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民二再初字第2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姜忠秀，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德志，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辰，男，汉族，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姜忠秀因与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抚民二初（重）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2年12月24日，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白山检民行抗字（2012）第42号民事抗诉书，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1月6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山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此案。2013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3）抚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双方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8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山民二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抚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姜忠秀，原审被告中铁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忠秀诉称：2003年，中铁三公司下设的鹤大公路项目部将“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第04合同段”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后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中铁三公司进行了验收。经双方决算，工程价款为7,424,570.31元。中铁三公司除给付部分款项外，尚欠工程款16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要求中铁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姜忠秀将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增加至290万元。
中铁三公司辩称：姜忠秀承包的工程已经由双方确认并决算。其尚欠姜忠秀款项为1,881,898.90元。其中：工程款为653,206.90元，质保金为748,692.00元，履约保证金为48万元。另外，关于主体问题，合同当事人应为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线路管道经营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当事人应为该经营处，而并非姜忠秀。《劳务协作合同书》第十九条规定，双方选择了管辖地为原沈阳市东陵区法院，即现在沈河区法院管辖。姜忠秀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过举证期限。姜忠秀主张欠款的金额不对，其欠款金额应为1,881,898.90元。本案未到履行期限，根据《劳务协作合同书》第五条规定，其视业主拨款情况向乙方即经营处拨付价款，现业主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欠付工程款900余万元，而且其也委托姜忠秀向业主索要工程款200万元，票据仍然在姜忠秀处，姜忠秀亦同意向业主要款，是否要到款项其不清楚。姜忠秀应提供工程总价款的发票。
原审查明：2003年，中铁三公司下设的鹤大公路项目部将其承建的“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04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姜忠秀。施工前，姜忠秀按项目部的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含其替桦甸涵洞队杨德志垫付的履约保证金48万元）。2003年9月，姜忠秀组织人员依约进行施工。2004年，中铁三公司为了应付有关部门进行工程项目检查，要求姜忠秀找一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补签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姜忠秀遂找到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法定代表人为苏某某），让该工程处在中铁三公司拟好的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落款时间写为2004年7月11日。2004年5月6日，原告姜忠秀向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人为姜忠秀，被授权人为案外人佟某某，授权人单位为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授权人单位法人代表为苏某某。主要授权内容为1、授权给我单位施工队队长佟某某，其权利范围为：在由贵单位承包的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路基改建工程第04合同段中由我单位负责的劳务协作的（工程名称）中，完全合法的代表我签署与贵单位及贵单位各部门的意向文件、财务、物资、设备往来结算、劳务计价等一切往来事项；2、被授权人无权利向第三人授权；3、本授权书与劳务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该授权书最下方打印有“创建时间：2004-5-68时36分”字样，加盖有“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公章，并有苏某某、姜忠秀及佟某某的签字。2004年7月10日，案外人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法定代表人苏某某为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鹤大公路项目部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单位为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授权人为苏某某，被授权的代理人为姜忠秀。授权内容为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负责人苏某某合法地代表我单位，授权姜忠秀在承建贵单位鹤大公路04合同段的路基土石方工程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办理付款、结算及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次日，原告姜忠秀以原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的名义与中铁三公司项目部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二、劳务协作内容概况：1、名称：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第04合同段。2、地点：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3、范围：K16＋000～K21＋357.426，K26＋600～K28＋000。4、内容：04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工程。三、劳务协作期限：1、开工日期：2003年9月10日。2、交工日期：2005年6月30日。……五、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伍佰贰拾玖万肆仟捌佰零柒元（￥5,294,807.00元）。此价款只作为签订合同的暂定价款，不作为最后结算依据。……3、合同价款支付：甲方（指中铁三公司项目部）按照本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并且根据业主对甲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或合同价款到位情况向乙方支付……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十一）根据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及业主的检测频率，乙方应承担本合同工程52,948.00元的检验、试验费用。本工程各种检验、试验的材料费、试件加工费以及运输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乙方”一栏“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原“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公章，并有原告“姜忠秀”签字。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吉林省公路管理局共同对“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建设项目”中的部分“桩号”进行了《设计变更报审表》和《变更设计报审表》的审批。2007年1月30日，原告为被告出具40万元工程款借据一份，次日，中铁三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予以支付。2007年6月4日，中铁三公司项目部下发转帐通知书，7月18日，以付履约保证金名义载入记帐凭证，即将所借40万元工程款调整为履约保证金返还姜忠秀。同年7月25日，姜忠秀向中铁三公司出具借保证金12万元、工程款10万元的借据一份，被告支付后，记入同年7月28日记帐凭证，即中铁三公司又返还姜忠秀履约保证金12万元。2007年4月6日，姜忠秀与中铁三公司项目部协商，购买项目部试验设备一套，价款14万元，双方协商此款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2007年度，中铁三公司共向姜忠秀支付工程款24万元，返还履约保证金52万元。返还的履约保证金52万元不在中铁三公司所述已付总工程款6,022,671.41元数额之内。至此，中铁三公司除欠姜忠秀部分工程款外，仅欠姜忠秀替桦甸涵洞队杨某某垫付的履约保证金48万元。姜忠秀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后，姜忠秀即找中铁三公司要求结算，因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而未果。2007年7月25日，中铁三公司项目部为姜忠秀出具《承诺书》，载明：“鹤大万良至沿江段04标段路基协作队（姜忠秀），因合同外工程变更业主未批复，待业主批复后，项目部立即与路基队结算”。2009年4月24日，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与中铁三公司作出“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第04合同段”的《工程决算书》。同年4月28日，中铁三公司项目部与姜忠秀签订《白山路基队决算书》。载明：“决算金额总计7,424,570.31元，需入账金额为1,252,636.31元，其中保证金为748,692.00元（以前扣留623,428.00元＋本次扣留125,264.00元），财务账上应付桦甸涵洞队（杨某某）履约保证金48万元为白山路基队（姜忠秀）交纳，决算后应将该款支付给白山路基队”。至诉讼时，姜忠秀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铁三公司提供的应付帐款明细帐记载，其先后记帐支付工程款项金额共计6,022,671.41元，其中，2004年支付2,067,192.73元，2005年支付2,536,043.83元，2006年支付229，434.85元，2007年支付24万元，2008年支付15万元，2009年支付70万元，2010年支付10万元。另查明，2005年11月23日，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原告姜忠秀系白山市吉通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此工程已验收完毕，并进行了实际决算，工程决算总造价为7,424,570.31元，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项进行了核对，经核对中铁三公司已付给姜忠秀工程款6,022,671.41元，尚欠姜忠秀工程款1,401,898.90元，姜忠秀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姜忠秀认为李某某领取的工程款及借款1,898,940.00元，2004年12月30日姜忠秀出具借据后未实际支付工程款20万元，扣242吨水泥款84,700.00元，佟某某个人借款26,000.00元不应该算在中铁三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中，因姜忠秀根本没收到。对此，中铁三公司存有异议，并向法庭提供了李某某、佟某某的授权书予以证实。李某某所持有的授权书中授权单位是白山市吉通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白山市吉通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忠秀，且李某某系姜忠秀原女婿，授权书上并加盖公章及盖有姜忠秀的个人名章，授权书中已明确标明李某某完全合法的代表我签署与贵单位各部门的意向文件、财务、物资、设备往来结算、劳务计价等一切往来事项，佟某某的授权书具已如此，姜忠秀对李向国、佟某某的授权是概括性的，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姜忠秀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姜忠秀这一诉称不予采信。姜忠秀对李某某、佟某某的授权合法有效，中铁三公司已支付李向国、佟庆华的各项款项应视为已实际支付给姜忠秀。关于2004年12月30日姜忠秀出具借据20万元的款项，被告是否支付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对2004年12月30日20万元已支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问题，庭审中，姜忠秀对已收到中铁三公司5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姜忠秀所述决算书中不含其替杨某某挖涵洞的款项10万元的主张，庭审中，中铁三公司虽辩称其已在2004年6月20日凭证号数“转0009”应付帐款明细表中有记载（载明：“转杨德志欠路基队款10万元”），并认为该笔转帐款已经支付姜忠秀，但因其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姜忠秀否认曾经收到此款，鉴于决算时该笔款项未体现在决算书中，且属于另一合同关系，姜忠秀可另行告诉解决。庭审中，关于其中一张转账支票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都无法说明其情况，待原、被告双方核对落实后，可另行告诉解决。关于中铁三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及本案是否到履行期限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院对姜忠秀要求中铁三公司承担迟延给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和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铁三公司自认姜忠秀承建的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第04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工程最早的竣工及验收时间为2006年8月，故中铁三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8万元的利息宜从2006年9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本案中，中铁三公司与业主之间决算的日期为2009年4月24日，中铁三公司项目部与姜忠秀签订《白山路基队决算书》的日期为2009年4月28日，考虑姜忠秀承包工程作出决算的具体时间问题，工程款的支付如果从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算，将对中铁三公司显失公平，故中铁三公司尚欠姜忠秀工程款所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09年4月29日起算较为合理，至款项付清时止。姜忠秀要求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从2004年7月份起计算，工程款的利息从2007年7月25日中铁三公司作出承诺时起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中铁三公司主张，姜忠秀应提供全部工程总价款的发票问题。本院认为，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国家税务总局统一负责全国发票管理工作。管理发票的主体应为税务机关。是否开具发票不应由人民法院确认，亦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对中铁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协作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承包人的市场准入制度，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是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必须具备的行为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姜忠秀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姜忠秀以原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的名义与中铁三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姜忠秀要求中铁三公司给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忠秀工程款1,401,898.90元及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忠秀履约保证金48万元并承担自2006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姜忠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3,400.00元，由被告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为：
（一）有新的证据可以推翻原判决。申诉人提出被申诉人提供的银行存根不足以证明被申诉人已经支付相关款项。2005年3月31日佟庆华支取10万元工程款的现金支票存根以及2004年11月25日申诉人姜忠秀支取的20万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存根，仅有银行存根，但是该款项未实际支付。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根据申诉人的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露水河支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经查询相关内容没有找到转账支票10887XXX、现金支票09329XXX的相关记录。故检察机关调取的新证据可以证明上述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未实际支付。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申诉人代杨某某挖涵洞产生10万元工程款，原判决认为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在被申诉人的应付账款明细表中载明：“转杨某某欠路基队款10万元”，可以证明该10万元系被申诉人欠申诉人的工程款，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被申诉人庭审中主张该笔账款已经支付，但未提供付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申诉人的该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
2、根据变更设计报审表，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后，工程变更增加数与白山路基队决算书中工程决算增加量中的数额不相符。在白山路基队决算书中签订时，申诉人并不知增加工程量后设计审批变更额数。被申诉人应当按照变更设计报审表审批的数额支付给申诉人。原审判决不应以申诉人未行使撤销权而不予认可。
3、申诉人在路基队罚款18,000.00元的转账通知书中签字，但是被申诉人未提供原始凭证，应认定被申诉人未向业主支付罚款，被申诉人应当将该罚款返还申诉人。原审判决认定该罚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4、被申诉人在记账时将申诉人已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调整为40万元保证金，显失公平。2007年1月30日，被申诉人支付给申诉人工程款40万元，银行汇款单中记载的用途也是工程款。2007年6月4日，被申诉人项目部下发转账通知书，仍为应付工程款。但2007年7月18日，被申诉人的记账凭证中将该笔工程款调整为履约保证金。被申诉人擅自将工程款调整为履约保证金，造成申诉人不能获得2006年9月1日起至2009年4月29日期间的40万元保证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显失公平。原审判决对被申诉人将40万元工程款调整为履约保证金不应予以认可。
5、炸药的领取必须有专职人员负责，仅有笔体尚不统一的佟庆华的签字的发料单，即可冲抵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抚松县人民法院（2010）抚民二初（重）字第2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新证据可以推翻原判决。
姜忠秀此次重审述称：其同意检察院抗诉书内容，另外其补充三点意见：一、其承包的路基工程在施工过程并不需要使用水泥和石料，而中铁三公司恶意将价值135,100.00元的水泥（380吨）及价值14,040.00元的石料用于抵顶应付的工程款，其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二、其从未向案外人李某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亦未委托李某某与被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但中铁三公司在其生病期间私自向李某某支付了1,898,940.00元工程款，该部分款项与其无关，不应抵顶应付的工程款；三、要求中铁三公司自2007年7月25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相应利息，因其与中铁三公司签订的合同竣工期限为2005年6月30日，而被告于2007年7月25日向其出具了结算承诺书，故要求从承诺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要求自中铁三公司承认的竣工日期即2006年9月1日起计算尚欠的履约保证金88万元的利息。
中铁三公司此次重审辩称：（一）关于两笔共计30万元的款项已实际支付给了姜忠秀。根据其财务凭证显示，2004年11月12日和2005年3月31日其分别向姜忠秀支付了20万元和10万元两笔工程款，两笔款项分别有姜忠秀和其合法授权人佟庆华亲笔签字的借据作为支付依据。对于白山市检察院提出的两笔付款凭证后所附的票号为10887XXX和09329XXX的两张支票存根没有相关记录问题，经其与当时项目财务人员核实，该两笔工程款均是以现金形式给付，但因现金量过大，不符合上级财务管理要求，在财务帐上不能以现金形式体现，故在凭证编制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姜忠秀及其授权人签字的借据的法律效力。（二）关于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争议，原告已另案诉讼。姜忠秀于2012年7月将此部分问题诉讼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故此笔争议不应再在本案中继续审理。（三）关于杨某某转入的10万元已列入2006年6月20日财务账借方栏下冲抵10万元，并在之后的付款中陆续支付，不应再重复支付。（四）关于18,000.00元罚款，其确已向业主支付，该罚款的转账通知书有姜忠秀本人签字确认，同时有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罚款24,000.00元，其中包含杨某某罚款6,000.00元。（五）关于2007年7月18日其将已付给姜忠秀的40万工程款调整为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因为2007年1月业主对姜忠秀施工的工程变更尚未批复，后增加的工程款没有计入账面，而此时其向姜忠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了原劳务协作合同的总额，故将超出的部分调整为返还履约保证金。（六）佟某某所签字领取的发料单有效，可以冲抵工程款。佟某某作为姜忠秀的合法代理人，其行为完全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代表姜忠秀实施以上行为，其签字的发料单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其费用实际发生，并可以冲抵工程款。
针对姜忠秀的补充意见，中铁三公司辩称：一、姜忠秀称其施工过程不需要水泥及石料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因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水泥单价，且以相关材料款抵顶工程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其单方下账予以扣除。在发生实际用料后，有姜忠秀授权的代理人对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其扣款行为符合现场实际和法律规定，水泥和石料的对应金额可用于抵顶工程款项；二、李某某系姜忠秀的合法授权人，当时以姜忠秀女婿的身份在现场负责施工，并出具了合法的授权书，其领款和领取材料符合规定。李向国的授权书加盖了姜忠秀的名章，同时加盖了白山市吉通网络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经查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忠秀，虽然该公章与原、被告合同中的公章不是一家单位，但实际指向的授权人都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即姜忠秀，该授权可以代表姜忠秀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姜忠秀对李向国的行为有异议，并因此造成损失，其索赔的对象应当是李某某，而不是中铁三公司；在（2013）抚民二再字第1号案件的审理中，姜忠秀曾对2005年8月20日之前李某某签字领取炸药的行为予以认可，也证明了姜忠秀承认李某某作为授权人的领款行为；三、关于姜忠秀要求就欠付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向其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16条第2款明确约定“甲方根据业主拨付工程款到位情况对乙方支付”，该条款说明双方在合作之初已经预见到业主存在拖欠工程款的可能，姜忠秀同意按照业主实际支付的情况向其付款，也就是认可了与中铁三公司共同承担迟延给付工程款的风险，现该工程的业主仍拖欠中铁三公司200余万元工程款，则其拖欠姜忠秀的部分尾款亦不应支付相应利息。即使出于公平原则，也应按照姜忠秀第一次诉讼时间或最早按照双方结算时间开始起算，所欠质保金的利息也应如此计算；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在合同第17条约定“待业主对甲方正式竣工验收交接后，甲方交给乙方交工证书，履约保证金在交工证书发出后，无息退给乙方”，这一条款说明姜忠秀交纳的保证金，本身就应无息返还，且需要业主对甲方正式竣工验收交接后再予以返还。就本案争议的鹤大公路工程，至今业主也没有正式竣工验收，因此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即使应支付一定的利息，也应当从姜忠秀第一次起诉时计算或者最早也应在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
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此外围绕检察院抗诉的六个方面款项的焦点问题及原告所补充的三点意见，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现综合双方的主张和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及评判如下：
1、关于中铁三公司是否于2004年11月25日向姜忠秀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及2005年3月31日向佟某某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原审时中铁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04年11月12日姜忠秀签字的20万元借据和2005年3月31日佟某某（姜忠秀路基队施工队长，已故）签字的10万元借据各一份，以及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已于2004年11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10887XXX号转账支票向姜忠秀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及于2005年3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09329XXX号现金支票向佟某某支付10万元工程款。姜忠秀对此有异议，认为被告只拿出已方开具的支票存根，并未提供银行转款或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已将工程款实际给付。其向检察院申请抗诉后，检察机关到工商银行露水河支行进行了查询，该银行的查询回执载明，“经查询相关内容没有找到转账支票10887XXX、现金支票09329XXX的相关记录”。再审时，中铁三公司辩称该两笔工程款均是以现金形式给付，因现金量过大不符合财务要求，故在凭证上如此编制。
再审庭审中，检察院再次向法庭提供了在工商银行调取的09329XXX号现金支票本票、10887XXX号转账支票本票、银行的客户存款对账单、进账单、项目部与刘某（被告项目部财务人员）签订的协议、刘某签名的个人业务凭证、存款人为刘某的个人信息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表明：2004年11月25日，中铁三公司下设项目部（甲方），将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04标段便道施工工程承包给了刘丹（乙方），同日项目部通过工商银行10887XXX号转账支票向刘某预付20万元工程款，该款被刘某存入其个人9558800807110XXXXXX号银行卡。2005年3月30日，项目部通过工商银行09329XXX号现金支票提取75万元生活费。姜忠秀对检察院提供的以上证据无异议。中铁三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我们是一笔提出75万元现金，姜忠秀的10万元也是其中一部分，但支票存根只有一张，我们就附在姜忠秀这家了，其它65万元给其他工程队了。第二笔20万元，也是我方财务人员刘某将支票金额转入卡后将款项支付给了姜忠秀，姜忠秀出具了收条……。”
此次重审，中铁三公司向法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刘某述称：“2003年至2007年间，我在鹤大公路04标段万良至沿江路段工程担任中铁十三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鹤大公路项目部出纳员。2004年11月12日，姜忠秀在我处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但当日没给姜忠秀打款，在2004年11月25日，我将该20万元转到了我个人名下，不到三分钟后又转到了姜忠秀名下，之所以先转到了我名下，再转给姜忠秀，是因为姜忠秀本人并不在场，银行拒绝将该款转到姜忠秀名下。我当时是给姜忠秀的现金还是该款转入姜忠秀的帐户内，因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另外，2005年3月31日佟某某借款10万元的问题，当时他打的是现金借条，正常他打现金借条的话我就不应该将号码为09327XXXX的支票根贴在记帐凭证上，这种操作是我在业务工作上的失误，只要他有现金借据，我就支付给现金，不需要贴支票根。借据上佟某某的签字是其本人所为，支票根上佟某某的签字是我所写。该支票支取的金额为75万元，包括了支付给佟某某的10万元，其他的65万元领导让我怎么分配我就怎么分配了。”庭审后，本院依据中铁三公司的申请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松露水河支行查询2004年1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户名为刘某，账号为955880080711041XXXX的帐户提款、汇款情况。经查，该账户在此期间共有三笔取款，分别为：2004年11月3日取款1万元、2004年11月4日取款2万元、2004年11月13日取款2万元，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转款、提款记录。
2、关于中铁三公司是否将姜忠秀路基队代杨某某挖涵洞产生的1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姜忠秀的问题。经过原、被告多次对帐，双方一致认可中铁三公司提供的应付帐明细中记载的支付工程款总额为6,022,671.41元，其中2006年支付的金额为229,434.85元。从中铁三公司提供的2006年应付款明细帐中可以看出，其在2006年全年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329,434.85元，但在账面的借方处增加了-100,000.00元一项，因此应付帐款记载的付款金额变为229,434.85元。该-100,000.00元的款项属于冲减付款，恰好冲抵姜忠秀代杨某某挖涵洞产生的工程款。在重审时，姜忠秀亦认可由于其计算失误才产生了这一焦点问题，并承认该10万元原审被告已支付，其放弃该一焦点的权利主张。
3、关于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后，中铁三公司是否应按审批金额全额支付给姜忠秀工程款的问题。姜忠秀的路基队在施工过程中，共有14个路段因地质地貌等原因变更设计增加了工程量，有2个路段（K16＋000～K28＋000段路基纵横断面土石方工程，变更审批后金额为577,351.90元和K18＋660～K18＋720段挖淤换填工程，变更审批后金额为6,310.80元）因双方在决算书中遗漏，姜忠秀已另案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及本案的有12个路段变更设计，姜忠秀对其中10个路段中铁三公司未按审批后金额全额支付工程款有异议，一是在白山路基队决算书序号2“以前合同外计价”的966,821.00元中涉及5个路段，该5个路段变更设计批复后增加工程款额合计为1,137,441.00元，项目部给姜忠秀计价额为966,821.00元，差额为170,620.00元；二是在白山路基队决算书序号5“本次决算增加工程量”的1,252,636.31元中涉及7个路段，姜忠秀对其中2个路段（K16＋000～＋000路基填筑、便道梁预制厂及其他）无异议，对其余5个路段有异议，该5个路段批复后增加工程款额为1,105,217.95元，与项目部和姜忠秀的决算书体现的金额942,156.31元的差额为163,061.64元。2008年12月25日，白山市审计局针对K20＋045－345号路段的变更设计进行审计时，发现该路段的变更审批多计算了工程款237,768.00元。姜忠秀在申诉时要求中铁三公司按上述10个路段的批复价格减去审计部门扣除的金额后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差额95,913.64元。
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09年4月28日所签订的决算书已对本案涉及的10笔变更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对该10笔变更工程中姜忠秀路基队所完成的工程量无争议，姜忠秀亦认可其所提交的10份变更设计审批表中所批复的工程款系业主针对中铁三公司所做，其当庭表示放弃对该焦点问题的主张，并同意按照其与中铁三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所签订的《白山路基队决算书》中的结算数额进行结算。
4、关于施工过程中业主是否向姜忠秀的路基队罚款18,000.00元及姜忠秀应否支付该罚款问题。再审中，中铁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4,000.00元罚款白条收据、项目部制作的记账凭证和转账通知书。其提供的罚款收据上体现交款单位系中铁十三局，未体现罚款原因及依据。姜忠秀对此有异议，称中铁三公司让其在转账通知书中签字时并未提供原始凭证，应认定中铁三公司未向业主支付罚款，应将该罚款返还给自己。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即业主）进行了调查，该单位向本院出具了说明一份，证明2004年10月27日中铁三公司确实向其交纳了罚款24,000.00元，该笔款项已记入其单位账目之中。随后，本院对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的副总工程师贺某某进行了询问，其证实在2004年秋季，吉林省公路管理局建设处在对中铁三公司所承包的鹤大公路万良至沿江段工程进行质量检查时，发现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路基填料过大的问题，且涵洞部分也存在相关质量隐患，因此对施工方进行了处罚。庭审中，姜忠秀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同意承担其中的18,000.00元罚款，放弃对该焦点问题的主张。
5、关于中铁三公司在2007年1月31日向姜忠秀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中铁三公司在2007年7月18日记账凭证将该笔工程款调整为履约保证金问题。2007年1月30日，姜忠秀为项目部出具了40万元工程款借据一份。次日，项目部通过转账支票向姜忠秀支付了该笔工程款。项目部于2007年6月4日制作的转帐通知书会计科目为“应付工程款”，于7月18日在记账凭证上将应付工程款40万元调整为“履约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
6、关于姜忠秀路基队领取炸药数额是否属实问题。从2005年8月20日起，佟某某签字领取炸药、雷管等爆破用品共有6笔，分别是2005年8月20日48,728.99元，2005年9月20日50,758.70元，2005年10月18日11,288.30元，2005年11月7日5,572.35元，2006年8月17日132.17元，2006年8月3日1,302.68元，合计117,783.19元。姜忠秀虽认为上述6笔款项中佟某某领取炸药、雷管等爆破用品的单据上签字的笔体并不相同，但在法庭询问其是否要求对“佟某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时，其表示不申请鉴定并认可所有“佟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其认为2005年8月20日其所承包的路基工程已施工完毕，该日期以后佟某某签字领取的炸药、雷管等爆破用品不应抵顶应付工程款。为此其提供了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与中铁三公司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和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路基工程已于2005年8月20日结束。中铁三公司对姜忠秀主张的路基工程结束时间有异议，认为决算书上体现的施工时间只是合同工期，实际竣工时间是2006年10月15日，并提供了《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及《中标通知书》证明该主张，但上述两份证据上体现工程竣工时间均为2005年8月20日。中铁三公司提供的工程交工养护协议书、验工计价表、转账凭证、高层检测记录表等证据亦没有记载该工程于2006年10月15日结束。在本院调查抚松县公路建设管理处总工程师武秋会时，其证实该工程是严格执行合同工期，无延误工期的情况。
7、关于姜忠秀所承包的路基工程是否需要使用水泥和石料，中铁三公司应否用水泥、石料款扣抵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铁三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2004年10月17日，姜忠秀路基队使用水泥40吨；2005年6月10日，使用水泥65吨；6月21日，使用水泥20吨；7月23日，使用水泥75吨；8月4日，使用水泥42吨，以上合计242吨，上述水泥的领取均由姜忠秀路基队的施工队长佟某某进行了签字确认，中铁三公司将水泥的总价款84,700.00元列为应付款项以扣抵工程款。庭审中，姜忠秀自认其所诉水泥380吨价值135,100.00元系计算错误，具体数量及价值以中铁三公司记账凭证为准，但其认为在路基队的施工过程中并不需要使用水泥，其与中铁三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中仅有“干砌片石、浆砌片石、砂砾垫层”这三项能够用到水泥，这三项工作总价款为27,351.00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铁三公司将该三项工作交由其他人进行施工。因此，在双方签订的《白山路基队决算书》中将原合同内价款5,294,807.00元计为5,267,456.00元。中铁三公司对姜忠秀的该说法予以否认，其辩称总价款的差额仅为数字计算上的巧合，不能证实姜忠秀路基队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不需要使用水泥。
2005年5月27日，中铁三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某支付了工程款14,040.00元，在李某某签字的借据中标注了“工程款（料石）”字样。姜忠秀认为其所承包的工程并不需要使用石料，故该款项不应抵扣应付的工程款。经审查，该笔款项已计入李向国所领取的1,898,940.00元工程款之中，借据中虽体现为料石，但中铁三公司并未提交关于姜忠秀路基队领取料石的领料单据，该款实际为李某某领取的工程款，因该款已计入了李向国所领取的1,898,940.00元工程款之中，本院不单独加以评述。
关于中铁三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某支付的1,898,940.00元能否抵顶应付给姜忠秀的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中铁三公司提供了未注明授权时间的“授权书”一份，授权人单位签章处所加盖公章名称为“白山市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内容为：“1、授权给我单位施工队队长李某某，其权利范围为：在由贵单位承包的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路基改建工程第04合同段中由我单位负责的劳务协作的（工程名称）中，完全合法的代表我签署与贵单位各部门的意向文件、财务、物资、设备往来结算、劳务计价等一切往来事项；2、被授权人无权利向第三人授权；3、本授权书与劳务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该授权书上既无授权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无授权人和被授权人签字，仅在授权人处加盖有“姜忠秀印”个人名章。除此以外，中铁三公司还向法庭提供了“白山市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章程修正案、会议决议、营业执照等证据，用以证明姜忠秀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认为李某某所提交的授权书所指向的授权人为姜忠秀。姜忠秀反驳称其从未给李某某任何授权，被告提交的李某某的授权书中所加盖的公章早已作废，2005年5月14日至6月7日其曾因右侧大脑动脉瘤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在其生病后中铁十三局私自向李某某付款，对此其不予认可。自2005年5月11日起至2006年1月18日止，中铁三公司共向李某某支付17笔款项，总计1,898,940.00元。
除上述焦点问题外，本院另查明，在姜忠秀提起诉讼以后，中铁三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11月2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000.00元、200,000.00元、560,000.00元，总计869,000.00元。庭审中，姜忠秀称其在原审起诉时，并不知晓中铁三公司已私自向李向国支付了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其与中铁三公司核对账目时方得知此事。嗣后，其在原审、重审及再审过程中均提出李某某领取的1,898,940.00元其不予认可。本次诉讼中，姜忠秀要求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450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铁三公司下设的鹤大公路项目部将其承建的“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04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工程转包给姜忠秀，虽然姜忠秀因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认定双方的合同无效，但其承建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姜忠秀要求中铁三公司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中铁三公司主张其已于2004年11月25日向姜忠秀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及2005年3月31日向佟某某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中铁三公司提供了10887XXX号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明其向姜忠秀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但检察院调取的证据表明，该支票上记载的款项实际被转入了被告项目部出纳员刘某的9558800807110410XXX个人账户内，作为刘某承包便道施工的工程款。刘某在其证词中虽述称该款在存入其个人帐户不足三分钟后便再次转入姜忠秀的帐户，但经本院调查刘某个人所有的账号为9558800807110410XXX的帐户在2004年11月1日至12月30日并无20万元的转款、提款记录。除此以外，中铁三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姜忠秀支付了该20万元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铁三公司在向姜忠秀支付工程款问题上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姜忠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2004年11月25日中铁三公司已向姜忠秀支付20万元工程款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05年3月31日中铁三公司是否向佟某某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中铁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佟某某亲笔签名的借据以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姜忠秀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反驳中铁三公司的这一主张。该笔账目中所附09329XXX号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金额为75万元与佟某某领取的款额虽不相符，但佟某某所出具的为现金借据，中铁三公司本不用将支票存根留存于该笔账目之内，系财务人员工作上的失误才如此操作。该错误操作并不导致佟某某的借据失去证据效力，且支票支取的金额远远超出佟某某的借款金额，中铁三公司所述“一笔取出75万元，将其中10万元支付给佟某某”的说法较为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中铁三公司已向佟某某支付了该10万元工程款。
关于中铁三公司将2007年1月31日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调整为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否侵害了姜忠秀的利益的问题。经查，原、被告所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共计5,294,807.00元，从中铁三公司提供的帐目来看，自2004年起至2006年末中铁三公司共向姜忠秀路基队支付了工程款4,932,671.41元，其中2004年支付2,067,192.73元，2005年支付2,536,043.83元，2006年支付329,434.85元。2007年1月30日，中铁三公司再次向姜忠秀支付40万元，至此中铁三公司向姜忠秀支付的款项已达5,332,671.41元，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5,294,807.00元，虽然姜忠秀在合同外仍然进行了相关变更工程的施工，但此时业主并未针对变更的工程项目进行全部的批复及结算，中铁三公司在发现该问题后，于2007年7月18日将该笔工程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且姜忠秀与中铁三公司所签订的决算书中仅记载尚欠代杨某某垫付的履约保证金48万，说明姜忠秀对中铁三公司已向其返还了履约保证金52万元这一事实已予以认可。综上，中铁三公司尚欠姜忠秀的履约保证金数额应为48万元。
关于本案中姜忠秀所施工建设的工程何时竣工及2005年8月20日以后佟某某签字领取的爆破用品应否冲抵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中铁三公司提交的验工计价总表记载2006年8月份其仍对姜忠秀路基队所作出236,469.00元的计价款，但该验工计价表系中铁三公司单方所作，且验工计价总表并非工程量的签单，表中所记载的计价时间与实际施工的时间并无直接联系。在原、被告所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内曾约定姜忠秀所施工的工程的交工日期应为2005年6月30日，如姜忠秀路基队延迟交工每延迟一天罚款一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铁三公司从未要求对姜忠秀路基队进行处罚，说明姜忠秀路基队没有延误工期的情况出现。因中铁三公司承建的国道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二级公路04合同段至今仍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姜忠秀亦无法提供交工证书证实其已于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相关工程的施工，但其提交的中铁三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工程决算书》及业主所出具的《说明》均记载本案诉争的工程已于2005年8月20日完工，且中铁三公司所提交的其与业主签订的《鹤大公路沿江至万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及《中标通知书》亦记载本案争议的路基工程应于2005年8月20日完工，因此姜忠秀要求按照中铁三公司与业主交工的日期即2005年8月20日作为其路基队完工日期这一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中铁三公司提交了2005年8月20日以后佟某某签字领取火工用品的领料单，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日期以后姜忠秀的路基队仍有工程进行施工，因此该日期以后发生的炸药、雷管等爆破用品款项117,783.19元不应由姜忠秀承担。
关于姜忠秀提出路基队在施工过程中没使用水泥，中铁三公司不应将佟某某签字领取的84,700.00元水泥抵顶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材料供应中列有水泥一项，佟某某亦在领料单上签字确认，但从劳务协作合同及所附的工程量清单来看，姜忠秀承包的工程中仅有“干砌片石、浆砌片石、砂砾垫层”这三项能够用到水泥，这三项工作总价款为27,351.00元。劳务协作合同记载姜忠秀所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5,294,807.00元，但双方签订《白山路基队决算书》时却将该价款计为5,267,456.00元，两者的差额恰好为27,351.00元，可见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铁三公司并未将上述三项工作交由姜忠秀进行施工。中铁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该情况仅为数字上的巧合，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姜忠秀路基队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使用过水泥，因此本院对其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因路基队在施工过程中并不需要使用水泥，佟某某虽然在水泥的领料单据上签字确认，但该行为显然已超出其授权范围，中铁三公司超出佟某某授权的支付行为明显不当，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佟某某所签字的水泥款84,700.00元不应抵顶中铁三公司应支付给姜忠秀的工程款。
关于中铁三公司向李向国支付的1,898,940.00元工程款能否冲抵应付给姜忠秀的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中铁三公司向李某某支付工程款，依据的仅为李某某向其提交的“授权书”，但该授权书既无落款日期又没有姜忠秀的签字或捺印予以确认，且授权单位处加盖公章的单位名称为“白山市吉通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与姜忠秀所挂靠的施工单位原“白山市电信经营局管道线路通信工程处”并非同一单位。姜忠秀当时虽为白山市吉通网络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中铁三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授权书系姜忠秀所出具，其提供的授权书不能证明李某某取得授权的合法性和合理性。2004年5月6日，姜忠秀曾向中铁三公司项目部出具过对佟某某的授权书一份，载明佟某某为施工队队长，在中铁三公司提供的劳务协作合同书附件路基队出场人员名单中，亦仅记载佟某某的名字而并未记载李某某的名字，中铁三公司在未能证实施工期间姜忠秀已免除佟某某施工队队长职务的情况下，又提供出授权李某某为施工队队长的授权书，使佟某某与李某某的职务产生冲突，上述事实均能说明其所提交的针对李某某的授权书缺乏可信度。中铁三公司辩称在工程施工','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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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零八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八条
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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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俊玲与杨深浩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