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民申27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神州光电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枫，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沙神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卫东，男，回族，1955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旺良，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再审申请人湖南神州光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光电公司）、长沙神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因与被申请人张旺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双方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又认定张旺良的出资系借款而不是投资款，自相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旺良据以起诉的合同为合作开发合同，但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却是要求归还借款，法院应当驳回张旺良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均已经如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张旺良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亦没有缴纳土地过户税费，二审判决认定张旺良不存在违约错误。本案系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应当由审理房地产纠纷的审判庭审理，而本案一审系由审理借款合同纠纷的审判庭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申请人有理由怀疑本案系关系案。神舟置业公司已经为合作开发项目产生了财务支出，一审、二审法院未准许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提出的鉴定申请，不能对张旺良的违约行为给神州光电公司等造成的损失作出认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开发协议”，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合同项下包含了张旺良向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出借款项的法律关系。对于借款的数额、支付时间、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及利息等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清楚明确，张旺良亦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故二审判决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确定当事人各方权利义务，并对张旺良提出的归还借款之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以案涉合同名称为“合作开发协议”为由，认为二审判决对借款合同关系作出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旺良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未缴纳土地过户税费的违约行为，以及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是否已经如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2014年9月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张旺良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神州光电公司出借1000万元；神州光电公司收到该借款后，张卫东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约定的股权质押手续；张旺良在收到部分土地使用权证正本后十个工作日内，再行出借2000万元给神州光电公司；无论在何种情形下，神州光电公司必须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合作开发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至神舟置业公司，并由神舟置业公司承担过户税费；张旺良3200万元（其中200万元在2014年10月底之前到账）不能如期到位时，张旺良应向神州光电公司承担1000万元违约责任；合作土地过户完成后，张旺良借给神舟置业公司200万元，作为日常运营资金。根据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张旺良向神州光电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8日200万元、2014年9月9日500万元和173万元、2014年9月11日127万元，该款项支付全部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而张卫东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上述最后一笔借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即使如此，张旺良仍然在2014年10月底之前，全部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剩余200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且在案涉合作土地至今未完成过户的情况下，张旺良已经先行向神舟置业公司出借款项2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张旺良仅负有保证全部出借款项3200万元中的200万元在2014年10月底前到账之合同义务，而张旺良于该时间点已经实际完成出借款项3000万元。故二审判决认定张旺良不存在违约行为正确，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申请再审称张旺良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与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神州光电公司负有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合作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至神舟置业公司之义务，且合同明确约定土地过户税费由神舟置业公司承担。根据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合作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至今未过户至神舟置业公司，且未过户之原因系未缴纳相应税费，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申请再审称该税费缴纳义务应当由张旺良承担，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神州光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土地使用权过户义务、神舟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使用权过户税费、张卫东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均已违反了其在案涉合同中承诺承担的合同义务，鉴于合同明确约定由神州光电公司就合同义务之履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判决判令神州光电公司对张旺良承担违约责任，并由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作出。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以人民法院内部审判庭的分工为由，提出本案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主张其有理由怀疑本案系关系案，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审法院未准许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剥夺了其辩论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申请对合作开发项目财务支出进行审计鉴定，旨在证明因张旺良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而根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张旺良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不涉及因张旺良违约行为给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对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以二审法院不准许鉴定申请为由，主张剥夺了其辩论权利，缺乏法律依据，该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神州光电公司、神舟置业公司、张卫东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湖南神州光电能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长沙神舟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三、驳回张卫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韩玫代理审判员司伟代理审判员沈丹丹二○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