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0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传林，男，1985年8月5日生，汉族，安徽省天长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天长市永福路，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孝诚，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广欢，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文虎，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勇，男，1986年8月2日生，回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忠，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羊，曾用名周扬，男，1979年9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曾犯盗窃罪，于2000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曾因吸毒，于2016年9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孙建明，男，1970年11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何宗朝，男，1978年8月3日生，汉族，安徽省天长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天长市。曾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又犯妨害公务罪，于2009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2012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建明，男，1975年12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银昌，男，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安徽省天长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天长市。曾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31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高德强，男，1993年9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天长市人，高中文化，驾驶员，暂住安徽省天长市天长大厦，户籍地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87年10月14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曾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徐峰，男，1991年6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曾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载忠，男，1980年4月7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施井路，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明、何宗朝、李建明、黄传林、杨银昌、高德强、周广欢、袁勇、王彪、徐峰、周志羊、张载忠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苏108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传林、周广欢、袁勇、周志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8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鸿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传林及其辩护律师叶孝诚，上诉人周广欢及其辩护律师赵文虎，上诉人袁勇及其辩护律师王忠、马源，上诉人周志羊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并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袁勇安排王彪、臧某等人到高邮市菱塘回族乡东阳汽修厂向被告人孙建明讨要债务，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警察到现场处警，将孙建明、臧某带至高邮市公安局菱塘派出所调查处理。被告人孙建明为报复王彪等人，挣回面子，便召集被告人何宗朝、李建明等人，被告人李建明又召集薛某、陶某、曾某等人，被告人何宗朝又召集被告人黄传林、杨银昌、高德强并带上棒球棍及木棍，被告人黄传林又召集被告人周广欢以及芦某某、汪某、朱某、姜某某。后被告人李建明等十余人聚集在菱塘派出所门口，陈朋飞发现此情况后，便在其公司“筱雅贷款”微信群报告此事，询问是否叫人，被告人王彪经被告人袁勇授意，让陈朋飞等人叫人并带上棒球棍等工具。后陈朋飞召集被告人张载忠等人并购买木棍，被告人徐峰召集周志羊等人。当晚21时许，上述人员先后来到菱塘派出所附近，陈朋飞与孙建明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高德强手持棒球棍上前威胁陈朋飞被民警制止，陈朋飞被民警带进菱塘派出所内。此时，被告人王彪驾车到菱塘派出所查看情况时被被告人孙建明发现，被告人孙建明高喊就是被告人王彪打其，并带领被告人高德强、黄传林、周广欢等人追赶王彪，被告人何宗朝见状亦驾车逼停被告人王彪驾驶的车辆。后被告人孙建明、高德强、黄传林对王彪拳打脚踢，被告人何宗朝手持木棍、被告人周广欢手持橡皮棍击打王彪，被告人杨银昌亦驾车前来，并让车上人员芦某某、汪某、朱某、姜某某手持木棍上前追打王彪。被告人徐峰、周志羊、张载忠见状便手持木棍、棒球棍前来与芦某某等人互殴，后孙建明等人逃跑。被告人王彪拿起啤酒砸向对方逃跑车辆的玻璃，并让徐峰等人驾车追击，被告人徐峰、周志羊、张载忠在追击过程中用木棍、棒球棍击打对方车辆。被告人袁勇、张载忠、高德强、周广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宗朝、徐峰、黄传林、周志羊、李建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彪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庭审中又如实供述。被告人孙建明、杨银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何宗朝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建明、何宗朝、李建明、黄传林、杨银昌、高德强、周广欢、袁勇、王彪、徐峰、周志羊、张载忠及同案人陈朋飞、芦某某、汪某、朱某、姜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陶某、薛某、曾某、张某、陆某1、臧某、陆某2、谈某、常某、乔某、夏某、陈某、尤某、周某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调取的部分涉案人员的通话记录、车辆轨迹信息、卡口过车信息、视频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建明、何宗朝、黄传林、杨银昌、高德强、周广欢、袁勇、王彪、徐峰、周志羊、张载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建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孙建明、何宗朝、袁勇、王彪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建明、黄传林、杨银昌、高德强、周广欢、徐峰、周志羊、张载忠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宗朝、杨银昌、徐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勇、张载忠、高德强、周广欢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宗朝、王彪、徐峰、黄传林、周志羊、李建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宗朝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彪在缓刑宣告后，缓刑考验期届满前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明、周志羊有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明、杨银昌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及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彪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2、被告人孙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3、被告人何宗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4、被告人李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黄传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6、被告人杨银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被告人高德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8、被告人周广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被告人袁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0、被告人王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1、被告人徐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12、被告人周志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3、被告人张载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14、随案移送的木棍四根、罐子三个、金属棍三根、T恤一件依法予以没收，苹果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王彪。
上诉人黄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黄传林受他人召集到现场只是凑人数，没有持械打到王彪，只是一般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量刑明显过重，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且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广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周广欢是被朋友叫来凑人数，没有造成任何后果，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认定袁勇为首要分子不当，对方人员对事态的扩大负有过错责任，应当相应减轻袁勇的罪责，袁勇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社会效果，且袁勇具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期间劝说同案人投案自首并构成立功表现，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周志羊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量刑太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四名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纠纷处理的情况下，在派出所附近当街持械聚众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量刑情节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袁勇在二审期间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上诉人袁勇在高邮成立投资理财公司，主要从事小额资金放贷业务，由原审被告人王彪等人负责追讨债务事宜。2016年6月9日下午，身在外地的袁勇通过公司内部“筱雅贷款”手机微信群指派原审被告人徐峰以及陈朋飞（另案处理）、臧某等人到高邮市菱塘回族乡某汽修厂向陆登伟索要债务，后陆某2和原审被告人孙建明闻讯也来到汽修厂，双方为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徐峰殴打了陆某2后离开，民警接到报警后，将陆某2带回菱塘派出所进行调查。后袁勇得知孙建明亦在修理厂，遂指使到场的王彪以及臧某等人向孙建明索要债务，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涉事的孙建明、臧某带至菱塘派出所处理。
此后，孙建明打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何宗朝、李建明等人召集人员欲行报复。李建明打电话召集了薛某、陶某、曾某等人，从扬州城区赶至菱塘；何宗朝打电话召集了上诉人黄传林和原审被告人杨银昌、高德强并带上棒球棍等工具，黄传林又召集了上诉人周广欢以及芦某某、汪某、朱某、姜某某(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由何宗朝、杨银昌分别驾驶汽车带领人员从安徽天长赶至菱塘。到达人员聚集在菱塘派出所门口，孙建明指挥到场人员在此守候。
傍晚时分，陈朋飞发现此情况后，遂在“筱雅贷款”手机微信群报告此事，袁勇明确表示必须将欠款的孙建明、陆某2扣留，指使王彪、陈朋飞、徐峰召集人员并准备木棍类工具，并让王彪在现场全权负责。后陈朋飞召集了原审被告人张载忠等人，徐峰召集了上诉人周志羊等人，一起从扬州赶至菱塘，陈朋飞带领人员购买了木棍。
当日21时左右，双方人员均持械聚集在菱塘派出所门口，陈朋飞与孙建明等人发生口角，高德强手持棒球棍上前威胁，民警为防止事态扩大而将陈朋飞带进派出所。此后，孙建明发现王彪驾驶汽车在派出所附近窥察，遂指使己方人员追赶，何宗朝驾车逼停王彪驾驶的汽车，孙建明、高德强、黄传林、何宗朝、周广欢均持械围殴王彪，杨银昌亦驾车前来，并让车上的芦某某、汪某、朱某、姜某某持械下车追打王彪。王彪一方的徐峰、周志羊、张载忠等人见状，遂持械上前与芦某某等人互殴，后孙建明等人驾车逃跑，王彪随后用啤酒瓶砸向对方逃跑的车辆，并让徐峰等人驾驶汽车追赶，徐峰、周志羊、张载忠在追击过程中用木棍、棒球棍击打了对方车辆。事发后，孙建明给付了参与斗殴人员费用，袁勇亦对到场人员以手机红包形式奖励并支付了酬劳。
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袁勇、张载忠、高德强主动投案，周广欢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员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孙建明、何宗朝一方召集人员并进行斗殴的证据。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李建明开车接其和陶某（陶四）一起来到菱塘派出所附近，途中李建明打电话又约了五六个年轻人到场。下午5时许，在派出所院子里的孙建明让其等人先到附近饭店吃饭，天长姓何的也带了十来个人来到饭店，还过来敬酒散烟。晚8时许，同来的五六个年轻人有急事先回了扬州，姓何的招呼其他人员到派出所门口，有人拿棒球棍，有人喊“谁敢动我三哥”，还有一个徐州口音的打电话说调人过来，民警出来说“太不像样”，将棒球棍夺了过去。孙建明从派出所出来后，在门口一起聊天，后有一辆白色汽车从门口经过，孙建明指认就是这辆车，然后向东追，姓何的等人也开车追上去，其和陶某向东跑了几十米就不跑了，东面几十米处有七八个人拿着棍子围着白色汽车，其和陶某就回头了，看到一帮徐州口音的人拿着棍子向东跑。其和陶某等三人到饭店继续喝酒，后李建明来到饭店，说是在汽车上没有去追，然后几人回了扬州。经辨认照片，确认陶某即为陶四的身份。
2、证人陶某的证言与证人薛某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李建明打电话让其喊人到菱塘去壮胆，其叫上朋友张某等七人开车去了菱塘派出所，向孙建明了解情况。在附近饭店吃晚饭时，看见又来了一帮安徽天长人，李建明、陶四与对方打了招呼，之后其和朋友有事先走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曾某的证明内容基本吻合。
5、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端午节下午，其与校友芦某某、姜某、朱某、汪某在天长打牌，其舅黄传林打电话给芦某某，让其等人一起到菱塘去帮助收钱，后小何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接人，路上与黄传林汇合，两辆车上共有十或十一人，在菱塘一起吃了晚饭，后黄传林向小何拿了100元租车将其先送回天长。
6、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明：陆某3的舅舅黄传林打电话让其和姜某、朱某、汪某四人一起到菱塘帮助收钱，吃过晚饭后，黄传林找了一辆车将陆某3先送回了天长。黄传林和小强子拿着棍子在派出所门口与对方吵起来，驾驶员（杨银昌）让其四人拿棍子站在派出所门口，后黄传林和其他几人用汽车逼住对方一辆汽车，打对方的一个人，驾驶员让其四人拿棍子下车去追，后面又冲过来对方一帮人，手上拿着棍子叫骂，黄传林等人就开始逃跑，其四人也都跟着跑，其和姜某被对方打了几下后躲了起来。回到天长吃夜宵时，黄传林给其和汪某、朱某每人200元。
7、证人汪某、朱某、姜某的证言与证人芦某某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证人姜某并证明，在回天长的路上，周广欢（光头）自称用橡胶棍与黄传林一起打的对方白衣男子的头，那人从车里出来抱着头跑。
8、原审被告人孙建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事发当日下午，其接到陆某2的电话，得知有人到汽车修理厂要债并要扣下其的宝马汽车，其赶去看到陆某2的衣服被撕破，并被“二子”打了，对方在场的还有臧某、陈朋飞、朱传玉等人，其让陆某2打电话报警，“二子”悄悄跑了，民警到场后把陆某2、朱传玉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时间不长，王彪到场拿出一张委托书，向其追要袁勇的10万元借款，其推了王彪一把，王彪、臧某、陈朋飞对其殴打，其拿了一把起子刺中臧某的腋下流了血，民警又至现场将其和臧某带至派出所调查。下午3时左右，其在派出所的院子里打电话给天长的何宗朝、扬州的李建明，让他们喊人过来，晚7时左右，喊来的人陆续来到菱塘，其让他们先去饭店吃饭。晚9时左右，其从派出所出来，看到门口有陈朋飞带着十几个人，其妻和陈朋飞吵了起来，小强子从车里拿了一根棒球棍对着陈朋飞喊打，民警出来将棒球棍夺下来。后陆某2看到王彪开着车子在派出所门口转悠，其对何宗朝讲，把王彪弄到派出所来，何宗朝就带人开车追过去，把王彪的车子逼停下来，打了约几分钟，王彪一方的十几个人拿着棍子赶上来，将其这边的两辆汽车玻璃砸碎，何宗朝等人开车跑了。之后，其给了何宗朝3000元用于修车和治小强子手上的伤。
9、原审被告人何宗朝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事发当日下午，其来到孙建明的汽车修理厂，当时有四五个人向孙建明要钱，后打了起来，孙建明脸上被打出血，对方也有人膀子上出血，之后对方留下一人看住孙建明，其他人走掉了，民警到场后将孙建明和对方那人带至菱塘派出所处理。其跟至派出所门口，后接到孙建明的手机信息，让其找高德强再找几个人来。其打电话联系了高德强，前往天长途中又打电话给黄传林、杨银昌，告知孙建明与别人打架的事，开车去接了黄传林召集的三四个年轻孩子，把车交给杨银昌开，其开另一辆车去接了黄传林和高德强，会合后将木棍放到杨银昌车上，晚6时左右赶到菱塘，孙建明在派出所院子里讲，让其等人先去东边的饭店吃饭。其等人回到派出所门口，还有一帮孙建明喊的扬州朋友，向孙建明要钱的一方也有人在派出所门口。孙建明的妻子和对方吵起来，高德强拿了一根棒球棍到对方面前说“哪个给我三哥难看，我跟他玩命”，民警出来将高德强的棒球棍收走了，还把对方两人带到派出所里，并且要求其他人员散掉。后孙建明在路口指着前面大喊“就是这个人打我的”，高德强追过去把车子拦下来，孙建明跟着冲过去，两人用拳头捣车里的人，其和黄传林也追过去将对方车子拦住，车上的人都下车打那人。后来听到车子的玻璃被打碎声音，其立刻上车调头向天长开，对方没有追上。事后，孙建明给了3000元，其给了黄传林1000元，其余的用来修车。
10、原审被告人杨银昌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何宗朝打电话让其到菱塘撑场子，接其上车时，已经有三四人在车上，后叫其开车，何宗朝开另一辆车去接了黄传林、小强子到菱塘。孙建明在派出所门口看到打他的人，就直接追上打起来，其看到有孙建明、何宗朝、黄传林、还有几人围着对方车子打里面的驾驶员。其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何宗朝叫其把车子快点开走，其开着车子跟在后面往天长方向，汽车上的玻璃被砸坏了。
11、原审被告人高德强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何宗朝打电话并接其到菱塘，一起的还有黄传林、几个年轻小孩等十人左右。晚饭后，双方在吵架，其拿着一根棒球棍到派出所门口说“今天谁敢拼命”，民警将其手上的棒球棍收走了。后孙建明喊追上去，其和黄传林、周广欢跟着追上去，何宗朝开车把对方汽车逼停，其与孙建明、黄传林就往车窗内捣拳，把对方从车上拽下来，何宗朝用棍子打了对方，这人就往派出所方向跑，对方来了更多的人冲过来，其这边的人都吓跑了。回天长之后，何宗朝给了几个年轻小孩、周广欢每人200元。事发后，其在李某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12、原审被告人李建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孙建明打电话说在菱塘与他人吵架，让其带人过去，孙建明也和薛某、陶某打过电话，其打电话给曾林生带了几个人，一起到了菱塘派出所门口。晚6时许，一起吃了晚饭，又来了一帮安徽人，也是孙建明喊来的，其认识其中的小何，晚饭后，曾林生一帮人有事先走了。晚8时许，来到派出所门口，小何一帮人拿的棒球棍子，与孙建明谈话过程中，对方一个男子开车从旁边经过，孙建明说就是对方打人的那个人，小何开车去追，有几个人跟着去追，其因为腿曾断过，就没有追上去，到自己的车上坐了几分钟，然后开车过去察看情况，只看到地上有几根木棍。
13、上诉人黄传林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何宗朝讲孙建明因为债务纠纷在菱塘被人打了，让其带人过去撑场子，其召集芦某某、姜某、周广欢等人，汽车开到界牌时，何宗朝从自己的汽车上拿了一个蛇皮袋装的木棍放在杨德昌的江淮商务车上。晚8时许，双方在派出所门口吵了起来，高德强的棒球棍被民警收走了，过了几分钟，孙建明看见对方打他的那人开车在派出所门口晃悠，就跑去追车子，其和高德强、周广欢也跟着追对方，何宗朝开车把对方车子逼停，其和周广欢绕到副驾驶一侧，孙建明和高德强把对方拽出来，孙建明、高德强、何宗朝和对方打起来，其和周广欢还没来得及动手，对方就已经向西跑了，周广欢拿了一根橡皮棍在后面追，芦某某、姜某等人也拿棍子追打，时间不长，对方的人过来追打其这边的人，其等人就跑掉了。
14、上诉人周广欢的供述，与黄传林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并供认，在逼停车辆并殴打王彪的过程中，黄传林给其一根短皮棍，但在副驾驶那边打不到人，黄传林就把棍子要过去打了，也没有打到。事后，何宗朝给其200元。事发后，其从上海回天长准备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在上海嘉定有民警检查时，其主动将身份证交给民警。
15、侦查人员制作的一组辨认笔录证明，何宗朝确认参与斗殴的高德强，高德强确认“龙蛋”即为杨银昌，黄传林确认参与斗殴的芦某某以及到场的陆某3、高德强、周广欢，杨银昌确认“小强子”为高德强，芦某某确认参与斗殴的张载忠以及陆某3舅舅、小何、小强子、光头、商务车驾驶员分别为黄传林、何宗朝、高德强、周广欢、杨银昌，汪某确认参与斗殴的芦某某。
16、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孙建明、何宗朝、黄传林、李建明、陶某在案发时间前后联系相关涉案人员的情况。
〈二〉证明袁勇、王彪等人的关系以及召集人员进行斗殴的证据。
17、同案人陈朋飞于事发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其当时的证言证明：聚鑫联营财富管理的前身叫文雅公司，大老板是袁勇，小老板是王彪、杨仕俊，其在事发前半月被王彪叫来公司上班，员工有袁勇的妹婿朱传玉以及臧某、徐峰（二子）等人，主要业务就是小额放贷，其平时按照老板的交代出去要欠款。
事发当天中午，朱传玉喊其和臧某、徐峰一起到菱塘汽修厂找陆某2追要欠款，后来双方发生纠缠，陆某2把孙建明（孙三）喊过来，孙建明也欠公司的钱，有人报了警，陆某2和朱传玉去了派出所。后来王彪到修理厂与孙建明谈还款的事，也发生了冲突，孙建明和臧某拿着美工刀和镰刀对恃，民警到场后将两人带至派出所。下午4、5时左右，其在派出所门口看到有十个年轻男子，孙建明隔着大门指着臧某对这些人说“不要让他跑掉”，其打电话问王彪要不要喊几个人来镇场子，王彪说向袁勇请示一下，后袁勇在微信群里说找四五个人过去，王彪让其打电话喊人，其打电话叫张载忠（大个子）、灌南、阿伟过来帮忙，还叫张载忠再找人，他们过来时有六个人，还有一个周志羊（洋洋），另二人不认识。其在微信群里向袁勇请示，对方人多打起架来要吃亏，是否要买棍子，袁勇回信息说可以，其和灌南去买了8根木棍。晚8时许，臧某打电话说孙建明从派出所出来了，对方又来了几辆汽车，下来有二十多人都拿着棒球棍，一个长发男子上来卡其喉咙，孙建明在旁说不是其打的，后民警将其和灌南带进派出所。
18、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袁勇叫其和陈朋飞、徐峰（二子）到菱塘汽修厂找陆某2要钱，后徐峰与陆某2打架，陆某2报了警，民警到场后将陆某2和公司的朱传玉带到派出所。其拿着公司的委托书继续向乔继云要钱，借款人孙建明（孙三）站在旁边说“今天就是不给钱”，与王彪纠缠起来，其上前阻拦与孙建明打了起来，孙建明拿美工刀划了其右腋下，孙建明的手、嘴、脑门上也出了血，对方报了警，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7月29日和8月4日，袁勇通过手机微信两次转款1500元给张载忠，8月11日，其陪同张载忠到派出所投案。
20、原审被告人王彪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聚鑫联营财富公司的门店在高邮郭集镇建行对面，主要经营担保、承兑、个人放贷业务，老板是袁勇，其和杨仕俊负责接业务，下面员工有徐峰（二子）、臧某、陈朋飞、朱传玉、胡行伟等人。
端午节中午，袁勇通过微信群叫杨仕俊带徐峰、臧某、陈朋飞去菱塘汽修厂找陆登伟、陆某2要钱，后来有人在微信群里说孙建明（孙三）也在场，袁勇让其和胡行伟赶去向孙建明索要10万元的欠款，双方发生了纠缠，孙建明将其推倒在地，臧某与孙建明纠打起来，其对臧某说“钱谈不好，不能让孙三走”，其和徐峰离开现场去处理伤口，后臧某在微信群里说被孙建明拿刀弄伤了膀子，人被带到派出所处理。袁勇在微信群里说，当天一定要把孙建明这个事谈定，要陈朋飞把孙建明的宝马汽车扣下。下午4时许，陈朋飞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视频，说孙建明已经喊了十几人到了派出所门口，扬言要把臧某的膀子下掉，问要不要找人来，其叫陈朋飞请示袁勇，后袁勇表示，召集三到四个能打的、壮的人，即使费用高一点，也要把孙建明、陆某2扣下来。其开车到派出所门口察看了一下，有十几个年轻人坐在附近。回到公司后，陈朋飞在微信群里说对方都带了棍子，问是不是去买一些洋锹木柄，万一打起来不会吃亏，袁勇交代让胡行伟去买，后来陈朋飞去买的棍子。晚9时左右，其按照袁勇的要求又开车到派出所附近，对方有三十多人围在派出所门口，孙建明出来与那帮人会合，这些人现场分发棍子，其问袁勇是不是再喊一些人来，袁勇让其看着办。其看到对方那么多人，估计打不过对方，遂打电话让徐峰等人先走，开车向东一、二百米左右，一辆银色汽车突然挡在车前，后面冲上来很多人拉开车门，用棍子捣其身上，孙建明一脚踢到其腰上，后把其拽出驾驶室，其双手捂头向派出所方向跑，待没有人追赶后，回头看到徐峰和两个喊来的人站在其车旁，徐峰说对方都被打跑了，汽车玻璃也被砸了，其还不解气，就让徐峰开了朱传玉的汽车去追，一直追到天高大桥才停下来。后来，徐峰在微信群里说几个人把对方十几个人打跑了，还砸了汽车玻璃，袁勇说这事做得漂亮，要论功行赏，然后在微信群里发了红包作为大家的辛苦费。
21、原审被告人徐峰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端午节下午，公司老板袁勇叫其和朱传玉、臧某、陈朋飞去菱塘汽修厂找陆某2要钱，后来孙建明（孙三）也到场，孙建明也欠袁勇的钱，其和陆某2发生了冲突，对方报了警，其先行离开。王彪也来汽修厂，与孙建明打架受了伤，其带王彪去医院处理伤口。后陈朋飞在微信群里说孙建明喊了十几人过来，袁勇在微信群里指示，必须要把孙建明的欠款搞定，不然扣下对方的宝马汽车，袁勇让其去喊一些壮的、能打的人过来。后陈朋飞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视频，显示孙建明一方喊了不少人在派出所门口，还带着棍子，有人提出要买一些工具，后袁勇拍板去买一些木棍之类的工具。晚上，张载忠（大个子）开着汽车接其到了现场，孙建明与陈朋飞在派出所门口吵架，还叫人从车里拿出棍子，民警就把陈朋飞带进派出所。孙建明看到王彪的汽车在派出所的东边，就叫手下人将王彪的汽车逼停下来，围上去将王彪拽下来，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和张载忠拿着棍子冲到前面时，孙建明的人也散掉了，王彪由于被打了心里不服，要其等人开车追上去，其用棍子砸了对方面包车的玻璃，王彪用啤酒瓶砸了该车的侧面，之后追孙建明乘坐的轿车，但没有追上。
22、原审被告人张载忠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其接到陈朋飞的电话去菱塘帮助打架，叫上了王二子、老三开车前去，后应陈朋飞的要求，还去接了阿伟、灌南、周志羊（洋洋）三人，下午5时许赶到菱塘，后随徐峰一起去吃了晚饭。徐峰接到电话得知对方欠钱的人从派出所出来，其等人一起来到现场，对方来了一辆面包车，还有两辆轿车停在门口，前后牌照都蒙了起来，有二十多人围在派出所门口，手上拿的钢管、木棍，灌南随陈朋飞去买了棍子。后陈朋飞与对方一个女子吵起来，对方一人喊“谁敢动我三哥，就叫他死”，民警担心双方打起来，将陈朋飞和灌南带进派出所。其坐上徐峰的汽车，周志羊也在车上，王彪开车向东走，后被对方拦下来，徐峰见状遂开车赶上去，其和徐峰、周志羊拿了棍子下车，徐峰打了对方一人后背，又打了一个胖子，洋洋也打了对方一人后背，对方其他人都跑了，王彪拿着啤酒瓶赶过来，对方还有一辆轿车从旁边经过，徐峰和其用木棍打了副驾驶后门，王彪用啤酒瓶砸了车玻璃，后招呼上车去追，徐峰开的汽车去追但没能追上。事后，陈朋飞说到场的每人500元，过了几天，王彪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其给了王二子、灌南、老三每人500元。
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其发信息给王彪的老板袁勇，说事情是他们引起的，王彪等人都被关了起来，袁勇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1500元到其女友账户上。
23、上诉人袁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其和杨仕俊合作成立了聚鑫联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对外放小额贷款，公司员工王彪、徐峰、臧某、陈朋飞等人负责追讨欠款，其提供资金放贷，平时在北京上班，只要涉及其资金问题，必须向其汇报。
6月9日那天，其去了河南过端午节。当天下午，王彪带徐峰、臧某等人去菱塘汽修厂找陆登伟要钱，在公司的微信群里，王彪说孙建明也到了场，其叫王彪将孙建明的欠款一并索要，因为借条上有押车的情况，其叫王彪将孙建明的宝马汽车扣掉，后来双方发生冲突报了警。之后，其通过微信得知，孙建明喊来二十多人，扬言要卸掉臧某的腿和膀子，其要王彪找几个人过来想扣车要钱，后来王彪、徐峰、陈鹏飞又说对方从安徽、扬州喊来二十多人，都是持械的，其当时喝了点酒就气上了头，叫王彪多叫几个人，找高点、壮点、能撑得住场子的人，后王彪、徐峰、陈朋飞提出要买工具，其也同意了，特别交代就买棍子不能买刀，最后是陈朋飞买的洋锹棍子。晚8时许，王彪他们在微信群里告知，对方先动手打的，他们三人将对方一帮人全部打跑了，其听了蛮兴奋的，就在微信群里发了四个红包的辛苦费，每个红包是200元，又叫杨仕俊给了王彪2、3千元的酬劳。
24、上诉人周志羊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是徐峰（二子）打电话叫其到菱塘撑场子，后有车来接，共六人到了菱塘，在派出所附近的饭店吃饭。后一起到派出所门口，陈朋飞和对方一个女子吵起来，对方的人拿了棍棒也聚到派出所门口，民警出来将陈朋飞带进派出所。之后有人大喊王彪被拦下来了，徐峰开车赶去那边，其与徐峰、张载忠（大个子）拿棍子下车追打对方，其打了对方一人肩膀，还打了一个瘦子肩膀，砸了面包车后面一下，对方人全上车跑了，王彪拿了啤酒瓶赶上来砸了对方的面包车，之后又开车追赶对方，但没有追上。过了两三天，王彪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元，阿伟和张载忠每人也拿到500元，这个钱是撑场子的辛苦费。
25、侦查人员制作的一组辨认笔录证明，王彪确认参与斗殴的“大个子”即为张载忠，徐峰确认“陶四”即为陶某、“大个子”即为张载忠、“洋洋”即为周志羊，张载忠确认“洋洋”即为周志羊、“朋飞”即为陈朋飞、“灌南”即为刘泽兵、“阿伟”即为唐伟、“王二”即为王凤林、“老三”即为葛志金，陈朋飞辨认了购买木棍地点。
26、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徐峰在案发前后联系相关涉案人员的情况。
27、侦查人员拍摄的王彪手机微信群“筱雅贷款”聊天记录以及据此整理的内容证明：事发前后，袁勇通过手机微信指使王彪等人暴力要债，发生矛盾后欲强行扣车，后指派王彪、陈朋飞、徐峰召集人员并准备工具欲行斗殴，以及事后发放微信红包予以奖励的情况。其中袁勇的对话语言有“今天把这两个呆逼搞定，我给你们庆功，发奖金”、“今天孙三跟陆某2往死了弄，麻痹”、“调3到4个能打的，调3到4个壮的，哪怕费用稍微多一点”、“让扬州那边带点棒球棍啊，别拿刀啊”、“王老板你别下车，控制不住再下，有案底，棒球棍买不到就买点棍子”、“我们人一定要比他多”、“如果别人多有家伙事，你们压不住场的话就跑，之后再弄他”、“今天把他们这事解决了，然后跟袁月支钱，把这几个扬州弟兄们的钱给付了，但是今天必须把他搞定”、“他们一会出来，把孙三跟陆某2捺下来谈”、“今天晚上的事情由彪哥全权处理，花多少钱都没问题，把孙三给我弄服了”、“王总，今天你必须给公司挣回面子，我在后面挺你，今天你做主”、“二子、彪哥，干得漂亮，咱们论功行赏，孙三现在还差几万元，我拿一半的利润出来你们分”等等内容。
〈三〉证明事发经过的其他证据。
28、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陆登伟曾向袁勇的父亲借款32万元，另算利息8、9万元，其作了担保，后来还了34或35万元，还差6万元本金，因陆登伟周转不过来，对方就找其要钱。事发当天下午，在修理厂又向其要钱，其不同意给，对方徐峰（二子）就对其殴打，被拦下后其报了警。
29、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晚9时许，其经营的菱塘大酒店门前，有几个人拿着木棍从西边向东跑，西边也有几个人也拿着木棍从西边向东跑，尔后有人用木棍对打，打得比较乱，几分钟后，有人钻到车子里面，有人用木棍追着人打，又用木棍打车子，听到玻璃碎的声音，后看到一辆灰色的汽车向东开，后面有车子在追，速度非常快。
3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晚9时左右，其经过菱塘派出所附近，见到很多年轻人在场，后从派出所门口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把手一扬，之后几个人拿着棍子跑到一辆轿车旁，向东去打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被打的抱住头，后两人拼命往车里钻，这帮人又用棍子打车，有辆汽车向东开了，这帮拿棍子的人又坐上汽车追过去。
3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晚8时许，看到有不少年轻人拿着棍棒站在菱塘派出所门口，听到孙建明那帮人在说狠话，民警出来将比较凶的那人手上铁棍夺下来，民警刚走，孙建明那帮人就一起向东跑，后在超市门口双方打起来，听到玻璃碎的声音，之后有辆汽车像赛车一样去追前面的车辆。
3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晚8时许，其经营的日杂百货商店来了两个年轻人，不是本地口音，后买走几根铁锹把子。
3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6月10日4时许，何宗朝和另一个人开来两辆汽车修理，轿车的右后门玻璃被打碎，商务车的左中窗户玻璃、后挡风玻璃被打碎，上面还有血迹，共修了860元。经陈某辨认，确认了何宗朝的身份。
34、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端午节下午，何宗朝向其借用商务车，后在电话里说窗户玻璃搞坏了，几天之后还的车，窗户已经修好。
35、高邮市公安局的邮公（刑）勘[2016]59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照片以及扣押清单、侦查人员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事发后，对相关现场以及汽车内部进行勘验检查，查扣木棍4根、金属棍3根、黑色喷罐辣椒水3个、带血的T恤1件、王彪的苹果手机1部，均随案移送。
36、侦查人员调取的车辆轨迹信息、卡口过车信息以及视频截图证明，涉案人员驾驶机动车在事发前后途经相关道路以及卡口的情况。
〈四〉证明案发经过以及量刑情节的其他证据。
37、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9日晚，高邮市公安局菱塘派出所辖区内发生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经侦查发现，系王彪等人暴力讨债而与债务人发生纠纷，后双方邀约多人斗殴，由此而抓获涉案斗殴人员的情况。
38、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天长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娄塘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王彪、徐峰、孙建明、何宗朝、杨银昌、黄传林、李建明、周广欢、周志羊被抓获归案，以及高德强、张载忠、袁勇主动投案的情况。
39、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何宗朝被抓获归案后协助抓获同案人黄传林，并供认杨银昌在天长随一个李姓老板做事的线索。
40、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侦查人员找到李某后，李某打电话给周广欢的亲属劝说周广欢投案自首，周广欢答应投案，后从上海回来的途中被警方查获。
41、高邮市人民法院（2009）邮刑初字第014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江苏省高淳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何宗朝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42、扬州市原维扬区人民法院（2010）扬维刑初字第006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扬州市看守所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建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8月5日刑满释放。
43、天长市人民法院（2009）天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滁州市清流监狱的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明，杨银昌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44、天长市公安局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银昌因吸食冰毒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45、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彪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其中先期羁押25日。
46、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刑二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以及邳州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徐峰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6月24日刑满释放。
47、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00）广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志羊（周扬）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48、高邮市公安局的邮公（三）行罚决字[2016]4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志羊因吸食冰毒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50、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黄传林、周广欢、袁勇、周志羊以及其他八名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概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二）相关量刑事实的查证情况。
上诉人袁勇在羁押期间曾写信劝说同案人陈朋飞投案，但陈朋飞投案时提交','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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