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慈商重字第3号
原告：赵甲。
委托代理人：赵乙。
原告：魏××。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孙××。
被告：戎某。
委托代理人：周××。
被告：新国线（××运输有限公司。
×楼fa11。
法定代表人：翁××。
委托代理人：吴××。
原告赵甲、魏××诉被告戎某、新国线（××运输有
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线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
于2006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2
007）慈民二初字第27号一审判决，被告新国线公某和戎××
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31日作出
（2007）甬民三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被告新国线公某又不
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
2008年5月19日作出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1
月22日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浙江省慈
溪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并发回慈溪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0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
在答辩期内被告新国线公某提出管辖异议，后又撤回管辖异议
的申请。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赵甲的申请，依法对被告戎
××所有的座落于本市掌起镇戎家村的房地产进行了财产保全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8月25日、9月3日及10月22
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甲的委托代理人赵乙及两
原告委托代理人孙××、被告戎××的委托代理人周××、被
告新国线公某的委托代理人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
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两原告对客运经营业务并不熟悉。2005年4
月初，被告戎某称杭州至上海的客运班车很容易赚钱，且有
牌号为浙a×××××客运大巴要转让，车价及5年期道路运输
经营许可证价格总计250万元。在被告戎某多次鼓动下，两
原告决定与被告戎某合伙，以250万元价格购买被告新国线
公某所有的牌号为浙a×××××客运车辆和5年期的运营许可
证。2005年4月4日，原告赵甲按被告戎某指令将出资的80万
元汇给被告新国线公某，原告魏××也将50万元交给被告戎×
×，并由被告戎某交付给被告新国线公某。同年7月，两原
告与被告戎某签订合伙购买运营大巴和5年期运营许可证的
《股权协议》。同年8月，两原告对购车价格产生怀疑，并向
被告戎某质问，被告戎某自愿下降自己的股份，并达成补
充协议，即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的《股权协议书》。此后，
两原告未见被告新国线公某将浙a×××××车辆和5年期运营
许可证过户至被告戎某名下。被告戎某称已办妥过户手续，并已正常运营。但几个月来，被告戎某没有依约定在每月
底提供运营细帐及分配利润。针对被告戎某的可疑行为，两
原告对相某某况进行调查后发现，被告戎某根本未向被告新
国线公某购买浙a×××××车辆和5年期运营许可证，而只是
与被告新国线公某在2005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浙a×××××
车辆的承包经营的《合同书》。由此，两原告彻底了解了被告
戎某欺诈合伙的全部事实真相，开始与被告戎某谈判解散
合伙、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事宜。但因双方各执己见，无法
达成一致意见，致纠纷发生。综上，被告戎某虚构事实，骗
取两原告与他合伙，因两被告之间是承包车辆经营的关系，使
两原告的合伙目的无法达成，并使两原告权某遭受严重损害，
应依法确认两原告与被告戎某的合伙关系无效。同时，被告
新国线公某未同意转让该车辆，而5年期运营许可证依据《中
华某某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18条的规定，也是禁止擅
自转让的，被告新国线公某却与被告戎某恶意串通，收取两
原告的购车款、5年期运营许可证转让款，造成两原告对被告
戎某购买车辆和5年期运营许可证的事实深信不疑，存在严
重过错。被告新国线公某应和被告戎某对已收取的原告赵甲
的80万元及原告魏××的50万元某担共同返还责任。故诉请判
令：1.依法确认两原告与被告戎某签订的合伙关系无效；2.
判令被告戎某、被告新国线公某返还原告赵甲合伙投资款80
万元及返还原告魏××的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两原告自2005
年4月4日起至返还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
原告赵甲为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汇票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原告赵甲向被告新国线公某
支付用于购买汽车及5年期运营许可证款项的事实；
2．落款日期为2005年7月的股权协议一份。证明如下事
实：两原告与被告戎某约定的合伙前提条件是购买被告新国
线公某客运大巴及5年期运营许可证；
3．落款日期为2005年4月的股权协议书一份。其证明对
象同证据2的证明对象；
4．两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如下事实：被告
戎某没有向被告新国线公某购买浙a×××××汽车和5年期
运营许可证，仅仅与被告新国线公某发生了承包关系；被告新
国线公某按照合同约定无权取得140万元；
5．慈溪市掌起镇恒通电器厂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原告
汇款单位及支付利息的主体的事实；
6．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赵甲为合伙投资借款而应支付
的利息及利率的事实；
7．贷款利息凭证一份。以证明原告赵甲已支付的利息及
利率的事实。
原告魏××为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
证据：
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5）杭某某二初字第1629
号案庭审笔录和民事裁定书（原告赵甲曾向西湖区法院起诉要
求被告新国线公某返还80万元之案），在该庭审笔录中被告新
国线公某及其所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戎某也即本案被告均确认被告戎某收取原告魏××50万元投资款后交给被告新国线
公某的事实，西湖区法院的裁定书也认定了这一事实，故这两
份证据均能证实被告新国线公某收受了两原告的款项；
2．借条四份。以证明原告魏××利息损失的事实。
被告戎某辩称：两原告及案外赵乙与被告戎某早已
相识。三方于2004年初达成合伙承包客运班车的意向，并一致
委托被告戎某落实承包车辆事宜。2004年4月至2005年初，
被告戎某四处托人运作上海新世纪某输有限公某的客运车辆
承包事宜，虽未果但合伙意向没有解除。2005年2月，中介人
岑某某告知被告戎某：“被告新国线公某的一车辆在对外承
包”，遂再次征得两原告及赵乙同意，以140万元价格取得浙a
×××××客运班车及5年期班线客运经营权。2005年4月4日
，被告戎某与原告赵甲及赵乙同至被告新国线公某处，以被
告戎某名义与被告新国线公某签订了承包协议，原告赵甲及
赵乙审查了承包协议后，当场支付被告新国线公某80万元，原
告魏××通过被告戎某支付被告新国线公某50万元，被告戎
××支付被告新国线公某10万元，另支付中介人中介费40万元
。三方即开始客运班车营运，并由被告戎某具体负责经营。
关于营运款，第一个月，因发包单位的内部规定即“营运款需
隔月结算”而未分配，次月，因车辆发生重特大交通事故而未
分配。2005年7月初，三方达成被告戎某出资120万元、原告
赵甲及赵乙出资80万元、原告魏××出资50万元的股权协议，
出资总额为250万元，其中支付被告新国线公某140万元、岑某
某40万元，并包含被告戎某早先为运作上海新世纪某输有限公某的客运车辆、另外支付的其他费用70万元。同月20日左右
，原告方认为被告戎某支付的其他费用70万元不应作为投资
款，被告戎某无奈撕毁已签订的协议，重新签订总额为180
万元的股权协议书。之后不到10天，原告方要求散伙，各方对
此意见不一，酿成纠纷。2005年10月，原告赵甲向杭州市西湖
区法院起诉被告新国线公某，要求返还80万元。西湖区法院经
审理，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2006年3月，原告
魏××以被告戎某存在转让款的价格欺诈、故意隐瞒等为由
，向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人返还50万元等，经审理认
为转让价格不存在欺诈，慈溪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魏××的诉讼
请求。原告魏××虽不服上诉，但未交上诉费而按撤诉处理。
综上，各方共同出资向被告新国线公某购买客运班车及5年期
客运经营权是合伙体的共同意思表示，被告新国线公某也认可
被告戎某支付的140万元，该款包括浙a×××××的车价款
和经营权的承包款，被告戎某在履行合伙事务中根本没有隐
瞒事实真相。至于车辆至今未过户，是因各方未提出过要求，
而营运证过户一说是不存在的，故被告戎某并无责任，称两
被告恶意串通更是无中生有，合伙协议不应无效。如果慈溪法
院可以确认合伙体与被告新国线公某之间车辆营运关系是无效
的，但该关系的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合伙关系无效，而若合伙关
系确定无效，且又需在外部关系处理后即投资款返还后才可进
行清算，故两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无法律依据。同时，如果转
让协议和合伙协议无效，亦不是被告戎某一方过错。在履行
合伙过程中，被告戎某未取得、占有两原告支付的款项，并且慈溪市人民法院对同一事实和理由已作审理终结。综上，两
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戎某的诉讼
请求。
被告戎某为证明自己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
证据：
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5）杭某某二初字第1629
号民事起诉状一份、庭审笔录二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如
下事实：（1）原告赵甲曾向西湖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新国线
公某返还80万元，但因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2）两被
告签订协议时原告赵甲在场且亲手将80万元交付被告新国线公
某；（3）被告新国线公某认可140万元款项包括车价款和营运
款；
2．（2006）慈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起诉状一份、庭审
笔录二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如下事实：（1）原告魏×
×曾以被告戎某价格欺诈及名为转让实为承包为由起诉，但
被判决驳回；（2）原、被告均未提到车辆及营运证过户或要
求过户的问题；
3．上诉状、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如下事实：（1）
原告魏××曾提起上诉，后按撤诉处理；（2）两原告起诉的
事实和理由与（2006）慈民二初字第592号案件相同；
4．2005年4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汇付凭证一份及2006年5
月23日陈甲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戎某将
从原告魏××处收取的5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新国线公某副总
陈甲的事实。被告新国线公某辩称：两原告与被告戎某所订的合伙
协议与本公某无关，因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签订于合伙协议
之先，且车辆实际出让人也非公某，原告赵甲80万元和原告魏
××50万元的投资款与本公某也无任何关系，收款人也应是徐
某某，同时原告方既然称是合伙投资款，那应是他们合伙内部
事务，两原告不应起诉本公某，本公某也不存在与被告戎某
恶意串通的事实。另外，本案系重审，原告魏××不应增加诉
讼请求，何况原告魏××已就同一事实和同一案由，于2006年
3月31日向慈溪法院起诉后已被驳回，故违反了一事一议的原
则。综上，应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国线公某为证明自己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
如下证据：
1.慈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徐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笔
录第2页第8行的内容）及收条一份。以证明两原告的投资款系
徐某某所收取的事实；
2．（2006）慈民二初字第592号案件的第二次庭审笔录
（第2页最后1行、第3页、第5页倒数第7行的内容）。以证明
车辆的实际出让人是徐某某，发包人才是新国线公某；
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5）杭某某二初字第1629
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因当时原告赵甲的诉讼请求也和本案一样
，故可以证明本案原告赵甲起诉新国线公某的诉讼主体同样不
适格；
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民申字第40号民事裁
定书一份。以证明省高院已认定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两原告与戎某的合伙经营关系，另一个是戎某与
新国线公某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
案中同审的事实；
5．（2006）慈民二初字第592号原告魏××起诉戎某
一案的起诉状及上诉状各一份。以证明此案与本案系同一法律
纠纷，本案已属一事两审，且该起诉状的内容可证明车辆出让
人系徐某某。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都一致确认，本院应
作为定案依据：
1.2005年4月4日，被告戎某与被告新国线公某签订了
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戎某承包被告新国线公某的浙a×
××××班车，合同期限自2005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止
；被告新国线公某拥有营运车辆和营运牌照的所有权；被告戎
××经营期间，除国家核定的税、费由被告新国线公某代缴，
被告戎某每月另交纳管理费等计1200元；合同签订2日内，
被告戎某另交纳信誉保证金20000元；除以上费用外，被告
新国线公某不向被告戎某收取或增减任何费用，被告戎某
有权拒绝合同规定以外的收费；被告戎某在经营期内属自负
盈亏；合同期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戎某自
负等。为了便于被告新国线公某的考核需要，双方在合同书上
落款的时间写为2005年4月1日。
2.在两被告正式签订合同书之前，被告戎某与两原告
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合伙，共同出资向被告新国线公某
购买往返杭州至上海的浙a×××××客运班车及5年期班线客运经营权，具体由被告戎某操作。
3.两被告签订合同书后，被告新国线公某将浙a××××
×客运班车交付被告戎某，由被告戎某按运管部门核发给
被告新国线公某的浙a×××××客车的运营线路，在杭州至
上海从事经营活动。2005年7月，两原告与被告戎某订立股
权协议书一份，约定：兹由全体股东委托戎某出面，于2005
年4月4日向新国线公某购买运营大巴一辆，牌号浙a××××
×，运营路线杭州至上海，一期经营期限5年，购买价为250万
元；股权分配为戎某120万元、赵甲80万元、魏××50万元
。协议还约定：该车日常运营由戎某负责，戎某应于每月
底提供运营明细帐，并在股东集会上按股权比例分配利润等。
2005年8月，两原告对被告戎某的真实出资额提出质疑后，
案外人赵乙代表原告赵甲，与原告魏××、被告戎某签订股
权协议书一份，对原签订的股权协议确定的出资份额进行了变
更。股权协议书约定：兹由全体股东委托戎某出面，于2005
年4月1日向新国线公某杭州分公某购买运营大巴一辆，车号浙
a×××××，营运线路杭州至上海，一期经营期限5年，购车
款为180万元；其中各股东出资如下：戎某50万元、“赵乙
”（实为赵甲）80万元、魏××50万元。两原告与被告戎某
签订合伙协议后，被告戎某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合伙人提
供每月运营明细帐，亦未分配过利润。
4.2005年10月19日，原告赵甲以被告新国线公某未转让
浙a×××××客运班车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法院起诉［案
号为（2005）杭某某二初字第1629号］，要求被告新国线公某返还车辆受让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后西湖区法院以原告主体
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赵甲的该次起诉。2006年3月22
日，原告魏××以受被告戎某欺诈订立合伙协议等为由，向
本院起诉［案号为（2006）慈民二初字第592号］，原告赵甲
同时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要求撤销与被告戎某签订的
合伙协议、返还出资款50万元及赔偿损失。本院审理该案后，
认定原告魏××等人主张的欺诈事实不成立，判决驳回原告魏
××及第三人的诉请。原告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
因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5.2006年6月初，赵甲举报戎某合同诈骗，慈溪市公安
局经济侦查大队在同年6月12日曾某以立案侦查。侦查中，分
别向两原告、戎某、徐某某、陈甲等人作了调查。
6.浙a×××××的车辆于2003年7月1日购买时价格为51
.5万元，该车的行驶证和营运证也都登记在新国线公某名下。
该车于2007年6月份报停，现该车由原告赵甲掌控着，车上的
电瓶在戎某处。
本案存在争议的事实是：1、被告新国线公某是否系本案
讼争车辆浙a×××××的出让人；2、被告新国线公某是否收
受了原告赵甲的80万元和原告魏××的50万元。
关于本案讼争车辆浙a×××××的出让人问题，根据原
、被告对2005年4月4日被告戎某与被告新国线公某签订合同
书的事实及两原告与被告戎某三人合伙向新国线公某购买浙
a×××××班车的事实，同时根据两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浙a×
××××客运班车的行驶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车车主应为被告新国线公某，且被告新国线公某在杭州西湖区法院20
05年11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也自认有浙a×××××客运班车
的营运权，而按照被告新国线公某提供的慈溪公安局对徐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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