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143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作飞，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怒江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鲁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秀英，女，1954年3月9日出生，怒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鲁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男，2000年10月8日出生，怒族，学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被害人鲁某1之子。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朵，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拉祜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干部，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未名城。系被害人鲁某1丈夫、李俊之父。
原审被告人朱园，男，汉族，1990年6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贡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园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作飞、叶秀英、李俊、扎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6）云33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提讯被告人朱园，并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朱园在贡山县与被害人鲁某1（女，殁年36岁）相识后经常保持联系。2016年2月4日，朱园到贡山县找鲁某1。2月7日（农历除夕），朱园在鲁某1家过年，期间因鲁某1酒后要驾车，朱园将车钥匙抢了后保管。晚饭后，鲁某1、朱园到鲁某2家玩，23时许，二人一同回到鲁某3家。后鲁某1又离开鲁某3家，朱园跟随寻找，后在贡山县普拉河桥南面西侧往里200米处找到鲁某1。朱园见鲁某1在哭泣，便对其进行安慰，二人遂发生了性关系。后鲁某1对朱园进行辱骂，并称两人感情到此结束。朱园受到言语刺激后，用手肘将鲁某1拐倒在地，并从旁边的柴堆上拿了一根柴棒朝鲁某1头部连续打了三下。朱园发现鲁某1满头是血，头骨碎裂，已经没有呼吸，即将鲁某1尸体丢进普拉河里。后朱园回到鲁某1停车处，驾驶鲁某1的云Ａ×××××白色雪铁龙轿车逃离贡山县，前往保山市、瑞丽市。2月8日，朱园打电话向保山市公安局投案，后在途经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鲁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一审诉讼期间，被告人朱园的亲属代其向法院缴纳了56000元的民事赔偿款。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朱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朵、李俊、鲁作飞、叶秀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含已交至法院的56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作飞、叶秀英、李俊、扎朵以原判民事赔偿金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被告人朱园的指定辩护人提交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发有因，朱园被鲁某1言语刺激后失控作案，属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朱园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家属作力所能及的赔偿。建议二审法院对朱园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7日晚，被告人朱园在贡山县普拉河边，因情感纠葛用柴棒打击被害人鲁某1头部致死亡，驾车逃至保山市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保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表、朱园到案经过说明、芒颜边境检查站移交案件登记表等证实，2016年2月8日15时35分，被告人朱园打电话向保山市公安局投案。17时50分，朱园在芒颜边境检查站被控制。贡山县公安局接到保山方面的情况通报后迅速出警，于18时许在普拉河里发现鲁某1的尸体，并立案侦查的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鲁某3、娜克分别辨认出7号照片（朱园）就是2016年2月7日与鲁某1在一起从其家出去的男子。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刑事照片，证实杀人现场位于贡山县茨开镇石门路27号西侧柴房内。公安民警勘查现场时提取了附着泥土、木屑上的血迹可疑物。2016年2月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朱园穿着衣裤进行提取。次日，被告人朱园对其作案地、抛尸地等具体位置作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反映的情况相印证。
4.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木屑疑似血样”、“朱园黑色外衣”、“朱园黑色外裤”上均检出女性STR分型，与鲁某1分型相同；送检的“鲁某1阴道擦拭物”检出精斑与朱园的分型相同。
5.尸检报告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鲁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证人证言
（1）鲁某3、娜克(系被害人弟弟、弟媳)证实，鲁某1平时在昆明照顾儿子。鲁某1于2016年春节前4、5天回到贡山后住在其家里。2月7日11时许，其和鲁某1在家贴对联时，有一个鲁某1的朋友（男子、外地人）来到其家玩，并一起吃年饭。后鲁某1就去哥哥鲁某2家玩，外地男子也离开了。23时许，鲁某1、外地男子从哥哥家回到其家，闲聊了一会后，鲁某1说下去了，便从二楼从下到一楼住处，那名男子也下去了。第二天其起床后发现鲁某1不在家，打电话也关机，直到派出所的人来找，才知道她出事了。民警让我们到普拉河边找，后来在普拉河的水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2）鲁某2证实，鲁某1是其堂姐，吃完年夜饭后20时许，鲁某1来其家玩。其因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看见有个外地男子也坐在客厅聊天。后其送一个亲戚回家就出去了，在回来的路上，接到鲁某1打来的电话称她已经回到家。凌晨0时许，其发现狗不见了，就打电话给鲁某1想问她，狗有没有跟她走，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来民警让家人去找鲁某1，发现尸体后，才知道她出事了。
（3）扎朵（鲁某1丈夫）证实，儿子放假后，鲁某1就带着他开车回贡山过年。车是一辆白色的雪铁龙新世嘉，车牌号是云Ａ×××××。
（4）余某证实，鲁某1是其朋友，2012年在昆明认识的。鲁某1说她非常爱这保山男人（即被告人朱园）。其劝她不要这样搞，但她不听。
7.被告人朱园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对其因受言语刺激失控，用柴棒打击情人鲁某1头部致死亡的犯罪经过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
8.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等证实，2016年2月9日，贡山县公安局从朱园处扣押了云Ａ×××××白色东风雪铁龙轿车、金黄色戒指1枚；后于16日将扣押物品发还被害人丈夫扎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园因情感纠葛，持柴棒击打鲁某1头部致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朱园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朱园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鉴于原判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证据，特别是朱园作案后自首、其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已依法对朱园作了从轻判处，故对辩护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园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了被害方所提丧葬费，对精神损失等非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并结合朱园的实际赔偿能力，所作民事赔偿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原判民事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部分判处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被告人朱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孔 睿
审判员 黎昌荣
审判员 姚 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