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男，汉族，1972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安徽恒鑫木业有限公司、铜陵中林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住铜陵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继能，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ＸＸ，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铜中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0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铜中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世龙、代理检察员孙静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东及其辩护人郑继能、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骗取贷款罪事实
2005年12月起，被告人刘东与刘某某（刘东弟弟）受转让取得豪威富公司全部股权。2010年12月，豪威富公司更名为恒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2008年3月，刘东与刘宗平受转让取得铜陵铜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帝公司）全部股权（其中包括铜陵县钟鸣镇清泉村11409.45㎡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8月，刘东和王新秋（刘东妻子）共同注册成立中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刘东。
2009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刘东利用伪造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他项权证，骗取银行贷款共计2100万元，除按期支付利息，造成银行贷款本金损失2094万元。
二、诈骗事实
（一）2011年12月5日，刘东向杨某某借款100万元（扣除5万元利息，实际为95万元）。借款当日，刘东即将该款转汇入金某某账户，由金某某出面担保。刘东于当日将该款用于归还长征富民药业的借款。后刘东付利息3.5万元。2012年2月4日，刘东再次向杨丽华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刘东实际得款141.5万元。
（二）2012年5月24日，刘东以以恒鑫公司和铜帝电子公司作担保，向唐某借款200万元。唐某扣除第一个月利息8万元，实际转账给刘东192万元。刘东用该款归还融通小贷公司190万元借款，后刘东付利息24万元。刘东实际得款168万元未归还。
（三）2012年3月23日，刘东以资金周转为由，与盛丰小贷公司签订借款250万元的合同，用于归还前期借款，由金某某夫妇作担保。至案发，该款未归还。
（四）2012年6月11日，刘东以恒鑫公司名义与瑞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借款100万元，由伟业商贸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韦某某担保。刘东除支付7万元利息，余款93万元未归还。该款用于归还其前期借款。
（五）2012年7月6日，刘东向金致小贷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归还欠该公司的前期借款，由金中农业公司提供担保。刘东支付利息10万元外，余款240万元未归还。
一审法院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对刘东犯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诈骗罪的指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东用伪造的土地他项权证和房产他项权证骗取银行贷款，虽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其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或归还因经营决策失误欠下的债务，没有证据显示其贷款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刘东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刘东在贷款过程中，虽向银行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但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真实有效，抵押物合法拍卖后，银行已实现债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刘东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罪名不成立；刘东向马祥和融通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和60万元，前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后款已还清，此两项事实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东以恒鑫公司、中林公司之名，以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和房产他项权证作抵押，骗取银行贷款2100万元，造成银行贷款本金损失20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其明知自己已无归还能力而隐瞒真相，以企业经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9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刘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令刘东退赔经济损失。
刘东上诉提出：其在经营恒鑫公司期间，由于经营不善，用负债经营的方式对外借款，借款目的是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主观上对所借款项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关债权人对恒鑫公司经营情况也是明知的，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情形。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刘东在银行贷款时，虽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产权证书，但用以抵押贷款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是真实的，且未进行重复抵押，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刘东在向小贷公司或个人借款时，没有采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其主观上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刘东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和诈骗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刘东用伪造的房产及土地他项权证书，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东亦供认不讳，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刘东犯骗取贷款罪的定罪量刑；关于诈骗杨丽华、唐政及三个小贷公司的事实，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刘东的公司在借款时已资不抵债，公司无经营能力，但刘东在借款过程中采取欺骗的行为不够明显，建议本院对原判认定刘东犯诈骗罪一节，在进一步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上诉人刘东、刘宗平共同收购豪威富公司的股权。2010年12月，豪威富公司更名为恒鑫公司。2008年3月，刘东、刘宗平收购了铜帝公司的股权。2008年8月，刘东与王新秋注册成立中林公司。以上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刘东。2009年8月，刘东为豪威富公司购买原铜陵市金属还原厂铜官大道荷花塘段39347.25㎡国有土地使用权，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以支付首笔土地出让金，导致公司资金紧张，经营困难。2010年9月，刘东又以高息负债购买了铜陵市长江中路406号（汇丰大厦）八层和九层办公楼（面积1500余㎡）。自此，刘东不断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及个人高息借款，以维持恒鑫公司的经营和支付高额利息。自2009年11月至2012年9月，刘东用伪造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他项权证，骗取银行贷款共计210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2094万元。2012年9月27日，刘东因欠下巨额债务逃回山东老家，2013年3月27日被抓获。案发后，恒鑫公司和中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底，豪威富公司在工行铜陵分行的600万元贷款到期。2009年11月11日，刘东用伪造的豪威富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与工行铜陵分行签订了一份担保主债权最高限额为7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09年12月2日、4日办理了600万元贷款，归还了以上600万元到期贷款。2010年2月1日，刘东将上述贷款余额150万元，以及用铜帝公司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130万元，向工行铜陵分行新增了保理业务贷款280万元。2010年12月20日，刘东用伪造的长江中路406号（汇丰大厦）九层房地产他项权证作抵押，与工行铜陵分行签订了担保主债权最高限额为3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1年4月28日向工行铜陵分行又新增保理业务贷款350万元。上述贷款共计1230万元，其中130万元贷款系用真实抵押物作为担保。
（二）2012年1月5日，刘东用伪造的豪威富公司铜官大道荷花塘段（生产区）39347.26㎡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作抵押，以中林公司的名义向皖江银行井湖支行贷款1000万元。同年10月10日，刘东归还6万元，尚有994万元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载明：（1）豪威富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13日。2005年12月27日，股东由秦惠明变更为刘东、刘某某，注册资本1280万元。两人分别占资83.34%和16.66%，法定代表人为刘东。2010年12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恒鑫公司；（2）铜帝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日，注册资本50万元。2008年4月22日，股东变更为刘东、刘某某，两人分别占资70%和30%，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3）2008年8月5日，刘东与王某某注册成立中林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东、王新秋分别占资51%和49%，法定代表人为刘东；（4）恒鑫公司和中林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2、土地登记资料复印件载明：（1）2009年8月5日，铜官大道荷花塘段土地使用权变更为豪威富公司；（2）2009年8月21日，豪威富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分割为二块，分别为办公区和生产区；（3）2010年2月5日，因遗失土地证，豪威富公司补办了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4）2011年9月7日，该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恒鑫公司。
3、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载明刘东基本情况及其被抓获的经过。
4、往来账目复印件、鉴证、审阅报告载明：恒鑫公司、中林公司、铜帝公司的资产及生产经营、债权债务情况。截止2012年9月30日，恒鑫公司账面净资产合计-26225899.15元，2007年6月至2012年9月，净利润为-36729718.49元；自2009年3月起，恒鑫公司账面反映持续资不抵债；2007年6月至2012年9月，大多数月份均净利润为负数。
5、资产处理情况一览表载明，刘东公司及个人资产拍卖得价款2798.7827万元。
6、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房地产他项权证、鉴定结果函载明：刘东提供给工行铜陵分行及皖江银行用于抵押贷款的他项权利证明书、房地产他项权证均系伪造。
7、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复印件、抵押贷款明细载明：2009年12月2日至2012年9月20日，刘东以恒鑫公司名义向工行铜陵分行借款13笔及归还借款的情况，至案发尚有1230万元未归还。
8、抵押合同复印件载明：2009年11月11日，刘东用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与工行铜陵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750万元债权，担保主债权日期2009年11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
9、贷款申请报告、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复印件载明：2011年10月27日和11月7日，刘东用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担保，向工行铜陵分行借款600万元。
10、贷款申请报告、保理业务合同等复印件载明：2012年2月3日，刘东以恒鑫公司名义向工行铜陵分行借款28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前期750万元贷款的剩余额，另130万元贷款是用铜帝公司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
11、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2010年10月21日，刘东将铜陵市长江中路汇丰大厦九层房产抵押给铜陵国元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300万元，典当期限三个月，2011年1月21日又续当三个月。
12、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信息载明：2011年10月17日，刘东将铜陵市长江中路汇丰大厦九层房产转让出售给仰礼道、蒋昌霞，已办理过户手续。
13、抵押合同、贷款申请报告、保理业务合同、借款凭证等复印件载明：2010年12月20日，刘东用伪造的铜陵市长江中路406号（汇丰大厦）九层房地产他项权证，与工行铜陵分行签订最高限额为350万元的抵押合同，担保主债权日期2010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2012年9月20日，刘东以恒鑫公司名义向工行铜陵分行借款350万元，至案发，尚未归还。
14、借款及抵押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复印件载明：2012年1月5日，刘东用伪造的豪威富公司名下土地他项权证作抵押，在皖江银行井湖支行贷款1000万元，同年10月10日归还6万元，尚欠994万元。
15、证人荣某（工行铜陵分行铜都支行客户经理）证言：2002年，豪威富公司与工行铜陵分行建立了信贷关系，由于该公司经营不善，2006年转让给了刘东，刘东承担了豪威富公司欠下的600万元贷款。2009年，刘东办好公司的土地证后，用土地他项权证在工行铜陵分行办理了一份最高额为750万元的抵押合同。2010年11月左右，刘东又用长江中路406号汇丰大厦九层的房产他项权证作抵押，贷款350万元。刘东用伪造证件抵押共计贷款1100万元。另外，刘东还用铜帝公司土地做抵押贷款130万元。刘东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和房产他项权证是他自己办理的，其当时不知道是假的。
16、证人周某某证言（皖江银行井湖支行行长）：刘东从2009年开始，在井湖支行抵押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两年，抵押物是豪威富公司名下的铜官大道荷花塘段的生产区和办公区。贷款到期后，刘东于2011年11月13日还款250万元，另外750万元未按期归还。当时，刘东讲公司资金紧张，请其帮助借款还贷。同年12月27日，其带刘东找到张某（银湖商贸集团董事长），借款750万元。当日还带他找铜陵县城东金汇钢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80万元。刘东归还了前期750万元贷款。2012年1月5日，刘东以恒鑫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在井湖支行续贷1000万元，归还了银湖集团的750万元借款和铜陵县城东金汇钢构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元借款，余款170万元打到中林木业账户。2012年9月，其催收刘东的第三季度的贷款利息，刘东以种种理由推脱，到10月初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才知道刘东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是假证。
17、证人俞某证言：其是刘东2012年的1000万元贷款的主办人，包某是协办人。抵押物是豪威富公司的铜官大道荷花塘段生产区、办公区两块地。其没有参与该笔贷款中签署的抵押物合同及抵押物的他项权证的审核。
18、证人包某证言：2011年12月，其和俞某给刘东办理过1000万元贷款（一年期）业务。在这之前，刘东在2009年也贷过1000万元，2011年9月份到期，是逾期还款的。2012年9月，刘东不还利息了，其去了刘东的工厂，也找不到他。后来把他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拿到市行政服务大厅验证，才知道证件是假的。
19、证人张某证言：井湖支行的行长周东华带刘东找其给刘东借款倒贷。其分三次借给刘东1752万元，第一笔借750万元，第二笔借850万元，第三笔152万元。两笔是归还皖江银行贷款，另外一笔是帮刘东归还汇丰大厦八楼、九楼购房款。
20、上诉人刘东的供述：2009年8月，其购买豪威富公司土地使用权，以月息5分向黄文革借了500万元。一年左右共支付本息1000余万元。2009年11月，其将豪威富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井湖支行贷款1000万元，其中400万元左右归还黄文革等人借款及利息，500万元左右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011年初，恒鑫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因为欠款太多，利息比较高，很多资金多用于归还欠款和利息。至2012年1月，恒鑫公司由于缺少资金，只是维持生产。2012年9月，其感到公司经营已经难以维持，有许多借款已经或即将到期。其在铜陵还是可以借到钱的，但其不想再连累别人，所以带着家人离开了铜陵。离开时，公司仍在正常生产，到年底应该有100多万元的利润。其在银行的借款近3900万元，向个人和小贷公司借款近4000万元，总计欠款约8000万元，恒鑫公司资产约5000万元，现有3000余万元无法归还。其对骗取工行铜陵分行和皖江银行井湖支行2094万元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
对刘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尽管刘东在银行贷款时用以抵押的豪威富公司（后更名恒鑫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个人名下房产都是真实的，但上述抵押物已经用于在其它银行抵押贷款，其向工行铜陵支行和皖江银行井湖支行提供的全部产权证书皆系伪造，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刘东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刘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刘东与杨丽华、小贷公司等有长期的借贷关系，存在借新还旧、循环借款的情况。借款一般都是通过金融部门人员的介绍，告知借款主要用于周转和倒贷，且借款皆有担保。刘东虽然未向出借人告知其资金短缺，难以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获取借款。出借人借贷是基于担保和长期借贷形成的信任，对出借资金风险有较强的认知能力，应当承担借款不能归还的风险。刘东将借来的款项部分用于经营，大部分用于归还因经营不善欠下的债务，认定刘东将借款用于非法经营或个人挥霍的证据不充分。其欠下巨额债务是经营决策失误，对风险估计不足所致，不能以其明知无还款能力去推定其借款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刘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以恒鑫公司、中林公司之名，以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和房产他项权证作抵押，骗取银行贷款2100万元，造成损失20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认定刘东在向个人及小贷公司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认定刘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后，刘东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责令上诉人刘东退赔犯罪所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志勇
代理审判员 刘以军
代理审判员 胡建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