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赣08执复18号
复议申请人：吉水县林业局，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县城。
法定代表人：戴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小保，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申请执行人：匡炳武，男，汉族，江西省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
申请执行人：江裕华，男，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住广东省五华县。
申请执行人：郭小武，男，汉族，江西省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
被执行人：宋水根，男，汉族，江西省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
复议申请人吉水县林业局不服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2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吉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郭小武、匡炳武、江裕华与被执行人宋水根民间借贷纠纷、合同纠纷二案中，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吉水县林业局应于收到裁定书后三日内将7930000元汇至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复议申请人吉水县林业局向吉水县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异议，要求撤销该裁定。2017年7月31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82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吉水县林业局的异议请求。吉水县林业局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吉水县人民法院查明，2014年4月22日，异议人吉水县林业局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三建公司承包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然而在原告匡炳武、江裕华与被告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西三建公司亲证原告匡炳武、江裕华与被告宋水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是挂靠在江西三建公司承建吉水县林业小区，其投资款实际是由宋水根出资，江西三建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用。在案件诉讼期间，依当事人申请，吉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发出民事裁定书，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协助保全被执行人宋水根以江西三建公司名义承接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应收工程款共计7930000元。但吉水县林业局仍于2016年9月擅自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3000元。2016年12月22日，吉水县人民法院向吉水县林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上述款项，但吉水县林业局未履行协助义务，故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应于收到裁定后三日内将7930000元汇到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异议人吉水县林业局对该裁定提出异议。
吉水县人民法院认为，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虽然由吉水县林业局与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该院审理的原告匡炳武、江裕华与被告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可以认定，整个施工建设合同的履行人为宋水根，整个工程施工投资款、施工人员和管理都是由宋水根负责，宋水根只是借用了江西三建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两者之间仅是挂靠关系。因此，吉水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扣留、提取的执行裁定依法有据，予以认可。在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后，作为协助方的吉水县林业局未尽协助义务，擅自将工程款转至他处，吉水县人民法院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吉水县林业局仍未尽协助义务，因此，吉水县人民法院裁定吉水县林业局将冻结款项汇至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吉水县林业局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吉水县林业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被执行人宋水根在吉水县林业局并无收入等财产。⑴吉水县林业局只与江西三建公司发生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被执行人宋水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吉水县林业局对涉案并无协助执行的条件和义务。⑵吉水县林业局收到法院相关协助通知后即将上述事由以及工程进展中农民工多次到政府等部门上访等情况予以说明。为确保工程顺利完工，也为了保障工程款到位及农民工工资××、××吉水县社会秩序稳定，根据赣府厅发[2016]33号文件“项目建设单位以未结算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精神，并经请示吉水县政府，依据县府办抄字[2016]406号抄告单，吉水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份以未结算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18903000元农民工工资。2.吉水县人民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被执行人宋水根在吉水县林业局处并不存在财产和收入。如果吉水县人民法院执意认为宋水根系以江西三建公司名义承接了吉水县林业局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那也是宋水根与江西三建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吉水县林业局严格依照与江西三建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约定，只能向合同相对人江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款项到了江西三建公司账上。此时，法院如要保全或扣留被执行人宋水根财产收入依法只能向江西三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吉水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作出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吉水县林业局既不是执行案件当事人，也没有存留被执行人任何财产和收入，更不是银行等金融单位，法院强制裁定吉水县林业局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强制要求协助扣留工程款项，不符合有关执行措施实施的法定条件和程序规定，所作裁定严重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吉水县人民法院在公开听证中，吉水县林业局向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吉水县林业局只与江西三建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事实，即从合同签订到施工人员进驻，工程款支付等一切合同履行行为，均与江西三建公司发生关系，至于宋水根与江西三建公司的关系，吉水县林业局一概不知，也不去理会。吉水县人民法院置上述明晰的法律关系事实不顾，而执意以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宋水根，宋水根与江西三建公司之间仅是挂靠关系为由断然裁定驳回吉水县林业局的异议，属于知错不纠。吉水县林业系统危房改造属于吉安市重点民生工程，每户除由中央及省财政各下拨一万元补助外的建房资金全部由职工自凑资金而建。工程一旦未按合同进程付款，导致项目停工将直接牵扯到一千多户职工利益。因此，请求撤销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822执异8号执行裁定和（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27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2016年4月25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原告匡炳武、江裕华与被告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合伙纠纷一案和原告郭小武与被告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江西三建公司辩称，原告匡炳武、江裕华与被告宋水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被告宋水根是挂靠在江西三建公司，承建吉水县林业小区的投资款实际已由宋水根出资，江西三建公司只收取管理费。2016年9月26日，江西三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因宋水根内部承包了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除去应上交该公司的管理费等与该项目有关的费用，多余的利润部分该公司同意协助支付给匡炳武、江裕华、郭小武以抵偿宋水根的债务（具体金额以法院（2016）赣0822第526、527、528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上述三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准）。在此前提下，上述三债权人同意撤回对江西三建公司的起诉。案件审理中，匡炳武、江裕华、郭小武均向吉水县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对江西三建公司的起诉，吉水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6年10月31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宋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偿所欠原告匡炳武、江裕华合伙投资及分红款68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97万元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还请之日止；283万元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00万元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宋水根未履行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匡炳武、江裕华于2017年4月26日向吉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吉水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赣0822执564号。在原告郭小武与被告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吉水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宋水根所欠原告郭小武借款本息110万元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还清，并同意在被告实际承建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建工程（挂靠于江西三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吉水县人民法院据此于2016年10月19日制作（2016）赣0822民初528号民事调解书。因宋水根未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郭小武于2016年12月12日向吉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吉水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赣0822执1762号。
在审理上述二件案件中，因匡炳武、江裕华、郭小武分别提出保全申请，吉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赣0822民初527、5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在吉水县林业局应收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款793万元。冻结期两年。2016年5月16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执字第527、5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在吉水县林业局应收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款793万元，冻结期两年。2016年5月17日，吉水县林业局签收（2016）赣0822民初527、528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6年8月1日，吉水县林业局向吉水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房改造工程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请示》，载明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房改造项目于2014年6月份正式启动建设，土建工程现已基本完工，还有部分装修工程正在扫尾。该项目承建单位是江西三建公司，项目主要内容：房屋土建（含水电、消防、避雷）；项目工程签约金额合计208718460.92元，其中：中标价195718460.92元，工程清标价13000000元。因设计变更、工程签证、材料调差等因素，该工程预算总造价约222367298.70元。同时，该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预付了工程款，达到主体竣工预付70%的付款约定。目前，该工程虽已进入装修扫尾阶段，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余款应分别在竣工验收和审计决算后才能支付。由于该项目投资总额大、涉及的农民工工资多，承建单位又无力垫付，导致工程扫尾进度受到影响，也引发了农民工多次到县政府及有关部门群体上访。据该局和承建单位初步统计，尚拖欠农民工工资18903000元。恳请县政府根据实际情况批准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18903000元。联系人：黄观保，吉水县石阳林场副经理。该请示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预算明细表、江西三建公司报告、拖欠农民工工资花名册。2016年8月17日，吉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载明县林业局报来的《关于请示批准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房改造工程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请示》收悉，经县政府研究，同意由县林业局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18903000元，并直接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到农民工手中。2016年9月2日，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方为江西三建公司，购买方为吉水县林业局，价税金额均为9451500元，编号为NO.09806826和09067053.
2016年12月21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宋水根的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1120750元。同日，该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立即提取被执行人宋水根在你处的以江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建工程工程款1120750元（请从本通知书送达后第一笔发放款项中提取，直至满额）。2016年12月22日，吉水县人民法院向吉水县林业局依法送达（2016）赣0822执176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赣0822执17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7年2月15日，吉水县林业局派驻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部工作人员黄观保在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称，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已进入扫尾阶段，宋水根挂靠在江西三建公司，我们直接与江西三建公司进行接洽、发生关系；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82亿元，剩余须结算才能知道，且需要扣留5%的工程质保金，最终结算金额还需要审计。
2017年4月17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查明，2017年2月15日，该院依法向工程项目部调取了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税票，发现吉水县林业局在收到该院协助执行法律文书后，仍于2016年9月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3000元，该行为造成申请执行人权利受损，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吉水县林业局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款7930000元，并按（2016）赣0822执17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至该院执行款账户。逾期拒不追回，该院将裁定吉水县林业局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吉水县林业局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7年5月2日，因吉水县林业局拒绝签收（2016）赣0822执176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吉水县人民法院留置送达该文书。
2017年4月27日，江西三建公司副总经理李元玲在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称，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是以该公司名义承建，实际施工人为宋水根，据了解是大体完工。2016年9月2日的增值税发票（NO.09806826、NO.09067053）资金所涉为工程款，该款进入该公司账户后已经转出，大概是付材料款和发放农民工工资等，宋水根目前尚欠该公司1千万以上，是吉安妇幼保健院、吉水县林改房项目无资金施工而向该公司借的。
2017年5月9日，江西三建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吉水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本次来款总额为18903000元，该项目来款前账面为-1591579元。而此次来款也不足以支付该公司管理费491478元、借款利息25.9万元、吉安建和混凝土款50万元、吉安信德利钢材款50万元、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16352522元，该项目目前账面仍为-6661809元。对于委托从吉安分公司吉水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款中支付工资明细一说法，是由于吉安台商大厦与吉水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承包人为同一人所采取的记账方式。
2017年7月5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明吉水县林业局无视该院保全裁定，未履行协助扣留该工程款义务，依然于2016年9月擅自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300元；2016年12月22日，该院向吉水县林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上述款项，但吉水县林业局至今未将该款项汇至该院；2017年5月2日，该院向吉水县林业局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吉水县林业局追回已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93000元，但吉水县林业局至今未履行协助义务，故吉水县林业局依法应当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裁定如下：吉水县林业局应于收到本裁定书后三日内将7930000元汇至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户名：吉水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吉水支行，账号：36×××34-0001）
2017年9月4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三、（2017）赣0822执5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因吉水县林业局未履行协助义务，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依法冻结了吉水县林业局的银行账号；现吉水县林业局提出该院所冻结账户关系多项重大民生工程资金周转，请求该院暂时解除账户冻结以保障工程顺利推进，经综合考虑，该院决定采纳吉水县林业局意见，在划拨账户内现有资金后暂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规定，裁定如下:划拨吉水县林业局银行存款300万元至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解除对吉水县林业局银行账户的冻结。
2017年9月4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822执1762号之四、（2017）赣0822执5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的（2016）赣0822执1762号、（2017）赣0822执564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笔误，裁定将“（2017）赣0822执527号”应补正为“（2017）赣0822执564号”。
2017年11月27日，吉水县林业局向本院出具一份《说明》，称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经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江西三建公司，中标价：195718460.92元，清标价：13000000元，两项合计：208718460.92元。已付工程款182974846.09元，扣除中标价、清标价两项总价5%质保金10435923.05元，待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后应付余款约15307691.78元。
2017年12月15日，吉水县林业局在本院询问中称，同意吉水县法院已经扣划的300万元保全在吉水县人民法院账户上，吉水县林业局与江西三建公司关于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资金款项将不再支付给江西三建公司，但前提是执行法院只能执行该工程的利润部分，并在剩余工程款中执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㈡项规定，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以该债权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本案中，吉水县林业局虽与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三建公司承包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但实际投资人、施工人为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与被执行人宋水根之间为挂靠关系，宋水根是以江西三建公司的名义承接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吉水县林业局作为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的发包方及结算主体，在接到吉水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有义务协助执行法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宋水根在该工程中应取得的工程款。吉水县人民法院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协助冻结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在吉水县林业局应收的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款79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吉水县林业局在收到吉水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不能擅自处分已被执行法院冻结的793万元工程款。吉水县林业局在向本院出具的《说明》中，表明吉水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待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后，应付余款约为1530万元。吉水县林业局在协助吉水县人民法院冻结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工程款793万元的前提下，可以处分宋水根、江西三建公司在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中的其他剩余工程款。考虑到吉水县林业局以吉水县政府批准吉水县国有林场危房改造工程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已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3000元，吉水县人民法院已经扣划吉水县林业局的300万元暂时保全在吉水县人民法院账户等事实，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46号之一执行裁定，要求吉水县林业局应于收到裁定书后三日内将793万元汇至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上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2执异8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2016）赣0822执1762号之二、（2017）赣0822执564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慧
审判员 肖幼新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