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81民初4047号
原告：巫某，男，2008年0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系巫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莫凡、陈香梅，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某，男，2007年0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
被告：袁君志，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系袁某的父亲，
被告：刘丽霞，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系袁某的母亲，
被告：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住址：英德市英城和平南路英城街中心小学。
法定代表人：张监海，职务：校长，住英德市，
被告：何武强，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英德市，现住英德市，
原告巫某诉被告袁某、袁君志、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何武强、刘丽霞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代理人陈香梅、被告袁某的法定代理人袁君志、刘丽霞、被告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张监海、被告何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巫某诉称，原告系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与被告袁某是同班同学。2016年6月14日下午，原告在上体育课期间，由于体育老师何武强不在场，被告袁某在他处拿来三角尺玩，打掉了原告两颗牙齿和不同程度伤了其他牙齿，被其他班的体育老师发现后通知被告何武强，被告何武强告诉班主任，班主任通知原告的母亲。原告母亲到场后将原告送到英德市人民医院新城门诊部接受治疗，原告被诊断为11、21牙脱位，进行相应的复位固定术后，英德市人民医院新城门诊部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接受治疗。2016年6月15日，原告母亲和原告一起到广东省口腔医院接受治疗，医生建议原告暂时观察，定期复诊。2016年6月28日，原告到英德市人民医院新城门诊部X光片复查。2016年7月8日，原告遵医嘱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复诊，发现牙髓坏死，被诊断为11根尖周炎，进行11根尖诱导成形术后，建议原告两周后复诊，并回当地医院拆除固定装置。当天，原告便返回英德市人民医院新城门诊部拆除固定装置。因牙齿疼痛，2016年7月16日原告又到广东省口腔医院接受治疗。2016年7月22日，原告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诊，嘱三个月后复诊。2016年10月24日，原告遵医嘱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复诊，嘱半年后复诊。原告多次到英德市人民医院新城门诊部、广东省口腔医院治疗和复诊，花去了医疗费1826.8元，交通费236元。由于原告系未成年人，每次到医院治疗和复诊都需要其母亲的护理，因此花去护理费922.83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多次到医院治疗和复诊，不仅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损害，还影响了原告的学习。原告因牙齿疼痛，经常失眠、无法集中精力学习，精神状态十分不好。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牙齿的损害仍需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用待原告鉴定后再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上述赔偿费用，被告袁君志支付了700元，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支付了3000元及保险理赔了54.89元。
本案中，原告在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处学习的时候受到人身损害，被告袁君志作为侵权人被告袁某的监护人，被告何武强作为任课老师在上课时不在场，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责任，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和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230.74元；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后续治疗费待鉴定后再确定具体赔偿数额；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被告袁某、袁君志、刘丽霞辩称，根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是该起伤害事故的赔偿主体，学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答辩人袁某系英德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与原告巫某系同班同学，在2016年6月14口下午体育课上课后，任课教师即本案被告何武强无故宣布解散，让该班学生自由活动，并且离开了教学场所。此后，答辩人袁某在体育场上拾到一把三角尺，在玩耍时不小心误伤原告巫某，过失对原告牙齿造成伤害。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在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的教学场所内，时间发生在学生本应在校接受教育和学校应进行正常教学管理的时间段内，并且事故的当事人均是不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1、学校的教学环境在客观上存在明显的不安全因素，体育场上出现和教学无关的器具是导致此起伤害事故的原因之一。学校是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的教育者、管理者和保护者，它不仅仅起到传递知识的作用，还应保护学生的安全，依法履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但是，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没有履行法定的义务，没有在客观上提供安全的教学环境，让学生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教学场所内接受教育，因此导致了事故的发生。2、学校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都对学校的安全保护职责明确作出了规定。如《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建立安全制度，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学校、幼儿园、托儿所不得在危及未成年人人身安全、健康的校舍和其他设施、场所中进行教育教学活动。学校、幼儿园安排未成年人参加集会、文化娱乐、社会实践等集体活动，应当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防止发生人身安全事故。”但是在此起事故中，学校因疏于对教学场所的管理，使教学场所内出现安全隐患且未及时得到处理，对事故的发生应该预见而没有预见，因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3、老师在应当进行正常教学管理的时间段内离开教学场所，对学生疏于管理，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在此起事故中，被告何武强在教学时间内让学生自由活动，并在没有告知学生任何安全注意事项后自己却离开教学场所，让学生独自在体育场上玩耍，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被告袁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好动是他的天性，在无人管理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指导下难以认识到危险因素的存在，因此学校应该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学校在本案中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学校在本案中应依法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袁某的监护人已经尽到了应尽的监护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应当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袁某是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监护人的监护责任，答辩人认为监护人将其安全的送到学校后就脱离了监护人的视线，此后应该由学校进行教育和管理。因此，在此案件中应当认为监护人已经尽到了应尽的监护责任，并且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的监护人积极配合原告进行康复治疗，尽了应尽的义务，因此不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在纵观全案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人身损害是由袁某违反学校纪律造成的，袁某是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的损害应由直接侵权人袁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袁君志承担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的人身损害是在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受到他人伤害的。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集合队伍时己告知了安全注意事项，履行了教育职责。被答辩人受伤后，答辩人及时救治，并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对于被答辩人的伤害，答辩人己尽教育、管理职责，答辩人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案由为身体权纠纷，不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在适用法律上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只有案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的案件才适用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况且，答辩人己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四、根据审判实践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般以构成伤残为依据，由于被答辩人的伤害未构成伤残，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答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被答辩人的伤害也不是四被告共同侵权造成的，被答辩人请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答辩人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3日二十四时止，被答辩人的伤害是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答辩人己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校方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即使答辩人应承担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答辩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武强辩称，一、答辩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系英德市中心小学的体育老师，2016年6月14日下午第二节课是答辩人正常的教学课时，因第一节课老师拖延下课时间，外加天气等因素，答辩人为了让学生能够放松身心，在集合队伍后告知了安全注意事项后就解散队伍，自由活动。在自由活动期间，因被告袁某从他处拿到三角尺误伤原告巫某，造成原告巫某牙齿脱落和损伤的事情。事发后，答辩人联系了班主任和原告家长，并一起送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是正常的教学活动，且在教学活动中强调了安全问题，履行了正常教学中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和教育部修改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发生学生伤害事故，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之规定，答辩人履行的教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正常教学中，因学生之间的伤害事故造成的侵权后果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由侵权人及侵权人的监护人和学校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因被告袁某在答辩人告知其安全注意问题后利用三角尺造成原告巫某受伤的，具体侵权由被告袁某违反纪律和规定的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应由被告袁某及被告袁君志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答辩人不是具体的侵权责任人，因此不承担具体的侵权责任。并且答辩人按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事故处理程序，及时告知了原告的班主任和监护人，并及时救助了原告巫某，还多次和原告监护人就原告的伤情进行沟通，尽到了老师的责任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正常教学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答辩人不是具体的侵权责任人。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意见，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巫某系英德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与被告袁某是同班同学，被告何武强是英城街中心小学的体育教师，被告袁志军、刘丽霞是袁某的父母。2016年6月14日下午，上体育课期间，被告袁某玩教学用三角尺，脱手打到原告面部，导致原告牙齿受伤。截止至2017年5月7日共花去医疗费2530.9元，交通费906元。原告申请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成，同意本院指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巫某两颗外伤牙齿目前情况尚不明确，仍需要进一步观察，现行种植牙的费用约为每颗15000元，被鉴定人巫某11牙齿牙髓已坏死，现在已行根尖诱导成形术并定期复查中，视情况再做根管治疗等治疗，21牙齿目前牙髓未见坏死，但由于本身根尖孔大，根尖未完全成形，仍需进一步观察，被鉴定人目前9岁，如果需要行种植牙治疗可在18岁后进行，届时相应的种植牙治疗费用由于物价、医学发展等多种因素无法评估。原告预交了2960元鉴定费。原告认可被告袁君志已经赔付了700元，英德市中心小学已经赔付3000元，保险获得赔偿54.89元。诉讼中，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请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为被告，因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英德市中心小学的请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未准许其追加被告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成员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表、报警回执、监控录像、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治疗证明、明细清单、收费票据、发票联、工商公示信息、工作证明、工资单、保险单、意外健康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病历、牙片、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发票联、现金交款单、发票联等证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学校监控视频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袁某在英德市中心小学上体育课时致使原告巫某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英德市中心小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要求被告何武强承担责任，何武强虽上课时存在一定疏忽，但是并不是本案侵权行为的行为人，原告依据该条法律要求被告何武强承担过错责任，法律适用不正确，本院不予支持。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袁某的父母袁君志、刘丽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袁君志、刘丽霞抗辩其已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应当免除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采纳。原告因本案事故花去医疗费2530.9元，交通费906元，提供有证据证实，被告英德市中心小学及被告袁某的监护人袁君志、刘丽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1054.67元，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费支出，因此对其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中第一次种植牙齿的费用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巫某的牙齿受伤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认为两颗外伤牙齿目前情况尚不明确，仍需要进一步观察。如果种植牙齿也需待巫某年满18周岁后，届时相应的种植牙治疗费用由于物价、医学发展等多种因素无法评估，所以现在不宜直接赔偿种植牙齿费用，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等损失可以待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主张。另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因原告经鉴定一颗牙齿牙髓已坏死，另一颗也存在坏死可能，确实遭受精神上的痛苦与折磨，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要求2万元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受伤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万元。上述费用合计共13436.9，扣除已经获得的赔偿共3754.89元，剩余9682.01元，另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960元，属于确定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均应由被告袁君志、刘丽霞、英德市中心小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袁君志、刘丽霞、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巫某损失9682.01元。
二、驳回原告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40.38元，由被告袁君志、刘丽霞、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负担25元，原告巫某负担115.38元；鉴定费2960元，由被告袁君志、刘丽霞、英德市英城街中心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越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季明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
(一)祖父母、外祖父母；
(二)兄、姐；
(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
没有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