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终493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兹旭，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三千元，同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15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毒成瘾于2013年4月21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木钦、苏志梅，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兹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许兹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7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许兹旭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3单元入口处，见被害人郭某途经该处，遂上前用手臂勒住郭某颈部并将其压倒在地，抢走郭某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价值4591元)。后许兹旭将该手机销赃给吴某，得赃款3500元。经法医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已追缴赃物黑色苹果7手机归还被害人。
二、2017年8月4日0时许，被告人许兹旭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1单元入口处，见被害人沈某途经该处，遂上前用手臂勒住沈某颈部，在遭到沈某反抗时用嘴咬伤沈某的手并抢走一部灰色苹果6S手机(价值2000元)及现金2000元。后许兹旭将该手机销赃给吴某，得赃款1200元。经法医鉴定，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已追缴赃物灰色苹果6S手机归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沈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意见书，扣押清单及赃物照片、发还清单，聊天记录照片，销售清单、收款收据，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许兹旭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兹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许兹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归还被害人，可对许兹旭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兹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许兹旭将赃款人民币二千元退还给被害人沈某；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许兹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七百元。
上诉人许兹旭上诉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2.其系在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供述。综上，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兹旭的辩护人提出：1.许兹旭在一审庭审时的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未认定许兹旭具有坦白情节不当；2.其自愿退还非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许兹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7月11日23时许，上诉人许兹旭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3单元入口处，以用手臂勒住途经该处的郭某颈部并将其压倒在地，抢走郭某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价值4591元)。后许兹旭将该手机销赃给吴某，得赃款3500元。经法医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已追缴赃物黑色苹果7手机归还被害人。
二、2017年8月4日0时许，被告人许兹旭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1单元入口处，以用手臂勒住途经该处的沈某颈部，在遭到沈某反抗时用嘴咬伤沈某的手并抢走一部灰色苹果6S手机(价值2000元)及现金2000元。后许兹旭将该手机销赃给吴某，得赃款1200元。经法医鉴定，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已追缴赃物灰色苹果6S手机归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1日23时40分左右，其从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朋友家出来，刚要走到楼梯口时，就看到一名男子坐在楼梯上。其经过时，那名男子突然起身用一只手臂夹住其颈部把其压倒在地，并抢走其手机。案发时，该名男子身穿黑色七分紧身裤、白色短袖T恤，左手臂有纹身，约二十多岁。经辨认照片，确认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是许兹旭。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4日0时10分左右，其到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找老乡，走到新华都超市那幢的3楼时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后其感觉有人拿东西砸其头部，后就摔倒在地。那名男子又用一只脚顶住其背部，用一只手缠住其颈部，另一只手把其口袋里的现金抢走。其倒地时手机掉到地上，那名男子问其手机密码，拒绝回答。在该男子继续摸其口袋时，其用手肘顶开他，并用手去抠他鼻子，该男子就用嘴把其手咬伤，后其挣扎起来并在旁边捡了块砖头，那名男子见状就跑了。经辨认照片，确认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是许兹旭。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名为“漳州市芗城区苹果派数码产品店”，从事手机买卖业务。微信昵称“Bossy228”的人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其为好友后联系其，称有一部手机要卖。后其于2017年7月12日以3500元买下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2017年8月4日以1200元又向该人买下一部银灰色苹果6S手机。那人都是通过快递工作人员把手机拿到店里卖给其。后来，其将黑色苹果7手机卖给同学李某。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黑色苹果7手机是其于2017年7月26日以4200元向其同学吴某购买。
5．现场示意图、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漳公芗鉴(2017)440号鉴定书、芗公鉴(2017)1003号鉴定书，证实郭某肢体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沈某面部、左肩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漳价认定〔2017〕358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苹果7手机价值4591元，苹果6S手机价值2000元。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人身检查，许兹旭上唇右侧局部见小片状皮肤擦伤，左唇口外角处见0.5cm×0.2cm范围皮肤挫擦伤，颈前区局部见小片状皮肤擦伤，右胸锁部近段见0.8cm×0.3cm范围皮肤擦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两手臂及胸前均有纹身。
9．扣押清单及赃物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到涉案苹果7和苹果6S手机各一部，并已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郭某、沈某。
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许兹旭与吴某买卖涉案手机的聊天记录。
11．销售清单、收款收据，证实郭某的黑色苹果7手机于2017年2月10日以5550元购买；沈某的黑色平果6S手机于2016年1月6日以4200元购买。
12．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许兹旭被抓获归案经过。
13．户籍证明，证实许兹旭出生于1991年10月4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前科劣迹及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许兹旭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同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15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毒成瘾于2013年4月21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
1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许兹旭的审讯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
16．上诉人许兹旭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其到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的楼梯口走廊蹲守。一名男子途经该处，其上前用手臂勒住该男子颈部，逼迫该男子拿钱出来。该男子没钱就将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给其，其拿了该手机就逃离现场。同年8月3日23时许，其再次到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6幢3楼的另一楼梯口走廊蹲守。一名男子途经该处，其迎上去用手勒住该男子颈部。该男子反抗抓伤其鼻子、嘴唇、颈部等部位，其将他压在地上咬伤该男子的手。该男子挣脱时从口袋掉出一部黑灰色苹果6S手机和一叠现金。其就将手机和现金拿走，该叠现金2000元。后其将抢得的2部手机卖给位于芗城区佳苑花园边手机店的“阿宝”。在一审庭审中供认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经辨认照片，确认向其收购手机的“阿宝”就是吴某。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兹旭的辩护人提交调解协议书、谅解书2份，证实许兹旭的父亲许某代为退赔被害人郭某、沈某，二被害人对许兹旭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兹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许兹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归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许兹旭辩称其被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并未存在刑讯逼供行为，且在一审庭审中，许兹旭供认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许兹旭辩称本案应定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沈某分别证实遭到许兹旭抢劫，许兹旭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该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二被害人受轻微伤。结合其它证据，足以认定许兹旭实施上述二起抢劫的犯罪事实，因此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兹旭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许兹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当的意见。经查，许兹旭在一审庭审时翻供称其因认为被害人要偷东西遂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并索要财物，后被害人主动交出财物，其行为属于敲诈勒索；但其翻供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可认定许兹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许兹旭的辩护人提出，许兹旭自愿退赔非法所得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在二审期间，许兹旭家属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但是鉴于抢劫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且许兹旭具有累犯情节和其它劣迹，在一、二审期间对影响定罪量刑的主要情节避重就轻，未彻底认罪、悔罪，综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情节，在对许兹旭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从重掌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刑初66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许兹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亓柯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