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彬生，曾用名严斌生，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连平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系广东省惠州市兴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ll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明辉、叶小珊，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彬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彬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严彬生通过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利用麦某职务的便利，多次共同非法收受房地产开发商、投标人贿送的财物，其中收受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置业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价值人民币331.2万元的财产性利益；收受惠州市中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人民币80万元；收受惠州市伟豪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伟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人民币700万元；收受惠州市华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港币l25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收受中建蛇口发展有限公司(深圳)(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总经理、惠州市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人民币l00万元和港币l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彬生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房地产商、投标人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l231.2万元、港币13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可以全部得以追缴，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严彬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严彬生赃款人民币2366445元，对于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查封的“润园二期”74栋别墅及本院查封的惠州市鹅岭南路42号金湖花园3栋3梯3层01房及3栋1层06单车房(房产证号：Ｃ5××09号)继续予以查封扣押，待判决生效，执行后，余下财物发还给被告人家属。
上诉人严彬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财产性利益数额错误，其收取黄某1款项属居间合同约定，从伟豪公司获利系投资行为，其与麦某没有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亦未共同分配相关款项，原判认定罪名不当，应认定其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重大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严彬生的辩护人提出严彬生与麦某没有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亦未共同分配相关款项，原判认定罪名不当，应认定其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严彬生收受财产性利益数额错误，严彬生收取黄某1款项属居间合同约定，从伟豪公司获利系投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严彬生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重大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严彬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严彬生伙同时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麦某，利用麦某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房地产开发商、投标人等贿送的财物人民币900万元、港币1350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331.2万元的财产性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3年至2007年期间，麦某应润宇置业公司、润宇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公司分别在办理土地置换、改变用地性质、国土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11月，上诉人严彬生购买润宇置业公司开发的“润园二期”小区74栋别墅时，王某1为感谢麦某及得到麦某的继续关照，以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格的414万元人民币出售该别墅给严彬生，严彬生非法收受王某1送给其和麦某相当于九折(原价人民币828万元)销售差价的人民币331.2万元财产性利益。后严彬生、王某1将此事告知麦某，得到麦某的默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⒈润宇实业公司《关于申请办理用地手续的报告》、《关于申请调整补偿用地的报告》、《关于调整地块位置的请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置换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调整手续的批复》、《关于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改变用地功能的批复》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稿纸等，证明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润宇公司取得以及置换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情况，麦某在相关材料上予以审批。
⒉《润园二期认购协议书》、《认购表》、《润园相关房产信息表》、《润园二期销售登记表》、《润宇物业－润园管理处收费凭证》、惠州市润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润宇置业公司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缴款单(回单)》、《现金交款单》等，证明严彬生向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润园二期74栋别墅的情况，其中2009年11月23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书，成交价为828万元，严彬生一次性付款414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6年11月间，我为了将我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润园红线内在西南角的一块183平方米左右的建设用地和在东南角的一块498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共5100多平方米的已经被开发建了绿化、景观、水景等的建设用地置换到润园红线外与润园相邻的面积相当的农用地，找到国土局局长麦某，他叫我去找土地储备中心主任于某、用地科科长李某1帮忙，从而顺利地拿到了面积相当的农用地进行开发利用，而拿出来用于置换的地被我一直占用到现在。2007年7、8月间，我又以同样的方式将润园红线内一块2400平方米左右的建设用地成功地置换到与润园相连的一块面积相当的农用地，用于置换的地也一直被我占用着，置换这块地麦某是知道的，并且也同意。另外，我要将我的惠城区河南岸的25000多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置换到惠城区江北22、26、31号小区的商住地或商服地，在拿地和改变土地用途的过程中，我都找麦某帮忙，他都同意帮我，还叫我打报告到国土局，最后我置换成功，并且将土地性质都改成了商住地。2008年冬或2009年初，严彬生说他看中了润园二期74栋别墅，因为当时润园二期楼房的价格还没出来，我考虑到严彬生是麦某的小舅子，为了感谢麦某，另外也考虑到我跟严彬生合作过生意，就答应以一期的价格卖74栋别墅给严彬生。对于润园小区的楼房，销售员的折扣权限是九五折或九六折。促销期间，对那些户型不好的公寓，最低可以打八折，别墅就没有做过促销。销售经理的折扣权限也是跟销售员一样的，如果要再往下打折扣就要请求我同意。我和另一股东都家栋打的折扣最低是八折，有几户打八折的，是我一些熟悉的朋友，打五折的只有严彬生买的74栋别墅这一套，其他少于八折的就没有。后来二期开卖，价格出来了，一期的价格大致等于二期的五折，最后我将润园74栋别墅以五折的价格414万元卖给了严彬生。2009年春节期间，我请麦某夫妇在西湖宾馆吃饭，席间严彬生跟麦某说“我在润园订了一套别墅”，我就跟麦某夫妇说“彬生看中了润园74栋别墅，我打了五折卖给他”，麦某听后笑了笑，没有吭声，表示默认同意。
⒉证人麦某的证言：2001年我担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后，王某1在惠州市开发经营房地产时与我的交往较多。期间，我通过“招拍挂”帮王某1公司开发的润园楼盘所在地块变更土地性质，使得王某1顺利开发了润园小区楼盘；我还于2006年帮王某1的润园小区内一块已经建好的景观用地转换到润园小区红线外一块农用地，违规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使得王某1公司成功置换了7000多平方米土地，也没有交土地出让金，这些置换的土地已被王某1开发了润园二期项目。2003年，润宇公司通过法院拍卖取得在河南岸ll号小区面积约3万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当时市政府政策规定3万平方米工业用地可以换l万平方米商住用地。我帮王某1的公司将位置没有这么好的ll号小区工业用地置换到经济价值更高的江北22号和26号小区，并用这块地开发成润宇豪庭房产项目，使其能赚更多的钱。2007年，王某1打了一份报告给惠州市规划局和国土局，要求将惠州市政府追加l万平方米村民自留用地给水北村。王某1找到我请求帮忙，我答应了。之后通过规划、国土部门会审，在润宇小区旁边在江北22号小区划了1万平方米土地作为水北村村民自留用地，经过惠州市用地领导小组审批同意，进行公开挂牌，最后王某1通过村企合作形式摘牌这块土地，并在这块土地上开发了一个房地产项目。之前严彬生没有告诉我说他在润园小区购买别墅的事情，我是听我一个亲戚说严彬生在润园小区有一栋别墅，准备装修，就问严彬生是怎么回事，严彬生说别墅是他连襟的不是他的，我也就没有提出异议。后来有一次，王某1约了我俩在西湖宾馆吃饭，王某1说严彬生的连襟在润园小区买了一套别墅，交了一半的钱。我知道严彬生装修过这套别墅，还搬进去住过。严彬生没有要求我找王某1给予五折的优惠，我也没有联系过王某1，让他为严彬生的别墅打五折的优惠。
⒊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原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科科长。王某1在惠城区红花湖山边开发有润园小区，在江北嘉和小区周围22、26号小区地块建有商品房，在江北31号小区内有一块地。上述几块地都是置换过来开发的。1992年政府补偿置换了龙丰峰苗圃场的一块地给王某1，由于这块地是农用地，通过政府一次性挂牌由王某1取得使用权，性质改为商住用地，2004年间办了两本证，面积共有9万多平方米。2006年，王某1为了多占地、占好地，就以他的建筑占地出了红线外为由要求将超范围建筑占地和他在右下角建了水池、绿化、道路的土地共5000多平方米转换到红线外，用红线外的农用地对调。王某1公司的胡某由原国土局副局长王某钦带着拿申请材料找我，根据有关规定，这些需要置换的地原来是挂牌取得发过证的，要转换必须符合条件走正常程序，他这块地不符合置换条件。我收下材料后在局会审前向麦局汇报，麦局交代我把王某1的事办了，于是我交待工作人员钟某1做会审准备材料，然后我局仅凭王某1公司的申请书和调整红线图，在麦局的主导下通过了调整的会审，然后逐级审批，在2007年1月份正式批复给了王某1的公司。这块违规审批置换的地，按照当时农用地估价评估出让的话，造成了300万元的损失。2003年，王某1按照市政府l993年的l39号文件向国土部门申请3万平方米工业用地来作为置换补偿用地，在河南岸11号小区，他要求不在原地开发，要求置换到江北22号和26号小区进行开发。他公司报过申请书、22、26号小区规划图等材料后，我们就做好置换l3000平方米的审批材料，逐级批复给他。置换的依据是l39号文，但原则上是原地置换，王某1要求置换到江北22、26号是违反文件规定的。他提申请是有工业用地3万平方米，但法院的民事裁决该地块实际只有25000多平方米，报大了4000多平方米。江北22、26小区和置换的工业用地都必须做土地评估，但都没有做。这些都是违规的。我将真实情况向麦局汇报，麦局交待我就按王某1的申请做材料，王某波和麦局也违规作了批复。2007年，王某1申请将22号小区土地使用用途由商服用地改变为住宅用地以进行房地产开发。申请材料交到我科后，经我审查虽有改变土地用途的规划许可，但没有进行土地评估，不知道是否要补交地价，该申请也不符合申请条件。由于以前王某1都是这样将不符合申请条件的申请拿过来，都是同领导打过招呼的，我就先收下材料再向副局长胡某威、麦局作汇报，再根据他们的指示安排做材料，在麦局的主导下，不用评估而是在出让合同上略去了是否需要补差价这一事项，通过了他的申请，在审批表里面下“经评估不需补交地价”的处理意见。2003年王某1将河南岸工业用地置换到江北22号、26号小区后，2005年他又提出申请称当时置换22、26号小区只有7000多平方米，没有置换够10000平方米给他，要国土局在江北31号小区再补2000多平方米给他。无论够不够10000平方米，在2003年都已经置换完了，不存在政府欠他土地的问题。而且当时置换的时候他是虚增报大土地面积的，要不要置换10000平方米给他不是他个人说了算，而是按照市政府l9号文来算的。我们知道他这样申请毫无根据，但这些事情都是麦局拍板交待我们做的，会审也是麦局主导通过的，所以才会无中生有给王某1在31号小区多占了2000多平方米土地。
李某1对于上述违规置换土地的申报、批复材料予以确认。
⒋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原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科科员。2006年11月的一天，李某1将王某1润宇公司申请将润园小区内一块建设用地转换红线外一块农用地的材料交给我办。我审查材料之后，知道润宇公司是要将在润园小区内两块共500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转换为红线外相邻的面积相当的两块农用地。而用于置换的这块地已经被开发利用了，不符合转换条件。被置换的土地在申请时是农用地，没有经过转换土地性质的审批，也没有规划局的意见，不符合置换条件。但我知道李某1在我审查前已经知道是不合条件的，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了，后来局会审会竟然同意了。我就根据李某1的交待起草同意的批复，同时规划局的用地规划意见也送来了，后来经层报国土局发了批文。同意置换后，国土局对润宇公司用于置换的润园的土地没有收回，也没有与润宇公司签订收回协议，按规定应当在置换前先收回的。我局同意置换的申请，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置换前，润园项目的楼盘超出了红线外，这是违法违规的，在我局同意置换申请后就变得合法了。润宇公司不经“招拍挂”就把土地性质变成建设用地，而原来置换的土地还一直被润宇公司占着，造成了国家的损失。2003年9月、l0月间，王某1润宇公司申请办理将惠城区河南岸25700平方米工业用地置换江北22、26小区的共10000平方米商住用地，科长李某1要求我尽快办好，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我审查过材料后，知道润宇公司买到法院处理11号小区的25000多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申请置换。我根据申请材料，以25720平方米为计算基数，按润宇公司要求的转换工业用地面积30％的商住用地，算出可置换给润宇公司用地面积为7716平方米，但是我在拟批复时是按土地盘整领导小组的会议决定，将批文的计算基数照抄为30000平方米，同意润宇公司置换土地为10000平方米。按润宇公司的要求将土地置换到江北22、26号小区，没有坚持原地置换的原则，进行了异地置换。王某1的润宇公司取得龙丰节岭坑90000多平方米商住地也是由我手经办的，该地块在没挂牌前属于农用地。农用地转换土地性质变成建设用地的，须先由国土部门收回作为政府储备用地，经过转换土地性质的审批，再经过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才可以。王某1直接通过挂牌取得这块商住用地的使用权，没有经过农用地转变为建设用地的审批程序。
钟某1对相关置换土地的申报批复材料、建设用地档案、地籍类档案予以确认。
⒌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之前任润宇公司销售部经理，当时还有代理公司的一个经理杨某。我在售楼登记表上看到严彬生订购了74栋别墅，交了20万元定金，但没有签合同，房款也没有付清，就交待杨某催促严彬生来签合同。后严彬生来到售楼部，但他说没有想好房子写谁的名，也不肯交购房款，还说会让老板王某1打5折卖给他。过了2、3个月，严彬生来到我们售楼部找到我，后王某1也来到办公室，王某1对我说打五折卖给严彬生，折扣申请单是我填写的，因为折扣太大，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王某1审批同意，严彬生当时还不肯签合同，王某1就说不签就不签。严彬生买的74栋别墅从认购协议书上看价格是828万元，最终售楼登记表里记录的成交价为414万元，确实是打了五折卖给严彬生的。
⒍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之前在王某1的惠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上班。2009年11月23日上午ll时左右，严彬生来到润园销售部，说他认购了一栋别墅，是和销售部的杨某经理签的认购书。当时认购合同是按照市场价828万元的价格签订的，严彬生交了190多万元，所以认购书上写已收190万元定金，我也在证明人一栏签了名。
⒎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之前在润宇公司任销售经理。2009年11月份的一天，营销部负责人李某3告诉我润园小区二期74栋别墅已经卖给严彬生了，要我做销控处理，并说定金已收取。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一份74栋别墅的认购书，认购书上签了严彬生的名。因为当时李某3没有说价格和折扣的问题，所以我就在登记表里作原价登记，总价是828万元。最后严彬生是以5折414万元买下74栋别墅，因为我们销售人员最多打95折，所以能够以五折买下，是老板王某1的意思。
⒏证人王某2的证言：润宇公司从开始至2012年是我父亲王某1和都家栋合伙，2012年以后就是我父亲个人的。严彬生认购了润园二期一栋别墅、两套洋房，严彬生买74栋别墅没有签购房合同。严彬生对于74栋别墅交了414万元，另外两套洋房各交了70万元。74栋别墅是严彬生和杨某签的，李某3、易某旗收取的定金为1989652元。当时74栋别墅的价格为828万元，是打了五折的价格卖给严彬生的。以如此便宜的价格出售给严彬生的原因只有我父亲王某1才知道。74栋的业主就是严彬生，崔某明是装修74栋别墅的负责人，所以物管登记过崔某明。
（三）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严彬生供述：2008年冬，我看中了王某1开发的润园小区二期的74栋别墅，就先跟王某1预定了。当时别墅定价是828万元，我考虑到我姐夫麦某与王某1关系好，且麦某作为惠州市国土局局长在帮王某1拿地、换地、改变土地用途等过程中帮过忙，就想让王某1以五折的优惠将74栋别墅卖给我。当时王某1不肯这样卖给我，于是我去我姐夫麦某家找到他，跟他说了我的想法，要求我姐夫要跟王某1打招呼，我姐夫听了就说他会跟王某1打招呼。过了一星期，我到润宇公司找王某1商量74栋别墅的折扣事情。我见到王某1后，王某1说麦某已经和他打过招呼，74栋别墅就按五折给我，并叫我尽快去交钱。于是我就按照购买房屋的程序与销售人员办理了74栋别墅认购书，并陆续交齐了房款414万元，我至今为止也没有签购房合同，目的是怕购房合同签了，那么低的价格给别人知道，会影响到我姐夫。从2009年初到2009年底，我分多次总共付清了414万元。刚开始交钱时用我的名义，后来怕被人知道那套房是我买的，就故意改成我连襟崔某明的名义交钱，他交的钱实际就是我的钱。事后我将此事告诉给麦某，所以麦某也知道王某1将74栋别墅以414万元卖给我。麦某是我姐夫，我十多岁时父母都去世了，1987年我到惠州读书时就住在我姐姐严某颜和姐夫麦某家，直到1991年才搬出来，我和他们很好，他们也经常会叫我帮忙处理家里的一些事情。我出来开公司做建筑，属于我个人的公司有兴煌公司、元润公司、会润公司、实润公司、广泽润公司、长达润公司、松润公司。上述公司中法人代表有些是以我个人名义登记的，有些是以我表弟曾某彬、曾某3和我老婆黄某红的名登记的，虽然是以他们的名字登记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他们是挂个名的，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外人知道我有这么多公司。长达润后来改到我老婆黄某红名下。兴煌、元润、会润、长达润公司有实际经营业务的，都是经营房地产，并且都有资产，包括地皮，而其他三间公司都是为了贷款、过账用的。上述公司我只请了财务人员，包括邹某、陈某兰、刘某霞，还有一个姓张的。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我姐夫麦某、曾某彬、曾某3和我老婆黄某红。上述公司的性质都是经营房地产业务，但成立以来都是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只是在2012年12月份，才开始经营和润家园房地产项目。上述公司没有什么经营性的收入。因为我姐夫麦某是惠州市国土局局长，李某4、黄某2、黄某1、王某1他们通过我找我姐夫帮忙办事，并且实际上也得到我姐夫的帮忙，他们为了感谢我和我姐夫，就送了好处费给我和我姐夫。我收到他们给的好处费后，我都是叫公司的财务人员邹某将钱都存入到我公司的账户上。我跟邹某讲存到哪个公司她就会存到哪个公司，一般是存入兴煌、元润或者会润公司。但我分不清哪笔款是我收受上述哪个人的好处费所存入的钱。我收受上述好处费存入我公司账户后，全部投入用于我和我姐夫麦某合作的和润家园房地产项目中。因会润公司和元润公司各有一块地，需要合起来开发房地产，所以存在两个公司合作的意思。2009年初，麦某和我商量将会润公司和元润公司在江北24号小区的土地拿来开发和润家园，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才能运作，而且我还说了整个项目启动资金需要6000万元，总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占地面积l300平方米。麦某说“项目资金方面由我来筹集，但是我要占公司的50％股权”，当时我听后就同意了，后来开发了和润家园项目，讲好了这个项目我和我姐夫各占一半利润，我们只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投入和润家园的钱有2000多万元是我姐夫收受的好处费，所以我们各占一半股份。2012年10月份，这个项目开始报建，启动项目，当时项目的资金主要是收受的好处费和工商银行贷款4000万元。这个项目需要用钱时，我再从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或者现金形式支付和润家园工程有关费用。向银行贷款是由我去联系办理的。在2014年我被调查的时候，因为元润公司、会润公司开发的“和润公司”房地产项目还没有完全销售完，楼盘只卖了三分之一，还没有盈利，所以还没有分红。麦某不方便直接出面收受相关人员的钱，所以通过我来收受，然后投入到这两间公司里，对此麦某也是清楚、默认的。
上诉人严彬生对《润园二期74栋别墅认购书》、《润园二期销售登记表》等书证予以确认。
二、2006年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的空调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中海公司在明显不符合招标条件的情况下，提供虚假材料参与投标。同年7、8月间，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为使其代理的LG空调中标上述工程，委托上诉人严彬生向麦某寻求帮助，黄某1以中海公司的名义与严彬生以兴煌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许诺成功中标后支付人民币80万元的好处费。后在麦某的帮助下，中海公司成功中标上述工程。黄某1于2006年底至2009年12月间，分多次送给严彬生人民币共计80万元。严彬生告知麦某后，将上述人民币80万元用于麦某支持严彬生开发建设的“和润家园”房地产项目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⒈惠州市中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书、财务资料及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中海公司的经营情况。
⒉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任职证明》等文件，证明麦某、张某、罗某等人的任职情况。
⒊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检察机关查办黄某1案的相关情况。
⒋《国内公开性招标文件》、空调及配套设备采购项目的投标、评审资料、《评标报告》、《党组会议记录》、《惠州市国土资源综合业务用房基建项目合同文件审批表》、《惠州市土地交易中心、惠州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业务用房空调及配套设备项目合同文件》、《空调及配套设备采购及安装补充协议》、中海公司《库存材料、库存商品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支票》、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等，证明惠州市国土局采购中央空调及安装工程由中海公司代理LG空调中标、工程款拨付以及麦某在相关审批表上签批等情况。
⒌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罗某立案侦查情况。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2006年6月设立中海公司，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得知惠州国土局新办公楼的空调工程招标，就想拿下这个工程。2006年7、8月间，我通过朋友严某坚介绍认识了严彬生，知道严彬生是兴煌公司的负责人，是国土局局长麦某的妻弟。我多次联系严彬生商量让他帮忙，严彬生说可以保证中标，我询问了工程规模后，向严彬生承诺成功中标后会送给他人民币80万元，严彬生同意。中标前我还与严彬生的兴煌公司签订了协议，至于严彬生怎样帮我中标的我不知道。我收到工程款后先后送给严彬生80万元，感谢严彬生找其姐夫麦某帮忙。所送的80万元是按照工程进度先后分四次送的，款项来源是中海公司收到的国土局工程款，以及中海公司零售空调的收入。我公司员工20人左右，维修技术人员由厂家负责。在惠州国土局投标书中写公司员工超过80人、有3名工程师、单一工程项目超过750万元、2003到2006年销售同一品牌超过1000台等内容，都是虚假的，只是为了满足招标书的要求，我清楚必须这样填写，否则就算投了标也是废标。
黄某1对空调及配套设备采购项目投标文件资料、合同等文件等予以确认。
⒉证人麦某的证言：2006年在惠州市国土局新办公楼空调安装工程招标过程中的一天，严彬生拿了一份有关LG空调的工程资料给我看，说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推荐给市政府采购中心。我说我就不去推荐了，让严彬生将资料直接交到基建办去参与投标遴选，等到筹建小组开会时再考察、讨论。因为基建办公室是专门负责新办公楼各项工程项目的具体事务的，后来国土局党组在讨论空调中标时有LG、三菱等品牌，基建办公室就在会上推荐了LG品牌空调，最后中标的是黄某1公司的LG品牌空调，但黄某1没有给我好处。我是在黄某1进场施工后，在日常施工过程中认识他的。黄某1做完国土局大楼的空调工程三个月后的2007年夏天，我在惠州市西湖边见到黄某1，他就说他中标了国土局大楼空调工程，给了几十万元给严彬生用。我说“我和严彬生都没有帮到你什么忙，怎么好收你的钱”，黄某1说“我做工程赚到钱，有钱大家用，我是给严彬生用，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不久我见到严彬生就问他是否黄某1给了他几十万元，严彬生就说是，我要严彬生把黄某1给他的钱还给黄某1。但是严彬生认为是黄某1为了感谢帮忙推荐才送给他用的，他自己会去处理，我就没有再过问了。
麦某对于国土局会议记录等予以确认。
⒊证人张某的证言：2005年开始，我担任办公楼筹建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负责统筹惠州市国土局筹建新办公楼工作，相关筹建工作的最终决策权是归当时国土局局长麦某。黄某1经营的中海公司经营的LG品牌空调中标了惠州市国土局办公室的空调安装工程，中标后不久，黄某1就先后三次送我人民币27万元，请我在以后施工过程中提供支持帮忙，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帮忙协调施工场地。黄某1是如何中标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总体统筹，空调安装工程是由基建小组负责，主要经办人是罗某。当时空调安装工程招投标进行评标过程中，我局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参与评标，其中一名是罗某，他们都是麦某局长直接安排作为业主代表参与评标的，另外还有五名评标人员是随机抽取的专家。办公楼建设有关事务是由市国土局领导班子决策，最终决策权还是局长麦某，惠州市土地交易中心、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的负责人或者基建小组都没有决定权。
张某对惠州市国土局会议记录予以确认。
⒋证人甘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3月至2013年抽调至惠州市国土局新办公室筹建领导小组下属的基建小组工作。筹建领导小组组长是麦某局长，副组长是张某副局长等人，基建小组组长是罗某。基建小组具体负责新办公楼的相关工作的报建，招投标、文件送达等工作。我还根据领导的安排，参加过新办公楼空调安装工程的评标工作。2006年年中，局领导张某安排我和罗某一起做评委，对投标空调安装工作的标书进行评标。我提出相关业务不熟悉，也不懂空调技术，不会评标。张某跟我说没问题的，到时候让我参考罗某组长的评分就可以了。当时中海公司通过参加了投标，中海公司老板是黄某1，经营LG品牌空调。至于他公司如何中标我不清楚。
甘某对惠州市国土局空调安装工程评标材料予以确认。
⒌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业评估事务所原所长。2006年8、9月间，我局办公楼进行空调工程招标，黄某1的中海公司中标。中标后，因为我是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基建小组组长，空调安装工程属于我负责管理协调的项目之一。为此，黄某1为了请求我在施工安装协调、工程款下拨方面给他提供帮忙，先后送给我礼金一共21000多元，另外还送我LG电视一台、若干烟酒，总价值9000元左右。上述空调工程招标开标之前，时任局长麦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做空调的黄总，想参加我们局办公楼的空调工程的招投标，你见见他，他公司的空调是不错的”，不久后黄某1来我办公室找我，向我递交名片自我介绍，我才知道麦某介绍的黄总就是中海公司的老板黄某1，经营LG品牌空调。除了黄某1外，当时还有三菱、海信等六七家空调代理商想参加竞标，麦某都没有再介绍过其他老总给我认识。虽然麦某没有明确要求关照黄某1，但我心里明白麦某介绍黄某1的目的就是关照黄某1，在评审等方面帮助黄某1中标。评标时我事先并不了解各家公司的情况，各家公司的负责人中也只认识黄某1和三菱公司的杨总。我是根据标书来对照评分表打分的，在标书评审的过程中，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黄某1公司的经营情况，我是根据该公司的标书为基础，尽量往最高分给他公司打分的。至于他公司的实际实力我并不了解，材料是否全部真实及技术参数我也无法判断。我清楚他是麦某局长介绍的，要关照他的公司，所以对于他标书的材料，只要提供有的，我就全部都采纳，然后给黄某1的公司打高分，至于其他公司就按照实际情况打分。黄某1公司中标后，麦某局长还表扬了我和基建小组，说我们工作做的不错，我清楚这很大程度是由于确保了黄某1公司顺利中标，所以才表扬我的。
罗某对《惠州市土地交易中心、惠州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业务用房空调及配套设备项目合同文件》等材料予以确认。
⒍证人谢某的证言：黄某1的中海公司参与惠州国土局的空调安装工程投标的时候，我在天津乐金（LG）电子公司惠州办事处工作。因为中海公司是我所在乐金公司的客户，我作为乐金公司的技术人员，为中海公司提供技术方面的服务支持。按照乐金公司的安排，我们参与了中海公司对惠州国土局空调安装工程投标书的编制工作，主要负责空调技术参数方面的工作。该投标书在空调技术参数方面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当时也不知道中海公司如何编制商务方面的资料，现在经过辨认投标资料，发现中海公司在商务资料方面存在虚假情况，包括中海公司将乐金公司的几名工程师当做中海公司的工程师编入投标书，销售业绩方面也是把各个经销商的销售业绩当做是中海公司的销售业绩，确实存在一些夸大中海公司实力的虚假内容。
⒎证人陶某的证言：在惠州国土局建新办公楼期间，我是基建小组的成员，负责内部的付款文件呈批报送工作。当时黄某1的中海公司安装空调，按照合同约定每完成一定工作量，黄某1会填写拨款申请书，经监理公司审核后报给我。我作为经办人会同时填写一份审批表，交给罗某签名，再分别交给财务科长、纪检组长签名，之后由分管财务的副局长张某签名，最后由麦某局长签名。后再报送市财政局审批直接拨付款项给施工单位。
（三）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严彬生的供述：黄某1主要是做空调设备工程。2006年8、9月份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约我到他公司，说他参与了惠州市国土局空调设备安装工程的竞标，想请我帮忙联系我姐夫麦某关照他，并说如果顺利中标，会给我和姐夫80万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我听后就答应了他。几天后，我到我姐夫家里跟他说此事，当时我姐夫说国土局比较看重日本三菱空调，市里专家组的意见是LG空调质量还更好，大家的意见不同，黄某1既然找到他帮忙，那就帮黄某1一下。后我将我姐夫愿意帮忙黄某1的消息告诉黄某1。大概l0月底，黄某1知道他公司LG品牌空调已经中标，就打电话叫我过去他办公室，并拿了一个购物袋给我，说这里有30万元人民币先拿着，剩余的50万元等工程结束后再给我。我拿到钱后交给元润公司的财务人员邹某存入公司的账户。2007年12月份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约我到他的办公室坐，说国土局的工程完工了，接着他拿了一个购物袋给我，说是之前没给的50万元好处费，然后我拿着这50万元离开了。收齐80万元后几天，差不多春节了，我去我姐夫家时跟他说黄某1给的80万元好处费已经拿齐了，他就说拿到了就好，这80万元先存放在元润公司账户上。2009年间，我安排财务人员邹某将这80万元全部投入到我和我姐夫合作经营的会润公司和元润公司开发的和润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会润公司和元润公司都是我的，这两个公司各有一块地，我和麦某商量用这两块地来开发房地产项目，后来开发了和润家园项目，这个项目我和我姐夫各占一半利润。
三、2006年2月27日，麦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伟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将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望江村民委员会名下一块位于惠城区位置偏远的江北29号小区东面实用面积9450平方米地块，成功调整至商业价值较高的江北26号小区一块实用面积同等的政府统征地上，以望江村委会名义办出了性质为农村工商建设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又使伟豪公司成功竞得该9450平方米土地，并以伟豪公司名义办出性质为商住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使黄某2得以伟豪公司在上述地块上成功开发“都市印记名苑”楼盘项目。为感谢麦某的帮助，黄某2与上诉人严彬生一起合作成立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由黄某2出资并占七成股份，严彬生不出资占三成干股。严彬生得到麦某同意后，双方以上述方式开始合作。在麦某的帮助下，伟豪公司顺利开发了前述楼盘项目。此外，麦某还在违规审批用地指标方面给伟豪公司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麦某和严彬生象征性投入人民币200万元、港币100万元到黄某2的伟豪公司当作出资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11月底至2011年4月期间，麦某与上诉人严彬生以所谓利润分红的名义收取黄某2相当于“都市印记名苑”楼盘项目三成利润的人民币l000万元，并投入到“和润家园”房地产建设项目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⒈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望江村民委员会《委托书》、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江北街道望江村民委员会申请调整建设用地的批复》及建设用地办文呈批表、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关于江北街道望江村民委员会工商建设用地调整情况》、《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确认书》、《关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望江村民委员会申请土地使用权入市交易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明2006年2月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望江村村民小组使用的位于江北29号区东面的l6900平方米农村工商建设用地调整至江北26号小区的14018平方米政府统征地，麦某签批相关文件，黄某2代表望江村委会取得该地块中实际用地面积94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由伟豪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
⒉伟豪公司《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关于2007年8月29日收款收据的情况说明》，证明伟豪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及严彬生虚假出资入股后又退出伟豪公司股东的事实。
⒊伟豪公司的出纳账本、《记账凭证》、车某的现金支出笔记本，严彬生公司的银行流水账、惠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交易记录、惠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大额支付来账凭条》、《对公活期取款凭条》、《支票》、《银行进账单》等，证明严彬生通过银行转账给伟豪公司150万元、黄某2行贿款的来源及黄某2先后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向严彬生支付相关贿赂款项等情况。
⒋伟豪公司会计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1月24日，邱某收到兴煌公司从银行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一直挂账为其他应付款至2013年，2014年没有记账。
⒌起诉书，证明检察机关认定黄某2及伟豪公司向麦某、严彬生行贿7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麦某的证言：黄某2是江北望江村村民，他经营房地产开发生意，开发过伟豪领域、都市印记两个房地产项目。黄某2在开发伟豪都市印记项目过程中，小区用地要从江北29号小区转换到26号小区，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黄某2将相关材料报惠城区国土局，然后最终由我负责审批。另外，黄某2在开发伟豪领域项目过程，经过上报我局、规划局同意，并经过政府批准后，增加了9000多平方米留用土地面积用于开发项目。在办理上述两项业务中，黄某2联系到我，请我给他帮忙，在局会议讨论上支持、同意等方面提供支持、帮助，使得黄某2最终办好手续，顺利开发上述两个房地产项目。黄某2为了感谢我，虽然没有直接给钱我，但是以跟严彬生合作的方式，最后给了严彬生几百万元以表示感谢我对他的支持。听严彬生讲黄某2通过与他合作的方式，还回本金和利息给了他几百万元。黄某2实际上想通过跟严彬生合作的方式感谢我的支持。当时黄某2','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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