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祥伟，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高中文化，淮北力豪商贸有限公司、濉溪县思源供水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传唤，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灵，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华，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煜生，男，汉族，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初中文化，淮北市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力豪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关建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祥伟、王煜生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03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刘祥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王煜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刘祥伟、王煜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1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祥伟、王煜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6年，被告人刘祥伟私自购买了位于安徽省濉溪县火车站北、烈山路东5.16亩集体土地。2008年，刘祥伟在开发房地产项目中，指使被告人王煜生办理虚假的濉转国用（2008）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对此5.16亩及相邻土地进行施工、销售和房产确权。经评估，该5.16亩土地出让金为248.2431万元。
二、2006年，被告人刘祥伟私自购买了位于安徽省濉溪县碱河路南侧、烈山路西侧的3.9亩集体土地。2010年，刘祥伟在开发房地产项目中，安排被告人王煜生虚做了445.28万元的拆迁还原量，仅交纳了121.372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证，进行了房地产开发、销售并获利。
三、2010年，被告人刘祥伟在联合开发濉溪县阳光丽景住宅小区项目中，刘祥伟、王煜生非法获取583.604万元的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仅缴纳了583.60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在尚余300万元土地出让金未支付，不能办理出让性质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下，刘祥伟安排被告人王煜生从濉溪县土管所李某某处拿了一个公章齐全、内容空白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了虚假的濉出国用（2011）第178号土地使用权证，获取了小区房屋销售许可证并销售。
四、2012年，被告人刘祥伟违规建造了一栋建筑面积3699平方米的公寓楼。刘祥伟、王煜生伪造了濉转国用（2012）第10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安徽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由王煜生到濉溪县房管局将该栋公寓楼的产权办到刘祥伟与张少某夫妻两人名下。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祥伟、王煜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土地使用权证或虚报拆迁还原量的方法，共计逃缴土地出让金993.5231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均系特别巨大；刘祥伟、王煜生在违规建造公寓楼过程中伪造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刘祥伟、王煜生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刘祥伟在开发房地产项目中指使、安排王煜生具体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煜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所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刘祥伟检举他人犯罪虽经查证属实，但综合考虑刘祥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且归案后指使同案犯作虚假供述，逃避法律追究，主观恶性大等情节，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刘祥伟、王煜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祥伟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3）濉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对刘祥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被告人王煜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09）相刑初字第0282号刑事判决对王煜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对被告人刘祥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刘祥伟上诉提出：逃交土地出让金不属于骗取公私财物所有权，不构成诈骗罪；3.9亩集体土地出让金评估过高；阳光丽景住宅小区项目确实存在300万的土地还原量，其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非法使用土地的事实，系自首。
其辩护人除同意该上诉理由外，另提出刘祥伟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量刑时未予体现。建议减轻处罚。
王煜生上诉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都是刘祥伟让其顶罪，其没有参与诈骗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其辩护人提出：3.9亩假拆迁还原表认定是王煜生伪造的证据不足；阳光丽景住宅小区项目确实存在300万的土地还原量；王煜生为单位利益实施犯罪，系单位犯罪，法律没有规定诈骗罪可以是单位犯罪，故不应当追究王煜生个人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一）2007年左右，上诉人刘祥伟从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二里村购买了位于濉溪县火车站北、烈山路东的5.16亩集体土地。2008年，刘祥伟与合肥义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合肥义城公司）联合开发房地产，因5.16亩土地不属于商住用地，刘祥伟指使上诉人王煜生办理了虚假的5.16亩转让性质的濉转国用（2008）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5.16亩土地与相邻地块一并办理了整体规划，开发建设领尚春城住宅小区1、2号楼，后进行了房产的销售及确权。经国土部门评估，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为248.243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濉溪县丽豪苑·领尚春城1、2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登记档案证实2009年5月8日，濉溪县发改委同意丽豪苑小区建设项目立项建设。
（2）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提供的濉转国用（2008）第018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与国土部门实际颁发的证件内容不符，系伪造。
（3）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档案材料证实：领尚春城小区内南端3438.27平方米（5.16亩）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4）濉溪县地价管理所土地估价报告表证实：按2008年5月13日价格，该5.16亩土地总价为248.2431万元。
（5）濉溪县房管局查询结果证实：领尚春城1号、2号楼共计79户，已办证72户，未办证7户。
（6）合肥义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肥义城公司与刘祥伟联合开发领尚春城小区，现已基本建成，该公司已支付刘祥伟2886.5461万元，还剩约553万元未支付。
（7）濉溪县房地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办理预售许可后，已将濉转国用（2008）第018号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了经办人王煜生。该局没有王煜生领土地使用权证的借条。
2、证人刘建某（刘祥伟之兄）的证言：濉溪县火车站北、铁路西侧有一块濉溪镇二里村居民组集体所有的5.16亩地。他担任居委会主任期间，跟着刘祥伟干的王煜生要买这5.16亩土地，他安排组长赵太某和村民代表与王煜生谈的。
3、证人赵太某的证言：该5.16亩的地块属于二里庄村民组。2005年前后，刘建某说刘祥伟想买这块地搞开发，后刘祥伟和二里庄村民代表签协议，后分几次把现金交给他，他把钱分给二里庄的村民。
4、证人方某某（合肥义城公司淮北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合肥义城公司与刘祥伟联合开发领尚春城小区，刘祥伟提供土地作为投资，合肥义城公司出资建设。刘祥伟提供给合肥义城公司两块土地，位于濉溪县烈山路北端、碱河路南，其中一块是5.16亩，土地转让手续都是刘祥伟办的。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刘祥伟在项目部办公室交给其一个5.16亩的土地使用权证。领尚春城小区准备销售时，方某把土地使用权证交到濉溪县房管局办销售许可证了。现在这个项目未完全结束，合肥义城公司已付给刘祥伟2600万元的利润。
5、证人方某的证言：领尚春城小区是合肥义城公司与刘祥伟联合开发的。开发初期，王煜生配合办理有关开发手续。刘祥伟提供给合肥义城公司两个土地使用权证，一个27亩，一个5.16亩。
6、上诉人刘祥伟的供述：2007年左右，他以20余万元从二里村买下了烈山路北段东侧的5.16亩土地。2008年，他与合肥义城公司联合开发领尚春城小区，其中包括这5.16亩地，因这块地没有批复，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过户到合肥义城公司名下，他和王煜生商议把5.16亩土地办个假的土地使用权证，然后和另外已批复的27亩土地一块开发。后他安排王煜生去办假证，并让王煜生把假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合肥义城公司。合肥义城公司拿着27亩的土地使用权证和5.16亩假土地使用权证，到濉溪县规划局办的整体规划。王煜生曾说过假证是在徐州办的。
7、上诉人王煜生的供述：5.16亩假土地使用权证是他到江苏省徐州市办的，直接办在合肥义城公司名下，办假土地使用权证是为了办理领尚春城小区的整体规划。他自己去办的房屋销售许可证，在办销售许可证时要把土地使用权证交房管局存档，因5.16亩土地使用权证是假的，他怕出问题就编了理由将土地使用权证从房管局取了回来，当时还写了一张借条。
（二）2006年，上诉人刘祥伟从濉溪县濉溪镇二里村购买了位于碱河路南侧、烈山路西侧的3.9亩集体土地。为开发该宗土地，刘祥伟、王煜生伪造11份身份证复印件，通过时任濉溪县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仲某某（另案处理），将该宗土地划分在16人名下，并办理了16个划拨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在将该3.9亩土地转化为国有出让土地的过程中，刘祥伟找到时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锦某（另案处理）、土地估价事务所所长张某（另案处理），经评估该宗土地的出让金为566.6522万元，为少缴土地出让金，刘祥伟、陈锦某、张某商议以加大拆迁还原量抵扣土地出让金。刘祥伟安排王煜生做了445.28万元的拆迁还原量，在没有任何实际拆迁还原量扣减的情况下，刘祥伟交纳121.372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证。后刘祥伟挂靠合肥义城公司，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了领尚春城小区8号楼，并进行了销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国有土地使用权发证签收簿证实张少某（刘祥伟之妻）署名签收领取了张香云等16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契税完税凭证证实2009年12月1日，刘祥伟等13人因国有土地出让，实缴契税计21339.72元。
（3）联合建房协议、张香云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张香云等16人与合肥义城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由张香云等16人提供2604.1平方米土地，合肥义城公司负责房屋的开发建设。
（4）张香云等16人人口信息证实张香云等16人身份情况。
（5）国有土地使用转让审批材料及濉转国用（2010）第018号使用权证、土地登记审批表材料证实：2010年6月7日，张香云等16人将所属260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合肥义城公司并获批转让、登记。
（6）濉溪县国源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表、濉溪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土地估价师资质证书、拆迁还原量表证实：2010年6月4日，濉溪县国源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濉溪县烈山北路西侧、碱河路南侧，面积为2604.1平方米的土地，应缴出让金额为地价566.6522万元，减去拆迁还原金额445.28万元，计121.3722万元。
（7）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协议出让价格集体研究记录表证实：2010年6月1日，濉溪县国土资源局研究，根据拆迁办提供的还原金额445.28万元，决定应缴出让金121.3722万元。
（8）国有土地出让金缴交通知单及专用票据证实：2010年6月25日，合肥义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21.3722万元。
（9）领尚春城小区8号楼建设施工、规划用地等材料证实3.9亩土地开发建设领尚春城8号楼的规划、施工许可、工程竣工等情况。
（10）濉溪县房管局查询结果证实：领尚春城小区8号楼共计61户，已办证19户，未办证42户。
2、证人刘建某的证言：濉溪县烈山北路以西、碱河路东端以南有一块3.9亩的土地是二里村居委会的，村民组长刘权在2009年说过有人要买这块地。这块地上没有建筑物，只是种了点庄稼。这块地由村民组上报二里村居民委员会，他签字划为宅基地。
3、证人仲某某的证言：2006年，他担任濉溪土地管理所所长时帮助刘祥伟违规办理过一块位于烈山路东碱河路南3.9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当时刘祥伟和王煜生找他办证，他对刘祥伟说要办在多人名下，需要村里的证明、身份证等材料报政府审批。刘祥伟在图纸上将3.9亩土地分成多户，并给他两间地皮，后分管副局长朱某某表示也想要两间地皮，刘祥伟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刘祥伟和王煜生到其办公室，拿出一张3.9亩土地的图，上面排出了姓名、土地面积等内容，大概有16人。他付了1万元给刘祥伟，并提供岳母陈友兰的户口本复印件，朱某某提供他妻子史云侠的身份证，他将这些材料交给王煜生。后王煜生到他办公室将村里盖章的证明材料以及其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他将3.9亩土地办成了16户划拨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划拨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是不符合规定的。2009年，刘祥伟要开发这块地，他说先办成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证。刘祥伟或者王煜生交土地出让金，经过国土局和县政府批准后，16户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就办好了。3.9亩土地拆迁还原量上的公章，他不知道谁盖的。
4、证人李某某的证实：2006年10月的一天，刘祥伟、王煜生到濉溪土管所找仲某某所长，仲某某安排他帮他们填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刘祥伟、王煜生提供16张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该宗地的划拨草图，他发现有的身份证复印件的信息显示不是二里村三里庄的住户，他把填好的表交给了仲某某。审批下来后，他到该宗地上贴土地登记公告，该宗地面上只有围墙，没有任何地上物、建筑物。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是刘祥伟、王煜生找仲某某，然后仲某某安排其办的。2008年7月份前后，仲某某又安排他办理该宗土地出让手续，他填好表后交给仲某某，他没有实地勘测，只是根据刘祥伟提供的那张草图填地籍调查表。2010年6月份前后，仲某某安排他填写该宗地国有土地转让审批表，把该宗地转让给合肥义城公司。办证过程中，基本都是王煜生去的。
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刘祥伟挂靠合肥义城公司开发领尚春城8号楼，该楼的一切证件都是刘祥伟提供，销售许可证也是刘祥伟自己办的。8号楼办理相关手续时，有时是刘祥伟，有时是王煜生拿相关材料来盖章，王煜生要盖章时，要刘祥伟打电话，才能盖章。
6、证人方某的证言：领尚春城8号楼是刘祥伟挂靠合肥义城公司开发的。刘祥伟要办相关手续，必须经其在他们提供的资料上加盖合肥义城公司的章。8号楼的相关手续先期是王煜生拿资料让审核盖章。
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0年2月的一天，他在陈锦某办公室认识了刘祥伟。刘祥伟让其尽快评估他以合肥义城公司名义开发的3.9亩土地。次日，他凭现有材料计算出用地的市场价为518.7万元。三四月份，在陈锦某办公室又见到刘祥伟，他说地价不能再调低了，陈锦某正在看合肥义城公司200余万元拆迁还原表，并问怎么办，他说“如果想少交钱只有加大拆迁还原量。”又过了几天，在陈锦某办公室，刘祥伟给他一张400余万元有拆迁办工作人员签字、加盖公章的拆迁还原表，陈锦某说“尽快办吧。”2010年4月19日，他以濉溪县国土资源局的名义制作了“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合肥义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情况一览表”，陈锦某及分管副局长朱某某没有表示不同意见。此后没几天，刘祥伟给他1万元。
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06年，濉溪土管所仲某某讲二里村有一块宅基地要缴1万元，后其妻史云侠将身份证和1万元现金交给了仲某某。过一段时间，仲某某拿着包括史云侠在内的16人的身份信息和划拨该16户的宅基地的相关资料到他办公室。他签字后报局领导，后就把这16户的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办下来。又过一段时间，仲某某把这16户的土地出让资料报局里和政府办理了出让手续，后来这块地被刘祥伟建成了领尚春城住宅小区8号楼。
9、证人史云某的证言：2008年的一天，朱某某让其把身份证交给仲某某用于买地，又过一段时间，朱某某让她给仲某某1万元地皮款，仲某某给了购地发票，让她在一份协议上签字。
10、证人张少某、吴红某、周红某、张香某的证言：他们不知道他们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是怎么办的，也没见过这个土地证。
11、证人候某某的证言：领尚春城小区是刘祥伟开发的。2010年春天，王煜生在办公室问他怎么做土地赔偿测算表，他就把其他地块的拆迁还原量表格复印，并打印一张空白测算表交给王煜生。后王煜生让他测算烈山路西侧、碱河路东端路南侧的一块地的拆迁还原量，当时地上有围墙和一点混凝土地面，没有其他什么附属物。他未在该地块的拆迁还原量表格上签字。
12、证人周某的证言：位于濉溪县碱河路拆迁还原量445.28万元的合肥义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还原量表格不是她制作的，上面“周某”的签名也不是她签的。
13、上诉人刘祥伟的供述：2006年，他将二里村碱河路南的3.9亩土地买下来。后他和王煜生找到濉溪县土地管理所所长仲某某问怎么把3.9亩土地变成开发用地，他说可将这块地变成多人名下的宅基地，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就可以开发。他找了六七个身份证，王煜生找了几个，仲某某给了3个身份证，总共是16个身份证，安排王煜生把16个身份证复印件都改成二里村的人，具体都是王煜生去办的。后在仲某某帮助下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2010年左右，他到濉溪县土地评估所找时任所长张朋，说怎么少交点土地出让金，张朋说只能用拆迁还原量来抵扣出让金，需要当时濉溪县国土局局长陈锦某签字。张朋把这块地评估价值500余万元。他安排王煜生到濉溪县拆迁办拿了一张真拆迁还原表，根据此表做了一张200余万元的假拆迁还原量表，并找人刻了假章盖上，张朋说还得交300多万土地出让金，他找陈锦某说交300多万元的出让金太多了，陈锦某说只有加大拆迁还原量，他给张朋说陈锦某同意加大还原量。后他安排王煜生做了400余万元的拆迁还原量，王煜生把表拿来时已经盖了章，应该也是刻的假章，他把表格交给了张朋，这块地的拆迁还原量的事情就办好了。其实这块地是废弃地，上面没有建筑物，也没支出拆迁还原量。后其与王煜生挂靠合肥义城开发公司，在这3.9亩土地上建了领尚小区8号楼。
14、上诉人王煜生的供述：2009年底或2010年初，刘祥伟认为领尚春城8号楼3.9亩地的出让金数额过高，让他去找拆迁办做个拆迁还原量表，抵扣土地出让金。他找候某某到实地看了一下，过了二三天，他到拆迁办从候某某处拿回一张拆迁还原量为100余万元的表格，交给了刘祥伟。过了几天，刘祥伟让他再做一个拆迁还原量大的表，还讲这块地只想交100余万元。他就让候某某重新做一张。过了几天，他从候某某拿了一张拆迁还原量为400余万元的表，当时表上已盖上拆迁办的公章，表格的制表人一栏周莉、候某某是他找人代签的，用这份拆迁还原量表格折抵这块3.9亩土地出让金400多万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一）2010年，上诉人刘祥伟以淮北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ＸＸ、刘建联合开发濉溪县阳光丽景住宅小区。王煜生在濉溪县土管所开具了883.604万元的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编号：0000934）。刘祥伟、王煜生私自扣除没有经过县政府办公会讨论决定的300万元土地还原量，非法获取583.604万元的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编号：0000380），缴纳了583.604万元土地出让金。因土地出让金未全额支付，未能办理出让性质土地使用权证，为获取阳光丽景小区房屋销售许可证，刘祥伟安排王煜生办理了虚假的濉出（2011）178号土地使用权证，获取了房屋销售许可证并销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28日，淮北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昌泰公司）刘祥伟与濉溪县方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方圆公司）、濉溪县长虹水电安装装璜公司（简称长虹公司）ＸＸ签订联合开发协议，ＸＸ提供两处地块投资，刘祥伟、刘建分别出资。
（2）濉国土资函[2011]54号出让金催缴通知单证实：2011年10月31日，濉溪县国土资源局要求方圆公司、长虹公司在2011年11月10日前按约定一次缴清面积为6361.4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
（3）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0000934号）证实：2012年5月4日，濉溪县国土局开具该636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883.604万元的缴交通知书。
（4）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0000380号）证实：2012年5月8日，濉溪县国土局开具该636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583.604万元的缴交通知书。
（5）财务凭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证实：2012年5月10日，昌泰公司从中国银行濉溪支行汇款583.604万元入濉溪县非税收入管理局政府非税收在徽商银行淮北濉溪支行账户，当日濉溪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开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金额583.604万元（票号6101670，第二联财政收入凭证）。
（6）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编号6101670，第三联收据）复印件证实：2012年5月10日，濉溪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开具金额为883.60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
（7）阳光丽景小区开发相关材料证实：阳光丽景小区土地性质变更、项目规划审批，2011年1月26日濉溪县国土局确定该636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883.604万元，2011年7月6日，王煜生代表昌泰公司、长虹公司、方圆公司与濉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以濉出国用（2011）第178号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了房屋预售许可等情况。
（8）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濉出国用（2011）第17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为安徽濉溪经济开发区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昌泰公司，两宗地坐落也不一致，昌泰公司名下的濉出国用（2011）第178号土地使用权证涉嫌伪造。该宗地应缴土地出让金883.604万元，经该局多次催缴，土地受让方委托人王煜生将编号6101670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送到该局。
（9）濉溪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5月10日，王煜生向该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83.604万元，该局向王煜生开具了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票号6101670，该宗地位于濉溪县淮海南路西侧，面积6361平方米。
（10）昌泰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阳光丽景小区现有114户住房，已售出113套。
（11）濉溪县华盛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及房屋勘查、安置补偿等材料证实：阳光丽景小区房地产拆迁补偿估价为300万元，并经濉溪县房屋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审核确认。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文检）字[2014]3号、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濉溪县国土局的证明证实：送检的濉出国用（2011）第17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昌泰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印文与1号样本上的“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2号样本上的“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局有两个公章，其中1号公章置局办公室保管，用于办理文件签批和抵押登记等，2号公章置该局行政服务窗口，用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
3、证人刘某的证言：刘祥伟以昌泰公司名义与长虹公司、方圆公司的代理人王某就濉溪县交警队南侧的阳光丽景小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刘祥伟出资634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其他手续费用。阳光丽景小区所有手续是刘祥伟安排王煜生办理，刘祥伟还说王煜生办手续辛苦，等工程结束多给王煜生点钱。
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0年，他用父亲名下的长虹公司的地块和他名下的方圆公司的地块作为投资入股，占30%的股份，刘祥伟负责办理该地块开发的一切相关手续及办相关手续产生的一切费用，占50%的股份，刘某出资200余万元入股，占20%的股份。该地块开发的一切手续是刘祥伟安排王煜生去办理，先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证、工程竣工验收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营业执照、房屋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王煜生把这些证件交到阳光丽景项目部，除王煜生之外，没有人参与办相关手续的事。开发中产生了拆迁还原量，但他不知道拆迁还原量的数额。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2年5月份的一天，王煜生问他交土地出让金开票的事，他就带王煜生到濉溪土管所会计室，梁军给王煜生开了一份缴交800余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土地位于濉溪交警队南侧的原建委预制厂。2012年夏天，他到局里领了几百个空白土地使用权证，然后到濉溪县政府机要科盖濉溪县政府的公章，再到局里盖濉溪县国土局的公章。他没把这些土地使用权证送到行政服务大厅，直接带到办公室。过了二三天，王煜生到他办公室看到土地证，王煜生说拿了两本土地使用权证，他默许其拿走了。
6、证人仲某某的证言：他不知道编号为0000380的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通知单（金额为583.604万元）是谁开的。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1年前后，刘祥伟和方圆公司、长虹公司联合开发阳光丽景小区。王煜生帮刘祥伟办理开发相关手续。2011年7月份，王煜生作为受让人委托代理人签了阳光丽景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要求在一个月内缴清8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12年5月份，王煜生才向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一份800余万元的交款专用票据复印件。
8、上诉人刘祥伟的供述：2010年，他与王某、刘某联合开发濉溪县交警队南边一块约10亩的土地。他安排王煜生具体办理土地的过户、土地出让金的缴纳、规划许可证、销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2年年底，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催缴8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王煜生说还有300万元的拆迁还原政府未批下来。几天后，王煜生说找濉溪镇土管所的李某某开了一张500余万元的缴款通知单，他转了500余万元，王煜生到县行政服务大厅办理了缴款手续。因土地出让金未足额缴纳，土地使用权证办不来，他安排王煜生办了个假土地使用权证。
9、上诉人王煜生的供述：他到朱某某办公室签订阳光丽景小区用地的出让合同后，濉溪土管所开具了金额为800余万元的出让金交款通知单。因政府还未批复300万元的拆迁还原量抵扣土地出让金，刘祥伟不愿意缴纳该款，让他找仲某某重新开一张交款通知单。后仲某某交给其一份金额为5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交款通知单。过了一段时间，刘祥伟让他转了580余万元，他到濉溪县行政服务大厅财政局窗口换了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票据显示500多万元，后交给刘祥伟。2012年下半年，刘祥伟安排他找仲某某要空白的土地使用证，仲某某处未找到，他到李某某的办公室拿了两本空白的公章齐全的土地使用证交给刘祥伟。
（二）2012年，上诉人刘祥伟挂靠合肥义城公司在3.9亩土地上建成领尚春城小区8号楼后，西侧剩余约700平方米土地，刘祥伟又违规建造了一栋面积3699平方米的公寓楼。因无法办理公寓楼的土地证与规划等手续，刘祥伟、王煜生商议办理虚假的土地证和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证再办理房屋产权证。王煜生向濉溪镇土管所工作人员李某某要了印章齐全的空白土地使用权证，刘祥伟从濉溪县建委规划办偷拿了空白的规划许可证与规划验收许可证，打印上相关内容，伪造了濉转国用（2012）第102号土地使用权证、安徽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然后由王煜生到房管局将该栋公寓楼的产权办到刘祥伟与张少某夫妻二人名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濉溪县房管局房地产权档案证实：刘祥伟、张少某于2012年8月22日申请自建公寓楼产权登记，提供了濉转国用（2012）第102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HB120075的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20075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等材料。2013年8月15日领取编号濉房字第2013006456与2013006457号房产权证。
（2）濉溪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证实：经查询土地登记档案，使用权人为刘祥伟的濉转国用（2012）第102号土地使用权证在该局没有登记档案，应系伪造。
（3）濉溪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安徽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HB120075号）、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编号120075）二证件均不是该委办理的，系伪造。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文检）字[2014]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编号为120075、建设单位为刘祥伟的《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上的“濉溪县建设委员会规划许可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上诉人刘祥伟的供述：2011年年底，领尚春城小区8号楼建成，西侧还剩700平方米的土地。他准备盖一座公寓楼，安排王煜生去办一套假证，并让王煜生找李某某办个假土地证。一个星期后，王煜生把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并说是从土管所李某某处拿的空白土地使用权证，然后把内容打印上去。2012年，公寓楼快盖好时，他问王煜生办房屋产权证需要哪些证件，王煜生说还得要规划许可证和竣工验收许可证。后他到陈建华办公室，拿了两本空白的规划许可证和竣工验收许可证交给王煜生，王煜生把内容打印上去，又去刻个公章盖印，然后王煜生到濉溪县房管局办的产权证。
4、上诉人王煜生的供述：领尚春城8号楼建好后，他和刘祥伟商量在该楼西边剩余的一亩多地上盖个六层宾馆。2012年下半年，刘祥伟安排他找仲某某要空白的土地使用证，仲某某处未找到，后他到李某某的办公室拿了两本空白的公章齐全的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刘祥伟。濉转国用（2012）第10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规划验收证、安徽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他在徐州办的假证。
另查明：刘祥伟于2015年9月21日检举吴某某、孟某等人诈骗线索，经查证吴某某、孟某等人伪造住院病历、发票，骗取医保金60万元。上述事实，有刘祥伟出具的检举材料、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北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孟某等人的讯问笔录、刘祥伟的供述、王某某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案综合性证据如下：
1、书证
（1）上诉人刘祥伟、王煜生的户籍证明证实：刘祥伟、王煜生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证实：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伪造土地使用权证，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书面传唤刘祥伟、王煜生到该分局接受讯问，次日，王煜生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0日，刘祥伟','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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