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192号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平。
委托代理人熊永红。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衍大。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
法定代表人卫杨华，系该村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军山，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联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鄂黄路56号。
法定代表人黄学湖，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才，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冶市殷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冶市殷祖镇。
法定代表人梅艳峰，系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松。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熊永平、卫衍大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市村）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11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熊永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永红，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卫衍大，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花市村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山，被上诉人湖北联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国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冶市殷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殷祖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不到庭，被上诉人孙文松因服刑未能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元月1日，花市村将其村林场的果园及部分房产发包给熊永平、卫衍大经营，双方签订了《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承包经营范围：1、花市林场现有柑橘场、板栗场、其它杂果、水田贰亩伍分、鱼池一个；2、机械设备：喷灌设备一套、电动机两台、粉碎机饲料机三家共同使用及管理；3、房屋：总场房两栋（楼房的二层两间职工宿舍西边归卫扬华管理使用，楼层底层大厅公共使用）、中场房屋一栋及厕所、三分场房屋及厕所。如能引进资金办厂，中场及能让场地应以大局为重。二、承包时间：承包时间二十年：从二00六年至二0二六年。二十年期满后，花市村再以质量价对外发包，但熊永平、卫衍大必须为第一承包候选人，熊永平、卫衍大不愿延包后再发包外人。三、承包金额：1、承包期的年上交款，前十年（即2006年至2016年），每年熊永平、卫衍大向花市村上交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灾害年和丰收年同样上交；2、2016年至2026年，熊永平、卫衍大向花市村上交金额，双方按果园的发展情况和市场，共同商议再作论处。四、交款方法：每年熊永平、卫衍大交给花市村的壹万肆仟元，必须在前年年底（即前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以前）交清，不论灾年和丰收年。五、熊永平、卫衍大的责任：1、管理好现有的橘场，板栗场和所有的杂果场（施肥除草、灭虫、修剪、补栽等事宜）。2、看管及经营果粒和承包的田地。3、看管好花市村林场所辖的经济林（即杉树、楠竹林），任何人不得擅自砍伐或在承包面积内搞毁坏果树的建设；4、搞好划归房屋的维修。六、花市村的责任：1、监督检查熊永平、卫衍大的责任；2、不准任何人以葬坟为由故意毁坏果树；3、协调周边关系，处罚熊永平、卫衍大发现或被抓获偷果或破坏的人和事。七、处罚：1、上交款不交，合同终止，并按合同法的规定予以处罚，无论哪一方违约，罚金壹万元整；2、不准擅自砍伐，如果发现擅自砍伐，合同终止并报林业部门处罚；3、承包期间对果林不重视管理，任其荒废和侵害，有毁灭性的行为（除自然灾害外）合同终止，并负经济责任；4、抓获证实偷果、树、竹移交村委会处理的人和事不予处理，每次人或事扣交上交款五十元整。八、其它：1、果树如有老化现象需要变更品种或砍伐，必须经双方同意后，方可执行措施；2、因国家公路等大型建设，需占用所承包的山地面积，赔偿款归花市村所有，按占用面积的多少相应减少上交款；3、因国家需要租用林场的房产，出租权归花市村。租金双方按60﹪和40﹪分成。以上条约签字、监证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监证单位各一份，各自保存，共同遵守。花市村及熊永平、卫衍大分别在该合盖章和签名，无监证单位签名或盖章。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即进行了履行。
2008年12月，联海公司拟在黄石市鄂黄路56号投资建设黄石市联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猪产业化建设项目，并进行了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登记备案项目编码为2008020214920032。2010年12月，殷祖政府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决定引进该项目。2011年3月20日，殷祖政府、联海公司及花市村三方签订《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为加快新农村建设的步伐，发展地方农业经济，联海公司拟在殷祖政府辖区内租用土地投资建设“湖北联海采阳园生猪生态养殖基地”项目。联海公司租用地块位于花市村林场，用地性质及面积分别为：旱地30.77亩（含水库）；水田21亩；具体面积以市国土部门测绘面积为准。租地期限为40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50年11月30日止。租地价格：橘园（含橘树）及村属山场、场前水塘、菜地、林场办公宿舍区用地按每年2万元包干；水田按每年每亩240元计算；旱地（含杨树林、水库）按每亩每年70元计算，共计年租金为人民币27193.9元。租地范围内一户在建私房按3万元包干价一次性补偿。杨树林木补偿费按2万元包干价一次性付给花市村。原林场办公楼及宿舍楼由联海公司负责拆除，拆除材料归联海公司所有，殷祖政府、花市村不收取任何费用。若联海公司征用已租赁的部分土地，殷祖政府、花市村同意联海公司：水田按每亩16000元，场前水塘、菜地、空基地、林场办公宿舍区及部分山地按每亩10000元价格支付征地费用（含青苗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等所有费用）。具体征用面积按土地部门测绘面积为准。此协议签订后，殷祖政府、花市村必须保证联海公司对租用地块具有使用权，确保联海公司租用手续合法，权属无争议。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殷祖政府、花市村应终止原与村民小组及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承担补偿。同时将村民同意地块出租鉴证材料提供给联海公司（见附件），确保真实性，否则引起的后果及责任概由殷祖政府、花市村负责。
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联海公司租用的土地与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土地有部分重叠，熊永平、卫衍大与花市村、联海公司、殷祖政府就该部分土地的处理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并多次发生纠纷，为此熊永平、卫衍大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
2011年5月10日晚6时许，花市村林场拆迁堆放的木材起火，当时受花市村委托负责土地征用、房屋拆迁等前期工作的村民余大众、余仕诚参与扑火后，余大众提议趁机点燃林场房屋，以排除拆迁障碍，余仕诚表示同意。当晚9时许，余仕诚从家中取来棉花球和汽油，伙同余大众窜至林场熊永平承租房二楼，用棉花球沾上汽油将房角上的油毡引燃后逃离现场。此次大火烧毁房屋六间及室内所有生活用品。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烧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6906元。案发后余大众、余仕诚的亲属赔偿了熊永平、卫衍大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熊永平、卫衍大对余大众、余仕诚的放火行为表示了谅解。2012年8月2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余大众、余仕诚为达到拆迁目的，放火焚烧林场房屋，危害不特定公私财产的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均被判处有期处刑三年，缓刑四年。
2011年元至6月间，花市村以与熊永平、卫衍大解除了《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为由，在负责办理林地征用手续及“三通一平”等工作的过程中，时任花市村村委会主任的孙文松在未向有关部门申报用地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及机械对花市村林场进行平整，造成林场植被大量毁坏。经大冶市林学会鉴定，占用林地面积25亩，林地植被不复存在，生态遭到破坏。2012年6月13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以鄂大冶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孙文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5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间，熊永平、卫衍大曾多次向省市林业部门及相关信访部门反映，要求对殷祖政府、联海公司、花市村及孙文松的侵权行为进行处理。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熊永平、卫衍大于2014年5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联海公司等共同赔偿毁坏花市村林场林木种苗损失和各项投入成本265457元；2、判令联海公司等赔偿毁坏花市村林场林木25亩（其中桔园18.8亩、稀疏马尾松6.2亩）从2010年至2026年12月31日可得利益损失（以评估报告为准）；3、判令联海公司等赔偿毁坏花市村林场、出卖土地导致90亩桔园、板栗、意杨、香樟等林地无法种植而荒芜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4、判令殷祖政府等对上述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联海公司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评估费用。
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熊永平、卫衍大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北科技事务鉴定中心对其所承包经营林场的损坏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申请人位于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损坏林场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从2006年1月种养至2011年1月不能实现收益的投入费用为19244.00元。本案若按承包经营合同期满进行了可得利益的全额赔偿，则该费用应视作承包人投资收益的经营性成本。否则，应为承包人在此期间种养投入的经济损失。2、申请人上述林场林木（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自2011年1月至2026年1月间可得利益损失为301243.00元（其中橘园18.8亩，可得利益损失为270720.00元；稀疏马尾松林6.2亩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523.00元）。3、因毁坏林场、出让土地致申请人其余90亩橘园、板栗、香樟林地无法种植而荒芜致可得利益损失为每亩每年960元。承包人因橘园荒芜致可得利益损失可在确定其面积及受损年限之后据此算出。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关于熊永平、卫衍大与花市村签订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是否解除问题。
2006年元月1日，花市村将其村林场的果园及部分房产发包给熊永平、卫衍大经营，并签订了《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花市村、联海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因熊永平、卫衍大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按时交付承包金，也没有管好果园，致使橘园大面积荒芜。花市村已依法通知解除与熊永平、卫衍大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花市村已向熊永平、卫衍大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花市村虽曾就该合同的解除问题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又撤回了起诉，亦无法证实花市村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故联海公司、花市村认为该合同已经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
花市村将其村林场的果园及部分房产发包给熊永平、卫衍大经营后，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花市村故意毁坏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位于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林场土地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的行为，既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又侵犯了熊永平、卫衍大的经营权，属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的竟合。熊永平、卫衍大选择侵权之诉要求花市村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按该规定，共同侵权行为的成立应当具备：1、加害主体的复数性；2、加害行为的协作性；3、主观意思的共同性；4、损害结果的统一性。花市村与熊永平、卫衍大签订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在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殷祖政府、花市村与联海公司签订《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将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部分土地出租给联海公司，该行为虽与花市村的侵权暨违约行为存在一定关联，但不具备加害行为的协作性和主观意思的共同性。殷祖政府、花市村与联海公司在《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殷祖政府、花市村应终止原与村民小组及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承担补偿。而终止熊永平、卫衍大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的唯一权利主体是花市村，故联海公司、殷祖政府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也无协作性的侵权行为。因此，熊永平、卫衍大主张联海公司及殷祖政府与花市村共同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联海公司、殷祖政府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时任花市村主任的孙文松，在明知花市村与熊永平、卫衍大签订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组织他人毁坏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位于大冶市殷祖镇花市村林场土地25亩，侵害了熊永平、卫衍大的合法权益，但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应由花市村承担，故熊永平、卫衍大要求孙文松连带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本案的侵权行为虽然发生在2011年元至6月份，但该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且在该侵权行为发生后，熊永平、卫衍大自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间多次向省市林业部门及相关信访部门反映此事，并要求相关部门予以处理。故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熊永平、卫衍大于2014年5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年的规定。故联海公司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经营权利的认定及损失的计算与认定问题。
熊永平、卫衍大与花市村签订林场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熊永平、卫衍大的责任是：1、管理好现有的橘场，板栗场和所有的杂果场（施肥除草、灭虫、修剪、补栽等事宜）；2、看管及经营果粒和承包的田地；3、看管好花市村林场所辖的经济林（即杉树、楠竹林），任何人不得擅自砍伐或在承包面积内搞毁坏果树的建设；4、搞好划归房屋的维修。熊永平、卫衍大承包花市村林场，对果树的果实进行经营，并看管好现有的经济林，同时补栽树木需经双方同意。从该约定来看，熊永平、卫衍大取得的是花市村林场果树果实的经营收益权、花市村林场所辖的经济林的看管权和对所使用房屋管理维护权。在该合同签订后，熊永平、卫衍大又未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条的规定领取土地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故联海公司、花市村认为熊永平、卫衍大仅对林场果树享有收益权，而对其它林木只有管理权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责任。花市村毁坏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土地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并将该土地出租给他人，致使熊永平、卫衍大对该部分土地再无法管理经营，侵害了熊永平、卫衍大的民事权益，由此给熊永平、卫衍大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熊永平、卫衍大仅对林场果树享有收益权，而对其它林木只有管理权，故熊永平、卫衍大要求赔偿橘树的可得利益损失270720.00元（2011年1月至2026年1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稀疏马尾松林6.2亩，属其它林木，原告对该林木只享有管理权，故熊永平、卫衍大要求赔偿该林木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523.00元的请求，不予以支持；至于熊永平、卫衍大要求赔偿各项投入成本损失265457元，系熊永平、卫衍大取得可得利益必要性投入，故对该请求亦不予以支持。熊永平、卫衍大所承包的部分林木土地被毁坏后，剩余90亩橘园、板栗、意杨、香樟等林地，按照生活常理，熊永平、卫衍大应该继续经营管理，该部分土地是否荒芜和无法种植，与花市村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熊永平、卫衍大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熊永平、卫衍大要求赔偿该部分林地无法种植的可得利益损失1296000元（90亩×15年×960元／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花市村赔偿熊永平、卫衍大经济损失27072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0240元（2011年至2015年度），余款180480元自2016年起每年12月31日前付18048元直至付清为止；二、驳回熊永平、卫衍大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熊永平、卫衍大和花市村均不服，都提起了上诉。
熊永平、卫衍大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遗漏了侵权主体联海公司和殷祖政府。其一，联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大冶市殷祖镇党委班子会议记录”没有参会人员签名，且没有形成会议纪要或决议，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殷祖政府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决定引进该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根据大冶市林业局的调查，2010年7月18日，殷祖政府招商引资，与联海公司签订协议，租用花市村林场，建设牲猪生态养殖基地。其二，原审判决采信了联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四，认定《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该认定有误。与前所述，大冶市林业局的调查表明殷祖政府与联海公司签约的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其在原审中提供了2010年7月18日花市村、殷祖政府与联海公司三方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显示的合同时间是2010年12月1日至2050年11月30日止，签约时间在前，租地时间在后，符合常理；若认定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合同时间仍然是2010年12月1日至2050年11月30日，租地时间明显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后，违背常理；根据大冶市林业局的调查确认的事实，联海公司牲猪养殖基地负责人余圣团组织人员进行土地平整的时间是2011年元月份，如果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2011年元月份土地平整没有依据。其三，原审判决不认可其提交的2010年7月18日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明显错误。其提交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且有签章；联海公司提交的该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也有签章；二者签章不完全一致。人民法院应当要求提交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原件来核对，如果2010年7月18日协议书上的笔迹与2011年3月20日协议书上的笔迹出现不完全的吻合，则说明其该份证据是从其他途径获得，如果他们不出示原件，则证明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书是为诉讼需要而伪造。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与认定事实之间矛盾，应予以纠正。联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花市林场承包合同，关于收回花市林场的通知，花市村证明，余仕凤、卫杨华的证言），除花市林场承包合同外，其余证据被法院否认，那么说明其承包合同真实有效。联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情况证明、权属证明、规划说明、湖北省林业厅林地审核同意书）被法院否定，从而也证明联海公司所租赁的土地与其存在争议。既然存在争议，在纠纷没有解决之前，联海公司毁林占地就是侵权，殷祖政府、花市村及联海公司履行一个非法的协议，侵权意图明显。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殷祖政府和联海公司侵权错误。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大冶市林业局调查固定的重要事实，导致遗漏认定了侵权主体联海公司等。根据大冶市林业局2011年8月14日给湖北省林业厅的《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所认定事实，殷祖政府决定引进联海公司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落户殷祖的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联海公司对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的时间是2011年1月份，且由联海公司牲猪养殖基地负责人余圣团组织人员进行；联海公司2011年5月开始大规模毁林占地，造成其上访，经林业部门核实，毁占林地是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6.2亩，基于上述事实，大冶市森林公安局对联海公司牲猪生态养殖基地非法占用林用地进行刑事立案，对法定代表人黄学湖和项目实施人余圣团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列入大冶市“亮剑行动”督办案件打击处理。上述大冶市林业局认定的事实，同客观情况一致，清楚表明了联海公司是侵权主体。四、原审判决认定其承包的部分林地被毁坏后，剩余90亩橘园、板栗、意杨、香樟等林地荒芜与无法种植，其花市村等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从而驳回其该部分损失的诉请和其各项投入265457元，该处理不当。花市村等侵权之前，其承包林场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有发票投入成本就是265457元，带领员工积极开展生产，将一个杂草重生、荒废的林场办得风生水起，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大冶市广播电视局曾到林场拍摄录制。但联海公司进驻花市林场后，为赶走其，合伙唆使他人放火焚烧办公楼和宿舍楼，致使其无家可归、生活无着，给其本人和家庭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和极大的心灵创伤。其18.8亩橘园被永久毁灭，其余90亩已无法种植，投入的成本再也无法使用，原本可以创造的经济利益也无法实现。房屋被烧之后，联海公司就开始毁林占地，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导致林场无法种植和荒芜。在其和其家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在其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其无法继续经营，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其只能上访和起诉。原审判决不支持其从2011年至2015年的经济损失432000元和投入的成本不当。综上，联海公司、花市村、殷祖政府的共同侵权是明显的，理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对共同侵权的构成理解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判决：1、花市村、殷祖政府、联海公司等一次性付清原审判决主文的第一项赔偿项目；2、花市村、殷祖政府、联海公司等共同赔偿剩余90亩橘园、板栗、意杨等林地无法种植而荒芜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432000元和其投入成本265457元；3、花市村、殷祖政府、联海公司等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原审判决遗漏的鉴定评估费23000元。
针对熊永平、卫衍大的上诉，花市村辩称：一、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案件，熊永平、卫衍大无权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其与熊永平、卫衍大等签订的是林场经营权租赁合同，而不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只对林木生产的果粒享有收益，对其他无权主张。而熊永平、卫衍大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合同法中的可得利益损失，而且根据法律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只能赋予守约方主张。本案中，熊永平、卫衍大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也无权主张。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时，二者只能选其一，熊永平、卫衍大既然选择了侵权责任，只能主张实际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殷祖政府、联海公司与其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正确。熊永平提供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的合同是复议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而2011年3月20日合同其提供了原件，至于大冶市林业局认定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这是一个初步认定，是基于熊永平信访而对湖北省林业厅的回复，现在大冶市林业局作出了更正说明，故2010年7月18日的签约时间不应予以认定。联海公司租赁的土地含有花市村林场和继塘村的水田，2011年元月份，联海公司只是对卫继塘村的水田提前进行了平整。故熊永平等认为土地平整在前，合同签订在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熊永平等没有按时缴纳租金，违反合同的主要义务，没有管好果园，致使橘园大面积荒芜，其于2010年12月30日依法解除《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熊永平等在收到解除通知后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其无权以合同为由主张继续履行所获得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永平、卫衍大的上诉。
针对熊永平、卫衍大的上诉，联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四《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和证据十孙文松的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至于熊永平提到的大冶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是初步结论，并不是最终结论。事实上是，大冶市林业局在初步调查后再次对此案进行了深入调查，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大冶市森林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最终认定并判决孙文松的刑事责任。熊永平等将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混在一起，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根据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书，三通一平的责任属于花市村，并将该项工作作为其进驻场地并进行投资的先决条件。实际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三通一平由花市村来履行，并具体由孙文松来组织实施。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其没有侵权的主观意识和侵权行为，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根据其提供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租用协议书》证据显示，本案中的18.8亩橘园中有15.5亩属于继塘村卫新塘组所有，故熊永平、卫衍大无权主张15.5亩橘园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永平、卫衍大对其的上诉请求。
花市村对原审判决，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其与熊永平、卫衍大签订的《花市村林场承包经营合同》没有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合同签订后，熊永平、卫衍大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缴纳租金，也没有管理好果园，导致橘园大面积荒芜，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为此，其于2010年12月30日召开村委专题会议，研究决定解除合同，并制作了《关于收回花市林场的通知》，由村委会人员直接送达给熊永平等。其提供了相关的起诉和送达材料，并且其工作人员余仕凤和村民卫杨华也亲自到庭作证，原审判决却以其起诉后撤回起诉为由，认定合同通知没有送达违背了客观事实，故得出合同未解除的结论必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对熊永平、卫衍大主张的橘园受损面积认定错误。联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毁损的面积中有15.5亩橘园属于继塘村卫新塘组所有，而且该15.5亩橘林已经出租给联海公司使用，故属于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经营的受损面积只有3.3亩。原审判决认定熊永平、卫衍大受损的面积为18.8亩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的竞合，既然熊永平、卫衍大选择了侵权赔偿诉讼，就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事实，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其赔偿熊永平、卫衍大被毁橘林18.8亩在15年承包期内的可得利益损失270720元，而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内容。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原审判决要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应该考虑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其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熊永平、卫衍大不按时足额缴纳租金，已经违约在先，在其依法通知解除合同后，仅因其通知送达程序上没有保留完整有力证据，原审判决就否认合同解除的通知效力，并支持违约方熊永平、卫衍大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明显违背合同法立法宗旨和本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重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花市村的上诉，熊永平、卫衍大辩称：一、其依法履行与花市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时缴纳租金，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如果其没有及时缴纳租金，为什么花市村不通过法律程序解除合同，为何在2011年9月4日起诉后又撤诉，为什么不在联海公司进驻花市林场前起诉。其承包林场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带领员工积极生产，把一个杂草重生、频临荒废的林场办得风生水起，每年硕果累累，得到了省委、市委等有关部门的表彰。花市村并没有向其送达《关于收回花市林场的通知》，证人卫杨华没有出庭作证。故花市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解除合同的通知对其进行了送达。二、原审判决认定其橘园受损面积为15.5亩正确。原审法院对联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九（继塘村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说明18.8亩橘园属于花市村发包给其的林地，而这18.8亩橘园恰恰是被花市村毁占后，经大冶市林业局调查认定属于其承包的林地。花市村称继塘村卫新塘组领取的租金实际上他们在毁林过程中挖毁了继塘村卫继塘组葬在林场中的祖坟所致。综上，花市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单单是其橘园可得利益应该赔偿，其他的如毁坏花市村林场、出卖土地导致剩余的90亩橘园、板栗、意杨、香樟等林地无法种植而荒芜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432000元也应该予以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判决认定《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及个别赔偿项目认定有误外，其他基本事实属实。
根据各方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6年元月1日，熊永平、卫衍大与花市村签订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是否于2010年12月30日予以了解除；（二）殷祖政府、联海公司、花市村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还是2010年7月18日；（三）如果侵权事实成立，侵权主体是谁，殷祖政府和联海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四）如果侵权事实成立，花市村等侵占熊永平、卫衍大的面积是多少；熊永平、卫衍大的损失如何组成及其如何计算。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述。
第一个争议焦点：2006年元月1日，熊永平、卫衍大与花市村签订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是否于2010年12月30日予以了解除
花市村认为：熊永平、卫衍大没有按照2006年元月1日《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及时交纳租金，也没有管好果园，其村于2010年12月30日召开支部会议，作出收回花市林场的决定，并于2010年12月30日向熊永平送达了《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花市村在原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花市村支部委员会、花市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12月30日联合下发的《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2、花市村2014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其村2006年收取了租金14000元，2007年租金还差5000元，直到2008年才支付4000元，下欠1000元，2008年就再没有上交租金；3、花市村2014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阐述《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送达过程，参与送达的是余仕凤、卫杨华、孙文松等三人；4、卫杨华2014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其参与送达了《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并将该通知送达了熊永平；5、花市村2011年9月向熊永平、卫衍大提出了诉讼，该次诉讼的诉状、答辩状（在该次诉讼中，熊永平、卫衍大答辩称：花市村2010年3月未与其商量，未与其解除合同，将三分场板栗150亩擅自转包给卫才杰，同年7月由将橘园转包给联海公司）以及送达回证。
熊永平认为：毁林之前的承包金均交纳了。2008年至2010年租金没有交纳花市村为什么当时不解除合同，其没有收到《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
本院认为：花市村认为合同已经解除，其提供的证据拟证明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熊永平、卫衍大没有及时缴纳租金，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第二部分是已经于2010年12月30日向熊永平、卫衍大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花市村提供的证据，除开花市村的证明外，主要就是卫杨华的证明。花市村是本案的当事人，其证明等同于当事人陈述，并没有得到熊永平、卫衍大的认可，故不能予以采信。而卫杨华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故花市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熊永平、卫衍大拖欠租金的事实存在，无法证明熊永平、卫衍大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也无法证实《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进行了合法送达。花市村与熊永平、卫衍大履行合同的纠纷，后撤诉结案，该纠纷诉称和辩称的事实并没有经过法院的审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故花市村提出双方合同已经予以了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殷祖政府、联海公司、花市村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还是2010年7月18日
各方在这个问题上分歧较大。
花市村、联海公司等认为：《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其提供的证据是：1、殷祖政府、联海公司、花市村三方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2、2010年12月7日，殷祖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12月7日后才决定引进该项目；3、生效的大冶市人民法院（2012）鄂大冶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4、（二审补充提交）大冶市林业局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关于我局2011年8月14日向省林业厅报送《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是：2011年7月18日，其局对鄂转殷第（2011）第8号信访事项转送单进行了初步调查，并于2011年8月14日向省林业厅送交书面报告。随后其局组织有关人员对此事项进行了深入调查，并将有关材料送交森林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其局的最终调查结果是2011年3月20日由殷祖政府、联海公司、花市村共同签订了《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而不是2010年7月18日。
熊永平、卫衍大认为：《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约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其提供的证据是：1、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复印件，其他内容与2011年3月20日协议书一致；2、2011年8月14日，大冶市林业局向湖北省林业厅报送的《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在该报告中称2010年7月18日殷祖政府与联海公司签订协议，租用花市村林场，建设牲猪生态养殖基地。
对花市村等提交的证据，熊永平等认为：2011年3月20日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系为诉讼的需要伪造；殷祖党政班子会议记录并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若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书为真，则根据该协议第三条之规定（租地期限为40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50年11月30日止），则租地在前，签订协议在后，明显矛盾。
对熊永平等提交的证据，花市村等认为：虽然大冶市林业局向湖北省林业厅报送的《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称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但这只是大冶市林业局的初步调查，该局最终认可的调查结果是2011年3月20日，而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均认定《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
本院认为：虽然大冶市林业局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关于我局2011年8月14日向省林业厅报送《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的情况说明”，以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但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18日可能性较大。理由如下：
（1）熊永平等手中持有2010年7月18日协议书为复议件，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持有原件合理。熊永平称该协议复印件是大冶市林业局向其出具的，大冶市林业局初步调查结果也同该协议显示的时间一致，故熊永平解释合理。
（2）花市村等是《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当事人，只有其等有更改协议时间的可能。
（3）无论是2010年7月18日的协议还是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除开协议签订时间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协议第三条租地期限40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50年11月30日止。若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为真，则出现协议尚未签订前，就确定了租地期限问题，这不太符合常理。
（4）余仕凤在原审中曾出庭作证，其送达《关于收回花市村林场的通知》是联海公司来的第一年，按照花市村的说法其村是2010年12月30日向熊永平等送达通知，故联海公司来的第一年应是2010年，而不应该是2011年。
综上，《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7月18日可能性较大。
第三个争议焦点：如果侵权事实成立，侵权主体是谁，殷祖政府和联海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花市村将林场的果园及部分房产发包给熊永平、卫衍大经营，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花市村毁坏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的果园，干扰其正常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花市村应承担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按该规定，共同侵权行为的成立应当具备：加害主体的复数性；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主观意思的共同性；损害结果的统一性。“加害行为的协作性”是指加害人之间存在互相利用、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主观意思的共同性”包含“共同故意”、“共同过失”。“损坏结果的统一性”是指侵权行为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是与共同意思相统一的整体。殷祖政府、花市村和联海公司在明知花市村与熊永平、卫衍大签订的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仍然签订《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将原属于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林地出租给联海公司，主观上确有不当，该行为与花市村的侵权行为存有关联。但《牲猪生态养殖基地投资建设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殷祖政府、花市村应终止原与村民小组及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承担补偿。而终止熊永平、卫衍大的《花市林场承包经营合同》的唯一权利主体是花市村，故联海公司、殷祖政府不存在协作性侵权行为。因此，熊永平、卫衍大主张联海公司及殷祖政府与花市村共同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联海公司、殷祖政府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如果侵权事实成立，花市村等侵占熊永平、卫衍大的面积是多少，损失如何组成及其计算
1、侵占的面积
花市村认为其只侵占了熊永平、卫衍大橘园3.3亩，只应赔偿3.3亩橘园的损失。其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元月16日，联海公司与继塘村签订的《牲猪生态养殖基地土地租用协议书》，租用的面积位于花市村林场，土地性质为旱地（山场）15.5亩，租赁期限是40年，从2010年12月1日至2050年11月30日止；2、2013年10月22日，继塘村卫新塘组出具的领款单，领取的是2011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15.5亩×9年×70元）；3、继塘村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2010年，其村卫新塘组与联海公司协商，由联海公司租用其村位于花市村林场旁山场（橘园）15.5亩（卫新塘组太公坟及周边），租用期限为40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50年11月30日止，租用价格按每年每亩70元计算，为此与联海公司签订了《牲猪生态养殖基地土地租用协议书》，与联海公司签订协议前，其村和卫新塘组并未与他人签订过任何书面和口头租用承包协议；4、花市村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湖北省林业厅2012年12月31日下发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中花市村集体林地1.6640公顷。其中经济林（橘子林）1.2775公顷约合18.8亩，这18.8亩中有15.5亩是继塘村卫新塘组的，而且与花市村橘林中间有一条路分开，不属于熊永平等承包场地，另外0.3865公顷的马灌林（马尾）也不属于承包地，受益人不属于熊永平；5、继塘村卫新塘组组长卫才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其湾15.5亩橘林熊永平要其湾交给他管理，每年给橘子村民吃，结果大约只给了2年，其组大约有200多人口，每人大约1斤；6、权属证明。
熊永平等认为上述证据系花市村为了诉讼的需要而伪造，联海公司向继塘村卫新塘组支付的租金系其在毁林过程中挖毁了卫新塘组的祖坟所致。
熊永平、卫衍大认为侵占的面积是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证据就是2011年8月14日大冶市林业局向湖北省林业厅报送的“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在该报告中称“经林业部门核实，毁占林地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地6.2亩”。
本院认为：从如下证据可以看出花市村侵占面积是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
（1）2011年7月7日，大冶市森林公安局接黄石市森林公安局的督办函后，进驻现场所进行的勘查笔录，并制作了现场示意图，测量毁林的面积是25亩。
（2）2011年7月26日，大冶市林学会接受大冶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占用林地现场进行了勘察，占地区域区划3个小班，1号小班面积6.2亩，占用前地类为马尾松林，2号小班面积18.8亩，占用前地类为柑橘，3号小班16.2亩，占用前为农地，其结论是占用林地面积为25亩，占地后植被不复存在，生态遭到破坏。
（3）2011年8月14日，大冶市林业局向湖北省林业厅“关于熊永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中明确提到了“经林业部门核实，毁占林地25亩，其中桔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
2、侵占的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应属于花市村所有，而不应该属于继塘村卫新塘组所有
理由如下：
（1）从花市村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来分析：其提交的证据1、2之间相互矛盾，证据1显示租赁期限是2010年12月1日至2050年11月30日，从2010年12月1日开始收取租金，证据2显示租金起算点是2011年12月1日；继塘村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花市村是当事人，他们二者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低；继塘村卫新塘组组长卫才美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土地所有权证系1953年颁发，并不能证实现在权属状况。故花市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占橘园18.8亩中有15.5亩属于继塘村卫新塘组所有。
（2）2012年8月10日，大冶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黄石市联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猪产业化建设项目拟使用林地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其队依照2012年7月18日联海公司请求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申请，受大冶市林业局资源科的委托，对联海公司拟使用林地现状情况进行了实地勘测，最后认定联海公司生猪产业化建设项目，地理坐标位于东经114°54′37.2924″-114°54′48.5892″，北纬29°53′37.5432″-29°53′44.6316″之间，涉及花市村土地总面积4.4726公顷，该项目共占用林地面积为1.6640公顷，其中经济林地1.2775公顷、其他林地0.3865公顷，项目内主要树种为柑橘，并且注明该项目使用林地为花市村集体所有，无权属争议。2012年8月20日，大冶市林业局向湖北省林业厅报送的“关于黄石市联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猪产业化建设项目占用林地的现场核查报告”再次阐明，联海公司生猪产业化建设项目使用林地权属为花市村集体所有，权属无争议。
综上，花市村提出侵占橘园面积有15.5亩属于继塘村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该节事实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
3、损失的组成及如何计算
侵害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该法第二条第二款将财产权益纳入民事权益范围，并没有限定直接经济损失，将可得利益损失排除在侵权赔偿范围之外。故花市村提出原审判决依照侵权责任法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花市村毁坏熊永平、卫衍大承包管理的土地25亩（其中橘园18.8亩，稀疏马尾松林6.2亩），并将该土地出租给他人，致使熊永平、卫衍大对该部分土地再无法管理经营，侵害了熊永平、卫衍大的民事权益，由此给熊永平、卫衍大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花市村毁坏的橘园内种','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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