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用军，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广汉市新平镇。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顺德，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用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以德检公刑诉（2017）第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12日，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刑诉（2017）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向用军及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赔偿其物质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用军及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吴某、证人张某松及侦查人员陈某某、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向用军及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期间，因需补充证据，公诉机关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向用军因他人债务纠纷，邀约周英镜等人（另案处理）在广汉市雒城镇长沙路星光纯K茶坊持刀将被害人吴某某砍伤。后吴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某死亡原因为右胸下壁背侧创伤引起右胸腔血气胸、伤及膈肌及肝脏引起腹腔大量出血致死”。二、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向用军因砂石款问题与刘某产生矛盾，双方约定于2015年5月11日下午在广汉市新平镇加油站解决此事。被告人向用军邀约谭帮林（已判刑）等人到达加油站后，使用钢管、砍刀等物将刘某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砸毁。经鉴定，三辆轿车的损失共计501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用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用军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用军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吴某某有一定的过错；在被害人受伤后向用军没有继续打斗，主观和客观上均只有伤害的故意；医院的过失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向用军不应对其最后的死亡承担责任；被害人患病对案件有重大影响；向用军认罪服判。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吴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0岁）委托李某（另案处理）“放水”（放高利贷）后不久吴某某便要求还款，发生纠纷及争执，李某即告知被告人向用军，叫向用军教训一下吴某某。2016年8月24日李某与吴某某相约到广汉市雒城镇长沙路星光纯K茶坊商谈还款事宜并再次告知被告人向用军谈得好就算了，谈不好就教训一下吴某某。加之被告人向用军对吴某某避开自己找李某“放水”一事也心怀不满，下午14时许，向用军即邀约周英镜、赖朗、严庆（均另案处理），由严庆向其表弟借得一辆别克轿车并驾驶，被告人向用军及周英镜、赖朗分别持匕首、砍刀、斧头在该茶坊外车内等候。当李某来到该茶坊时，吴某某再次要求李某立即还款，双方不欢而散。李某离开茶坊时给向用军打电话告知其和吴某某没有谈好，并叫向用军按照之前说的收拾一下吴某某，给他点教训。被告人向用军接完电话即持匕首、周英镜持砍刀、赖朗持斧头前往茶坊，向用军使用匕首、周英镜使用砍刀朝吴某某砍刺数刀，随后，严庆驾车搭乘向用军等人逃离现场。途中，严庆打电话告知李某上述情况，李某即提供钱财与向用军、周英镜、严庆一起逃往外地。吴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某死亡原因为右胸下壁背侧创伤引起右胸腔血气胸、伤及膈肌及肝脏引起腹腔大量出血致死”；“广汉市人民医院在对吴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死亡主要是由医方延误诊治过失行为造成，参与度为50%。”2016年8月27日至30日，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先后到广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向用军于2016年11月9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向用军、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黄某某、张某某、吴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物证
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4日110接1365817****电话报警。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五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
3、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9日21时许，民警在广汉市南昌路馨苑小区门口抓捕向用军时，向用军持三棱刺刀反抗，民警鸣枪示警后将其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搜出一把单刃折叠刀和一把美工刀；2016年8月27日、28日、29日、30日李某、周英镜、严庆、赖朗先后到广汉市公安局投案。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经医院及看守所入所检查，身体未见异常。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件证实：(1)2016年8月25日0时12分，民警在广汉市三水镇石观村村道上对杨某某的川F6J2**黑色别克凯越车进行了搜查。在该车副驾驶位右侧夹缝中发现了一把银白色单刃长砍刀；在该车副驾驶位下发现一把有金黄色刀鞘的匕首；在该车副驾驶位后脚垫上发现一把黑色普通单刃斧头。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2)2016年11月9日21时30分，民警在广汉市南昌路馨苑小区外对向用军人身进行搜查。对其所持的一把三棱尖刀，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和一把美工刀进行了扣押。(3)2016年8月31日15时22分，民警在广汉市西外乡周英镜的住所的寝室床上搜出蓝色短裤一条，并予以扣押。(4)2016年8月31日16时40分，民警在广汉市雒城镇青岛路赖朗的住所的寝室床上搜出一件红白相间条纹短袖体恤及一条蓝色短裤，并予以扣押。（5）2016年9月1日17时18分，民警在广汉市看守所对赖朗脚上的黑色布鞋一双予以扣押。（6）砍刀、匕首、斧头的照件。
6、调取证据通知书、抢救记录、病历证实：2016年8月24日14时29分吴某某被送至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进行了三次手术，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3:35分宣布临床死亡。
7、川F6J2**车辆卡口信息图证实：案发后被告等人的逃跑路线。
8、光碟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将审讯被告人和辨认现场录像制成光碟，共计42张，原件存放于广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办公电脑内。
9、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向用军、李某、周英镜、严庆、赖朗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赖朗于2016年1月21日被广汉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缓刑1年，缓刑考验期间为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被害人吴某某的基本情况。李某于2010年9月17日被什邡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1）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的血样备检。（2）侦查人员对川F6J2**黑色别克车上藏匿的涉案作案工具进行生物检材提取，分别在金色刀鞘的民族刀刀鞘表面、刀柄表面、刀刃表面，长柄单刃尖刀刀柄表面、刀刃表面，黑色斧柄的斧头斧柄表面、斧刃表面，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刀柄表面、刀刃表面，木纹刀柄的折叠刀刀柄表面、刀刃表面，采取棉签拭子粘附提取11份拭子送检。
11、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随案移送光碟42张，匕首、砍刀、斧头等作案工具。
12、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物品、检材、痕迹检验的说明，记录笔误及见证人见证情况的说明。
13、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的身份情况。
14、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要求五名被告人赔偿其物质损失共计31万余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费用单据8张，共计金额为12759.6元。黄某某、张某某、吴某向广汉市人民法院另行起诉，要求广汉市人民医院赔偿其损失共计31万余元。
15、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某、吴某申请撤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
16、认罪、悔罪书证实：向用军、李某、周英镜、严庆自书表示认罪悔过。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汉市雒城镇长沙路星光纯K茶坊。由茶坊西侧大门进入中心现场，靠茶坊西墙北侧可见一双人沙发，该沙发背靠西墙面向东侧，沙发表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范围为150cm×23cm；沙发上看见一个靠枕及一把粘有血迹的手锯，在该手锯锯齿表面提取血迹一份（棉签转移提取），在该手锯把手表面提取血迹一份（棉签转移提取）、在该手锯把手表面提取血迹拭子一根（棉签转移提取）。沙发北侧墙壁表面可见擦拭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距地面106cm，范围为30cm×26cm。沙发东侧可见一茶几，该茶几表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范围为91cmx32cm；茶几上可见玻璃茶杯、塑料茶壶、健康管理报告、香烟、打火机、钥匙等物。……在该组沙发南侧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该处血迹范围为91cm×32cm；在该处滴落状血迹南侧由西向东可见一排椅子及茶几。……。茶坊西侧大门外为鸭子河河堤，……。由茶坊西侧大门经花台西北侧至长沙路北侧街沿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范围为2310cm×21cm；由茶坊西侧大门经花台东南侧至河堤石梯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范围为2077cm×19cm；由茶坊西侧大门经斜坡绿化带至长沙路北侧街沿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范围为2404cm×61cm；在斜坡绿化带内的植物叶片表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长沙路北侧街沿由西向东第二根水泥柱北侧地面可见血泊（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泊范围为135cmx132cm。现勘中侦查机关提取了上述血迹。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件证实：向用军、李某、周英镜、严庆、赖朗到案后，法医对其身体进行了检查均未见异常。
3、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杨某某辨认出了向用军、严庆、周英镜、赖朗；胡某某辨认出了李某、向用军、周英镜、严庆；向用军、李某、周英镜、赖朗、严庆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对被害人吴某某进行了辨认及对各自所持刀具进行了辨认，并对作案的现场、作案时停放车辆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结论
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鉴定单位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尸体解剖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①目前现有材料和解剖发现，吴某某死亡原因为右胸下壁背侧创伤引起右胸腔血气胸、伤及膈肌及肝脏引起腹腔大量出血致死。②提供的2号嫌疑致伤工具可形成右胸腹致命伤。具体致伤物的认定请结合案情、血迹对比进一步核实确定。1号嫌疑致伤工具形成左上肢切伤、砍伤可能性大，具体致伤物请结合案情、血迹对比进一步核实确定。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根据目前送检材料及病理解剖发现，广汉市人民医院在对吴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死亡主要是由医方延误诊治过失行为造成，参与度为50%。
3、德阳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单位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在所送检的“茶坊内沙发表面滴落状血迹”、“沙发上手锯锯齿表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血迹”、“沙发上手锯把手表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血迹”、“沙发北侧墙面表面擦拭状血迹”、“茶坊内茶几表面滴落状血迹”、“由茶坊西侧大门经花台东南侧至河堤石梯地面的滴落状血迹”、“由茶坊西侧大门经花台西北侧至长沙路北侧街沿地面的滴落状血迹”、“由茶坊西到大门经斜坡绿化带至长沙路北侧街沿地面的滴落状血迹”、“斜坡绿化带内的植物叶片表面滴落状血迹”、“长沙路北侧街沿西向东第二根水泥往北侧地面血泊”、“金色刀鞘的民族刀刀刃表面拭子”、“长柄单刃尖刀刀刃表面拭子”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12处人血均为吴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所送检的“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刀刃表面拭子”上检出人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DNA为李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3）在所送检的“黑色斧柄的斧头斧刃表面拭子”、“木纹刀柄的折叠刀刀刃表面拭子”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4）在所送检的“沙发上手锯把手表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拭子”、“金色刀鞘的民族刀刀鞘表面拭子”、金色刀鞘的民族刀刀柄表面拭子”、“长柄单刃尖刀刀柄表面拭子”、“黑色斧柄的斧头斧柄表面拭子”、“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刀柄表面拭子”、“木纹刀柄的折叠刀刀柄表面拭子”上均未检出人DNA分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松证实：今天13时30分许，我到河边“星光星语”茶坊喝茶，西边靠门的位置上有3个人，过了会，我听到他们在争吵，不是很激烈。大约14时，我听到嘭嘭的响声，那个地方就有几个人打架，我看见是几个人拿东西在打。开始我以为是棍，后来看见流血才晓得是砍伤的。那几个人打了几十秒就跑了，那个受伤的人追出去，他还打了电话，后来警察就来了。砍人的可能是3个人，应该30岁左右，都穿的T恤，其中一个是白色的，砍了后他们就跑了。受伤的人大约50岁左右，穿白色T恤。我看到他左手手膀有10余厘米长的伤口，背上也有血。
其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勘，自己因在该茶坊喝茶，被邀请作为现勘的见证人。同时公安人员又在茶楼的大厅即案发的现场对其进行了询问，该现场无阻挡物，自己能看见公安人员勘查的情况。
2、证人谢某某证实：（1）今天14时左右，听到外面有吼叫声，看到吴某某在追一辆黑色轿车，当时车已经启动了跑了，吴某某没有返回他之前喝茶的位置，叫我帮他捡到一张保险单、一把车钥匙、还有两包女士烟，然后吴某某又往下走，走到我茶楼后门路边一根柱子边就倒下去了。他满身都是血，看样子像是被刀桶伤了，他手大臂上有两道划伤，小臂上有一道划伤，后背有一道划伤，腰上有一道伤的比较严重，其它不太清楚。茶楼现场的锯子是吴某某的，但是是放到座位上的没有看到他使用。（2）经过回想，吴某某并没有给我明确的说这个东西是保险单，就误认为这个文件是保险单。
3、证人康某某证实：8月4日13时许，吴某某一个人来茶房喝茶，他当时坐在靠茶房后门的那一桌，大概半小时以后又来了两个大概30岁左右的男子，他们点了两杯茶就直接走到吴某某那里和他坐在一桌，十几分钟后，我就听见他们在争吵，内容我就听见提到了钱和治病的事，随后两个男子把茶钱给了就走了。过了大概10分钟，我听到后门有响动，就看见有3、4名男子在殴打他，我看见他们打了几下就跑了(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把斧头，其他人没看清楚)，吴某某也跟着追了出去。我只记得吴某某的手臂和腰上受了伤。
4、证人康某方证实：（1）14时许，我父亲把我叫醒了，说：“在茶坊内有人被杀了”，我看到吴某某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我看见吴某某左手手腕处、肚子(具体部位记不清了)被砍伤了，背部还在流血。（2）听说吴某某平时在做高利贷事情。昨天留在吴某某被杀地点沙发上的那把手锯子可能是吴某某的，我之前看过吴某某来喝茶时把锯子放在旁边。吴某某被杀后，锯子留在他坐的沙发上，后来被警察拿走了。
5、证人刘某证实：8月24日下午16时的样子，店里来了四个男子喝茶。
6、证人杨某某证实：（1）川F6J2**黑色别克凯越汽车是我的。警察在我车上检查出四把刀、一把斧头、四部手机和两瓶矿泉水。（2）8月24日上午7点41分有一个手机尾号为3个3的手机号给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大概是：“小杨号，把车子借我用一下。”我是上午9、10点钟起来的时候看见这条短信就回了一条信息，内容大概是：“今天我婆娘要检查而且过生，今天不得行。”这个号码应该是“向老三”的。下午1点10多分，严庆打电话叫我先进城，我就开车到了中山小区门口接到严庆、他叫我开车到了“星光纯K”歌城架在路上的房子路边的停车线上，严庆就叫我：“先等一会”，等了大概2、3分钟后，两个男子上车坐后座、一个是“向老三”，一个是“浩子”，他们上车后像是在等人，没怎么说话。中途“向老三”接了个电话、我不知道是谁打的，但是我感觉是李某打的，我只听见“向老三”在电话里面说“嗯、啊、我晓得了”。因为我知道他和李某关系很好，以前也看过他接李某的电话，接电话的口气和这次一样，再加上严庆在，平时严庆只有李某才招呼的到，所以我估计是李某给他打的电话。过了几分钟，又上来一名叫“朗朗”的男子坐在正驾驶后面的位置上，我就听见“向老三”说：“这个东西有点安逸”，我转身看见向老三在耍一把大概有6、70厘米左右长的砍刀。大概有几分钟，“向老三”接了个电话，严庆见“向老三”接完电话便叫我下车，他来开车，我感觉要出事，我就立刻下车往金雁茶楼方向就跑了。我下车的同时，“向老三”、“耗子”、“朗朗”三人都拿着刀下车了。开始严庆没有告诉我要去干什么，我将汽车停在“星光纯K”歌城架在路上的房子路边的停车线上，“向老三”他们上车后，我看见“向老三”带着砍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要去砍人，但是我不知道他们要去砍谁，在什么地方砍，但是在“向老三”接完电话后，我听他对严庆几个说的“老吴”在那里，但我不清楚他们几人是不是去砍所说的“老吴”。后严庆又打电话叫我帮小红姐（李某的老婆）搬家，我搬完家后，严庆打电话说车子在广汉航校二分院那里，车钥匙在小李哥那。李某搬家，可能是李某出事了，把人砍到了，叫他老婆还有家人躲一躲。
7、证人郭某某证实：8月24日下午，杨某某叫我去帮李某搬家。当时微信上在传言说广汉市星光纯K那有人把人杀了，杨某某就给我说是李某他们把人杀了的、好像是因为借钱的事情发生矛盾了。听杨某某说好像是因为李某弄伤人了，叫他老婆她们搬家躲一下。
8、证人李某证实：自己和杨某某及他的朋友，于8月24日下午帮李某老婆苏小红搬家。我和杨某某在喝茶的时候，才知道李某叫人砍着人了。是在茶楼上听茶客些说的和微信上看到的，还有杨某某还给我说是开他的车子去的。他就只是给我说他们是借他的车子去砍的人，但是是谁借的车子他一直没说，我只听到他说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有一个是严庆我们叫“庆娃儿”。杨某某是一辆黑色别克凯越。
9、证人胡某某证实：8月24日19时许，李某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去青白江。在青白江凤凰大道头头上的一个小区门口，向老三、严庆、耗子在门口等我们，李某就喊我把他们送到乐山去。中途我听李某说中午的时候，因为吴某某说李某还差他十多万，吴某某打电话喊他还钱。李某就把李某某喊到一起，李某某是管账的，他手里面记着哪些人差李某钱，李某把他喊去的意思就是去给吴某某解释钱的事情。李某说他和李某某到了吴某某约定的星光纯K底下的茶馆后，就和吴某某谈，吴某某并没有给李某说话的机会，吴某某就说”今天不还钱，天王老子都保不到你”。然后双方就不欢而散，李某就离开了，离开后李某就喊“向老三”上去给吴某某说，看能不能好好说。接着向老三就接话，他说他拿刀上去就朝着吴某某身上杀了两刀，还把吴某某杀倒在地，然后就跑了，吴某某爬起来追，“向老三”说看见吴某某好像在腰杆旁摸火药枪，就又上去补了两刀，把吴某某砍倒在地后就又跑了。
10、证人李某1证实：赖朗走前上身换下的一件短袖T恤，这T恤前面是红白横条纹，心脏位置有个花样图案，后面是黑底字样花纹，下身换下的一条浅蓝色布短裤，布鞋是穿走了的。
11、证人周某某证实：8月27日早上7点过，我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周英镜出事了，说周英镜参与了广汉河边上伤人的事情。周英镜是8月28日下午18点过从外面回到家，吃完饭就到广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来了。周英镜没说过伤人的事。我妻子说周英镜当天上身穿白色短袖体恤，下身穿深蓝色短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我8月28日回到家看见周英镜的房间床上扔着一条深蓝色短牛仔裤，没有其他穿的。
12、证人苏某某证实：发生事情前李某只给我说过有一个男的和他有债务一上的纠纷，这个男子喊李某还钱，李某说要缓一段时间，男子说不得行，还要收拾我们一家人，因为娃娃开学读书近点，发生事情当天我们准备要搬家，李某中午接到电话后，说自己要出去和男子商量一下，后来李某直到当天晚上才回树林路家中拿衣服和钱，说是自己和几个人把那个男子伤到了，要出去躲段时间。其他具体情况没有说。搬家的时候有李杰、杨某某和另一个小伙子来帮忙。
13、证人吴某证实：（1）我爸吴某某平时的经济来源就是放水，放水就是放高利贷，主要在广汉及周边地方放水。我爸从事放水的事情，难免有时候要带点东西在身上防身，至于带的什么东西我不清楚。（2）1365817****是我父亲一直用的这个号码，父亲买保险时做过免费的体检，没看见父亲的健康管理报告书。
14、证人张某某证实：吴某某平时的经济来源就是放水。发生事情前，吴某某给我说过新平镇有一个姓李的男子在开赌博堂子，吴某某拿出20万放在姓李男子处放水分钱，后来吴某某觉得挣不到钱，感觉有点悬、就喊姓李的还钱，姓李的还了2万，还有10多万没还，两个人产生纠纷。
15、证人李某某证实:（1）大概一个月前，廖福儿引荐吴某某给李某认识，当天吴某某拿了20万元给李某，他们两个一起合作放水（高利借贷），我负责记账，他们两个每天给我200-300的工资。过了几天，我在欧娣茶楼已经放了17万出去了，李某又喊吴某某再拿点钱出来放水，但是吴某某不同意了，还说要把钱回收回来，当时我包里还剩下3万块钱，李某就叫我把3万元钱拿给吴某某了，之后吴某某就在催李某将剩下的17万元钱还给他。昨天我和李某一起去星光纯K对面的茶铺谈论的就是这个事情，叫我去做个证明，说明这17万元钱是放出去了，回收需要时间，但是吴某某一直要求李某马上还钱，他还拿出一张报告单说自己可能得了癌症，必须马上还钱，随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李某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叫我走，茶铺老板追出来要茶钱，我看见李某边付钱边打的电话。随后我们开车去远景茶楼找侯某某，李某和侯某某谈了一会，我没听他们说什么。之后我开侯某某的一辆川k的黑色广本汽车送李某到了连山镇加油站，我看见一辆黑色别克车，我知道这辆车是杨某某的，“庆娃儿”从别克车下来，李某叫我给严庆拿了200元加油。我回到远景茶楼后没坐多久，李某又用一陌生电话给我打电话，喊我去三水镇的一个珍杏苑的农家拿别克车的钥匙，并把钥匙拿给杨某某。到了珍杏苑门口，庆娃儿走出来将车钥匙拿给我。后来接李某及庆娃儿的电话，将庆娃儿、“耗子”和李某及另外两名男子接到，送到青白江的凤凰大道附近。李某后又用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给我，喊我问一下吴某某的伤情如何，我看见朋友圈上传的公安局的通报，说是伤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我给李某说吴某某没有生命危险。（2）从茶楼出来后，看见李某一边打电话一边付茶钱，没有听见李某通话的内容。
16、证人廖某某证实：2016年7月，吴某某通过我认识李某，由吴拿20万元给李某，让李在他经营的赌博堂子放高利贷，赚钱后一起分，现场有我和李某某（小李），本来吴某某喊我也出20万元一起参与，但我后来这钱一直没有凑齐，就没有入伙，李某某是负责管账管钱的。第二天吴某某就将20万现金拿给李某，李某现场拿给李某某管钱，这样操作了几天，吴某某见我没有入伙借给李某就说不做了，想把20万拿回。李某当时就说这钱都放出去17万，现在剩下3万本金，如果要退钱就要等段时间才将放出去的钱拿得回来。吴某某不同意坚决要李某还钱，李某还了4万多给吴某某，这4万多元包括3万本金和1万多利息，吴某某说剩下的17万元半个月时间还清，双方还钱时间上没有说好就各自散了。没过几天，吴某某约我到李某家找他说还钱的事。吴某某喊李某把剩下的17万都还了，李某对吴某某说着17万放出去还没有收回，吴某某不听李某解释说自己必须要收到钱，反正自己不想活了，现在不还清17万可以，但喊李某每月认2万元利息给吴某某，李某不干说大家只是合作，咋可能自己单独认这个利息，双方争吵了起来。我当时劝说双方一个月还清，如果李某没还清，我帮李某还5万元给吴某某，就这样吴某某才勉强答应离开的。吴某某平时要带刀，我曾经见过吴某某车里有一把锯片刀，随时放在车上的。单锯齿，长约几十公分，有个手把，可以单手拿起锯东西用的。
17、侦查人员陈某某、颉某某当庭证实：案发后，按照广汉市公安局工作分工和安排，为及时了解案情，查找犯罪嫌疑人，当即对在案发现场的证人张某松进行了询问，而勘验现场的工作是由刑警大队在具体负责和进行。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向用军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吴某某主动找到我说想找人放点高利贷，我晓得李某在整赌博堂子，吴某某说可以，等挣到钱我们三人分。我约好李某、吴某某在广汉市中山大道春天茶楼谈事，当时只有我们三人在场，最先吴某某给李某说自己可以放50万高利贷和李某合作，当时是谈成了的，但过了几天吴某某直接绕过我找李某谈合作的事，这样就不给我分钱，我就这事心里不安逸吴某某。过了十多天样子，吴某某找到李某放了20万合作，李某给我说吴某某不耿直第二天就想将这20万收回去，但是李某已经将钱放出去了，吴某某喊李某必须马上还清这20万，要不然就要杀李某及全家，因为李某和我是从小耍到大的好朋友，我觉得吴某某这样做事情太过分了，所以8月24日那天我就专门去找吴某某说事情。“说事情”：我之前晓得吴某某和李某在河边星光纯茶坊谈还钱的事情，所以我喊上周英镜、赖朗、严庆一起拿上刀斧找吴某某，如果吴某某不听劝，要动手我们就打。
出事前3、4天，李某给我说吴某某不耿直，放了一两天就说要收钱，李某说还钱缓一哈，吴某某不干还专门跑李某新平家里说不还钱就要杀李某全家，李某有点虚吴某某，所以喊我帮忙劝下吴某某，我答应了。我一直没有找吴某某，直到出事那天中午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吴某某约他在河边星光纯茶坊谈事，我对李某说：“你去嘛，我晓得过来”，我想如果我去了劝不到，吴某某他要爪子就爪子，他要打，我肯定要弄人，带人和工具去就是预防吴某某打我。当天13点左右，我和严庆、袁小兰、李兵在广汉市衡阳小区出租房吃饭，中途周英镜和赖朗来了的。我当时给周英镜说“俊哥(李某)有点事情，吴某某太扯还了，等会儿他们要在河边星光纯茶坊谈事，我们过去看哈。吴某某个子大，我们防着点万一他动手，我们就拿东西弄他”，在屋里的人都听到了。我上午就给严庆表弟借车到沙石场，中午的时候严庆找到表弟拿到车我就叫他在星光纯茶坊路边等我们，我说处理李某和吴某某的事情。饭后我和周英镜坐人力三轮车到茶坊外路边找到严庆，严庆和他表弟坐在车前面，我和周英镜坐在车后排。我给他们说等哈吴某某摆的好就摆，摆不好如果吴某某想整我们，我们就弄他，肯定要还手，我记得赖朗当时没有在车上，我说完话就下车拿砍刀、斧头等工具，藏刀匕首和斧头是我自己的，带在身上的，砍刀是我找金鱼镇朋友“刘哥”那里借来的。我用报纸包好带上车，我现在具体想不起赖朗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在车上我拿的藏刀匕首，周英镜拿的砍刀，赖朗拿的斧头。这时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吴某某坚持喊今天要把钱还清，不然就弄死李某及全家。我就说我去给他说，接完电话我和周英镜、赖朗就拿上工具下车冲上对面的茶坊里了。我跑在第一个，周英镜第二个，赖朗在最后。我第一个看到吴某某背向门外坐在靠门的沙发卡座上，我喊吴某某，吴某某站起来拿着锯片刀说：“xxx，今天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们”。我说：“你太过分了”，我立马抽出藏刀匕首握在右手，刀尖朝上捅向吴某某的右后背，匕首是尖刀，而且锋利，我感觉我这下捅得重，因为当时我慌到了，我亲眼看见这刀是捅进吴某某肉里面的，我没有注意出血情况，吴某某”哎哟”喊了一声，然后向右身后转身面向我，面对面拿着锯片刀与我对舞，他具体哪只手拿的锯片刀我现在记不清了，反正没伤到我，我继续拿匕首砍向吴某某身上肩膀位置，也用刀去挡他的锯片刀，我记得当时我应该砍了他肩膀不止一下，我记得最清楚就是我用刀捅了吴某某右后背附近一下和砍了他右边肩膀一下。周英镜这时也赶到站在我右边，面向吴某某砍他，我没注意周英镜拿砍刀砍到吴没有，当时赖朗应该还没有走拢，我们就开跑了。我看见吴某某这时身上有血流出来，接着我们三人往严庆的车上跑去，吴某某还在后面追我们，我们上了严庆的轿车就跑了。
我拿的是藏刀样式的单刃尖刀，有黄色金属雕花刀壳子，整把刀长约30多公分，匕首是曾经一个藏族朋友送的，现在没有联系了，匕首我一直放在家里使用；周英镜的砍刀是一把长约1米左右的单刃砍刀，刀背上有齿文形状的，这把刀是金鱼刘哥拿给我的，刘哥不晓得我用砍刀做啥子；赖朗拿着一把黑色普通薄斧头，平时我在厨房里宰骨头用的。
严庆晓得我们拿刀等工具要找吴某某说事，因为他开着轿车在，所以没有离开。
我没有想过给吴某某整好凶，只是我下手比较重，伤口捅得深。严庆驾驶黑色别克车带我们先去的连山镇场镇、车子没有油了，等到李某来了给钱加了油、我们就一起到三水镇航校附近一个水吧休息，赖朗独自离开我们，剩下我、李某、周英镜、严庆将匕首、砍刀和斧头扔在车上没有带走，我们步行离开，之后又朝乐山、云南省逃跑。之后李某、周英镜和严庆都回来自首、我想到我前面还有寻衅滋事案子没有结，不敢回来自首，但我8月28日就回到广汉东躲西藏，直到今天被你们警察抓到。
2、李某供述证实：今天我到公安局来自首，2016年8月24日因为我和吴某某债务纠纷问题，我喊朋友向用军帮我教训一下吴某某，结果向用军等人把吴某某杀死了。2016年6、7月份，吴某某第一次通过向用军想找我帮忙放水20万，放水就是放高利贷。但是考虑到向用军的参与，吴某某给我说算了，他不放了。吴某某第二次通过廖福儿找我说放高利贷的事，现场有吴某某、寥福儿、李某某、我一起，我们商量吴某某拿出现金20万交给李某某记账借钱给别人、由我来组织人员打牌，这些人打牌借钱后，这20万赚钱后再由吴某某给我和廖福儿分，李某某给他开工资、我们按照这种模式经营了两天放贷出去17万，剩下3万元，哪晓得吴某某突然提出不做了，想要收回20万本金，我说可能要等几天，吴某某就将剩下的3万收回了。又过了几天，吴某某和廖福儿到我家门外喊我出去，吴某某说放出去的17万由我一个人认，喊我每个月给他2万利息，我不同意，就吵了起来。廖福儿当时帮我说好话，并说6个月之内如果我没还清吴某某的钱，他就帮我还5万，我们就散了。但过了几天后，吴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自己在华西检查得了癌症，喊我十天内还清这17万，否则我和我家人要出事，他要杀我家人。我当时对这话很生气，吴某某将电话挂了，我就马上给向用军打电话说了这事。向用军听后说要给吴某某打电话，事情就这样过了十天，我和吴某某没有联系。直到8月24日上午11点左右，吴某某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我没接到，12点左右，我给吴某某回电话，吴某某就约我到广汉市长沙路星光纯K门外对面一个茶坊说还钱这个事情。挂了电话后我心里还是有点虚，我就给向用军打电话说吴某某约我在茶坊见面，并喊向用军陪我一起去，我给向用军说如果我和吴某某之间钱这事谈得好就算了，如果谈得不好就教训一哈吴某某，意思就是要打吴某某，但我没说怎么个打法。向用军说他晓得安排打吴某某这个事。14时左右，我打电话给李某某喊他和我一起去见吴某某，因为李某某是记账的，方便在一起把钱的事情说清楚。在去茶坊的路上，我给向用军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向用军说已经在茶坊外面了，喊我不要管，他都安排好了。14点过，我没有和向用军碰面就直接和李某某步行进入了吴某某说的茶坊，吴某某上身赤裸没穿衣服，我们一见面，吴某某就很大声的对我说：“我的病历报告书都出来了，得了癌症，今天你不还钱的话，天王老子都保不到你。”我说：“你咋这样说话，我又不是不还你钱，一点都商量不得嗦。”吴某某说：“不得行”，我们就争吵起来。吴某某直接说我不还钱的话，我和家人都要出事，我当时起火了说这事情不得谈头，吴某某说今天必须还清17万，我说我要走了，吴某某没有说话，只把我看到，我就喊李某某走了，李某某整个过程没有机会说话。我下楼梯，同时我打电话给向用军说我和吴某某没有谈好，吴某某说要弄我，我喊向用军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收拾一下吴某某，给他点教训。向用军当时在电话里说他晓得处理。之后我和李某某就准备去找侯绍财，想让他帮忙说情，缓一下还钱给吴某某。我找向用军帮忙是因为吴某某先威胁恐吓我，我心里虚他弄我。在我去找侯绍财的路上，严庆打电话说他们刚才在我离开茶坊后，用刀将吴某某杀到了。我问杀得凶不凶，严庆说杀得有点凶，我当时就慌了。之后我给严庆打电话问在哪里，他说他们在连山场镇十字路口加油站，车子没油了喊我送钱过去。我喊李某某开车送我到了加油站，与向用军、严庆、耗子（一名姓周的年轻男子，广汉人，大概27、8岁)、朗朗(大概，27、8岁，广汉人)四人碰面，我身上没有带钱，我从李某某身上借了200元钱给严庆他们开的一辆黑色别克车加油，因为李某某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严庆他们做的杀到人的事情，也晓得这200元是用来加油的，我就喊李某某自己开车先走了。我坐上严庆他们的别克车，加油的时候我听他们几个这个一句那个一向说杀到吴某某的事情，耗子或者朗朗说过自己用刀砍吴手臂的时候，刀上还有油珠珠，意思说吴某某有点肥、肉多，向用军拿出一把匕首(刀刃上有血)比划着说自己用它捅吴某某背上两刀，匕首捅进身体的时候还被卡在肋骨里，向用军还说吴某某自己从沙发坐垫处拿出锯齿刀砍他们三人，但没有砍到。我听后心里慌了，晓得这回事情整严重了，我们就去了三水航校旁“水吧”，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向用军等人驾驶的是黑色别克轿车，车牌号川F6J2**，车主是杨某某。至于别克车怎么会在向用军等人手上我不清楚。只是事后我喊杨某某帮我妻子搬家，怕吴某某报复我家人。之后朗朗就说他回家去了。我、向用军、周英镜、严庆四个人就在三号基地水吧商量，就听见严庆在说：“星光纯K河边上死了五、六个人”。我们当时就吓住了，向用军喊我们都把手机关了扔在别克车上，快点跑。我们都将手机关机由严庆放进别克车。严庆把手机带在身上，我喊严庆联系了李某某开车来送我们四人去青白江。李某某说他的车不能去青白江，他可能不愿送我们，我也没有强迫他，我们在去青白江的路边上下车，他就走了。后来我打电话问李某某吴某某的伤情，他说已经抢救过来了，我就说回广汉拿钱去乐山躲段时间，向用军他们都同意。我就回广汉拿了换洗衣服和4万元现金，叫我侄儿胡明浩开车送我回青白江，接到向用军他们一起去了乐山。25号我们又听到说吴某某死了，我们就慌了，先后跑到丽江、昆明。我说我想回去自首，向用军说不愿意并在昆明下车离开，后来我就直接从昆明坐车回广汉了，严庆和耗子还在丽江，现在也在回来自首的路上。我拿的4万元分给每人1万，平时的费用都是一起开销的。24日中午吴某某约在茶坊谈还钱的事，我有点怕吴某某这个人真的要弄我，我就打电话给向用军说“我今天下午要和吴某某在河边星光纯茶坊商量还钱的事，如果没有谈好，就去教训吴某某一哈”，我说的”教训”就是打吴某某一顿，没有想过要把吴某某弄好凶，向用军喊我不管，他晓得说吴某某，之后就发生了案发当天的事。
3、周英镜供述证实：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8月24日中午1点过，我一个人到向用军的出租房耍，房内只有向用军、赖朗、严庆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吃饭，饭后向用军喊我先去星光纯K对面茶馆喝茶，只说喊我看看茶馆有无其他人在喝茶。我去茶馆坐了半个小时，14点左右，向用军用13778248333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其他人在茶馆喝茶”，我回答“没有”，向用军喊我回到他的出租房去。出租房内只有向用军和不认识的人在，向用军和我就坐人力三轮车到了星光纯K路边的一个黑色别克轿车上，车上坐着严庆和杨某某，这个车是杨某某的。赖朗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我说了地址。向用军在车上给我们说：“你们俊哥(李某)在上面茶馆和一个男的因为债务上有点纠纷，双方在谈判，男的之前说要伤害俊哥家人，怕现在这个男的又喊得有人要伤害俊哥，所以我们去给俊哥扎起，阻止这男的”。这时赖朗也上车了，向用军又说了一遍这话，我们车上都听到的。向用军就下车拿东西，他返回车上时手上就拿着一个报纸包的砍刀些，我和赖朗将报纸打开看见一把砍刀、一把斧头和一把有刀鞘的短尖刀，向用军拿的这把短尖刀喊我和赖朗走茶馆去，我拿的砍刀，赖朗拿的斧头，严庆坐在副驾驶位置没下车，杨某某在驾驶位置没下车。带工具是为了自己安全，还是要拿点刀在手上稳当一些。我们三人下车后，向用军走在第一个，我走第二个，赖朗走在最后，我们从茶馆的西边门进去的，我转弯进入茶馆看见向用军已经和中年男子打起来，男子侧身面对西面门站着，左手拿着一把长约几十公分的东西，这名男子右手捂住自己右后侧腰部位置，我也没看清他腰部是否受伤、男子左手拿着东西朝向用军舞动，向用军和他隔着个沙发面对面站着，向用军一只手拿刀朝男子挥舞，但他哪只手拿刀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上前站在向用军','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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