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12刑再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庆，男，1960年8月18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二道区吉林街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二道区。于2007年6月28日因涉嫌赌博罪被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东盛路派出所刑事拘留，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于2007年7月2日死亡（殁年47岁）。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张权，男，1954年9月28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光明路5号2委28组，现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张庆之兄。
被告人刘闯，男，1970年12月12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文化，原任长春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第三看守所管教科科长，捕前任长春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第一看守所管教员，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0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5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原住所。
辩护人刘庆恩，男，1934年4月18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宽城区，现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告人刘闯之父。
被告人王彦闯，男，1978年11月14日生，满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原系长春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第三看守所管教员，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南关区，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0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4年9月16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原住所。
辩护人刘淑明，女，1952年12月19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住长春市二道区。系被告人王彦闯之母。
被告人孙振东，男，1979年4月24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专文化，原系长春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第三看守所管教员，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南关区，现住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0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4年8月18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原住所。
辩护人孙永密，男，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系被告人孙振东之父。
被告人常卓，男，1982年1月6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二道区号，现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23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吴殿波，男，1972年6月2日生，汉族，吉林省乾安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让字镇巨字村，住址同户籍所在地。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8日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李金河，男，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吉林省九台市人，无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九台市，现住吉林省九台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7年6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韩彬，男，1986年6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址同户籍地。曾因销赃于2007年6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原住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诉（200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闯、王彦闯、孙振东、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故意伤害、被告人韩彬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一案，于2008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9年2月23日作出（2008）双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彦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吴殿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吴殿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金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李金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韩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三千元。宣判后,七被告人均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09年7月1日以（2009)长刑终字第132号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于2009年11月19日作出(2009)双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彦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吴殿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金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韩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三千元。宣判后,七被告人均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2009)长刑终字第421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新审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开庭审理,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彦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吴殿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金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韩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三千元。宣判后,七被告人均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2011)长刑终字第31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判对刘闯、王彦闯、孙振东、常卓、韩彬的定罪量刑;被告人吴殿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吴殿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李金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李金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5月29日,刘闯、王彦闯、孙振东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吉刑监字第70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并于同年5月9日以(2013)吉刑再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开庭审理,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长刑再字第2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开庭审理,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虐待被监管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闯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彦闯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孙振东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常卓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被告人吴殿波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吴殿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判处被告人李金河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李金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韩彬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宣判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刘闯、王彦闯、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以(2014)长刑终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分别判处被告人刘闯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彦闯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孙振东有期徒刑六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常卓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常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殿波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吴殿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金河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李金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韩彬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并依法逐级报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于2015年12月8日以(2015)刑核字第13号刑事裁定,不核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刑终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发回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尚不确实、充分，裁定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院于2016年5月9日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哂彤、张佳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张权、被告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刘庆恩、被告人王彦闯及其辩护人刘淑明、被告人孙振东及其辩护人孙永密及被告人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28日，被害人张庆因涉嫌赌博被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101监室。6月30日凌晨，因张庆在监室内吵闹，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科科长的刘闯（当晚值班并负责总值）决定对张庆使用约束服（或称约束衣），并安排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员的被告人王彦闯（当晚备班干警）找留所服刑人员吴军、庞忠军取来约束服，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员的被告人孙振东（当晚备班干警）进入101监室指导吴军、庞忠军给张庆穿上约束服。期间，因张庆喊叫，被告人孙振东指使在押人犯将张庆嘴堵上，后被告人刘闯指定被告人常卓安排在押人犯看护张庆。6月30日1时、7时被告人王彦闯两次指使在押人犯对张庆实施灌盐行为。6月30日至7月2日，被告人常卓、李金河、吴殿波、韩彬在被告人王彦闯的指使下，先后两次对张庆实施灌盐行为；在被告人孙振东的指使、授意下，多次对张庆实施堵嘴行为。同时，在“看护”期间，被告人常卓指使被告人李金河、吴殿波、韩彬多次击打张庆的肋部、胸部、腰部、背部、腹部及掐张庆睾丸数次。张庆于2007年7月2日早6时许出现昏迷后死亡。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庆可由于肝硬化致肝性脑病死亡，本例精神刺激、机械性损伤等可为肝性脑病之诱发因素；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不排除张庆死于肝性脑病的可能，拘留期间被约束，摄入食盐以及全身体表受打击在死亡过程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张庆在关押期间突发拘禁性精神障碍，被约束、喂盐、堵嘴、殴打后，因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死亡。
2007年6月9日晚，被告人韩彬伙同朱焕想（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窜至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7区家属楼下，将被害人王亚洲、孙长贵的豪爵牌125型二轮摩托车、春燕牌150型二轮摩托车盗走，两台摩托车总价值人民币3400元。案发后，赃物被追缴返还被害人（失主）。2007年6月，被告人韩彬在明知朱焕想的宗申牌125型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是盗窃的赃物，并为其销赃。案发后，赃物被收缴返还被害人（失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闯、王彦闯、孙振东身为监管人员对被监管人实施虐待、致人死亡的行为，被告人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在监管人员的指使、授意下对其他被监管人实施虐待以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彬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明知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帮助销售，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张庆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本案应定故意杀人罪；2、此案应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理由是对七被告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3、对于原三名警察被告人不应取保候审，应当逮捕；4、此案遗漏被告人。根据监控录像并结合其他到案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存在。但本案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法庭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起诉书还有部分事实确属认定错误，法庭应查明认定。起诉书还有漏诉的罪行和罪犯，法庭应当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补充起诉。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考虑七被告人所犯罪行的轻重和应负刑事责任的大小，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在规定的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由高限到低限的顺序适用刑罚。既使本次重审法庭仍认定七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对七被告人也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应当判处刘闯、王彦闯、吴殿波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判处其他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起诉书认定张庆在监室吵闹错误，根据监控画面应认定刘闯发现人犯殴打张庆后没有制止，却决定对张庆使用约束服。起诉书认定刘闯指定常卓安排在押人犯看护张庆错误，根据监控录像应认定刘闯指定常卓安排在押人犯管束张庆。检察机关对刘闯指使裹棉被、刘闯纵容王彦闯灌盐、王彦闯指使人犯堵张庆嘴的罪行漏诉。根据监控录像证实，盖在张庆身上的棉被被汗湿透，张庆被裹棉被是其死亡的原因之一。在押人犯除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外，姜海舰、孙玉柱、王超、满闯对张庆犯罪行为被漏诉。监控录像证实，本案犯罪行为长达几十个小时持续公开发生，管号干警、值班干警、监控室干警、看守所值班领导无一人制止，相关人员的玩忽职守行为涉嫌犯罪，被漏诉。监控录像证实没有对张庆注射施救，司法鉴定证明未发现注射针孔，狱医曹雅东注射施救两份证言是虚假证言，涉嫌伪证罪被漏诉。根据法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对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第一审刑事案件，应当移送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本案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刑事案件，双阳法院无该案的管辖权，不应降格审理。根据刑诉法二十三条及刑诉法解释十五条规定，案情重大、复杂需要由上一级法院审判的第一审刑事案件，可以请求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审判。本案经4次鉴定、2次起诉、一次抗诉、4次一审、5次二审、中级法院一次再审、省法院一次再审、最高法院一次复核，共12次审理，至今尚未结案，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且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双阳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上级人民法院审理。刘闯、王彦闯、孙振东是起诉书认定的故意伤害罪团伙犯罪主犯，属于严重暴力犯罪嫌疑人，依法不应取保候审，应该纠正。
被告人刘闯辩称，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007年6月30日凌晨1时，在押人员张庆突然闹监，处于情绪躁动、精神不稳定的情绪下，我作为当班总值，为了控制局面，避免使用手铐脚镣造成张庆自伤或他伤，于是决定给他穿约束服，是职务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刘闯不构成犯罪。第一，公诉机关指控刘闯在监管过程中使用约束衣对被监管人实施虐待、致人死亡，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刘闯在主观上没有虐待张庆的故意。刘闯作为6月29日的总值及代班班长，及时处理突发事件，保证监管场所的安全是其重要的职责。正是基于这一职责，当发生被监管人员张庆闹号、殴打其他被监管人，严重影响整个监管场所秩序，在管教及监号内其他在押人员制止无效的情况下，刘闯作出给被监管人员张庆穿约束服的决定，这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是职务行为。而且刘闯在给张庆穿约束衣时一再嘱咐不要太紧，所以张庆穿上约束衣后行为并没有受到限制，这一切事实足以证明刘闯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在主观上不是要虐待张庆。其次，刘闯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虐待行为，未给张庆造成任何伤害。（一）刘闯给张庆穿约束衣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约束服不是械具，是保护性措施。对此，《人民警察法》第14条及公安部的解释都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对约束服的管理和使用不适用公安部有关械具的相关规定；（二）根据长春市公安局监管支队、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的证明及候清东、王甲臣、所伟等人询问笔录均能证明：约束服是长春市公安局及第三看守所等监所为了防止精神病案犯或情绪失控案犯自伤或他伤所准备的，是允许使用的；（三）根据孙振东、常卓、李金河、韩彬等询问笔录证明，张庆6月29日夜里出现了胡言乱语、打骂他人等精神不正常表现，符合有关约束服使用对象的规定；（四）刘闯6月29日夜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在程序上并不违法。根据孙振东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刘闯所在第三看守所对于约束服在使用程序上并没有相应的规定,而刘闯作为当日的总值和代班班长有权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五）“重点在押人员控制表”证明刘闯在给张庆穿完约束服后履行了相应的登记备案手续，对以后的值班人员作了明确嘱咐，刘闯给张庆穿约束服是在具备实质性条件的情况下而采取的紧急性保护措施，不是虐待行为。再次，刘闯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与张庆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正是因刘闯在安排相关人员给张庆穿约束服时一再嘱咐不要太紧，所以张庆在穿上约束服后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如候清东证明总不老实等，甚至还出现了下一班值班干警于ＸＸ认为穿得太松，决定重穿，只是因为未再找到约束服而未能重穿的情况。这一切事实足以证明给张庆穿约束服只是约束其不能继续在监号内乱跑、踢打他人的行为，并未给其造成任何伤害。另外，侯清冬的证言证实，其上班以后发现张庆回答问题时是走着来的，正常走回去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对张庆死亡原因、损伤情况、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两家鉴定均得出相同的鉴定结论，即张庆死于“肝性脑病”，北京华夏的鉴定违法，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大法庭的鉴定结论除没有认定“约束”外，基本结论与北京华夏是一致的，因此也是违法的，但也说明与约束衣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公诉机关关于刘闯对“孙振东喊堵嘴”以及“王彦闯喂盐”持放任态度，没有予以坚决制止的指控违背事实。（一）根据孙振东、王彦闯、张岩的询问笔录证实，刘闯明确命令不许堵嘴，当发现张庆嘴上有东西时，又命令马上拿掉；（二）根据王彦闯的询问笔录证实王彦闯第一次给张庆喂盐是在刘闯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实施的个人行为，当王彦闯将此事告诉刘闯后，刘闯对王彦闯进行了批评。也正是在明确知道刘闯是不允许其实施这样的行为的情况下，王彦闯第二次给张庆喂盐后，才没再告诉刘闯，这一切足以证明刘闯对其他干警的错误行为是坚决制止的；（三）孙振东、王彦闯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监管岗位上工作多年，作为监管人员应当做什么十分清楚，对本人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刘闯只能承担管理责任，而刘闯当日已尽到了管理者的责任。第三，被告人常卓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是刘闯让其安排人看护张庆的证据的问题。（一）被告常卓的供述前后不稳。对是谁安排其找人看护张庆，常卓有二种说法，一是说刘闯让其安排看护张庆，二是说王彦闯安排的；（二）大量证据证明常卓说是刘闯安排其找人看护张庆是在说谎。在庭审中常卓确认，案发前刘闯并不认识他，而且6月29日张庆穿约束服时及之后，他并不是101室的值班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刘闯没有必要及可能安排他找人看护张庆。更何况，只有常卓一人认定刘闯让其安排人看护张庆，可吴殿波、丛博、于ＸＸ等人及长春市公安局调查证明均可证实并不是刘闯指定常卓安排在押人犯看护张庆的，综上，常卓的供述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三）被告人常卓是在有意保护其他人，是谁将被告人常卓从102室调至101室的，又是谁安排当号长的？第四，关于鉴定结论。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均得出相同的鉴定结论，即张庆死于“肝性脑病”，已经没有鉴定的需要，却又搞了第三次鉴定，北京华夏鉴定被市政法委认定为违法鉴定，而且北京华夏和法大法庭鉴定中心专家拒绝出庭，充分说明他们的鉴定不公。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第五，刘闯给张庆使用约束服的行为纯属单位行为。《基层公安工作手册警戒管理规定》第184条规定，干警使用非制式械具“约束衣”是单位行为，检察机关“检查职能指引”也同意使用“约束衣”，驻所监管处对于第三看守所对多人使用约束衣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整改意见，根据《人民检察院看守所检查办法》规定，对于监管民警违法使用械具或者使用非法定械具的，应当及时提出纠正意见。从规定来看，即使约束衣是非法定械具也只是纠正，不存在犯罪。
被告人王彦闯辩称，我有错误，但不构成犯罪，喂少量盐不能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辩护人认为王彦闯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彦闯犯有故意伤害罪缺乏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依据，是错误的。第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盐可致水电解质紊乱这一说法，依据的是没有参考价值、不确切的主观推测，而这种推测没有客观证据，不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不宜作为确定王彦闯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辅助因果关系的依据，被害人死亡形成的原因与机制和盐无关，具体理由与王彦闯的意见相同。第二，在此事件中，王彦闯喂盐属于违规。6月30日早8点王彦闯离岗时张庆一切正常，根本没有死亡症状。张庆是在王彦闯离岗48小时以后死亡的，后两天他一直没在单位，让他对两天以后发生的事情负责，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事实的真实性。因此，希望法院在量刑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
被告人孙振东辩称，我当时就和刘闯说了一句“这搁过去不得把嘴堵上吗”的牢骚话。我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孙振东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错误。第一，孙振东主观上没有虐待或伤害的故意。事发当时，孙振东是备班干警。因张庆在监室里吵闹，严重影响看守所秩序，刘闯命令已经睡觉的孙振东来到该监室，按照刘闯的安排和布置进入张庆所在监室，目的是看着留所服刑人员吴某、庞某某别给张庆穿约束服太紧（有于ＸＸ的证言证实），而孙振东自己没有动手也没有指导穿约束服。期间，张庆喊叫、吐痰，孙振东嫌脏转身离开，来到监室门外，冲科长刘闯发了一句牢骚。之后孙振东第一个离开现场去休息，再没有到过监室，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从孙振东的行为来看，孙振东是下班以后负责备班的干警，临时授命当班总值刘闯的安排，协助当班干警处置监室人犯的吵监闹号行为，是典型的职务行为，主观上根本不存在虐待或伤害人犯的犯罪故意。第二，孙振东客观上未实施虐待或故意伤害的行为，原审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对于张庆反抗管理时的喊叫、吐痰，孙振东只是出于无奈走出监室，冲科长发了一句牢骚，没有命令任何人或亲自去堵张庆的嘴。王彦闯听到张庆持续叫骂才有喂盐的想法，可见张庆的嘴当时根本没有被堵；（二）从穿约束服到张庆死亡时隔近三天，期间又隔两个班的民警值班，孙振东走后再没去过监室，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不能将堵嘴的责任始终连续性的归到孙振东一人身上，责任应当由后期说堵嘴的人或值班看管不利的人去承担；（三）卷内有六处以上证言证明不是孙振东让堵的嘴，1、证明是一个戴眼镜的管教让给张庆堵的嘴，孙振东不戴眼镜。2、证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没有进监室管教（指孙振东）高的管教说的。3、证明穿完约束服后这些人就出去了，其中有个政府说的。4、手里拿着半袋盐的管教说的。5、是值班政府说的，弄点水把盐往下漱漱，他不是能喊吗？如果再喊找袜子把他嘴堵上。6、证明是常卓让把张庆的嘴堵上的。所以说，孙振东的行为纯属职务行为，没有实施对张庆的虐待或伤害，他只是在执行职务时对科长发了一句牢骚话，但与张庆的死亡无关，他不能对其他人的行为负责。第三，本案采信证据不当。（一）案发后，张庆同监室内人犯仍长期关押同一监室没有调监，公诉、审判机关应当采信距离案发时间最短，没有串供的早期供述，而不是串供后期自相矛盾的证据。而且本案在认定孙振东指使授意他人堵嘴的事实上存在诸多无法排除的疑点，卷宗的证词属于诱供，不应使用；（二）本案第三次、第四次尸检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第一次、第二次法医鉴定是离案发最近的、最科学的、符合程序的鉴定。第三次鉴定因法律程序严重违法，政法委已经批示纠错，说明第三次鉴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第四次法医鉴定又因被害方多次到鉴定机构滋事，干扰正常鉴定，致使鉴定机构根本没有进行尸检，还参考严重违法的第三次鉴定结论进行了综合分析，得出了违背科学和事实的第四次鉴定结论。同时，在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法院开庭前通知鉴定人要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可鉴定人却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法大法庭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关键的是从任何一次法医鉴定结论上看，张庆的死因都不是窒息死亡，因此与堵不堵嘴更无因果关系。综上，孙振东主观上没有虐待或者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虐待或故意伤害的行为，只是在执行公务期间说了欠妥的话，按照刑法犯罪构成要件和中央政法委《关于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案件出现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等精神和现行党的刑事政策，孙振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以犯罪论处。应当给予孙振东改判，宣告无罪。
被告人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辩解所作所为都是管教让干的，管教的话不敢不听。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8日，被害人张庆因涉嫌赌博被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101监室。6月30日零点43分许，张庆在监室内从床铺起来并揭开临铺在押人犯被子，当时值班的人犯及其他在押人犯一起将张庆制服并将其按在监室门口，101监室人犯向管教反应张庆闹号，6月30日1时8分许，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科科长刘闯（当晚值班并负责总值）接到报告后，决定对张庆使用约束服，并安排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员王彦闯（当晚备班干警）找留所服刑人员吴军、庞忠军取来约束服，时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管教员孙振东（当晚备班干警）按照刘闯的安排进入101监室看着吴军、庞忠军给张庆穿约束服，此时，因张庆喊叫、吐痰，被告人孙振东说，再喊把他嘴堵上，这时监室内有在押人犯用布将张庆的嘴堵上，被告人刘闯未制止，穿完约束服后，在刘闯的安排下将张庆调到监室门口铺位，刘闯吩咐常卓等人看着张庆。当刘闯、孙振东等人离开监室时，刘闯吩咐不能堵嘴，于是堵在张庆嘴上的布被拿掉。此后，被害人张庆叫喊，被告人王彦闯于6月30日1时、7时许，两次亲自或指使被告人常卓、李金河、吴殿波、韩彬对张庆实施灌盐。被告人常卓、李金河、吴殿波、韩彬6月30日至7月2日看着张庆期间，常卓多次指使李金河、吴殿波、韩彬实施堵嘴、击打张庆的肋部、胸部、腰部、背部、腹部及掐张庆睾丸。张庆于2007年7月2日早6时许出现昏迷后死亡。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张庆在患有结节性肝硬化、重度肝细胞脂肪变性以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在关押期间，长期处于限制性体位，并被堵嘴、喂盐及殴打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其呼吸功能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根据公安部《关于看守所使用械具问题的通知》规定：“要依照规定使用统一制式的手铐、脚镣和警绳，其他械具一律禁止使用”。
另查明，被告人韩彬伙同朱焕想经预谋后，于2007年6月9日晚，窜至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7区家属楼下，将被害人王亚洲、孙长贵的豪爵牌125型二轮摩托车、春燕牌150型二轮摩托车盗走，两台摩托车总价值人民币3，400.00元。案发后，赃物已被追缴返还失主。
被告人韩彬明知朱焕想的宗申牌125型摩托车是盗窃来的赃物，仍为其销赃，价值人民币2,500.00元。案发后，赃物已被追缴返还失主。
还查明，2007年8月23日，被告人常卓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7年10月8日，被告人吴殿波因犯盗窃罪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4，000.00元；2007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金河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认定上述事实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认定被告人刘闯、王彦闯、孙振东、常卓、吴殿波、李金河、韩彬犯罪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闯的供述与辩解：因张庆闹号自己决定给穿约束服，约束服不属于械具，是法律规定的一种保护性措施，防止自伤或伤害别人，可以对精神病人使用，当时没有确定张庆为精神病人，因为干警少，为防止伤亡事故发生，之前也使用过，就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了。6月29日自己是总值，总值的职责是负责所里的全面工作，处理突发事件，穿约束服的程序是由管教填《审批表》，在所领导不在的情况下（节假日），总值签字就可以使用，总值有权这样决定。听张岩汇报王彦闯喂盐的情况后，自己对王彦闯说“净瞎整，今后别整了”，王说“没事，给他喝水了，就灌一点盐”。给张庆穿完约束服走到门口时，孙振东说“再喊就把嘴堵上”，还说“这要是以前早给他嘴堵上了”，之后看见张庆嘴被抹布堵着，自己说不准堵，是号里人给摘下来的。
（2）被告人王彦闯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两次喂盐的经过，都是自己在劳动号（107监室）取来盐，在盐袋里舀了半勺盐送给在押人员给张庆喂进去的。称喂盐是想吓唬他（张庆），让他别吵，没吓唬住才喂的盐，喂盐是为了稳定监区秩序，不让他吵吵，喂盐是自己的个人行为，没人让这样做，认为自己的喂盐行为是方法过当，有过错，不构成犯罪。同时供述第一次喂盐后跟刘闯说了喂盐的事，刘说“这样不好，下回一定注意”，后又称刘闯没有说上述话，没有制止；2008年4月10日证实在穿约束服时孙振东说了一些话，有堵嘴的意思。
(3)被告人孙振东的供述与辩解：刘闯决定给张庆穿约束服，当时自己说过一些话，但记不准了，大概意思是“这要是以前都得把他嘴堵上”，“把他嘴堵上得了”，当时张庆大喊大叫影响别人休息，从工作角度出发，提示刘闯科长的，张庆嘴被堵上，刘科长制止了。后来刘闯让自己到监室里看着犯人给张庆穿的约束服。自己去时张庆嘴已经被堵上了，犯人是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才堵的。因为自己是管教员，他们是被监管人员，自己的话他们得服从。
（4）被告人常卓的供述与辩解。自己是101监室号长，给张庆穿约束服时，自己帮助按腿；是自己不让张庆上厕所的，后便裤子里的；看护的人虐待张庆，有的自己看见了，韩彬掐睾丸时自己制止了，把韩彬骂了。称所做的一切都是管教王彦闯安排的，自己才安排李金河、吴殿波、韩彬3人的，后称是刘闯让安排人看护张庆的。
（5）被告人李金河的供述与辩解：张庆6月28日入监挺正常，29日下午17时大便到裤子里，晚上11点多，张庆吵闹，给他穿约束服了。同监室人为防止他喊叫，用抹布将他嘴盖上，常卓让自己、韩彬、吴殿波、姜海舰看护张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天张庆还是喊叫、乱动，给他吃饭带他上厕所，到半夜他还喊叫，自己用抹布系他嘴上。期间韩彬坐张庆腿上，用拳头打腰部、用脚踩手腕、坐身上晃动；7月1日白天张庆还喊叫，不吃饭、不喝水，下午尿裤子了，晚饭他吃了，自己和吴殿波看护到7月2日早上，期间自己用抹布堵嘴了，吴殿波用肘部顶他腰部，起床后抹布拿下来，之后发现手凉，有呼吸，之后报教的。常卓安排自己等人看护张庆，对张庆实施虐待时，常卓没有制止，在张庆不老实时，用“给勒紧点，堵上嘴”等语言进行指使。
（6）被告人吴殿波的供述与辩解：6月30日白天看护张庆时，韩彬用拳头顶肋部，自己在另一侧用拳头顶肋部，下午时，韩彬用抹布使劲蹭张庆嘴，把嘴都蹭红了。晚上自己用手推他下巴，用拳头顶他肋部，用手捏他鼻子，用手压他胸部；7月1日韩彬和李金河把抹布系他嘴上了，韩彬捏他睾丸，并问谁是爹，用抹布堵嘴，用抹布使劲蹭，把嘴蹭破了，用牙签扎后背，还用拳头打腰部、腿部、胸部。李金河','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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