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3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锡斌，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伍梅，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卫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银珍，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启龙，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燚，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锡斌、卓伍梅因与被上诉人姚卫平、华银珍、原审第三人郑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锡斌、卓伍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郑燚代郑锡斌、卓伍梅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9900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该款系代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支付#3201房产首付款，认定该笔99000元是第三人郑燚偿还姚卫平、华银珍的购车款。一审法院的这种主观推断是完全错误的。1、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之间并不存在购车借款的问题，在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女儿姚辰的离婚庭审笔录中，姚辰明确表示车辆是赠予物，因此不存在姚卫平、华银珍声称的借款购车问题。然而在本案诉讼中姚卫平、华银珍却改口称当时庭审笔录存在笔误，车辆是郑燚向其借款购买，车位才是赠予，这明显前后存在矛盾，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且姚辰声称车辆是姚卫平、华银珍对其的单方赠予，由此可见，姚卫平、华银珍声称的第三人郑燚借款购车完全是捏造事实。姚卫平、华银珍女儿姚辰声称姚卫平、华银珍赠予其相关车位，试想，姚卫平、华银珍如果赠予该价值几倍于车辆的车位，怎么可能该价值低廉的车辆反而是借款购买呢？由此可见，姚卫平、华银珍所称的第三人郑燚借款购车是完全不存在的。因此，第三人郑燚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支付涉案房屋（#1402）首付款99000元是代郑锡斌、卓伍梅支付。2、姚卫平、华银珍在一审中主张郑燚支付的99000元是用于支付姚卫平、华银珍名下（#3201）房产，该说法明显不能成立。因为货币是种类物，双方在转账给开发商时并没有备注转账的款项用于哪一套房子的首付款，故双方支付的货币起到同样的作用，对开发商来说，也不会区分哪一笔货币用于哪一套特定的房子，且基于当时郑锡斌、卓伍梅与姚卫平、华银珍之间的姻亲关系，双方之间在支付首付款时也没有去在意款项的具体金额，只是对两套房产需要向开发商支付的金额进行填补，造成与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支付#3201房产首付款的其中一笔金额之和一致这也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且涉案房屋本来就是郑锡斌、卓伍梅购买，并不存在姚卫平、华银珍所称的挂名购买问题。郑燚作为郑锡斌、卓伍梅儿子，其为郑锡斌、卓伍梅办理该首付款支付手续，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本末倒置，不为其父母即郑锡斌、卓伍梅支付购房款，反而为他人支付购房款，这明显违背常理。二、一审法院以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为由，而不予认可郑锡斌、卓伍梅通过郑燚向姚卫平、华银珍偿还代垫首付款84000元，然而实际情况是郑锡斌、卓伍梅将自己工资、店面租金等全部存入郑燚的中国邮政储蓄账户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北支行的银行账户，由郑燚代为管理资金，于是由郑燚代为支付首付款99000元和后续偿还代垫首付款84000元。1、通过郑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南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郑锡斌）》和《中国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郑燚）》可知，郑锡斌的农村商业银行取款明细与郑燚邮政储蓄账户存款明细相对应，且存取款地点都在郑锡斌、卓伍梅所居住的南平市；郑燚邮政储蓄账户中的存款均为郑锡斌所存，郑燚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北支行的银行账户代郑锡斌、卓伍梅接受多年的店铺租金收入，即郑燚代为管理其父亲郑锡斌的资金；所以郑锡斌、卓伍梅是通过郑燚代为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及偿还代垫首付款。2、通过分析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的转账记录可知，虽然双方之间有多比款项往来，但每笔款项的用途都非常明确。（1）2014年6月19日，郑燚向华银珍转账30000元；2014年11月25日，郑燚向华银珍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4日，郑燚向华银珍转账50000元；2015年1月12日郑燚向华银珍转账2000元，合计84000元均用于偿还姚卫平、华银珍代垫的首付款；从郑锡斌、卓伍梅提供的平安银行厦门思明支行银行流水（郑燚）中可证明郑锡斌、卓伍梅从2014年6月开始陆续向姚卫平、华银珍还款合计84000元。（2）姚卫平、华银珍在一审中提供的华银珍与郑燚往来款明细表中，2014年2月12日华银珍向郑燚转账49800元，这笔款项是郑燚与姚辰结婚时收取的礼金，华银珍转给郑燚后，郑燚并将女方和男方共同收取的礼金10万元一起拿给姚卫平、华银珍姚卫平投资理财，这点在姚辰与郑燚的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郑燚既然有10万元在姚卫平、华银珍处理财，更加可以证实郑燚并未向姚卫平、华银珍借款。（3）2015年5月5日，华银珍向郑燚转账25000元，在2015年11月12日，郑燚向华银珍转账25000元用于返还该笔款项。因此，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之间虽有多笔款项往来，但是每笔款项都非常明确，其中84000元确由郑燚代郑锡斌、卓伍梅向姚卫平、华银珍偿还代垫的涉案房产首付款。
姚卫平、华银珍辩称，一、郑锡斌、卓伍梅主张支付购房首付款99000元，没有事实根据。1、在一审中，郑锡斌、卓伍梅及郑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99000元款项是郑锡斌、卓伍梅所有并通过郑燚代为支付的。2、从该笔款项的来源看，2014年3月3日郑燚转账支付的99000元，是郑燚与姚辰夫妻的共同财产。2014年2月郑燚、姚辰夫妇承办婚宴时，郑燚收到婚宴红包4.9万元，姚辰收到其亲属的见面礼5万元，用于归还郑燚、姚辰夫妻共同向姚卫平、华银珍的购车借款。3、从该笔付款的流向来看，具有明确的指向性。郑燚付款是用于支付角美同一幢住房3201室的首付款（223579元）。购买时，双方对付款指向都是心知肚明，意思表示明确。否则，如果是支付案涉的小套房产，岂不是多支付99000元购房款？依据是：①该大套房产首付款223579元=5000元（现金）+50000元（押金）+69579元+99000元，该套房产税费18134元。故该笔99000元款项支付与本案无关，是不同的法律关系。②本案的小套房产购房首付款及税费，都是姚卫平、华银珍代为支付的，共4笔，从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上，足于证实：本案房产首付款174561元=5000元（现金）+50000元（押金）+119561元、税费14537元。③从2014年3月3日付款的时间顺序可以证实，该笔99000元付款的指向性。当日华银珍有4笔付款，其付款时间顺序为69579；18134；119561；14537元共计4笔。第一笔69579元加上5000元（现金）+50000元（押金）+99000=223579元（大套首付款）。第二笔18134元为大套的购房税费。第三笔119561元加上5000元（现金）+50000元（押金）=174561元（小套首付款）。第4笔14537元为小套购房税费。即先行支付大套首付款和税费完结后，小套的购房首付款和相关税费全部由姚卫平、华银珍支付。4、2013年4月21日郑燚、姚辰夫妻共同向姚卫平、华银珍借款135000元，其中转账支付郑燚120000元，现金15000元，用于购买一辆东方日产骐达轿车，购买价格117300元，车辆购置税10100元。该项借款现尚欠姚卫平、华银珍36000元未还。5、海沧区法院离婚诉讼一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郑锡斌、卓伍梅提出与本案无关的，姚卫平、华银珍和姚辰均不认可且不成立的论据，作为其上诉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二、郑锡斌、卓伍梅诉称归还84000元购房款系凭空捏造，严重失实。根据一审姚卫平、华银珍补充举证，可以证实郑锡斌、卓伍梅故意混淆事实，指鹿为马，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依据是：2014年6月19日的30000元，是偿还2014年4月11日向华银珍的借款30000元。2014年12月4日的50000元，是偿还2014年2月12日向华银珍的借款49800元。该二笔2000元款项应为返还欠款或者支付姚卫平、华银珍照顾外孙的费用或是过节费。不是支付购房按揭款之用途。三、郑锡斌、卓伍梅诉称郑燚代为支付购房款和按揭款项，缺乏事实根据。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可一审中郑燚举证的邮政储蓄银行帐户的明细，郑锡斌、卓伍梅诉称亦是不能成立的。依据是：其一、2008年郑锡斌、卓伍梅支付郑燚3笔，金额合计107000元，用于支付海沧房产购房首付款和交契税等费用，与本案无关。2008年8月6日郑燚购买海沧房产，总价525027.7元，首付165027.7元，按揭贷款36万元。其二、2008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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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此为新房装修期间，郑燚曾向姚卫平、华银珍借款支付装修费用和归还海沧住房的按揭贷款，截止2011年12月21日该账户存款余额15.65元。其三、2014年2月8日存入的48000元，系郑燚、姚辰夫妻举办婚宴时收到的红包礼金。其四、2014年2月13日-5月10日期间，该账户存款余额不超过10元。其五、2014年6月以后，郑燚共收到郑锡斌、卓伍梅3笔汇款，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中：1、2014年6月18日郑燚收到郑锡斌、卓伍梅汇款3万元，从郑燚的邮储银行账单可看出是当日全额取出，用于2014.06.19归还姚卫平、华银珍华银珍的借款3万元。2、2014年12月8日郑燚收到郑锡斌、卓伍梅汇款1万元，郑燚儿子郑天辰当日出生，郑锡斌、卓伍梅支付其孙子做月子的礼金钱。3、2015年4月22日郑燚收到郑锡斌、卓伍梅汇款2万元，4月24日即取出，存入平安银行的股票账户用于炒股。其六、201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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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31期间，郑燚入不敷出，资金严重透支，经济拮据，故向姚卫平、华银珍有多次大笔借款。具体为：1、支付海沧购房的按揭贷款，每月2000多元。2、支付购买海沧车位首付4万元和按揭贷款(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贷款3年，每月还贷2222元+利息)。3、支付其父母二人（郑锡斌、卓伍梅）在厦门缴交医社保等费用。4、支付香港商业保险费用，2015年4-5月办理，年交保险费46000元，2016年因缺钱停缴。5、向姚卫平、华银珍多次借钱用于炒股。6、郑锡斌、卓伍梅诉称的店面收入，2014年月租金1800元，自2015年至今月租金2500元，尚不足于抵偿郑燚为其父母二人在厦门缴交的医保、社保等费用。据上，郑锡斌、卓伍梅不能举证证明其诉称的第三人代为支付购房款首付及支付按揭贷款，其主张严重失实，完全不能成立的。四、姚卫平、华银珍对原审判决的看法及不上诉的理由，1、一审中，姚卫平、华银珍曾经提交一张电话录音光盘证据，该光盘记载姚辰与郑燚的3次电话录音。从录音证据来看，该录音文件足于证实姚卫平、华银珍因借名买房向郑锡斌、卓伍梅支付购房首付款、契税和每月支付现金4600元的事实。郑锡斌、郑燚在与姚辰双方通话中对此（姚辰特意点明：姚卫平、华银珍支付购房首付款、契税和每月4600元现金用于支付按揭款）完全认可，没有当场提出任何异议。上诉录音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2016年6月转账支付4600元至郑燚的银行账户，也是用于按揭还款。上述21个月的按揭款项，合计96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于认定。一审中，郑锡斌、卓伍梅和第三人昧着良心，矢口否认姚卫平、华银珍每月支付4600元按揭款的事实。试问：如果不是为了支付按揭贷款，姚卫平、华银珍凭什么要每月支付4600元给郑燚。值得在此一提的是，郑锡斌、卓伍梅利用姚卫平、华银珍借名买房之机（姚卫平、华银珍已支付全部购房首付款、相关税费、每期按揭款项等费用），眼见其名下的房产获利丰硕，遂见利忘义，矢口否认借名买房的事实，更严重的是在儿子与儿媳的婚姻关系危机时否认了姚卫平、华银珍每月支付4600元现金用于支付按揭款项的事实。2、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当事人的相对性原理，以及姚卫平、华银珍与被告和第三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原则，判决不予支持原审姚卫平、华银珍的部分诉求。对此，姚卫平、华银珍是认同的，只能谋求另案解决。反之，如果二审认可郑锡斌、卓伍梅的上诉逻辑，在遵循同一判决准则的前提下，那么，本案是否应该发回重审？否则，对姚卫平、华银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郑锡斌、卓伍梅的诉求既缺乏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姚卫平、华银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郑锡斌、卓伍梅的不当诉求。
郑燚述称，其意见与郑锡斌、卓伍梅一致。
姚卫平、华银珍向一审法院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锡斌、卓伍梅偿还姚卫平、华银珍垫付的购房款合计314498元；2.判令郑燚对上述购房款中的111600元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郑锡斌、卓伍梅、郑燚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7年1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姚卫平与华银珍系夫妻关系，郑锡斌与卓伍梅系夫妻关系，郑燚系郑锡斌与卓伍梅的儿子，姚卫平与华银珍女儿姚辰与郑燚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3日，郑锡斌、卓伍梅与案外人角美开发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5062108001400585）及补充协议，约定：郑锡斌、卓伍梅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97.9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762元，总价564561元，其中首付款174561元，按揭款390000元。当日，角美开发公司收到案涉房屋首付款174561元，及公共维修基金5879元、产权登记费90元、契税8468元、土地登记及工本费100元，共计14537元。2014年6月17日，郑锡斌、卓伍梅、郑燚及姚辰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角美支行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以案涉房屋为抵押，郑锡斌、卓伍梅、郑燚、姚辰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角美支行借款390000元，贷款人将款项一次性划入角美开发公司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购买案涉房屋款项。借款期限为180个月（即从2014年6月17日至2029年6月17日止），划扣按揭还款账户户名：郑锡斌，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角美支行，账号：61×××66。2014年6月18日，角美开发公司向郑锡斌、卓伍梅开具390000元购房发票。案涉房屋在2014年、2015年和2016年每月的银行按揭还款数额分别为3550.28元、3455.23元、3182.94元。2016年6月22日，华银珍向郑燚转账4600元。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姚卫平、华银珍每月向郑锡斌偿还按揭款的银行账户转账4600元。
二、姚卫平、华银珍同时于2014年3月3日向角美开发公司购买3201室房屋，房屋首付款223579元，按揭510000元，其他公共维修金6940元、产权登记费90元、契税11004元、土地登记及工本费100元，共计18134元。案涉房屋所在楼盘推出存5000元抵20000元优惠活动，案涉房屋及3201室房屋的购买均参与了该活动。同时，为取得购买案涉房屋及3201室房屋的优惠条件，姚卫平、华银珍通过郑燚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30000元用于购买“会员金卡”以及支付当地纳税款。
三、2014年2月23日，华银珍分两笔每笔50000元，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100000元。2014年3月3日，华银珍分四笔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221811元，第一笔为69579元、第二笔为18134元、第三笔为119561元、第四笔为14537元。2014年3月3日，郑燚通过持有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54000元。同日，郑燚通过持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45000元。
四、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姚卫平、华银珍与郑燚之间有多笔的款项往来。
五、案件审理过程中，姚卫平、华银珍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郑锡斌、卓伍梅名下的案涉房产。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冻结。姚卫平、华银珍缴纳保全费2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锡斌、卓伍梅与角美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现姚卫平、华银珍主张郑锡斌、卓伍梅返还代垫购房款，郑锡斌、卓伍梅对于姚卫平、华银珍垫付购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姚卫平、华银珍所主张的314498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姚卫平、华银珍所垫付购房款的金额。对于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姚卫平、华银珍每月向郑锡斌偿还按揭款账户转账的4600元共计13800元，以及姚卫平、华银珍购买“会员金卡”、支付纳税款30000元的事实，郑锡斌、卓伍梅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姚卫平、华银珍垫付的其他购房款，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姚卫平、华银珍垫付案涉房屋首付款金额及郑燚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的99000元性质问题。截至2014年3月3日姚卫平、华银珍通过转账方式向角美开发公司分六次转账321811元（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69579元、18134元、119561元、14537元），郑燚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支付99000元。郑锡斌、卓伍梅主张99000元系郑燚代郑锡斌、卓伍梅支付部分首付款，姚卫平、华银珍主张代郑锡斌、卓伍梅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首付款及相关税费等共计189098元，郑燚所支付的99000元是用于偿还先前郑燚向姚卫平、华银珍所借的购车款，在购房时直接转账至角美开发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姚卫平、华银珍所购买3201室房屋首付款。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为174561元，税费为14537元。姚卫平、华银珍主张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174561元的首付款构成为：5000元+50000元+119561元，5000元为参与5000元抵20000元优惠活动时支付的现金，50000元为转账支付的押金，119561元为转账支付的购房款，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的14537元则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相关税费等14537元。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参与5000元抵20000元优惠活动时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了两笔5000元，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的2014年2月23日，姚卫平、华银珍支付两笔50000元作为购买案涉房屋和3201室房屋的押金，案涉房屋的首付款金额扣除上述5000元和50000元后剩余119561元，与姚卫平、华银珍在2014年3月3日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的其中一笔转账金额一致。案涉房屋的相关税费等14537元也与2014年3月3日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的其中一笔转账金额一致。同时姚卫平、华银珍所购买3201室房屋首付款为223579元，扣除先前支付的5000元和50000元，剩余168579元刚好为99000元与69579元（该款为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转账中的一笔）之和，3201室房屋的相关税费等18134元与姚卫平、华银珍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的其中一笔转账金额一致。以上金额一一对应，故姚卫平、华银珍关于所垫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及税费的主张，依据充分，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和相关税费等共计189098元为姚卫平、华银珍代郑锡斌、卓伍梅向角美开发公司支付。郑锡斌、卓伍梅主张郑燚向角美开发公司所支付99000元为案涉房屋首付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该款项可由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另行解决。第二、关于姚卫平、华银珍所主张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每月向郑燚支付4600元现金用于缴纳案涉房屋按揭款问题。首先，姚卫平、华银珍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其次，姚卫平、华银珍所述的该款项并非直接向郑锡斌、卓伍梅支付，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系用于缴纳案涉房屋的按揭款。最后，案涉房屋每月的按揭款也并非4600元，故姚卫平、华银珍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姚卫平、华银珍所主张2016年6月由华银珍向郑燚转账4600元用于缴纳案涉房屋按揭款问题，因该款项并非直接向郑锡斌、卓伍梅支付，姚卫平、华银珍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郑锡斌、卓伍梅应当向姚卫平、华银珍返还垫付购房款共计217898元[189098元+(30000元÷2)+13800元]。姚卫平、华银珍要求郑锡斌、卓伍梅返还垫付购房款314498元，法院支持其中的217898元，其余不予支持。姚卫平、华银珍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郑锡斌、卓伍梅主张通过郑燚从购买案涉房屋之后已经向姚卫平、华银珍偿还84000元问题。首先，姚卫平、华银珍与郑燚在此期间有多笔的款项往来，无法确认哪些款项为郑燚代郑锡斌、卓伍梅所偿还姚卫平、华银珍垫付的购房款。其次，郑锡斌、卓伍梅主张的款项也非直接支付姚卫平、华银珍。最后，姚卫平、华银珍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郑锡斌、卓伍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案系姚卫平、华银珍与郑锡斌、卓伍梅之间因垫付购房款引起的纠纷，与郑燚不存在法律关系，郑燚与各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各方另行处理。姚卫平、华银珍要求郑燚对购房款1116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锡斌、卓伍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卫平、华银珍垫付的购房款217898元。二、驳回姚卫平、华银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后，郑锡斌提交如下证据：1、店面租赁合同，拟证明郑锡斌将名下店面出租，租金每季度由7500升至7800元；2、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拟证明租户每季度向郑锡斌支付租金，郑锡斌有固定资金来源。郑燚提交（2016）闽0205民初3152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姚辰明确表示车辆是赠予物，郑燚及姚辰均确认财力10万元一起交给姚卫平投资理财，郑燚既然有钱在姚卫平处，更可以证明其未向姚卫平借款。姚卫平、华银珍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保留此意见的基础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店面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承租人没有具体身份状况，产权也没有提供，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排除是否为事后伪造的，承租人的第一、二期付款金额与方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店面在合同承租期限之前是一个月1800，这个是拿去支付两个人的社保，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需支付2000元左右。账单上也根本没有体现谁收款、谁付款。《法庭庭审笔录》，举证不全面，因为前后开了两次庭，第二次开庭有补充举证有对第一次开庭进行了部分修正，离婚案件中我方没有自认赠予车辆，后第二次开庭有修正说是借款买的，是共同债务。具体以一审提供的庭审笔录中的证明对象为准。
本院认为，对于姚卫平、华银珍为郑锡斌、卓伍梅垫付购房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结合郑锡斌、卓伍梅上诉意见，本案争议在于：一、99000元是否为郑燚代郑锡斌、卓伍梅支付讼争房屋的首付款而非偿还姚卫平、华银珍的购车款；二、郑锡斌、卓伍梅是否通过郑燚向姚卫平、华银珍偿还代垫首付款84000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争议一，郑锡斌、卓伍梅主张郑燚、姚辰所购车辆系姚卫平、华银珍赠予，其依据系姚辰在与郑燚离婚一案庭审中自认车辆系姚卫平、华银珍赠予，因姚辰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购车费用是向姚卫平、华银珍所借借款，对其前述主张予以否定，且姚卫平、华银珍不予认可，郑锡斌、卓伍梅亦无相关赠予协议予以印证，故郑锡斌、卓伍梅主张赠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郑锡斌、卓伍梅主张郑燚所支付99000元系代其支付讼争房屋首付款，虽然货币为种类物，但如一审判决所分析，姚卫平、华银珍所支付的数笔款项精确到个位数，与两套房屋的应付首付款及相关税费数额完全一致，郑锡斌、卓伍梅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关于99000元为讼争房屋首付款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二，虽然郑锡斌、卓伍梅提供郑燚与姚卫平、华银珍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郑燚曾向姚卫平、华银珍转账84000元的事实，但姚卫平、华银珍主张该款项系郑燚偿还欠其借款，并提供与郑燚往来款明细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郑燚与各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各方另行处理，郑锡斌、卓伍梅二审提交的证明郑锡斌有固定经济来源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故郑锡斌、卓伍梅关于郑燚代其向姚卫平、华银珍偿还代垫的部分讼争房产首付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郑锡斌、卓伍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郑锡斌、卓伍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