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祥，男，汉族，生于1954年8月7日，住四川省苍溪县唤马镇瓦店村*组，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民，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兰珍，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24日，住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北门社区*组，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红岩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曾刚，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瞿军荣，男，汉族，生于1981年11月28日，住广元市南河锦瑞逸城，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刘兴祥因与被上诉人郭兰珍、广元市开红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公司）、原审第三人翟军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由广元市利州区法院立案受理，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广利州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郭兰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广民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广利州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广元市利州区法院重审。广元市利州区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瞿军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6月23日，广元市利州区法院作出（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兴祥的起诉。刘兴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6）08民终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元市利州区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915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广元市利州区法院进行审理。广元市利州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川08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现刘兴祥不服该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实现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在判决中未阐明不采纳上诉人出具的（1）2012年5月6日阳勤出具的收据即20万元借款（2）2012年3月27日郭兰珍出具的收据即69万元借款（3）股东会决议（4）借款转让协议（5）工商登记档案（6）审计报告等证据的理由。2、原审错误认为上诉人转给翟军荣的不仅仅是股权6万元，还包括69万元和20万元的借款，事实上在股权转让协议里写的很清楚转让的只是股权。3、原审忽略第一次开庭中郭兰珍认可的上诉人将对公司的债权20万元中的5万元转让给阳勤，郭兰珍在收购阳勤的股份及借款时已经一并将这5万元转让债权偿还给阳勤的事实。4、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曾刚在庭审中陈述经过所有股东同意，每个股东仅以6万元股本金出资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另外69万元系对公司的无息借款，一审法院却将上述款项全部确认为投资款。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向公司交纳的95万元全部是投资款，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股本金为6万元，其余为向公司提供的借款。2、一审错误理解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词，事实上上诉人将对公司提供全部现金阐述为投资是一种扩大化理解。3、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资本公积概念，错误引用规定。
被上诉人郭兰珍辩称，是收到上诉人给的84万元，但是所有钱都是投资款不是借款。
被上诉人红山公司辩称，郭兰珍有60%的股份，40%股权已经转出去了。两三年前就登报说明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转让给法定代表人为郭兰珍的雷达山公司了。当时股权转让写明：只转让6万元股本金，没有转让债权债务。除开6万元是股本金，其它都是借款。
原审第三人翟军荣未发表意见。
刘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84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5日，原、被告及曾刚、袁仕平、李波五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每人出资30万元，开办广元市开红山石料厂，但五人实际到位资金均为25万元。石料厂在筹办过程中，因资金不足，2011年1月22日，五合伙人召开会议，同意每人再追加投资50万元，均按协议完成追加投资，账面反映每人出资75万元。2011年12月10日，原五合伙人与张玲、阳勤签订《新增股东投资协议书》，增加张玲、阳勤为合伙人，合伙人由原来的五人增至七人，同时，张玲出资75万元，阳勤出资37.5万元，均到账。2012年3月24日，全体股东召开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大意为公司前期项目基本完成，近日正在安装机器设备，四月中旬将正式投入生产。目前资金缺口还很大，生产班子未搭建，鉴于上述情况，决定每位股东再筹集资金20万元，若在今后生产经营过程中临时小额资金不足，不再要求各位股东筹资，公司将在每年应分利润中优先按月息5%计提84万元，给出资者付息，余下应分利润再按原出资比例分红等等。2012年5月6日，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称：收到刘兴祥借款，按股东会决议付息。存农行拾伍万元，抵装机租金伍万元共20万元。至此，原告刘兴祥向公司出资共计95万元。
2011年8月5日，企业核准登记，企业登记名称为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企业住所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红岩村七组，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与方式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加工、销售。公司除当年年检通过外，之后未再年检。2012年3月27日，公司向刘兴祥出具收据两张，一张为收到刘兴祥公司借款69万元；一张为收到刘兴祥交股本金6万元。公司对其他股东超出6万元股本金之外的资金亦采用该方式进行了处理。
2013年8月30日，原告刘兴祥在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的询问笔录中自称向公司三次交款均为投资款。
2013年10月9日，原告刘兴祥将其在开红山石材公司的股权以价格7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瞿军荣，并签订《股权转让买卖协议书》，协议书中原告为甲方，瞿军荣为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自己在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红岩村七组碎石开采项目转卖给乙方，价格为人民币柒拾万元。二、乙方自愿将柒拾万元买断甲方个人股权。三、乙方如果在2013年10月25日前不付清柒拾万元整现金，属于违约，应赔偿给甲方10%违约金（人民币柒万元整）。四、此转让买卖协议以收款收据为准。甲方在转让股份期间，公司投资股东有意见，不同意转让时，甲方刘兴祥要协调处理并配合乙方的协调工作。五、如果在2013年10月25日前甲方承诺给乙方兑现不实，乙方有权变卖股权。六、甲方在转让股份之前，甲方所欠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股份之后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
2013年10月21日，原告刘兴祥与阳勤签订借款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称刘兴祥欠阳勤挖机租用费伍万叁仟多元，刘兴祥自愿用在公司的借款20万元中转让5万元与阳勤了结。同日，原告刘兴祥与被告郭兰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称：刘兴祥自愿将自己在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的股权陆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郭兰珍，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郭兰珍负责清偿。在庭审中被告郭兰珍认可与原告刘兴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其办理工商登记使用，原告刘兴祥的股权实际转让给了第三人瞿军荣。
同时查明，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自组建成立，因资金等方面原因未曾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
2014年3月11日，原告持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收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借款89万元及利息。本次庭审中，原告认可借款20万元中转让5万元给阳勤，故变更请求支付标的为借款84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兴祥与被告郭兰珍等五人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每人出资30万元，组建开红山石材公司，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
开红山石材公司在组建过程中，因资金不足，通过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两次增加投资，原告刘兴祥前后向公司投资共计95万元。公司在企业核准登记时，包括原告刘兴祥在内的原五股东登记投资额为6万元，对其余投资款，公司向原告刘兴祥出具两张借条收据。原告由此持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收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借款84万元及利息。本案诉争的84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即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关于本案诉争的84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原、被告等五人当初合伙组建开红山石材公司意思表示来看，原、被告等五人为组建公司，因对投资项目预判不足，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追加投资用于公司的筹建。虽然，公司对各股东超出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出具了借款收据，但原、被告等股东在组建开红山石材公司过程中，股东会对股东每次筹资活动均记载表述为投资行为。同时，原告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对自己的出资也表述的是投资行为，说明原告对自己的出资行为是对公司组建阶段的投资是明知的。故，公司对原告等股东超出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出具的借款收据，认定为公司对股东投资的记账凭证更符合合伙本意。
其次，虽然公司实收资本超出注册资本，但各股东的所有投资组成了公司法人的自有财产，对各股东实际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部分应认定为公司资本公积。资本公积是指公司收到的投资者出资超过其在注册资本中所占份额的部分。《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但是，资本公积金不得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综合资本公积的概念及资本公积不得用于弥补亏损的规定，资本公积与股东的自有财产没有直接关联，且独立于股东的财产，股东无权要求公司返还。
再次，《国务院关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试行资本金制度的通知》（国发【1996】35号）规定：从1996年开始，对各种经营性投资项目，包括国有单位的基本建设、技术改造、房地产开发项目和集体投资项目，试行资本金制度，除项目法人从银行或资本市场筹措的债务性资金外，还必须拥有一定比例的资本金；投资项目资本金，是指在投资项目总投资中，由投资者认缴的出资额，对投资项目来说是非债务性资金，项目法人不承担这部分资金的任何利息和债务；投资者可以按其出资比例依法享有所有者权益，也可以转让其出资，但不得以任何方式抽回。开红山石材公司于2011年8月5日核准登记，国务院上述通知对其具有规范效力。因此，认定原告按其公司股东会要求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部分为资本公积，符合政策法律规定，具有政策法律依据。
综上，开红山石材公司对股东超出注册资本部分的出资以公司借款债权形式确认，属变相抽逃出资，违反公司资本充实原则，与《公司法》和国务院上述通知的规定相抵触，故公司对原告借款债权的确认应认定无效。因此，原告持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以民间借贷纠纷向被告主张84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
驳回原告刘兴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50.00元，由原告刘兴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刘兴祥提出的上诉请求，合议庭归纳了争议焦点，进行了事实调查，并对当事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核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6月15日，上诉人刘兴祥、被上诉人郭兰珍以及曾刚、袁仕平、李波五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每人出资3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20%，共同出资150万元设立合伙企业。2011年1月22日，上述五人商议后又签订了《增加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每人再出资50万元，共同出资250万元用于合伙企业尽快建成投入生产。2011年12月10日，曾刚、袁仕平、郭兰珍、李波、刘兴祥、张玲、阳勤签订《新增股东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张玲、阳勤为合伙企业的新增股东，张玲出资额为75万元，阳勤出资额为37.5万元。根据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5月16日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上述七人共同设立的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曾刚，注册资本30万元。
2012年3月24日，刘兴祥、郭兰珍等六位红山公司股东为筹集资金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1、每位股东再筹集资金20万元，共140万元，袁仕平暂时筹集10万元，差额由曾刚和阳勤代为筹集；2、公司将在每年应分配利润中优先按月息5%计提84万元，给出资者付息，余下应分配利润再按原出资比例分红。”的股东会决议。2012年3月27日，红山公司向刘兴祥出具收据二份，一份写明收到股本金6万元，另一份写明公司借款69万元。同日，红山公司分别向刘兴祥、曾刚、袁仕平、郭兰珍、李波、张玲六位股东出具收据一份，写明收到入股资金75万元。2012年5月6日，红山公司再次向刘兴祥出具收据一份，写明公司借款按股东会决议付息，存农行拾伍万元，抵装机租金伍万元共20万元。
2013年10月9日，刘兴祥与原审第三人瞿军荣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买卖协议书》，协议书中刘兴祥为甲方，瞿军荣为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自己在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红岩村七组碎石开采项目转卖给乙方，价格为人民币柒拾万元。二、乙方自愿将柒拾万元买断甲方个人股权。三、乙方如果在2013年10月25日前不付清柒拾万元整现金，属于违约，应赔偿给甲方10%违约金（人民币柒万元整）。四、此转让买卖协议以收款收据为准。甲方在转让股份期间，公司投资股东有意见，不同意转让时，甲方刘兴祥要协调处理并配合乙方的协调工作。五、如果在2013年10月25日前甲方承诺给乙方兑现不实，乙方有权变卖股权。六、甲方在转让股份之前，甲方所欠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股份之后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13年10月10日，刘兴祥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翟军荣转让股份人民币伍拾叁万元。
2013年10月21日，刘兴祥与红山公司股东阳勤签订《借款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兴祥欠阳勤挖机租用费伍万叁仟多元，刘兴祥自愿用在红山公司借款20万元中转让5万元给阳勤了结。同日，刘兴祥与郭兰珍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兴祥自愿将自己在红山公司的股权陆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郭兰珍，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郭兰珍负责清偿。在一审庭审中，郭兰珍陈述与刘兴祥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在工商局办理变更公司合伙性质而签订。
2013年10月30日，红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刚变更为郭兰珍。后因采矿权登记在曾刚名下，为了将采矿权变更至红山公司名下，2014年5月15日，郭兰珍与曾刚签订《办理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于原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的采矿权在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登记采矿权人为曾刚个人，需要将采矿权转让到郭兰珍公司名下，按照广元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必须将现在的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变更为曾刚个人的独资公司后，方可进行采矿权转让。”。2014年5月16日，红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兰珍变更为曾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兴祥投入的资金系投资款还是借款？2、如借款成立，应由谁承担还款义务？
1、刘兴祥投入的资金系投资款还是借款？
根据郭兰珍、刘兴祥、曾刚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增加投资协议书》、《新增股东投资协议书》以及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工商机关出具的工商档案等表明，郭兰珍、刘兴祥、曾刚、袁仕平、李波五人于2011年8月5日成立了广元市开红山石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五人各投资6万元，分别占投资比例的20%。红山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向刘兴祥出具收据二张，注明收到刘兴祥交股本金6万元，公司借款69万元，又于2015年5月6日再次向刘兴祥出具收据一张，注明借款20万元按股东会决议付息。虽郭兰珍以及红山公司辩称，刘兴祥交付给公司的上述款项系投资款。但工商档案显示红山公司在收到刘兴祥的款项后并未增加注册资本也未改变投资额度，故除刘兴祥投入的6万元股本金外，其余89万元应系红山公司为扩大生产经营而向刘兴祥所借借款。因其中69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归还时间和利息，故应从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利息（即刘兴祥提起诉讼之日）。另20万元借款虽约定了按月息5%予以计算利息，但该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且刘兴祥已将其中的5万元转让给他人，并得到红山公司的同意，故该笔借款应按15万元计算，并从2012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红山公司以及郭兰珍还辩称刘兴祥已经将对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翟军荣，从而不能再行主张权利。但根据刘兴祥与翟军荣签订的《股权转让买卖协议书》表明，刘兴祥只转让了股权，并未涉及借款的转让，且该协议书中注明转让股份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刘兴祥负责，故刘兴祥有权主张债权。
2、如借款成立，应由谁承担还款义务？
由于郭兰珍将红山公司的所有股权收购，于2013年10月30日在工商机关将法定代表人和出资额进行了变更，红山公司成为只有郭兰珍一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郭兰珍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红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就红山公司向刘兴祥所借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但在本案中，郭兰珍为了办理相关权证之需，又于2014年5月16日将红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变更为曾刚，但实际控制人仍是郭兰珍，加之现红山公司并未运营和生产，故应由郭兰珍承担向刘兴祥归还借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兴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郭兰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刘兴祥借款84万元及利息（其中69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3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另15万元借款本金从2012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郭兰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毅
审判员 贺斌
审判员 李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