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肖桥村二十九组，法定代表人钱勤勤。
诉讼代表人钱勤勤，女，1987年6月22日生，如东县。
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红星村六组，法定代表人林孝虎。
诉讼代表人沈卫红，女，1966年9月19日生，住海门市。
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城山社区居委会附属用房，法定代表人杨飞。
诉讼代表人杨雪菊，女，1963年12月12日生，住海门市。
被告人钱永林，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如东县。被告人钱永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雅，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海门市。被告人朱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俊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晓慧，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薛玲玲，女，1987年6月30日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海门市。被告人薛玲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9曰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印玉红，女，1965年2月14日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被告人印玉红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松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钱永林、朱雅、薛玲玲、印玉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钱勤勤、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沈卫红、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雪菊，被告人钱永林，被告人朱雅及其辩护人陈俊杰、管晓慧，被告人薛玲玲，被告人印玉红及其辩护人刘松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间，被告人朱雅为了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薛玲玲为了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有限公司的利益，商议决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印玉红的介绍，通过支付价税合计额的8%的开票费用（其中7%的费用归被告人钱永林所有，1%的费用归被告人印玉红所有），采取开票资金虚假走账的方式，由被告人钱永林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为上述两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钱永林通过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票号为34097819-34097822、34097786-34097809），价税金额人民币291078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422935.11元；向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票号为21957674-21957681、21957683-21957694），价税金额1916000元，税额278393.14元。上述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826789元，税额合计701328.25元，均被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请抵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钱永林、朱雅、薛玲玲主动至如东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南通市国税局第一分局从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中暂扣278393.14元，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表示该款用于补交抵扣的税款278393.14元；被告人钱永林已退出其获得的非法所得337875元，被告人印玉红已退出其获得的非法所得48300元，暂存于如东县公安局；审理中，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退出骗取的税款422935.11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谢某、顾某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永林在经营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朱雅在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期间，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并骗取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薛玲玲在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期间，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印玉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朱雅、薛玲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印玉红在共同犯罪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永林、朱雅、薛玲玲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钱永林、朱雅、薛玲玲、印玉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愿意接受罚金，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印玉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印玉红系从犯、认罪悔罪、已退出全部赃款并愿意接受罚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交抵扣的税款、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承诺被税务机关暂扣的税款用于补交抵扣的税款，被告人钱永林、印玉红均已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已退出的骗取的税款、被税务机关暂扣的税款及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如东县江河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二万元。
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单位南通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钱永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朱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薛玲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印玉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钱永林已退出的非法所得337875元、被告人印玉红已退出的非法所得48300元予以没收，由如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南通市国税局第一分局暂扣的南通泰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款278393.14元予以没收，由南通市国税局第一分局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南通源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退赔的税款422935.11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政红
人民陪审员 秦小定
人民陪审员 吴明秀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