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紫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北辛路以北、开发区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边少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朱未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芳桥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许德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群，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北路以东、北辛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李瑞莲，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紫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荣公司）、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力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周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紫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朱未萍，被上诉人南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群、王彬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派力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设备没有通过调试的原因是电网电压不稳，与案涉设备质量无关。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技术参数和调试周期，说明设备只要符合俄罗斯厂家的质量标准就不存在质量问题。2.电网需要稳压改造是客观需要，即使其未及时告知电网质量要求，也仅导致电网改造时间延后，而与设备不能调试、生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南荣公司辩称，造成设备不能调试、生产的原因是紫晶公司未按约提供进口设备，以次充好，以至于在其又花费600余万元调试费用的情况下，紫晶公司仍未能调试出合格的设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派力迪公司未作陈述。
南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紫晶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采购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的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紫晶公司退还货款22919781.7元；3.派力迪公司对紫晶公司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紫晶公司、派力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6日，山东紫晶光电新材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紫晶公司）与江苏南荣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现更为南荣公司）签订2012NR008号《产品销售合同》1份，双方就采购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达成协议。合同约定：1.南荣公司先期购买10台紫晶公司与俄罗斯合作的公司：蓝宝石科技有限公司制造的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其中65公斤级5台，85公斤级5台。后期设备购买，根据设备技术属性和蓝宝石生长的验收结果，双方应在签署第一批设备验收报告后1个月内商议确定后续购买190套设备的意向合同，供货合同另定。2.紫晶公司负责协调合同中蓝宝石公司相关权利与义务的履行，蓝宝石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工艺培训。3.南荣公司通过紫晶公司购买蓝宝石公司的设备，南荣公司需承担因此而产生的额外费用。4.设备交付前，南荣公司应按设备安装场地的要求做好设备安装场地的准备工作及水、电的外接工作。5.“安装”所需的辅助劳工、工具、仪器、辅助设施等由南荣公司自行准备，紫晶公司提供所需的“工具清单”。6.设备调试期间，南荣公司负责蓝宝石公司人员的生活、住宿、差旅、交通费。7.合同签订同时，所有设备应附配置清单，蓝宝石公司保证所有的设备是由蓝宝石公司制造或组装的，是按照本合同里规定的图纸等生产，在测试和保修期间提供免费的质保维修，提供质保期后服务等。8.起，采用空运3个月内交付至青岛港。9.10台TS设备价格为337.5万美元(65公斤级33万美元、85公斤级34.5万美元)。自青岛海关至南荣公司所产生的报关、商检、进口增值税、陆运费用等由南荣公司承担。10.紫晶公司随设备提供发运清单、设备操作手册等文件。并在合同签订后提供设备规格及参数、设备组成，设备安装场地的要求给南荣公司作准备。11.紫晶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提供相应的技术文件，以便南荣公司做好设备安装场地的准备及水、电等外接技术工作。在设备抵达南荣公司车间后由俄罗斯公司派遣合格的技术人员按照南荣公司要求在南荣公司场所进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12.设备保修期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之日起12个月。所有质量索赔应发生的保修期内，索赔以书面形式通知紫晶公司，对出现的问题需详细描述并提出索赔要求。合同签订后，南荣公司自2012年2月21日起向紫晶公司进行付款，合计付款金额为22919781.7元。
同年2月17日，派力迪公司向南荣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派力迪公司对紫晶公司与南荣公司的2012NR008号合同进行担保，如紫晶公司未按合同内容执行，对南荣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派力迪公司承担。
2012年7月，南荣公司、紫晶公司一致确认对水、电、厂房地坪处理的工作安排明细表，以满足涉案设备安装的前期准备工作。同月，南荣公司采购恒温供水系统1套，货款为58.42万元。
2012年8月15日，南荣公司签收了涉案设备中65公斤级TS-300设备5套，同年11月28日签收了85公斤级TS-300设备5套。设备送达后，经紫晶公司协调，蓝宝石公司派员至南荣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在此过程中，南荣公司认为未收到产品说明书，向紫晶公司索要，紫晶公司向南荣公司提供了TC-300蓝宝石生长炉的电子版产品说明书。俄罗斯方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产生诸多问题，导致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紫晶公司陈述，因电压一直不稳定，导致俄罗斯专家只能手工操作，且在此条件下仅能满足几台设备同时长晶的条件。据南荣公司与蓝宝石公司的邮件往来反映，南荣公司向蓝宝石公司反映了涉案设备所产生的具体问题，蓝宝石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明确设备所产生的问题主要有二，一为南荣公司设备所在车间湿度太大，二为南荣公司的电网达不到蓝宝石公司的长晶要求，这两个问题已多次提出要求整改。另在蓝宝石公司的回复函件中载明，其在发货同时已经向南荣公司提供的TS-300的使用说明书。
据紫晶公司提供的TC-300电子版说明书显示：TC-300单晶体蓝宝石生长炉电网质量要求：1.接入到断路器的电压偏差的有效值应平均是电网额定电压的+5%；2.对所有接入电网连接点的电压波形畸变因素应不多于8；3.连接电网的电压偏差以及电压变化的最大可能性数值平均是380V标准电压的+10%；4.按往返的连续性接入电网的总连接点的电压的不对称系数不应多于2%；5.接入电网的总连接点的零序电压不平衡系数不应多于2%；6.电网内恒定电流的电压的偏差频率不应高于+0.2赫兹，上述标准的偏差由以下两个因素造成：A电网质量不符合所规定的要求；B用于TC-300设备调节发热盘功率的可控硅调节器，是谐波偏差和负载失衡的根源。最好配备电网接线图，以消除这些因素的负面影响，其可能包括：1.包括用于调整无效功率的电抗器的电容器装置（1个电容器适用于1组装置或是每个装置上配备1个电容器）；2.用于消除电网负面影响的谐波电压的滤波器（每个装置上配备1个电容器）；3.三相平衡变压器补偿电压不平衡。还需注意，在电网连接图的每种情况下，可能不包含上述所列举的所有因素，而是取决于这些因素，电网供电质量，它的功率，配备数量和它们的功率，选择具体组建和额定值，需有采购者计算出TC-300蓝宝石生长炉的所有参数。
2013年3月8日，南荣公司出具“声明”，载明：通过前一阶段时间对水电系统的安装整改等完善工作，我方认为目前基本具备升温条件。
2013年6月7日、8月27日，南荣公司为保障涉案设备调试，采购85KG蓝宝石设备滤波补偿装置3套，为此支付19万元。
就蓝宝石公司提出的电网相关问题，南荣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2013年12月由宜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电网电能质量情况调查”，载明，南荣公司使用的电网设备电网电压符合我国“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允许偏差GB/T12325-2003”中规定的标准，蓝宝石公司所提供设备应满足接到断路器的电压偏差的有效值应平均是电网额定电压的±5%,根据我国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允许偏差（GB/T12325-2003）中规定，10KV及以下3项供电电压允许偏差为标称系统电压的±7%，而南荣公司所接线路的日常电压经常运行在10.5-10.7之间，该设备仅能在10.5KV及以下才能正常运行，不适合在国内超过10.5KV电压环境下运行。
庭审中，南荣公司坚持认为紫晶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是由蓝宝石公司制造或组装”的情形，紫晶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南荣公司所购设备的核心部件(10台蓝宝石生长炉、电源柜)是从俄罗斯进口；坩埚热场配件、阀门等易耗品及辅助配件是从俄罗斯指定国内外生产厂家采购的。
关于设备价款问题，紫晶公司明确其自俄罗斯进口的核心主要部件的价格为210.005万美元，其利润系南荣公司所支付款项扣除所有费用及俄罗斯方委托其在国内采购配件的相关费用。
关于涉案设备型号问题，南荣公司坚持紫晶公司所供产品为TC-300型号而非合同约定的TS-300型号，这从紫晶公司之后提供的电子版说明书可以反映；而紫晶公司解释TC-300与TS-300仅是俄语标记与英文标记的区别，在设备显示界面上可以反映，俄文版显示为TC-300，中文版或英文版显示为TS-300，但未有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
因涉案设备未通过调试产生纠纷，为维持交易的相对稳定性，原审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对涉案设备再次进行调试以明确责任方，第一次勘验调试因南荣公司不认可俄罗斯方专家身份、且未对涉案设备车间通水通电的情况下未果；第二次勘验调试，双方对参加人员身份作了确认，俄罗斯方认为设备本身维护较好，但因长时间断水断电，不能立即开机，设备内部的保养和清洁由俄罗斯方解决，外部的因素应由南荣公司解决，南荣公司应当按照说明书的要求满足水电的相应条件。南荣公司认为水电都没有问题，就是涉案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调试不能。第三次召集双方开协调会，双方仍就水电问题及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是由蓝宝石公司制造或组装”陷入僵持，紫晶公司明确调试已进行多次，均因南荣公司原因未果，已无必要再进行。
就涉案设备所需的水电要求，是否提前向南荣公司进行告知，紫晶公司陈述从合同履行过程可以看出已经告知，对电网要求，紫晶公司陈述，国内通用电网均可以使用涉案设备，但是没有想到南荣公司的电网电压如此不稳定。紫晶公司进一步陈述，其他进口蓝宝石设备的公司如中国钢研（军工企业）使用电网专线并安装了稳压装置。紫晶公司陈述安装电网专线及稳压装置的成本为每台设备约45万元左右，南荣公司不同意对电网进一步整改，导致纠纷。且紫晶公司也不同意对现在的电网电压等进行测试，认为现在的电网状况已经与当时的电网状况不同。
一审法院认为：有如下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南荣公司主张紫晶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不能通过调试验收，不能正常运行，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就南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有三。
其一，南荣公司与紫晶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性质，即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从该合同订立的情况看，首先，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而非“委托合同”；其次，从合同内容看，合同订立双方当事人为南荣公司与紫晶公司，在盖章确认合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中并未出现俄罗斯方，也即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南荣公司与紫晶公司，对俄罗斯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虽然在合同条款中约定了由俄罗斯方负责安装调试，但基于前述理由，南荣公司并不能对俄罗斯方的安装调试程度进行苛求，而仅仅能依靠紫晶公司的行为来满足案涉设备安装调试通过的要求。即作为合同一方的出卖人紫晶公司，应当就达到订立合同目的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调试义务也应归于紫晶公司，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
其二，紫晶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设备。南荣公司认为紫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蓝宝石公司制造的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有些设备附件并非蓝宝石公司生产。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购买的设备为“蓝宝石公司制造的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虽然紫晶公司也确认有其他辅助设备等在国内采购，但认为辅助产品系由俄罗斯方指定采购，从此后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对交付的产品也进行了确认，不影响其核心设备满足合同约定；另虽然就设备型号产生争议，但在南荣公司的签收单上，对俄罗斯方的TS-300型号的设备10台予以了确认，应当认定所供设备为TS-300。
其三，在案涉设备没有通过调试验收的情况下，调试未果的责任应归于哪一方。在目前情况下，涉案设备未通过调试验收系双方确认的事实，但未通过调试验收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南荣公司认为系涉案设备本身质量原因；紫晶公司认为系南荣公司提供的电网要求达不到涉案设备所需要的条件。首先，从案涉设备的水电外围条件看，紫晶公司认为南荣公司的车间水电要求达不到案涉设备所需要的条件，是基于俄罗斯公司的调试意见，而该意见并未经南荣公司认可，事实上，现紫晶公司亦不同意对电网状况进行检测，致使从现有证据看并不能得出确系电网电压不满足设备运行要求导致设备调试未果的结论。其次，就本案所涉设备，至今未能确定紫晶公司是否向南荣公司交付了案涉设备的说明书，并就设备需要的水电条件向南荣公司作明确告知，在案件审理中，只能确定有TC-300设备的电子版说明书，虽然紫晶公司解释TC-300与TS-300仅仅是俄文与英文翻译版本的不一致，但对该解释，尚无法确认TC-300电子版说明书中的具体技术指标确可以使用于案涉TS-300设备。即便按照紫晶公司就说明书翻译版本的解释，按照宜兴供电局出具的说明，南荣公司的电网电压符合国家标准，而案涉设备要求的电压要求要高于国家标准，而紫晶公司也明确其认为国内电压完全可以使用案涉设备，确未向南荣公司提前告知。再次，虽然南荣公司在调试过程中确按照紫晶公司的要求采购了一些辅助设备，但根据合同约定，紫晶公司应当在设备送达之前向南荣公司提供必要的技术数据以保证南荣公司做好安装前的准备，从审查的情况看，并未看出紫晶公司尽到该项义务，南荣公司在俄罗斯公司调试过程中采购辅助设备的行为也仅仅能表明其按照紫晶公司的要求对水电等进行整改，这些整改是基于南荣公司对俄罗斯公司的专业信赖，且根据紫晶公司的陈述，即便确系电网电压存在问题导致设备调试不成，安装稳压装置每台需要45万元左右，则全部成本需要450万元左右，成本增长之多，紫晶公司也未提前告知，南荣公司未能安装稳压装置等，导致设备调试不能。因此，在不能确定确系电网电压等外围因素导致案涉设备调试未果，南荣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应由紫晶公司承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律后果。
综上，对南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南荣公司在解除涉案合同后，可要求紫晶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并协助配合将案涉设备退还紫晶公司。因派力迪公司承诺对紫晶公司的案涉合同向南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就紫晶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南荣公司与紫晶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紫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南荣公司货款22919781.7元；南荣公司自收到前述货款同时向紫晶公司交付案涉蓝宝石生长炉10台（65公斤级TS-300设备5套，85公斤级TS-300设备5套），由紫晶公司至南荣公司设备车间自提，费用自担。三、派力迪公司对紫晶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199元，由紫晶公司、派力迪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紫晶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南荣公司2011年5月向其他公司购买美国原装进口的蓝宝石设备，设备也未调试合格，侧面证明本案所涉设备未能调试合格，不当然是设备的质量原因。
2.2014年4月11日，南荣公司第一次起诉状，起诉状仅起诉退货3台未开始调试的设备，认可其余7台已经生产出“不合格的晶体”。用以证明南荣公司不是基于设备的质量问题而要求退货，而是想减轻资金压力或市场发生重大变化想止损。
3.关于蓝宝石项目波折的网络文章及两则国内蓝宝石生产炉发展情况的网络新闻，用以证明南荣公司要求退货是基于市场原因。2017年6月国内企业已经可生产出300公斤高品质蓝宝石晶体设备，本案所涉设备已经明显落后。
4.南荣公司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南荣公司关于蓝宝石长晶炉的专利材料，用以证明2012年4月南荣公司已对蓝宝石项目立项，2013年9月24日申请专利，其研究与发明技术的时间必然早于该时间点，因此，对蓝宝石设备的使用了解远胜于紫晶公司，而非一无所知。
南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与本案没有内在联系，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2.对2014年4月11日南荣公司第一次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虽在第一次起诉时没有直接起诉解除合同，但并不代表南荣公司不能再根据案情变更诉讼请求，且第一次起诉时，南荣公司就已明确已调试的7台设备生产出的系“不合格晶体”，其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3.对关于蓝宝石项目波折的网络文章及两则国内蓝宝石生产炉发展情况的网络新闻，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紫晶公司不能主观臆断他人的动机，且设备是否落后与设备能否调试合格并生产出合格产品无因果关系。
4.对南荣公司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和专利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从该两份证据可看出，南荣公司对蓝宝石生产项目非常重视，有着长远的计划，并在紫晶公司所供设备未调试合格前就对蓝宝石长晶炉的技术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并获得相关专利技术，从这一点也可看出其非常希望紫晶公司所供设备能调试合格并生产出合格晶体，以给其带来更多经济效益。
本院认质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南荣公司与他人之间的纠纷，其中并未确认有电网不稳的事实，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南荣公司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与本案并无矛盾，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吻合，故也得不出紫晶公司提出的南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出于市场原因的结论；关于网络文章与网络新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关于南荣公司的蓝宝石项目备案通知书和专利材料，可以证明南荣公司为该项目已作了充分的准备，但不能得出南荣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明知紫晶公司提供的设备对电网有特殊要求的结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紫晶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
本院认为，南荣公司向紫晶公司购买由俄罗斯蓝宝石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合同约定南荣公司在紫晶公司收到提单后，付款至合同全款的90%，剩余10%货款在设备调试完成签署验收合格报告起3个月内结付。现南荣公司已按约支付了90%货款，而设备却一直未能验收合格。未能验收合格的原因，紫晶公司归责于南荣公司，认为是南荣公司所在地的电网供电不稳所至。南荣公司则认为是紫晶公司以次充好，提供的设备本身质量不合格。在双方各执一词时，作为提供设备的紫晶公司，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设备是符合合同要求的合格产品。但在本案中，紫晶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仅认为只要设备产自俄罗斯，即为合格产品。而对于南荣公司所在地的电网状况，紫晶公司又表示目前的电网已不再是交付设备时的电网，不同意对电网状况进行检测，故目前也无法得出设备不能验收合格系电网原因所至。因此，就紫晶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
综上所述，紫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99元，由紫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馨叶
审判员 胡 伟
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