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刑初字第100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龙,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新雨,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洪飞,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振中,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5)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西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龙及其辩护人王新雨、被告人秦洪飞及其辩护人尹振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2日8时许,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驾驶牌照号为津D×××××的大众牌速腾小轿车停在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街福山里小区增8号楼下空地处,被告人张健龙以找被害人李树杰谈话为由,使被害人李树杰进入二人驾驶的车辆副驾驶位置,被告人秦洪飞在该车后排座位上趁被害人李树杰不备,用一根塑料外皮电线从后方勒住被害人李树杰颈部,使其无法反抗,同时被告人张健龙用手捂住被害人李树杰口鼻,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树杰的脸部、胸部,后下到车外强行将往车下挣扎的被害人李树杰往车内推,欲将其控制在车内。被害人李树杰挣脱后,被告人秦洪飞咬伤被害人李树杰左耳,并下车与被告人张健龙欲将被害人李树杰控制回车内,遭被害人李树杰反抗及被闻讯发现的群众制止,被告人秦洪飞见状逃跑,被告人张健龙驾车逃走,经鉴定,被害人李树杰耳部、颈部等处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秦洪飞、张健龙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李树杰的陈述及其诊断证明,证人马某、赵某、吴某、王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无视国法,结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否认秦洪飞用电线勒住被害人李树杰颈部,对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认可。
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仅仅是想打被害人出出气,在客观上确实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但造成的伤害结果仅仅是轻微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8时许,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驾驶牌照号为津D×××××的大众牌速腾小轿车停在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街福山里小区增8号楼下空地处,被告人张健龙以找被害人李树杰谈话为由,使被害人李树杰进入二人驾驶的车辆副驾驶位置,被告人秦洪飞在该车后排座位上趁被害人李树杰不备,用一根塑料外皮电线从后方勒住被害人李树杰颈部,使其无法反抗,同时被告人张健龙用手捂住被害人李树杰口鼻,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树杰的脸部、胸部,后下到车外强行将往车下挣扎的被害人李树杰往车内推,欲将其控制在车内。被害人李树杰挣脱后,被告人秦洪飞咬伤被害人李树杰左耳,并下车与被告人张健龙欲将被害人李树杰控制回车内,遭被害人李树杰反抗及被闻讯发现的群众制止,被告人秦洪飞见状逃跑,被告人张健龙驾车逃走,经鉴定,被害人李树杰耳部、颈部等处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秦洪飞、张健龙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2日8时许,李树杰向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报警称:其被同村人张健龙骗上一辆汽车内秦洪飞用电线勒住其脖子,其挣脱后张健龙、秦洪飞逃跑。2015年4月28日16时许,张健龙、秦洪飞到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张贵庄派出所投案。
2、被害人李树杰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2日8时左右,我从福山里增8号楼1门502的家中出来,准备去西扬场村上班,途径增8号楼3门门口时,张健龙坐在驾驶员位置喊我,我听他喊我,就朝他车过去了。我从车窗看见车的后排坐着那个姓秦的男子。我走过去之后,张健龙就跟我说:“你猜谁跟我拉票?”我说:“谁啊?”他说上车跟我仔细说,我一看就上车了,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车说了会儿话,张健龙就给后面那个姓秦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个姓秦的男子就用一根黑色塑料外皮的电线从我头顶套过来勒住我的脖子,之后还用腿顶住我坐的副驾驶座,我当时就感觉力道加大了,我就把一只手赶紧伸到电线和脖子的缝隙处,开始喊救命,张健龙就用手捂着我嘴不让我喊,对我说了一句话:“十弟,对不起了啊,我也没有办法。”我就开始挣脱,另只手就去开车门,我扳着车门开关,用脚把门子踹开了。张健龙就下车推着我腿往车上推我,想把车门关上。我当时腿就一直顶着劲,不让他关车门子,我挣脱时把电线往上一弄,就又勒在我嘴上的位置,我接着挣脱把电线往上弄的时候,那个秦姓男子用嘴把我的左耳朵咬住了。后来我一挣脱就从车里下来了,当时周围有围观的群众,他们就没再敢动手。那个秦姓男子就自己先跑了,张健龙也开车要跑,我去拉他不让他跑,他就要用车撞我,被我姨姐赵某给拽开了,张健龙就开车跑了,我姨姐夫马某就报警了,不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我就去医院看病了。我被勒了大约有十分钟,我的脖子、嘴部、耳部、手部受伤了。我在被勒住脖子时,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如果我不采取一些措施,再过一会儿肯定会被勒死。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牌照号为津D×××××银灰色大众轿车是我的,我父亲张健龙在案发前一周内早上使用过该车。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8时许,我在楼上看到李树杰坐在一辆银灰色汽车的副驾驶的座位上正蹬脚,有一个人站在车边上摁着他,然后我就和我爱人马某下楼了,看见李树杰嘴上、脸上、上衣上有血,后来马某报警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8时许,我爱人赵某告诉我楼下有人打架了让我下楼看看,下楼以后我看到在2号楼门口李树杰和两个男子撕扯在一起,并且脸上都有血迹,同时李树杰也看到我了,冲我喊了句:“快打110报警!”我跑上楼准备拿手机报警,我拿完手机下楼以后看到李树杰用手从身后搂住一个男子,但没看到另一个男子,我就朝李树杰跑了过去,当时李树杰把男子摔倒在地上,那男子看我来爬起来就跑了,我又看到一辆车朝我这边开过来而且副驾驶的门还开着,看到那辆车过来,李树杰就朝车跑过去,这时我发现开车的男子就是之前和李树杰撕扯的另一个男子,李树杰跑过去用手拉住副驾驶车门,我和赵某也过去拉住那个车门,但那男子并没有停车,而是前进倒退往复了几个来回,赵某就劝李树杰撒手告诉他已经报警了,李树杰就松手了,那男子随后开车跑了,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后来跑的那辆车是银色大众速腾,牌照号是津D×××××。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我因为赌钱输了,欠了秦洪飞人民币10万元。2013年之后我先是在东丽区无瑕街无瑕花园住了八个月,2014年的时候就在栖霞道天水丽园我妈的租住处住了,最近有时候回天水丽园住,有时候回顾庄村我家地里住。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秦洪飞是我表哥。2014年4月份月底的一天,秦洪飞到我的彩票店,找我要我家钥匙,说是在我家住两天,躲账,我就把我家里钥匙给了他。转天上午11点左右,秦洪飞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拿他的车钥匙把他的车开到我家这边。我回到住所,才发现有一个男的和秦洪飞在一起,秦洪飞当时让我喊他“六伯”。后来,我和“六伯”打了一辆黑出租到了东丽区福山里小区,在福山里小区10号楼楼下看到了秦洪飞的汽车,“六伯”就让我下出租车,他告诉我会在津塘二线边上等我,后来我上了秦洪飞的车,把车开到二线附近,看见那辆黑出租在等我,然后“六伯”下了黑出租来开秦洪飞的车,我上了那辆黑出租,都往塘沽方向走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早上8时许,我下楼喂野猫。这时听到增8号楼门前有人“哎呦、哎呦”的叫,我就过去看看,然后看见李树杰躺坐在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副驾驶的位置,副驾驶的车门开着,右脚揣着车门不让车门关上,张健龙抱着李树杰的腿往车里塞,李树杰一直蹬腿不让张健龙把自己的腿塞进车里,然后我就走近看看怎么回事。后来我上去拉架,张健龙对我说:“你别管。”还继续抱着李树杰的腿往车里塞,我还听到车左后座上有人说:“把他弄车里来。”后我看见李树杰坐起来了,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类似电话线的东西,这时我看到他脸上都是血,左边耳朵都是血,眼睛都青了。李树杰看见我,冲我说:“大姐快报警,他们是抢劫的。”我这时感觉情况不对,就赶紧往家走想拿手机报警。我往家没走两步,就看见增8号楼2门下来俩人,这俩人是两口子,好像是李树杰的亲戚,一下来就去拉架了。之后我回家拿手机去了,回来我看到张健龙上车坐在驾驶位置,车的副驾驶车门是开着的。李树杰一拳把秦洪飞打倒在地,秦洪飞爬起来往10号楼方向跑了,后来李树杰上去拽住银灰色大众轿车的副驾驶门不让车走,张健龙之后就启动了轿车,反复的前进后退,好像想把李树杰甩开,之后李树杰被后来下楼的他那两个亲戚拉开了,张健龙开车就走了。银灰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是津D×××××。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健龙的供述,我和秦洪飞二人经常到福山里小区去找一个叫王某的人要账,期间经常能见到住在那里的李树杰,我们之间也打招呼说话,但是与李树杰交谈过程中,李树杰给我和秦洪飞的感觉是他说话和表现出来的态度挺不拿我们当回事的,挺摇的,所以我们决定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他。2015年4月21日晚上,秦洪飞给我打电话约我转天接着去福山里找王某要账,我答应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从西扬场村家里开车出来,到了福山里小区,我将车头朝东停在福山里增8号楼前,之后,我就熄火坐在了汽车的驾驶位置。过了一会儿,我看见秦洪飞开着车,将车停在我的汽车的东侧,车头朝着增8号楼的楼栋门。停好车,他下车上了我车的右后排座上。我们聊着聊着提到了李树杰,我问秦洪飞要是见到李树杰怎么办。秦洪飞说看见他就直接打他。大约早上8点左右,我从车里看见李树杰从增8号楼里出来往小区外面走,路过我的汽车时,我就喊李树杰让他上车,跟他说点事,李树杰就上了车,坐到了我汽车的副驾驶位置,没关车门。秦洪飞直接就从李树杰后面拿了根手机充电器的电源线去勒李树杰的脸,一边勒还一边叫我一起打李树杰,我就用拳头打李树杰的脸和身上。李树杰嘴里喊着救命,同时把腿往车外伸,一直挣扎。我担心李树杰的喊声让别人听见,就从李树杰身上迈过去,到了副驾驶位置的车外,用右手去捂李树杰的嘴。我一捂李树杰的嘴,他就咬了我右手大拇指一口,我就松手了。之后李树杰一直往车外伸腿,我怕他跑了,就从车外往车里搬李树杰的腿。这时,李树杰挣脱了秦洪飞勒他的电源线,从副驾驶位置推开我,从车里出来了。我抓着他的衣服追他,到了增8号楼的一个楼栋门旁墙边,和他又拳打脚踢起来,这时,秦洪飞也跑过来打李树杰,在打李树杰的时候,李树杰把我的T恤从头上给抓下来了。后来我跑到我车里打算开我车逃跑,刚把车打着火就看见秦洪飞被李树杰摔倒在地,还踹了秦洪飞一脚,秦洪飞也往小区东边跑。这时,有个女的站在我车副驾驶位置外面,伸手从车内把李树杰背的挎包拿了出去。我准备开车逃跑,但是当时副驾驶车门没有关上,李树杰上来抓着副驾驶车门,我就开车前进、后退了几次,想摆脱李树杰。这时,刚才拿包那个女的就劝李树杰说让我走,他们已经报警了。李树杰就松了手,我就把副驾驶车门关上,开车从小区北门跑了。后来我和秦洪飞去秦洪飞塘沽的表弟家躲了两天,期间我们打车过去,把秦洪飞停在福山里小区的夏利开了回来。后来又去秦洪飞在山东龙口的表姐家待了几天。我们在2015年4月28日下午回到天津,当天下午4点多到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秦洪飞的供述,我和张健龙经常在福山里小区找一个叫王某的人,因王某欠我钱。王某住的楼挨着李树杰住的楼,等王某时,我和张健龙有几次遇到过他,和他说话时感觉他挺不拿我们当回事,爱答不理的,所以我俩就决定教训他。2015年4月22日早上7点多,我给张健龙打电话约他到福山里小区,一是找王某要账,再有就是看见李树杰的话就打他一顿。我送大女儿上学之后,就直接开车去福山里小区了,看见张健龙坐在他速腾轿车的驾驶位置,车头朝东,熄着火。我停好车之后,下了车上了张健龙的汽车,坐在车右后排位置。我们在车里说了几句话,之后我们就各自玩自己的手机游戏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张健龙在车里喊李树杰,并让李树杰上车,我抬头看见李树杰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但是车门是开着的。李树杰上车之后,我从我口袋里掏出了小米手机充电器的电源线,左手拿住线的两个头,右手勾住线的中间部分,用双根的线勒住他使劲往后拉。同时我说了句:“打他。”张健龙就用拳头捣李树杰的上半身,打了多少下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使劲的勒李树杰,想控制住他。李树杰就用手拉我勒他的电源线,并跟我说:“妹夫,有话好好说。”我说:“十哥别动,没事没事。”同时我怕他挣脱了,就双手使劲拉电源线,并且双腿顶着副驾驶的靠背使劲往后拉。李树杰就喊救命,之后李树杰向着驾驶座位的位置倾斜身体挣脱了。我一看勒不住他了,就咬住了李树杰的左耳,咬流血了。这时,张健龙就和李树杰在车的前排打在一起了,李树杰在下面,张健龙在上面,都是头朝着驾驶座位方向。过了一会,李树杰就从张健龙下面挣脱出了车外,他俩撕扯在一起了,我也下了车,和张健龙一起打李树杰。我和李树杰撕扯时,李树杰抓着我衣服把我摔倒在地,还用脚踹了我身上一下,我一看也打不过李树杰,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了,我跑的时候看见张健龙已经上了自己的车,坐在驾驶位上打着了车。我也没上车,从福山里朝着外环线的小区大门跑了出去,跑到了津塘公路东丽医院对面路上,打了辆出租车跑了。
5、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诊断证明及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津公丽鉴字(2015)第00198号]证实:被害人李树杰左耳廓缝合创口、口腔粘膜破损、颈部擦伤、体表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6、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辨认出张健龙、秦洪飞;赵某辨认出张健龙、秦洪飞;吴某辨认出秦洪飞,无法辨认出张健龙;张某1辨认出张健龙。
7、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8、车辆查询记录证实:牌照号津D×××××银灰色大众轿车车主为张某2。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健龙,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西扬场村5区2排5号。
被告人秦洪飞,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驯海路铁路信号厂宿舍北2号楼2单元203号。
10、讯问录像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的经过。
庭审中,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和质证,认为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否认在实施殴打过程中秦洪飞用电线勒被害人的颈部,但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树杰陈述较客观地反映案发当天的过程,且与证人赵某、马某、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的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当庭的供述综合分析,被告人秦洪飞在殴打被害人李树杰过程中用电线勒被害人李树杰颈部的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应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目无国法,采取用电线勒被害人颈部、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脸部、胸部等危险方式,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并致被害人四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二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健龙、秦洪飞系初犯,且主动到案,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健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龙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视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健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
被告人秦洪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士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陆
人民陪审员 孙淑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祎
速 录 员 黄伟玲
本判决所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