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6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诚，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局长，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岳池县国税局家属院。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经岳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2月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全科，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广安分所律师。
辩护人向祖坤，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广安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峰，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税管员，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岳池县地税局家属院。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诚、许峰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4）岳池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诚及其辩护人张全科、向祖坤，原审被告人许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法院认定了原审二被告人下列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张诚、许峰任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局长和税管员期间，在对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和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报的申请退税资料进行书面审查和实地核查时，不认真履行职责，每月向岳池县国税局作出两企业符合福利企业退税条件的《退税申请调查报告》，致使国家税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张诚任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分局局长期间，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骗取国家退税1829101.21元；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在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骗取国家退税1440035.33元。
（二）2011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张诚与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负责人蒋某（另案处理）约定按其退税金额的3%提取办公经费；2011年1月，被告人张诚与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吕某（另案处理）约定按其退税金额的2%提取办公经费。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诚收受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负责人蒋某和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吕某的返回款及礼金共计112000元，其中用于单位开支70000元，分给许峰11000元，张诚个人所得31000元。被告人许峰于2011、2012、2013年春节收受蒋某礼金共计6000元。
吕某已退回税款170万元，蒋某退回税款150万元。被告人张诚退缴赃款3.1万元，许峰退缴赃款1.7万元。
上述事实，岳池县人民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张诚、许锋的供述，蒋某、吕某等证人的证言，岳池县国税局关于恒立机械有限公司、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缴税和退税金额的说明和缴税、退税明细表以及两公司申报福利企业调查报告、资格认定核实情况函以及张诚、许峰身份职务的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岳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诚与许峰身为国家税务管理人员，在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和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定为福利企业退税过程中，日常监督管理不到位，没有动态掌握残疾人的变化，明知两企业不符合退税条件，仍然按程序报批，致使二家企业大量退税，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税务部门对这二家企业的应缴税款，已按规定进行了足额征收，没有发生不征、少征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流失是在退税环节出现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的罪名不妥，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诚是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侦查机关已掌握了被告人张诚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张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企业退税后，要求企业按一定比例收取办公经费，同时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侵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诚收受财物后，部分用于了所在分局的公共开支，张诚的受贿金额为3.1万元。被告人张诚全部退还赃款，认罪态度好，对于受贿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许峰受贿金额1.7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许峰不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和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退缴了税款320万元，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在这二家企业的退税过程中，被告人张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这二家福利企业的退税，主要是企业造假，退税也是多因一果造成，被告人许峰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许峰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诚已退缴的赃款3.1万元、被告人许峰已退缴的赃款1.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诚的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张诚在本案中“资格认定-减免审批-日常检查稽查-
自身行政主体资格”均没有行政权力，认定张诚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不成立。二是上诉人张诚有自首情节，理由是上诉人张诚在没有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检察院反贪局电话后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并且检察院基于上诉人张诚受贿事宜进行询问时，主动交代了涉及“滥用职权”事宜，应当认定为“异罪自首”情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诚、原审被告人许锋的犯罪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30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诚、许峰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张诚的任职文件及张诚、许峰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广市国税发【2009】54号关于岳池县国税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张诚于2010年1月20日任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局长，2012年9月17日被免去该职务，改任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其身份为公务员；许峰2004年1月至案发在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工作，负责税收管理工作，其身份为公务员，2003年4月晋升为副主任科员。岳池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主要承担花园镇、顾县镇、苟角镇、同兴镇、粽粑乡等乡镇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岳池县城区内（九龙镇辖区）的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企业税源管理工作。
（3）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税收减免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减免税审批是对纳税人提供的资料与减免税法定条件的相关性进行的审核，不改变纳税人真实申报责任。税务机关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内容进行实地核实的，应当指派2名以上工作人员按规定程序进行实地核查，并将核查情况记录在案。
（4）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7]92号）、财政部有关负责人就7月1日实施新的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答记者问、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7]67号，证实对安置残疾人单位的增值税和营业税政策是：对安置残疾人的单位，实行由税务机关按单位实际安置残疾人的人数，限额即征即退增值税或减征营业税。实际安置的每位残疾人每年可退还的增值税或减征的营业税的具体限额，由县级以上税务机关根据单位所在区县（含县级市、旗，下同）适用的经省（含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下同）级人民政府批准的最低工资标准的6倍确定，但最高不得超过每人每年3.5万元。安置残疾人就业的单位（包括福利企业、盲人按摩机构、工疗机构和其他单位），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并经过有关部门的认定后，均可申请享受税收优惠政策：（1）依法与安置的每位残疾人签订了一年以上（含一年）的劳动合同或服务协议，并且安置的每位残疾人在单位实际上岗工作。（2）月平均实际安置的残疾人占单位在职职工总数的比例应高于25%（含25%），并且实际安置的残疾人人数多于10人（含10人）。月平均实际安置的残疾人占单位在职职工总数的比例低于25%（不含25%）但高于1.5%（含1.5%），并且实际安置的残疾人人数多于5人（含5人）的单位，可以享受本通知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但不得享受本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增值税或营业税优惠政策。
（4）岳池县国税局关于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缴税和退税金额的说明、缴税和退税明细表及缴款发票，证实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税款所属时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增值税（含滞纳金）已缴税金为2821779.00元，已退税款为2818119.17元。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退税1829101.21元，此期间分局负责人为张诚。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退税1956865.14元，此期间分局经办人为许峰。
（5）岳池县国税局关于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缴税和退税金额的说明、缴税和退税明细表及缴款发票，证实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税款所属时间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增值税（含滞纳金）已缴税金为4366528.37元，已退税款为4355483.3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退税1440035.33元，此期间分局负责人为张诚。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退税4355483.30元，此期间分局经办人为许峰。
（6）张诚、许峰于2011年3月10日对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实地调查核实，作出的关于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福利企业调查报告，证实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符合退税规定的56人，残疾人占现有人员比例为46%。，该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健全，能准确进行会计成本核实，正确计提税金，并按照税务机关退税要求建立了基本情况表、残疾人职工工种安排表、企业职工工资表、利税适用分配表、残疾职工名册、残疾人劳动合同。
（7）2010年4月29日岳池县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对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社会福利企业审查核实情况的【2010】5号函，证实该公司具备开办企业基本条件，符合四川省人民政府令第148号《四川省社会福利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具备社会福利企业基本条件。
（8）岳池县民政局2011年6月29日出具的关于对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申报社会福利企业审查核实情况的【2011】15号函，证实该公司具备开办企业基本条件，符合四川省人民政府令第148号《四川省社会福利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已具备申报社会福利企业的基本条件。
（9）2011年7月8日岳池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对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申请社会福利企业资格认定核实【2011】2号函，证实该厂现有职工113人（其中管理人员12人，生产人员101人，在生产一线上的残疾人员51人，占生产线上职工总数比为45.1%）。经调查核实认为：该厂符合社会福利企业资格条件，特报请相关部门审批。
（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是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给岳池县人民检察院的，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部门在初查中，通过调查相关书证、询问证人等，掌握了岳池县国税局第一分局原局长张诚部分受贿和渎职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事实后，于2014年5月29日，经电话通知，许峰、张诚到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决定对其立案。
（11）户籍资料，证实张诚，男，汉族，1964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岳池县九龙镇，单位：岳池县国税局。
许峰，男，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岳池县九龙镇，单位：岳池县国税局。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宏发矿山制造厂是福利企业，因为她是该厂的代理会计。她不知道宏发矿山制造厂是否符合退税条件。他只按照厂里提供的资料进行整理，她对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负责。到底符不符合退税条件她不清楚。对《四川省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申报<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明细资料》里的《劳动合同书》共计51份资料辩认后，表示这51份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及签名均不是她写的，也不是她的字迹。总之，宏发矿山制造厂申报福利企业的资料她都没参与过，她只负责国税部门需要交纳税款及退税的相关资料，并报送给国税部门审查。退税申报资料是由她整理报国税的，符不符合退税规定由税务部门决定。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是私人企业，法人是他自己，他妻子蒋某主持厂内全面工作，并兼任出纳。会计是国税局会计事务所的李会计。他们厂里大概有二十几个工人，最多的时候三十多个工人。他在厂里看到了有几个工人是残疾人，具体有多少个他不晓得。他知道他们厂是福利企业，蒋某把福利企业的本本给他看了的。他知道福利企业要经过年审，年审都是蒋某去办的。工商局的每年要去厂检查一两次，国税局、安监部门、民政局、质检部门的工作人员一年也要去厂一两次，乡政府的人去的次数要多些。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底至2013年，他在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公司就负责行政上的事务工作，比如打印职工合同、产品购买合同、以及准备向一些部门申报需要的材料和表格等文字性工作，开会和管理安全。2013年至今，他除上述工作以外，还要造各个车间的职工工资表，造好后给出纳。他清楚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公司申报福利企业一事。2010年申报福利企业时，吕总安排他负责准备申报福利企业的所有资料，并将申报福利企业的相关文件给了他，叫他按照文件要求准备相关资料。具体的资料有营业执照、法人资格证、税务证、公司简介、残疾人的残疾证、残疾人的身份证、残疾人的工资表、残疾人的社保缴费单、残疾人的工资卡等。根据申办福利企业的要求，他就准备了这些资料，当时他们公司有两三个残疾人，离申报福利企业残疾人人数的要求还差很远，当时他们通过公司职工及职工的朋友和找社区去联系的残疾人，加上厂里的一共找了43个残疾人。当时是他召集的这些残疾人统一开的会，他告知残疾人因为公司申报福利企业需要一定比例的残疾人上班，五险由公司统一在社保局缴纳，愿意来上班的就上班，来上班的按照实际上班情况发工资，不愿意来上班的也可以不来，但是在检查的时候的必须要来。这些残疾人都同意了。当时他就把这些残疾人的身份证和残疾证收起来，并把身份证和残疾证复印好用作申报资料；残疾人的工资表是会计按照这43个残疾人名字造的，上面的签字一栏的签字他现在记不清是谁签的，但肯定不是残疾人自己签的；申报资料上有两个月的社保缴费的相关资料，具体是交的哪两个月他记不清了；申报资料中的残疾职工考勤表也是造的假的，是谁造的表他现在记不清了；当时在申报福利企业时，没有在银行给这43个残疾职工办理工资卡。申报福利企业的申请是他写的，申报资料中其他复印件也都是他做的。当时申报资料做了一式三份，一份交国税、一份交民政局、一份自己留存，自己留存的那份资料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他们在申报福利企业期间，民政和国税部门到公司进行过实地考察和验收。民政局来了三四次，民政局来的人有付某、胡某、最后一次局长王某也来了的，来主要是审查申报资料、人员比例、残疾职工的在岗比例、厂内条件和设施是否具备无障碍设施的要求等，来的第一次他们残疾人人数没有达到要求，第二次厂内设施没有达到要求，后来他们按照民政局提出的要求进行了改进，最后达到了要求。每次民政局来检查的时候，他们先通知这43个残疾人来厂里上班，检查完后，残疾人就回去了。国税局来检查了3次，来的人有许峰、张某、张诚等人，检查了申报资料和设施，清点了残疾人数，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按照上面他说的这样进行操作的。这43个残疾人只有五六个人在他们公司上班，2011年3月或4月有十几个残疾人上班，有几个残疾人上了几天班就不上了，有五六个残疾人现在仍在上班。
他知道福利企业可以退税，他们申报福利企业就是为了退税。他们在申报福利企业过程中确实做了一部分假的资料，请了一些残疾人来充数，目的是为了取得福利企业证书，享受福利企业的优惠政策，让企业少交税，把企业做大做强。按照福利企业认定的相关规定，他们确实没有完全达到要求，至于是如何被认定为福利企业的，他确实不清楚，因为他只管做资料。恒立共年检了两次，第一次年检是付某等人下来检查的，第二次年检是邓春光、宋玉华和另外一个人下来的，每次都是看了一下，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就走了。每次给他发了一份年检表，叫他把年检表按要求填好，再交给民政局救灾股。国税局张诚、许峰等人隔一段时间就来检查，主要是检查残疾人的在岗情况，检查相关的资料。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2013年5月她在岳池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做会计账务，报表，申报纳税的资料。他在2011年4月申报退税的时候才晓得福利企业一事。当时办公室提供的残疾人花名册上的人数有43人，他就根据这43名残疾人以及本月的销售额核定的退税金额。当时核定退税金额有固定的公式，她现在记不清了。从2011年4月开始退税以来，国税局有无人员来公司进行实地核查他不清楚，这个事情当时是办公室负责的。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岳池县国税局对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具体由一分局在负责，2012年9月份以前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由一分局的分局长张诚和税收管理人员许峰负责，2012年9月份以后由分局长张某1和许峰在负责。福利企业退税的工作流程是：首先是由福利企业向一分局提交退税申请，然后由分局长和税收征管人员对企业提交的退税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审核，并进行实地核查。然后报送到局里的法规科，最后报给分管局长签字后，就向企业退税。张诚和许峰在办理福利企业退税工作时的具体职责主要是对福利企业报送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进行审核。并且按照县国税局的要求到福利企业进行实地核查，主要是对企业是否为残疾人购买了保险、是否通过金融机构向残疾人支付工资、福利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企业实际在岗的残疾人数等一系列企业报送的退税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实地核查。他没有收过局职工的拜年红包礼金。张诚与许峰也没有向他汇报过收取工作经费的事。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以前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由一分局许峰和张诚负责退税工作资料完整性和真实性的书面审核，2012年9月份以后岳池宏发的退税工作由许峰和张某1负责，岳池恒立的退税工作就由王某1、杨某1和冯某负责。2012年9月份以前局里的退税工作由政策法规科的张某和杨某负责，他们主要负责报送来的退税资料的政策相关性的书面审核，就是对退税资料是否符合相关的税收政策进行书面审核。2012年9月以后局里由纳税服务科的杨某、戴某和卿某负责。许峰是税收管理员，主要是对福利企业报送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进行审核。具体就是对残疾人工资的发放、保费的缴纳、生产经营情况等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当时张诚既是分局长，又是经办人，在对福利企业退税过程中的职责和许峰一样。2012年9月份以前他分管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时，主要是对福利企业的退税资料进行书面审核，一是看前面的经办人员的字是否签完，如果前面的经办人员都签了字就说明前面已经审核过了；二是看退税资料是否齐全，这些都齐全了他就在上面签字同意退税。他对退税资料的真实性要进行审核，但是他过分相信下面的经办人，只是大概看了一下资料的完整性就签字了。他对退税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发现问题。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负责福利企业退税这方面的工作，他与他局负责福利企业的工作人员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关系。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以前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由一分局许峰和张诚负责退税工作资料完整性和真实性的书面审核，2012年9月份以后岳池宏发的退税工作由许峰和张某1负责，岳池恒立的退税工作就由王某1、杨某1和冯某负责。2012年9月份以前局里的退税工作由政策法规科的张某和杨某负责，他们主要负责报送来的退税资料的政策相关性的书面审核，就是对退税资料是否符合相关的税收政策进行书面审核。2012年9月份以后由纳税服务科的杨某、戴某和卿某负责，审核的内容和政策法规科的内容一样。许峰是税收管理员，主要是对福利企业报送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进行审核。具体就是对残疾人工资的发放、保费的缴纳、生产经营情况等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当时张诚既是分局长，又是经办人，在对福利企业退税过程中的职责和许峰一样。2012年9月份以前他分管福利企业的退税工作时，主要是对福利企业的退税资料进行书面审核，一是看前面的经办人员的字是否签完，如果前面的经办人员都签了字就说明前面已经审核过了；二是看退税资料是否齐全，这些都齐全了他就在上面签字同意退税。他对退税资料的真实性要进行审核，但是他过分相信下面的经办人，只是大概看了一下资料的完整性就签字了。他对退税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发现问题。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岳池县国税局任纪检组长及副局长期间，没有收受过张诚及其他人的拜年礼金。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记得是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他正在办公室上班，张诚到他办公室来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给他拜年。他当场就拒绝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底或7月初，当时蒋某和分局同志许峰到他办公室，将岳池县民政局给他们国税局的一个函（岳池县民政局关于对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申报社会福利企业审查核实情况的函）拿到他办公室，要求他们国税局给民政局出一个回函，表示国税局晓得这件事情，国税局才好按政策规定办理退税。于是他就喊一分局的张诚和许峰去实地调查核实。隔了一两天许峰将调查核实情况给了他。又隔了一两天蒋某通过他的一个朋友约他出去喝茶，是蒋某开车来接他的，他坐上蒋某的车后蒋某跟他说：“这个事情帮个忙，感谢了。”就给了他一个信封，回家后他拿出信封看是1000元钱。第二天上午，他根据许峰的调查核实情况在公文处理系统给岳池县民政局写了一个核实函。写好交予领导审批后把正式文件打印出来后他就叫蒋某到他办公室拿走了核实函。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他在国税局一分局工作期间，一分局有张诚、许峰、肖某和他共四个人。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一分局是给他们发过钱的。他记得是在2011年国庆前后张诚给我们说“过节了，发点钱给大家。”具体金额经他回忆是2000元或者1000元。至于发的什么钱张诚没有说，他们也没有问，当时领钱也没有签字。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至今他一直在岳池县国税局第一分局上班。主要负责一分局的内勤及报账、学习的会议记录等工作。2010年至2012年底一分局有分局长张诚，职工有陈某1、许峰及他共四人。2010年至2012年之间，一分局张诚给他发钱的总金额不超过2000元。张诚在2010年至2012年底有给他现金让他保管这种情况，具体几次记不到了，张诚交给他的钱他都做了记录的，这些钱的来源他不知道，怎么使用的开支情况都有票据。2010年至2012年底，张诚交给他的现金供一分局使用这部分钱有多少，他记不清了，但最多不超过30000元。这些现金主要是搞招待使用、车辆费用、购买茶叶，也有一部分给他们搞了福利，给他们发了钱，具体开支的相关票据及记录他已于2011年底交给了张诚。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她拿到福利企业证书后，带上已装订好的宏发机械厂申报社会福利企业明细资料到岳池县国税局去更换税务登记证，办理免税登记证。她找到一分局局长张诚，问其免税登记怎么办，张诚叫她去找许峰（一分局的税务专管员。她就把资料给了许峰。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许峰打电话给她说资料已经录入系统，叫她过去拿变更税务登记表。她叫厂里会计李某把表填好后就把表拿到张诚办公室，张诚说需要国税局局长熊某签字。她当时把表交给张诚就走了。过了几天，她找朋友约熊某吃了顿饭，并说了情况，熊某同意了她办理免税。她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装好的4000元现金放在熊某办公桌上。她就马上去找张诚，说熊局长已经同意了。张诚叫许峰把她原来的税务登记证收了，并在变更税务登记表上把字签好，她就到税务办证大厅把税务登记证变更为免税登记证。退税的流程是先把退税需要的相关资料准备好，将退税资料交给许峰，由许峰录入电脑，经国税局一分局张诚审批，审批后叫杨某审查，再交国税局副局长李某1审核同意，再到雷某处开免征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到财政局国库经唐某审查，再由财政局局长审批，再交给国税局雷某，由雷某交人民银行，由人民银行将税款退回至她厂的账户上。她每月退税时需要准备残疾职工的考勤表、工种表、花名册、工资表、社保缴纳发票等资料。资料中残疾职工的考勤表、工种表、花名册、工资表都是她伪造的。辨认并表示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厂2011年度7-9月、10-11月份会计凭证、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厂2011年11月退税资料中的残疾职工罗某等51人工资花名册，龚某等61个正常职工花名册）这些花名册都是她伪造的，目的是为了退税，银行也是根据残疾职工花名册给工资卡上打工资。这51张工资卡一直保管在她手里，工资打了后，她又从银行里把钱取出来。残疾人职工花名册上签名一栏中的签章是她统一盖的，盖的这些私章大部分都是原钰鑫铝锭厂伍某某给她的，剩下的残疾人私章是她自己找人刻的。正常职工花名册上签名全是她代签的。目的是为了残疾人达到一定的人数和比例，她就伪造部分正常职工的花名册，以后每个月得花名册都是这么造的。国税局从来没有安排人到她厂去检查残疾人的用工情况。她厂每月税额是根据厂里每月销售产生的增值税发票核定，税率为17%，平均每月都要缴纳十三四万的税。退税是即征即退，当月实际交多少就退多少，每年按残疾人人平均不能超过3.5万元退税。从2011年10月至今，她厂一共退税四百多万元。她厂开始办理退税后过了两个月左右，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局长张诚和许峰到厂里给她说，局里面要按你厂每年退税的3%提取点费用。当时她也没问什么原因就同意了。在2012年春节期间，张诚给她打电话，叫她给其先拿点工作经费，她就拿了1.5万元钱直接到的张诚办公室，办公室当时只有张诚一个人，她就打电话叫许峰到张诚办公室来，许峰到办公室后，她就当着张诚、许峰两人的面将这1.5万元现金给了他们。
在2012年8月份左右，张诚调离一分局之前，张诚又打电话叫她按照3%的点子把剩下的经费拿过来，她就拿了3万元现金（用报纸包起，共三扎）到的张诚办公室，当着张诚和许峰的面给了张诚后她就走了。又过了没几天，张诚又给她打电话说局里经费不够，还需要5000元钱，她就到张诚办公室又给了5000元钱，当时只有她和张诚两人，许峰不在场。在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她每个节给张诚送了2000元钱。在2011、2012、2013年三个春节，她给许峰拜年，每次送了2000元钱，三次给许峰送了6000元钱。因为许峰和张诚知道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厂不符合福利企业的条件，达不到退税的要求，但在退税时给予了关照，使她厂每月都能顺利退税，为了感谢他们，她才给许峰和张诚送钱。
（15）证人吕某（恒立机械制造厂法人）的证言，证实他在申报资料中编造虚假材料的目的就是为了成功申报福利企业，那样就可以到税务部门申请退税。他这两年共退税280多万元。经过他的查看，恒立机械退税资料（职工考勤表、残疾人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名册及工种安排）是他叫陈某编造的，职工考勤吧表他做好后签的成某的名字，职工考勤表、残疾人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名册及工种安排上的职工大部分都没在他厂里上班，只有少数10来个人是一直在他厂里上班的。企业通过网上银行给残疾人职工发放工资的打印件是他通过网上银行给那些残疾人职工工资卡转账后打印的，实际上这个打印件所反映的内容也不是真实的，大部分的残疾人职工都没在他厂里上班，他们的工资卡都在他自己手里，他把工资卡转过去以后马上就用这些卡把钱取出来了，只有10来个真正在他厂里上班的残疾人职工的工资卡是实际发给他们了的。恒立机械职工工资花名册也是他叫陈某比照他们企业通过网上银行给残疾人职工发放工资的打印件编造的，签字盖章处的印章全是他自己去找人雕刻好后盖上的，签字也有一部分是他喊人代签的，因为有大部分残疾人都没在他厂里上班，他也不可能经常去找他们签字。恒立机械为残疾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以及向残疾人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实际支付工资凭证中的残疾人大部分都不是真实的在他们厂里上班的，实际上班的残疾人大概只有10来个。2010年6月份的一天，福利企业资格证书办下来以后，他就到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找到局长张诚和工作人员许峰，当时他们两个都在办公室，他就问张诚和许峰办理退税需要报送什么资料，张诚和许峰就把文件给他看，里面详细规定了需要报送的资料。回到企业后他就安排陈某具体去准备这些资料。资料准备好以后就报送到许峰那里的。过了几天，许峰就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去他们厂里面实地查看，叫他准备下。挂了电话后他就吩咐陈某次日安排社区的残疾人到才厂里，国税局的领导要点名。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陈某就把社区的残疾人全部组织起到厂里来了。过了一会张诚和许峰就到他厂里来检查了，张诚和许峰看了下厂里现场的残疾人，按照职工花名册点了下名，检查起没得什么问题就离开了。审核通过后就由张诚和许峰按照程序将他们厂的退税资料进行上报，最后逐月享受国家税收退税。连续享受了几个月的退税后的一天上午，国税局的张诚和许峰到他办公室来找他，说：“按照退税额的2%拿点钱给他们用”。他当时考虑下，觉得如果不是靠他们给予关照，他也享受不到这个退税的优惠，于是他就表示同意，当时因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就没有给。在2012年底的时候，张诚和许峰又到他办公室来找他说拿钱的事情，他答应过几天给。过了几天，他按照上次商量的方案，给张诚和许峰准备了5万元钱，然后就给张诚打电话联系，张诚和许峰一起到他厂里来了，张诚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当时许峰好像没在他办公室。他就从抽屉里把准备好的5万元钱（1万元一扎，一共5扎）拿出来，递到张诚手上，并说：“这是上次说好的，感谢你们了。”张诚接过去后没说什么，就放在他背的包里面，然后张诚和许峰就离开了。这个钱张诚和许峰没有给他出任何手续。2012年春节期间，张诚给他打电话叫他再给8000元用来处理单位上的事情。他当时就答应了张诚，并约好在九龙大街路边等。他开车过去到约定的地点，张诚上了他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他就从包里拿了8000元钱现金递给了张诚和许峰，张诚接下后说了声谢谢就下车离开了。这8000元钱张诚没有出收据。他之所以要给张诚58000元，是因为他们厂成为福利企业，按照文件规定严格来讲，存在问题不符合条件，张诚和许峰也清楚，如果他不给钱，在退税的问题上张诚和许峰要为难他，在实际上也给了他关照，所以他就给了张诚和许峰钱。国税局张诚等给他的关照是，对他福利企业的资格认定上，没有认真审核，在知道条件不符合时，仍给他退了税。
（1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1983年3月经招工到岳池县税务局工作，1994年10月国税与地税分家，他就一直在岳池国税局工作。他是从2011年11月开始到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上班至今。他去上班的时候，一分局是张诚在负责，张诚担任一分局局长至2012年9月。张诚任分局局长期间，他在综管理岗工作，负责办公室日常业务。张诚走后，他又分管了部分企业管理岗工作。肖某走到浙江后，肖某的工作就交给了他，因为肖某当时负责管理经费，所以当时局里剩余的经费也交给了他，大概有2千或3千元钱。这些钱是什么钱他不清楚，肖某没给他说，大概2012年春节过后，张诚给了两万元现金给他，也没给他说是什么钱，只叫他把账做好。开支他记得是给每个职工买了个广电局的机顶盒，900元一个，当时只有三个职工要了的，除了陈某1没有要，他们三个人家里都安了一个。后来又给他们四个人每人发了4000元钱，都是张诚安排的。说是过年发的资金。过了几个月张诚又给了他一万元钱，也没说是什么钱。这一万元用于车辆的油费、过路费、维修费和买办公用品以及招待费用等。到张诚离开一分局时，给他的三万元钱基本上都用完了的。这三万元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也没有问。张诚给他的这三万钱他都做了帐的，做的现金流水帐，开支的凭据有的有，有的没有，到张诚离开一分局时，他的帐和开支凭据都拿走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诚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的职责是：主要负责县城内的中小企业的税收征收和管理，包括税务登记、发票配售、税款催缴及税收减免申请的初审等工作。福利企业退税的工作流程是，首先由企业向分局提出退税的申请，并上报相关的退税资料，资料包含企业向残疾人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实际支付工资的凭证、企业为残疾人缴纳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申报资料先由管理人员进行初审，然后由分局安排人员进行实地核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和管理人员去实地核查，之后由调查人员写出调查报告及退税审批表，经分局局长签字后上报县国税局分管领导进行审批。审批完了，由办税大厅录入系统。由系统按照程序层层审批，后面由企业带着审批资料到财政局和人民银行具体办理退税。
他没有对岳池宏发矿山和岳池恒立机械这两家企业的退税申报资料进行逐项审查，只是签个字而已。因为他没有对申报退税资料的真实性进行逐项审查，所以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对这两家企业每月的申请退税的实地核查工作他是参加了的。他们进行实地核查主要是对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是否正常和企业实际上班的残疾人人数这两个方面进行实地核查。对于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的核查，主要是看企业是否开工、是否正常生产；对于实际上岗残疾人人数的核查，应该是对照残疾人花名册逐一核对实际上岗残疾人人数，看实际上岗残疾人人数是否与残疾人花名册相符。对于生产经营情况的核查，只要他们到厂里去一眼就看得到，他们确实去了，也看到了两家企业确实在正常生产；对于实际上岗的残疾人人数的核查，他们虽然到厂里去了，但没有对实际上岗的残疾人一个一个进行核对，走了过场。如果他能认真按照相关规定履职，对宏发矿山和恒立机械两家企业实际上岗的残疾人认真核查，就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的严重后果。对两家企业的申报退税的残疾人数与实际上岗的残疾人人数没有进行逐一点名和核对，两家企业到底有多少残疾人在岗，他不清楚。税管员每月向他呈报的实地调查报告的内容他是看了的，是他本人签名的。因为调查报告要求要两人签字，加之实地核查工作他本人也去了的。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审核。因为宏发机械的老总蒋某以及恒立机械的老总吕某和他们关系都还可以，并且他们也知道如果认真的开展实地核查的话，蒋某、吕某的企业肯定是过不了关的，所以他们进行核查的时候只是走个形式。当时他个人考虑到分局经费不足，向企业收取一定的费用，作为办公经费。大约是在2011年1月他与许峰到恒立，与恒立的老总吕某商量按退税额的2%返给他们办公经费；2011年七八月他又与许峰到宏发矿山机械厂里去，与宏发的老总蒋某商量按照退税额的3%给他们作为办公经费。关于经费收取情况：第一次大约在2011年的1月，他记得是他一个人去的恒立机械公司吕某的办公室，去了后，找吕某先借了一万元，钱收到后未出借条，当时他就给吕某说在以后交纳办公经费的时候将这一万元冲减了。第二次大约是在2012年春节前后，他与许峰一起到吕某办公室，当时按照退税额的2%算账的时候应该收5万元，减去之前拿的1万元，这次吕某给了4万元，给他4万元钱的时候许峰应该在现场，这4万元一直是他在保管。第三笔是在2011年7月他要到云南旅游，打电话叫吕某给了他8000元钱。这个钱是吕某开着他的雪佛来轿车送过来的，他记得他是上了吕某的车子后吕某把钱递给他的，具体的地点不是很清楚了。第四笔大约是在2012年春节前后，蒋某到他办公室给了他15000元，当时蒋某来到他的办公室，他就打电话叫许峰到他的办公室，蒋某当着他和许峰的面把钱给他的，这15000元钱也是一直由他自己保管的。第五笔大约是在2012年8月左右，我离开一分局之前的某一天，蒋某送了30000元钱到他的办公室，他打电话叫许峰到他的办公室，蒋某当着他和许峰的面把钱给他的，这30000元钱也是一直由他保管的。第六笔大约是蒋某送30000元钱之后的几天，他打电话给蒋某说现在分局经费不够，还需要5000元钱。于是蒋某就将5000元钱送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他经手从岳池宏发矿山和岳池恒立机械总共收取了108000元钱。这些钱处理情况是：第一笔，也就是在2011年1月在恒立机械吕某处拿的10000元用于了当年春节前给局领导班子拜年，给局长熊某4000元，分管副局长李某12000元，其他的秦某、廖某、何某、朱某各1000元；2012年春节前后收的55000元（恒立机械吕某的40000元、宏发矿山蒋某的15000元），给了局长熊某20000元，给局班子成员拜年10000元，与之前拜年的标准一样（给局长熊某4000元，副局长李某12000元，其他的秦某、廖某、何某、朱某各1000元）；一分局职工每人发了2000元小计10000元，余下的15000元他与许峰每人分了5000元。剩下的5000元在春节过后，他自己分了3000元，给许峰2000元。2011年7月，他去旅游叫吕某给的8000元是他自己开支用了的；2012年8月左右收取宏发矿山蒋某的30000元，给了局长熊某20000元，剩下的10000元，他自己得了6000元，许峰得了4000元；后来他打电话喊蒋某给他送5000元到办公室的钱，他自己用于了日常开支。另外蒋某在2011年、2012年春节给他拜年，每年2000元钱，共计4000元钱。
（2）被告人许峰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以前张诚担任岳池县第一分局局长，该分局先后有陈某1、肖某2、肖某等人、他自己一直在一分局上班。主要负责县城内的中小企业得到税收征收和管理。其主要管咯宏发款山机械厂等企业，恒立机械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前也是他管理。他管理这些企业的职责一是对这些企业的纳税申报进行催报催缴，二是在企业提出减免说、退税时，他负责对企业提出的申请资料进行初核，并进行实地核查后，写出书面报告并提出征免意见上报国税局等。
对减免税收申请进行初审的工作流程是:申请减免税审企业每一个月向他们提出减免税收申请，并上报申请资料（资料包括企业残疾人交纳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企业向残疾人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实际支付工资的凭证），由他问和分局局长进行初审，然后到实地进行考查，核查情况与申请资料一致，再由他写出报告，分局局长签字后上报国税局复审作为县局退税依据。他在对恒立机械、宏发机械申请退税的资料进行审核时，对资料的真实性没有进行审查，在实地核查的过程中，对于企业实际上班的残疾人职工也没有进行核对，导致企业通过编造虚假材料骗取了国家税款。对企业实地核查一般都是他和张诚到企业去进行实地查看，实地查看的时候就是到企业的厂区去看一下生产状况和经营情况，没有对实际的工作人数和残疾人数进行过核对，实际上他们进行实地核查只是走个形式，根本没有起到实地核查的作用。其没有认真审查的原因是分局局长张诚给他说，只有企业残疾人缴纳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企业向残疾人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实际支付工资的凭证等就可以了。故他就没有去核对人数。核查后的调查报告是他写的。每个月的调查报告都是他在上个月调查报告的基础上，只是修改了一下“税款缴纳核实情况”和其他调查情况中的企业应退税款等数据，关于企业的基本情况和残疾人员比例等情况由于他们都没有进行过核查，所以这些数据都是保持不变或者略微作了修改。对“恒立机械退税资料”（职工考勤表、企业通过网上银行给残疾人职工发放工资的打印件、恒立机械职工工资花名册、残疾人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名册及工种安排）和“宏发机械退税资料”（侦查人员出示宏发相关资料：职工考勤表、企业通过网上银行给残疾人职工发放工资的打印件、宏发机械职工工资花名册、残疾人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工种表）是否真实他不知道，在审查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过审查。并且在实地核查的时候对于这些资料上的残疾人职工是否实际在恒立机械上班他们也没有核查过。企业的税款缴纳以及退税数据都是真实的，其他的关于企业基本情况和残疾人职工数量和比例都是他按照恒立机械上报的数据写的，具体是不是真实的他都没有核实过。大约在2011年6-8月，他和分局局长张诚到恒力机械厂去查看生产情况，他们来到厂里后，吕某叫他和张诚到他办公室坐一会，到了办公室后吕某打开他的文柜拿出大约4万元钱放在办公桌上，并说按你们退税的点子，把这4万元钱拿回去作办公经费，张诚就把钱放在了他的手提包里。在回去的车上，张诚对他说，他已与宏发的蒋某以及恒立的吕某说好，按两家企业退税金额的2%左右返给分局作办公经费。他才知道返钱给分局作办公经费是张诚与企业事先谈好的。张诚说他回去把这钱交给会计，至于张诚交没交给会计，他不知道。大约在2011年12月左右，张诚叫他到他办公室，他看见宏发矿山机械厂的蒋某在张诚办公室，这时蒋某将用报纸包好的现金交给他，他直接接过来就交给了张诚，等蒋某走之后，张诚就打开报纸看，里面是3万元现金，钱是一万一扎的，共三扎。张诚就对他说，等会他把钱交给分局会计，至于这钱他交没交给会计，他就不知道了。大约在2012年6月左右，张诚又叫他到他办公室，这次宏发矿山机械厂蒋某也在张诚办公室，这时蒋某从她包里拿出大约15000元钱放在办公桌上，说是给他们局里的办公经费。钱放下之后蒋某就走了，张诚就对他说，等会他把钱交给会计。
他所知道的从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及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公司两家企业收取的办公经费就这三笔，共85000元。大约在2011年中秋、国庆节前，张诚到他办公室拿给他一个信封，并给他说，这是分局给大家考虑的过节费，等他走后，他打开信封，里面是2000元现金。大约是2012年春节前，张诚到他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说这是过年费，其他职工只有2000元，等张诚走后，他打开信封，里面是5000元。大约在2012年8月，张诚要离开一分局了，在外面的一个地方，具体地点记不清楚了，张诚拿出一个装钱的信封给他，什么也没说，他认为是给他考虑的奖金。他打开看是4000元现金。这11000元钱是他和张诚从岳池恒立和宏发两企业提取的经费中一部分钱，不是局里给他们发的奖金。张诚给他时都是直接将钱装在信封里给的，没有叫他签过字，如果是县局或分局发奖金，肯定要叫他签字的。2011、2012、2013年春节前后，蒋某给他拜年，每年给了他2000元，共计6000元。蒋某主要是希望他在宏发机械厂退税时给予关照，所以才给他拜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张诚和许峰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张诚的辩护人提出张诚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宏发矿山机械厂、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系岳池县国税局第一分局的管辖的纳税企业。岳池县城内的中小企业税收减免申请的初审工作是岳池县国税局第一分局的职责。福利企业退税的工作流程是，企业向该分局提出退税的申请，并上报相关的退税资料。申报资料先由管理人员进行初审，然后由分局安排人员进行实地核查，之后由调查人员写出调查报告及退税审批表，经分局局长签字后上报县国税局分管领导进行审批。审批完了，由办税大厅录入系统。由系统按照程序层层审批，后由企业带着审批资料到财','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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