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家朋（又名“小刘”，乳名“周某”），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8日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杰，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2014）信检刑诉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家鹏及其辩护人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刘家朋伙同李某甲（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窜至潢川县白店乡潘店村杨某甲诊所。刘家朋谎称有病，杨某甲即为其诊治，李某甲持刀从背部将杨某甲颈部猛捅致左侧椎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刘家朋持自制枪支朝杨颈部开了一枪，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甲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甲系左侧颈部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面刃刺器刺创致左侧椎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和霰弹枪弹进入颈部组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7月26日，侦查人员在淮滨县谷堆乡将被告人刘家朋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及物证照片；2、鉴定意见；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4、证人万某某、胡某某、汪某某、骆某某、杨某乙、余某某、朝某某等证言；5、被告人刘家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家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家朋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开枪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请求对被害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份，刘家朋与李某甲在郑州打工时认识。1997年1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刘家朋伙同李某甲窜至潢川县白店乡潘店村杨某甲诊所。刘家朋谎称有病，杨某甲即为其诊治，李某甲持刀从背后向杨某甲颈部捅刺致左侧椎经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刘家朋持自制霰弹枪朝杨颈部开了一枪，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甲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13年7月26日，侦查人员在淮滨县谷堆乡将被告人刘家朋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潢川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26日，民警简强、叶召强、姜涛在淮滨乡谷堆乡王围孜村至戴营村的乡村道路上将被告人刘家朋抓获。
2、刘家朋户籍证明，证明刘家朋基本身份信息。
3、李某甲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甲基本身份信息。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99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扣押吴某某持有的玉兔牌木把刀具一把。（上海东方刀剪厂）
5、刘家朋所使用枪支照片和上衣照片，证明该物证照片上枪支、上衣与刘家朋供述一致。
上述照片已经被告人当庭质证，并无异议。
6、被告人刘家朋指认作案现场和作案当晚留宿住宅现场照片，证明作案现场在潢川县白店乡潘店村村部内，中心现场现房门上贴有“诊断室”牌子，内有桌子、椅子、钢床等。案发当天夜里，刘家朋留宿住宅现场外观、位置。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李某甲于1997年被批准刑拘后在逃。
（二）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
潢川县公安局1997年12月6日晚11时20分开始至12月8日上午9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杨某甲的房屋为前后两排砖瓦房，各六间，院子中间用砖墙隔开，东边为杨某甲的住宅，西边为杨某甲的诊所。
诊所后排西边一间为分为南北两部分，北半间为注射室，单扇木门向东朝向门厅房，南半间为诊断室，单扇木门向东朝向门厅房，房门外侧距地约1米处的暗锁北侧有一片擦抹血迹，该片血迹的左上方房门上有数滴芒状喷溅血迹，该房门外侧底部另有数滴喷溅血迹。
房门外侧的门厅地面上有一串宽约9厘米的血迹，向外延伸到门厅房靠西墙的木连椅的北沿，该连椅中部外侧25厘米处门厅地上有一直径为0.4厘米的小钢珠。
门厅南部地上另有数滴血迹并延伸到房门外。向东沿房檐走廊穿过院中隔墙北端的小铁门至东部院内正房门外南侧的院地面，旁另有被害人的一只右脚大口黑皮鞋。中间隔墙北端的暗锁正上方及左上方有两处模糊的血手印，锁南侧的水泥墙面上有一串滴落血迹。诊所室内地面上有一大片血迹，靠西墙北部南北对放两张带斗柜木桌，北三斗桌抽斗内有一些零钱等物品，抽斗内和桌上的物品摆放整齐，该桌北侧靠北墙正放一木椅，木椅西侧地上距西墙10厘米、距北墙11厘米处有一直径约为0.4厘米的小钢珠。南边桌三抽斗均关好，上面暗锁各插一把钥匙，无异常。抽斗内放一些零钱等物品，桌面上有一烟灰缸，缸沿上放一根已燃烧后自然熄灭的春雷香烟，长5.5厘米。该桌南侧有一木柜凳，南部及东部凳面均有滴落血迹，凳的南侧面及凳四周地上另有数滴滴落血迹，室内靠东墙有一木连椅，北端的椅面有一片擦抹及滴落血迹，木椅外侧地上有一白色衣兜布，上有一些血迹。诊断室内两桌外侧，房门内东南侧地面上有大片血迹，室内木椅外侧及木柜凳北侧地上另有一片滴落及擦滑血迹。
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中心平面示意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若干。
（三）鉴定意见及照片
1、潢川县公安局潢公刑技［97］1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分析说明：死者右前臂下段至腕关节尺侧的条状皮肤擦伤，系生前该部位与某种钝性物体接触所致，为轻微伤。
尸体左颈部有三处洞状皮肤缺损，呈不等边三角形排列，三角形的中心部位有一范围0.7cm×0.8cm的皮肤挫伤区，挫伤周围有烟晕；在左侧颏下腺内、左侧颈部皮下组织内、左侧舌骨大角和甲状软骨之间的肌肉组织发现三粒钢珠，为该部位受到霰弹型枪支近距离射击而形成。
在洞状皮肤缺损下方0.9cm处，有一斜形创口，长0.2cm，已缝合，创缘整齐，创角右下锐、左上钝；左侧椎动脉有一破裂口，边缘整齐；C4椎体左侧有一骨质刺痕；左侧颈内静脉横断，断端整齐。分析该部位受到一定长度的单面刃刺器创致左侧椎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死者杨某甲系左侧颈部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面刃刺器刺创致左侧椎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和霰弹枪弹进入颈部组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关于杨某甲死亡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尸体检验记载的情况，死者杨某甲系颈部左侧颈部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面刃刺器刺创致左侧椎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横断和霰弹枪弹进入颈部组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记录记载的血管断裂形态分析，符合锐器致伤特征，三颗霰弹枪枪弹未造成严重损伤。
3、（信）公（法医）鉴（损伤）字（2014）176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根据尸检照片显示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案情分析，杨某甲颈部的伤为单刃锐器伤和枪弹伤，枪弹伤属非致命伤，锐器伤属致命伤。
（四）物证
1、案发现场提取钢珠五枚
2、公安机关扣押刘某戊一代身份证一张
上述证据已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并无异议。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刘家朋应该不会做枪，我没见过刘家朋有枪。我不知道刘家朋在外面杀人的事，他以前说他有事，我也没细问。我问他，他不告诉我。我没听刘家朋说过李某甲的名字，我也没见过这个李某甲。我们搬家，刘家朋说是躲计划生育。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昨夜八点钟左右，听到有人敲门，我和李某乙及爱人都开门出来了，问他弄啥子的，他说是走路的。俺们说咋不走潘店下车，他说不知道哪是潘店，俺们问找什么人，那人说找李某甲，俺说这儿没有李某甲，他说李某甲弟兄五人。俺们问他是哪里人，他先说是北集的，后说是郑州的，俺们叫他走西边大路走，他说从东边小路走，然后他就走了。
那人是个陌生人，大约二、三十岁左右，身高约1.70米左右，长方脸，体型中等，浓眉毛，暴眼睛，上身穿鸡心灰色羊毛衫，右手挟着灰白色上衣一件，手中戴着半截黑色皮手套，左脸部有一行血迹，脚穿一双白色旅游鞋，外套一件黑色皮夹克。听王道花说他好像看到那人脸上有一2公分长的口子。
3、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那人喝酒了，有30岁左右，长脸，不黑也不白，一般的头发，眼睛不算大，秃眉毛，身高1.70米左右，瘦瘦的，左脸上有一道血印，腋下挟一件跟劳动布一样的裤子，口音是北方的。其余内容与杨某乙的证言一致。
4、证人朝某某证言：前天夜八点钟左右，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有人轻轻拍门，我以为是有人开玩笑，就没吭声，接着就拍重了，我就大声问“谁个干啥子”。有一个男人说“你开一下门，我问一下路。”我说“我啥也不不知道，我是才（嫁）过来的，我又不知道啥庄啥庄。”那人没说话了。外面也没动静。
5、证人肖某甲证言：昨天夜晚，有一个人喊俺老二肖某乙的门，说他是李某甲的朋友，出个事打架了，想找李某甲说一下，不知李某甲住哪儿，我老二就领着那个人到李某甲家喊门。李某甲的爱人陈某某不开门，说她衣服脱了，李某甲外出打工不在家，让有事明天再说。那个人就到俺老二家住了，并不让俺老二外出。今天中午，俺老二到我家把这事说了，我俩就找村干部报案，没有找到村干部，到夜晚吃饭时，我俩找到村公安主任李某丙，我们三人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6、证人肖某乙证言：昨天夜里十点左右，我在本队李胜喜的房子里睡着了，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并说：“李某甲在哪屋住。”连说好几声。我问：“谁个？”那人说他是李某甲的朋友。我妻子左某某说俺队没有这个人。我说：“你找他有啥事？”他说：“我找他家有个小事。”我说：“他做工没回。”他说：“我俩出了个小事，他叫我跟他说一声。”他又说：“你开门，我一定找到他家里。”我就起来了，开灯，开门，他进屋了，叫我把他领到李某甲家去。我看到他上身衣服上有血、袖子上有血，食指上半截有个口子，具体是哪只手我记不清了。我问他：“你是咋搞的？”他说：“我和李某甲是拜把子弟兄，我出件小事，你擎放心。”我说：“好，我跟你一趟喊他家门。”走出门，我问：“你有凶器吗？”他说：“我有刀、枪。”我说：“你把凶器给我拿下来，我再领你到他家去。”他就从右大腿兜里掏出枪给我，我接过枪问他：“枪有火没火。”他说：“没火。”我就一直把枪拿在我手里。说着就走到李某甲大门前，喊：“陈某某开门。”陈某某问是谁个，我说是我，陈某某说是俺表叔吗，啥事？我说：“老六（李某甲的小名）的朋友来了。”陈说：“我脱（衣服）了，有啥事明天再说。”我说：“好。”我就和那个人一起回到我家。那个人脱了白褂和黑裤，就在我家住了一夜。第二天，那个人说不到李某甲家去了，他说他去找李某甲，他还说李某甲在哪等着，具体在什么地方没有说。我又问他他这些东西咋办，他说他过两天再过来。大概五点，天还没有亮，他就走了。
当天夜里从李某甲家回来时，我问那个人是哪儿人，他一会儿说是郑州人，还说是哪儿人我记不清。过一会儿，他又拿出一张身份证，上写的安徽省临泉县啥集乡李楼行政村13队（或号），名字是刘某戊，是65年人，身份证给我后，我就顺势把身份证放在电视旁边的桌上，然后我们就睡了。
这个人有1.69米左右，较瘦，尖脸，脸色较黑，有斑点，几乎没有胡子，中等长头发，看到也很利量。上身穿着旧黄色毛线夹克，上身内穿重蓝色毛衣，下身穿重色裤子，下身穿蓝色毛裤，脚穿白色旅游鞋。
我问他：“你和身份证为啥有点不像？”他说：“身份证是假的。”
睡着时，我闻他身上有酒味，他说是在潘店南边，离这里十多里的地方喝的酒。那人在我家里吸烟了，吸的是春雷烟。
你们出示给我看的刘某戊的真实身份证我看了，我看过的刘某戊的那张身份证比你们公安机关出示扣押的那张身份证照片黑些，并且身份证比出示的身份证上、下窄些，看到的身份证上的人和你们公安机关出示扣押的那张身份证上的人是一个人。
7、证人李某丙证言：今天天黑，我从城里回家，肖某乙找到我，说：昨天夜里有十点钟的时候，有人拍他的门，给他喊起来了，拍的声音比较急，把门开开后，那人问李某甲在哪儿住，肖某乙问是啥事，他人说他出点小事打架了，肖某乙见那人在淌血，衣服上也有血，就问啥事，那人说是打架了，李某甲捅了两刀，他开了一枪，不过没啥大事。那人让肖某乙去喊李某甲，肖某乙到李某甲家喊了一声，李某甲的爱人陈某某说李某甲不在家，她已经睡了，明天再说。那人就在肖某乙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四点多走的，把上衣脱在肖某乙家，还放了一把枪、一包子弹、一包火药。说过二、三天来拿，就走了。肖某乙说那人不是本地人口音，那人说是郑州的，身份证拿给肖某乙看了，是临泉县某集乡刘某某村，叫刘家明，但照片不像那个人。我就把肖某乙领派出所报案了。枪是发令枪改的枪，子弹是小钢珠。
8、证人杨某丙证言：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我和我大舅龚国昌到肖某乙家，肖不在家，肖的女人对我说：到她家的那人同他男人在一起说话时，她在一旁听见了，那人说他同李某甲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就到潘店了，进诊所后，李某甲用刀砍的，枪是他开的。我问她其他事，她答不知道了。
9、证人杨某丁证言：昨天下午七点左右，我和我妻子郭长琴到医疗点打扫卫生，七点多钟，我俩口回家了，我叔杨某甲在他住室没出来。八点十分左右，我正准备睡觉，听到好像是冯长城在喊，我俩口到了外面，听说我叔被人打坏了，还有几个人往俺叔家跑，我也没看清是谁。我站在诊所诊断室外面，那间屋里尽是血，灯在亮着，里面没有俺叔，也没有人。我往他家跑，见俺叔在他家西卧室门口地上坐着，可能是胡某某给他扶着，有没有其他人我没注意，我娘万某某在家。我见我叔身上全是血，我叔疼，一直在喊。他们赶紧给俺叔包扎，给我叔抬上车，送到城里医院了。在路上，我一直在给他按着，伤口在左侧颈根部，俺叔说“不行了，搞得太深了。”我问俺叔“你认识是谁吗？”俺叔说“不认识。”次日凌晨4点以前，我叔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张某乙证言：今天下午八点左右，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听见西隔壁门响，还有叫喊声“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女声“咋弄的？咋弄的？”我出去看，见杨某甲躺在卧室门口，万某某抱着他在哭喊，我问他是怎么回事，杨某甲说“枪打的，你快去找车。”我就叫我爱人找车，我打110报警。在送杨某甲到潢川县人民医院的路上，杨某甲说不认识打他的人。
11、证人丁某某证言：我赶到杨某甲住室里，看见胡某某给杨某甲的头抱着，杨某甲把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抓着，我就上去把他的领带解开。后来人都来了，把杨某甲抬到医疗室，这时车来了，我们把他抬到车上，我就问杨某甲是谁打的，杨某甲说“不认识，是枪打的，还捅了一刀。”他嘴里一直在重复说“不行了。”后来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
冯某的爱人是在杨某甲对面住，她见到案发后有一个戴头盔的人往106国道上跑。杨某见到一个穿灰夹克往东边土路上跑。
12、证人胡某某证言：我听到隔壁杨某甲院内铁门“咣当”响了两下，声音很响，我就起床到杨某甲院内看，见杨某甲站在他卧室门前，他爱人万某某也站在那儿抱着他。杨某甲上身及脸上、脖子全是血，万某某手里还拿着一把尖刀。这时杨某甲的东隔壁住的张建军也进去了，他又出去打110报警。我就扶住杨某甲，杨某甲说“建友，我不行了。”我让他别说话。他爱人也直喊110。过一会儿丁某某和我一块把杨某甲抬到医疗室停一会儿，我们就坐车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
13、证人李某丁证言：12月6日，我丈夫汪先有、婆婆骆某某用架子车拉我到杨某甲医师家看腿病，杨医师让我在他家住院治疗。下午五点多钟，我住院的病房来了一个陌生人，那人对俺婆婆说：“有水吗，找点水给我喝？”俺婆婆就倒了一碗水给他喝。当时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就听到我婆婆同他说话，他人很少说话，嗯、嗯、啊、啊的，基本上不说成句的话。那人喝完水就走了。
过有十多分钟，那个要水喝的人又来到俺病房，俺婆婆就同他说话，那人还是嗯、嗯、啊、啊的，基本上没有直接说话。
那人第一次来时，俺婆婆问他是干啥的，他说他是在外面开车玩的，他车停在大路边，没问他开什么车，他说他是城里边的人，俺婆婆说没看见那人戴有帽子、手套什么的，头一次来，八辈子还问俺什么，家是那儿的。第二次他就没说什么话，临走时他还对俺婆婆说：“我马会儿还来。”
那人走后隔有十多分钟，杨医师就到我病房给我量体温，俺婆婆就同杨医师说那人的事，正在说，那个人就推开病房门进来了。杨医师就没给他好腔，厉声厉气地问：“我门闩着，你咋进来的？”那人说：“我早就在这儿蹲着来。”杨医师就问他是干什么的，那人说是贩大米的，问他是哪儿人，那人说他是城北的，问他喝酒了吗，那人说喝了一点。那人说要捡药吃。杨医师说：“你胃疼怪狠吗？”那人说：“不狠，点麻点。”杨医师说：“走，捡药吃，走。”杨医师就打开病房门走出去，那人紧跟在杨医师后面。他们走后没有三分钟，就听见响了一下，那时不知是什么响，响声很大，像是杨医师住的那个院子响的，接着就听见一个男人大声呻吟，听见杨医师爱人喊救命，说杨医师被人打了。那时已经很乱了，就听见到处有人跑，也分不出谁。我丈夫听到乱也起来了。
14、证人万某某证言：今天大约夜里八点钟，我在床上打毛衣，我丈夫杨某甲到医疗室去。过一会儿我听到“呯”地一声，好象是枪响，我就赶紧往外跑到院子里，看到杨某甲已经过了围墙门，躺在院子地上，手里拿个刀，我赶紧问他咋的，杨某甲说：“荣莉，我不好啊，是枪打的啊。”我问他是谁，杨某甲也没吭声，我就喊人，他也喊救命，人都来了，就把杨某甲送到医院。
我听俺家住院的人说，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下午还到病房找过水喝，病号说还提醒过杨某甲这两个人不地道，说这两个人不象潢川县口音，病号共有三个人。病号说，有一个说过他是25岁。
15、证人汪某某证言：本月6日晚，我在杨某甲诊所就见一个头两次先穿深色羊毛衫后穿一件灰白色夹克的男青年，他2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较瘦。上身穿黑灰色羊毛衫，象是针织的，肯定不是毛线，头发也没多长，不是平头，像农村干部的头发，下身的鞋没留意，不多白也不黑，说话口音象北方侉子，没胡子。
我所见到那人第一次是当天晚上6点前后到诊所找我问：“你有药吗？”我说：“俺没有，俺是住院的。”他问我：“卖药的在哪儿？”我指指杨医师的东院，接着那人去敲杨家两院之间的走廊上的铁门，敲有四下，没有人答应。随后那人又走到病房走廊跟我说：“过一会儿，让我朋友过来。”说罢就出西大门了。那人走后我给大门闩了。过一会儿，杨医师的侄子（也是医师）一家三人过来喊门，我把门开开。他们去药房，我到病房。我进屋前问他大门不闩吗，他说：“你擎睡了，别管大门的事，没得事。”后来我就睡了。大门的事及杨医师的侄子一家人咋走的我就不清楚了。
大约十多分钟，那个要买药的男青年又来了，还是穿上次那衣服来病房找水喝，俺妈骆某某给他倒半碗水给他喝，俺妈问他多大了，他说他二十五、六岁，俺妈问他结婚没有，他说：“没有，城里二十八岁才结婚。”他说这话时，俺妈见外边还有一个人，俺妈就喊那人进来坐，我没听到答应。喝完水，那人就走了，走时还说：“过一会儿还来。”这次在病房坐有五分钟左右。
又隔有约五分钟，杨医师来给俺妻子李某丁量体温，我把那人来诊所的事跟他说了，俺妈也跟他说了，杨有些惊讶，问我们：“那人有多大年龄，门闩没有？”并说：“夜里谁喊开门可别开门。”杨刚说完，那个男青年又来到病房，这次那人上身穿件灰白色的夹克。见到杨后，杨问对方：“你是哪儿的？”那人说：“我是潢川的。”杨又问：“你说话不象潢川口音呢？”对方说：“我是潢川北的人，在潢川做三、四年生意。”杨又问他：“你是做啥子的？”他答：“我是做大米，我的车停在大路边了。”杨问：“你有啥事？”他说：“我喝酒喝多了，要拿点药吃。”
杨医师就跟着这个人一块到药房去了。隔有两分钟那样，听到杨医师先喊：“哎呀！要我的命啊！”大约不到半分钟，听到“嗵”地一声大响，接着我就起来上车架上看，发现杨医师面朝堂屋（南边）脚朝北，左边身子着地，蜷曲着。这时院子里不见别人，只听到杨医师连着说：“这要我的命啊！”隔有两分钟左右，院子来有不少男女，我只认识他侄子小杨医师。人们把杨抬到堂屋后，我才见到杨的手里拿把带血的刀，他的左颈部直流血，杨把刀丢后，就去按自己的血口子。后来，去的人把杨抬送到医院。
我当天晚上三次见到的男青年是同一个人，我没看到那人带有何物，他是北侉子，具体口音说不清。
16、证人骆某某证言：今天下午大约有五、六点的时候，有两个年青人在杨某甲医院门口走两趟。过一会儿，那两个青年就走了杨某甲的院子，其中一个年青人就走了俺媳妇住院的病房，另一个人就在俺媳妇病房前的车架上站着往杨某甲住房的院子里看。我问到病房的那人咋来了，他说他病了。俺儿让他找杨某甲瞧瞧，他说好，然后就找我要点开水喝。喝罢水过一会儿就出去了。出去时那年青人就让我把门关上，并说他马上还来。有十多分钟，刚才走的那个年青人又来了，我就让他在屋里坐，他又坐一会儿又走了。这时杨某甲来给俺媳妇听听，我就给杨医生说了，说那个年青人不象是好东西，让杨医师注意点，杨医生问我那人是哪儿的，我说我不知道。正在这时，那个年青人又走进了病房，杨某甲就问他是哪儿的，干什么的？那人说他是城里的，在城边住，是贩大米的。俺儿这时对那个年青人说你不是说你不得劲吗，你找杨医师看看。这时杨医师就出去了，那个年青人就跟着出去了。出去一下，就听见杨某甲在住房的院子里叫喊，接着就听到响一声“呯”，接着外面就来人了喊救人。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进病房的人有二十岁左右，身高1.72米左右，上身穿着白色的带拉锁的束腰褂，裤子好像是蓝色的，我没太注意，鞋我也没注意是啥样的，短发，留着中分，瓜子脸，白脸。
另外一个人我没看见他长得啥样。只看见一个影子，比进屋这个人好象高些。我进屋后，屋里那人对外面说：“你咋不进屋来？”外边架子车上那个人说：“俺不。”我也让外边那人进屋，外边那人又说：“俺不。”外边那人的口音象是潘店附近的，屋里那人口音是外地的。屋里这人又同我说一会儿话，然后他就走了。走时，他说他还来。
过一会儿，杨医师来给我媳妇量体温，我跟杨医师说：“杨医师，弄不好夜里有人来偷你家，那个人站在俺车子上往你家里望呢？”杨医师问：“啥样人？”我说：“那个年青人穿个白褂，带拉锁的。”杨医师问：“你问他是哪儿人呢？”我说：“他说他是潢川人，我看他咋不象城里人呢。”杨医师说：“晚上有人喊你开门你别开。”这时那人就进屋里了。
那个进屋的年青人，我闻到他身上有酒气，我问他喝酒了吗，那人点点头。
17、证人袁某某证言：昨天晚上六点左右，我走到杨某甲东边一家门口时，遇到一个年轻人，有三十岁左右，大约一米七左右，中等个，头发长长的，上身穿的牛仔褂子，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脸型没看清。我看到那个年轻往杨某甲的医疗点拐一下。后来我听到杨某甲喊救命，我就去看，刚走到杨某甲医疗点的大门外，就见到下午遇到的那个穿牛仔褂子的年轻人往大门走，走到大门时，那个年轻人把红色头盔戴上，往大路走了。
18、证人丁某某证言：我在潘店街打煤，和杨某甲住对面。今天夜里八点十分左右，我听到“嘭”地一声，我就出去看，看见门口路上有一个人已经走到砂堆旁边，这个人有1.70米左右，头带有红色头盔，上身穿灰色束腰褂，好象带有四方块格子，下身穿啥衣服和鞋我没看清。我看他时只是他的背后，这个人从东往西走，是大路走的。
19、证人杨某证言：我听到我叔喊“救命”，我就从家时出来，出来时看到一位男青年从俺叔大门口往东跑，这人有二十多岁，上穿灰白色夹克衫，身材不太胖，有1.70米多高。
20、证人吴某某证言：我平时出摊做生意，主要是卖生活日用品，如锅、碗、菜刀、剪子等。
不是农历十月二十七日就是二十九，我在桃林集上出生意，大约八点多，卖了一把玉兔牌尖刀给两个年青人。个人穿着灰白色束腰褂，后面那人背着帆布旅行包，象是天蓝色但不一定记得清具体色，提包是后面那个手提着，二个人估计都是20多岁，长相较瘦、光棍（漂亮），是那个穿灰白色束腰褂的人买的，也没还价，我说是2.5元，他就给2.5元，拿了一把刀，就是今天你们从我这儿拿的那样的刀。这个人买刀后将刀放在他褂子内侧左上方的衣袋里。
21、证人张某丙证言：我是和刘某甲一起来打工的，刘某甲是安徽省临泉县谢集乡单楼村小刘庄组的人。同时来的还有刘某乙、刘某丙、周某、周某的父母。我们都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桐树王村小梦砖厂打工。
周某姓刘，叫刘家某，他父亲叫刘某丁，周某是男的，有25-27岁左右，有1.65-1.70米左右，瘦，脸稍黑，鼻子有点斑点，长头发。在一个月前，我看周某穿一件灰白色的带拉锁的夹克衫，灰色的裤子，夹克衫大半新。
周某是和李某甲一块走的，不到20天前左右一天早上走的，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到现在没有回来。
李某甲也是在俺砖厂干活的，李某甲是潢川县人。李某甲有30岁多一点，有1.70米左右，长头发，瘦，脸狭长，尖下巴，眼睛有点斜，平时穿一件灰色带点淡黄的西服，不是新的。李某甲到砖厂来时带了一个绿色大提包，包上有明星像，走时没注意他们带什么东西。
22、证人刘某戊证言：我小名叫“狗”，我父亲叫刘某己，母亲王秀英，我排行老大，老二叫刘家生，小名叫懂礼，老三叫刘家朋，小名叫周某。单楼村原来叫李楼村。
我有身份证，你们可以看看（出示身份证给警察看）。我就这一张身份证，我还有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也是用塑料皮封的，是我在广州打工时复印件的。这张身份证复印件现在在我弟刘家朋处。因为今年三月份，我在淮阳打工，我弟刘家朋到我处住有十天左右，他对我说他没有身份证，让我的那一张复印件身份证给他出去打工用，我就把这张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了。刘家朋属牛的，20多岁，身高和我差不多，1.60米以上，不到1.70米，大约5尺1左右，较瘦，脸色是赤黄色，鼻子处有大量雀点，长头发。
大约五天前左右的一天夜里，我弟刘家朋和一个潢川人到俺家吃的晚饭。吃过饭后，他俩就走了。
这一天，俺弟穿的是灰白色带拉链的夹克衫，可能是蓝色或黑色的裤子，是白色厚厚的旅游鞋，鞋腰不深也不浅，上身内穿毛衣，是鸡心领，颜色不清楚，内穿白衬褂，没戴手套，空手没拿东西。潢川县那人上身穿灰白色西服，裤子没在意，鞋也没注意，其他没注意。潢川县这人长脸，脸色不黑，长得漂亮，长头发，黑发，偏梳，身高1.70米左右，比俺弟稍高一点，不胖不瘦，看年龄不到30岁。
潢川人问我去过潢川没有，还问我去过桃林没有，还问我去过几个地方我记不清了。我说我去过春河集，潢川人说他家离春河集有几十里路。他的口音同你们警察的口音一样。从这以后我也没见到我三弟了。
23、证人刘某甲证言：我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桐树王村小孟砖厂包工。刘家朋是刘某戊的弟，小名叫周某。现在没在我厂里干活了。周某和李某甲是在今年十一月初（一九九七年）走的，李某甲是头一天走的，周某是第二天走的。李某甲走时穿的是西服，是青灰色的。周某走时穿的是带拉链的夹克，白色的，裤子是蓝色的，穿棕色皮鞋，周某平时还戴有一双黑色半截手套。
你们出示给我看的带血的衣服就是周某走时穿的衣服，他平时在砖厂经常穿这件衣服。
你们出示给我看的黑色半截手套，我看了，周某也戴这种手套，是一样的。
李某甲的身份证我见过，只记得是“白店乡”的，名字叫李某甲。李某甲天天和周某一块玩，经常外出不知道干啥事。李某甲走时带一个提包，是帆布的，上面有明星的照片，布有几样色，有红的，有黑的。
24、证人刘某庚证言：我和刘家朋、李某甲都在一个砖厂打工，你们出示给我看的你们扣押的带拉链白色上衣，我看了，好象是周某的。周某走时穿的是雪青色西服。周某有一件白色拉链上衣，有蓝色裤子，有一双红皮鞋，其他记不清了。李某甲有一个旅行包，一面是花色，一面有杂色的，整体看是黄色的。李某甲也有一套西服，跟周某的西装颜色差不多。李某甲有一双棕色皮鞋。
你们出示给我看的扣押的拉链白色上衣，我看了，这件衣服好像是周某的，不过周某的衣服右口袋口没有掉，你们出示给我看的衣服的右口袋口掉了。
李某甲来砖厂后白天干活，夜里跟周某和我一块睡。李某甲和周某他们俩个玩多些。他们两个还一块出去玩，具体到哪也没跟我说。
25、证人左某某、肖某某的证言：二人的证言证实了有一陌生人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六日夜里到肖某乙住处问李某甲的家在哪儿，并在肖某乙住处留宿一夜的情况，与肖某乙的证言一致。
26、证人陈某某证言：李某甲从今年阴历九月十二日走的，就一直没有回来，中间回信过一次，说他在郑州一窑厂工作。我们家人病的时候一般都在杨某甲诊所治疗，我家和杨某甲家没有啥关系，只是有病时看病，没有仇怨。
九七年十二月六日夜我大队的肖中龙敲我大门，喊“芳珍，开门!”我说我病了，他说病了算来。我听着声音像肖中龙，我们队有三个姓肖的肖某甲、肖某乙、肖中龙，是兄弟，声音都差不多。我猜是肖中龙是因为头几天他来找我家要欠他的抽水费，我想他又来要抽水费。
（六）被告人刘家朋的供述与辩解
一九九几年时，具体哪一年我记不得了，我到郑州荥阳市一个窑厂打工，认识了潢川县一个叫李某甲的。后来和李某甲熟了以后，有一次李某甲对我说在他老家有个开医疗点的，很有钱，让我和他一块到这医疗点抢钱。我就答应了。
后来李某甲就带着我到潢川县来了。来的日期我记不清了，是坐长途客车来的。到潢川县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在潢川汽车站下车后，李某甲又带着我坐班车往南走，到了哪个乡我不记得了，是在一个小集镇上，这个小集镇的名字我忘了。
到了这个集镇后，李某甲带着我在集镇上转转，他先在一个卖袜子的摊上买了一个套头帽子。帽子是一个枣红色的，没帽檐，可以拉下来把头蒙住的那种。
然后李某甲又到一个卖剪子之类东西的摊上买了一把刀，是木把的尖刀，一面刃的，连刀把有七、八寸长，不带刀鞘。刀是花五元钱买的，帽子是花三块钱或四块钱买的。
我啥也没有买，但是我到潢川县时带了一把枪。枪是我自己做的枪，是我结婚前，大约是我17岁时在河南省淮阳县我大哥刘某戊承包的窑厂里打工时自己做的，是一把双管手枪，打火药的，子弹可以是钢珠也可以是铁砂。枪管是钢管做的，当时有点生锈发乌了，枪把是铝做的，当时还比较亮，没有枪套。
我还带有小半瓶火药和一小包钢珠。火药是用比手指头粗一点的塑料瓶装的，钢珠是用纸包的，具体有多少我记不清了，大约有四、五个吧。当时是李某甲和我一起先到了安徽省临泉县我老家，把枪拿着，然后又从临泉到的潢川。
买了帽子和刀以后，天快黑了，我俩又转转，到天黑了就到集镇的路西边、门朝东的一个小饭店吃的饭。这个小饭店是用石棉瓦搭的，有几间屋我忘的，是老两口开的。我俩在集镇上卖熟食的小摊上买的煮的花生米，我喝了一个半斤装的白酒，啥酒我不记得了。李某甲不喝酒。然后我们又吃碗面条。饭后，李某甲就带着我到那个医生开的医疗点，医疗点大门朝南开。白天的时候，李某甲就带我去看过那个地点，还告诉我干了事后路咋走，他说往西是通汽车的大路，往东是小路，都是田。到了医疗点后，李某甲让我先进去，他在后面跟着。我就进了医疗点，医疗点的院子很大，南边和北边各是一溜小房。我先往东走，在南边有一间房住的有病号，我印象中是有一个年龄大点的女的在那儿，屋里好像还有一个人。他们问我干啥，我说我找点水喝，他们也没给我倒水。
我就出来了，又到北边的房子，在医生看病的那间房子里我见到了那个医生。医生是个男的，个不高，胖胖的。这间屋是门朝南的，进屋后西边还有一个套间，套间的门朝东，门开在房子的中间。
医生问我干啥，我说我脖子疼，医生就让我进了套间里让我坐着，我坐在凳子上，医生站在我面前给我看病。这时李某甲就进来了，他从后面用右手搂住医生的脖子，左手拿着刀，刀尖就抵着医生的喉咙上，我也从腰间把枪掏出来拿在手里。这时我见到地上滴的有血，我就让李某甲把医生松了，李某甲没松手，我当时喝了酒，一激动，手就扣了扳机，枪响了，打没打中医生我不记得了。枪一响，李某甲就把医生松开了，我俩就往外跑。李某甲往西跑，我往东朝着李某甲家方向跑。我没去过李某甲家，他告诉过我他住哪个庄。
我到了李某甲住的那个庄子，敲开一家人家，这家有两间屋，我就见到屋里有两个男的，一个有四、五十岁，个不高，胖胖的，另一个在睡着，看不清。他问我干啥，我说我是李某甲的朋友，要找李某甲，他就带着我到了李某甲家。我印象中敲门好像没有人答应，然后我就和这个男子又回到他家。后来我就告诉他我和李某甲给医生捅了，我还开了一枪，这个男的留我在他家睡了，我就把枪给了这个男的，火药给没给这个男的我不记得了。第二天天没亮，这个男的把我喊醒，把我送出他庄子，指给我上大路的路然后他回去了。我上了大路就坐班车到潢川汽车站，按事前约定的在那儿等李某甲，大约早上九点李某甲才到潢川汽车站。
我对李某甲说我没钱了，李某甲就去他哥那儿找钱。过约一个小时后，他回来对我说那个医生死了。然后我俩就坐车到临泉我家里，在临泉就待了一天没敢待了，就在我各个亲戚家里转着。在临泉待有一个星期，我就和李某甲就分手了，后来我俩就没有联系了。
我没注意李某甲捅了医生几刀，我开枪时把李某甲的右手腕打伤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治伤，那几天他右手腕都烂了。我印象中枪里的钢珠是李某甲装的，可能是每个枪管里装了两个钢珠，两个枪管装了有四个钢珠。钢珠是自行车轴承内用的那种钢珠，和绿豆大小差不多。
李某甲比我大有两三岁，个头和我差不多，他住的庄子叫啥名字我忘了，他有兄弟六人，他排行老六。他家里都有谁我不知道。李某甲家住离那个医疗点大概有三里地左右。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刘家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家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刘家朋持枪向被害人颈部要害开枪，行为积极，明显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故意，被告人辩解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开枪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家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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