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8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冶市观山路特1号。
法定代表人冯某甲，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罗某甲，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冯某甲，男，1950年6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2211950********，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大冶市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冯家细屋小区28号，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马某，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2811986********，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部负责人，住大冶市东风路街道办事处下冯村4组59号502室。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7]18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冯某甲、马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炬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罗某甲、被告人冯某甲、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冶市观山石油仓库经济适用房等十二项工程建设招投标中，为了收取工程管理费，经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向他人提供被告单位建筑资质，并安排被告人马某联系其他建筑单位串通投标报价或者参与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被告单位共获得非法利益人民币400万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退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冯某甲、马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招投标过程中，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冯某甲、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冶市观山石油仓库经济适用房等十二项工程建设招投标中，为了收取工程管理费，经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向他人提供被告单位建筑资质，并安排被告人马某联系其他建筑单位串通投标报价或者参与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获得非法利益人民币4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初，大冶市建筑商柯某甲、张某甲（另案处理）想参与由大冶市房产局负责的大冶观山石油仓库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项目的投标，因二人没有建筑单位资质，张某甲便找到被告人冯某甲，想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加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几家单位参与围标，让被告单位中标后转包给张某甲建设施工，张某甲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联系几家公司进行围标，随后，被告人马某联系了大冶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市东方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冶市隆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某甲联系的黄石市下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一共七家单位参与围标。由于七家参与投标单位的商务标书都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故意将被告单位的投标价做到最低，其他几家围标单位的标价做得较高，在2011年1月24日该项目公开开标时，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166万元，该工程实际由柯某甲、张某甲承建。二人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10.5万元。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916216.9元。
2、2011年10月，大冶市建筑商甘某（另案处理）想参与大冶市经信局负责的破产企业棚户区拆建工程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于是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加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几家单位一起进行围标，让被告单位中标后，将该项目交由甘龙宙承建，甘龙宙向公司交1%的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组织几家单位围标。随后，被告人马某联系了湖北江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大箕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石市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大冶市隆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下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六家单位参与围标投标。由于几家投标和参与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马某故意将被告单位的投标价做到最低，2011年10月28日该项目公开招标，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676万元。中标后该工程实际由甘龙宙承建。至案发，甘龙宙尚未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1140750.49元。
3、2011年上半年，大冶市建筑商万某（另案处理）想参与大冶市保安镇保安大道延伸段A、B线道路及排水工程BT项目工程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于是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的资质，若被告单位中标后，交给万某承建，万某向被告单位交纳2%的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让万某找两家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参与围标。事后万某通过吴某联系了大冶市明洋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和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参与围标。万某和吴某确定三家投标报价，统一制作商务标书。同年6月23日，经过评标该工程由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225.8万元。该工程实际由万某承建，万某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20万元。经鉴定，该项目净利润为73.548万元。
4、2012年，大冶市建筑商周某（另案处理）想参与大冶市汇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鲁大厦”项目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便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二家单位一起进行围标，让被告单位中标后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周某承建，周某向公司交纳1%的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联系二家单位参加围标。随后，被告人马某联系了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昌兴建筑有限公司二家单位参与围标。由于三家投标和参与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被告人马某故意将被告单位投标价做到最低，2012年11月12日该项目开标后，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222.8万元，该工程实际由周某承建，周某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12.6万元。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760640.16元。
5、2014年5月，大冶市建筑商黄某、程某甲、程某乙、柯某乙、罗某乙（均另案处理）想参与湖北同辉置业公司开发的大冶市金山店镇金山商贸城项目的投标，因没有建筑单位资质，黄某、程某甲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二家单位进行围标，中标后转包给他们做，由他们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联系围标具体事宜，随后被告人马某联系了大冶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冶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围标。由于三家投标和参与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均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被告人马某故意将被告单位的投标价做到最低，在2014年5月12日该工程项目开标时，最终由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36057309.65元。该工程实际由黄某等人承建，他们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33万元。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2163438.58元。
6、2011年10月，大冶市建筑商冯某乙（另案处理）想参与由大冶市房地产公司负责的大冶市罗金路南侧经济适用房（一标段）工程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便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二家单位一起进行围标，让被告单位中标后交给冯某乙承建，冯某乙向公司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具体负责投标、围标事宜。随后被告人马某联系了黄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昌兴建筑公司参加围标。由于这三家投标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都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马某故意将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价做到最低，2013年1月8日该项目开标时，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2310.6万元，该工程实际由冯某乙承建，冯某乙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20万元。经鉴定，该工程项目净利润为1386360.00元。
7、2012年10月份，大冶市建筑商柏某某（另案处理）想参与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百花还建楼五标段项目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于是找到黄石市下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用该公司的建筑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双方约定由黄石市下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找二家单位一起进行围标，让该公司中标后交给柏某某承建，由柏某某向该公司交1.5%的工程管理费。该公司同意后安排公司员工方某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投标事宜，后因下陆建筑公司在开发区建设的项目过多，不能再由其公司中标，只能参与围标，于是方某带柏某某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由被告单位中标，然后仍然交给柏某某承建，由柏某某向被告单位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方某又帮助柏某某联系了黄石扬子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帮忙围标。由于三家投标和参与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的报价都是由方立坤负责制作，方某故意将被告单位的投标价做到最低，2012年12月31日该项目开标时，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09436367.37元,该工程实际由柏某某承建，柏某某向被告单位交纳了工程管理费50万元。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5536861.75元。
8、2011年底，大冶市建筑商张某乙（另案处理）想参与大冶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的大冶城市备用水源大堤与城际铁路对接工程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便找到被告人冯某甲借用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二人商定，由张某乙找两家单位一起陪标，被告单位中标后交给张某乙承建，张向被告单位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随后被告人冯某甲安排被告人马某具体操作投标事宜，后张某乙联系了湖北兴天瑞工程有限公司和大冶市政工程公司参与围标。2012年在该工程开标之前，张某乙组织了三家参加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每家740万元）。三家单位拿到钱后分别将74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到大冶市招投标交易中心账户。被告人马某将本公司的投标标书做好，另二家单位也分别将本公司的投标标书做好，其中商务标书上的投标金额下浮率均由张某乙提供，即无论由哪家单位中标最后都由张某乙承建，开标后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6600万元。该工程实际由张某乙承建，张某乙向被告单位交纳了工程管理费66万元。经鉴定，张某乙在该工程项目中获得的违法所得为3046163.00元。
9、2013年初，湖北省阳新县建筑商邢太法（另案处理）得知湖北澜海投资有限公司要开发阳新县城东新区“二横三纵”纬八路前段连接线等路段工程，邢太法与湖北澜海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商谈后，确定了其愿承建纬八路前段项目的工程意向，在得知该工程要走招标程序之后，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邢太法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纬八路前段工程的投标，二人谈好，由刑某再找两家单位参与围标，新冶公司中标后交给其承建，其向被告单位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随后被告人冯某甲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操作投标事宜。后邢太法联系了阳新市政公司和阳新县通盛工程公司参与围标。被告人马某按照刑某提供的投标价制作好标书。2013年6月7日该工程项目开标，最终由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390.03万元。该工程实际由邢太法承建，至案发，刑某尚未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1845545.65元。
10、2015年，大冶市建筑商柯某丙（另案处理）通过朋友邹某得知湖北腾升投资有限公司总包的阳新俞家湾、杨家湾等六条次干道及1#、2#、3#三项排洪渠项目工程需对外公开招投标，柯某丙愿意承建该工程，因其没有建筑资质，邹某带着柯某丙找到被告人冯某甲，提出借用被告单位大冶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二家单位参与围标，让被告单位中标后交给柯某丙承建，柯某丙向被告单位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操作投标事宜，被告人马某随后联系了黄石市政公司和大冶市明洋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单位参加围标。由于三家围标单位的商务标书都是由被告人马某负责制作，马某故意将被告单位投标价做到最低，2015年7月经过阳新县招投标中心公开评标，最终该工程由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3亿元。该工程实际由柯某丙承建，截止2016年9月，柯某丙只做了1900多万的工程量，至案发，柯某丙尚未向被告单位交纳工程管理费。经鉴定，该工程净利润为1141477.368元。
11、2012年，湖北新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准备开发大冶市灵乡镇商业广场项目，大冶市建筑商戴某（另案处理）得知信息后，主动找到该公司经理蔡某，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由戴某以938元/平方米承建该项目（不包括消防、水电安装）的意向性协议。后戴某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冯某甲提出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承建大冶市灵乡镇商业广场项目，被告人冯某甲表示同意但要求其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同年6月25日戴某利用新冶公司的资质与蔡某签订了大冶市灵乡镇商业广场工程补充协议合同。
因该项目要走招投标程序，于是戴某找到湖北中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该项目招投标事项，同年8月1日，湖北新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湖北中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黄石、大冶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发布了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公告，该工程对外公开招标。戴某为了确保自己能承建大冶市灵乡商业广场项目，又找到被告人冯某甲帮忙，冯某甲为了使被告单位在该工程项目投标中中标，便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围标，被告人马某便联系了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在开标前被告人马某按戴某提供的工程预算进行了相关调整，并将调整的工程预算分别发给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家单位工程预算均高于被告单位的工程预算。同年8月27日，大冶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该项目由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2218万元。该工程实际由戴某承建。戴某向被告单位交纳了工程管理费10万元。经鉴定，该工程的净利润为1281681.75元。
12、2014年初，大冶市建筑商金某（另案处理）想参与黄石市铁山建设局负责的黄石工矿废弃地起步区还建楼工程项目的投标，因其没有建筑单位资质，便找到被告人冯某甲要求借用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请该公司找一家单位参与围标，被告人冯某甲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马某负责操作该工程的投标事宜。被告人马某随即联系了湖北粤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参加陪标，后金某了解到该工程投标有难度，又了解到该工程的结算也有难度，就提出放弃该工程的投标。被告人冯某甲决定由自己公司去参加该工程的投标，被告人马某做好工程预算后，将工程标书做好，然后做了另一个比他公司高一点的预算通过QQ邮箱发给湖北粤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该工程项目开标，最终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9483990.33元。后金某再次找到被告人冯某甲提出承建该工程，冯某甲表示同意，双方签订转包合同，该工程交由金某承建，金某向被告单位交纳19万元的工程管理费。经鉴定，该工程的净利润为1769039.42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退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单位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告人冯某甲、马某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工程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银行流水及账目凭证、扣押清单等书证；2、证人张某甲、柯某甲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被告人冯某甲、马某的供述和辩解。
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大冶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冯某甲、马某的社会表现情况进行调查评估。经该局调查，建议对被告人冯某甲、马某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罗某甲、被告人冯某甲、马某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十二项建设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冯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某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甲、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全额退赔违法所得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大冶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冯某甲、马某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罚金款已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四、对被告单位大冶市新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四百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振
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
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