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娟，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合肥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涌泉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上海盛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卯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岳西福海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西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肥东县新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志，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道权，化名“姚辉”，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斌，化名“王毅”，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广州鑫达银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鑫达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秦淮区。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诚，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元，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暂住南京市玄武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4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长荣，男，193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投资顾问，住南京市秦淮区。2015年1月14日、2017年10月30日因本案分别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斌，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投资顾问，住南京市秦淮区。2015年1月16日、2017年10月30日因本案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金明，女，1951年4月14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系刘国斌之妻。
原审被告人李雪，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讲师、市场总监，住南京市玄武区，户籍所在地江苏涟水县。2014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涓，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讲师、市场总监，住南京市秦淮区。2014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立军，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南京市秦淮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4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春燕，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江苏丹。2014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海光，男，1942年5月8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广州鑫达公司南京分公司、福涌泉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投资顾问，住南京市秦淮区。2015年4月13日、2017年10月30日因本案分别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许娟集资诈骗，被告人张道权、朱斌、李雪、章涓、夏立军、王吉元、袁春燕、曹长荣、刘国斌、熊海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宁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娟、张道权、朱斌、李雪、曹长荣、刘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苏刑终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0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娟、张道权、朱斌、曹长荣、刘国斌、王吉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许娟集资诈骗事实
2008年11月，被告人许娟与他人共同成立福涌泉公司，后经股权变更，该公司由许娟实际控制。2012年底，被告人许娟在福涌泉公司欠有巨额债务，该公司土地、厂房已被查封，且与肥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已自动解除，无法实施二期工程的情形下，以建设二期工程需要资金为由，通过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等手段，以支付20%的年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在南京、北京、苏州、常州、镇江、上海、天津、合肥、太原、南昌等地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2014年6月19日、7月14日，被告人许娟分别成立盛卯公司、岳西福海公司，上述公司无任何经营。后其在不拥有盛世天源公司股份，且未参与盛世天源公司实际经营，仅支付人民币15万元作为一幢养生养老公寓预订款的情形下，以投资养生养老项目为由，通过虚构其购买盛世天源公司20%股权及多幢养生养老公寓等事实，以支付18%-22%的年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在南京、常州、南昌等地非法集资。
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许娟通过被告人张道权、朱斌等人以及福涌泉公司、盛卯公司各分公司负责人分别向南京、北京、苏州、常州、镇江、上海、天津、合肥、太原、南昌等地共计2126名被害人非法集资2.2亿余元，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尚有1.88亿余元未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
1.被告人许娟供述，福涌泉公司2008年成立，主要是生产灌装食用油，2009至2010年为推广公司品牌进入大的超市，公司经营利润很薄，甚至亏损。2010年下半年，钟某1、钟某2两股东不同意搞二期工程，要求撤股，其以月利息3%和4%借了高利贷给付撤股钱约2700万元，后其又借高利贷归还交通银行的1060万元贷款。公司正常经营的纯利润在每年400-500万元，而每年要归还高利贷1000-2000万元利息，公司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经营，其也没有心思去经营公司。
其在2012年期间开始集资并归还高利贷，在南京、天津、镇江、上海、武汉、常州、苏州、合肥、福州、南昌等地集资近１个亿，到其手中有5000万元左右。目前其没有任何能力归还这些集资款。其知道在老百姓那儿集资需要国家的批准，但其没有集资资质违法。
福涌泉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只是立项，没有实际进行，其没有钱去购买该二期项目土地，集资款项没有一分钱用于实施二期工程项目。岳西养生养老公寓股权投资，其只是与盛世天源公司总经理张某2谈过，没有实际进行。其付15万元预订了一幢养老公寓，后期的资金一直没有付。但其宣传购买了盛世天源公司20%股权，其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在宣传册里加了这家公司的内容和照片，还组织老百姓参观岳西的养生养老公寓。其成立的盛卯公司、岳西福海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投入注册资金、实际经营。
2012年期间其因为欠钱，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2013年6月18日，李某3以1844万拍得厂房，其通过陈某3和李某3谈回购，确定以3300万元回购厂房，约定半年给付。半年内其没有履行，在2014年8月份签订了租房协议，向李某3租厂房两年，每年租金240万元。其陆续给李某3近1500万元，但李某3只承认收到1344万元。
2013年左右其同意王某5在北京集资，授权王某5自己处理集资事宜，合同有固定模式，在合同上提前盖好其个人名章和公司印章。王某5是以福涌泉公司二期项目开发的名义来集资借款的，其和王某5约定，所有的集资款由他负责，汇入他私人帐户，王某5在北京集资的钱款除去集资人的返息后按32%提成。这些集资款一部分用于合肥福涌泉总公司日常开销，另一部分由其支配使用。
2.被告人张道权供述，其曾在“将军红”担任业务经理，在南京参与集资时化名叫姚辉。2013年5、6月份，其与许娟在合肥商量集资事宜，以许娟注册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集资，办公地点在玄武区。许娟委派财务人员刚某和总经理张某1，由其负责开展业务。其知道福涌泉公司以及南京分公司没有国家许可从事金融、证券等合法的金融资质。
3.被告人朱斌供述，其为许娟集资是因为许娟带其参观过工厂，旁边有个大牌子就写着福涌泉二期工程，让其觉得那块地政府已经确定给他们了。后来她又带着其到镇江等地考察，又和灌南签订用地的意向协议，还说她有盛世天源20%股份，给大家看了证明。许娟没有披露福涌泉公司被拍卖、土地没有批下来、她实际上只缴纳了15万元养生公寓购房的定金，没有缴纳灌南土地相关费用等实际情况，要是知道了其根本不会帮她集资。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许娟是其姨妈，成立福涌泉公司后，许娟给其5%的股份，其没有实际出资，许娟占股75%，股东还有钟某2、钟某1、王某6，后来王某6将股份转到钟某2、钟某1名下。2010年钟某2、钟某1撤资，其不清楚许娟给他们多少钱。2011年上半年，有好多人到公司来要债，被闹得不能经营，当年6月份其就离开公司。
（2）证人张某1（许娟的丈夫）证言证明，福涌泉公司在2008年成立，股东有钟某2、钟某1、许娟还有陈某2，陈某2是挂名的，主要经营灌装食用油。刚开始公司进入超市，经营很困难，公司用房产抵押并借了高利贷。2011年、2012年期间，公司的股东刘某3（占股20%）带了一些债主来公司，当时许娟要搞二期工程，刘某3不同意，其才知道许娟在外面借了一、二个亿的高利贷。公司资金链断了，银行也不给贷款，2012年初公司基本上就无法正常运营。2012年以后公司发不出工人的工资，工人就陆续走了，后来只有二十多个工人，这些人是公司的门面，装出公司在正常运作的样子，其实公司已经不生产。
（3）证人刘某1（福涌泉公司生产技术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钟某2、钟某1撤资，造成了福涌泉公司资金链断裂，许娟可能借了刘某3等人的高利贷，所以刘某3夫妇成为股东，10月份左右，刘某3召集所有的债主到公司，这些借款大约超过一个亿，公司就无法正常经营，也不生产，其就辞职。
2013年7月许娟让其去筹备公司的二期工程，后来二期工程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做完，但公司没有资金投入这个项目。其回公司后，公司没有生产经营，就有一个车间主任在负责，主要是有的投资者到厂区来参观，公司就安排车间转起来，让投资者感到公司在正常运作，实际上就是给投资者看的，没有实际经营和生产。许娟在各地成立分公司的目的主要是融资，但融来的钱没有用于福涌泉公司的运作及二期工程项目的投入。
（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朋友陈某3介绍了法院拍卖的一个项目，在去参加拍卖的途中，许娟就不停地打电话给陈某3，让其不要参加拍卖，其还是参加了拍卖，过了两天拍卖公司告诉其竞拍成功。此后许娟不停通过陈某3或直接和其联系，提出回购被拍卖的资产。后在陈某3、许娟及其都在场的情况下，约定许娟在2个月内支付给其1000万元，之后几个月之内支付2200万元。许娟在期限内只支付了1000多万元，没有付完，其又她和签订一份延长回购期协议，但是她还是没有付完。许娟又提出以每年240万元承租该厂房，承租期两年，其同意，但是许娟还是没有付清回购款，其就着手办理过户，许娟一直阻挠。在2014年陆续交近300万元，房产过户到其名下。
（5）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告诉李某3福涌泉公司资产要拍卖，并且已经流拍一次了，李某3表示有兴趣。第二次拍卖时，李某3决定参与竞拍，后来以1842万元拍卖下来，许娟提出要回购，李某3给了回购的底价3200万元，其加了100万，许娟没有还价就答应了，并签订了回购协议。但许娟支付了一部分钱款后，就没有支付，李某3又陆续和许娟签订了另外的合同。此后许娟陆续转给其和其妻子的账户284万元人民币，其中84万元是许娟归还其借款，另外200万元是通过其和其妻子的账户转给李某3的回购款。李某3不是许娟安排下购买福涌泉公司资产。
陈某3提供的借款凭据，以及许娟将钱款汇给陈某3、任某1后，陈、任某2给李某3的银行凭证印证了陈某3的证言。
（6）证人徐某2（李某3公司人员）证言证明，2013年6月，李某3以人民币1844.67万元（不含佣金）拍得福涌泉公司，拍卖后许娟找到李某3要以3300万元回购福涌泉公司，条件是在没有付清总价之前，不能马上过户，许娟还提出以每年240万元租赁，签了两年的租赁合同。到2014年7月份后，许娟没有再付钱给李某3，所以李某3把福涌泉公司的固定资产过户到了自己名下。福涌泉公司总共付款大概在1000万元。
徐某2提供了福涌泉公司回购协议书、工业用地项目报告书、福涌泉厂房租赁合同、税收完税证明、房地权证等证据。
（7）证人张某2（盛世天源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7月，许娟到其公司洽谈购买养生养老公寓，意向购买二期项目12号养生养老公寓，许娟只付了15万元定金签了意向购买协议。福涌泉公司、岳西福海公司、上海盛卯公司及许娟对盛世天源公司没有投资。其公司从来没有谈过出卖股权的事情，只是与许娟谈过由她购买12号养生养老公寓的意向，但是最后没有履行。许娟的融资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融资来的钱也没有一分钱投入到其公司里。许娟带人来参观，没有与公司联系。公司不知道许娟以公司的项目效果图及酒店，为融资进行宣传，也没有给许娟授权。
“天悦云水涧”商品房订购书、扣押清单证明，许娟付定金15万元，该笔款项在张某2名下，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盛世天源公司的证明证实，许娟提供的证明、董事会决议非该公司出具，公章也是伪造的。盛世天源公司还提供了该公司“安徽天悦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安徽盛世天源国际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印制的对外发文文件纸，该文件纸与许娟的证明用纸不同。
5.各地集资投资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及审计报告
（1）许娟涉嫌非法吸收合肥集资人款项及名单证明，许娟在合肥向106人集资人民币576万元，被害人损失495.2994万元。
合肥地区案卷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合肥地区报案被害人79人，集资款本金583万元，实际损失462.08万元。
（2）太原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明，2014年12月22日太原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许娟立案。
太原地区案卷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太原地区报案被害人37人，集资款本金635.84万元，实际损失526.54万元。
（3）镇江市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明，福涌泉公司镇江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百万元，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并对该公司负责人谭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执行逮捕。
镇江地区案卷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镇江地区报案被害人69人，68人投资二期工程，1人投资养生养老计划，实际投入集资本金421万元，实际损失379万元。
（4）南昌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证明，南昌公安机关对许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负责人徐某3目前刑拘在逃。
南昌地区案卷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南昌地区报案被害人297名，分别投资二期计划以及养生养老计划，投入集资款本金2481.7万元，实际损失2333.08万元。
（5）天津和平区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福涌泉公司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移送并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起诉函》证明，天津市公安机关对相关案件立案。
天津地区案件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天津地区报案被害人502人，投入本金5073.5万元，实际损失4401.1万元；
（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对许娟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审计的书证证明，上海市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立案和审计。
上海等地案卷以及由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会鉴字【2015】第63号鉴定报告证明，上海地区报案被害人共计474人，全部投入福涌泉二期项目，投入福涌泉上海分公司本金3059.5万元，实际损失2380.49万元。
（7）苏州市公安局对苏州福涌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的相关证据证明，苏州公安机关对福涌泉公司苏州分公司以及张某3等犯罪嫌疑人进行起诉等情况。
苏州地区案卷材料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苏州地区报案人41人，投入二期工程本金463万元，实际损失447万元。
（8）北京地区案卷材料证实，北京地区张某4等集资参与人，投入福涌泉二期工程本金250万元，实际损失186.96万元。
6．相关书证
（1）福涌泉公司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福涌泉公司产权证书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娟，注册资本1000万元，设立时间为2008年11月。
（2）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等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娟，公司于2015年6月7日设立，经营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零售。
（3）福涌泉公司章程修正案、年检资料、合肥市肥东县地方税务局东地税税政【2014】248号纳税证明、合肥福涌泉公司国税局纳税资料等证明，许娟、钟某1、钟某2、王某6、陈某2等人在福涌泉公司的持股比例及2009年、2011年、2012年度公司全年利润、纳税总额、净利润、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及纳税等情况。
（4）项目投资合同书、合肥市肥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肥东县发改委《关于福涌泉公司年处理100万吨油籽及深加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预审意见》证明，肥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福涌泉公司签订了二期工程相关合同，该项目未进入项目备案审批阶段。福涌泉公司原计划的二期工程项目（属意向性项目）至今没有供地，也没有形成投资。根据合同书第六条规定，合同自动解除。
（5）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承诺书证明，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承诺的福涌泉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必须经国家有权部门核准或备案以及经该行贷款审批程序后，符合该行贷款发放的各项条件才可放出贷款。
（6）福涌泉公司涉诉材料、李某3提供的竞买须知、关于福涌泉公司拍卖的说明、拍卖资料、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2013年6月18日福涌泉公司资产拍卖给李某3，7月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裁定，11月4日李某3与许娟就厂房回购签订协议，约定福涌泉公司支付款项方式，如未能支付余款，李某3可在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情况下，随意处置福涌泉公司资产。
（7）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证明，福涌泉公司位于肥东新城区金阳路西侧1幢、2幢、3号车间、4号车间的房屋于2013年6月18日被转让给李某3，2013年9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执字第00233-3、298号协助过户至李某3名下。
（8）岳西县福海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娟，股东为许娟、许某4，注册资本为0。
（9）盛卯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许娟。
7.审计报告：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许娟分别向南京、苏州、常州、镇江、上海、天津、合肥、太原、南昌等地共计2103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2亿元，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尚有人民币1.85亿元未能归还。
8.南京、北京、天津、合肥等地区的涉案资金统计表（汇总表）等补充侦查材料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许娟分别向张某5、于某、张某4等23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423万元，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尚有人民币329.313万元未能归还。
（二）被告人张道权集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张道权、朱斌经与许娟商议，先后成立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盛卯公司常州分公司，并招募被告人李雪、章涓、王吉元、夏立军、曹长荣、刘国斌等人，以投资二期项目、养生养老项目为由，先后通过发广告、打电话联系等方式，采用与被害人签订“委托销售协议书”、“产品认购协议书”、“岳西福海温泉养生公寓服务合作协议”等形式，在南京、常州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850.178万元。
1.被告人张道权组织非法集资团队，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850.178万元；
2.被告人李雪参与张道权团队管理，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423.40万元；
3.被告人章涓参与张道权团队行政管理，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109.40万元；
4.被告人夏立军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88万元；
5.被告人王吉元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82万元；
6.被告人曹长荣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78万元；
7.被告人刘国斌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3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
1.被告人许娟的供述证明，其在2013年6月28日成立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2014年8月份成立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成立目的是向南京的老百姓进行集资。在南京进行集资的名义是二期工程项目，期限为一年，年利息20%。后以岳西的养生养老公寓的项目进行集资，与老百姓签订的投资协议是三方协议，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8%或20%，宣传资料是其编造的。
福涌泉公司在南京集资分为两个团队，张道权负责集资的团队在新世界中心，朱斌负责集资的团队在的德基大厦，2014年8月份这两个团队合并到新街口的天时大厦20楼。他们都可用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和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名义在南京进行集资。其与张道权谈的是28%至30%的提成，每天只做到50万元以下提成28%，每天集资款超过50万元提成30%，另外还有5%的风险金，集资团队人员工资、提成由张道权付，房租、利息由其付，旅游费二人都支付。
其在全国各地的集资点都是专门集资的人负责，公司只派一个财务人员去管钱、管合同。其派了财务人员来南京分公司，张道权团队的财务人员先后是刚某、张某6、柳某，朱斌团队的财务人员是盛某。南京进行集资其没有做账，没有任何的凭据，分公司寄回公司的合同，都被其毁掉了。公司里也没有对集资款做任何账，分公司的财务应该有一个流水账。
张道权开的凯迪拉克是2013年买的，他当时买车钱不够，向其申请，其批准20万元，购车款是柳某交给张道权的。车子在张某8名下，是张道权在用。
2.被告人张道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业务团队与福涌泉公司不相干，其负责把集资来的钱给许娟就行。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由其来安排，团队每天的集资额在50万以下拿28%，集资额50万以上就拿30%，另外约定5%的保险金。其在福涌泉公司也投资了100余万元。
其集资团队为市场总监负责制，其发放基本工资，给市场总监集资金额18%的提成，集资经理和业务员由市场总监负责招聘，分配的提成也由他们自己商量。财务人员和总经理都是由总公司负责，会计先后是刚某、张某6、柳某担任。
南京分公司业务刚开始时，李雪是市场总监，她通过网上招聘业务员，并给他们讲课、培训，由业务员到处发传单和广告，让老百姓投资。李雪拿固定工资加提成，固定工资是3000元，其给李雪投资额的18%，她再负责把钱分配下去，业务经理都归她负责，其给了李雪400万元左右。李雪在公司期间只要是公司业务员发展的客户，她都拿提成。章涓是李雪招来的讲师，2013年8月份以后是章涓负责讲课，后负责市场营销这一块，在2013年12月份之前是拿基本工资5000元一个月，之后拿全场点数的0.5%-1%，是其付的。夏立军是李雪招来的业务经理。2014年5月份李雪离开其集资团队，集资量就很少了。后来朱斌和其去常州进行集资。
凯迪拉克轿车是2014年2月份用35万多元购买，在张某8名下，张某8出了5万元，许娟给了20万元。
3.被告人李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其到福涌泉南京分公司，主要负责招人、培训职场规划、给客户讲课，还管行政。其招聘的员工有章涓、王吉元、任某3及很多业务员。7月中旬张道权让其做业务，把投资顾问刘国斌分给其，其和刘国斌共计介绍客户投资300万元左右，后来其做行政。张道权讲其与梁某将公司的开支控制在3%以内，就让其当市场总监，这样其就当上了市场总监。从2013年7月底开始，公司让其拿18%，作为经费。其给宋某10%，给曹长荣5%（宋某再给2%，一共给他7%）；给罗某13%，很快就提到了15%。宋某服务曹长荣，很多客户是曹长荣带来的，其拿点数。2014年1月其接手宋某部门，做了300多万元的业务。王吉元是宋某1团队的，业务经理是张某；夏立军是业务经理，负责朱某3、何某。2014年6月其离开福涌泉公司，10月份到江苏皓腾投资公司。
被查获的随身物品有南京银行两张卡:一张户名徐某,卡号为62×××65；一张户名是其，卡号为62×××79。都是其平时在使用，其在福涌泉公司的提成及其他收入都存在这两张卡里面。
4.被告人章涓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3年7月底通过网上应聘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讲师，市场总监李雪对其面试。业务员通过广告宣传拉来客户，其给他们上课。李雪管市场，下面的业务员都是李雪管。宋某2013年底走后，李雪接了半年业务。
其开始拿固定工资，2014年2月到8月其拿张道权团队0.5%提成，总共有7万元左右。张道权给其提成是因为让其替李雪分担一些工作，主要是给公司的一些员工培训、管理业务员的上下班、工作记录，还让其带着业务员到路边去发传单等。这些工作以前都是李雪在负责，因为她的工作太多管不过来了，张道权就让其兼顾一下。张道权在2014年10月份被总公司委派到外地，总公司派柳某2到南京监管市场，平常这个人很少在公司出现，张道权让其临时代管一下，公司所有的会计都是许娟招过来。
王吉元是李雪带来，夏立军是李雪在2013年8、9月份招来，投资顾问有曹长荣、刘国斌、谢某等人，这些投资顾问主要是利用他们的人脉介绍客户来投资。其和其父在公司投了十几万元。
5.被告人夏立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3年9月15日通过网上招聘，应聘福涌泉南京分公司部门业务经理，由李雪面试。福涌泉是没有金融资质，其手下先后有朱某3、何某、伍某、王某7等业务员。李雪能拿15%，然后去掉其提成6%-10%不等，剩下的她都拿到手，有80-90万元。
其离职后，李雪打电话让其到皓腾公司做集资。2014年12月18日，李雪打电话让其到公司等着，其知道李雪被民警带走，其想肯定是公安来找，就给妻子打了电话并在公司等，后来民警把其带走。
6.被告人王吉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8月份到福涌泉公司上班，公司负责人李雪面试，其是公司的业务员。李雪负责讲课，活动策划，她从南京分公司拿所有投资人投资款的提成。章涓是2014年8月份至刘某2来公司之前负责公司，她还给客户上课。投资顾问有曹长荣、刘国斌、谢某等人，投资顾问是专门去拉人。朱斌团队的业务经理有袁春燕等人，袁春燕团队的投资顾问有熊海光、张某7。其发展了有20多个客户。从2014年10月20日到其被抓获止，其帮公司垫付了近2万元利息。
7.被告人曹长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3年7月到福涌泉公司投资，前后投资140多万元，2013年8月份成为公司投资顾问。李雪和张道权跟其谈提成，每拉一个客户投资就给其投资金额3%提成，工资每个月1500元。李雪当时是南京分公司的市场总监，市场这一块主要是李雪负责，提成按月结算。
其从2013年8月开始介绍人投资，李雪安排其到宋某部门，是宋某的投资顾问。宋某在2014年1月离职，其就回到李雪那儿做投资顾问，李雪给5%的提成；李雪辞职后，其就被安排到张某那儿当投资顾问，拿7%的提成。其他投资顾问有刘国斌、谢某等人。
8.被告人刘国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3年6月底由谢某介绍投资福涌泉公司，其介绍了同事、朋友、亲戚二十多人投资福涌泉公司，投资的金额在200余万元，还不包括其自己的121万。因为其介绍人多，李雪就让其当投资顾问。张道权是负责人，李雪是市场总监，南京分公司的行政和业务都是由她负责。李雪和其谈每拉一个客户就给投资金额3%的提成，工资是每个月900元，后来涨到1500元。其原来投资广州鑫达公司，后合同转给了福涌泉公司。
9.证人证言
（1）证人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初许娟让其来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担任财务，工资是福涌泉公司发，同年8月底其就离开南京，后来在福涌泉公司管账，福涌泉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什么账。其在南京主要工作就是由张道权他们为老百姓介绍公司的情况，然后让老百姓到其这里签订合同和交钱，其将钱存到工商银行卡里，然后按照许娟指令转钱。其每天晚上与张道权结算，按照许娟告诉其集资总额的35%给的张道权。其将离开南京时，许娟派张某6来接手财务。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6月，其在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担任过财务工作。其收的钱是进其银行卡，有三张银行卡都用于公司，基本上每天许娟都会给其打电话，让其转款。其按总的集资款的35%提出现金，交给张道权。朱斌团队的集资款是交给福涌泉公司派来盛某。其大约给了张道权4、500万元。到了后期，许娟要的钱比较多，每天都欠张道权，最后张道权就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在其手中签订了大约4、500万元的合同。其大约收了3000万元集资款，其在福涌泉公司有一小本子记账，另外也做了电脑账，交给了张某。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底通过网上招聘到福涌泉公司南京分公司做行政，负责人是张道权。后刘某2过来负责调解投资者纠纷，章涓在张道权离开之后开始负责公司的行政、人事等。其统计每天要发多少利息，然后会计联系总部，总部会将当天发放的利息打到其个人银行卡，其再将钱取出来交给杨某发放。
（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6月份到福涌泉公司上班做前台，一个月后转为业务员。刘某2来之前，公司是讲师章涓临时负责。刘某2是总公司派过来。
证人许某2、张某1、许某3、陈某4、吴某、蔡某均系福涌泉公司前台或业务员，所作证言与许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0月28日经许娟外甥袁正强介绍到福涌泉公司。其来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也就一个月不到，只知道章涓与其配合接待客户，也没有明确的职务。其就负责南京分公司客户的协调工作，实际就是每天早上打电话向许娟要钱。许娟将钱打给梁某，然后梁某按照其提供客户名单发放本金与利息。其到南京后，投资的客户很少，主要是付客户的本金与利息。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11月13日到盛卯公司南京分公司，刘某2安排其每天负责发放投资者在盛卯公司投资的利息。章涓负责行政，钱应该是总公司打过来。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5月份到福涌泉公司工作，7月份更名为盛卯公司。其属于朱斌团队的，朱斌与张道权分别负责自己的团队，两家合起来后在10月份这两人就走了。
10.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李某1、李某2、徐某1、韩某、卞某、夏某1等人陈述证明，李雪、夏立军、王吉元、刘国斌为其办理投资；被害人苗某等人陈述证明，听章涓讲课、由曹长荣介绍投资等事实；曹某2、陈某5、李某5、雷某、徐某4等人陈述证明是曹长荣办理的投资。
11.书证
（1）办公用房租赁协议证明，张道权集资团队租用了南京天时商贸中心20层ABCDE座为福涌泉公司集资的事实，该租赁协议的联系人为柳某。
（2）福涌泉公司广告宣传费证明，福涌泉公司向投资人发放宣传费，给予投资人返点。
（3）工资单、工资表、各部门员工领取工资情况以及提成领取单据证明，李雪、章涓、夏立军、王吉元、曹长荣、刘国斌等人根据集资额领取提成、工资以及部分集资业绩的情况。
（4）常州市公安局对盛卯公司常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材料、颜某询问笔录证明，常州公安机关对盛卯公司常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
（5）被告人李雪复核、制表的广告宣传费等证据证明，福涌泉公司广告宣传费由李雪复核、制表。
（6）被告人曹长荣向被害人所发的名片一张证明，曹长荣系福涌泉公司顾问。
（7）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涉案资金统计表（汇总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道权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共向南京、常州地区的投资人非法集资6850.178万元；被告人李雪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间，吸收资金4423.40万元；被告人章涓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吸收资金4109.40万元；被告人夏立军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吸收资金288万元；被告人王吉元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吸收资金282万元；被告人曹长荣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吸收资金1163万元；被告人刘国斌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吸收资金234万元。
（8）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合同证明了投资金额等情况。
（9）朱斌部门的员工联系表、张道权部门的员工通讯录证明了二集资团队成员的联系电话。
（三）被告人朱斌集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朱斌与广州广州鑫达公司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成立南京分公司，并招募被告人熊海光等人，以投资纯银产品、“色爱”品牌加盟连锁店有高额利润为由，先后通过发广告、打电话联系等方式，采用与被害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等形式，在南京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739.72万元。
2014年3月，广州鑫达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广州市公安机关查处，朱斌即通过张道权与许娟商议，以向许娟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承诺为许娟集资2年等为条件，将部分广州鑫达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更换为福涌泉公司的“委托销售协议书”、“产品认购协议书”及岳西福海公司的“岳西福海温泉养生公寓服务合作协议”，并招募被告人袁春燕等人，以投资二期工程、养生养老项目为由，先后通过发广告、打电话联系等方式，采用与被害人签订“委托销售协议书”、“产品认购协议书”、“岳西福海温泉养生公寓服务合作协议”等形式，在南京、常州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498.1万元。
1.被告人朱斌组织非法集资团队，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5237.82万元；
2.被告人袁春燕自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364.50万元；
3.被告人熊海光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06.50万元。
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章涓、王吉元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2日，被告人许娟、张道权、朱斌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7日、12月18日，被告人袁春燕及李雪、夏立军分别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曹长荣根据民警通知到公安机关归案；同年１月16日刘国斌接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同年4月13日，熊海光到公安机关报案，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随即被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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