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黔法民初字第0339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一街69-3号，组织机构代码：11767666-1。
法定代表人：王鹏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增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滨，男，生于1968年，汉族，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向上±800KV线经营部主任，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永盛街3号，组织机构代码：72979777-1。
法定代表人：张映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方，重庆典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蒋晓灵，男，生于1972年，汉族，个体建筑业，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代理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电公司”）诉被告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胜建筑公司”）、蒋晓灵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7日以（2010）黔法民初字第00219号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武胜建筑公司依法以东电公司为被告，蒋晓灵为第三人提起反诉。本院于2010年3月19日以（2010）黔法民初字第00999号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武胜建筑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经过准备，本院于2010年6月18日移送司法鉴定办公室对外委托鉴定，同时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1年12月16日，因被告武胜建筑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在的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盛东华公司”），原告东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主体变更的申请，另行立案起诉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和蒋晓灵，并申请对变更后的被告继续进行保全。本院受理后，认为之前被告武胜建筑公司已向本院另行提起了诉讼，其诉讼实质就是与本诉形成的反诉，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便依法裁定：终结（2010）黔法民初字第00219号案件和（2010）黔法民初字第00999号案件，将两案并入（2011）黔法民初字第03395号案件继续进行审理。鉴定意见出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滨、崔增平，被告（反诉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映木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方，被告（反诉第三人）蒋晓灵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东电公司诉称：原告东电公司为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2009年4月，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盛东华公司”）签订《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将重庆市黔江段工程施工中组塔、架线劳务工程分包给大盛东华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内容、工程量、劳务分包固定单价及结算方式等条款。被告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原告根据实际施工量及合同约定价款支付了劳务分包费用460余万元，并按约定预留了工程质量保证金，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由于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组织施工管理不善，其代理人蒋晓灵侵占资金等原因造成大量拖欠农民工工资，继而引发群体事件，在黔江区政府积极协调处置下事态得以平息。经黔江区政府调查核实，被告大盛东华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480余万元。因被告大盛东华公司资金困难，经黔江区政府商请，被告大盛东华公司自筹资金10万元，原告先行借支垫付470万元用于兑现农民工工资，同时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此予以确认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垫付上述款项后，被告大盛东华公司没有按承诺兑现，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被告蒋晓灵为实际施工负责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垫付工程款470万元及利息，另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同时针对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关于劳务合同分包效力问题。本案是因被告承诺返还原告垫付资金而引起，被告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与本案无关。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原告东电公司与被告蒋晓灵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分包价格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事实，且工程劳务分包价格系双方议定，应以合同为准，故大盛东华公司认为其授权蒋晓灵代理签订的系列合同因超越大盛东华公司建筑资质、原告东电公司与蒋晓灵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分包价格签订合同损害了被告公司的利益而应为无效的观点不成立。即便认定被告超越资质承接分包工程劳务而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合同有效与否并不影响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进行工程结算。二、关于蒋晓灵代理行为效力问题。据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蒋晓灵系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工程处长、代理人，又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负责人，加之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蒋晓灵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故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关于辩称蒋晓灵无权代理，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大盛东华公司利益，蒋晓灵代理行为无效的观点不成立。三、关于被告大盛东华公司《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被告大盛东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出具《承诺书》受到了任何的欺诈和胁迫，其关于返还原告垫付资金300万元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有书为凭，应为有效。四、关于原告垫付的另外170万元资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被告大盛东华公司2009年12月17日出具《承诺书》时因拖欠工资数额未完全统计清楚，故写明请原告先行垫付300万元。2009年12月18日，原告垫付300万元缴存至重庆市黔江区建设委员会。事后，黔江区政府及区法院清查确认被告总计拖欠农民工工资480万元，经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商请，原告于2009年12月25日再行垫付170万元缴存至重庆市黔江区建设委员会。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表示对拖欠农民工工资负全责，可见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对原告之后再行垫付的170万元也应负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大盛东华公司诉称：一、2009年7月1日，第三人蒋晓灵代理大盛东华公司与东电公司签订《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负责东电公司中标的“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部分组塔工程劳务与架线劳务施工。大盛东华公司建筑资质为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只能承接110KV及以下送变电线路（含电缆工程）和同电压等级变电站工程的施工，不能承接东电公司分包的组塔及架线工程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蒋晓灵挂靠大盛东华公司、借用其资质与东电公司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大盛东华公司与蒋晓灵已将竣工工程交付验收并投入使用，东电公司即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二、大盛东华公司给蒋晓灵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第五条明确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必须与总公司的企业资质等相关证件同时使用有效”。蒋晓灵作为大盛东华公司的代理人明知大盛东华公司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为了承揽东电公司分包出来的劳务工程恶意低价中标；东电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通过审查蒋晓灵的代理资格其明知大盛东华公司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却与之恶意串通签订分包工程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相关劳务分包合同，造成工程竣工后拖欠农民工工资470多万元，继而引发农民工群体性闹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大盛东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蒋晓灵与东电公司恶意串通、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所涉拖欠的48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由蒋晓灵与东电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而大盛东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由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加之施工过程中，东电公司改变施工方案，未按照国家规定、行业标准及投标时的施工组织设计提供现场施工器具，又因东电公司为了赶工期，要求增加工人，但由于天气与工程组织、协调缺陷，导致出现大量窝工现象，造成实际施工增加了两倍的施工时间及费用。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关于“工程价款以施工图、设计变更为依据，按实际完成的形象进度进行结算”的约定，东电公司应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实际工程量及时增补工程劳务费用500多万元，否则将造成大盛东华公司巨额亏损。东电公司未按照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实际工程量及时增补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故请求确认东电公司垫付的470万元农民工工资为其应增补的工程劳务费用。四、为平息农民工群体性闹事，大盛东华公司垫付了10万元农民工工资，因本案所涉拖欠的48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由蒋晓灵与东电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而东电公司只支付了470万元，给大盛东华公司造成了10万元的损失，该款项应由东电公司与蒋晓灵负责返还。综上所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蒋晓灵与东电公司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为无效合同；2.撤销显失公平的合同单价条款；3.通过工程造价鉴定进行工程结算，确认东电公司垫付的470万元农民工工资为其应增补的工程劳务费用；4.由东电公司与蒋晓灵共同承担48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义务；5.责令东电公司与蒋晓灵赔偿大盛东华公司垫付10万元农民工工资所遭受的损失；6.由东电公司与蒋晓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同时针对原告东电公司的起诉辩称，一、蒋晓灵与东电公司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因系蒋晓灵挂靠大盛东华公司、借用其资质与东电公司超越资质等级所签订，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二、东电公司在业主单位国家电网架线工程招投标单价为25万元／公里，而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仅为8万元／公里，该合同单价系蒋晓灵为了承揽东电公司分包出来的劳务工程与东电公司恶意串通、低价中标而定，因该合同单价条款违法且显失公平，依法不应作为处理无效合同的结算依据。三、依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依据预算所涉工程造价计算为3818395.96元，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并应由东电公司承担的工伤赔偿、青苗补偿、停工（误工）损失、生活杂支及差旅等费用计6227220元，工程造价总费用10045615.96元，而东电公司分包给蒋晓灵的合同总价款仅为470万元，由此给大盛东华公司造成5345615.96元的巨额损失。该损失应为东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实际工程量应增补给大盛东华公司和蒋晓灵的工程费用，因东电公司未及时增补而造成拖欠的48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由东电公司和实际施工人蒋晓灵负责支付，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东电公司垫付的470万元农民工工资为其应增补的工程劳务费用，同时判令东电公司和蒋晓灵赔偿大盛东华公司因垫付10万元农民工工资而遭受的损失。四、蒋晓灵代理大盛东华公司签订合同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履行合同，除向大盛东华公司缴纳1万元管理费外，全部工程款均由其所有并支配，应自行承担签订履行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工程竣工验收后，因低价中标、工程亏损，蒋晓灵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然后意图通过聚众闹事追加工程款以弥补亏损而组织农民工群体性闹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刑，造成损失扩大，对此犯罪行为所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蒋晓灵承担责任。五、为配合黔江区政府平息农民工群体性闹事，及时、妥善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大盛东华公司不但自己筹集了10万元资金垫付农民工工资，还迫于刑事追诉压力，在东电公司不履行增补工程劳务费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才于2009年12月17日违心签署《承诺书》对东电公司垫付的300万元农民工工资承担还款责任。对东电公司与蒋晓灵恶意串通、违法签订履行无效合同所致的法律后果，大盛东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签署《承诺书》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且明显是在被欺诈胁迫、无奈的情况下所为，应为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承诺书》对大盛东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大盛东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东电公司据此起诉要求大盛东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应予支持。六、对于原告东电公司追加请求返还其垫付的170万元农民工工资，大盛东华公司没有作出任何承诺，且属东电公司与蒋晓灵恶意串通、违法签订履行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同时也是第三人刑事犯罪扩大的损失，应由东电公司与蒋晓灵共同承担该笔款项。综上所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东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大盛东华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第三人）蒋晓灵辩（述）称：我在现场负责组织施工，所有工人都是我叫过来的，其一切费用开支都有相应证据证明，青苗补偿费无论如何不应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其相关费用应由原告东电公司承担。另外要求对整个工程进行据实结算并对账，各负各的责，该我承担的责任由我自己承担，与大盛东华公司无关。其它的同意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诉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6日，国网直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发包给原告东电公司，东电公司成立了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向上±800KV线路工程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负责管理实施该工程项目。2009年4月18日，被告蒋晓灵代理武胜建筑公司与工程总承包人东电公司的下设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签订编号为东送±800KV特高压LWFBZT-002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接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重庆市黔江区、彭水县境内的组塔施工劳务作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塔材的运输、吊装、铁塔组立、修塔、基础保护帽的材料运输与浇制、护面等劳务作业。施工期限自2009年4月20日至2009年8月30日。铁塔组立综合单价（包含组塔工器具至现场的汽车运输、装卸、地锚埋设、铁塔组立、修塔、接地引下线与塔腿的联接安装、基础保护帽制作等所有与组塔施工、基础保护帽制作有关的费用，不包含塔材卸货点到塔位的人力运输、装卸。工程量依据设计图纸铁塔重量）为1050元／吨，价格标准按本次组塔的综合单价报价表进行结算。工程量如有变更，结算时依据工程量变化进行调整，综合单价不变。合同价款在工程量变化时以设计院的变更为依据进行调整。工程款支付：工程款依据经甲方（东电公司）代表认定后的工程量报告单按进度拨付。工程保修期限为三年，保修金为工程款的5%。
2009年6月9日，被告蒋晓灵代理武胜建筑公司与工程总承包人东电公司的下设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签订编号为XSZTHT-03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接向家坝-
上海、锦屏-
苏南±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劳务。分包范围：组塔工程，材料倒运及小运，铁塔组立等劳务。施工期限自2009年6月10日开工至2009年8月31日竣工止。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量合同价款：铁塔组立综合单价（包含塔材从材料站至现场的汽车运输、装卸，塔材卸货点到塔位的人力运输、装卸，铁塔组立、修塔、接地引下线与塔腿的联接安装、基础保护帽制作等所有与组塔施工、基础保护帽制作有关的费用，工程量依据设计图纸铁塔重量）为1450元／吨，按合同综合单价、实际施工图工程量进行结算；补充说明：如遇到分步分项工程或工序作业，综合单价涵盖不了的，执行《送变电公司工程分承包价格标准》，如果该标准依然不能涵盖，则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承包人（甲方东电公司）工作：1.会审图纸和设计交底；2.线路征占地、青苗补偿、走廊的清理；3.甲方负责供应塔材及设计规定的相应螺栓（包括施工规定的合理损耗）及材料大运；4.甲方负责提供组塔用抱杆等主要工具。合同第十一条劳务分包人（乙方武胜建筑公司）工作第3项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加强现场管理，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及环保、消防、环卫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合同第十八条第1项约定：工程承包人提供给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使用的机具、设备，性能应满足施工的要求，及时运入场地安装调试完毕，运行良好后交付劳务分包人使用。周转材料、低值易耗材料（由工程承包人依据本合同委托劳务分包人采购的除外）应按时运入现场交付劳务分包人，保证施工需要。如需要劳务分包人运输、卸车、安拆调试时，费用另行约定。合同第二十条约定：1.劳务分包人应配合工程承包人对其工作进行的初步验收，以及工程承包人按发包人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的涉及劳务分包人工作内容、施工场地的检查、隐蔽工程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承包人或施工场地内第三方的工作必须劳务分包人配合时，劳务分包人应按工程承包人的指令予以配合。除上述初步验收、隐蔽工程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之外，劳务分包人因提供上述配合而发生的工期损失和费用由工程承包人承担。2.劳务分包人按约定完成劳务作业，必须由工程承包人或施工场地内的第三方进行配合时，工程承包人应配合劳务分包人工作或确保劳务分包人获得该第三方的配合，且工程承包人应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费用。
2009年7月1日，被告蒋晓灵代理武胜建筑公司与工程总承包人东电公司的下设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签订编号为东送向上±800KV线路工程JXLWCB-001的《架线劳务承包合同》，承接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重庆市黔江区、彭水县境内的架线工程劳务。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承包范围：架线施工，地脚螺栓保护帽浇制及接地工艺制作，临建工程及其它，耐张塔断线，跳线安装及其它工作。施工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止计153天。其工程量合同价款约定为：1.架线施工合同综合单价8万元／公里。综合单价内容包含架线设备及工器具、架线施工的所有材料自材料站运输至现场（含装卸）、挂滑车、配合动力伞展放DYNEEMA绳、导地线及光缆展放、紧线及弛度观测、附件安装、耐张塔平衡过渡、引流线制作、跨越架搭设（土路、公路跨越架；通信线、通信光缆跨越架；220V、380V电力线跨越架；常规10KV跨越架）、消缺、配合业主单位的验收及光缆熔接工作等一切与架线施工有关的工作。2.由乙方（武胜建筑公司）提供常用随身各种小型工器具，安全带、安全帽及劳动保护用品，三台J2经纬仪（配三名专业测工操作），十六吨吊车壹台（全天台班），所有材料的运输车辆、铁线、砂纸、锯条等消耗性材料；跨越架搭设所需的木杆或钢管，除此以外的工器具及材料全部由甲方（东电公司）提供。3.工程量确认：本工程线路长度约四十公里，具体长度以中南电力设计院出具施工图纸线路长度及设计变更为准。4.结算原则：依据合同综合单价，按中南电力设计院出具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结算；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当地自然气候、百姓阻工等原因造成的停工、窝工一律不予调整综合单价。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的工作为：1.会审图纸和设计交底；2.线路征占地、青苗补偿、走廊的清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承包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作内容：1.挂滑车、导引绳展放、附件安装、缺陷处理、断线施工、耐张塔跳线施工，以及工程材料、设备、施工工具的运输；2.配合甲方检查验收等；3.乙方负责线材、金具、光缆等材料从材料站至工地作业现场的清点、装卸运输及现场保管；4.甲方供应材料以外的其他材料，乙方自行采购但应由甲方认可，并负责运输、保管；5.积极配合甲方进行障碍物拆迁、青苗赔偿、树木砍伐、通讯干扰处理、施工临时占地等，以及为了正常施工所需办理的一切手续和自行处理因地方关系而出现的各种问题；6.乙方对承担的阶段性工程竣工后，至本标段工程竣工及移交后一年内的质量负责；7.乙方人员、设备工器具的调遣，施工临建；8.施工用水用电，桥梁加固、道路修整，地貌恢复，现场清运；9.按甲方要求布置施工现场等。合同第十二条合同价款约定：1.合同总价按实际展放线路长度乘以单价结算。架线材料由甲方在指定地点供应给乙方，由乙方保管、装卸、运输和安装。2.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的情况在合同综合单价中已予考虑。2.1乙方要依法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工伤、医疗或综合保险等社会保险，甲方有权对其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进行监督。2.2应由甲方完成的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与合同规定的要求出现某些差异，需要乙方调整施工安排。2.3线材、金具、绝缘子、放线工具由甲方供给，在与甲方交接过程中，当面点清，领出后出现的缺量、损坏由乙方负责。2.4由于外部关系协调出现困难或场地准备方面的不利条件，其综合单价已予考虑。2.5为达到本标段工程要求的质量目标而可能出现报废或返工。2.6领出或采购材料在职工驻点或作业现场的保管费用等。2.7按国家规定缴纳的各项税金。2.8地方或上级部门向乙方收取的其他费用。2.9国家政策调整和物价指数变化的影响。2.10安排甲方代表和监理的食宿、伙食费用自理。3.合同价款的界定原则：3.1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凡属乙方承担的工作，其责任、风险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不进行价格调整。3.2乙方承担的工程量按本标段施工图工程量计算。施工过程中，若工程量有调整，依据设计部门的设计变更单。3.3附件等工程量界定，按施工图工程量计算。3.4小运距离：合同单价已包括。特殊情况需调整时，由甲方工程科、现场质监代表及乙方负责人共同到现场认定。3.5乙方应充分考虑施工及现场的实际情况，并对考虑偏差承担责任。合同第十三条资金支付与工程结算约定：1.工程价款以施工图、设计变更为依据，按实际完成的形象进度进行结算。2.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0-70%拨付（乙方按要求建立账户进行银行拨款），工程款最高拨付到70%。工程验收通过后，分期拨付余款。3.本工程不预支工程款。进度款每月拨付一次，施工进度由甲方项目经理审核，进度款经甲方有关部门审批后，由甲方的分公司办理拨付，工程竣工结算时，乙方持余款报表及竣工验收报告，到甲方有关部门办理结算手续。4.安全施工的保证金数额及结算办法见《安全施工合同》。5.工程价款的不低于2%（不少于5000元），作为工程质量的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竣工并经甲方项目经理（确认达到质量标准）审批后，予以结清。6.如果施工过程中，甲方发生合同外的零用工，结算时，乙方必须提交实名签证单。7.符合价款结算条件时，乙方开出价款发票，甲方收到价款发票的15日内支付乙方。合同第十四条设备、材料供应约定：1.甲方负责供应材料的交货时间应满足乙方连续施工需要。如果发生甲方供应材料不能按期供货，甲方应在供货前3天通知乙方，乙方应采取相应的措施，尽量减少或不发生窝工损失。2.乙方在交货点要详细核对收货的件数、重量、规格等，收货后如再发现数量有误或数量短缺，责任由乙方承担。3.从交货点至施工驻点或作业现场的装卸车、运输、保管、工具、劳动力等费用，已列入合同单价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4.乙方若发现甲方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使用，同时通知甲方，经处理后方可使用。5.工程施工所需的全部机具包括施工机械、运输车辆，以及各种燃料、油料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合同第十五条施工现场清理与临时占地使用约定：1.乙方施工临时占地应合理使用，避免重复占地，减少临时占地的面积和赔偿。当遇到施工受阻难以避免时，乙方应事先通知甲方，经协调解决后再进入施工作业现场。2.施工作业现场临时占地按甲方核定的指标使用。超出核定的指标所发生的赔偿费，全部由乙方承担。3.乙方生活驻地、施工现场的施工材料保管、堆积、作业现场，竣工撤离前应恢复原貌，废弃物及时清理干净，施工中损坏的道路、桥梁及其他公用设施均应无偿清理修复，并获得产权所有者的谅解，否则甲方有权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在工程竣工后15日内，应将施工当地料厂、商店、当地雇工等相关方的经济往来结清，如因上述原因导致对后续工作的影响其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第十六条职业安全、健康管理及文明施工约定：1．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必须签定《安全施工合同》，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不签订《安全施工合同》，本合同视为无效合同。《安全施工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的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按国家行业和地方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及甲方安全管理规定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安全管理严重失控，安全、文明施工存在重大隐患时甲方有权责令其停工整顿，如乙方整顿后仍达不到安全生产要求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整顿后复工须报甲方批准。3．保障施工中的人身、设备安全是乙方的责任。乙方应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完善安全保证体系，为作业人员提供安全帽以及其他相应的劳动保护。4．乙方应认真执行《电力建设安全健康与环境管理工作规定》落实各级安全责任制：施工作业认真执行《电力建设安全工作规程第二部分架空电力线路DLS009.2-2004》和甲方制定的安全施工技术措施。不发生违章、违规、违纪等事件……。2009年7月，被告蒋晓灵代理武胜建筑公司与工程总承包人东电公司的下设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另经协商签订了《架线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向上±800KV线路工程渝3标段1619#-1636#架线段的全过程施工（包含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跨越架搭设等），在架线施工过程中，由甲方组织项目总工、专责安全员、工程部长、驻队工程师共同对乙方的施工行为作出评价。经总体评价如果能够满足甲方提出工程安全、质量、工期进度要求，则乙方可以继续下一放线段的施工；如果经总体评价乙方无法满足甲方提出的工程安全、质量、工期进度要求，则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下一阶段所有施工。2.如果由甲方终止乙方的施工给乙方造成的施工人员调遣费、误工损失费等所有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条款作为对《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具备同样法律效力。
上述合同签订后，蒋晓灵即组织班组长带领工人先后进场施工作业，期间，中南电力设计院电网工程分公司多次发出变更设计通知单。2009年11月初，当黔江段工程劳务接近尾声时，蒋晓灵在核算工程开支后发现工程可能会亏损，于是就以工程地形复杂、气候恶劣等为由要求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追加工程款870余万元，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未予同意。蒋晓灵见不能增加工程款，又提出要求预支彭水段工程劳务的1000000元质保金用以应对黔江段的工程开支，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要求蒋晓灵将黔江段工程结算完毕之后再处理彭水段工程事宜，因蒋晓灵认为自己将会亏损几百万元，便不同意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故其预支质保金的请求未获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批准。其后，蒋晓灵便召集指挥班组长组织农民工多次到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驻地黔江区金冠酒店2号楼东电公司项目部索要工钱闹事并引发群体性事件。此事件发生后，引起了重庆市委、市政府、黔江区委、区政府的高度重视，并成立了综合协调领导小组。经多次反复核查和协调处理，被告大盛东华公司自筹资金100000元，原告东电公司先后于2009年12月17日交付3000000元、于2009年12月25日交付1700000元至重庆市黔江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监管账户用于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同时，被告武胜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映木于2009年12月17日亲笔署名向原告东电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时加盖了“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其承诺内容为“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劳务承建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向家坝-
上海±800KV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3标段工程项目，我公司所拖欠农民工工资，已引起群体事件，经黔江区人民政府协调，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还付拖欠农民工工资负全责。现因暂无资金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请东北电业管理局送变电工程公司先垫付农民工工资叁佰万元正（小写：300万元），该垫付款由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一周内还清。”其后，经本院依法确认，被拖欠的民工工资480万元全部得以兑现。
另查明，蒋晓灵组织的施工队于2009年11月完成铁塔组塔及架线等建设工程任务，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经结算，蒋晓灵组织施工完成的黔江段工程劳务原合同部分总价款4719760元（其中1662#、1688-1690#、1697＋1#、1698-1706#铁塔组塔工程计733.104吨，计工程价款769760元；1611#-1706#架线工程计49.375公里，计工程价款3950000元），合同外调整部分（新建两间材料站平房费用）11681元，总价款计4731441元。2009年7月21日至2009年12月3日期间，原告东电公司下设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先后转账、现金支付被告大盛东华公司4650500元工程劳务款（其中含蒋晓灵及其手下工人借支），按结算总价款欠付工程劳务款80941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武胜建筑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经过准备，本院于2010年6月18日移送司法鉴定办公室对外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0年10月8日，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理后于2013年11月24日出具津滨海（2013）建鉴字第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依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委托、申请人申请，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计算依据四，对组塔工程、架线工程分别按预算造价进行了计算，计算结果：一、架线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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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被告双方合同订立的价款为8万元／km。依申请人要求依预算造价进行计算该项的人工费计算结果为：60169.96元，其中：架线工程人工费：51319.13元，附件工程：包括机械费和柴油、润滑油费用为：8850.83元，每公里合计为：60169.96元×49.375km=2970891.78元。合同约定每公里为：80000元×49.375km=3950000元。此件由人民法院认定为准。二、组塔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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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塔工程综合承包单价表中表明：铁塔组立综合单价为1050元／吨。说明：铁塔组立综合单价里，包含了组塔工器具至现场的汽车运输、装卸、地锚埋设、铁塔组立、修塔、接地引下线与塔腿的连接安装、基础保护帽制作等所有与组塔施工、保护帽制作有关的费用（不含：塔材卸货点到塔位的人力运输、装卸）。工程量依据设计图纸铁塔重量。价格标准：按本次组塔的综合单价报价表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工程量如有变更，结算时依据工程量变化进行调整。该工程在施工中未见调整的依据。依原、被告双方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价款为：4700000元工程款。指合同内工程内容此价款应能完成合同内工程（另有其他内容未包括在此价款范围内）。对申请人要求按工程造价进行计算的结果为：3818395.96元（未含任何其他不在合同内的内容）。综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由人民法院认定为准……”。2013年12月10日，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申请人武胜建筑公司提供的相关涉及合同的工程所发生的工伤、青苗补偿、事故及停工、窝工、缓建损失进行了具体汇总及说明。1.工伤部分：（1）乙方现场负责人蒋晓灵与张兵在2009年9月18日对施工向家坝至上海±800KV特高直流输电线路渝三段（彭水、黔江）架线施工工程中，在高空平衡断线工作中，因甲方提供手扳葫芦质量问题，造成右手大拇指开放性骨折、失去灵活性。蒋晓灵一次性支付张兵38200元【见协议书（一）】。（2）蒋晓灵与肖庆福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同上：蒋晓灵赔偿肖庆福186000元（详见2011年1月26日协议书具体内容）。（3）蒋晓灵与朱汉波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同上：蒋晓灵赔偿朱汉波1652OO元（详见2011年1O月28日协议书具体内容）。（4）蒋晓灵与朱汉国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同上：蒋晓灵赔偿朱汉国219600元（详见2009年10月28日协议书具体内容）。（5）蒋晓灵与王国亮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同上：蒋晓灵赔偿王国亮145OOO元（详见2009年9月18日协议书具体内容）。（6）施工交通事故：蒋晓灵与宋兵订立的协议书。在施工向家坝至上海±800KV特高直流输电线路渝三标段（彭水、黔江）架线施工工程中，在被立塔班组工程车，因操作失误，被车撞击导致腰椎盘骨折压到神经，腰肋骨断裂，蒋晓灵赔偿宋兵246800元（详见2009年10月23日协议书具体内容）。（7）蒋晓灵与张志强订立的协议书，内容与（6）一致：蒋晓灵赔偿张志强124000元（详见2009年1O月24日协议书具体内容）。（8）蒋晓灵与马建国订立的协议书，内容与（6）一致：蒋晓灵赔偿马建国189200元（详见2009年1O月23日协议书具体内容）。（9）关于施工中维护队：蒋晓灵与张小洪订立的协议书，在施工过程中需做协调工作，做施工前准备工作。在2009年10月在向家坝上海±800KV特高直流输电线路渝三标段（彭水、黔江）架线施工工程中，因在仰头山放线场协调工作中被当地村民地痞流氓严重打伤，造成腰肋骨折，左腿筋骨严重受伤赔偿108500元（详见2009年1O月26日协议书具体内容）。（10）蒋晓灵与李果订立的协议书，在施工中维护工伤受伤的赔偿96800元（详见2009年1O月26日协议书具体内容）。（11）蒋晓灵与李云洋订立的协议书，在施工中维护工伤受伤的赔偿79300元（详见2009年1O月26日协议书具体内容）。综合计算为1598600元。2.关于施工中青苗补偿部分：（1）关于向上线±800KV线路工程施工因占用青苗地付舟白镇水井槽放线场青苗补偿费、搭跨越架青苗费共计45000元（另含复耕费）、乡村公路通行费120000元，两项合计165000元整。付款人蒋晓灵，收款人李中学（详见2009年9月15日收条）。（2）关于向上线±800KV线路工程东电项目部搭跨越架和转角塔紧线施工青苗赔偿费合计43000元。付款人蒋晓灵，收款人李和平（详见2009年9月15日收条）。（3）关于向上线东北项目部付舟白镇湾塘、县坝、阿蓬江两边乡村小路修补、通行费126000元。付款人蒋晓灵（详见2009年9月14日收条）。（4）青苗补偿中涉及施工场地开挖平整、道路开挖平整等内容：挖机台班费、汽车台班费、砂石材料费共计248000元整，现已全部付清。收款人郑丛强（见2009年11月20日收条）。（5）关于向上线±800KV线路工程队（蒋晓灵）车辆台班费、民工生活用水费共计人民币68000元正。收款人李建（详见2009年11月10日收条）。（6）领条。因施工占地需要占用姚洪永土地和坟地三座祖坟，东电公司和我协商多次无法处理好，最终由蒋老板出面经反复工作协商以每座坟赔偿18000元，清理施工场地7000元，绝不找施工方任何麻烦，绝不反悔，共计61000元正。综上六项合计711000元。3.关于东电人员生活、食宿、甲方工人赊欠烟酒费用：（1）租房、买床、床上用品在现场经费，（2）交通工具汽车汽油费，（3）现场开始施工共有39人，至东电完工是东电的干部、工人均全部在我工地食宿，包括用水用电，全部的费用共约27万元左右，因有部分票据丢失。4.协调班组人员工资、租车费：协调班组人员每人每月工资为8000元／月×17人=136000元×4个月=544000元；租了四辆车用于交通台班，每辆车每月租金为6000元×4个月（8月份至11月份）=24000元×4台=96000元（4个月租车费）综合计算为640000元（陆拾肆万元整）以上为实际发生费用。5.另外关于立塔工程的青苗补偿费112500元（因后来蒋晓灵不在现场时原来的塔基施工用地青苗补偿费112500元，因客观原因造成原始票据遗失，特此说明）。6.关于甲方要求增加班组赶工期，和因停电、影响停工、误工费的损失及实际支出情况说明如下。具蒋晓灵述：原合同中未有赶工期的约定，在各处施工进度受到影响时甲方要求增加人力赶工期。其停工原因是由于青苗占地补偿未能与当地村民协商妥当，造成不能进行施工，工地人员只能就地等待。停工期间仍会发生工资、食宿、水电等费用，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东电承担。青苗补偿谈妥后要完成原定工期（原定工程进度只需10天），待青苗补偿事谈妥后实际施工的工程需用30余天才完成，为此给原告蒋晓灵造成的极大损失要求东电赔偿是理所当然的。施工期间因东电公司原因造成一切停工、窝工、缓建应由东电公司承担期间仍需发生的工资、食宿、水电费等开支综合计算为2881500元。7.由甲方施工队长秦化学在施工过程中用于工地开支的相关费用共计13620元（详见费用报销单）。对相关费用的汇总：1、1598600元，2、711000元，3、约270000元，4、640000元，5、112500元，6、2881500元，7、13620元，综合计算后为6227220元。综上东北电业管理局送电工程公司与四川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特高压输电组塔、架线劳务工程向家坝至上海±800KV特高直流输电线路渝三段黔江段组塔工程和架线工程劳务分包工程依托对委托内容已作出鉴定。在施工中由于种种客观原因委托人将相关涉案工程的材料转来，对此鉴定机构已进行了梳理，并分别作了汇总，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由于对此在庭审质证中部分工程质证鉴定机构不能确定，故此件由人民法院认定为准。2013年12月30日庭审中，鉴定人员姜杰应被告大盛东华公司的申请出庭接受了质询。本次司法鉴定，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先后四次支付了鉴定费、鉴定人员差旅费合计390000元。
再查明，东电公司具有承接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相应资质，是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下设的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将其所承接的工程渝3施工标段工程项目按铁塔不同号段肢解后、以组塔工程劳务、架线劳务名义分包给包括武胜建筑公司在内的其它公司承包建设。被告武胜建筑公司建筑资质为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5倍的110KV及以下送变电线路（含电缆工程）和同电压等级变电站工程的施工。2009年6月30日，武胜建筑公司授权委托工程处长蒋晓灵作为其公司代理人办理工程合同相关事宜，蒋晓灵即为武胜建筑公司法人授权签约代表，也是武胜建筑公司承包的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铁塔组塔及架线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组织者和管理负责人，本身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等级资质，其自认系借用武胜建筑公司资质并挂靠武胜建筑公司与原告东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在组织、策划、指挥农民工群体性闹事后，本院于2010年12月10日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蒋晓灵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5月10日，武胜建筑公司申请企业名称及住所变更经核准，即由原来的“武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胜县三溪场镇”变更登记为现在的“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胜县沿口镇永盛街3号”。
上述事实，有本案诉讼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东电公司是工程总承包人，其下设的东电公司渝3标段施工项目部将其所承接的向家坝-
上海±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渝3施工标段工程项目按铁塔不同号段肢解后，以组塔工程劳务、架线劳务名义分包给包括武胜建筑公司在内的其它公司承包建设，其与蒋晓灵代表武胜建筑公司签订的名为《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实为转包。因武胜建筑公司不具有承接东电公司分包的±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组塔及架线工程劳务的建筑资质，加之实际施工人蒋晓灵也不具备相应建筑等级资质，系蒋晓灵借用武胜建筑公司资质并挂靠武胜建筑公司与原告东电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http：／／www.dffy.com／faguixiazai／msf／200311／20031110211955.htm﹥》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院认为蒋晓灵挂靠武胜建筑公司、借用其资质与东电公司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等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本院对被告大盛东华公司关于确认蒋晓灵代表自己与原告东电公司签订的《组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合同》、《架线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等协议为无效合同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前述工程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虽被确认无效，但是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现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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