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负责人：李晓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汝云，男，生于1953年9月10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正辉，男，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千，男，生于1986年7月10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浦江县。
委托代理人：任仲明，男，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团结，男，生于1976年11月16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代理人：任仲明，男，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负责人：李军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仲明，男，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汝云、陈千、吴团结、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乐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方汝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正辉，被上诉人陈千、吴团结、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仲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被告陈千驾驶川L281**号中型自卸货车从大转盘方向往九里方向行驶，18时05分行至省道306线29KM+400M（原小转盘）红绿灯交叉路口处，遇车行方向绿灯放行时，在向右变向避让左前侧车辆过程中，川L281**号车右侧面与车行方向右侧同向行驶由原告方汝云驾驶的无号轻骑牌FH48Q-6B轻便二轮摩托车相挂擦，致无号轻骑牌FH48Q-6B轻便二轮摩托车倒地后，川L281**号车右前轮又与无号轻骑牌FH48Q-6B轻便二轮摩托车骑车人及车辆发生碾压，致原告方汝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于当日入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2年11月10日转院到成都市现代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大腿大面积皮肤坏死伴感染；2、右大腿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伤；3、右髋臼、耻骨下支骨折并耻骨联合分离；4、右股骨外髁骨折；5、右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6、双侧臀部创面；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腰1压缩性骨折。2013年4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加强营养；出院后3月来院复查DR决定取骨盆外固定支架、右股骨外髁内固定；建议休息叁月。另出具证明，证实病员从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需护理人员贰人。期间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24697.77元；成都市现代医院花去医疗费69080.39元，门诊费1940元（含救护车800元）。上述费用被告吴团结垫付20000元，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垫付60000元。2012年11月19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方汝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7月12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评定为两个伤残九级、两个伤残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7%；后续治疗费为29400元；护理时间需244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2013年7月22日，原告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2324.42元，该赔偿费用由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川L281**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四川宏宇车业峨眉山分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吴团结，被告陈千系被告吴团结雇请驾驶员，该车于2012年3月5日在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款限额为122000元：1、死亡伤残为110000元；2、医疗费用为10000元；3、财产损失为2000元；同日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购买轮椅一辆支出850元，支出摩托车检测费250元。被告吴团结、中财保乐山分公司要求其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质证认为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品；对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有异议；伤残鉴定费应由肇事方承担；原告按城镇人口赔付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摩托车检测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付；购买轮椅应当有医院医嘱证明；护理费标准70元/天；误工费按同行业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70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营养费认可15元/天；责任按三七分摊。最终当事人就各项目赔付标准分歧较大而致调解无效。
上述事实，有原告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事故认定书、出院证、医疗费票据、通知书、伤残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收条、务工证明、劳务合同、工资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房产证、检测费票据、轮椅票据、交通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被告四川宏宇车业峨眉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挂靠协议，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提交的保单、先予执行裁定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千驾驶货车与骑行轻便二轮摩托车的原告相碰撞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被告陈千依法应当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被告陈千受雇于被告吴团结执行职务行为，对其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吴团结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挂靠公司被告四川宏宇车业峨眉山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四川宏宇车业峨眉山分公司与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合同，故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投保的川L281**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保险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吴团结承担此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1、医疗费94918.16元[24697.77元+69080.39元+门诊费1140元（不含救护车800元）]系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抗辩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品，由于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告知投保人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院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2940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了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人数，但未提供收入证明，该院结合庭审认定事实及乐山地区护工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共93天（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9日止、2013年1月11日-2013年4月2日止）、2人共62天（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10日止），总护理时间以鉴定244天为准，其中62天为两人护理，182天为一人护理，原告护理费确认为27744元（居民服务业23664元/年÷12个月÷21.75天×62天×2人）+（居民服务业23664元/年÷12个月÷21.75天×18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2325元[（93天+62天）×15元/天]。4、营养费确认为2325元（155天×15元/天）。5、误工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泥工，但未提供其收入证明，该院参照2012年度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年计算，月收入为2989.42元（35873元/年÷12个月），日收入为137.4元（35873元/年÷12个月÷21.75天），原告误工时间为住院155天，医嘱休息三月为90天，共计245天为8个月零5天，误工费确认为24602.56元[（2989.42元×8个月）+（137.4元×5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城镇，且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109657.8元（20307元/年×20年×27%）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850元，该院接合受害人伤情证明认为系必要支出予以确认。7、伤残鉴定费2100元，系确定原告伤残等级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8、摩托车检测费250元同样系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交强险财产赔偿项下予以赔付，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9、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偏高，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处罚的功能，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100元（3000元/级×2.7赔偿系数）。10、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含救护车800元）。综上，该院确认的上述原告的损失：医疗费用9491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5元、后续治疗费29400元、营养费232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965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85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护理费27744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460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10000元（含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摩托车检测费25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2000元限额赔付250元。超出上述由交强险赔付的三项费用余额为185022.52元[（医疗费用9491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5元+后续治疗费29400元+营养费2325元+残疾赔偿金10965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850元+护理费27744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460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250元）-（10000元+110000元+25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9515.76元（185022.52元×70%），原告自负55506.76元（185022.52元×30%）。扣除被告吴团结垫付20000元、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垫付60000元，原告方汝云实际应获得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赔偿款共计169765.76元[（120250元+129515.76元）-（20000元+60000元）]，被告中财保乐山分公司应赔付被告吴团结垫付款20000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方汝云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69765.7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被告吴团结垫付医疗费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方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减半收取1973元，由被告吴团结负担。
上诉人中财保乐山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方汝云护理时间计算不合理。一审判决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护理时间244天为依据进行计算，该鉴定结论已充分考虑并结合被上诉人病情。一审判决中又将其中62天以2人护理为由变相将护理时间增加为306天应予以纠正。二、误工费标准计算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对工资已做了约定，日工资为每天100元，扣除休息日，每月工资2200元。故误工费应以2200元/月×8个月＋100元/天×2天=17800元。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方汝云右大腿、右小腿皮肤损伤遗留瘢痕面积达4%，评定为10级伤残，其后又对该遗留瘢痕整容形进行后续费用鉴定为15000元。根据规定，如果进行了后期的瘢痕整容形后皮肤损伤程度就不会达到现有的伤残等级标准。所以，二者不能同时选择。一审判决中将方汝云右腿皮肤瘢痕鉴定10级伤残赔偿和后期瘢痕整容形费用15000元同时计算是不公平，系重复计算，应纠正。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是从2012年6月签订的，距发生交通事故只有4个月时间，不能证明是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所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方汝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五、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双方都应遵守，并按约定执行。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自费药类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费。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方汝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千、吴团结、四川宏宇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鉴[2013]临鉴字第118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交通事故致残等级评定，方汝云……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面积＞4%，达到X级伤残标准。后续治疗费鉴定被鉴定人方汝云……右大腿、小腿大面积瘢痕，可行整形手术淡化瘢痕。……3）瘢痕整形：需术前相关检查费、手术费、手术材料费、麻醉、麻醉监测费、麻醉材料费、住院期间检查治疗费、药费、约需15000元。2012年6月5日方汝云与峨眉山市燕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8日起至2013年6月。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峨眉山市“东湖半岛”商住房项目泥工班作泥工。实行日工资制，每日工资为100元。发生交通事故前方汝云长期居住在女儿方海华家川投峨铁公司家属区56栋2楼4号。审理中，方汝云申请放弃对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确认方汝云的损失除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外其余均无异议。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计算方汝云的护理费时间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在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的护理人员为2人，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天数为244天，依据乐山地区护工收入状况确定方汝云的护理费为27744元（居民服务业23664元/年÷12个月÷21.75天×62天×2人）+（居民服务业23664元/年÷12个月÷21.75天×18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方汝云的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与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整容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是否都应得到支持。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鉴[2013]临鉴字第1181号鉴定意见书既对方汝云的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又对其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整容后续治疗费15000元进行评定不符合《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二、关于医疗费用评定的有关问题（四）确定后续治疗费应把握的原则：1、应是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2、已确定伤残等级者，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未评定伤残者，可结合实际需要情况评估后续治疗费用；……”的规定。即方汝云的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与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整容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不能同时进行评定。由于审理中方汝云明确表示放弃对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的评定，总赔偿系数应该为25%。因此，本院对方汝云的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25%，对方主张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整容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
三、方汝云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确定是否恰当。方汝云发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前系峨眉山市燕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湖半岛”商住房项目泥工班泥工。长期居住在女儿方海华家（地址：川投峨铁公司家属区56栋2楼4号）。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由于二审中方汝云表示放弃右大腿、右小退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其相应的总赔偿系数变为25%。故方汝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1535（20307元/年×20年×25%），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级×2.5赔偿系数）7500元。
四、一审计算方汝云误工费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方汝云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每天100元，并约定固定期限为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因法定月工作日为21.75天应确认方汝云每月的固定收入为2200元，方汝云受伤前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2年度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年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方汝云的误工费应以误工天数245天为8个月零5天计算误工费应为18100元（2200元×8月+100元×5天）。
五、医疗费用是否应扣除20%的自费药费。上诉人主张扣除自费药费，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扣除自费药费的约定，且扣除自费药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对该约定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扣除自费药费，也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其主张扣除20%的自费药费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定方汝云的医疗费9491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5元、后续治疗费29400元、营养费23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护理费27744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8100元、摩托车检测费25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101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7500元，共计290047.16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的有128968.16元（94918.16+2325+29400+2325=128968.16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18968.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160829元（101535+850+2100+27744+3000+18100+7500=16082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7331.56元；属于交强险财产限额的摩托车检测费250元，未超过保险限额，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50元。由于川L281**号车在上诉人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250元。超出交强限额的损失169797.16元（118968.16元＋50829元=169797.16元）。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由于川L281**号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18858元（169797.16元×70%=118858元）。综上，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方汝云各项损失239108元（120250元+118858元），扣除吴团结垫付了20000元，上诉人垫付60000元。上诉人应直接赔付方汝云各项损失159108元（239108元-80000元），直接支付吴团结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由于被上诉人方汝云在二审审理中放弃了对其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的评定，致使伤残赔偿系数发生变化，导致赔偿金额变化。一审法院采信方汝云对其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鉴定的伤残等级X级的评定和右大腿、右小腿遗留瘢痕后续治疗费不当，计算方汝云误工费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被告吴团结垫付医疗费共计2000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方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方汝云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910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由被上诉人吴团结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承担3746元，由方汝云承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张图亮
代理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欲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