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郭奇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清秀，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昌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333号长城大厦第六层C6-10部位。
法定代表人：陈昌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强，该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洛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昌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洛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判决既说“该两份《采购合同》所涉争议不在本案调处范围内”，但同时又对两份《采购合同》所涉争议作出事实认定，认为“德洛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实导致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富昌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编号DZl4362、DZl4507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货物”。一审法院的前述意见互相矛盾，如一审法院认定两份《采购合同》所涉争议不在本案调处范围内，则不应对相关事实加以草率的认定。其次，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已经清楚显示被上诉人承认DZl4362、DZl4507两份《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以下简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飞利浦公司三方《会议纪要》载明“经初步统计，灯珠的质量问题及其导致的大批量货物返修事实。德洛斯公司提出造成损失：延长老化时间多耗损电费、灯珠及元器件的拆解、材料重新购置、重装所产生的费用约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经富昌电子、飞利浦公司、德洛斯公司三方确认，对上述问题及现象表示认同”。一审判决对该项重要证据视而不见，继而直接认为“富昌公司没有确认货物的质量问题是己方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上诉人在2014年10月6日的邮件中明确提出“DZl4D24、DZl4C08、DZl4815、DZl4999为理赔”。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否认即认定6份《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不属于理赔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正在审理的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02651号，以下简称“第2651号案”]有着密切关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十分关键的问题。因此本案应该以第2651号案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第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定6份《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否属于理赔货物的基础。对于这些货物性质的认定，不能片面地从合同形式上进行判断，而应该结合合同的背景进行全面分析。第二，先履行抗辩权是对抗被上诉人请求权的法定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有提供合格货物的先履行义务。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确实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补充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只有查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才能公平地裁决货款支付的问题。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评判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那么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只能以第2651号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本案在第2651号案审结之前应该中止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在第2651号案审结之前首先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获得第2651号案公正裁决的权利。本案与第2651号案有着实质的关联。暂且不论本案是否应该合并审理或中止诉讼，不可否认的是一审判决已经部分处理了第2651号案涉及到的核心问题，对2651号案的焦点问题形成了预判力。此举造成的不利后果是，本案严重干预了第2651号案的独立审判，为第2651号案的判决结果预设了事实和立场，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获得第2651号案公正裁决的权利。为了保证第2651号案的公正裁决，应该对本案的一审判决于以撤销。
富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对我司诉讼请求的正确判决：由于一审法院将我司的本诉与德洛斯公司的反诉分拆为两个案件审理(两案的诉讼标的物及案由均不相同)，故本诉的一审判决书只是针对我司要求德洛斯公司支付货款1202157.76元的诉讼请求的审理及判决结果，只要我司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出了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支持，法院即可判决我司胜诉，可不理会德洛斯公司的反诉理由，因为其反诉理由应由另一个案件的法官予以审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拖欠我司货款1202157.76元属实，只是认为它不需支付，理由是它有权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将该货款用于抵消我司先前供应的其它批次的货物给它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其声称的“债务抵消”。由于上诉人进行抵消的债务是仍然存在争议的，即我司并不确认我司对它欠有该项债务，故“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因此，上诉人无权擅自进行债务抵消。只有双方无争议的债务才能予以互相抵消。具体到本案(本诉)，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拖欠应付我司的货款1202157.76元属实，上诉人即应立即予以偿还。至于上诉人声称遭受我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则应在另一个案件(反诉)中进行主张及举证，由该案法官作出判决，其主张不应与我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混为一谈。双方各自的诉讼请求应该分别审理，分别判决，相互独立。因此，既然上诉人确认拖欠我司货款属实，一审法院也判决应予偿还，上诉人即应执行，而不应将其在另一个案件中的主张及理由牵扯到本案中，予以纠缠和混淆。二、上诉人的下列观点都是其在另一个案件中的主张及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1、以《会谈纪要》为依据，要求我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在另一个案件中，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此证据，我司已经作出了有理有据的反驳，故该证据不能成为认定其主张的依据。2、以自称“DZl4D24、DZ74C08、DZ74815、DZ74999为理赔”的邮件为依据，要求我司赔偿其经济损失。该理赔说法纯粹是上诉人的一厢情愿，我司从未同意或认可。而且，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向我司提出这个说法的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而此时，上述四份订单均已出货及交货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故请贵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富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德洛斯公司立即向富昌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02157.76元；德洛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昌公司向本院提供：1.富昌公司与德洛斯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采购合同》26份（均无双方签字盖章），列明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等；2、送货单19份，欲证实富昌公司向德洛斯公司交付了前述2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3.富昌公司向德洛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7份，金额合计1202157.76元。富昌公司据此主张德洛斯公司未支付货款。经质证，德洛斯公司确认双方有先以电子邮件方式订货再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确认19份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已全部收到；确认发票金额是19份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金额。
德洛斯公司认为富昌公司提供的26份《采购合同》中有6份合同项下货物是对此前双方签订的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补货，该6份合同项下货款不应支付。经查，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项下交货及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就该部分货物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德洛斯公司已对此提起诉讼，以（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51号案立案受理，现尚无生效裁判文书。德洛斯公司提交其认为是补货的6份《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DZ14999、DZ14B15、DZ14C08、DZ14D24、DZ14E31、DZ14E53。经查，德洛斯公司提供的该6份《采购合同》均盖有双方印章，其中编号为DZ14999的合同所列明的货物名称和金额比富昌公司提供的相同编号的合同所列明的货物名称和金额增加了两项产品，且德洛斯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上注明了“第一项已经送货，2、3项是追加的，请回急处理，这周五前需到货”；德洛斯公司提供的编号为DZ14E31的合同与富昌公司提供的编号为DZ14B31的合同除编号不同外，其他内容一致，富昌公司对此解释为笔误；其余四份合同内容双方无异议。
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德洛斯公司向富昌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灯珠存在超损耗不良情况造成德洛斯公司损失，要求富昌公司补仓并理赔。其中2014年10月6日德洛斯公司发送给富昌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称“合同号：DZ14D24、DZ14C08、DZ14B15、DZ14999共103K均为理赔，不良返单的，数量较大，请提出改善方案”；2014年12月26日富昌公司回复德洛斯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称“如我们刚刚电话沟通，这几天一直在和公司，PhilipsLumited沟通，Lumited认为LED的质量问题是发生在LED的加工过程中，他们会帮忙去寻找出现问题的原因，但不能确定一定会找到，也不代表着，如果找不到原因，他们就需要承担责任。因此他们不会接受贵公司的索赔要求。我想和我们亚洲副总裁Dave，下周去您们公司拜访您公司最高领导层，看是否有机会，双方友好解决此问题……”。德洛斯公司当庭出示上述电子邮件，富昌公司确认电子邮件属实，但认为富昌公司并未确认灯珠质量问题是己方责任，且2014年10月6日的电子邮件中德洛斯公司只列明4份合同项下货物属于理赔订单，本案中却主张有6份合同项下货物属理赔范畴。
德洛斯公司提交2015年1月8日由双方及飞利浦公司代表共同签署的《关于灯珠质量问题的会议记录》，显示富昌公司参会代表为洪建粉、马某、郭某、张某，会议内容包括：1.富昌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向德洛斯公司供货“PHILIPS”品牌PHLIPS/LXH7-FW50（700mA：270-280）灯珠共187K，此灯珠德洛斯公司按正常工艺进行制造生产，但在产品老化中出现大量灯珠快速光衰并发黑的现象，德洛斯公司即时将此问题反馈给富昌公司。2.富昌公司与飞利浦公司配合分析与验证灯珠出现的质量问题，主要分析内容包括（1）设计焊盘……。分析验证结果表明灯珠出现质量问题尚未发现是分析中的八项内容所导致。飞利浦公司与富昌公司提出的可能受污染所致，同时飞利浦公司也提出受污染不会产生快速光衰，仅会产生初始流明的变化，且截止即日暂未发现污染源。3.为保证德洛斯公司的产品交期，三方对上述问题初步解决方案为：再为灯珠增加72小时的老化时间，延长老化时间后对于光衰与发黑的灯珠再进行灯珠与各元器件的拆解及重新更换。4.但初步解决方案并未使灯珠的质量问题得到根本解决：产品在项目运行后灯珠快速光衰并发黑的质量问题连续发生，且目前已造成德洛斯公司向客户交付的大批量的货物被送回返修。5.鉴于上述问题，为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德洛斯公司已重新购置一批同规格灯珠，并按同样工艺生产，目前尚未出现质量问题。6.经初步统计，灯珠的质量问题及其导致的大批量货物返修事实德洛斯公司提出造成损失：延长老化时间多耗损电费、灯珠及元器件的拆解、材料重新购置、重装所产生的费用约1200000元。经富昌公司、飞利浦公司、德洛斯公司三方确认，对上述问题及现象表示认同。富昌公司、飞利浦公司暂未能给出飞利浦灯珠产生质量问题的明确原因，需会后进一步验证并提供相应报告，以明确产生上述质量问题的根源。该《会议记录》富昌公司代表签名栏签字难以辨认。德洛斯公司提交了洪某（Dave）的名片，印有“富昌电子（香港）有限公司副总裁销售部”等字样。富昌公司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014年12月12日，德洛斯公司向富昌公司发出《索赔函》，并向本院提交了运费单据等证据欲证实其损失。2015年3月6日，富昌公司向德洛斯公司发出《法务专函》称：“关于贵司于2014年12月12日发来的《索赔函》，我司现正式回复如下：经查，贵司声称存在质量缺陷的LED灯珠产品，实为贵司以PO1405020和PO1405376两份订单向我司采购的货物。2014年8月，我司接到贵司的产品质量投诉后，立即向原厂反映，并邀请原厂的技术人员一同亲临贵司工厂了解情况，并多次到贵司工厂做实验，还应贵司要求，先后于8月和11月进行了两次专业技术分析，并向贵司提交了8D分析报告。原厂经过详细调查分析之后，未发现该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推断贵司的使用环境因素是导致该产品使用异常的原因。我司其它客户在2014年也购买和使用过同一型号产品，至今未出现任何使用异常的情形。在此次采购之前，贵司也向我司购买过同一型号产品，而其使用情况均无异常；在此次采购之后，贵司还继续想我司购买了183K同一型号产品，并在变更后的环境中使用，其结果显示正常。由此可见，导致该产品使用异常的原因确实在于贵司的使用环境。本着为客户提供优质服务的经营理念，我司和原厂已经及时对贵司的质量投诉作出了响应，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调查分析，竭力协助贵司查找出现异常的原因。但是，从法律上来说，我司和原厂只有确保产品本身符合规格书要求的义务，并没有为贵司找出产品使用异常的原因的义务。贵司声称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至今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产品本身质量不合格，因此，贵司向我司提出的索赔要求是毫无根据的，我司不予接受。然而，贵司以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为借口，将应付我司的后续采购货物的到期货款共计1202157.77元扣留至今不还，这是完全不合理不合法的！在此，我司郑重通知贵司：一、贵司须于2015年3月30日之前，向我司支付拖欠货款1202157.77元；二、如果贵司不在上述期限内付清货款，我司将不得不向法院控告贵司，由此导致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司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富昌公司申请前往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天河分局调查案涉27份增值税发票是否已经被德洛斯公司抵扣税款。
一审法院认为：德洛斯公司向富昌公司采购货物，富昌公司交付货物，主张德洛斯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富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货款的依据为2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货款，提交了送货单19份、增值税发票27份予以证实，德洛斯公司确认收到送货单载明的全部货物及对应27份增值税发票金额1202157.76元，故双方对案涉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及货款金额并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6份《采购合同》中的6份合同项下货物的货款是否应当支付。德洛斯公司抗辩称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是富昌公司对26份《采购合同》以外的两份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理赔。但综管本案证据，首先，各方往来电子邮件、函件、《会议记录》仅反映德洛斯公司向富昌公司提出了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异议，但富昌公司没有确认货物的质量问题是己方的责任，也不确认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属于理赔货物；其次，德洛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实导致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富昌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货物；最后，德洛斯公司已就该两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纠纷另案起诉，其在该两份《采购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依法可以得到保护，故该两份《采购合同》所涉争议不在本案调处的范围内。综上，德洛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所欠货款应予支付。富昌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的事项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实际影响，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昌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2157.76元。案件受理费15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富昌公司请求上诉人德洛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2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货款，提交了送货单19份、27份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上诉人德洛斯公司确认收到送货单载明的全部货物和对应27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02157.76元，双方对案涉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及货款金额并无争议。
上诉人德洛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6份《采购合同》中的6份合同项下货物的货款是否应当支付。
上诉人德洛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富昌公司提供的26份《采购合同》中有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DZ14999、DZ14B15、DZ14C08、DZ14D24、DZ14E31、DZ14E53）项下货物是对此前双方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编号为DZ14362、DZ14507）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补货、理赔，该6份合同项下货款不应支付。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函件、《会议记录》仅反映上诉人德洛斯公司向被上诉人富昌公司提出了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富昌公司没有确认货物的质量问题是己方责任，也不确认6份《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属于理赔货物。经查，编号为DZ14362、DZ14507的两份《采购合同》项下交货、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就该部分货物质量问题存在的争议，上诉人德洛斯公司已经另案在一审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51号案中提起诉讼，因此，该两份《采购合同》所涉争议不在本案调处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由上诉人广东德洛斯照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