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3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东星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经济开发区友谊西路119-8号。
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南园路2号。
法定代表人：袁文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天承重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风电园风能路33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忠，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东星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东星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天承重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天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重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天承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12月27日南通东星公司将其承包的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长沙25#联合厂房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无锡天承公司；随后南通东星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机械）成都厂房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转包给无锡天承公司。现无锡天承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根据业主方及南通东星公司的要求变更增补了部分工程，但工程验收后南通东星公司却迟迟不与无锡天承公司进行结算，至今尚欠工程款6184238.91元。由于长沙25#联合厂房的钢结构工程系中建三局公司承包后发包给南通东星公司，而南通东星公司此时并无相应的钢结构施工资质；成都厂房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系中建三局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南通东星公司，因此，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对南通东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1、判令南通东星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184238.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61026.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的质保金27524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的质保金547970.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中建三局公司对南通东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南通东星公司、中建三局公司承担。
南通东星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确实存在无锡天承公司所称的两处工程的承发包关系，但是由于天承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资料，导致双方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因此天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无锡天承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建三局公司一审辩称：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签订了两项工程的钢结构分包合同，南通东星公司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合同合法有效。两项工程均已经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工程质量合格。中建三局公司已经与南通东星公司办理了最终的结算，且已经付清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南通东星公司与无锡天承公司之间的结算事宜与中建三局公司无关联性，故请求驳回对中建三局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
（一）无锡天承公司原名无锡市昌兴钢结构有限公司，2009年6月变更为现名称。
（二）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相关情况
2007年，三一重工作为发包人与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BJJ0712-1601A），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包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包括厂房A、厂房B及辅房）的钢结构、土建、装修等施工内容。合同价款约定如下：1、厂房A钢结构工程暂定总价29330000元，其中包括甲供材18000000元，除甲供主材费用外，其余部分均为含税价；2、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按合同附件3《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报价》约定的单价实行总价包干，其中附件3中已注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的项目据实结算；3、厂房A土建工程总价15500000元。
2008年2月28日，中建三局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南通东星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由南通东星公司承包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范围为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施工合同及附件1-附件5中除厂房A的土建工程外的所有钢结构工程，厂房B则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另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08年4月28日，合同价款为10450000元（不含业主提供的主材）。合同还明确了甲方的现场负责人为申胜利，乙方的现场负责人为杨建铭。
2007年12月27日，南通东星公司作为甲方与无锡天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载明项目的基本情况及合同范围：（1）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总建筑面积为38069㎡，其中门式轻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为34760㎡，混凝土框架结构辅房建筑面积3309㎡，厂房B27-38轴线建筑面积约12000㎡；（2）合同范围为包括厂房A、厂房B及辅房施工图纸所示范围内的钢结构施工内容。乙方的工作范围及要求是按照图纸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本分包合同内的钢结构厂房的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金额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金额16971278元，本造价为固定单价，暂定造价合同，具体按报价明细中说明按实际发生量结算造价，其中含甲供主材费暂定13700000元；甲供主材费由供应商直接与建设单位进行票据结算，其余工程造价的税款已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凭甲方的缴费凭证开具发票（甲方承担该项税款）。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按本合同附件《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报价》约定的单价和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其中钢结构的总用钢量不能超过1743吨，如果因涉及的钢结构图纸不能满足国家规范引起的用钢量增加由无锡天承公司承担）。2、付款方式：（1）按主合同付款方式；（2）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钢结构总价15%的工程备料款，不含甲供主材费；（3）钢柱钢梁及吊车梁安装结束支付钢结构合同总价的25%，檩条等次构件安装结束支付钢结构总价的15%，不含甲供主材费；（4）围护安装完成支付至钢结构总价的85%，不含甲供主材费；（5）双方办理完结算并由甲方出具审计报告后支付至钢结构的95%，不含甲供主材费；（6）余款作为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约定如现场工作量有增减，应根据双方工地代表的签证和实际的加工图进行增减。报价中的数量与实际用量有差异时，按双方共同核定的数量为准，在竣工结算时调整。现场变更增加的部分，结算时分别执行对应的报价明细表中的单价，价格以双方确认的报价明细表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条件：工程安装结束，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如钢结构安装结束两个月内，甲方未组织验收，应视为整体工程验收通过。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期付款，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或谅解，甲方对此延迟按照每迟延一天向乙方支付5000元罚款，但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在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钢结构材料由乙方代为采购，材料供应商直接与建设单位办理材料及票据结算，质保书由供应商提供给乙方编制施工资料，乙方承担钢结构加工及安装部分，由甲方在建设方所在地缴税（税金由甲方承担），乙方凭甲方纳税证明开具发票；第3款明确若乙方加工制作部分（A-D轴线）委托甲方安装管理，则按本合同内的实际吨位每吨350元结算，包括主构件、次构件等的安装。在合同后附有《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报价（昌兴承制明细）》，其中将工程内容分解为29个项目，报价单中明确了该29个项目的“合同数量”、“东星数量”、“昌兴数量”、“合同综合单价”、“合同合价”、“综合单价（昌兴）”、“合同价（昌兴）”、“合同价（东星）”、“合同差价”及“备注”（结算方式及材料供应方）。无锡天承公司称“东星数量”即为南通东星公司的承接数量，“昌兴数量”为无锡天承公司的承接数量，双方是按照该承制明细进行分工并施工的。上述承制明细中有15个项目需天承公司参与施工，分别为：“钢柱系统制作安装”，合同数量436.92吨，天承数量249.16吨，天承的综合单价6500元，天承合同价1619540元，材料甲供；“屋面梁系统制作安装”，合同数量538.98吨，天承数量228.2吨，天承的综合单价6500元，天承合同价1483300元，材料甲供；“吊车梁系统制作安装”，合同数量233.9吨，天承数量233.9吨，天承的综合单价7000元，天承合同价1637300元，材料甲供；“屋墙架檩条制作安装”，合同数量533.67吨，天承数量261.95吨，天承的综合单价7000元，天承合同价1833650元，材料甲供；“屋脊通风器”，合同数量1376㎡，天承数量1376㎡，天承的综合单价1000元，天承合同价1376000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不锈钢天沟”，合同数量1856㎡，天承数量1856㎡，天承的综合单价360元，天承合同价668160元；“双层屋面板”，合同数量32589㎡，天承数量32100㎡，天承的综合单价130元，天承合同价4173000元，材料甲供；“屋面附件包干价”，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32100㎡，天承的综合单价12元，天承合同价385200元；“聚氨脂夹心外墙板”，合同数量11720㎡，天承数量11720㎡，天承的综合单价268元，天承合同价3140960元，材料甲供；“女儿墙内板”，合同数量1396㎡，天承数量1396㎡，天承的综合单价58元，天承合同价80968元；“外墙面板材安装附件”，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11720㎡，天承的综合单价10元，天承合同价117200元；“各种屋面及墙面收边板”，合同数量2000米，天承数量2000米，天承的综合单价38元，天承合同价76000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构件运输费”，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1项，天承合同价275000元；“安装措施费”，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1项，天承合同价70000元；“冬雨季施工增加费及各施工方案”，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1项，天承合同价15000元；“赶工措施费”，合同数量1项，天承数量1项，天承合同价20000元。
就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的施工情况，顾珂玮陈述自己是无锡天承公司在长沙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南通东星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有郁爱兵及杨建铭。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工的。该工程2008年8月左右完工。
2008年7月29日，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A进行钢结构竣工初验收，验收显示钢结构工程存在9项问题需要处理，郁爱兵、顾珂玮代表中建三局公司在《钢结构竣工初验收》中签字，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一栏均有人员签字，但未有单位盖章。2009年1月20日，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的完工时间以竣工验收备案日为准。
2008年9月3日，无锡天承公司向杨建铭快递了《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汇总》表及分项目统计清单（收件人地址并非南通东星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但南通东星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材料，并表示杨建铭现无法联系。
2009年12月22日，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三一工业城二区25号厂房A钢结构及土建工程结算报告书》，内容为：“三一工业城二区25号厂房A钢结构及土建工程由三一重工发包，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包，钢结构暂定合同价29330000元，土建合同价15500000元，施工单位送审价52207631.42元，不含甲供主材18000000元；出纳管理总部依据合同，按照合同结算方式计价，结算金额37620992元，不含甲供主材18000000元。”在《出纳管理总部工程结算表》中载明，钢结构部分按实结算工程量及部分签证实际工程造价35577968.65元，扣除甲供主材18000000元，实际造价为17577968.65元。在之后所附的《25#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表中，确认了各分项的“实际工程量”，其中涉及到无锡天承公司的工程量的仅有“屋脊通风器”、“各种屋面及墙面收边板”2个项目与报价单不同，分别为“屋脊通风器”实际工程量为2349.6㎡、“各种屋面及墙面收边板”实际工程量为44315米，其他项目均一致。
（三）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相关情况
2008年1月3日，三一机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建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地点位于成都现代工业港。合同约定厂房及展厅工程总价12480000元，中建三局公司按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
2008年3月7日，中建三局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南通东星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由南通东星公司承建三一机械厂房及展厅施工图纸所示的钢结构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4月20日。合同价款8960000元。中建三局公司一方代表为杜建林，南通东星公司代表为杨建铭。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严禁南通东星公司将工程另行转包。
2008年2月15日，南通东星公司作为甲方与无锡天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无锡天承公司承建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9800000元，承包方式按合同附件2《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清单报价书》约定的单价实行总价包干，其中附件2中已注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的项目据实结算。价款支付约定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南通东星公司支付工程总价20%的工程备料款；主钢结构含吊车梁全部到工地现场后3日内南通东星公司支付工程总价25%的工程进度款；主钢构及吊车梁安装完成，屋面及墙面板到施工现场后3日内，南通东星公司支付工程总价25%的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及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5%；双方办理完结算并由南通东星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后7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无锡天承公司履行了保修义务的，两年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施工工期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以南通东星公司签发的开工指令之日起80日。各方代表及现场签证中约定南通东星公司代表为杨建铭，无锡天承公司驻工地代表为顾蓉江。第五条第1款约定工程按施工图执行单价和总价包干，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则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验收工程量计算相应调整合同价款。无锡天承公司应当按约定的时间向南通东星公司代表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及相关详细资料，南通东星公司代表收到报告后3天内按图纸资料进行工程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内通知无锡天承公司派人参加，南通东星公司代表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无锡天承公司，计量结果按无锡天承公司申报数量执行，无锡天承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参加计量的，计量结果按南通东星公司提供的数量执行。第八条关于竣工验收与交付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无锡天承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向南通东星公司代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的竣工资料4份，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无锡天承公司立即将竣工工程和相应资料、证书和配件交付给南通东星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无锡天承公司向甲方代表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代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和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予以确认或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南通东星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起三个月内经过双方共同确认办理完工程结算并出具最终审计报告，逾期视为认可。南通东星公司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七日内按合同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在合同后附有《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报价汇总表》、《措施项目清单》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
2008年2月22日，无锡天承公司与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工程（不含桩基工程）再分包给四川宏大公司，合同价款为2050000元，四川宏大公司方盖章并由代理人黄俊华在合同上签字。就三一机械厂房的土建工程，中建三局公司否认其分包给南通东星公司施工，表示施工单位为如东东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东东盛公司），最终结算价款1725727元已经全部付清。为此，中建三局公司提交《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土建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最终结算意见书》、《收款委托书》予以佐证，其中《收款委托书》由如东东盛公司出具，委托南通东星公司代表其向中建三局公司收取土建工程款。经质证，无锡天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南通东星公司在庭审中表述认可土建工程除桩基部分外由四川宏大公司施工，如东东盛公司并未施工，桩基工程由南通东星公司施工，但上述《专业分包最终结算意见书》可以证明土建工程款是恒定的，最终的土建工程款也应当按照该意见书认定结算金额。
就工程完工时间，无锡天承公司陈述工程完工于2008年8月30日；南通东星公司确认工程已经完工但无法确认完工时间；中建三局公司则陈述完工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无锡天承公司提交证据显示，2008年9月5日，中建三局公司向四川省驰恒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完工报告》，提出三一机械1#厂房于2008年8月31日完成了所有合同及变更内容并自检合格，申请进行竣工验收。发单人为顾蓉江，系无锡天承公司工作人员。同年10月8日中建三局公司与三一机械签订《工程移交函》，表明中建三局公司将1#厂房移交给三一机械，杜建林代表中建三局公司签字，曾海雄与张德峰代表三一机械签字。2009年12月1日，四川三一机械向郫县质监站出具《1号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陈述1号厂房的土建和钢结构已经由中建三局公司在2008年8月底全部完成，申请作中间竣工验收以便后期装修。2009年12月4日的《竣工验收签到表》上，张德峰代表三一机械、顾蓉江代表中建三局公司及质监站等均有签到，载明中建三局公司的中间验收已经合格通过，但竣工验收应等装修工程完成后进行。在之后的验收记录上三一机械和中建三局公司均加盖印章。
2010年3月18日，三一重工出具审字【2010】027号《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载明施工单位送审价为15967191.94元，监察总部审核结算造价为14091339.91元，复核价为13755051.23元，复核价已由施工单位签字确认。该审计报告后附有《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号厂房变更签证部分（土建、钢构）》，载明土建、钢构变更签证部分造价为971988.46元，顾蓉江在该附件中予以签字。三一重工工作人员陈述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的最终结算即按照该027号审计报告进行。就该工程的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内容，无锡天承公司称均由其完成，并提交《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结算书》原本予以佐证，该结算书编制单位注明为中建三局公司，编制人注明为杨建铭和余思顿，编制日期为2008年12月18日。结算书中含有土建及钢构工程的工程量变更签证核定单，填表人为张飞、邓无忌，项目技术负责人为郭建勋，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均有人员签字，但没有南通东星公司人员签字。经质证，南通东星公司认为上述核定单中并没有南通东星公司人员进行核对确认，属于未经核定的无效文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锡天承公司表示该工程结算书实际由其工作人员制作，由于南通东星公司仅就桩基部分进行施工，故后期并无负责人员在施工现场。鉴于总包单位为中建三局公司，故无锡天承公司人员在工地现场是以中建三局公司名义就增补工程向业主方提出申请签证，且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均予以认可，故上述证据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就该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事宜，顾蓉江陈述自己是无锡天承公司在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无锡天承公司的现场人员还有张飞、邓无忌、郭建勋，中建三局公司方面的代表为杜建林。施工现场出现需要签证的情况时，由无锡天承公司人员起草后至杜建林处盖章，再交由三一公司进行核实。在成都项目中，由于南通东星公司只需负责桩基工程，故后续施工都没有南通东星公司的人员在场，所以签证都是无锡天承公司人员制作，并无南通东星公司的人员签字。杨建铭虽然是合同约定的现场负责人，但其当时并不在施工现场，而是在三一重工长沙25#厂房的施工现场。三一公司通知中建三局公司进行结算时，杜建林推说自己不懂，让其前往三一公司进行结算。《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结算书》由其制作，包含了中建三局公司施工的水电工程、南通东星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及无锡天承公司施工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三一公司先后核算了三次，最终结算报告是2010年3月18日那份。南通东星公司在成都项目中仅完成的是桩基工程，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及增加部分工程均由无锡天承公司完成，因而签证单均在无锡天承公司处。无锡天承公司另提交三一机械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其代表中建三局公司向三一机械提交了三一机械1#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及内部存档资料，以此证明该工程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均由其完成，否则不可能持有竣工资料。
一审中，无锡天承公司提交邮寄凭证，称其于2009年7月13日向南通东星公司邮寄了《工程联系函》及《工程结算汇总表》，要求南通东星公司尽快结算付款，后又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2010年8月31日、2011年1月6日向南通东星公司邮寄结算资料，要求南通东星公司进行结算并付款，上述邮件仅2010年8月31日邮寄凭证的收件地址系南通东星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其余均不是，收件人均为杨建铭。无锡天承公司表示结算资料均是按照杨建铭指示的地址邮寄的。经质证，南通东星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材料，对无锡天承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材料均不予认可。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
另，2008年6月13日，无锡天承公司向南通东星公司发出《关于成都6s店网架屋盖材料价格补偿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因6s店网架屋盖材料上涨及因地震造成二次进场施工问题，通过与案外人公司协商，约定无锡天承公司一次性补贴200000元给案外人公司，经南通东星公司与无锡天承公司协商，该200000元由双方各半承担。南通东星公司于次日回复同意承担100000元费用。一审中，南通东星公司对该100000元补偿款无异议，认可该价款不在工程款范围内。
（四）鉴定情况
应无锡天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造价）就涉案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审计。2015年9月15日，中天造价出具锡造所【2015】342号报告书一份，意见为：1、（1）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263888元；（2）有争议部分造价为2581570元，有争议部分系“屋脊通风器”、“屋面墙面收边”这两项超出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的造价，根据三一集团《三一工业城二区25号厂房A钢结构及土建工程结算报告书》，“屋脊通风器”合同数量1376㎡，实际工程量2349.6㎡，与原合同相比增加973.6㎡，依据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1000元/㎡，即“屋脊通风器”超出双方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的造价为973600元；“屋面墙面收边”合同数量2000米，实际工程量44315米，与原合同相比增加42315米，根据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38元/米，即“屋面墙面收边”超出双方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的造价为1607970元；（3）昌兴委托东星安装的安装费用为340623.5元；（4）根据合同约定“六、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合同金额”中的说明“甲供主材费由供应商直接与建设单位进行票据结算，其余工程造价的税款已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凭甲方的缴费凭证开具发票（甲方承担该项税款）”，昌兴不缴纳税金也不计取税金。2、（1）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9794944元（总价包干合同）；（2）三圆网架公司补偿费用依据双方一致意见由南通东星公司承担100000元。”（3）有争议部分造价为971988.46元+128654.4元-36182.45元=1064460.41元。有争议部分包括土建及钢结构部分中扣减的未施工部分、调整设计变更部分、签证增加部分等：①根据三一重工审字【2010】027号《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土建及钢结构有争议部分的造价是971988.46元。②在该审计报告中，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签证部分造价971988.46元中包含扣除的由于“桩基础量差”发生的造价128654.4元。③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1.1，本工程承包方式按合同附件2《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清单报价书》的报价表中约定“昌兴不含管理费及税金”，相应的规费昌兴应该计取。所以在审字【2010】027号《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签证部分造价971988.46元中的税金36182.45元不应该属于昌兴，而其中规费32499.20元应该属于昌兴。为此，无锡天承公司共计支付鉴定费90000元。经质证，无锡天承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南通东星公司对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该结论是基于本案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的结算资料得出，该行为是通过鉴定将原告的无效证据转化为合法证据形式。鉴定明细中成都项目的土建结算价是220余万元，实际无锡天承公司发包给四川宏大公司的合同价是1930000元，最终中建三局公司与如东东盛公司的最终结算价为1725727元，因此，无锡天承公司与四川宏大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结算价款超出1725727元的部分不应该由南通东星公司承担。中建三局公司认为长沙项目中鉴定机构抛开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没有考虑无锡天承公司是否提交双方工地代表的签证，仅根据无锡天承公司单方制作的昌兴承制明细得出鉴定结论，其结果缺乏支撑；成都项目中鉴定机构也是抛开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是否提交有效签证，仅凭无锡天承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得出鉴定结论，同样缺乏支撑。长沙项目中有争议的“屋脊通风器”、“屋面墙面收边”两项工程由于无锡天承公司未能提交有效签证，其造价2581570元应当予以扣除。鉴定报告认为该项目的税金不应由无锡天承公司承担违背了双方约定，税金应当由无锡天承公司承担。成都项目中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签证部分造价是971988.46元，由于该工程的土建及钢结构无锡天承公司及南通东星公司均有施工，而三一集团审字【2010】027号《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并未明确区分哪部分签证属于无锡天承公司还是南通东星公司，且无锡天承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签证，故该部分造价应当予以扣除。另，鉴于成都项目的桩基工程由南通东星公司施工，故建设单位扣除由于“桩基础量差”发生的造价128654.4元，也是扣除南通东星公司的相应造价，不存在南通东星公司需要补偿无锡天承公司，故该部分造价也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无锡天承公司认为长沙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中，合同明确约定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按照昌兴承制明细分工，实际也是按照该明细分别进行施工的，“屋脊通风器”、“屋面墙面收边”两项属于无锡天承公司的施工范围，昌兴承制明细上明确载明需按实结算，故该两项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超出明细范围并非是变更合同内容，不需要提交相应的签证，现南通东星公司主张上述项目由其施工，应当对其陈述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税金由甲方承担，故无锡天承公司不应承担税金。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中，土建及钢结构均由无锡天承公司施工，虽然变更签证部分没有南通东星公司人员签字，但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均予以了认可，且建设单位基于上述签证也将变更部分的工程款结算给了中建三局公司，故该部分土建与钢结构的增量部分工程款应当结算给无锡天承公司。桩基工程由南通东星公司施工，对于其未施工部分，建设单位在审计时在无锡天承公司的增量部分中扣除了南通东星公司的“桩基础量差”造价128654.4元，故南通东星公司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无锡天承公司。对于南通东星公司提出中天造价所作的鉴定报告所依据的三一集团的结算报告书及审计报告是以总包合同为基础并非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异议，中天造价认为中建三局公司与三一重工的结算的工程量即工程实际所发生的量。
（五）各单位资质情况
无锡天承公司的资质等级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南通东星公司在承接上述工程时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等级，按照行政部门签发的资质证书显示，其注册资本金24000000元，可以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跨度24米及以下，总重量600吨及以下，单体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及以下的钢结构工程和边长24米及以下，总重量120吨及以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及以下的网架工程的制作与安装。2012年7月，南通东星公司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等级。南通东星公司与无锡天承公司均未取得土建施工的相应资质。
（六）各人员身份情况
据无锡天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顾珂玮自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张飞自2007年8月至2008年11月、郭建勋自2007年1月至2008年11月、顾蓉江自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邓无忌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均为无锡天承公司员工。
庭审中，南通东星公司陈述杨建铭系其在长沙项目及成都项目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
（七）已付工程款金额
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陈述双方之间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为28085283元，中建三局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并提交《付款情况表》、付款凭证复印件及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予以佐证。《付款情况表》显示中建三局公司最后一期向南通东星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0年1月18日。
一审中，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对两项工程的已付款中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0280000元，存在争议部分为：1、南通东星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向四川宏大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南通东星公司表示该款由于四川宏大公司农民工讨要工资，其代为垫付，并提交收据予以佐证。收据显示收款人为黄俊华，加盖有四川宏大公司财务专用章。无锡天承公司表示由于南通东星公司未能提交转账凭证，对该付款事实不予认可。2、2010年1月19日杨建铭向黄俊华支付的10000元，南通东星公司陈述该款系其向黄俊华支付的补助费，属于工程款。无锡天承公司则表示该款系南通东星公司自行补助给闹事工人的差旅费，不应纳入工程款。据证据显示，2010年1月16日，杨建铭向中建三局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中建三局公司向四川宏大公司支付土建工程款620000元。杨建铭同时承诺增加补助车旅人工费10000元。2010年1月19日，黄俊华出具收条，称收到四川三一1号厂房工程尾款620000元，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同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建铭补助人工费10000元。当日，黄俊华出具《确认保证书》，确认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工程合同价款2050000元、增补价款410000元，合计2460000元已经全部收取。
以上事实，由三一重工与中建三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BJJ0712-1601A），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签订的《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南通东星公司与无锡天承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分包合同》及其附件《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报价（昌兴承制明细）》，《钢结构竣工初验收》，无锡天承公司制作的《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汇总》及快递单，2009年12月22日《三一工业城二区25号厂房A钢结构及土建工程结算报告书》，《出纳管理总部工程结算表》，2008年1月3日三一机械与中建三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签订的《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南通东星公司与无锡天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锡天承公司与四川宏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三局公司提交的《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土建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最终结算意见书》、《收款委托书》，《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完工报告》，《工程移交函》，《1号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签到表》，三一重工出具的审字【2010】027号《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四川三一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结算书》，无锡天承公司制作的《工程联系函》、《工程结算汇总表》及邮寄凭证，《关于成都6s店网架屋盖材料价格补偿确认函》，中天造价出具的锡造所【2015】342号报告书，鉴定费票据，资质证书复印件，无锡天承公司社会保险登记证复印件、社保的个人缴费明细，中建三局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表》及付款凭证复印件，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的《清算协议》，南通东星公司已付款清单及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四川宏大公司收据、黄俊华出具的收条及《确认保证书》，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建三局公司将其承包的三一重工长沙25#联合厂房的主体钢结构工程违法分包给南通东星公司，且该钢结构工程的面积远超南通东星公司的资质范围，因此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此后南通东星公司再将该工程的部分内容分包给无锡天承公司，违反了禁止再分包的法律规定，故其与无锡天承公司之间形成的《钢结构厂房分包合同》也系无效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南通东星公司，该钢结构工程的面积仍然超过南通东星公司的资质范围，且南通东星公司无土建施工资质，故双方就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达成的分包合同无效。中建三局公司抗辩称三一机械厂房的土建工程系其分包给如东东盛公司，该陈述与其在原审庭审阶段陈述不符，且南通东星公司认可其承包土建工程后又转包给无锡天承公司，最终由四川宏大公司施工，该陈述与付款凭证及其他证据相互映证，足以使法院予以采信，而中建三局公司并未能提交如东东盛公司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中建三局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南通东星公司在承包三一机械厂房的土建和钢结构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除桩基以外的工程内容分包给无锡天承公司，其与无锡天承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锡天承公司与四川宏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因此无效。
锡造所【2015】342号报告书系具有相应审计资质的中天造价依法出具，其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三一集团出具的结算资料系建设单位与中建三局公司的最终结算依据，反映的是两项工程的实际工程施工内容与数量，且在鉴定过程中，法院发函要求中建三局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提交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量清单等资料，但二者仅出具《清算协议》，无相应工程内容及数量的记载，故中天造价将建设单位的最终结算资料作为审计依据并无不妥，法院对该报告书予以认定。就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3263888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无锡天承公司委托南通东星公司安装的安装费340623.5元双方亦无争议，法院予以认定。就有争议的“屋脊通风器”、“屋面墙面收边”两项分项工程，在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三一重工东区25#联合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报价（昌兴承制明细）》中列明系无锡天承公司施工项目，且明确工程量“按实结算”，南通东星公司抗辩称最终结算超出合同的数量由其自行完成，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法院对南通东星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两项工程超出合同暂定范围的造价2581570元由无锡天承公司计取。税金部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南通东星公司承担，故法院对中天造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为无锡天承公司不缴纳也不计取税金。因此，无锡天承公司在三一重工25#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中计取的工程款为3263888元+2581570元-340623.5元=5504834.5元。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中双方无争议的造价为9794944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南通东星公司应支付的三圆网架公司补偿费用100000元，双方亦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该工程土建（除桩基工程）及钢结构部分均由无锡天承公司施工，设计变更及增加的工程量签证单均由无锡天承公司人员出具并持有，虽然没有南通东星公司人员签字，但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均予以认可，且建设单位最终结算时也将该签证单作为结算依据，故法院对签证单的效力予以认定，对南通东星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认为上述签证单不具备合法形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为该部分工程价款971988.46元应由无锡天承公司计取。另上述签证变更部分工程价款971988.46元中已经扣除了南通东星公司桩基未施工部分的“桩基础量差”发生的造价128654.4元，由于桩基工程并非无锡天承公司的施工范围，故该费用不应由无锡天承公司承担，而应由南通东星公司予以返还。锡造所【2015】342号报告书中认为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的税金36182.45元不应属于无锡天承公司，规费32499.20元应属于无锡天承公司，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无锡天承公司在三一机械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中可获得的工程价款为9794944元+971988.46元+128654.4元-36182.45元+100000元=10959404.41元。综上，无锡天承公司在两项工程中的工程款金额合计16464238.91元。
无锡天承公司与南通东星公司对已付款10280000元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南通东星公司主张其2009年5月27日向四川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提交了盖有四川宏大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黄俊华签字的收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据证据显示，2010年1月19日黄俊华签署的收条中所涉的10000元系杨建铭支付给黄俊华的人工差旅补助费，故该费用不应作为工程款由无锡天承公司承担。因此，法院认定南通东星公司已经向无锡天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048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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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杨芒道诉被告余保林、被告西安盛石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