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行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群英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商务中心2116室。
法定代表人张群，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利民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政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洲，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成子湖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汤瑞阳，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裕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迁群英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英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宿城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及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宿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4月群英公司成立，2004年9月取得营业执照，营业范围包括英特网信息服务业务以及化妆品销售等。2014年8月24日群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群在香港注册韩国御瑾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并委托广东两家化妆品公司生产幽美系列面膜。2014年12月群英公司在天猫网站注册幽美旗舰店，2015年5月开始通过网店销售幽美系列面膜。该网店实际经营地点位于宿城区宿迁市体育中心。网店制作发布的相关网页广告包含有：“月销80万片，老顾客回购率90%，合作单位超过5000家；本草萃取的魔力，强补水控油嫩白肌肤，好植物纯天然，天然植物萃取：积雪草提取物、芦荟提取物液、马齿苋提取物、光果甘草根提取物。甘草是使用最广泛的草药之一，在印度医药学中它可以辅助治疗眼疾、喉咙感染、胃溃疡、关节炎和肝病。原因在于它可以化痰、润肤、抗过滤××原体，抗肝毒素和抗菌。”等文字或图片内容。2015年10月10日宿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群英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一案指定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管辖。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宿区市监案字（2016）第0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7号处罚决定》），认定幽美旗舰店在网站上发布的广告存在虚假宣传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群英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20000元。群英公司不服，向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8月1日宿城区政府作出（2016）宿区行复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09号复议决定》），维持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67号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它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自己的商品信誉或者商品的价格、质量、性能、用途、规格、等级、制作成分及其含量、制造方法、制造日期、有效期限、产地、生产者、专利、认证、获奖等情况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群英公司在销售幽美系列面膜过程中虚构老顾客回购率和合作单位数量，以及宣传面膜部分成分来源于具有疾病治疗功效的草药，暗示面膜的治疗作用，构成虚假宣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据此对群英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20000元，并无不当。
群英公司起诉称，认定其虚假宣传的证据不足。经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立案后对群英公司位于宿迁市体育中心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对现场在线销售的电脑网页画面进行拍照，并对群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群进行询问，制作相关检查和询问笔录。所拍照片能够反映群英公司发布的广告包含：“月销80万片，老顾客回购率90%，合作单位超过5000家；本草萃取的魔力，强补水控油嫩白肌肤，好植物纯天然，天然植物萃取：积雪草提取物、芦荟提取物液、马齿苋提取物、光果甘草根提取物。甘草是使用最广泛的草药之一，在印度医药学中它可以辅助治疗眼疾、喉咙感染、胃溃疡、关节炎和肝病。原因在于它可以化痰、润肤、抗过滤××原体，抗肝毒素和抗菌。”内容。群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在每张照片上签字确认拍摄属实，认可照片系从其公司在线销售电脑上拍摄。在询问笔录中张群陈述其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的老顾客回购率90%、5000合作单位等内容没有依据，有虚假宣传成分。现场检查笔录、照片以及询问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群英公司虚假宣传事实。群英公司称宿城区市场监管局认定其虚假宣传的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群英公司还提出不能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单方调查的证据认定事实，应当以淘宝运营商出具的证据来证明其是否存在虚假宣传。法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机关对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进行调查并依据所收集的证据决定是否予以行政处罚。群英公司提出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并且群英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所宣传内容属实，因此对群英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群英公司在销售幽美系列面膜过程中虚构老顾客回购率和合作单位数量，以及宣传面膜部分成分来源于具有疾病治疗功效的草药，暗示面膜的治疗作用，构成虚假宣传。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立案开展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并举行听证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群英公司不服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宿城区政府依法受理并于2016年8月1日作出《0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群英公司起诉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群英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群英公司上诉称，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未能出具第三方有效证据证明群英公司旗下在天猫产品详情页是上诉人制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一审中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对张群的询问笔录等，能够证明群英公司虚假宣传的事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具有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宿城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群英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其进行依法查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群英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群英公司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67号处罚决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故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它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第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自己的商品信誉或者商品的价格、质量、性能、用途、规格、等级、制作成分及其含量、制造方法、制造日期、有效期限、产地、生产者、专利、认证、获奖等情况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前款所称其他方法是指：（一）雇佣或者伙同他人进行欺骗性的销售诱导；（二）现场演示和说明；（三）张贴、散发或者邮寄商品说明书和其他宣传材料；（四）利用信息载体或者集会发布信息；（五）利用大众传播媒介作宣传报道。”本案在卷的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均有群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的签名确认，能够证明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对群英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并对现场电脑内的网页截图进行拍照的情况。经现场检查，执法人员在群英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发现大量“幽美”牌面膜，现场电脑网页显示群英公司在天猫网店的幽美旗舰店对“幽美”牌面膜的宣传包含：“月销80万片，老顾客回购率90%，合作单位超过5000家；本草萃取的魔力，强补水控油嫩白肌肤，好植物纯天然，天然植物萃取”等内容，且在网店页面留有的招商电话为群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手机号码。执法人员在检查后对张群所作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张群自认“月销80万片，老顾客回购率90%，合作单位超过5000家，无添加”不真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群英公司虚构“幽美”牌面膜的老顾客回购率和合作单位数量以及虚假宣传面膜成分、暗示面膜治疗作用的事实，已构成虚假宣传。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在立案后，收集相关证据并举行听证，作出的《6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09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群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宿迁群英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笔
审判员 李昕
审判员 张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晨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