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2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曾用名张泽阳，绰号“阳阳”），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绰号“盛哥”），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老刘”、“刘掰”），男，1996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5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甲（绰号“伟伟”），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绰号“华仔”、“敏敏”），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湘1229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甲、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斌及书记员姚林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朱某甲、张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与蒙某（另案处理）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靖州县”）“欧麦阳光”一起喝酒吃饭后去异溪园“你我咖啡屋”喝茶。当六人走到靖州县渠阳镇异溪园“你我咖啡屋”门口附近时，被告人朱某甲撞到张某1的女朋友刘某，在张某1的要求下，朱某甲向刘某道了歉，之后张某1等人准备离开。被告人张甲觉得丢了面子，问被告人朱某甲“打不打架”，朱某甲回答说“打”，于是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与蒙某一起冲上去对张某1及其朋友吴某拳打脚踢，并将张某1、吴某、刘某的三部苹果手机打坏。接报的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朱某甲、张甲当场抓获，其他人逃走。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人体损伤为轻伤一级，吴某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被损坏的三部苹果手机的价值为人民币6250元。
2016年3月5日15时许，怀化铁路公安处靖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靖州县渠阳镇飞山南路“网迷之家”网吧将被告人刘某甲抓获。2016年3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黄甲、吴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另查明，靖州县司法局受该院委托对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评估意见为建议对刘某甲、黄甲、吴某甲慎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物证、户籍信息、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任意毁损财物价值6000余元，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甲、吴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刘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成立，但所建议的量刑幅度偏重，该院予以部分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黄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张甲、朱某甲均上诉提出：一、本案原审被告人张甲、朱某甲等人在案发后及时对被害人进行了合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二、原审被告人张甲、朱某甲等人也认识到了错误并虚心改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于上诉人的前述情节没有给予酌情考虑，量刑过重；四、上诉人是偶犯和初犯，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上诉人缓刑。
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甲、朱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本案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张甲、朱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8日23时许，朱某甲、张甲、刘某甲、吴某甲、黄甲与蒙某一起喝酒吃饭后，在靖州县渠阳镇异溪园“你我咖啡屋”门口附近，朱某甲撞到张某1的女朋友刘某，张甲、朱某甲因而与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听到朱某甲喊“搞”，张甲、朱某甲、刘某甲、吴某甲、黄甲一起冲上去对张某1及其朋友吴某拳打脚踢，蒙某也参与打人。对方两人受伤，听说对方三台手机被打坏。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8日23时许，在靖州县渠阳镇异溪园“你我咖啡屋”门口附近，一群人（张甲、朱某甲等人）叫住张某1、吴某等人，不知对方说什么，就对张某1、吴某拳打脚踢，张某1脸被打，吴某眼角和右手背被打伤，李某和刘某在拉架过程中也挨了打，但未受伤。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曾有一男子到她经营的酸萝卜店拿过一把剪刀，几分钟后又退了回来，但不能确定具体是哪把剪刀。
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因不能确认朱某甲用张某2店中哪把剪刀威胁张某1，故未对剪刀进行登记、扣押，也未让朱某甲进行辨认。
5、被害人张某1、吴某的陈述，证明本案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基本过程、结果与本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此外张某1称朱某甲持剪刀威胁他。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18日23时许，在靖州县渠阳镇异溪园“你我咖啡屋”门口附近，一群人（张甲、朱某甲等人）叫住张某1、吴某等人，不知对方说什么，就对张某1、吴某拳打脚踢。张某1脸被打，事后说身上痛，张某1和刘某手机被打烂。
7、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五人互相辨认和指认，认定系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五人与蒙某实施本案寻衅滋事行为。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方位、概貌。
9、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件过程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被毁坏的手机物证（照片），证明被毁坏手机状况。
12、关于对被损坏苹果手机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3部苹果手机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250元。
13、收条、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毁坏手机已发还被害人。
14、和解协议及收条、谅解书，证明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五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后得到其谅解。
15、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张甲、朱某甲系案发后被当场抓获，刘某甲系通过网上追逃被抓获。
1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黄甲、吴某甲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7、户籍信息，证明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五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吴某甲、黄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案案发的起因是2016年2月18日23时许，朱某甲、张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与蒙某吃饭喝酒后走到靖州县渠阳镇异溪园“你我咖啡屋”门口附近时，朱某甲撞到被害人张某1的女朋友刘某，在张某1的要求下，朱某甲向刘某道了歉，之后张某1等人准备离开，张甲觉得丢了面子，问朱某甲“打不打架”，朱某甲回答说“打”，于是张甲、朱某甲、刘某甲、黄甲、吴某甲与蒙某一起冲上去对被害人张某1及其朋友吴某拳打脚踢。五人供述的本案基本过程、造成的危害后果与本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任意毁损财物价值6000余元，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本案案发的起因是因二上诉人张甲、朱某甲故意滋事引发，故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甲、吴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甲、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黄甲、吴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甲、朱某甲的犯罪性质、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后的表现情况及在共同犯罪中的法律地位，并结合被害方予以谅解的情况，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已属从轻。故上诉人张甲、朱某甲提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步鸿
审判员 姚 健
审判员 杨立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锦标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