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桂成，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暂住南通市崇川区。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沈波、沈冬玲，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西文，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倩，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冲冲，男，199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暂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朝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桂彬，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暂住南通市崇川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1月2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王桂彬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玲玲、邢耀辉(实习)，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全，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暂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小阳、顾芹芹（实习），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桂成故意伤害、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聚众斗殴一案，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日以通崇检诉刑诉（2016）65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及其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朱桂成在崇川区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经营“贵诚果业”过程中，与隔壁经营“桂彬果业”的被告人王桂彬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王桂彬提出“不服来练练”，朱桂成说“练练就练练”。王桂彬电话邀约被告人聂全带人过来打架，随即聂全带领罗见、邱某、ＸＸ（均另案处理）至现场。朱桂成邀约被告人马西文、赵其选（另案处理）、庄信强（另案处理）赶至现场，随即赵其选带领三人（身份不明）赶至现场，马西文带领李思伦、赵某、刘飞（均另案处理）等四人赶至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门口，被告人朱冲冲邀约神茂贵带人过来打架。
双方邀约人员到场后，朱桂成与王桂彬再次发生争执，后朱桂成的妻子庄信梅与王桂彬妻子聂秀芳相互对骂，马西文与聂秀芳互相推搡，聂全随即冲过去打了马西文一耳光，王桂彬用拳头殴打庄信梅，随后双方在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门口互殴，其中马西文、朱冲冲、李思伦等人持木棍进行斗殴，赵其选持铁锹参与斗殴。斗殴结束后，朱冲冲邀约的神茂贵、张杰、高轩等人方赶至现场。斗殴过程中聂全、邱某、王尽领、聂秀芳、马西文受伤，经鉴定，聂全系重伤二级，邱某系轻伤二级，王尽领、聂秀芳、马西文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桂成是本起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所邀约的人员持械参与斗殴，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系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桂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西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冲冲、王桂彬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朱桂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未作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朱桂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桂成不是聂全重伤的实施者，另外赵其选未到案，不排除朱桂成一方的第三人造成聂全重伤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2、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王桂彬过错在先。3、朱桂成主观上无互殴的故意，斗殴器械非朱桂成事先准备，其主观恶性较小。4、朱桂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桂成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西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马西文到现场时无斗殴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本案中的斗殴器械均是日常生活用品，非马西文事先准备。3、马西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西文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冲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冲冲因母亲被打，一时冲动加入其中，不能简单认为是聚众斗殴的行为。2、朱冲冲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桂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应当减轻处罚。2、本案是朱桂成挑衅在先，王桂彬打电话给聂全带人过来主要是为撑场面，其主观恶性较小。3、王桂彬一方仅造成对方一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4、王桂彬报警后，有效控制了局面，是犯罪中止，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桂彬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聂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聂全邀约的人员中实际参与斗殴的人数未查明，公诉机关对聂全的指控不当。2、聂全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桂成与被告人王桂彬是崇川区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相邻的水果经营户，双方因生意竞争产生积怨。2016年3月19日上午，朱桂成与王桂彬因琐事发生争吵，王桂彬提出“不服来练练”，朱桂成说“练练就练练”。王桂彬遂电话邀约被告人聂全带人过来打架，朱桂成亦分别邀约被告人马西文及赵其选（刑拘在逃）、庄信强（另案处理）为其撑场面。聂全接到电话后于12时27分左右先带领罗见、邱某、ＸＸ（均另案处理）赶至现场，此后赵其选带领三人（身份不明）赶至现场，马西文带领李思伦、赵某、刘飞（均另案处理）等四人亦赶至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门口。期间，朱桂成之子被告人朱冲冲邀约神茂贵带人过来打架。
双方邀约人员到场后，朱桂成与王桂彬再次发生争执，朱桂成的妻子庄信梅与王桂彬妻子聂秀芳相互对骂，马西文与聂秀芳互相推搡，聂全随即冲过去打了马西文一耳光，王桂彬用拳头殴打庄信梅，随后双方在世纪新城东门菜市场门口互殴。朱桂成给人传递球棒，朱桂成一方人员持木棍、铁锹等器械参与斗殴，其中马西文、朱冲冲持木棍进行斗殴。斗殴结束后，朱冲冲邀约的神茂贵、张杰、高轩等人方赶至现场。斗殴过程中聂全、马西文、邱某、王尽领(王桂彬父亲)、聂秀芳受伤。经鉴定，聂全系重伤二级，邱某系轻伤二级，王尽领、聂秀芳、马西文系轻微伤。
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朱桂成、马西文抓获，后发现被告人朱冲冲有作案嫌疑，遂口头传唤朱冲冲到观音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桂彬、聂全于2016年4月1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王桂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聂全在第三次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当日斗殴发生后，被告人王桂彬曾两次打电话报警。
再查明，本院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2011）崇刑二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朱桂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12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证人李思伦、赵某、邱某、神茂贵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通话清单；报警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的供述及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桂成、王桂彬的的户籍资料及前科材料；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聂全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桂成、朱冲冲、聂全的犯罪定性问题。
被告人朱桂成纠结多人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其虽不是致人重伤的直接加害人，但依法应对致人重伤的后果承担罪责，暂未查明加害人，不影响对被告人朱桂成的犯罪定性。
被告人朱冲冲、聂全直接参与斗殴并邀约他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聚众斗殴中发挥重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公诉机关的定性准确，故对被告人朱桂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王桂彬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无斗殴的主观故意及对方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桂成、王桂彬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案发当日双方因口角发生冲突，继而双方分别纠集人员斗殴，而置公共秩序于不顾，具有争强斗狠的目的，双方互殴的主观故意明显，不属于一般的民间纠纷引发，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马西文明知可能会发生斗殴，仍带人赶到现场为朱桂成撑场面，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王桂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桂彬报警后，有效控制了局面，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中止是行为人在犯罪过程中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聚众斗殴是行为犯，王桂彬报警时斗殴的结果已经发生，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斗殴器械非被告人事先准备，故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桂彬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桂彬一方仅造成对方一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斗殴的棍棒虽非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事先准备，但足以致人伤亡，事实上双方的聚众斗殴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一人重伤，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朱冲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聂全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聂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第三次讯问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桂成组织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依法要对积极参加者致人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桂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西文、朱冲冲、王桂彬、聂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朱桂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西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冲冲、王桂彬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桂成、马西文、聂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彬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经审前调查，社区矫正机构出具意见，认为被告人朱冲冲、聂全基本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桂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本院（2011）崇刑二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朱桂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宣告；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马西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被告人朱冲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桂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被告人聂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永斌
代理审判员 赵 楠
人民陪审员 缪 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