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8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山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傅校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今天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苕溪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林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璋，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锡昌数控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港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顾文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林，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港南路****号*幢。
诉讼代表人：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林德，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现关押于浙江省第六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美华，系丁林德妻子。
上诉人浙江万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振能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州今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天物资公司）、湖州锡昌数控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昌数控公司）、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置业公司）、丁林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上商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8日，万振能源公司（供方、甲方）与今天物资公司（需方、乙方）、锡昌数控公司（担保方、戊方）、丁林德（担保方、己方）以及案外人浙江茂兴化纤有限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煤炭销售合同（编号为2012-01-009），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煤炭（大卡5500）12244吨，单价每吨850.6元，合同总金额为10414746.4元，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口交货，货物出库前由需方和供方双方派人取样送至浙江省地址勘察院煤炭质量检测中信化验，以化验结果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损耗部分以秦皇岛港过磅数量作为结算依据，现款结算，货款应于2012年2月29日前结清，超过时间按1.5%计息，担保方为需方欠供方的债务和需方指定的供货商欠供方债务以及供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等事项。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以及案外人浙江茂兴化纤有限公司均在合同尾部各自签名栏处盖章签字。港城置业公司在合同首页主体身份处显示为合同的担保方（丁方），但港城置业公司未在合同尾部的签名栏处盖章。（二）2012年1月15日制作的销售结算清单上载明以下内容：今天物资公司已于2012年1月12日收到涉案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货款总计10414746.4元。对此，今天物资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三）今天物资公司确认收到涉案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发票9张（发票号码175××××0153-17510161），发票总金额共计10414746.4元。上述发票开票日为2012年3月16日，均已认证。（四）2012年1月31日，今天物资公司向万振能源公司出具对账单，其上载明“至2012年3月31日止湖州今天物资有限公司共欠浙江万振能源有限公司煤款22846746.4元，上述货款的货和发票已全部收到，货款尚未支付”。原审法院受理的（2012）杭上法字第1282号案件中，万振能源公司主张其与今天物资公司之间有金额为12432000元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今天物资公司也未付货款，该案与本案两案货款合计为22846746.4元。（五）2012年8月23日，万振能源公司向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丁林德寄发函件，要求上述今天物资公司等分别承担各自在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及保证担保义务。2012年8月，万振能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代其参加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00元，后万振能源公司解除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的委托，并另行委托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六）2011年10月28日，万振能源公司（甲方）与今天物资公司以及案外人大宝经贸公司（均为乙方）、锡昌数控公司（丙方、担保方）、港城置业公司（丁方、担保方）、丁林德（戊方、担保方）签订煤炭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按乙方指定的供货商上海天盛燃料有限公司、锦州华健经贸有限公司收购煤炭，乙方负责销售；甲方每月收购煤炭所用资金控制在400000000元以内，乙方销售煤炭不少于400000000元，乙方负责收回货款的全部责任；甲方收购煤炭的价格，乙方给予确认，甲方销售给乙方煤炭价格，按每月周转一次为基准，在进价基础上加价1.5%，根据煤炭每月收购资金总额，保持30日周转一次，按照每月周转一次加价1.5%计算，乙方应在每次周转到期后五日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润；如遇到暴涨和暴跌，另行协商确定或停止进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乙方无法履约或违约时，由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归还货款并向甲方支付违约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丙、丁、戊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等事项。协议当事人均在协议尾部各自签名栏处盖章签字，但港城置业公司（丁方、担保方）加盖的公章系丁林德私刻，“纪阿生”的签字也非纪阿生本人所为。（七）丁林德、锡昌数控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等罪名被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经两级法院审理查明：丁林德系原今天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原锡昌数控公司与大宝经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港城置业公司的股东，并曾任港城置业公司董事长及经理；锡昌数控公司、今天物资公司及大宝经贸公司均系丁林德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锡昌数控公司及丁林德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伙同他人私刻相关业务单位的印章，采用虚构货款用途、提供虚假购销合同、企业负债利润表等手段，以被控制公司名义向多家金融机构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和贷款，骗取银行巨额资金，用于归还高息借款及之前的贷款等。（2014）浙湖刑初字第17号、（2014）浙刑二终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锡昌数控公司犯合同诈骗罪，丁林德犯合同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八）2013年1月5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法司（2012）文鉴字第9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煤炭合作协议以及编号为2012-01-05、2012-01-06号的煤炭销售合同上加盖的“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湖州市公安局信息化印章管理中心留存的编号为3305020030391的港城置业公司公章印文不相同；与工商局档案室留存的公司备案申请书、地税局档案室留存的浙江省地方税费纳税综合申报表以及规划局档案室留存的湖州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民用建筑工程节能审查表，湖州经济法开发区建设工程规划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上的港城置业公司公章印文也不相同；地税局档案室资料中留存的3枚公章印文与规划局档案室资料中留存的4枚公章印文中的3枚相同外，另外公安、工商及规划局留存的同名样本公章印文各部相同（即有4枚港城置业公司的样本公章）。（九）除本案外，原审法院还受理万振能源公司起诉的（2012）杭上法字第1282号万振能源公司诉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丁林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及（2012）杭上法字第1280号、1283号万振能源公司诉大宝经贸公司、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丁林德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根据万振能源公司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显示四案中的煤炭销售合同履行情况如下表所示：
1283号
1280号
1281号
1282号
需方大宝经贸公司
大宝经贸公司
今天物资公司
今天物资公司
合同编号2012-01-05
2012-01-008
2012-01-009
2012-01-06
合同签订时间2012-1-5
2012-1-8
2012-1-8
2012-1-15
收货时间2012-1-12
2012-1-12
2012-1-12
2012-1-16
交货数量17200吨
11756吨
12244吨
15000吨
价款15892800元
9999653.6元
10414746.4元
12432000元
结算单出具时间2010-1-15
2012-1-15
2012-1-15
2010-1-18
对账单出具时间2012-1-31
2012-1-31
2012-1-31
2012-1-31
发票开具时间2012-2-23
2012-3-16
2012-3-16
2012-2-23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煤炭销售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万振能源公司提交了煤炭销售合同、结算单、对账单以及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向今天物资公司交付了煤炭，并主张今天物资公司支付货款。今天物资公司则抗辩称当时为了虚增交易量，故而配合万振能源公司形成上述书面材料，但万振能源公司并未实际交付煤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大宗货物买卖，除了销售合同、对账单以及发票外，货物在运输、交货、验收环节必然会形成诸多材料，但万振能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且从本案以及万振能源公司涉及的其他三案看，四案在煤炭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合同编号、销售数量、交货时间等方面均存在有悖常理的地方。万振能源公司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但仅凭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万振能源公司无权对今天物资公司主张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万振能源公司主张今天物资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因主债权不成立，万振能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也均缺乏依据，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万振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95344元，由浙江万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万振能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煤炭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主债权未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的判案逻辑如下：（1）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提炼为“煤炭销售合同是否已经履行”；（2）法院认可万振能源公司递交的用以证明其已完成交货义务的煤炭销售合同、结算单、对账单以及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3）法院亦认可今天物资公司的口头抗辩，即案涉煤炭销售合同是当时为了虚增交易量，故而配合万振能源公司形成上述书面材料，但万振能源公司并未实际交付煤炭；（4）法院认为，本案属大宗货物买卖，除了销售合同、对账单以及发票外，万振能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货物在运输、交货、验收环节必然会形成的诸多材料，且结合另外三个相关案件来看，四案在煤炭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编号、销售数量、交货时间等方面均存在有悖常理的地方；（5）最后，法院判定，仅凭目前的证据万振能源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法院不支持万振能源公司提出的要求今天物资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并进而以主债权不成立，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为由驳回了万振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原审法院仅因今天物资公司的口头抗辩以及其认为的煤炭运输、交货、验收环节理应存在的大量文件材料没有向法院提供，故认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煤炭已经被实际交付，进而认定主债权不成立。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具体理由如下：（一）万振能源公司已经完成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1、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万振能源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包括煤炭销售合同、对账单、结算单、发票、煤炭合作协议等证明煤炭买卖关系的完整文件。煤炭合作协议和煤炭销售合同均有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的盖章或签字。对账单、结算单均已经今天物资公司盖章确认，且发票也已完成认证。港城置业公司的公章仅加盖于煤炭合作协议。同时，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于2016年6月3日庭审前，已先后5次在不同场合、不同文件上认可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确认今天物资公司欠付万振能源公司的货款金额，而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均承认需向万振能源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之间已达成煤炭买卖的合意，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和港城置业公司亦明确表示其愿意为今天物资公司的付款义务向万振能源公司提供担保；之后，今天物资公司也以在对账单、结算单加盖公章的方式确认其已实际收到货物，且也以认证发票的方式表明已收到该发票并同意支付相应货款；再加之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先前在多个场合、多个文件中作出真实有效的认可欠付货款以及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前述证据链足以证明万振能源公司已实际交付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2、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的交易习惯和大宗商品贸易模式均无需提供交货凭证。就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进行的煤炭交易模式，2016年6月14日，万振能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交付情况的说明（下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2007年至2011年供职于万振能源公司煤炭二部的经理熊彬出具。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熊彬指出“他自2007年下半年开始被派驻天津港、锦州港、秦皇岛、嘉兴港等地从事煤炭购销业务，主要购销单位有广东电力燃料公司、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大连浙燃煤炭有限公司、湖州大宝经贸公司、湖州今天物资、嘉兴源云燃料有限公司等。与这些单位的交易都是在港口码头场地交货，煤炭交易都是真实的。在2011年12月底以前，万振能源公司交付给湖州大宝、今天物资煤炭货款全部付清。”由此可见，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进行煤炭交易时，交易过程中已对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进行了变更，从来都是港口码头场地交货，直接以结算单和对账单确认煤炭所有权的转移。为锡昌数控公司作证的傅伟光、姚引才亦承认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曾在前述交易模式下与万振能源公司进行过煤炭交易。同时，煤炭作为大宗贸易商品，交易过程中本就需经历多次变卖。如果每次变卖均需提供相应的检验、运输等凭证文件，在操作层面既不实际也不可能。因此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交易无需提供交货凭证。3、万振能源公司从上游购货，并交付给下游，交易的过程完整清楚，货物能前后对应。（1）万振能源公司与上游公司的购货合同及支付情况：2011年11月1日，万振能源公司与天盛燃料公司签署编号为20111101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购买17,200吨煤炭，合同金额为15,050,000元，万振能源公司实际支付1,500万元，天盛燃料公司亦开具总金额为14,999,948元的发票。2011年11月16日，万振能源公司与天盛燃料公司签署编号为20111116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购买6,000吨煤炭，合同金额为5,010,000元，万振能源公司实际支付500万元，天盛燃料公司亦开具总金额为4,999,980元的发票。2011年12月27日，万振能源公司与天盛燃料公司签署编号为20111227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购买13,500吨煤炭，合同金额为10,057,500元，万振能源公司实际支付700万元，天盛燃料公司亦开具总金额为6,999,930元的发票。2011年12月13日，万振能源公司与华建经贸公司签署编号为20111213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购买24,500吨煤炭，合同金额为20,090,000元，万振能源公司实际支付1,500万元，华建经贸公司亦开具总金额为20,040,000元的发票。核算后即可发现，万振能源公司自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从天盛燃料公司和华建经贸公司处共购得煤炭近57,095吨。（2）万振能源公司与下游公司的购货合同及交货情况：从原审判决书中的表格可知，万振能源公司于2012年1月与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先后签署4份《煤炭销售合同》，约定其应于2012年1月期间向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交付总数近56,200吨的煤炭。万振能源公司向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交付的总计56,200吨煤炭，与万振能源公司从天盛燃料公司和华建经贸公司处购得的总计57,095吨煤炭相比，从数量上仅相差895吨。而煤炭因含水量的不同、挥发的不可控以及码头内的运输等因素，都可能造成数量的短少。但895吨的短少仅是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总数的1.6%，属煤炭交易过程中的正常浮动，且正是这未完全一致的部分证明了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交付时已经过磅的事实。故万振能源公司从上游购得的煤炭数量与其转卖给下游的煤炭数量的短少完全属正常现象，万振能源公司与上下游的交易时间能先后吻合，且该系列交易过程均有相应合同、款项予以佐证，不应受到原审法院关于是否已经完成交货的质疑。4、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的“运交验”环节的证据已无实际灭失。万振能源公司基于与今天物资公司的历史交易往来判断，其本不应对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已经实际交付提出质疑，且2012年的2次庭审期间，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也均认可煤炭已经实际交付，故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万振能源公司未补充提供其他关于“已经完成交付义务”的证据。而在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全盘否认“煤炭已经实际交付”后，万振能源公司已经前往码头查找相关材料。但本案历经3年的中止审理，码头亦历经经营管理方面的变动，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相关的“运输、交货、验收”等环节的证据已经物理灭失。况且，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也已停止营业，万振能源公司也无法从第三方处取得其他与交付相关的证据材料。故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的“运交验”环节的证据存在无法提供的客观原因和现实困难，而不是原审法院所称的万振能源公司不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综合前述针对万振能源公司已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即便万振能源公司无法另行补充“运输、交货、验收”等环节的证据，该套证据也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合同的签署、成立、履行、清算各环节的细节，这些书证的证明力应明显高于今天物资公司等的口头抗辩，原审法院应采信万振能源公司的主张和证据。（二）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出尔反尔，其陈述不足为信。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于2016年6月庭审前先后5次承认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具体如下：1、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在2012年10月18日和2012年10月22日的两次庭审和一次证据交换中对于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未发表任何异议，均认可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丁林德亦明确表示“对万振能源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现无力偿还”。2、2012年7月31日，万振能源公司与锡昌数控公司、大宝经贸公司、今天物资公司签署《资产重组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确认大宝经贸公司欠万振能源公司货款25892453.60元，今天物资公司欠万振能源公司货款22846746.4元。3、2012年8月27日，万振能源公司向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浙江茂兴化纤有限公司管理人递交了债权申报材料，《债权申报书》载明“债权申报金额总计54610012.79元，其中货款共计48739200元，利息共计4145128.79元，申报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725684元”。债权申报书中提及的货款即本案及另外三个与本案相关的3个案件合计的货款总额。2012年11月24日，茂兴化纤的管理人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确认“万振能源公司申报债权金额为54264883.14元，茂兴化纤化纤清算委员会确认万振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同样为54264883.14元”。4、2016年2月2日，锡昌数控公司向万振能源公司支付10万元（现金），并出具《代付证明》，声称“我公司代大宝经贸公司归还货款10万元整（现金）”。由此可见，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于2016年6月庭审前，在本案恢复审理前，已经先后五次在公开场合、文件中明确表示今天物资公司欠付万振能源公司货款、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而今天物资公司连同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一同篡改陈述，以期否认既往事实，力求逃脱付款/担保的责任，实为出尔反尔，其变更后的陈述不足为信。（三）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的口头抗辩不足以反驳万振能源公司。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提出的抗辩与该三方先后5次的陈述和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丁林德在庭审时解释之所以变更陈述是因为“认为煤炭销售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第一次庭审对证据认可是因为担心涉嫌犯罪，现在已经被判刑就照实陈述情况”，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均称真实的交易情况应以2016年6月3日的陈述为准。由原审判决书内容可知，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发表质证意见后，原审法院即对对账单和结算单的证明力予以保留，认为需结合全案进行认定。但综合全案来看，今天物资公司和丁林德除口头发表质证意见外，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一份证据材料。而锡昌数控公司也仅提交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表用以证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价格严重偏离市场均价，除此之外，锡昌数控公司再无其他证据用来证明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事实上，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有效性均无法确认。也就是说，原审法院仅从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口头发表的质证意见出发，即否定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结算单等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有失公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证据的认定，完全听凭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的言辞证据以及并无特别证明力的零星书面证据，丝毫不考虑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变更后的陈述与先前已作出的陈述和认可交易的意思表示的大相径庭，更全然不顾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全套证据中大量经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盖章或签字确认的书证的较高证明力和完整的证据链，没有正确使用优势证据规则对事实进行判定。此外，丁林德关于变更陈述的解释完全站不住脚，本案审理的仅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实际履行的认可与否，仅涉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与丁林德口中提及的“涉嫌犯罪”完全不相关，该解释实在过于牵强。（四）傅伟华、姚引才的证人证言亦不足采信。前大宝经贸公司和华建经贸公司的员工傅伟华、天盛燃料公司的法人代表姚引才均出庭作证，该二人均称在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华建经贸公司和天盛燃料公司都没有与万振能源公司签订过相关的煤炭买卖合同，也没有向万振能源公司交付过任何煤炭。针对傅伟华和姚引才的上述证言，万振能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熊彬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上了盖有华建经贸公司公章的1份煤炭买卖合同和盖有天盛燃料公司公章的3份买卖合同。熊彬在《情况说明》中指出，“2011年12月签订了2万多吨煤炭合同，万振能源公司分两次电汇给华建经贸公司。合同是熊彬签订的，货款支付也是真实的”；“三份购销合同分别分4次电汇给天盛燃料公司，并按合同约定港口交货给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也确认了结算单”。另外他还强调“与华建经贸公司、天盛燃料公司的上游交易的付款都是真实的”。傅伟华、姚引才的证言与熊彬的《情况说明》关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是否曾与万振能源公司签署过煤炭买卖合同，是否曾向万振能源公司交付煤炭的陈述是显然矛盾的。傅、姚二人除口头作证外，无任何其他证据可支撑，而万振能源公司另行提交了与天盛燃料公司的3份《煤炭购销合同》、与华建经贸公司签署的1份《煤炭购销合同》以及万振能源公司向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支付煤炭货款总计4200万元的6张付款凭证。从证据规则来看，万振能源公司熊彬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也明显高于傅伟华和姚引才二人的证人证言。再者，傅伟华在庭审时回答法官关于其案发时的具体身份以及是否亲历案涉煤炭销售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事宜等问题时，其言辞闪烁、无法正面作答的反应，亦证明其证言毫无可信度。最后，还需指出的是，锡昌数控公司提供的傅伟华和姚引才的证人证言，与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先前认可的交易内容完全矛盾。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之前从来都是承认万振能源公司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处购得煤炭再转卖给今天物资公司这一交易模式的，如前述分析的那样，已经先后五次在公开场合、文件中认可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由此可见，傅伟华、姚引才的证言显然不足以被原审法院采信，更不应被用来反驳万振能源公司。但原审法院忽略万振能源公司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处购得煤炭，并将购得的煤炭在码头交付给今天物资公司的事实，并未对该事实展开任何调查，这势必影响案涉合同项下的煤炭交货与否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原则，在万振能源公司提供的整套证据，相对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和港城置业公司的言词证据以及证明力如此之类的书证而言，已具明显优势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定万振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和港城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对万振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继而认定本案的基础事实。（五）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的其他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煤炭合作协议》上纪阿生的签字非本人所为。但纪阿生此处的签名并未进行任何鉴定，原审法院又是听信丁林德的一面之词，即轻易做出上述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煤炭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合同编号、销售数量、交货时间等方面存在有悖常理的地方，但其认定的些许有悖常理的地方，仅是编号混乱的问题，即编号顺序和签署时间无法依次对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无论从签署时间、还是从交易数量上来看，这几份煤炭销售合同均能与万振能源公司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处购得的煤炭对应无误。即这四份合同正好能印证万振能源公司一直主张的其从上游购得煤炭并转卖给下游的事实。故编号混乱这点小瑕疵不应被法院用来作为认定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主要理由，更不应对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与否的认定有所影响。总而言之，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即煤炭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进行认定时过于主观、草率，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二、原审法院完全回避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和港城置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问题，也属事实认定不清。（一）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均在《煤炭合作协议》、《煤炭买卖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公章或签字确认，该意思表示真实，理应受其约束。特别是锡昌数控公司，其在2016年2月2日，仍向万振能源公司的账户打入10万元，并出具代付证明，称“锡昌数控公司代大宝经贸公司归还货款10万元”。而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在原审中一再更改陈述内容，万振能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全然不顾既往事实。若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通过事后反口即可逃避承担担保责任，这明显是对商业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蔑视，若该行为还得到法院的支持，势必会引起不利的社会示范效应。（二）港城置业公司应向万振能源公司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港城置业公司在《煤炭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却未在案涉煤炭销售合同“担保人”落款处盖章。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丁林德的答辩以及港城置业公司提交的（2014）浙湖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浙刑二终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均证明该印章系丁林德私刻的印章，不足以代表港城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判决书第9页至第10页的内容来看，港城置业公司存在“同时拥有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港城置业公司应向万振能源公司承担公司因管理公司印章不善的过错赔偿责任。故经由主办法官释明后，万振能源公司已向法院申请针对港城置业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其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由以上可知，原审法院通过否认基础事实，继而以主债权不成立，各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回避对各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的审查和认定。该裁判思路即实质上完全否认了各担保人已提供担保且需承担担保责任或过错的赔偿责任的事实，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可能引起的严重后果。（一）案涉合同项下的煤炭未实际交付的认定将导致万振能源公司无法追回4800多万元货款。原审判决通过认定案涉合同项下的煤炭未实际交付，从而判定主债权和担保债权均不成立，这一判决将导致万振能源公司无法依据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向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和丁林德收回近4800多万元货款，将造成近4800多万元的国有资产流失。（二）未实际交付煤炭的认定，将迫使万振能源公司转而向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追偿，但此追偿方案不具有可操作性。万振能源公司已于2011年11月至12月间先后分6次向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支付近4200万元煤炭货款，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亦向万振能源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与本案相同，全套证据材料仍然是煤炭销售合同、对账单、结算单、支付凭证和发票）。若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当万振能源公司以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尚未交付案涉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煤炭为由向其追偿时，鉴于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对于该套证据是否足以证明煤炭尚未实际交付，受理法院的判定存在高度不确定性。也就是说，对于相同的交付材料、交付凭证，本案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未实际交付，但受理万振能源公司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案的法院很有可能却认定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煤炭已经实际交付，继而认定万振能源公司向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追偿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至此，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的不谨慎和不正确将导致相同类型案件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事实认定结果，继而出现完全不同的责任承担结果。同时，从2011年11月至2016年10月长达5年的审理期间，基于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此前均未否认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万振能源公司一直认为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能被原审法院确认，向今天物资公司追偿货款，向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追究担保责任，向港城置业公司追究过错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够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但原审法院最终做出的判决却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此认定若得不到纠正，万振能源公司转而向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追偿时需面临诉讼时效已过的僵局，届时，4800多万元的国有资产流失很有可能将成定局，损失将不可挽回。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故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万振能源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及丁林德承担。
万振能源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审判逻辑所依据的事实不真实，不完整，且在逻辑上有自相矛盾之处，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一）买卖合同关系中有两个基本的要素，即交易标的物的所有权流转和货款金钱所有权的转移，缺一不可。在本案中，各方均承认万振能源公司已和两家上游公司签订了有效的煤炭采购协议，并已经实际全额支付了货款。因此，对万振能源公司的上游卖方而言，其如果认为其和万振能源公司之间是真实货物买卖关系，其就应当在收款后交付货物，或者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或者，卖方认为他们和万振能源公司之间也不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而是他们、万振能源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之间三家构成名义上的循环买卖，系实质上的金钱借贷关系。若为后者，万振能源公司的上游卖家作为资金的过桥方，仅发挥资金走账的功能，不实际承担万振能源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之间资金拆借关系的责任。原审中，根据今天物资公司提供的上游卖方的证言，上游卖方承认他们在收到万振能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已实际将该等款项转付给了今天物资公司，他们的角色仅仅是资金过桥方，而不是货物买卖关系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在这个前提下，原审法院就有义务查明上游卖方在收到万振能源公司交付的款项后，究竟是转付给了今天物资公司，还是留作自用。理由在于，如果上游卖方在收款后转付给了今天物资公司，三方间就可能不再是真实的连环货物买卖关系，而是资金借贷关系。审判的基础就会发生重大的变化。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万振能源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货物买卖法律关系，但万振能源公司没有交货，但同时又拒绝采信案外人的证言，拒绝查明案件系争款项的真实走向，有意回避对整个交易过程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的查明和定性，本质上是错误的。（二）即便各方间不成立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根据各方间有效的协议，今天物资公司仍然应当承担返还系争款项的义务。根据今天物资公司原审中的陈述，其是为虚增交易量而与万振能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但未实际履行。但今天物资公司和万振能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根本性质究竟为货物买卖还是金钱借贷，今天物资公司有意含糊。本案客观上是一个连环的交易过程，今天物资公司和万振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第1条即明确，万振能源公司接受今天物资公司的指定，向特定的供应商天盛燃料公司和华建经贸公司购买煤炭，并转手给今天物资公司销售。销售价格为进价加价1.5%，且万振能源公司完全不承担短少、溢余和损失的责任。该协议第6条也明确约定，万振能源公司（甲方）向今天物资公司（乙方）指定的供货商预付的煤炭款发生损失，也由今天物资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此，如果案涉各方间是真实的连环交易，在万振能源公司已经按今天物资公司的指令，向指定的上游卖方（天盛燃料公司和华建经贸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后，未能收到货物或者不能收回退款，今天物资公司依约仍然需要向万振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相反，如果案涉各方间是虚假循环贸易，构成资金借贷法律关系，则依照前述约定，今天物资公司作为实际的资金使用方，仍然需要承担返还本金（即已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按《煤炭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承担按人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存在程序上的重大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审判长或合议庭的其他成员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时，应当休庭合议，并根据合议庭合议的结果向当事人释明。在本案庭审中，如果原审法院认定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货的事实，即相关民事行为的效力存疑，即应当依法向万振能源公司予以释明，或者要求万振能源公司改变诉讼请求或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或者要求万振能源公司明确其坚持原诉请。但原审判决第16页的“法院认为”部分所谓“原告（即万振能源公司）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一节完全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从来没有就交货证据不足一事向万振能源公司做过释明，存在重大的程序违法，足以影响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是导致原审法院错误裁判的又一大原因。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煤炭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同时又未查证核实案涉合同相关的货款支付情况，且未对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间的法律关系进行查明和认定，系重要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撤销或改判。
今天物资公司答辩称：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状及补充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清，即本案各方签订的《煤炭合销售合同》是假合同，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根本没有“今天物资公司向万振公司买煤”的真实意思，万振能源公司根本没有向今天物资公司交付煤炭，故今天物资公司不欠万振能源公司煤款。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煤炭销售未实际履行是正确的，万振能源公司没有提交“运输、验收、交付”煤炭的证据，强词夺理认为已交付煤炭，是无中生有。万振能源公司认为卖给今天物资公司的煤炭是从天盛燃料公司、华建经贸公司处买来后，再卖给今天物资公司的，但相关证据，包括大卡数、吨位、单价、总价漏洞百出，充分说明交付煤炭是不可能的。二、因为万振能源公司与今天物资公司签的合同是假合同，该主合同不成立、无效，担保合同也不成立，所以锡昌数控公司、港城置业公司公司、丁林德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三、万振能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造成的后果由其自己承担。四、万振能源公司补充上诉状中的理由完全是自己对自己前面的起诉产生怀疑，原审时说是真实的买卖关系，现在又说可能是不真实的买卖关系，充分说明万振能源公司的起诉是错误的，原审陈述提交的证据不成立。五、万振能源公司指责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存在程序上的重大错误”明显错误。万振能源公司原审的起诉，因没有有效的交付证据而被原审法院判定不成立是正确的。二审中，万振能源公司提出不确定的“连环货物买卖”、“虚假循环交易”，还有可能是“资金借贷”的观点，因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而不成立。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自相矛盾，自我否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锡昌数控公司答辩称：一、万振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及补充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所谓煤炭交易并不真实。（一）万振能源公司认为的“已经完成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不成立。1、万振能源公司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包括煤炭销售合同、对账单、结算单、发票、煤炭合作协议等证明煤炭买卖关系的“完整文件”全是假的，在未有买卖合同煤炭的“交、验、运”证据前提下，万振能源公司的主张显得苍白无力。2、万振能源公司所谓“与今天物资公司的交易习惯和大宗商品贸易模式均无需提供交货凭证”不成立。2016年6月14日，万振能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熊彬的一份关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交付的《情况说明》内容虚假，与事实不符。证人应当在庭上出庭作证，未经质证为无效的证言。3、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万振能源公司从上游购货，并交付给下游，交易的过程完整清楚，货物能前后对应”不成立。根据万振能源公司提供的其与上、下游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及支付情况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交付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合同约定为现实交付、价格为秦皇岛港口平仓，即从码头的场地短拔到船上，而原审中万振能源公司的代理人却主张为指示交付，熊斌又说是场地交货，互相矛盾。（2）总吨位（数量）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上游交易61200吨与下游交易56200吨相差5000吨，而不是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数量上只相差895吨。（3）大卡数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牛头不对马嘴”，上游的大卡数、数量与下游的大卡数、数量完全不同差距甚大。（4）合同约定的煤炭单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上游总价50207500元(合计)，下游总价48739200元(合计)，相差1468300元。（5）买卖总价：亏损严重，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4、万振能源公司一会儿主张“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煤炭的‘运交验’环节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一会儿又主张“与案涉煤炭销售合同相关的‘运输、交货、验收’等环节的证据已经物理灭失。”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万振能源公司拿不出本案煤炭买卖的基础性法律事实中关键的“交、运、验”证据的情况下，在“前提”不正确时，用倒推法来证明，得出的“前提”成立结论明显不能成立。（二）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出尔反尔其陈述不足为信”不成立，因为万振能源公司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已交付，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在原审后面的庭审中讲了实话。（三）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的口头抗辩不足以反驳万振能源公司”不成立，因为万振能源公司不能提供本案煤炭买卖的基础性法律事实中关键的“交、运、验”证据，今天物资公司抗辩成立。（四）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傅伟华、姚引才的证人证言亦不足采信”错误，因为两证人的证言与事实相符。（五）万振能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的其他错误”也不成立。二、万振能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完全回避锡昌数控公司、丁林德和港城置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问题，也属事实认定不清”不成立。（一）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错误，因为合同是假的、主合同不成立且没有交付煤炭，从合同也是假的、不成立。（二）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港城置业公司应向万振能源公司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错误。三、万振能源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可能引起的严重后果”错误，万振能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引起的后果理应由万振能源公司承担。四、万振能源公司补充上诉状中的理由均不成立。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状与补充上诉状内容互相矛盾，自我否定，其原审时的主张与二审时的主张混乱，对民事诉讼程序的理解出现常识性的错误。万振能源公司原审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买卖，请求判令今天物资公司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其它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当举证合同、担保、交付煤炭等有效证据。因今天物资公司等举证了有效的证据、申请证人出庭反证万振能源公司交货的证据不成立，万振能源公司对“交、验、运”的证据举证不能，故原审法院判决万振能源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万振能源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买卖关系成立，说明交货成立的理由，申请证人熊彬作证交货成立，请求二审改判。现在万振能源公司又提交补充上诉状，其中用了很多假设性词语——“如果”，认为万振能源公司与上游公司可能是真实买卖、可能是名义上连环买卖、可能是循环买卖实质上金钱借贷，还指责原审法院拒绝采信案外人的证言，有意回避整个交易过程和基础法律关系。然而，万振能源公司主张连环交易也好、循环交易、还是借贷法律关系，则意味着其原审时的起诉定性就错了，原审法院根据买卖关系审理本案，因为万振能源公司没有有效的交货证据而判决驳回万振能源公司的起诉是完全正确的。万振能源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似是而非，自己对自己的起诉产生怀疑，一会儿说可能是真实的买卖关系，一会儿又说可能是借贷关系，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相矛盾，自我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港城置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丁林德的答辩意见与今天物资公司基本一致，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自相矛盾，自我否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万振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万振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万振能源公司与天盛燃料公司的3份煤炭销售合同及4份支付凭证。万振能源公司与华建经贸公司的1份煤炭销售合同及2份支付凭证，用于证明：万振能源公司从上游2家公司购买煤炭，并依据合同在码头交付给大宝经贸公司和今天物资公司。（传真件）2、熊彬身份材料及《情况说明》，万振能源公司与大宝经贸公司、今天物资公司签署的历史往来的煤炭销售合同，用于证明：万振能源公司与大宝经贸公司、今天物资公司的历史往来交易记录。（原件）3、2012年2次庭审的庭审笔录和1次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锡昌数控公司资产重组债务转让协议（原件）、茂兴化纤债权申报及锦天城出具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情况汇报（复印件）、2016年锡昌数控公司的代付说明（原件），用于证明：证明大宝经贸公司、今天物资公司、锡昌数控公司和丁林德在2016年6月3日庭审前，均已承认案涉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今天物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煤炭销售合同均没有原件且是假合同，转账凭证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万振能源公司没有提交“交、验、运”的证据，就不能达到其“在秦皇岛码头交付煤炭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熊彬的身份证没有异议，但对3份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请求法庭审核熊彬的交社保的记录。另外，熊彬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是无效证据，且该证言内容明显不真实（1）熊彬称2012年1月份就离开了万振能源公司，故不可能参与万振能源公司2012年1月至3月份的生意。（2）熊彬的证言中关于万振能源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的交易，在价格、数量、交付方式等方面均矛盾百出，万振能源公司不可能向今天物资公司交付煤炭。万振能源公司与大宝经贸公司、今天物资公司签署的历史往来的5份煤炭销售合同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也是假的。证据3中有关是否交付煤炭的事实因万振能源公司没有有效的证据，已被原审法院否定，万振能源公司拿原审否定的内容作为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锡昌数控公司资产重组债务转让','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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