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马斌，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市方中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原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七处书记兼经理，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市政七处党支部书记兼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岩，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超峰，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斌犯受贿罪、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晴、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斌及其辩护人张松岩、姜超峰，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斌在担任北京市方中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七处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承揽和执行本市海淀区六里屯垃圾填埋场污水外运项目和土工膜采购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吕某（另案处理）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
二、污染环境罪
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马斌伙同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及吕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该公司从本市海淀区六里屯垃圾填埋场外运的垃圾渗滤液倾倒入位于本市海淀区后厂村路等地的市政污水井内，该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万元。在此期间，马斌多次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帮助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解决外运污水车辆被查扣的事项。
针对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到案经过、法律手续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马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斌否认指控的事实，并辩解：关于受贿事实，其没有收受他人的贿赂，张某1委托其借款，其向吕某借款，并给了张某1。后其应吕某的要求将张某1所还借款交给他人；关于污染环境事实，其没有指使他人向市政污水井内偷排垃圾渗滤液，且没有证据证实实际造成了危害后果；涉案的北京京城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北京市方中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处理施工污水合同上的“马斌”不是其的签字。
辩护人张松岩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马斌受贿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斌未供述收受吕某的贿赂，马斌只是因张某1向其借款，其向吕某借款并给了张某1。对此，张某1证言已证明并有借款协议为证。（2）只有吕某单独指认马斌为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获得业务提供了帮助及马斌要求得到一半的利润。（3）涉案钱款亦不能证实马斌犯有受贿罪。2.指控马斌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方提供的相关检测记录、采样及检测报告均来源于六里屯填埋场的调节池，由于《化验室运行监测记录》和北京华测北方技术有限公司所做的《检测报告》均为企业行为，故对涉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不构成因果关系。虽然环境监察总队委托检测中心对相关事实作了证明、检测。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某1等人历时近三年倾倒垃圾渗滤液的成分与上述检测水样成分相同，无法确定倾倒过的渗滤液的成分。（2）因为不能确定犯罪嫌疑人先前排放的是放射性废物、含传染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不具备计算损失的前提条件，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
针对其辩护意见，张松岩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
辩护人姜超峰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受贿的事实，吕某作为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需要马斌的帮助，吕某是有关项目的负责人，马斌无法为吕某提供职务便利；本案涉及的资金往来系张某1委托马斌的筹款，吕某从事放贷业务多年，存在不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1800余万元系贿赂款的性质，只有吕某的孤证。关于污染环境的事实，不能证明倾倒的渗滤液是否有害；吕某提出由其外甥李某1挂靠北京市方中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外运垃圾渗滤液，马斌同意收取8%的管理费，但不对外运行为进行管理，马斌不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获得5000余万元的违法所得，与马斌无关，马斌在污染环境犯罪中没有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斌利用担任北京市方中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中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原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七处（后变更为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七处，以下简称市政七处）经理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至2015年间，为天津欧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欧梭公司）承揽和执行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垃圾填埋场（以下简称六里屯垃圾场）污水外运项目和土工膜采购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天津欧梭公司实际控制人吕某（另案处理）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613320.59元。
被告人马斌伙同天津欧梭公司及吕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违反国家规定，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将该公司从六里屯垃圾场外运的垃圾渗滤液倾倒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后厂村路等地的市政污水井内，该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万元。偷排的垃圾渗滤液进入市政污水管网后进入再生水厂，使再生水厂承担了额外的污水处理成本人民币93万余元，给再生水厂造成了超过3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在此期间，马斌多次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帮助天津欧梭公司解决外运污水车辆被查扣的事项。
被告人马斌于2015年12月18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2年初，因为六里屯垃圾场堆山项目，我和马斌认识并熟悉了。2012年三四月份，我准备成立公司，做建筑材料供应生意，也想做六里屯垃圾场防渗膜生意。我和马斌说了，马斌想加入这家公司。考虑要做进出口业务，马斌有朋友在天津可以帮忙注册公司，就把公司成立在天津滨海新区。考虑到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我用外甥女王宇的名字，马斌用他亲戚景某的名字注册公司。我考虑以后主要做市政工程建筑材料，可能要和马斌所在的市政公司做业务，让马斌占股51%，我占股49%，但我们实际出资是一人一半。我从我出资的100万元中拿出2万元转到景某的银行卡上，马斌也打了100万元到景某卡上。我和景某从来没有过交往。2012年9月下旬，天津欧梭公司成立后，马斌就退股了，他的出资算是我的借款，后来我还给了他。渗滤液项目进行中，马斌多次催我变更公司的法人，我嫌麻烦就没变。
2012年8月底9月初，马斌说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业务由方中公司拿下了，问我能不能做，还说了渗滤液业务的流程和价格。我说以天津欧梭公司名义做，马斌同意了。我把起草的合同给了马斌，马斌一直没把盖章后的合同给我。马斌还和我一起去湖北买拉水的车。2012年10月8日，就开始拉渗滤液了，听李某1说高碑店污水处理厂收一吨渗滤液要160多元，会赔钱，我让马斌沟通降点处理费。11月初还没解决，我打电话问马斌怎么办，他说让我等着。然后他开车来我家接我，又到六里屯垃圾场工地接上李某1，开车到海淀区北五环后厂村附近，给我和李某1指认了几个市政污水井，说以后把渗滤液排到这些污水井里，千万别排到别的井里，会出问题。过了一个月左右，马斌带我和李某1到北五环北清路附近，指认了一些可以排的污水井。李某1从六里屯垃圾场拉出的渗滤液排到这些污水井里直到案发。
马斌是方中公司的经理，负责对外协调，把渗滤液排到哪、结算款项都是他管；张某2是方中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渗滤液业务和六里屯垃圾场的接洽协调；李某1负责拉渗滤液，管理车队和司机；我负责走账，包括给马斌发票、从马斌处拿回支票等。李某1在偷排渗滤液的过程中出现城管执法扣车的情况，按我和马斌的约定，马斌让张某2去处理交罚款和要车这些事。
我和马斌大概每个季度在美泉宫对账，李某1汇报费用情况，马斌没有异议会在李某1的记账本上签字，李某1走后，我再把整个账目情况告诉马斌，让马斌有数，别把业务给别人。马斌说过业务给谁都能赚钱，我明白马斌向我暗示要钱。
天津欧梭公司除了做垃圾渗滤液的业务外，还与市政工程管理处签订过六里屯堆山工程二期HDPE土工膜的采购和安装合同。大概2012年11月份，马斌说六里屯垃圾堆山及覆盖工程第二标段由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标，其中有一笔HDPE土工膜的采购与安装业务，马斌说要是能做，就让天津欧梭公司参与投标，还向我说了一期土工膜合同内容。天津欧梭公司当时有加拿大索玛公司土工膜的代理权。准备报价时，马斌说了一期工程土工膜材料费、施工费情况。2012年11月底中标后，招标公司拟好合同交给市政管理工程处盖公章、法人章，再由马斌交给我，我盖了天津欧梭公司和景某的章后还给马斌。合同最初签订的标的额是4200万元，提供70万平米的两种规格的土工膜，由于土工膜安装业务不是天津欧梭公司实施的，所以只履行了3800多万元，施工实际用量66余万平米。天津欧梭公司提供给市政七处的土工膜分别从山东泰安华驰金易公司、上海索玛公司采购的，共计2100多万元。马斌和我一起去找过山东的供应商，我也跟他说过上海供应商的报价，马斌知道土工膜的进价。
为了少缴税，我找人代开了土工膜加工费发票，开票单位为昌胜港达和中科荣成，我以现金形式交了5%的税费。土工膜焊接安装费的发票是我找任某开的，开票单位是盛全畅建筑公司。我打算把土工膜的安装给该公司做，所以让他开票，但后来没给他这个业务，我就给了任某10万元的手续费。上述相关钱款直接转给天津欧梭公司，有些平账的发票是我在美泉宫交给的马斌。
天津欧梭公司在土工膜业务的总利润为1000万元左右。签合同时，马斌说赚了钱给他一半，所以，我给了他500万元。我将500万元混在垃圾渗滤液的钱，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土工膜业务和渗滤液业务，我给了马斌行贿款，其中2100万元左右是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马斌提供的账户，400万元是渗滤液事情案发后他找我要的现金。这些钱有170万余元是我还马斌的借款。
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1年，我找我舅吕某找活干，他给了我马斌的电话。马斌安排我给方中公司六里屯垃圾场的堆山项目拉土，我就认识了马斌。2012年八九月份，马斌和我舅都给我打电话让我接车并让我管理车队，马斌让我找张某2具体协调。马斌带我去过后厂村、东北旺、北清路用友软件、西二旗等地，让我把垃圾渗滤液倒到污水井里。我的车队都是晚上拉渗滤液，倒渗滤液时被查处过20多次，车被扣了。在第一次倒渗滤液被城管查处时，我给马斌打电话，他让我找张某2，让张某2去解决。我在外等着，张某2从城管出来，把放车单给我。后来每次被查，我就找张某2。张某2交完罚款就给我一个放车证。我不知道马斌和吕某如何分利，只是定期我到美泉宫酒店的茶座，每次都是马斌和吕某跟我对账，检查确认后，马斌在账本签字确认。事发后，我害怕把笔记本扔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2年初，我到六里屯垃圾场堆山工程任项目经理，负责垃圾堆积土坝。2012年10月左右，马斌委托我和六里屯垃圾场签合同，负责外运垃圾渗滤液，马斌说负责拉渗滤液的人叫李某1，他与我直接对接。马斌告诉我拉渗滤液是挂靠工程，我们只收取管理费。2012年10月的一天，马斌通过方中公司办公室主任给我一份承诺书，让我交给六里屯垃圾场。合同要求垃圾渗滤液送到高碑店污水厂处理。我和六里屯垃圾场的李某2一起到高碑店污水厂考察。马斌说跟高碑店安排好了。到了那，一个办事员带我们转了一圈，我们就回来了。李某1从2012年10月开始往外拉渗滤液，大约1个季度和六里屯垃圾场统计员核对工作量。我不清楚方中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剩下的钱怎么支配，也不清楚马斌得到什么好处。2013年底左右，李某1等人往市政污水井倾倒垃圾渗滤液，车被城管扣了，马斌让我去城管处理，我才知道的。我记得被西北旺、上地、马连洼的城管查过，大概被查过10多次。我和李某1去城管接受处理，每次处罚金额不等，都是李某1出钱。我知道不应该往市政污水井倾倒垃圾渗滤液。渗滤液的事我没得任何好处。我被抓时才知道李某1的老板是吕某。李某1偷排渗滤液的事，我多次跟马斌反映过，马斌说是靠挂单位，让我不用管。
4.证人景某的证言：我和马斌是亲戚，但没有经济或业务往来。我没有注册成立天津欧梭公司，对该公司毫不知情。2012年9月，马斌以帮我办社保为由拿过我的身份证，我在马斌开的咖啡店打工时马斌也曾多次持有我的身份证。从开户时间看，当时我的身份证马斌拿着，说给我办社保手续。我的身份证就给过马斌，没给过别人。我没办过尾号2993的中信银行卡。2015年4月，我曾陪张某1取过一次大量的现金，张某1将现金给了马斌。2015年四五月份，马斌说他们偷排渗滤液的事被发现了，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但马斌没说具体情况。
5.证人黄某（证人吕某之妻）的证言：北京海润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是吕某实际管理，吕某和马斌曾通电话聊过天津欧梭公司缴税的事。
6.证人杨某1（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党委书记）、王某（六里屯垃圾场场长）的证言：2012年“7.21”大雨后，六里屯垃圾场当时的上级单位海淀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党组会研究决定由方中公司承揽六里屯垃圾场垃圾渗滤液外运处理项目，该决定向海淀区主管部门和领导进行汇报并得到区里的同意。两人从未向方中公司介绍或推荐承运该项目的个人或施工单位。
7.证人邝某（六里屯垃圾场原副场长）的证言：六里屯垃圾场一直存在垃圾渗滤液问题，垃圾场自身有一定的处理能力，但远远不能满足需求。之前也找过其他单位外运处理多余的渗滤液。2012年“7.21”大雨后，垃圾渗滤液过多，影响了垃圾填埋作业，当时的运输单位不能满足运输需要，需要另找单位清运多余的渗滤液。当时市政工程管理处，也就是方中公司，正在做堆山项目，垃圾渗滤液是堆山项目产生的，所以就把这个业务给了方中公司。2012年10月，双方签订了渗滤液外运处理合同，由方中公司将垃圾渗滤液运至污水处理厂处理，六里屯垃圾场向方中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合同由张某2与六里屯垃圾场沟通协调，场长王某授权我与方中公司签合同。方中公司提供了高碑店污水处理厂出具的承诺书，确认方中公司拉走的渗滤液有接收单位。李某1负责运输渗滤液，我安排李某2跟过几次，发现可能存在偷排渗滤液的情形。六里屯垃圾场召集包括方中公司在内的单位开会，要求渗滤液外运不要出现遗撒和偷排。垃圾渗滤液原则是不允许外运处理的，但这种规定在实际过程中是执行不了的，因为各个垃圾场处理不了自身产生的全部渗滤液。
8.证人李某2（六里屯垃圾场工作人员）的证言：方中公司和我对接的人是李某1，他将与高碑店污水处理厂交接的运输四联单给我。在污水外运的过程中，我跟过七八次车，大概是2013年初到2014年底，有时跟到海淀区后厂村路、上地七街、上地桥周边，司机下车打开路边的井盖，我知道车不走了，就回场了。我没亲眼看到司机卸倒污水。我向邝某汇报过大车司机在现场停车然后打开井盖的情况。
9.证人葛某（高碑店污水处理厂原副厂长）的证言：马斌于2012年8月来我厂商讨签订污水处理合同，后双方签订了处理施工污水合同，并向方中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接收六里屯垃圾场堆山项目的施工污水，而非垃圾渗滤液。方中公司拉过2车施工污水样品，经化验符合约定，后方中公司未履行合同。马斌表示路途遥远，运费成本高，口头终止合同。高碑店污水厂隶属于京城水务，由于高碑店污水厂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所以合同是由京城水务签订的。
10.证人李某3（六里屯垃圾场统计员）的证言：我每天采集地磅电脑数据，上报市政渣土管理处，根据采集的数据打印污水外运工作量确认单，上报场业务部门审核。上报至场业务部门没有固定的人，谁找我要我便给谁。2015年4月11日方中公司不再运污水，由其他单位运出，此后，单位规定四联单交统计一份，我才见到四联单，之前我都是从单位网上采集的数据信息上报的。
11.证人杨某2（六里屯垃圾场会计）的证言：一般业务部门将污水外运工作量确认单、发票、领导签过字的会议纪要和支票申领单给我，我审核后通知出纳开支票。我单位向方中公司支付了2012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污水外运运输费和处理费，共计5000余万元。四联单不属财务工作内容，我不是经手人，没见过。
12.证人高某（六里屯垃圾场场长助理）的证言：我单位处理的是全海淀区的生活垃圾。垃圾发酵后产生垃圾渗滤液，作业面产生的渗滤液直接由水泵导排至渗滤液泵井，再导排到渗滤液处理系统调节池；堆山工程施工后，在填埋区0米和12米高度各修建了渗滤液导排层及配套的三个渗滤液泵井，将垃圾渗滤液导排到渗滤液处理系统调节池。在调节池内储存的渗滤液不添加任何药剂，只有在处理渗滤液过程中添加处理药剂，以将渗滤液处理到可以排放的标准。我单位自行处理渗滤液时通过连接调节池的管道进入后端处理设备进行处理。进入罐车的渗滤液是通过支架架设的管道利用水泵导至罐车，倒到罐车的渗滤液是调节池中部偏下位置的。调节池内渗滤液的成分都是一样的，不分上层下层。我单位只有一个渗滤液调节池。
13.证人段某（六里屯垃圾场技术工程师）的证言：垃圾渗滤液自行流进收集井，再用水泵抽到调节池里。调节池从来没有抽干过，因为抽水水泵在调节池中间位置，渗滤液低于水泵，所以调节池每天有近一半的渗滤液，剩下的一半渗滤液和新产生的渗滤液均化后再被处理和外运。外运装车用的水泵和调节池抽水水泵在一个水平线上。渗滤液进入调节池后，对渗滤液不做任何处理，都是渗滤液原液，我场处理的和外运的渗滤液都是原液。
14．证人马某（市政七处财务部长兼方中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方中公司规定每笔收付款都需要马斌签字。六里屯垃圾场污水外运项目的结算是我经手的。方中公司收到六里屯垃圾场支付的渗滤液处理费用总计6200余万元，方中公司扣除8%，余下的5700余万元全部付给公司六里屯项目部了。我记得2014年六里屯垃圾场项目部关于污水外运项目的费用都是马亚楠负责的，包括六里屯垃圾场支付的支票以及我们公司支出费用的发票都是马亚楠送来的。相关领导及我在报销单上签字后，由她交给公司财务。我不记得马亚楠送来发票的出具单位，我当时没注意看。我不清楚转入的账户是天津欧梭公司和北京海润德咨询有限公司，但记账凭证上的收款单位和发票提供单位为北京五环金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开转账支票不要求写收款人，所以六里屯项目部领取的转账支票收款人栏是空白的。2012年11月22日第0070号记账凭证及相关材料，方中公司2012年9月24日，以电汇形式支付120万元，这笔钱是马斌吩咐我的，他说方中公司先垫付过去，之后六里屯把钱付过来再补上。2013年1月23日第0065号记账凭证，方中公司2013年1月7日以电汇形式支付120万元，这个情况和上面的120万元情况一样。
15.证人张某3（市政七处总工程师，方中公司经营管理部部长）的证言：2013年5月，马斌告诉我方中公司承揽了六里屯垃圾场拉污水的活，这个项目由另一家公司做，方中公司收取8%管理费后将余下的款项支付给对方。如果六里屯项目部的人来领支票或报销发票，让我签字就行。2014年4月，我离开经营部后，基本是李某4签字。在我经手报销过程中，有时马斌亲自给我该项目方中公司用于入账的发票，我办完相关手续领取支票后，将支票交给马斌。2013年5月17日、2014年1月2日、4月11日和17日的报销单和支票领用单是马斌交给我的。
16.证人李某4（方中公司经营管理部部长）的证言：2013年5月，马斌告诉我六里屯垃圾场拉水项目是联营工程，方中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将余下款项支付给对方。我办完相关手续从财务领取支票，将支票直接交给马斌。2014年八九月份，马斌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我一张发票，让我填报销单和支票领用单，找周某1给他开张支票。周某1给我开了支票，我把支票给了马斌，发票的名目是污水外运费用方面的，金额和发票上的单位名称我记不清了。2014年11月24日第0086号记账凭证，转账支票票根、报销单和支票领用单是我填写的，是马斌给我的发票，支票领用单上收款单位“北京五环金洲物流有限公司”是我按照马斌给我的发票上的单位名称填写的，我领完支票后把支票给了马斌。2014年12月25日第0302号记账凭证，也是我把支票给了马斌。方中公司财务规定报销需要填写支票领用单和报销单，无论是支票领用单还是报销单，都需要项目部、经营部和财务部签字，最后由马斌签字才能生效。
17.证人周某1（方中公司出纳员）的证言：我记得有一次公司经营部长李某4拿一张领导签完字的支票领用单找我，开一张1000万元左右的支票，但支票的抬头是空白的；另外一次我记不清了，当时李某4说是帮马总拿的支票。李某4给过我一次支票，还有领导签字的报销单。
18.证人宋某（方中公司会计）的证言：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我是单位的出纳员，2014年9月至今我是单位的会计。报销单需经手人、审核人、财务部长、总经理马斌签字，我没有开过空着收款单位的支票。张某2是单位驻六里屯垃圾场项目部经理，我当出纳时项目部找我开过很多支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张某2没有亲自经手过支票。
19.证人李某5（方中公司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方中公司是隶属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的国有企业，公司法人是马斌。我单位和市政七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单位开发票由项目部提出申请，财务部和经营部领导签字即可；支票和电汇不需要领导签字。支出需要经办人、项目经理、财务部长和总经理签字。我单位跟六里屯垃圾场有堆土、覆盖工程的业务往来，是我们正常招投标承接的，没有任何挂靠。我是看新闻报道后，马斌让我去接受处罚时，才知道有污水外运项目。
20.证人张某4（海淀区城管局马连洼执法队副队长）的证言：2015年4月8日，接指挥中心通知，后厂村路附近交警查扣了一辆罐车，我单位将扣押车辆放在肖家河停车场，交通队出具扣押车辆手续。经请示海淀城管局法制科，能否处理排放污水的事，法制科回复城管部门无权管辖。我们当时不知道车上装有污水，我听同事说交警移交时周围气味特别臭，污水已全部排放完毕，井盖也盖好了。
21.证人靳某（海淀区城管局马连洼分队队员）的证言：2015年4月8日，我值夜班。大约凌晨1时左右，接指挥中心布警，民警在东北旺西路查扣一辆倒污水的车，要求我队出现场。我一人赶往现场，看到有交警及110的民警。民警说查获一辆倾倒污水的车辆，属城管管辖，就将车辆移交给我。我去的较晚，不清楚该车辆有没有倾倒污水，也没有相应的现场，我决定将涉事车辆扣押，待第二天汇报后处理。我未询问涉事司机，只告诉他车被城管扣留，让第二天到马连洼分队处理。民警告诉我是在巡逻过程中发现司机向路边的井内倾倒污水，被扣车辆的车牌号为×××。
22.证人邢某（海淀区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环保局每季度针对垃圾填埋场污水处理设施排口的水质进行一次监测。国家控制污染源设施排口有自动在线检测仪，北京市控制污染源排口以手工检测为主。我单位检测站对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的原液有过抽测。2013年、2014年，永丰污水处理厂因为入口的污水水质出现异常问题，向区环保局报告，环保局的执法人员跟工作人员一起顺来水管道查找，未发现异常情况。2015年4月8日，我们看新京报得知，当天方中公司污水外运车辆由于将污水倾倒至污水管网被交警查扣。交警说车被城管扣押了，我派单位执法人员到马连洼城管执法队取证。城管队员告知已将扣押车辆发还。这种垃圾渗滤液，永丰污水厂没能力处理。通过水务局给我们的污水管网流向图，大部分污水流向清河污水处理厂，还有一部分流向西二旗污水处理厂。清河污水处理厂每天流入40万吨左右污水，渗滤液倾倒污水管网内，在流入清河污水处理厂时会被稀释很多，检测出的几率很小。清河污水处理厂的排放总口也有自动在线检测仪，每月检测一次，人工检测结果与自动在线检测仪检测结果进行对比，当时未出现水质超标。我国明确规定垃圾渗滤液不可以向污水管网排放。2015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六里屯垃圾场垃圾渗滤液原液检测报告的数据，肯定与之前六里屯垃圾场所产生的垃圾渗滤液数值不一致。因为不特定因素很多，虽然都是生活垃圾，每天的成分也不一样，夏天雨水多，渗滤液的浓度就会被稀释，雨水少，相对浓度就高。但可以确定的是渗滤液的特征污染物是一致的，浓度有差距。
23.证人陈某（北京市环保局监测站站长）的证言：六里屯垃圾场的垃圾来源于海淀区的生活垃圾。检测站对六里屯垃圾场的渗滤液有过抽测。我单位提供的关于2012-2014年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原液监测情况的说明提到的垃圾渗滤液原液是从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处理设施入口提取的。渗滤液处理设施入口就是存储垃圾渗滤液的调节池。垃圾渗滤液要经过处理才能外排。监测站对清河污水处理厂的污水排放每月进行一次监督性监测，该厂的排放总口有自动在线检测仪，每季度进行一次在线检测对比。我单位提供的2012-2014年六里屯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原液监测数据汇总表的采样均为同一点，即从六里屯垃圾场同一调节池内采样，由于诸多不特定因素，每天产生的垃圾渗滤液的成分不一致。
24.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方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斌，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城市园林绿化等。由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出资成立。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
25.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养护集团党委（扩大）会会议纪要、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方中公司股东决定、干部信息统计表、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干部履历表、关于马斌任免职通知等证明：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与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签订了六里屯垃圾场堆山及覆盖工程第二段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由该公司七处施工，马斌时任七处书记兼经理，负责七处全面工作。2014年9月15日，经上级单位批准，由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将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市政七处负责人未变更，六里屯垃圾场堆山及覆盖工程第二标段工程继续由市政七处负责。
26.公司设立登记审批表、公司基本情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天津欧梭公司银行流水交易等证明：天津欧梭公司于2012年9月由景某出资102万元、王宇出资98万元在天津滨海新区成立，法定代表人景某。
27.内资企业设立（变更、改制）登记审批表、企业设立登记表等证明：北京海润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股东黄某、吕振海。
28.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清运情况的说明、海淀区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关于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有关情况的请示证明：环卫中心按审批程序经区长审批由方中公司负责六里屯填埋场渗滤液外运工作。
29.法人代表签约授权委托书证明：2012年10月8日，方中公司授权张某2代表马斌办理六里屯垃圾场污水外运及处理项目的签约等工作。
30.污水外运处理委托服务合同证明：六里屯垃圾场委托方中公司清运渗滤液。渗滤液拉出海淀区，并按排水集团指定的地点排放处理。张某2代表方中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
31.六里屯垃圾场提供的由高碑店污水处理厂2012年9月25日给方中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证明：北京排水集团高碑店污水处理厂同意接收2012年9月12日由北京京城水务有限公司与方中公司签订的就送达的《六里屯垃圾填埋场堆山工程施工污水处理合同》中的污水事项。
32.委托服务合同证明：北京京城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方中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处理施工污水的合同，签字人马斌。
33.高碑店污水处理厂葛某出具的证明及公章章样证明：该单位从未向方中公司出具任何承诺书。
34.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碑店污水处理厂出具的关于六里屯堆山工程污水处理情况的说明证明：2012年9月20日，方中公司向高碑店厂运输2车污水（每车10吨，共20吨）做试验，之后方中公司再未向高碑店厂运送过任何污水，由于合同没有履行，该厂没有留存任何材料。
35.六里屯垃圾场委托处置污水工作量确认单，关于方中公司外运、处理污水量情况说明，关于地磅改造外运污水数据丢失核对的说明及方中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明：六里屯垃圾场自2012年10月委托方中公司进行污水外运及处理，到2015年4月11日共外运、处理污水629670.94吨，已付款截至日期为2014年9月，共502926.98吨，未付款为2014年10月到2015年4月11日，共126743.96吨。
36.被告人马斌手机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9日的截图证明：李某1向马斌汇报2014年4月至8月，其从六里屯垃圾场拉出渗滤液的吨数情况。短信中，李某1对马斌说“舅，过完节结4月5月6月，共，8822816”，马斌回“好”。
37.方中公司在六里屯垃圾场进行渗滤液外运的车辆情况证明：9辆车牌号为鄂牌，其中有×××号牌；2辆车牌号为京牌。
38.六里屯垃圾场支付方中公司款项情况表、委托处置污水工作量确认单、记账凭证、支票申请领取审批单及方中公司提供的发票、会议纪要等证明：六里屯垃圾场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以支票方式支付方中公司处理费、运费共计62426530.9元。
39.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报销单、转账支票领用单、发票、发票查询结果、大额款项支付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方中公司数次支付污水运输费、处理费共计57808422.84元。第一次、第二次收款单位为张北中协鹏远商贸有限公司（电汇），金额共计240万元，发票出具单位为张北中协鹏远商贸有限公司。其余收款单位均为空白，部分发票出具单位为北京五环金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票领用单有马斌的签字。
40.北京五环金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材料证明：方中公司提供的通用机打发票均不是该公司开出的，该公司与方中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未向方中公司开具过任何通用机打发票。方中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均系伪造，与该单位留存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不符。
41.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鉴定发票证明、发票、报销单、记账凭证等证明：发票号码00386830、00386831、00386832、00386833、00377061、00377053、00290889、00290892、00290894、00290883、01493602、01493576、00663610、00663607，经纸质鉴定以上发票系伪造发票。上述发票内容为污水运输及处理，收款单位为北京五环金洲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市政工程管理处报销单、大额款项支付审批表、工程转账支票领用单上有马斌的签字。
42.天津欧梭公司对账单证明：天津欧梭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收方中公司支付的运输处理费共计5532.766178万元。天津欧梭公司除方中公司汇入钱款外，尚有其他收入。
43.暂扣车辆登记表、交通违法非机动车存放管理台账证明：2014年，李某1车队数辆鄂牌罐车因在东北旺西路等地的违法行为多次被扣，所扣车辆曾存放于北京五环箭亭停车场。
44.北京市海淀区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扣（滞）留车辆交接凭证证明：2015年4月8日凌晨1时左右，城管马连洼执法监察队发现车牌号为×××的车辆在东北旺西路向南200米左右，该车辆已被交警和110扣押。
45.交管局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车辆违章驾驶情况。
46.北京华测北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北京市海淀区环保局关于方中公司涉嫌以逃避监管方式超标排放垃圾渗滤液案适用标准的说明、北京市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循环经济产业管理中心委托北京华测北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六里屯垃圾场渗滤液等进行检测，2015年3月28日采样，色度、悬浮物、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总氮、总磷、总铬等均超标。2015年4月13日采样，有关数值仍超标。
北京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对六里屯垃圾场的渗滤液进行检测，2015年4月11日采样，总铬、悬浮物超标。
47.北京市海淀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方中公司涉嫌以逃避监管方式超标排放垃圾渗滤液案适用标准的说明证明：方中公司排放的渗滤液中氨氮浓度为2370mg/L，化学需氧量为7200mg/L，悬浮物为407mg/L，总铬为0.136mg/L，汞为0.23ug/L,排放浓度均超过国家标准《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表2的限制（氨氮排放限值为25mg/L、化学需氧量排放限值为100mg/L、悬浮物为30mg/L，总铬为0.1mg/L、总汞为0.001），其中氨氮、化学需氧量浓度严重超标，分别超标94.8倍、72倍。
48.北京市海淀区水务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后厂村路污水管线（永丰路-西北旺东路）下游为永丰再生水厂。北清路污水管线（温阳路-
上庄路西）下游为温阳再生水厂。北清路污水管线（永澄北路-友谊路）下游为永丰再生水厂。永丰再生水厂、温阳再生水厂污水处理服务费价格均为1.498元/立方米。
49.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后厂村路污水（永丰路-
西北旺东路）向西排放，进入非排水集团所属的水厂。后厂村路污水（西北旺东路-G7高速）向东排放，现排入排水集团控股子公司所属清河再生水厂。东北旺附近污水现排入排水集团控股子公司所属清河再生水厂。北清路污水进入非排水集团所属的水厂。西二旗北路污水（G7高速-
八达岭高速）现排入排水集团控股子公司所属清河再生水厂。
50.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费用的说明证明：依据《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粪便处理设施运输指导价格的函》，参照粪便处理设施运行指导价格中固液分离+絮凝脱水的工艺类型，六里屯渗滤液外运中的处理费为45元/吨。
51.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海淀北部地区污水处理成本价格的说明证明：北京市海淀北部地区污水处理厂主要采用A2O+生物滤池+超滤膜，以及MBR膜处理两种工艺，出水水质达标，处理成本在2.8元/吨至3.2元/吨。
52.证人杨某3（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六里屯垃圾场是环卫中心下属的独立法人单位，2013年初，由区政府划归为海淀区循环产业经济园的下属单位。2011年8月，吕某被任命为六里屯垃圾场重大项目办的负责人。吕某在六里屯垃圾场堆山一期和二期工作中主要以重大项目办负责人的身份进行业主方的监管，包括工程资金的拨付、工程材料采购验收使用等。六里屯垃圾场是1999年建成并投入使用的，一开始主要将垃圾填埋进原有的大坑中。2011年左右，原有的坑基本填平，需要在已经填平的垃圾坑上进行堆坝，这就是六里屯堆山项目。2012年到2015年主要进行一期、二期工程。项目的具体过程包括堆坝、渗滤液导排系统的建设、填埋气体的导排以及覆膜（铺设HDPE土工膜）。市政七处承揽的六里屯堆山项目主要合同都是和环卫中心签订的。HDPE土工膜的采购和安装是市政七处负责，环卫中心作为发包方要求按规定招投标，市政七处在堆山项目的工作都是吕某负责的。
53.证人闫某（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时做过北京市政工程管理处有限公司关于六里屯垃圾场堆山及覆盖工程第二标段HDPE土工膜采购业务的招投标代理。最终的中标方是天津欧梭公司，这家企业中标需经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确认并盖章。天津欧梭公司以加拿大索玛公司代理商的名义参加招投标，他们用来参与评标的产品是现场评委打分的依据，也是他们中标的原因，所以他们应当在履行过程中提供与加拿大索玛公司生产的土工膜规格、质量和品牌相同的产品。
54.证人周某2（泰安金驰华易建材有限公司原业务经理）的证言：2012年12月的一天，我接到一个自称姓张的人从北京打来的电话，问我们公司是否还生产土工膜。当晚或第二天晚上，这个张姓男子和马斌就来了。他们看了土工膜的生产现场、相应演示实验，对产品表示满意，想采购一批土工膜，使用地在北京。当天，马斌说家里有急事返回了北京，在他走之前我们已经谈好了产品和价格，19.5元每平米。第二天，张姓男子继续和我们谈合同，最后以19元每平米的价格成交，他留下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草本后就回北京了。我们查了海淀区政府采购网，天津欧梭公司确实中标了六里屯堆山项目土工膜的供货资格。几天后，我和公司另一位业务经理朱某去北京找张姓男子签了合同。2012年12月15日，我们公司的账户收到了北京海润德咨询有限公司打来的5万元定金。当时合同约定供应给天津欧梭公司27万平方米1.5mm的土工膜。因为要求以实际施工需求为准，所以在2013年3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调价之后的买卖合同，按对方要求将单价下调到了18.9元，向对方提供33万平米的1.5mm土工膜。2015年，我们又降了0.1元的单价，这次没签合同。截止2015年2月，我们向天津欧梭公司实际供应了41.16万平米的1.5mm土工膜，天津欧梭公司向我们支付了777.8余万元的货款。合同约定由我们将土工膜运输至六里屯垃圾场，','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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