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06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峰，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现住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6年3月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1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5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执行。现在住所地。
辩护人房立东，黑龙ＸＸ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晨生，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诈骗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1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5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执行。现在住所地。
辩护人吴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以庆同检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峰犯玩忽职守罪、李晨生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汉成、代理检察员何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峰及辩护人房立东、被告人李晨生及辩护人吴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犯罪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云峰在负责落实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对晨升纸业上报的申报材料数据没有认真审核便出具了验收报告，后晨升纸业法人李晨生通过伪造材料、虚报数据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损失已挽回。
2016年3月1日李云峰主动到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诈骗犯罪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晨生在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期间，通过在其经营的晨升纸业申报材料中伪造电量发票、虚报产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
2016年5月11日李晨生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峰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晨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系犯罪未遂，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云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不作辩解；被告人李晨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并辩解称其不构成诈骗犯罪。
被告人李云峰的辩护人辩称，国家关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政策的文件确定的相关部门的职责不清，且该项工作要求的时间紧张，导致政策执行时出现漏洞，不能归责于李云峰个人；大同区工信部门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李云峰，只是为大庆市工信委提供辅助性工作，该工作应由大庆市工信委对黑龙江省工信部门负责；大庆市晨升纸业申报产能的标准是由大庆市工信委与企业负责人共同确定，李云峰没有参与，李云峰将企业申报材料进行上报的行为，对于企业上报产能的确定不起决定性作用；李云峰及其工作人员不具备审核材料真实性的能力，只是履行申报手续，从审核材料方面不能说李云峰有失职行为；该案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李云峰只是参与了一个辅助环节，仅有李云峰的失职行为不足以必然导致国家奖励资金被骗，李云峰的失职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李云峰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实际损失，危害不大，晨升纸业并没有实际获得该奖励资金，案发后已上缴省级财政，没有实际损失；李云峰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李云峰的玩忽职守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李晨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晨生的行为应定为诈骗未遂，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且李晨生具有自首的情节，没有前科劣迹，年近70岁，现已是处于胃癌的晚期，量刑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犯罪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云峰在负责落实大庆市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对晨升纸业上报的申报材料数据，没有认真审核便出具了验收报告，后晨升纸业法定代表人李晨生通过伪造材料、虚报数据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
2016年3月1日李云峰主动到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诈骗犯罪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晨生在大庆市大同区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期间，通过在其经营的晨升纸业申报材料中伪造电量发票、虚报产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
2016年5月11日李晨生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大庆市大同区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期间，晨升纸业法定代表人李晨生，通过伪造材料、虚报数据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920000元，按实际产能应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为人民68870元，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为人民币2851130元。2012年2月16日大庆市大同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报请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政府，将晨升纸业获得的国家奖励资金，用于偿还晨升纸业所欠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等。2011年6月8日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调解，晨升纸业于2011年6月10日前偿还大庆市大同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3033376元，晨升纸业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34元。案发后，晨升纸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所涉及的款项，已上缴省财政厅。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云峰、李晨生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辩护人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登记表、报请立案侦查建议书、直接受理原案审查表、提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说明，证实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大庆市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副局长李云峰在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政策文件，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晨升纸业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3万元，2016年2月29日初查，2016年3月3日立案。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李晨生诈骗犯罪的线索，2016年5月11日决定对李晨生诈骗犯罪进行立案。2016年3月1日李云峰主动到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其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11日李晨生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主动到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并如供述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大庆市大同区区委组织部关于解除试用期的通知、机构改革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云峰、李晨生的主体身份。大庆市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于2016年8月3日正式划归大庆市大同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局。
3、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审计结果报告、黑龙江省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收缴2011年至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中央财政资金的通知、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国家、省关于淘汰落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具体的管理办法。通过国家审计署审计晨生纸业在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2013年12月27日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通知，收缴违规获得的奖励资金。现晨升纸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所涉及款项，已上缴省财政厅。
4、大庆市大同区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及记帐凭证、往来票据，证实2012年2月16日大庆市大同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报请大同区政府，关于大同区葡东纸业、宏桥纸业、晨生纸业获得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人民币875万元，用于偿还企业所欠国家开发银行贷款。
5、大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庆市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黑龙江省发改委工信委关于报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大庆市发改委工信委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计划的紧急通知、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政府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计划的函、大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计划的申请函、省工信委关于下达2011年全省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2011年大庆市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公告、大庆市大同区关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大庆市关于大庆市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省工信委关于开展全省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工作的通知、大庆市关于开展全市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工作的通知、大庆市工信委关于大庆市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进展的报告，证实省、市、区各级政府在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活动中的实施方案、职责分工、工作推进情况。大庆市大同区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三家企业中有晨升纸业。
6、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向大庆郊区农电局调取的晨升纸业电费票据、晨升纸业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晨升纸业实际用电情况。晨升纸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过程中李晨生伪造的晨升纸业用电发票。
7、被告人李晨生的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晨生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6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因患有胃窦腺癌，胃大部分切除。
8、证人李某2016年3月2日、2016年6月28日证言，证实2011年大庆市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工作，由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副局长李云峰负责。2011年年初省工信委到市工信委，要求开展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文件包括申报企业的条件及如何申报等。市工信委向区县对口部门发文，要求区县开展此项工作。2011年春季大同区向市工信委上报了三家造纸企业，并组织企业编制了申报材料，申报材料经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市工信委、省工信委分别进行了书面的审核、现场审核，合格后，三家企业对机器进行了拆除，拆除后，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市工信委、省工信委专家分别到现场检查拆除情况，合格后，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组织企业编制验收材料。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以企业申报的材料进行审查。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对企业是初审，市工信委是复审，两级单位都需审核。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文件市工信委传达给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再由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传达给企业。企业的申报材料也是直接报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大同区申报的三家企业产能是按企业建厂时购买机器时批复确定的产能核定的，因为实际的产能得通过电费、销售发票、帐本核定。
9、证人张某某2016年3月4日证言，证实张某某系大庆市工信委产业政策科工作人员。大庆市工信委副主任田永利、科长李某和工作人员张某某负责大庆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张某某负责联系各区县对口部门，收发文件工作；李某负责联系省工信委，起草市工信委下发给各区县的文件，也联系各区县对口部门和企业。大同区2011年参与淘汰落后产能的是宏桥、葡东、晨升三家造纸企业。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负责此项工作，副局长李云峰主管此项工作，具体工作人员是宋某某。张某某工作时就与宋某某联系。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负责对辖区企业进行筛选，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企业，然后报市工信委。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负责组织企业编制申报材料，经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审核合格后，报市工信委，市工信委对材料审核认定后，上报省工信委。申报材料通过审核后，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组织企业销毁相关设备，编制验收材料并上报市工信委审核。申报、验收材料合格后，打报告给市工信委，市工信委派员到企业实地检查。大同区三家企业的申报材料和验收材料都是企业自己给市工信委送来的。在申报的前期李云峰和宋某某一起和企业到市工信委送申请报告，当时李某主任还组织各县区对口部门负责人和企业的负责人开的会，会上传达相关政策文件，讲解了如何编制申报材料及如何开展工作，市工信委、市财政局、市发改委到大同区三家企业检查验收，验收的人在检查验收表上签字了。
10、证人宋某某2016年3月1日证言，证实宋某某系大庆市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工作人员，负责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与市工信委对接，由副局长李云峰主管。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接到市工信委的文件后，通知大同区企业，告知企业现在有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如果企业有申报的意愿，宋某某就将市工信委的文件用电子邮箱的方式发给企业。大同区当时符合条件的是宏桥、葡东、晨生三家，三家企业按照文件准备申报材料并直接给市工信委，宋某某只是申报阶段起草了一份含有证明企业已经实际拆除设备的文件，在验收阶段起草了一份申请市工信委验收的申请文件，是李云峰让宋某某按市工信委的要求起草的。宋某某不审核材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材料是否给李云峰看过记不清了。
11、证人柴某某2016年3月4日证言，证实柴某某2007年3月至2012年5月任大庆市大同区财政局长。柴某某在任财政局长期间不了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财政局、经济和发展局联合上报市工信委的同工呈[2011]1号《关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是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自己起草的，工业和科技局的工作人员找的柴某某，柴某某让财政局办公室主任郑福新盖的公章，郑福新没有参与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柴某某也不是淘汰落后产能项目验收领导组的组成人员，小组是工业和科技局单方起草的形式上领导小组，没有召开协调会，财政局没有实际参加淘汰落后产能项目。
12、证人刘某某2016年3月4日证言，证实刘某某原任大庆市大同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局局长。刘某某在任大庆市大同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局局长期间，对于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不太了解，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财政局、经济和发展局联合上报市工信委的同工呈[2011]1号《关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是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工作人员拿来让经济和发展改革局盖章的，经济和发展改革局的工作人员赵某没有实际参与，只是挂名。
13、证人王某某2016年3月4日证言，证实王某某原系大庆市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局长。王某某在任大庆市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局长期间，李云峰负责市工信委布置的各项工作等，2011年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由李云峰和工作人员宋某某负责，如何开展工作王某某不清楚。李云峰在开展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曾口头向王某某汇报称，此项工作马上就收尾了，其他工作都做完了，就差一个验收报告了，需要工业和科技局盖章发给市工信委。
14、证人梁某某2016年3月4日证言，证实在2011年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期间，梁某某负责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全面工作，在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项目验收期间，梁某某任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副局长。大同区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由李云峰和宋某某负责，具体怎么开展工作，梁某某不清楚。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期间，李云峰口头向梁某某汇报过，并让梁某某看了现场拆迁设备的照片。李云峰和宋某某起草上报市工信委的验收材料时，梁某某是工业和科技局的副局长，不再抓全面工作。大同区确定宏桥、葡东、晨生三家企业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梁某某不知道。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验收领导组是李云峰依据市工信委的文件要求后补的，验收组就是一个形式，验收领导组更没有实际参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工作。
15、证人姜某某2016年7月6日证言，证实姜某某系大庆市葡东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三四月份，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通知姜某某说，有淘汰落后产能政策，李云峰和小宋通知姜某某去市工信委产业政策科李某科长那取的各项申报表，李某指导姜某某等人填写的表格，先后修改了好多次，在修改表格的过程中李云峰也帮助姜某某等人取过表。申报材料准备全后交给李云峰处，李云峰审核后向市工信委出一个申请享受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是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财政局、发改局共同出的文件，姜某某等将此文件和申报材料装订成册交给李云峰。李云峰不了解企业的具体产量，没有查阅企业的帐册，也没有核实2008年至2010年企业的产量。
16、证人吕某某2016年7月11日证言，证实吕某某系大庆市宏桥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三四月份，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副局长李云峰通知吕某某说，有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后来李云峰又来吕某某的公司通知。宏桥公司想申报，大同工业和科技局用邮箱发的电子表格。宏桥公司填完表后又去的市工信委产业政策科，李某指导吕某某等人按海达纸业公司的申报填写，修改了好多次。申报材料整理好后交给李云峰处，李云峰审核后向市工信委出一个申请享受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是大同区工业和科技局、财政局、发改局共同出的文件，吕某某等将此文件和申报材料装订成册交给李云峰。李云峰不了解企业的具体产量，没有查阅企业的帐册，也没有核实2008年至2010年企业的产量。
17、被告人李云峰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8日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云峰在负责落实大同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对于政策理解有误，对晨升纸业上报的申报材料数据，没有认真审核便出具了验收报告，后晨升纸业法定代表人李晨生通过伪造材料、虚报数据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
18、被告人李晨生2016年2月29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10月12日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晨生在大同区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期间，通过在其经营的晨升纸业申报材料中伪造电量发票、虚报产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
被告人李晨生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证据：
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1）同商初字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大庆市大同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诉晨生纸业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日立案，2011年6月8日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调解，晨生纸业于2011年6月10日偿还原告大庆市大同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3033376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34元，由晨生纸业承担。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云峰、李晨生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李云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政策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存在一定的过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晨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电量发票，虚报产能的方式，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28511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亦应予惩处。被告人李云峰、李晨生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接受审判，系自首，量刑时均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李云峰的渎职行为，对本案中国家奖励资金被骗所起的作用有限，李云峰不认真审核企业上报的数据的行为仅是多个审核、验收环节中的一个环节，本案中造成国家奖励资金被骗的严重后果，系多种原因、多种因素造成，李云峰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晨生在诈骗犯罪过程中并未实际获得利益，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在量刑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晨生患有严重疾病，判处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量刑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考虑。被告人李云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云峰具有自首情节，该案系多因一果，仅李云峰的行为不足以必然导致国家奖励资金被骗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晨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涉案款项已上缴省级财政等情节，量刑时均应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云峰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晨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孙 浩
审 判 员 姜红伟
人民陪审员 林伟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