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初字第5801号
原告(被告)陈来京。
被告(原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507号。
法定代表人姚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瑰,该公司劳工关系主管。
被告天津未来阳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岳阳道71号(原127号)二层205。
法定代表人王强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雅茜,该公司人事主管。
委托代理人邢伟明,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以下略)陈来京与被告(原告,以下略)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物美公司)、被告天津未来阳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阳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原、被告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助理审判员刘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来京,被告物美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瑰,被告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雅茜、邢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来京诉(辩)称,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入职被告物美公司从事维修电工工作。2015年1月22日,被告物美公司与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职期间被告物美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加班费等。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2010年1月18日-2015年2月22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物美公司或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物美公司支付原告2010年-2014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0000元;三、物美公司支付原告2014年12月8日一天加班费687.96元;四、物美公司支付原告2014年5天年假工资3500元;五、物美公司支付原告2010年至今的公积金30000元。
原告陈来京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资发放明细,证明月工资发放情况;证据二、加班审批单,证明原告存在加班事实;证据三、考勤申请单,证明原告申请休2014年年假,物美公司没有批准;证据四、电工证及发票,证明原告考取了电工证;证据五、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明被告阳光公司从2014年9月1日才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之前都是原告自己缴纳的;证据六、电工作业规范,证明被告物美公司的电工规范制度。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物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四、属于个人行为,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阳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四、六,是原告与被告物美公司之间的相关材料,被告阳光公司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五、2014年9月份开始被告阳光公司为原告缴纳五险,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在2014年9月份之前是被告阳光公司为其缴纳保险。
被告物美公司辩(诉)称,虽然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开始在被告物美公司工作,但原告系被告阳光公司派遣至被告物美公司的员工。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物美公司系用工单位。原告处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根据相关考勤管理办法,如确实需要加班,也需提前提出申请经签批后备案方可视为加班。原告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已休年休假44个小时,另外依据被告物美公司考勤管理办法规定,年休假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但被告物美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申请。综上,被告物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物美公司无需支付原告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799.67元;二、被告物美公司无需支付原告2014年12月8日休息日加班费186.18元;三、物美公司无需支付原告2014年5天年假工资1123.71元。
被告物美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超市事业部店铺考勤休假管理办法,证明加班需要审批手续,年假必须提前申请;证据二、承诺书,证明原告已经接受相关制度培训;证据三、工资台账,证明原告工资发放情况及2014年3月份休年假情况;证据四、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被告实行综合工时制;证据五、排班表及刷卡数据,证明2014年12月8日原告未打卡上班;证据六、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物美公司与阳光公司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证据七、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停工留薪期确认通知,证明原告与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八、2014年4月-8月保险费用明细,证明原告与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九、交接单,证明被告2014年2月19日将代签的陈来京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交给阳光公司;证据十、2014年4月物美超市各店险金请款明细表,证明被告阳光公司收取原告的管理费;证据十一、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被告物美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证据十二、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三、员工日常管理奖惩办法;证据十四、承诺书;证据十五、通知函、快递单及物流明细;证据十六、今晚报;证据十七、处理决定,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七证明原告违纪情况。
对于被告物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有异议,没见过;证据二、有异议,字应该不是原告签的,要求看原件;证据三、六、七,无异议;证据四、有异议,入职时候没有告知过原告,入职后也没有通知原告,是原告在劳动争议纠纷的时候才知道的;证据五、无异议,2014年12月8日原告不是在原来的工作岗位,而是去外面加班拉货;证据八、有异议,缴纳情况我不清楚;证据九、十、十一,有异议,与原告无关,不清楚相关情况;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三、有异议,原告属于电工,但是被告经理要求我负责消防电源,消防电源不属于电工的职责范围原告有权拒绝;证据十四、十五、十七,无异议;证据十六、没见过。
对于被告物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阳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至五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六、七、九、十、十一、十二至证据十七,无异议;证据八、2014年4月-8月保险费用明细,自2010年4月份开始,被告阳光公司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多重险),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被告阳光公司开始为原告缴纳五险。
被告阳光公司辩称,2014年9月1日,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由被告阳光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物美公司工作。2014年9月1日之前,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派遣关系。2015年6月11日,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做出裁决,被告阳光公司也已经履行给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了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证据二、津和劳仲案字(2015)第0437号仲裁裁决书及付款回单,证明被告阳光公司已经履行该仲裁裁决书的给付义务;证据三、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三份;证据四、情况说明;证据五、证明;证据六、社会保险增加提报表,证据三至六证明2014年8月份之前,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证据七、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二被告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
对于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字是原告签的;证据二、无异议,钱原告已经收到了;证据三、落款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是协议有改动的地方,而且没有盖公章,具体签字情况记不清了;证据四、五、六、七,无异议。
对于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物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七,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该单位无关;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什么时候签订的被告单位不清楚,从证据中看当时肯定是存在劳务派遣公司;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由被告阳光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来京自述于2010年1月18日到被告物美公司处任维修电工工作。被告物美公司对于原告自述的入职时间和原告在该单位工作的情况表示认可,但主张原告陈来京属于劳务派遣制员工,被告阳光公司为用人单位,被告物美公司为用工单位。被告阳光公司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与原告陈来京签订的《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双方约定用工单位为被告物美公司。被告阳光公司认可与原告陈来京自2014年9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否认双方在此之前存在劳动关系。
在本案仲裁阶段,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签订主体为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陈来京,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双方约定用工单位为被告物美公司。上述劳动合同经庭审质证,原告及二被告均无异议。
另查,二被告均认可在原告陈来京工作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并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二被告于庭审中提交了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三份《劳务派遣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被告阳光公司)与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所需费用由乙方(被告物美公司)拨付。派遣员工的工资由乙方依据考勤记录代甲方发放,乙方在支付派遣员工工资时负责代扣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和个人所得税。
再查,庭审中,被告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三份,协议期限分别为2010年2月1日(有修改痕迹,原书写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31日、2012年2月1日(有修改痕迹,原书写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上述三份《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劳动者一方为陈来京,用人单位一栏空白,合同落款处有陈来京签名,单位签字、盖章处为空白。被告阳光公司自述合同是在该单位找到的,由被告物美公司安排原告等劳动者签字,再由被告物美公司将合同交给该单位。被告物美公司表示空白合同是被告阳光公司提供的,对于被告阳光公司陈述的合同签订经过并无异议。上述三份合同为何没有用人单位,被告阳光公司代理人表示并不清楚,空白合同是否由该单位提供,被告阳光公司代理人也表示并不清楚。
又查,原告陈来京原系天津市铝制品总厂下岗职工。2010年4月7日,天津市铝制品总厂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陈来京同志在我处已交纳养老保险。”被告阳光公司自述因为原告在天津市铝制品总厂已经缴纳了养老保险,自2010年4月份开始,被告阳光公司开始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多重险),所需费用由被告物美公司拨付,被告阳光公司自述该单位携带着天津市铝制品总厂证明及前述《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以该单位的名义为原告缴纳了工伤保险(多重险)。2014年1月19日,被告物美公司给被告阳光公司社会保险增加提报表一份,注明该员工由劳务工转为正式派遣工(未转),未转理由是当时社保显示原告原单位未办理社会保险减除手续。后,被告物美公司在2014年2月9日给被告阳光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陈来京(身份证号:××)于2010年1月18日入职物美卫国道店,因个人原因导致统筹保险无法正常缴纳,对此情况本人知晓,与物美卫国道店及派遣公司无关。特此说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有原告陈来京本人签字。自2014年9月1日开始,被告阳光公司正常为原告缴社会保险。
又查,被告物美公司主张2015年1月18日上午,陈来京在工作时间不听从客服经理的分配,拒绝接受客服经理安排的本职工作并对客服经理进行辱骂。被告物美公司根据该单位《员工日常管理奖惩办法》中6.2.3.85条规定“不按工作时间表或分派的任务开展工作,消极怠工或不服从主管人员的合理指导,经劝导仍不听从的”属于重大失职违规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被告物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将原告退回被告阳光公司。被告物美公司向原告邮寄送达了通知函通知原告已被退回至被告阳光公司,并在2015年1月28日的《今晚报》上刊登了通知,要求原告在2015年1月31日前到被告物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被告阳光公司在收到原告被退回的通知后,于2015年2月22日将原告口头辞退,被告未就其辞退原告一节向本院提交证据。
又查,依据被告物美公司提交的原告工资明细显示,原告陈来京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467元。原告陈来京20**年12月份工资为2137.5元。
又查,原告提交加班审批单一份,该证据显示原告在2014年12月8日从下午13:00至20:30分加班7.5小时,原告主张1.5倍延时加班费。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加班费。被告提交的《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显示,被告物美公司在机械设备维修人员等岗位上实行综合工时制。
又查,原告主张2014年度被告物美公司未安排原告休5天带薪年休假,被告物美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原告在2014年3月份已休带薪年假44小时。原告认可上述休假时间,但主张其休息的是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原告也按照被告物美公司的要求填写了年假审批单并特别注明休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被告物美公司认可该单位有休带薪年休假需要填写年假审批单这一制度,但原告填写的年假审批单已经找不到了。
又查,2015年4月2日,原告以被告物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仲裁请求为:一、确认2010年至2014年8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二、支付2010年至2014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0000元;三、支付2014年12月8日一天的加班费689.96元;四、支付2014年带薪年假工资5天共计3500元;五、支付2010年至今的公积金30000元。2015年6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3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31日、2014年2月1日至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3月1日至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4799.67(2380.8+2379.31+2883.28+2648.28+2318+2190);三、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12月8日休息日加班费186.18(2024.7÷21.75×1×200%)元;四、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1123.71(2444.07÷21.75×5×2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诉请求。”原告及被告物美公司对均不服上述裁决来院起诉。
2015年4月2日,原告以被告阳光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被告物美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仲裁请求为:一、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非法解除赔偿一个月工资3600元;二、确认2010年至2014年8月与第二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三、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0年至2014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12万;4、第二被申请人支付一天加班费687.96元;5、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5天年假工资2268元;6、第二被申请人支付公积金3万元;7、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2月至仲裁结束期间工资加保险,每月3100元。2015年6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和劳仲案字(2015)第0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31日申请人陈来京与第二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自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17元;3、自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加班费156.27元、未休年假工资1111.26元,以上两项合计1267.53元;4、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被告物美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和民二初字第0483号】,原告及被告阳光公司未就该裁决提起诉讼。
2016年1月29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民二初字第0483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认为:该案件所涉及纠纷已由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在先,该案原、被告就该裁决不服也在本案立案之前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因本案与上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两案所涉劳动争议系同一法律关系,所涉争议事项亦基本一致。综上,该院裁定案件移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处理。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陈来京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综合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分析如下:
一、经本院核实,原告陈来京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12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和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两份,原、被告对上述合同均无异议,故可以明确在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和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2日(被告阳光公司于2015年2月22日将原告辞退),被告阳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将原告派遣至用工单位被告物美公司处工作,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二被告均认可原告在被告物美公司工作期间,双方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双方存在长期的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被告阳光公司自2010年4月开始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多重险),保险费用由被告物美公司拨付,由被告阳光公司以该单位名义负责缴纳。庭审中,被告阳光公司提交了三份空白的《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该合同签订的程序是由被告物美公司先安排劳动者签订合同,后由被告物美公司将有劳动者签名的劳动合同转交被告阳光公司,由被告阳光公司负责后续工作。由此可见二被告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从原告社会保险的缴纳和二被告履行《劳务派遣协议书》的情况看,至迟可以确认在2010年4月份之后,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阳光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物美公司处工作。
三、原告主张于2010年1月18日开始在被告物美公司工作,被告物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对于原告2010年1月18日至2010年3月31期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在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空白《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中,起始期限有修改痕迹,原书写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被告阳光公司依《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负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且《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在被告阳光公司处保管。被告阳光公司未能就劳动合同期限修改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该份合同的实际起始期限应为2010年1月18日,原告自2010年1月18日开始即与被告阳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经被告阳光公司派遣至被告物美公司处工作。
综合以上分析,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原告陈来京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被告阳光公司派遣至被告物美公司处工作。
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因原告与被告物美公司在2010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物美公司并无义务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主张被告物美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一节,原告提交了有被告物美公司审批的加班申请单,可证明原告在2014年12月8日当日存在延时加班7.5小时,被告物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延时加班费138.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度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虽被告物美公司主张原告在2014年3月份已休当年度带薪年假44小时,原告虽认可在该月份休带薪年休假,但主张应为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原告自述其休带薪年休假已按照被告物美公司的规定填写了年假审批单并注明休2013年度年假,被告认可该单位存在年假审批制度,但原告填写的年假审批单已经无法找到,对此被告物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物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度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134元。
关于原告补缴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本案不予涉及。
另,由于原、被告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同一仲裁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院应当一并做出裁决。{(2015)南民初字第5801、5897号案件一并做出裁决}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来京与被告天津未来阳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来京20**年12月8日加班费138.2元;
三、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来京20**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134元;
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天津未来阳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天津未来阳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陈来京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喆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条文的具体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四十五条【带薪年休假制度】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一条【加班】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