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字第62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彤，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平，辽宁兴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民市自来水总公司，住所地：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常纯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伟，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民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郭洪江，系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伟，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新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金荣贵，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洪伟，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中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民市自来水总公司（以下简称新民自来水）、新民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新民市政）、新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新民住建局）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一初字第0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智（主审）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谢宏、王耀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中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擅自扩大法律适用范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新民市自来水享有《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以下简称海口纪要）赋予国有企业的确认不良资产转让无效的诉权；2、一审法院引用《信托法》来定性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之间属于信托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之间是信贷资产转让行为是债权转让关系而不是信托关系，资产证券化时是必须转让不良债权的；3、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信托法》而导致后续认定中诚信委托东方资产处置债权的行为被曲解为东方资产自身的转让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中诚信托受让取得不良债权后，其作为新的债权人对外转让不良债权时因其并不属于特定的四大资产公司，也就不再受《海口纪要》中规定的相关转让债权涉及公开招标、拍卖等强制性要求的约束。本案在内的债权包转让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4、沈阳国信恒联收购本案所涉债权系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沈国资发（2010）110号批复许可的，系代表国资委收购和处置地方企业债。在实际转让过程中，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也依照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所应依据的相关程序规定来实施的。而本次债权转让没有违反上述各项文件和相关法律。5、国信恒联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百中投资公司，因其不属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不应适用海口纪要的限制规定，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收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民自来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新民市政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新民住建局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百中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百中投资公司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有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债权转让以通知为生效要件，并不需要取得债务人同意。2004年6月28日，建行新民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发布转让及催收公告，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发布转让及催收公告，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2006年12月21日，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发布转让及催收公告，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中诚信托；2010年9月28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中诚信托的委托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沈阳国信恒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恒联），并于2010年11月24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5月16日，国信恒联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百中投资公司，2012年1月9日经辽宁诚信公证处向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公证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前述债权转让均有转让协议和公告、公证书为证。因此，依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相关规定，百中投资公司受让该笔债权后作为债权人当然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清偿债务。本案百中投资公司于2011年6月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向合法送达新民自来水、新民市政、新民市住建局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已经明确告知百中投资公司与原债权出让人债权转让事实，并向新民自来水、新民市市政、新民住建局主张履行还款义务，因此百中投资公司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系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二、关于债权实体问题。（一）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新民自来水，并非新民住房建局。（1）2002年3月28日，建行新民支行与新民自来水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自2002年3月28日至2003年3月27日，利率为5.7525‰等权利义务。建行在合同签订后，如约向新民自来水放款，借据中明确载明该笔款项已转让新民自来水账户。因此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建行和新民自来水，与新民住建局无关。根据《贷款通则》等规定，借款人不包括国家机关，新民住建局不可能成为金融借款合同的主体。（2）新民住建局出具“还款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还款承诺书”出具时间是2002年3月19日，而涉诉借款起始时间为2002年3月28日，因此承诺书内容与本案无关。（3）新民住建局称该笔借款建行都从其单位账户扣划利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建行是将借款打到借款人新民自来水账户，之后每笔利息都是从新民自来水账户予以扣划，并未从新民住建局账户扣划利息。庭审中新民自来水出具三份与借款对应的利息凭证，从利息凭证可以看出，建行每次扣划利息账号都是新民自来水的账号，并非新民住建局的账号。既使新民住建局主动拨付资金给新民自来水代偿借款，也是新民住建局与新民自来水内部的事情，并不对贷款银行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的主体仍是新民自来水。（二）本案债权人在债权转让各阶段均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有效催收，诉讼时效连贯有效，延续至今。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已过保证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4年6月28日，建行新民支行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并于2004年8月3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诉讼时效中断。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并于2005年2月6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诉讼时效中断。2006年12月21日，中诚信托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于2006年12月13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诉讼时效中断。2008年10月22日和2010年10月20日，中诚信托以公证邮政挂号信方式向新民市自来水邮寄《贷款催民通知书》、向新民市政邮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并经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此后，中诚信托授权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全权处置上述资产。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自己名义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信恒联，并于2010年11月24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公告，诉讼时效中断。上述债权转让公告内容不仅对借款人进行催收，同时将相应的担保人也列在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前述转让百中投资公司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诉讼时效有效期间内。2011年5月16日，国信恒联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百中投资公司，并于2011年6月1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转让及催收公告，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且2012年1月9日经辽宁诚信公证处向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公证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至此该笔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因此本案债权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诉讼时效均在有效期内，保证人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新民自来水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借款合同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借款逾期偿还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计算，从银行转让给信达到东方享有债权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罚息计算，国信恒联到百中期间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2、判令新民市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新民自来水、新民住建局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新民自来水答辩称：1、实际债务人不是新民自来水，而是新民住建局；2、转让的不是不良贷款；3、转让存在违法违约之处；4、百中投资公司不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综上，新民自来水不同意偿还借款。
一审被告新民市政答辩称：1、依据贷款合同第四条一款一项规定，早已超过担保期间；2、依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我方已经免除担保责任。综上，新民市政不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第三人新民住建局答辩称：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偿还利息人是我局，我局同意新民自来水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民住建局系机关法人，前身为新民市城乡建设管理局，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均系新民住建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前者为自收自支，后者为差额拨款。
2002年3月19日，新民住建局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市支行（简称建行新民支行）出具“贷款还款承诺书”承诺：该局于1996年至1998年间分别以新民自来水等单位名义向该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30万元，因无力偿还本金，于2001年转贷一次，并于今年再次申请转贷，其负责以上贷款本息的偿还，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2002年3月29日，建行新民支行与新民自来水签订合同编号为2002－002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偿还2001－005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02年3月28日至2003年3月27日），贷款利率5.7525‰。还款方式：借款人应于合同约定还款日前在贷款人开立的账户备足当期应付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或于合同约定还款日从其他账户转款用于还贷；借款人未按期还款，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划收。
2002年3月29日，新民市政与建行新民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2-002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新民市政为新民自来水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保证合同效力。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建行新民支行按照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新民自来水及保证人新民市政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建行新民支行主要从新民自来水在新民市行政事业单位经费统筹核算中心开立的账户内扣划利息，部分利息从新民市住建局账户中扣划。
2004年6月28日，建行新民支行与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2－002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利息截止2003年12月31日）转让给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
2004年8月3日，建行辽宁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债权资产包所列债务人向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
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将2002－002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利息截止2003年12月31日）转让给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2005年2月6日，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债权资产包所列债务人向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
2006年2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作出银市场许准予字（2006）25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中诚信托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东元2006－1重整资产支持证券”。证券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持有的可疑类不良资产账面本息为基础资产，分为优先级和次级两档，其中优先级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总额不超过7亿元。
2006年11月2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银监复（2006）382号文件批复同意东方资产作为发起机构，中诚信托作为受托机构，开展东元2006－1不良资产证券化试点项目。试点项目以东方资产持有的可疑类不良贷款账面本息为基础资产，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规模不超过7亿元的资产支持证券。
2006年12月11日，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签订“东元2006－1重整资产证券化”之《资产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东方资产，受托人中诚信托，受益人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委托人将其合法所有的资产设定为信托，交由受托人管理、运用和处分；受托人根据合同约定，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设立信托对价：在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缴款截止日之次日，受托人将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资金从受托人资金账户支付至委托人指定账户，作为委托人设立信托对价的一部分；在信托生效日，委托人成为信托项下次级受益权人，获得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作为委托人设立信托对价的另一部分。信托受益权：资产支持证券分为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和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相应代表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和次级信托受益权。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票面期限自信托生效日起至2009年12月21日止；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票面期限自信托生效日起至2011年12月21日。信托生效时，东方资产持有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为信托项下次级受益人，该证券受偿顺序后于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信托财产交付：自信托财产交付日起，与信托财产相关的文件原件属于受托人所有。在信托财产交付日后，委托人（服务商）根据《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有关规定，代受托人保管与信托财产相关的文件原件。委托人应随时根据受托人的合理指令，为受托人提供相关文件原件或复印件。委托人的权利及义务：委托人有权获得设立信托的对价。受托人的权利义务：受托人有权获得信托报酬。受托人有权委托服务商代为管理、处置信托财产，委托资金保管机构代为保管信托财产资金账户内的资金，委托评级机构进行跟踪评级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在信托财产交付日，受托人将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资金支付给委托人。非现金信托财产的委托管理、运用和处分：受托人有权委托服务商代为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项下的非现金信托财产。信托设立时，受托人委托东方公司担任服务商。信托的终止：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信托终止：（1）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已经不能实现；（2）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的票面期限届满；（3）……。信托终止后，受托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信托财产的归属和处置方式对信托财产进行处置。剩余财产支付顺序：信托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归届时的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所有。剩余财产按下列顺序支付，如如剩余财产不足以支付下列同一顺序的全部金额时，应按比例支付：（1）税负及规费；（2）信托清算期间发生的与清算相关的合理费用；（3）支付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到期未付之利息及本金余额；（4）上述支付后如有剩余，将余额资金（作为本金）支付给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届时未处置完毕的非现金资产亦归属于次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持有人。
2006年12月11日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东方资产可以自己名义，也可以中诚信托的名义处置信托财产，服务期限自协议生效日起至信托终止日后一年。中诚信托向东方资产支付处置费用、管理费和服务报酬；东方资产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处置和管理信托资产、妥善保管和使用资产文件、为优先级重整资产支持证券偿付提供流动性支持、向中诚信托履行报告义务、向中诚信托划付信托资产处置回收资金。合同生效后，中诚信托将资产文件原件交东方资产代为保管。
2006年12月13日，东方资产在辽宁日报刊登东元2006－1重整资产证券化信托之债务催收、信托设立、债权转让通知公告。
2006年12月21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中诚信托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拥有的2002－002号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中诚信托。同日，中诚信托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其自己名义对资产进行管理、处置、诉讼及执行活动以及转授权等，中诚信托认可并承受东方公司管理和处置资产的结果，授权委托书有效期限自2006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止。
2008年10月22日，中诚信托将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以邮政挂号信方式分别邮寄给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并在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办理公证。
2010年8月26日，东方资产在网站及报纸上发布《关于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等66户债权资产包的处置公告》：东方资产拟对所持有的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等66户债权资产包进行处置，公告有效期限至2010年9月27日止。
2010年9月27日，东方资产召开资产处置审核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处置方案经出席会议2/3以上成员表决通过，决议将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国信恒联，明确了转让价格。
2010年9月28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国信恒联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国信恒联。《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本次转让标的资产所有人为中诚信托，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根据中诚信托授权以自己名义将债权资产全权处置给国信恒联，转让价款5200万元。
2010年10月20日，中诚信托再次以邮政挂号信方式将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分别邮寄给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仍在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办理公证。
2010年11月24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资产转让公告，告知相关债务人资产包转让事宜。
2011年1月7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收到国信恒联支付的资产转让款5200万元。
2011年5月16日，国信恒联与百中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新民自来水等四笔债权转让给百中投资公司，协议未约定转让对价。
2011年6月1日，百中投资公司在辽宁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向其履行合同义务。
2011年9月27日，国信恒联以邮政挂号信方式向新民市政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
2011年10月21日，国信恒联向新民自来水直接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辽宁诚信公证处进行保全行为公证。
2012年1月9日，国信恒联分别向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直接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辽宁诚信公证处再次进行保全送达行为公证。
2011年7月4日，百中投资公司以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为共同被告提起起诉，请求判令新民自来水偿还2002－00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截止2010年6月20日利息28.20万元），新民市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新民自来水和新民市政与建行新民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建行新民支行与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转让债权协议及信达资产沈阳办事处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及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中诚信托、国信恒联、百中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其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百中投资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新民自来水所辩债权转让过程存在违法违约行为，百中投资公司不具备此笔债权的债权人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中诚信托与国信恒联及百中投资公司都不是根据《金融资产管理条例》依法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在全国有影响的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全国有影响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是依《金融资产管理条例》依法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独自享有的权利，百中投资公司及中诚信托、国信恒联都不是依《金融资产管理条例》依法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并不享有该项权利。但中诚信托在接收上述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10月22日和2010年10月20日以公证邮政挂号信方式向新民自来水、新民市政邮寄《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上述邮寄催收行为分别经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百中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接收该笔债权后，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新民市自来水所辩百中投资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新民市政所辩《担保合同》早已超过连带担保的除斥期间，其已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其担保的主合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担保人并不能免除担保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百中投资公司所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第三人所述借款系其以新民自来水名义所借，且建行新民支行从其账户扣划利息，债务人应为第三人。从其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建行新民支行确系从第三人账户中扣划利息，但不能因此就证明其为借款人，其向建行新民支行出具的贷款还款承诺书只是单方意思表示，而实际借款人系新民自来水，故第三人所述借款系其以新民市自来水名义所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百中投资公司要求新民自来水给付借款50万元，并要求新民市政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百中投资公司请求给付全部清偿之日止所欠付的全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问题。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二条“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的规定，对百中投资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全部支持。2012年9月10日，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民四初字第0311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新民市自来水总公司、新民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连带给付原告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购债权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新民市自来水总公司、新民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给付原告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购债权期间利息人民币42851元（从2003年3月28日至2006年12月21日）。新民自来水及新民住建局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
沈阳中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中止审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被受理后，两案合并审理。本案中，新民自来水、新民住建局作为原告于2012年11月12日以百中投资公司、国信恒联、东方公司为被告提出确认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6232号民事判决，确认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国信恒联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中对新民自来水的条款无效，确认国信恒联与百中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新民自来水的条款无效。百中投资公司、国信恒联、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沈中民四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之规定，该案应发回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2）沈中民五终字第1716号民事裁定：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1）新民民四初字第311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重审另查明：1、2009年6月18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沈阳国资委）针对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产权交易所）《关于联合出资成立投资公司的请示》（沈交所［2009］14号），以沈国资发（2009）76号《关于出资成立投资公司的批复》同意该所与其它投资者共同出资组建国信恒联。2、国信恒联系由产权交易所、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资产经营公司）、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恒信托管公司）及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经济发展公司）四位股东共同出资于2009年7月28日设立，其中产权交易所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35%，经济性质国有（后变更为全民所有），主管部门沈阳国资委；辽宁资产经营公司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20%，企业类型国有独资公司；沈阳恒信托管公司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20%，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恒信托管公司由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恒信资产经营公司）与沈阳恒兴楼宇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其中沈阳恒信资产经营公司持股比例81.04%，为国有独资公司，股东为沈阳国资委；中润经济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25%，中润经济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股份）及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投资）共同出资设立，信达投资由信达股份出资设立，信达股份（前身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系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为国有独资金融企业。3、2010年9月26日，沈阳国资委针对产权交易所《关于授权国信恒联收购盛世化工有限公司等66户资产包的请示》（沈交所［2010］7号），以沈国资发（2010）110号《关于收购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等66户企业债权的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授权你所控股公司国信恒联收购东方公司持有的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等66户企业债权，本息合计37307.57万元。三、你所及国信恒联处置资产包中的国有企业债权，应向我委履行报批程序。庭审中，新民自来水主张因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未向沈阳国资委履行报批程序，因而《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国信恒联就新民自来水的诉讼主张未提供反驳证据。
上述事实，有百中投资公司诉状、新民自来水、新民市政答辩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贷款还款承诺书》、《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贷款转存凭证、扣划利息凭证及汇总表、报纸催收公告、沈阳国资委批复文件、《债权转让（合同）协议》及债务清单、授权委托书、贷款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公证书、公告、处置资产回收凭证、银监会批复、《资产信托合同》、《资产管理服务合同》、《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说明书》、中国人民银行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新民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材料、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确定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国信恒联及百中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是解决百中投资公司的诉求能否支持的关键，而判定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国信恒联及百中投资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应明确以下问题：一、新民自来水及新民住建局是否具备提起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东方资产将不良资产信托予中诚信托进行资产证券化，资产证券化期间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根据中诚信托的授权将作为证券化基础的债权资产转让给国信恒联，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转让债权行为之法律性质；三、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向国信恒联转让案涉债权资产是否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简称资产处置办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资产处置公告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口纪要）等规定，进而确定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四、国信恒联向百中投资公司转让案涉债权资产行为的合法性。
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住建局的诉讼主体资格。
新民自来水作为国家机关举办的具有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法人，其管理使用的资金已纳入新民市行政事业单位经费统筹核算中心财务管理范围，且新民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亦出具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新民自来水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海口纪要》赋予国有企业债务人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权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新民自来水虽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其履行偿债义务所使用的资金为国有资产，故不良资产转让关涉国家利益。如果不赋予新民自来水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权，人民法院将难以启动对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审查程序，从而导致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目的落空。因此从管理使用国有资产的角度，新民自来水与不良债权转让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具有提起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主体资格，该院对国信恒联及百中投资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新民住建局虽在借款合同签订前作出还款承诺，合同履行中建行新民支行亦从其账户扣划部分利息，但其并非借款合同的直接当事人，其同意扣款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问题，不能因此成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和债务人，因此新民住建局不具备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主体资格，该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向国信恒联转让债权问题。
1、《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是制订《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管理办法》及《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监督管理办法》的法律依据，发起人东方资产受让信达公司债权资产后委托中诚信托进行资产证券化，受托人中诚信托实施资产证券化均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四条规定：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第十六条规定：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者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签订的《资产信托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中诚信托受托进行证券化所取得的信贷资产虽不属其固有财产，但作为受托人中诚信托对该信托财产享有管理、运用和处置的权利。
2、东方资产基于资产证券化将债权资产包转让给中诚信托，中诚信托虽对该债权资产享有管理、运用和处置权利，但因信托财产不属中诚信托的固有财产，故不能改变其金融不良资产的法律性质。资产证券化期间，中诚信托授权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自己名义将债权资产处置给国信恒联，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国信恒联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中诚信托及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不同形式分别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受托机构必须委托商业银行或其他专业机构担任信托财产资金保管机构，依照信托合同约定分别委托其他有业务资格的机构履行贷款服务、交易管理等其他受托职责。《资产信托合同》和《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资产证券化过程中东方公司作为受托服务商具体管理、运用和处置信托财产。信托财产交付后，相关文件的原件属于中诚信托所有，东方资产根据《资产管理服务合同》规定代替中诚信托保管原件。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东方资产对非现金资产的占有属于直接占有，中诚信托对信托财产（现金和非现金资产）的占有属于间接占有。《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东方资产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时明确向国信恒联披露其与中诚信托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东方资产与国信恒联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直接约束中诚信托与国信恒联。中诚信托与国信恒联之间虽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但基于东方资产对债权资产的直接占有，故判定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应以东方资产转让债权行为的合法性为基础。
3、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作为处置不良资产的资产管理公司接受委托实际转让债权资产的行为发生于《海口纪要》实施之后，故其处置债权资产行为应当受《海口纪要》之约束。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及国信恒联关于转让债权不受《海口纪要》限制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三条二款“资产公司接受委托管理和处置不良资产可参照本《办法》执行。委托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之规定，中诚信托授权东方公司大连办事处处置债权资产时未就处置方式及程序作其它约定，且庭审中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抗辩其处置债权资产事实上是按照资产处置相关程序规定进行操作，表明其自愿接受《资产处置管理办法》和《资产处置公告办法》的调整。因此判定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处置债权资产行为的合法性应当遵循《海口纪要》和两个《办法》的相关规定。
4、关于国信恒联的企业性质。新民自来水虽否认国信恒联的国有企业性质，但经审查，国信恒联的四位出资股东均系国有企业，因此国信恒联属于国有性质企业。该院对新民自来水关于《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及《产权登记表》是依法确认企业产权归属关系的法律凭证，国信恒联未提供相应证据因而其不属国有企业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5、关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向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的合法性。
根据《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5号）及《资产处置公告办法》（财金【2008】87号）规定，资产公司处置不良资产应当遵循处置审批、处置实施及处置公告等程序。《海口纪要》第六条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四）项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资产处置公告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管理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应当按照公开、竞争、择优的原则运作。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资产，主要采取招标、拍卖等方式。《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拍卖、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以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处置时，至少要有两人以上参加竞价，当只有一人竞价时，需按照公告程序补登公告，公告7个工作日后，如确定没有新的竞价者参加竞价才能成交。第二十八条规定：资产公司必须按规定的范围、内容、程序和时间等要求进行资产处置公告，国家有关政策另有规定除外。特殊情况不宜公告的需由相关政府部门出具证明。《资产处置公告办法》第十条规定：以拍卖、招投标等竞价方式处置资产时，须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公告。根据上述规定，资产公司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处置债权资产，公告期满后如没有新的竞价者参与竞价才可采取直接协议转让方式处置债权资产。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向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包前发布《债权处置公告》，即拟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处置债权资产。根据《债权处置公告》、资产处置审核会议纪要及《资产转让合同》，《债权处置公告》的公告期截止于9月27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于当日召开资产处置审核会议，明确处置对象为国信恒联，9月28日与国信恒联签定《资产转让合同》。从其连续实施的法律行为看，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于债权处置公告期尚未结束时即召开资产处置审核会议，足以说明国信恒联在公告期间参与竞价，而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其它主体参与竞价，故该竞价程序只有国信恒联参与，在此情形下，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未按照《资产处置公告办法（修订）》及其上位法《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补登公告，违反资产处置程序规定。因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处置债权资产的公告期限不足，剥夺了补登公告期间潜在投资人的竞价机会，故其处置债权资产行为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对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即违反了《资产处置公告办法（修订）的规定；同时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补登公告期间采取直接协议转让方式处置债权资产亦违反竟争择优原则。综上，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国信恒联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而归于无效。
国信恒联向百中投资公司转让债权行为的合法性。
1、国信恒联与百中投资公司签定《债权转让协议》时虽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因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处置债权资产行为无效，故国信恒联受让债权资产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
2、国信恒联受让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的债权资产并支付对价后，该债权资产即属国有资产，因此国信恒联处置债权资产应当遵循《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2009年5月1日起施行的《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企业国有资产法》对国有资产转让作出严格规定，包括转让决定主体、转让原则、转让方式、交易场所以及如何确定最低转让价格等内容，该规定系转让国有资产必须遵循的法定程序和义务。沈阳国资委作为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的专门机构，对国信恒联转让国有资产负有监管职权，其在（2010）110号批复文件中要求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时向其履行报批程序，正是贯彻执行《企业国有资产法》保护国有资产规则的具体体现。国信恒联作为国有企业亦负有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法定职责，因此国信恒联有义务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履行相应程序。庭审中，新民自来水提出因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未履行报批程序故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国信恒联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报批义务及沈阳国资委决定转让的书面材料，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债权资产遵循了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竟争原则，即转让有无对价、是否履行评估程序、转让价格如何确定、采取公开竞价还是直接协议方式转让以及如采取直接协议方式转让国有资产的合法性等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国信恒联转让债权资产行为违反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批复要求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综上，国信恒联与百中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国信恒联受让债权资产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其再行处置国有资产行为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
当事人诉求的处理。
因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与国信恒联、国信恒联与百中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协议》均属无效，故百中投资公司要求新民自来水及新民市政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三条、第十条、《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0元，由原告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建行新民支行与新民自来水签订的《借款合同》、建行新民支行与新民市政签订的《担保合同》、建行新民支','2018-10-09
06:28:56',0,'web',NULL),(17498781,'cb4660d2-63b3-4380-8c9f-5dccf3b7b0e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3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2018-09-25
16:57:40',0,'web',NULL),(17498782,'e9d32338-3c60-4670-84b7-63d4797fdd1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0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2018-09-25
16:57:40',0,'web',NULL),(17498783,'3432dedb-31ab-4989-8b19-a81200f863c5','$(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06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陕0402民初4398号\",\"法院地市\":\"咸阳市\",\"法院省份\":\"陕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3432dedb-31ab-4989-8b19-a81200f863c5\",\"案件名称\":\"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秦都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咸阳市渭城ＸＸＸ商厦Ｘ号楼地下室Ｘ号的财产作为担保\",\"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084288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7）陕0402民初4398号\");$(\"#hidDocID\").val(\"3432dedb-31ab-4989-8b19-a81200f863c5\");$(\"#hidCaseName\").val(\"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陕0402民初439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306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借款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10-13\"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条\',法条内容:\'第一百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二条\',法条内容:\'第一百零二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原告咸阳秦都区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陕西五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叶某某、李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