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安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6月4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琼、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德城，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2年3月8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03年12月21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2日保外就医。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隆卫，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盘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中礼，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陇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蕲春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仕勇，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思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7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许德城、黄某某、朱隆卫、罗中礼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德城、黄某某、朱隆卫、罗中礼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主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及上诉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窜至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旧镇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仓库进行踩点，发现该仓库里有大量药品，后被告人陈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黄某某，其在南安市官桥看见一个药品仓库，准备盗窃该药品，要被告人黄某某帮忙联系买主，被告人黄某某答应帮被告人陈平联系买主，并联系了卢某甲（另案处理）。随后，被告人黄某某打电话询问被告人陈平该药品仓库里什么药品较多，被告人陈平告知其三九感冒灵颗粒较多，被告人黄某某即要求验货。次日，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再次窜至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旧镇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仓库窃取了少量三九感冒灵颗粒作为样本送给被告人黄某某进行验货，后被告人黄某某告诉被告人陈平已找到买主。随后，被告人陈平招集被告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及陈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安仕勇于同年1月30日凌晨窜至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旧镇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安仕勇、朱隆卫进入该公司二楼仓库内实施盗窃，并当场喝掉脑白金礼盒2盒（价值人民币232元），被告人陈平、许德城、罗中礼及陈某某在该公司围墙内望风和接应，共盗窃三九感冒灵颗粒200箱（价值人民币17.5万元）、至宝三鞭酒4箱（价值人民币2544元）、脑白金礼盒4盒（价值人民币464元）到该公司楼下围墙内。后由被告人陈平联系货车将盗窃的药品装车。在装车的过程中被该公司工作人员叶某某发现，被告人陈平等人遂将已经装好的三九感冒灵颗粒167箱（价值人民币14.6125万元）载走，剩余的药品（未被载走的药品总价值人民币3.1883万元）留在现场。被告人陈平等人将盗得的167箱三九感冒灵颗粒载到南安市区后，被告人陈平联系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联系卢某甲以人民币6.2万元的价格买走了被告人陈平等人盗得的167箱三九感冒灵颗粒。后被告人陈平付给被告人黄某某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安仕勇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许德城、朱隆卫及陈某某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罗中礼分得赃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陈平分得赃款人民币3.24万元，剩余的赃款作为车费。同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陈平、安仕勇、许德城在安溪县凤城镇汽车站龙凤宾馆311室内被抓获。随后在被告人陈平的带路和指认下，南安市公安局在南安市柳城象山村董埔36号厝内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同日下午，在被告人陈平的指认下，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舒华体育对面路上抓获被告人罗中礼，在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街上抓获被告人朱隆卫。同日，卢文从的亲属代为退出赃物三九感冒灵颗粒167箱返还被害人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案发后，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向被告人陈平扣押赃款人民币3.2615万元，向被告人安仕勇扣押赃款人民币4900元，向被告人许德城扣押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中礼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实有：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叶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30日凌晨4时许，他发现约有五、六中男子用两辆车搬运其位于南安市官桥镇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二楼仓库内的药品，于是他就边追边报警，但没追上；回到公司后，发现被盗有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九感冒灵颗粒200箱（每箱内装100盒，每盒9袋）、至宝三鞭酒4箱、脑白金胶囊、口服液共6盒；后发现在公司围墙内还有三九感冒灵颗粒33箱，至宝三鞭酒4箱，脑白金4盒；在公司二楼还有已经喝光的脑白金瓶子2盒等事实。
2、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9日早上，卢某丙打电话向他借钱，说是卢某丙的弟弟卢某甲要借钱用于购买药品；他就从银行取了7万元再加上身上的3万元借给卢某丙；同年1月30日凌晨4点多，黄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有个外地男子载两车药品来到南安市区成功塑像那里要拉去卖给卢某甲，因为黄某某在家没有车出来，叫他开车去接黄某某；他不好意思推脱，就开车去载黄某某到南安市区成功塑像旁；到了那里，他看到对方有两辆货车在那边等着，黄某某打了声招呼就上车，叫他载其带那两辆货车到南安市美林李东村公路旁；他看到卢某甲叫了两辆货车过来装货，他才知道卢某甲借钱是为了买正在装车的这批药品；同日早上8时许，卢某某打电话给他叫他载卢某甲去黄某某家里，说要去付钱给那个卖药给卢某甲的人；他就开车载卢某甲去黄某某家，车上，他看到卢某甲提着一个装有现金的袋子，卢某甲告诉他说里面有十二万多元的现金，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到了黄某某家，卢某甲就将提在手上装有现金的袋子拿给卖药的一名光头男子；当时在场的有他、卢某甲、黄某某和那名卖药的光头男子；到了31日早上，卢某甲听说黄某某因为买药的事情被抓，就叫卢某丙将收购来的一百多箱药品载到公安机关等事实。
3、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他的弟弟卢某甲购买了167箱三九感冒灵颗粒，后来，公安机关到他家里找卢文从，称该批三九感冒灵颗粒是他人被盗的药品，卢某甲不在家，他就将该167箱三九感冒灵颗粒运至南安市公安局退还给被害单位；卢某甲前几天向他借款时，他并不知道卢某甲购买的药品是别人偷来的等事实。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9日下午许，他接到一男子电话，说要雇他去南安市官桥拉一批感冒冲剂，说等那男子找到工人之后再打电话给他；同1月30日凌晨3时许，他接到该男子的电话，叫他再叫一部车到南安市官桥交警圆盘，他就叫了廖某某一起去；那名男子已经在圆盘等他们了，那男子上了他的货车，并带他和廖某某往南安市官桥街走，到一红绿灯附近停车后，他看到路边有很多箱的三九牌感冒冲剂放在那里，还有5-6个人在旁边，那些人将冲剂装上车后，雇车的男子就叫他们运到南安市区郑成功雕像旁，他们快到一隧道路口时，雇车男子乘着一部银灰色小车赶上他们，带领他们来到了郑成功雕像旁，那雇车的男子又上了另外一部小车，在那男子的带领下将货运到南安市美林的一地方，之后那些人把货卸在路边，那雇车男子给了他们运费共人民币1000元，他和廖某某还顺路带其中4个工人到泉州市清濛开发区红绿灯处；他们并不知道该批货的来源，只是听那雇车的男子说是厂里要拉到南安市区支拼柜等事实。
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凌晨3时许，他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说，有一批“三九”要从南安市官桥拉到南安市区，并约好在南安市官桥镇转盘处一起前往运货地点；当他到达约定地点时，刘某某已经到了；之后，在刘某某的货车带路下，他们来到一红绿灯附近停下来，这时，刘某某的车上下来了一个陌生的光头男子，他看到路边有几箱三九牌感冒药，还有4-5个人正在从路边一个房间里往外搬；他们装完货后，有3个搬货的工人跟他的车，其中一个工人叫他把货运到南安市区郑成功雕像旁，他因不熟悉路线，就跟在刘某某货车后面，光头男子的小车带领他们来到了郑成功雕像旁不久，另外一部小车带领他们将货运到一路边；卸完货，他还顺路带4个工人到泉州市清濛开发区；他这次的运费是500元；他并不知道该批货的来源等事实。
6、证人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3年1月30日凌晨5时许，从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载一名光头男子到南安市市区郑成功雕像旁等事实。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平、安仕勇、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辨认作案地点及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被告人陈平辨认笔录中的张军系被告人朱隆卫，被告人朱隆卫辨认笔录中的小罗系被告人罗中礼，被告人陈平辨认买主之一卢某乙及另外一名去被告人黄某某家付钱的买主卢某甲，被告人黄某某辨认笔录中的“啊曙”系卢某乙及其笔录中的“卢迪”系卢某甲，卢某乙辨认黄某某及卢某甲，证人刘某某、廖某某、揭某某辨认笔录中的“男子”、“光头男子”系被告人陈平等事实。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平面图，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旧镇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院子里发现有33箱999感冒灵颗粒、四盒脑白金口服液、四箱至宝三鞭酒，在二楼储药仓库西南角的非药品区域发现一个大的脑白金包装盒和两个小的脑白金包装盒被拆开，箱子上有两个脑白金瓶盖，在区域的北面墙角发现四个空的脑白金口服液玻璃瓶，在瓶子上用黑色磁性粉刷显指纹一枚等事实。
9、销售清单，证实被盗物品的规格及价格等事实。
10、价格鉴定书，证实本案被盗物品的价值。
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卢文传代为退出赃物三九感冒灵颗粒167箱返还被害人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向被告人陈平扣押赃款人民币3.2615万元，向被告人安仕勇扣押赃款人民币4900元，向被告人许德城扣押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等事实。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平、安仕勇、黄某某、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平、安仕勇、黄某某、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的归案情况。
1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罪犯保外就医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陈平于1998年9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5月1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安仕勇于2005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许德城于2002年3月8日因犯销赃罪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又于2003年12月21日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03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服刑期间，被告人许德城因病于2007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2日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批准保外就医；被告人黄某某于1998年5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2月7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15、被告人陈平的供述，2013年1月24、2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和安仕勇因为没钱过年心里着急，就在南安市官桥镇区闲逛寻找目标伺机进行盗窃，他们路过官桥镇一马路边看见旁边有一个仓库（经辨认系南安市官桥镇旧镇政府内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仓库），他在旁边望风和接应，安仕勇顺着水管爬进那间仓库二楼查看里面是些什么东西；过了几分钟，安仕勇爬了出来告诉他说那个仓库都是药品，让他联系看有没有人要买；回到租房后，他就打电话给黄某某，说他们在南安市官桥看见一个药品仓库，准备对这个仓库实施盗窃，黄某某就问他仓库内什么药品比较多，他就告诉黄某某是三九感冒灵，黄某某说可以帮他联系买主；过了一、两天，他又打电话问黄某某帮忙联系买主的事怎样了，黄某某就叫他拿样品给黄某某看看；他就和安仕勇又去了那间仓库，他在外面望风和接应，安仕勇爬进仓库拿了一些三九感冒灵的样本出来去给黄某某；后来，黄某某鉴定那个三九感冒灵是真的，并说已经找到买主了，他和安仕勇才决定去盗窃那个仓库内的三九感冒灵；同年1月29日傍晚17时许，他和安仕勇、许德城、张军（即朱隆卫）、陈某某、罗中礼等六人在他位于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附近的出租房内商量好如何实施盗窃该仓库的药品，并约好当晚12时动手。同年1月30日凌晨，他和安仕勇、许德城、张军、陈某某、罗中礼经事先预谋盗窃后窜至南安市官桥镇旧镇政府内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药品仓库，安仕勇和张军两人爬进那家仓库，他、许德城、陈某某、罗中礼在围墙内望风和接应，将那些三九感冒灵从二楼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大概有200箱；他就打电话给事先联系好的、在晋江市青阳开货车的司机，叫他们开车过来帮忙载货；当日3时许，他在南安市官桥镇转盘将那两辆货车带至他们实施盗窃的路边，他们几人就将那些感冒灵装上了车；他们往车上装了100多箱感冒灵的时候被人发现了，那两辆货车就载着安仕勇、许德城、张军、陈某某、罗中礼逃跑了，他来不及上车，就在旁边躲了一下，发现没人过来追他，他就雇了一辆摩托车到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然后雇了一辆出租车到南安市美林；到了南安市美林，他们就联系黄某某过来接货，黄某某也开了两辆货车过来拉货，装完货后，黄某某告诉他说共155箱，每箱价格人民币400元，共拿给他现金人民币6.2万元，他又拿给黄某某1.2万元；在与安仕勇等人分赃的时候，他告诉其他人那些三九感冒灵只卖了2.3万元，所以安仕勇分到5000元，许德城、张军、陈某某每人他得3000元，罗中礼他得2500元，扣除运费1100元，他实际获利3.24万元；他雇那两个司机的时候怕司机不载货，所以没有告诉司机运输的货物来源，且司机也没有问，也应该不知道运输的货物来源等事实。
16、被告人安仕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4、2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他和陈平在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新都城附近闲逛时，路过一马路边，看见旁边有一个仓库（经辨认系南安市官桥镇旧政府旁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他和陈平就商量好进去偷点东西出来卖钱；后陈平负责在公司楼下望风和接应，他则顺着公司墙壁的水管爬到二楼的仓库内，他看到里面堆了很多箱三九感冒灵以及其他药品，于是他又顺着水管爬下来，并告诉陈平里面的情况；回到出租房后，陈平就打电话联系看有没有人要买他们再去偷，他不知道陈平具体跟谁联系；到了第二天晚上，陈平说对方买家要看样品，于是他和陈平又来到该公司药品仓库，由他爬进去偷出一盒三九感冒灵出来，后陈平就自己将感冒灵送去给对方要买的人看；到了同年1月29日17时许，陈平先后打电话叫来了许德城、还有三名他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在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附近的出租房内商量如何进去该医药公司内将药品偷出来，并约好当晚12时过后开始动手；到了1月30日凌晨，他和陈平、许德城还有另外三名男子携带两条绳子窜至南安市官桥镇旧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由他和其中一名贵州男子一起爬进去二楼仓库内，其他四人在楼下接货，他和贵州男子就把三九感冒灵一箱一箱从窗户往楼下弄，其他人就把接到的药品搬出去放在外面马路边，他们共搬了三个小时左右，从仓库内搬出200箱的三九感冒灵、四箱三鞭酒和四盒脑白金到楼下，后陈平叫来两辆货车装货，他们六人就将药品搬到车上，第一辆车装满100箱后，正在装第二辆货车的时候，他发现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朝他们走来了，他就叫他们赶快走，于是，他和许德城及另外三名男子一起上了货车赶紧离开现场，陈平说将货载去南安那边，随后自己雇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找他们；到了南安那边就有另外两辆货车过来接货，他和一起盗窃的那三名男子搬完货之后就跟去南安市官桥载货的那两辆货车到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去，陈平和许德城没有跟他们一起去；过后，他就在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一旅社开房睡觉，当天下午3时许，陈平来找他，并告诉他共装了128箱三九感冒灵去卖，每箱180元，对方付给陈平2.3万元，陈平就拿给他5000元；随后，他跟陈平一起搭车到安溪县汽车站，当天晚上就在那里的宾馆开了房等许德城；后许德城到宾馆找他们，陈平付给许德城3000元，他们三人还在房间内聊天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帮他们载货到南安去卖的两名货车司机是陈平雇来的，并不知道那些药品是偷的等事实。
17、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5日前后的一天，陈平打电话联系他，叫他帮忙联系一批三九感冒灵冲剂买家，后他联系他的小舅子“卢迪”（即卢某甲）要不要收这货，“卢迪”说先把货拿来看是不是真的；之后他就打电话给陈平说要看样品，陈平告诉他说那些药品是偷来的，要急着卖出去；过了两、三天，陈平拿了一盒三九感冒灵冲剂到他家给他验货，他验定货是真的后，他就跟“卢迪”联系说货是真的，对方要急着出手，“卢迪”说如果是黑货（即赃物），一箱三九感冒灵冲剂的价格是400元；他把价格报给陈平，陈平也同意了；2013年1月29日下午4时许，陈平打电话给他说当天晚上要将货载来南安，他一直等到30日凌晨4时许，陈平才打电话说货载过来了，要求去接；他就打电话给“卢迪”说货到南安市区成功雕像圆盘，“卢迪”就打电话叫“啊曙”（即卢某乙）到他家载他，后“啊曙”开车载他到雕像圆盘接陈平等人；陈平等人当时开了两辆货车过来，他就带陈平等人到南安市美林李东村路边，“卢迪”再叫来货车将陈平载来的货物接走；货物卸完并载走后，陈平和他就被“啊曙”载到南安市溪美，他和陈平就一起雇摩托车到他家去；当日8时许，“啊曙”载“卢迪”到他家里，“卢迪”说药品共155箱，每箱400元，就当场付给陈平现金人民币6.2万元；等“啊曙”和“卢迪”走后，陈平从中拿给他1.2万元；陈平并不清楚药品是谁收购的，从头到尾都是他帮陈平联系“卢迪”的等事实。
18、被告人许德城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6日，陈平打电话问他会不会开车，他说会，并问陈平工钱多少，陈平说不会亏待他；同年1月29日，陈平打电话给他，叫他坐公交车到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下车，到时候陈平会来接他。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到南安市官桥镇美人桥后，陈平先接他到陈平租住的地方玩，在陈平的住处，连他共有六个人；同年1月30日凌晨1时左右，他们从陈平的租房出来，到了被偷的那家公司，他们从这家公司的小门进去，然后陈平就打电话叫货车在公司门外等，接着他们分成两组，第一组的两个人先从二楼仓库把货物搬到一楼，然后他和陈平等四人在一楼把货物装到停在大门外的两辆货车上；装了一百多箱后被人发现了，除了陈平外，其他的五个人跟随那两辆货车来到了南安市区的一个地方；他们到的时候，陈平已经在那等他们了，旁边还有停着两辆货车，他们就把车上的货物转移到停在路边的那两辆货车上；大约半个小时货物转移完后，陈平就叫一辆小车载他到南安市区一个大转盘往安溪方向的路边，他就在那边搭车回安溪了；当天晚上，陈平和另外一个参与这次盗窃货物的同伙来安溪找他，陈平告诉他这次卖了2.3万元，并分给他3000元；去南安市官桥载货物的那两个货车司机只是单纯来载货物的，并不知道这些货物是他们偷来的等事实。
19、被告人朱隆卫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9日晚上7时许，他和陈平、安仕勇、小罗（即罗中礼）及另外两名男子在陈平的租房内，陈平说晚上去偷一家仓库的999感冒冲剂，他们都说好，接着陈平就安排他和安仕勇爬窗户进入二楼仓库，然后用绳子将感冒冲剂吊到一楼，其他人在一楼将吊下来的感冒冲剂搬到外面路边的货车上；同年1月30日凌晨1时左右，他们就从陈平的租房出来，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被偷的那家公司（经辨认系南安市官桥镇旧镇政府旁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他们从小门进去后，陈平就打电话叫货车在公司门外等；安仕勇先爬上二楼将仓库窗户打开，他再从窗户爬进去，用绳子将整箱的感冒冲剂吊到一楼，他们大概搬了一百多箱后，再将这一百多箱感冒冲剂搬到外面路边的两辆货车上；货物全部装上车后，除了陈平外，其余的五个人就跟随这两辆货车来到了南安市区的某一个地方；他们到南安市区的时候，陈平已经在那等他们了，旁边还停着两辆货车，他们就把车上的感冒冲剂全部转移到停在路边的那两辆货车上，搬完后他们就各自回去了；事后，他分得3000元等事实。
20、被告人罗中礼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9日下午，陈平打电话叫他到南安市官桥镇去给陈平搬货物；到南安市官桥镇后，陈平就让他到其租房处，他到陈平的租房时，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他只认识陈平，其他人他都不认识；当时，陈平和他们说晚上好好干，不会亏待他们；大约到了1月30日凌晨0时许，陈平带他们走到南安市官桥镇国道旁的一家公司，他们六人从那家公司的小门进入后，其中两个人上二楼去把货物搬到一楼，他们另外四个人在楼下把货物搬到公司大门外停着的两部货车上；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把那些搬到一楼的货物全部装到门口的那两部货车上后，除陈平外，其他人分乘两部货车和司机到南安市区的一个地方，他们到达南安市区的时候，陈平已经在那里了，另外还有两部货车停在旁边，他们将载过来的货物搬到停在路边的那两部货车上后，他就跟着他们开过去的其中一部货车回泉州市清濛开发区了；当天下午，陈平分给他2500元；他到陈平的租房后，才知道是要去偷东西的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平、安仕勇、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单位财物，价值人民币17.82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某某明知他人欲实施盗窃仍为其提供销赃帮助，应以盗窃罪共犯论处，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许德城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2日经批准保外就医，在保外就医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外出，实施盗窃犯罪，其擅自外出期间不计入刑罚执行期，应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陈平、安仕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德城、黄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安仕勇、朱隆卫、罗中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赃物已追还或赔偿被害单位，对被告人陈平、安仕勇、黄某某、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安仕勇、黄某某、许德城、罗中礼已退出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安仕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德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犯金融凭证诈骗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又二十五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朱隆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罗中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陈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615万元，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发还被害单位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赃物折款人民币215元，余款人民币3.2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安仕勇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元，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发还被害单位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赃物折款人民币17元，余款人民币4883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黄某某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许德城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罗中礼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安仕勇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7元、被告人朱隆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某某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定性不准，同案人陈平只是称厦门医药公司有一批药品急需清仓处理，让其帮忙寻找买主，其再联系卢某甲购买，在提供样品时陈平才说药品是他们偷的，其对陈平等人实施盗窃的行为并不知情，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原判以盗窃罪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仅有同案被告人陈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诉人黄某某归案后仅供称陈平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一批三九感冒灵冲剂的买家，后来又告诉其药品是偷来的，急于出手，均否认陈平打电话称准备盗窃药品仓库；被告人陈平在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均否认事前告知上诉人黄某某要去盗窃厦门医药公司的仓库。本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黄某某与陈平等人有事先通谋，不构成共同盗窃犯罪，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黄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所介绍销售的货物价值仅为14.6125万元，赃物已追回，违法所得1.2万元已退出，未造成被害人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许德城诉称：其系受被告人陈平所骗才参与本案盗窃，案发当日陈平打电话叫其去开车，每天工资300元，其事前并不知道陈平等人要去盗窃，也无收到陈平分给的3000元，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隆卫诉称：其系律意识淡薄才参与犯罪的，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有悔罪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中礼诉称：其只是受同案被告人陈平招集帮忙搬运货物，事前并不知道要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该部分判决。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仅有原审被告人陈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以盗窃罪作出判决不当。本案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黄某某明知他人欲实施盗窃行为仍提供帮助，对其介绍销售赃物的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经事先踩点，由原审被告人陈平事先联系二部货车载货并招集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及陈某某在原审被告人陈平的租房内聚集之后，共同窜至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温泉旧镇政府旁的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仓库旁，由上诉人朱隆卫、原审被告人安仕勇爬窗进入该公司二楼仓库内实施盗窃，上诉人许德城、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等人在该公司围墙内望风、接应及装车，共同盗窃该公司仓库内的三九感冒灵颗粒、至宝三鞭酒200箱、至宝三鞭酒4箱、脑白金礼盒4盒，赃物总价值17.824万元。由于在装车的过程中被该公司工作人员叶育枝发现，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等人即逃离现场，价值人民币3.1883万元的33箱三九感冒灵颗粒留在现场未能载走。盗窃得逞之后，原审被告人陈平等人将167箱三九感冒灵颗粒载到南安市区并打电话给事先联系购赃的上诉人黄某某，由上诉人黄某某联系介绍卢某甲以6.2万元的价格全部购买。销赃之后，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及陈天平各分得赃款3000元，上诉人罗中礼分得赃款2500元，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24万元、5000元。上诉人黄某某在原审被告人陈平与其联系并在提供样品时明确告知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为陈平等人联系介绍他人收购赃物，销赃之后，原审被告人陈平支付给上诉人黄某某1.2万元报酬。同月31日凌晨，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在安溪县凤城镇汽车站龙凤宾馆311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陈平归案之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某某、罗中礼、朱隆卫。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向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扣押赃款3000元、3.2615万元、4900元，上诉人黄某某、罗中礼的亲属也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2500元，赃物三九感冒灵颗粒167箱也已追回返还被害单位厦门钜翔医药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叶某某、卢某乙、卢某丙、刘某某、廖某某、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平面图，证实被盗物品的规格及价格等事实的销售清单，价格鉴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上诉人许德城、黄某某、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的前科情况证明，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某某、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亦均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某某只是明知系他人盗窃所得赃物而予以介绍销售，对陈平等人的盗窃行为并不知情，无事先通谋，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原判以盗窃罪定罪不当等诉辩意见，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以同样理由提出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平在被害单位仓库里发现有大量药品之后，即打电话告知上诉人黄某某其准备盗窃该药品，要上诉人黄某某帮忙联系买主，但此节仅有原审被告人陈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诉人黄某某始终否认参与共谋，仅供称陈平告诉其药品是厦门医药公司的库存货，急于清仓，在看样品时才告诉其药品是偷来的。原审被告人陈平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中均否认其曾告诉上诉人黄某某要盗窃厦门医药公司仓库内的药品，而其他参与本案盗窃的原审被告人安仕勇等人均供称与上诉人黄某某不认识，无参与联系销赃，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某与陈平等人事先通谋实施盗窃的证据系孤证，以盗窃罪定罪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诉人黄某某定罪处罚。上述诉辩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德城诉称其系受陈平所骗才参与，事前并不知道陈平等人要去盗窃，也无收到陈平分给的3000元，以及上诉人罗中礼诉称其系受陈平招集帮忙搬运货物，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等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归案均供称当晚实施盗窃前，其六人在陈平的租房时，陈平说晚上要偷一家仓库内的999感冒灵冲剂，要大家好好干，不会亏待他们的。在作案现场时，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利用夜深无人之机，分工合作，由上诉人朱隆卫、原审被告人安仕勇爬窗入室，用绳子将赃物从二楼仓库内吊放到地上，上诉人许德城、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等人负责望风、接应及装车，在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发现时，即丢弃部分赃物逃走，共谋实施盗窃的的主观故意明显，行为均积极主动，虽然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大，但也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系在安溪县龙凤宾馆分赃时被抓获的，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均供认分赃事实，公安机关也当场扣押到陈平分给上诉人许德城的3000元赃款，足以认定上诉人许德城的得赃情况。上述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单位财物，价值人民币17.82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某某明知系他人盗窃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介绍销售，销售赃物价值14.61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认定上诉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定性错误。上诉人许德城曾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保外就医期间又实施盗窃犯罪，应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许德城、黄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由于上诉人许德城、原审被告人陈平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平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原审被告人陈平、安仕勇的盗窃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诉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某诉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以盗窃罪对被告人陈平、安仕勇、许德城、朱隆卫、罗中礼的定罪量刑判决；
二、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扣押的赃物发还被害单位、扣押的赃款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之判决；
三、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以盗窃罪对被告人黄某某的定罪量刑判决；
四、上诉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希进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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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阳国俊与韦汝玖、莫桂珍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