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来贵，男，1991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仡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坝区。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1月1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09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3日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2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坪，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坝区。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07年10月24日被原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5年5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丽，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大方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释放。
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犯盗窃罪及原审被告人陈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黔040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下午在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第五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二明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和原审被告人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驾驶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环城北路绿谷超市，将卷闸门撬开，进入超市，盗得中华、玉溪、福贵等香烟60余条及现金人民币1600元。经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绿谷超市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18245元。
2016年12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驾驶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高峰镇明颖购物中心，将卷闸门撬开，进入中心，盗得张裕干红葡萄酒2瓶、铁观音茶叶1盒、中华、福贵、遵义等香烟30余条及现金人民币1600元。经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明颖购物中心被盗红酒、茶叶、香烟价值人民币10106元。
2016年12月17日1时许，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驾驶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黎阳厂物美多超市，将卷闸门撬开，进入超市，盗得中华、玉溪、贵烟等香烟200余条。经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物美多超市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89094元。
2016年12月22日1时许，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驾驶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红湖厂云湖购物中心，将卷闸门撬开，进入中心，在六六福珠宝店柜台将有金银首饰的玻璃柜撬开，盗得黄金首饰320克、白银戒指152枚。次日，二人携带盗窃的黄金首饰、白银戒指到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凤凰村路口被告人陈丽经营的首饰加工店内，以40200元销赃给陈丽。经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六六福珠宝店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7112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丽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犯盗窃罪，被告人陈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丽收购涉案赃物后，即进行其所谓的“提纯”，导致涉案黄金首饰至今无法追回发还被害人，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丽及亲属能积极与被害人协商退赔，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陈丽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在庭审中又有自愿认罪等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丽确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来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陈平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陈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来贵提起上诉，认为，绿谷购物中心、明颖购物中心、物美多超市被盗香烟数量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请求重新调查，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审被告人陈平坪提起上诉，认为，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香烟鉴定金额过高，盗窃香烟条数不符，请求再次侦查取证，还他一个公正判决。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办案民警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平坪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陈丽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分别与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和原审被告人陈丽质证，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认为，王来贵、陈平坪多次供述盗窃香烟的数量与失主陈述不符，建议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认定盗窃香烟数量上采信王来贵、陈平坪的供述；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对黄金首饰进行估价不客观，应该以收赃价作参考；本案盗窃数额巨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刑；王来贵、陈平坪多次盗窃，且刑满不到五年内又重新犯罪，主观恶性大，特别是王来贵为了凑集毒资进行盗窃，应当从重处罚；王来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陈平坪、陈丽，成立立功，可以考虑减轻一年的刑期。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供认盗窃作案四次的事实，只对所盗香烟的数量和价值评估作了辩解；上诉人王来贵还提出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陈平坪、陈丽，属于立功；原审被告人陈丽供认其向上诉人王来贵收购本案赃物金银首饰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驾乘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环城北路绿谷购物中心，撬开卷闸门进入，盗得该中心福贵、中华、遵义、芙蓉王、玉溪、贵烟、喜贵等牌香烟40余条及现金人民币1600元，尔后平分销赃得款及所盗现金，各得3000余元。
2016年12月11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驾乘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高峰镇明颖购物中心，撬开卷闸门进入，盗得该中心中华牌香烟1条、福贵牌香烟1条、遵义牌硬盒香烟1条、喜贵牌香烟15条、万宝路牌软盒香烟2条、万宝路硬冰爵牌香烟1条、芙蓉王牌香烟1条、大重九牌软盒香烟4包、小国酒香牌硬盒香烟7包、遵义牌软盒香烟8包、云烟牌香烟8包、玉溪牌香烟5包及现金人民币1600元、张裕干红葡萄酒2瓶、铁观音茶叶1盒，合计价值7441.20元。
2016年12月17日1时许，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驾乘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黎阳厂物美多超市，用从附近面包车上找得的钥匙打开卷闸门进入，盗得该超市盛世牌香烟1条、小国酒香牌香烟5包、云烟牌香烟1条、玉溪牌香烟1条、甜香洞藏牌香烟1条零8包、福贵牌香烟9条、遵义牌硬盒香烟40余条、中华牌软盒香烟15条、中华牌硬盒香烟10余条、玉液牌香烟20余条、遵义牌软盒香烟7条，合计价值34288.42元。
2016年12月22日1时许，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驾乘一辆红色嘉陵独狼二轮摩托车，携带刀、夹钳、手电筒、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红湖厂云湖购物中心，撬开卷闸门进入，用刀撬开该中心内“六六福”珠宝店玻璃柜，盗得黄金首饰320克、白银戒指152枚。次日，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到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凤凰村路口，由上诉人王来贵将所盗金银首饰卖给经营首饰加工店的原审被告人陈丽，获款40200元平分。
上诉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失主留建平、陈某2、谢某、张某4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来贵、陈平坪、陈丽的口供，证人杨某1、王某、李某、唐某、张某1、焦某、陈某1、张某2、傅某、严某、尹某、张某3、杨某2、梁某的证言，物证红色嘉陵独狼牌二轮摩托车、刀、手电筒、T字型钥匙、银戒指、香烟、张裕干红葡萄酒及书证发还清单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香烟、现金、金银首饰等财物，数额合计87929.62元，属巨大，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丽收购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窃取的金银首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及原审被告人陈丽所犯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他们盗窃香烟数量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平坪关于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都是以高档香烟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价格认证中心是按照不同的香烟作出的价格认定，不予采纳。但是，该价格认证中心的平价认字（2017）第25、26、27、62号价格认定结论是在涉案香烟不全、黄金首饰实物不在的情况下作出，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平坪关于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王来贵二审中关于本案香烟价值不合的辩解，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财物数额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本案所涉香烟、金银首饰的数额及现金额，综合失主陈述和上诉人王来贵、上诉人陈平坪、原审被告人陈丽的口供及购买赃物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携带刀等工具流窜作案，在一个月内四次盗窃，数额巨大，所犯后罪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具有累犯等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王来贵还有为吸毒而盗窃的情节。另外，上诉人王来贵、陈平坪和原审被告人陈丽在一审、二审认罪，上诉人王来贵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陈平坪、陈丽的立功情节。对这些从重和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一并考虑，依法处理。检察员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来贵关于其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有证据证明，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来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陈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奇伦
审判员 刘 涛
审判员 刘海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汪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