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顺成,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赞(上诉人牛顺成之父),住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亚(上诉人牛顺成之大伯),住天津市西青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登惠,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赞(上诉人高登惠之夫),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亚(上诉人高登惠之亲属),住天津市西青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福赞,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亚(上诉人牛福赞之兄),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玮,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香(被上诉人孙世玮之母),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实,男,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尚忠,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纪海,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妮,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付村津涞公路旁。
代表人:魏绍荣,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男,该校老师。
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因与被上诉人孙世玮、谢友实、谢尚忠、陈英、李辉、贺纪海、李三妮、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福赞并作为上诉人牛顺成、高登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亚、被上诉人孙世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香、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友实、谢尚忠、陈英、李辉、贺纪海、李三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上诉请求:1.改判牛顺成的监护人牛福赞、高登惠不承担赔偿责任。2.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牛顺成参与打斗事实不清。2010年9月10日打斗事件发生后,学校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处理,通过询问当事人及周围同学,认定是谢友实、李辉参与了打斗,而牛顺成根本没有参与打斗。学校随即通知了谢友实、李辉的家长,根本没有通知牛顺成的家长。谢友实、李辉的家长还到医院看望了孙世玮。在学校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孙世玮的家长于2010年9月13日报警。在派出所笔录中,学校、孙世玮、围观同学均未明确指证牛顺成参与打斗。至于牛顺成在笔录中承认打斗一事,因其当时年幼无知,是在派出所民警威逼利诱下违心承认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要求当初制作该笔录的民警出庭接受质证。2.该案一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公民人身受到伤害的,起诉日期为一年。该案2010年9月10日发生,2010年9月13日报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派出所应在30日之内结案,最多可延长一个月。现孙世玮向牛顺成主张赔偿,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2014年9月22日仅是派出所民警通知牛顺成的监护人,牛顺成上初中时打过架,但未对牛顺成的监护人提出过赔偿要求,故不存在调解问题。所以2014年9月22日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日期。
被上诉人孙世玮针对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学校有监控,可以证明牛顺成打被上诉人孙世玮。学校、派出所没有通知牛顺成是学校、派出所的责任,与被上诉人孙世玮无关。
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针对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发时是周五,因为事发紧急,校方进行了简要的调查,询问了谢友实、李辉,因为学校调查时孙世玮没有说牛顺成参与打架,且孙世玮治疗以后就是周六、周日,故报警后由派出所进行了调查,校方就没有做进一步的调查。2.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处理也是合情合法合理的,是规范的。
被上诉人谢友实、谢尚忠、陈英、李辉、贺纪海、李三妮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世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孙世玮医药费7302.38元、护理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5000元、身体损伤费25000元、交通费1067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86819.3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世玮与谢友实、牛顺成、李辉原系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初中一年级同学。谢尚忠、陈英系谢友实父母,牛福赞、高登惠系牛顺成父母,贺纪海、李三妮系李辉父母。2010年9月10日7时30分许,孙世玮与谢友实在天津市西青区××中××教学楼××楼楼道内打逗,后引发打架,牛顺成、李辉上前帮谢友实殴打孙世玮致其睾丸受伤。随后,孙世玮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睾丸损伤。2010年9月12日,孙世玮转至天津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0日,出院诊断为右睾丸破裂,部分坏死。2010年9月13日,孙世玮父亲报警。经天津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世玮的伤情构成轻伤。孙世玮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后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孙世玮起诉。孙世玮主张当时自己被打蒙了,具体是谁导致自己睾丸受伤自己也说不好,但肯定是谢友实、牛顺成、李辉打的。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显示,谢友实、牛顺成均承认其打了孙世玮,现场证人也证实谢友实、牛顺成、李辉打了孙世玮。事发后,李辉下落不明,未到案。孙世玮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算为7297.38元,孙世玮主张的交通费为1067元,对此到庭各被告均无异议。孙世玮主张精神损失费35000元、身体损伤费25000元,经法院释明,孙世玮不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孙世玮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母进行护理,其父母为农业户口,系个体工商户,月收入20000多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时谢友实、牛顺成、李辉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应当意识到殴打行为会对他人造成伤害,并仍对孙世玮进行殴打,从而造成对孙世玮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谢友实、牛顺成、李辉均对孙世玮实施了侵权行为,但不能确定具体是谁的行为造成了孙世玮的损害,故上述三人应对孙世玮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谢友实、牛顺成、李辉在该事件中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其承担的赔偿比例以70%为宜。因上述三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而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为其父母,故上述三人的赔偿责任由各自的父母承担。孙世玮在此次事件中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自身也应承担10%的责任。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负有保证未成年学生在校期间人身安全的责任,孙世玮在学校内遭受他人侵害,虽孙世玮认可学校进行过安全教育,但学校仍然存在不足之处,故学校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比例以20%为宜。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主张牛顺成没有打孙世玮、自己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不同意赔偿,而牛顺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亲口承认打了孙世玮,故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付村中学主张自己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并且事发时还未到学校要求的到校时间,但事发地点在其教学楼内,其已经允许学生进入学校,就有责任保证学生的安全,故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谢友实、谢尚忠、陈英、李辉、贺纪海、李三妮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权利,后果自负。
关于孙世玮的损失,其医疗费7297.38元、交通费1067元、鉴定费20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到庭各被告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孙世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过高,应调整为每天50元,结合住院11天,计算为550元。孙世玮主张其父母为个体工商户,月收入20000多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按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年33882元计算11天,故护理费为1021元。孙世玮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过高,且未提供医嘱等证明,但考虑到孙世玮伤情,法院酌定为1000元。对于孙世玮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不做伤残等级鉴定,考虑到孙世玮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孙世玮主张的身体损伤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谢友实的监护人谢尚忠、陈英,被告牛顺成的监护人牛福赞、高登惠,被告李辉的监护人贺纪海、李三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孙世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5935.38元的70%,即11155元;被告谢友实、牛顺成、李辉的监护人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世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5935.38元的20%,即3187元;三、驳回原告孙世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谢尚忠、陈英、牛福赞、高登惠、贺纪海、李三妮承担240元,天津市西青区付村中学承担6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谢尚忠、陈英、贺纪海、李三妮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孙世玮。”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牛顺成参与打斗事实不清一节,上诉人牛顺成于1996年12月17日出生,出事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此时,其年龄近14岁,应能完整叙述事情的真实过程。其于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打斗应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上诉人提出牛顺成在派出所受民警威逼利诱一节,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情节,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该纠纷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就纠纷的解决一直在协商中,故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牛顺成、牛福赞、高登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海宽
审 判 员 侯金砖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道博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