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下称乳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土文，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乳源县。2005年2月6日因犯失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后务，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郑细明，男，汉族，1991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乳源县。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韩冬双，乳源县法律援助处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乳源县人民法院审理乳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土文犯滥伐林木罪、妨害作证罪、郑细明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23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土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郑土文雇请赵某2、赵某1、邓某1等六人为其砍伐林木，并签订砍伐林木合同。同年8月，郑土文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和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赵某2等六人到位于乳源县必背镇某山岭砍伐林木。乳源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对滥伐林木的面积、蓄积、树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滥伐林木树种是杉木；2、滥伐林木面积1公顷；3、滥伐林木的林地属生态公益林；4、滥伐林木蓄积38.972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27.28立方米。
乳源县公安局在滥伐林木现场依法扣押了郑土文滥伐的杉木材积20立方米，但因木材易腐烂不易保存，乳源县公安局将扣押的杉木按照市场价格变卖，获款人民币14000元并予以暂扣。
（二）郑土文妨害作证、郑细明包庇的事实
2016年9月22日，乳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滥伐某山岭林木案立案侦查。郑土文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捕，与被告人郑细明商量后，决定由郑细明顶替郑土文承担法律责任。郑土文伪造了一份砍伐林木合同，以郑细明的名义与赵某2、赵某1、邓某1等六人重新签订合同，将时间倒签至2016年4月23日。原砍伐林木合同收回后由郑土文烧毁。经郑土文指使，郑细明为包庇郑土文，帮助掩盖郑土文的犯罪事实，在伪造的合同甲方处签名。郑细明于2017年10月24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于10月24日、11月18日和19日供述其在未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在“赤溪水”山岭伐木的虚假事实。郑土文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将伪造的合同交给公安机关并指证是郑细明雇请他人伐木。后郑细明于同年11月25日交代了包庇郑土文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土文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范围滥伐林木，蓄积累计达38.972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逃避侦查，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郑细明为帮助郑土文逃避司法机关的侦查，故意作伪证包庇涉嫌犯滥伐林木罪的郑土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郑土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郑土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郑细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包庇郑土文滥伐林木的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郑土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郑细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郑土文犯罪所得人民币1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乳源县公安局负责上缴。
宣判后，郑土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原判认定滥伐林木的蓄积有误，三份鉴定报告中的林木材积均不同，影响林木蓄积的认定；2、鉴定程序不合法，乳源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及其所属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3、郑土文主观恶性小，无前科，系偶犯，且当庭认罪，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导致错误的主观认知，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
郑细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对郑细明的量刑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05年11月23日，乳源县必背镇横某村与上诉人郑土文签订了《关于在集体所有山地中造林、山地权和林权归属的协议》，郑土文承包了某村“天堂”及“赤溪水”的山地种植林木。2016年1月29日，郑土文办理了某村“天堂”山岭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同年4月23日，郑土文雇请赵某2等六人为其砍伐林木，并签订砍伐林木合同。同年8月，郑土文超出其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范围，雇请赵某2等六人到位于某村“赤溪水”山岭砍伐林木。乳源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对滥伐林木的面积、蓄积、树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滥伐林木树种是杉木；2、滥伐林木面积1公顷；3、滥伐林木的林地属生态公益林；4、滥伐林木蓄积38.972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27.28立方米。
乳源县公安局在滥伐林木现场依法扣押了郑土文滥伐的杉木，按照市场价格变卖，获款人民币14000元并予以暂扣。
（二）郑土文妨害作证、郑细明包庇的事实
2016年9月22日，乳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滥伐“赤溪水”山岭林木案立案侦查。郑土文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捕，与原审被告人郑细明商量后，决定由郑细明顶替郑土文承担法律责任。郑土文伪造了一份砍伐林木合同，以郑细明的名义与赵某2等六人重新签订合同，将时间倒签至2016年4月23日。原砍伐林木合同收回后由郑土文烧毁。经郑土文指使，郑细明为包庇郑土文，在伪造的合同甲方处签名。郑细明于2017年10月24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于10月24日、11月18日和19日供述其在未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在“赤溪水”山岭伐木的虚假事实。郑土文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将伪造的合同交给公安机关并指证是郑细明雇请他人伐木。后郑细明于同年11月25日交代了包庇郑土文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情况说明，乳源县林业局必背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郑土文的前科材料，郑土文提交的《关于在集体所有山地中造林、山地权和林权归属的协议》、《砍伐林木合同书》、林权证，赵某1等提供的关于与郑细明签订合同的说明，证人余某、赵某1、邓某1、赵某2、邓某2、邓某3、邓某4、郑某的证言，被告人郑土文、郑细明的供述，乳源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补充鉴定意见书，乳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乳价认定[2016]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郑土文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为解决林业行政处罚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可以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乳源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为确定本案被滥伐林木的数量，依法指派具有林业技术资格的人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郑土文滥伐的林木蓄积量并无不当。对于林木材积问题，乳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亦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第二次鉴定系林业技术人员对从山岭上清理下来的杉原木进行现场检尺得出的，林木材积对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影响。原判已对郑土文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作出认定，并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郑土文一人犯数罪，且其滥伐的系公益生态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在林区非法滥伐林木二十立方米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上诉以该理由请求从轻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土文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范围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逃避侦查，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郑细明为帮助郑土文逃避司法机关的侦查，故意作伪证包庇涉嫌犯滥伐林木罪的郑土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判认定犯罪构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兵
审 判 员 戴 磊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郭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