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洪德，绰号龙四娃，男，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隆昌县。1979年8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隆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明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洪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代理检察员郑蕴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洪德及辩护人高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洪德与女友王某1因感情不合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11月6日晚上，因家庭琐事龙洪德在王某1家里与王某1儿子李某1发生纠纷，并于次日入住隆昌县某医院。同月15日9时许，龙洪德酒后回到其女友王某1的家中，进门的过程中遭到王某1母亲被害人曾某1的阻拦，但龙洪德执意进入。曾某1欲赶走龙洪德，与龙洪德发生口角。而后龙洪德将客厅内桌子上的凉菜端入自己���前所住的房间内，喝酒吃菜，但曾某1仍在客厅一直辱骂，龙洪德愤怒之下走到客厅，持刀向曾某1左上身连捅两刀，后将曾某1扶到曾某1床上。期间，王某1儿媳阮某回家发现龙洪德在家，便通知李某1，随后李某1带领民警赶到，将还在喝酒吃菜的龙洪德抓获。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曾某1已死亡。经鉴定，曾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文书，证人王某1、李某1、阮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龙洪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龙洪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洪德辩称，被害人曾某1不准他拿衣服，骂他，并打他耳光，用棉拖鞋打他，他才用刀捅，是想吓曾某1，无杀人故意,系正当防卫。
被告人龙洪德的辩护人提出:龙洪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龙洪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曾某1具有挑衅言语，激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龙洪德从宽处罚。综上，结合本案性质、情节、后果、被害人过错、龙洪德悔罪表现、身体现状，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对龙洪德处罚。因龙洪德身患脑溢血、脑血栓等严重脑血管疾病，下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短期内有生命危险，申请对龙洪德暂予监外执行。
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洪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龙洪德具有坦白情节，本案是情感纠纷引发，可对龙洪德从轻处罚；被害人曾某1已年满86周岁，虽对龙洪德有打骂行为，但不危及龙洪德的生命，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龙洪德提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不能成立。龙洪德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建议对龙洪德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洪德与王某1于2015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后双方因感情不合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11月6日晚，王某1之子李某1因家中的金项链、戒指、银元等物品丢失，怀疑被龙洪德所盗而质问龙洪德，双方发生抓扯，龙洪德于次日到隆昌县某医院住院救治。同月15日9时许，龙洪德酒后到隆昌县某路某号3幢1单元某楼1号王某1的家中，遭到被害人曾某1（王某1之母，殁年86岁）的阻拦，二人发生口角、抓扯。龙洪德将客厅凉菜端入自己房间内喝酒，曾某1仍在客厅辱骂，龙洪德不满从房间抽屉内拿出折叠刀进入客厅，持刀向曾某1左上身连刺两刀，后将曾某1扶到她床上。期间，王某1的儿媳阮某回家发现龙洪德在家，便电话告知李某1，随后李某1带领民警赶到现场，将龙洪德当场抓获。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曾某1已死亡。经鉴定，曾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5日9时45分，隆昌县公安局某镇第一派出所对王某1、龙洪德纠纷案进行调解时，李某1之妻阮某打电话称龙洪德又到王某1家中闹事。9:50分，民警抵达现场，大门反锁，龙洪德拒绝开门，王某1联系开锁匠开门后，发现龙洪德坐在一房间床头，身上有血迹，另一房间床上躺着的曾某1已不省人事。120医生赶到现场抢救，确认已死亡。民警遂将龙洪德控制，龙洪德称将曾某1杀死。公安机关随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龙洪德，男，1950年12月30日出生；曾某1，女，1930年8月9日出生。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隆昌县某路某号3幢1单元某楼1号王某1家中。在该单元楼三楼至四楼楼梯间平台处有一血泊，王某1家大门门锁及猫眼已被破坏，进门门口鞋垫北侧边缘有一处疑似血迹，客厅地面有两处点状滴落血迹，进门门口到客厅南侧卧室地面上有一拖擦痕迹。客厅南侧卧室地面上有一血泊，卧室床北侧边缘地面上有一件白底带花纱衣短���和血泊，床上有一具女尸，用花棉被覆盖，尸体所穿棉衣后背部上有一破口，相对应尸体背部有一创口，尸体下有一床竹凉席垫子，尸体上身下垫子反面有一处疑似血迹。西北侧王某1卧室床南缘地面上有一处180cm×70cm的凌乱血迹，三抽桌桌面和桌子柜面上有凌乱血迹，三抽桌上有一个附有红色液体的瓷碗，床上黑色西服左后侧有一处疑似血迹，黑色马夹内右腰侧处有一疑似血迹，床上有两根白色布条和一块白布，窗台防护栏上有一把棕红色刀柄的单刃猎刀，刀刃上有淡红色斑迹。床东面塑料凳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和残缺鞋印，卧室内屋顶中部铁钩处悬挂一根布条，单元楼外侧地面上有一部手机。现场勘验中对前述血迹、物品均予以了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曾某1所穿内外上衣背部均有两整齐破口，左腋下有3.0cm×0.9cm创口，左腋后线后侧第6-7肋间有2.9cm×0.8cm的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左胸壁腋侧肌肉组织片状出血，左胸第5、7肋在腋前线处骨折，左肺上叶前外侧有2.2cm的整齐创口，左肺下叶前外侧有2.1cm的整齐穿通创，肺动脉后侧有2.0cm的整齐创口，解剖检验见死者左肺叶及肺动脉创口整齐。死者曾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文书证实，楼梯间平台上的血泊、客厅地面上的两处滴落血迹、南侧卧室床下白色纱衣、西北侧卧室地面上血迹、三抽桌上的血迹、三抽桌柜面上的血迹、窗户防护栏上的猎刀、塑料凳上滴落血迹、黑色西服、黑色马夹、嫌疑人蓝色绒裤上血迹与龙洪德血液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78×1021；门口鞋垫上的疑似血迹、客厅地面上至南侧卧室地面上拖擦疑似血迹、南侧卧室内地面上血迹、南侧卧室床下血迹、南侧卧室床上垫子后面的疑似血迹、死者左右乳头拭子、死者双手指甲拭子与曾某1骨骼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8×1018。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曾某1胃及胃内容物未验出安定、乐某、甲氰菊酯、毒素强成分。
7.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龙洪德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2.4毫克/100毫升。
8.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她和龙洪德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龙洪德住在她家，龙洪德经常喝酒，经常打她，二人产生矛盾，龙洪德赖在她家不走。2016年11月2日，她儿子李某1听到她被龙洪德欺负,次日晚上从西藏回来，想���龙洪德撵走。11月6日，龙洪德来到她家,李某1怀疑首饰被龙洪德所盗，质问龙洪德，二人发生争吵、拉扯。她报了警，警察来后带龙洪德去了医院。派出所调解时,龙洪德称李某1把他打伤了,让他们赔钱。同月15日9时许，她和李某1到派出所解决和龙洪德之间纠纷,儿媳阮某打电话说龙洪德在她家中,他们和警察赶回家,龙洪德不开门,后喊开锁匠把门打开。几分钟后，警察将龙洪德带走,龙洪德身上有很多血。母亲侧身蜷缩在卧室里的床上,可能死了。她卧室内梳妆台上有一把银色带血弹簧刀,刀背上有齿,大概有20多厘米长，她把梳妆台上龙洪德黑色的老年手机从窗子上扔了出去。案发后，王某1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龙洪德。
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龙洪德和他母亲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他母亲说龙洪德经常打她。2016年11月3日���他从西藏回到隆昌，同月6日住到王某1家中，发现他放在家中的金项链、两枚金戒指、十八块银元不见了，王某1说看见龙洪德翻过他的柜子。龙洪德回来后，他问龙洪德，二人发生争吵、抓扯。王某1打电话报警，警察把龙洪德带走了。同月15日9时许，他和王某1到隆昌县某镇第一派出所调解，他老婆阮某打来电话说龙洪德到了家里,他们就和警察一起到他家，但房门反锁,龙洪德在屋子里面说话。他喊外婆（即曾某1）开门,但没有答应。他母亲喊开锁匠开门后，看见客厅内有一些血迹，外婆倦在她自己的卧室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不省人事,他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医生检查后，说已经死了。龙洪德在隔壁卧室床铺上坐着，被警察带到3楼的楼梯间。证人阮某（李某1之妻）的证言亦相互印证。案发后，李某1、阮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龙洪德。
10.证人李某贵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9时许，接到龙洪德电话，说曾某1死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8时许，龙洪德在他店里吃了一碗牛肉汤，喝了一两枸杞酒。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上午，他在群星幼儿园里面抢救曾某1，家里地板上、床上、衣服上都有血迹，曾某1是躺在床上的，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
13.证人吴某、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龙洪德在隆昌人民医院某科住院，肚子上、手上有两处伤口。因饮酒所致，处于半昏迷状态，伤情不是很严重，于2016年11月16日下午出院。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龙洪德腹部中间有0.5cm×1.5cm的伤口，右手大拇指指甲处有一条约0.1cm×1cm的伤口,随身所穿深色长裤及蓝色绒裤上有多处疑似血迹,提取龙洪德血样一份，随身所穿深色长裤一条，蓝色绒裤一条。
15.隆昌县某医院病情证明书、病历证实，2016年11月7日，龙洪德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
16.龙洪德在隆昌县人民医院就诊记录及病历证实，龙洪德右手拇指有一约1cm的伤口，食指可见长约0.5cm的伤口，中上腹可见一长约1.5cm的伤口，右侧腹可见一长约0.8cm的伤口，于2016年11月15日入院治疗，次日出院。
17.曾某1急诊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10：30分，隆昌县某医院急救医生接120指挥中心指令，到达群星幼儿园对曾某1急救，抵达现场曾某1已无生命体征。
18.隆昌县某街道某社区调解纠纷记录证实，2016年10月，龙洪德因家庭矛盾纠纷要求调解，同年11月7日龙洪德反映被王某1儿子李某1打伤，社区干部和民警进行调解并登记。
19.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9:19分，龙洪德李某2贵的通话记录；9:25分136××××4069(龙洪德手机号)拨打110，通话时长13秒；9：25至9:46136××××4069(龙洪德手机号)拨398×××5(隆昌县公安局某镇第一派出所的电话号码)的四次通话记录。
20.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5日9点25分，136XXXX****(龙洪德的手机号)拨打110号码，经对隆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2016年11月15日7时至12时之间的接报警记录核实，均未发现手机号码为136××××4069的报警记录，属于无效警情；2016年11月15日9点过，隆昌县公安局某镇第一派出所值班室（电话398×××5）接到手机号为136××××4069多次打来的电话称是内江市公安局纪委工作人员，��问龙洪德、王某1纠纷案办理情况，民警称该案正在办理过程中。对方称办案单位办案进度太慢，他们已介入调查。后又打电话称龙洪德在内江已跳楼自杀，他们纪委已介入调查此案。后再次打来电话询问龙洪德、王某1纠纷案办案民警是谁，称市公安局纪委已经介入调查，派出所的人全部都要下课。电话136××××4069未表明真实姓名，也未反应有投案自首的内容。
21.隆昌县人民法院（79）法刑字第X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79年8月25日龙洪德因犯盗窃罪被隆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2.被告人龙洪德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农历4月份，他与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耍朋友,就生活在一起了。案发前二周,他理完发回到王某1家,王某1儿子李某1对他拳打脚踢,按着他颈子撞墙,后派出所来协调并叫���120,把他送到隆昌县某医院住了七八天。期间，王某1家人没来看他,医药费也没交,也不接他的电话。2016年11月15日7时许，他在一餐馆吃了一碗牛肉汤,喝了一两枸杞酒后,到王某1家拿衣服,王某1的母亲曾某1把门打开喊他出去,并推他，说王某1他们已经去派出所了,二人发生口角。进门后，曾某1左右给了他一耳光。他推了她一下,曾某1撞到洗衣机,从地上捡起一只棉拖鞋打他脑壳，并喊“打死人了”。他说要死就一起死,把客厅桌子上的凉菜端到房间里面去吃,又喝了一点酒。曾某1继续在客厅骂,他从三抽桌里拿了一把以前从少数民族人手里买的折叠刀,到客厅对曾某1说要杀她,曾某1说“死得着了”。他就右手拿刀朝站在洗衣机旁边曾某1左上身剁了两刀,曾某1吼“哎哟”，就蹲下去了,并往她房间挪，他扶曾某1到床上。他回房间继续喝酒,看到地上有血,害怕曾某1冷给她盖了被子,喊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动了,知道她已经死了。他打电话给曾某1一个生产队一姓李的队长，说曾某1死了，让他帮忙搭灵堂。外面李某1的婆娘敲门并喊曾某1开门,见他在家里就走了。他拿理发的围帕撕成一条一条后接起,挂在房间的电扇钩钩上准备上吊自杀。这时有很多人进门来了,警察进来把他拷起来，送到人民医院。案发后，龙洪德指认案发当天他吃早饭的“XX牛肉汤”餐馆，到隆昌县某镇某路136号某幢1号王某1住房指认他与曾某1发生口角推攘的地点、吃菜喝酒的房间位置、三抽内拿折叠刀的位置、捅杀曾某1的位置、曾某1被捅后所躺的位置，辨认出被他杀死的曾某1和折叠刀。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的问题。被告人龙洪德辩称其并无杀人故意。龙洪德的辩护人提出龙洪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为龙洪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案发时曾某1身穿棉衣、马甲、毛衣、线衣、体恤五件上衣，龙洪德持折叠刀向曾某1左上身连刺两刀，刺穿了曾某1所穿的五件衣服直达左肺形成整齐穿通创，致曾某1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龙洪德捅刺被害人左胸部关键部位，捅刺力度之大，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公诉机关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龙洪德及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龙洪德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及被害人曾某1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龙洪德辩称曾某1打他耳光，用棉拖鞋打他头部，他才用刀���她的，自己系正当防卫。龙洪德的辩护人提出曾某1具有挑衅言语，激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公诉机关认为,曾某1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龙洪德提出系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龙洪德未经允许强行进入曾某1家，曾某1的行为仅是骂和打他耳光、用棉拖鞋打其头部，并未造成龙洪德任何伤情，未危及龙洪德的生命及健康安全，曾某1的行为不足以让龙洪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曾某1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龙洪德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因此，对龙洪德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洪德与王某1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口角、抓扯，继而持刀捅刺曾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龙洪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龙洪德的辩护人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判处龙洪德刑罚，并申请对龙洪德暂予监外执行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龙洪德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不予监外执行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洪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萍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