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笃伦，男，1971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存良，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山市火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六部负责人，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2016年2月22日及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沈井艾，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经营玻璃贸易，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及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笃伦、刘存良骗取出口退税罪、沈井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07刑初5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文笃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刘存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沈井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继续追缴各被告人所欠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并由税务机关上缴国库；（五）扣押、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笃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粤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粤07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笃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文笃伦与江门市蓬江区天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已判刑）和刘某（天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某甲的妻子，已判刑）密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用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制品厂等一些不能或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灯饰配件加工小厂生产的货物冒充天豪公司的货物，由刘某、李某甲以天豪公司的名义开具与这些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文笃伦操控的进出口公司，并申请国家出口退税。
2009年，被告人文笃伦加入了原审被告人刘存良负责的中山火炬高新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炬公司）业务六部。2010年，文笃伦分别与刘存良及四川省广元迪耐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迪耐尔公司）法人代表杨某（已判刑）达成一致，由火炬公司、四川迪耐尔公司利用天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上述货物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其他单据去税务部门申请国家出口退税。2012年，文笃伦自己成立了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阳公司），文笃伦亦操控泓阳公司利用天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单据去税务部门申请国家出口退税。取得的13%出口退税款由刘某、李某甲经营的天豪公司、文笃伦和进出口公司分配。
经江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刘某、李某甲实际经营的天豪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火炬公司、四川迪耐尔公司及泓阳公司，共涉及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110552616元，发票税额共计18793944.03元，价税合计129346560.03元，全部于当期作纳税申报。同时，火炬公司、四川迪耐尔公司、泓阳公司在取得上述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办理了出口退税申报，对应出口货物的申报退税额共计14371840.26元，实际退税额共计10120285.50元。
其中，火炬公司于2010年8月至2012年10月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发票金额共计29012118.12元，发票税额4932060.08元，价税合计33944178.20元，申报退税额共计3771575.33元，实际退税额共计3765366.89元；中山泓阳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64份，发票金额32656508.84元，发票税额5551606.14元，价税合计38208114.98元，申报退税额4245346.32元，未实际退税；四川迪耐尔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61份，发票金额48883989.04元，发票税额8310277.81元，价税合计57194266.85元，申报退税额6354918.61元，实际退税额6354918.61元。
（二）2012年5月开始，从事玻璃贸易生意的被告人沈井艾受他人之托，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天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方式为：其在成都明达公司及重庆万盛公司购买玻璃时以天豪公司名义购买，由其支付货款及负责运输、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天豪公司，其获得开票金额2%的开票费用。
经统计，被告人沈井艾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通过成都明达公司为天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开票金额共计2451700.55元，税额共计416789.08元，价税合计2868489.63元；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通过重庆万盛公司为天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开票金额共计1177265.46元，税额共计200135.10元，价税合计1377400.56元。已全部通过认证且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综上，沈井艾通过成都明达公司及重庆万盛公司共计为天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开票金额共计3628966.01元，税额共计616924.18元，价税合计4245890.1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笃伦、刘存良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沈井艾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第一宗共同犯罪中，文笃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存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沈井艾在与刘某、李某甲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存良、沈井艾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沈井艾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存良、沈井艾在庭审后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刘存良、沈井艾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刘存良、沈井艾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笃伦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存良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沈井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继续追缴各被告人所欠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并由税务机关上缴国库。（五）扣押、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文笃伦上诉提出：1.其在火炬公司代理天豪公司出口的业务中，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能力、条件及动机。2.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与事实不符。（1）泓阳公司、火炬公司与天豪公司的合作是在谢某牵头下促成的，谢某是天豪公司出口的货运代理，是出口货物的主要负责人；（2）泓阳公司和火炬公司仅负责天豪公司的货物报关手续，谢某及盈誉公司承担了天豪公司的大部分业务；（3）泓阳公司与火炬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与刘存良不存在主从关系。3.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是侦查机关采取诱供和不让其本人审阅笔录等手段获取的，属于非法证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至2013年，上诉人文笃伦伙同天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已判刑）和天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刘某（已判刑）密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使用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制品厂等一些不能或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灯饰配件加工小厂生产的货物冒充天豪公司的货物，由刘某、李某甲以天豪公司的名义开具与这些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文笃伦操控的进出口公司，并申请国家出口退税。
2009年，上诉人文笃伦加入原审被告人刘存良负责的火炬公司业务六部。2010年，文笃伦分别与刘存良及四川迪耐尔公司法人代表杨某（已判刑）商定由火炬公司、四川迪耐尔公司利用天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上述货物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其他单据到税务部门申请国家出口退税。2012年，文笃伦成立了泓阳公司，通过泓阳公司利用天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单据到税务部门申请国家出口退税。取得的13%出口退税款由文笃伦、刘某等人进行分配。
经江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刘某、李某甲实际经营的天豪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火炬公司、四川迪耐尔公司及泓阳公司，共涉及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10552616元，发票税额共计18793944.03元，价税合计129346560.03元，全部于当期作纳税申报。同时，火炬公司、迪耐尔公司、泓阳公司在取得上述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办理了出口退税申报，对应出口货物的申报退税额共计14371840.26元，实际退税额共计10120285.50元。
其中，火炬公司于2010年8月至2012年10月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发票金额共计29012118.12元，发票税额4932060.08元，价税合计33944178.20元，申报退税额共计3771575.33元，实际退税额共计3765366.89元；泓阳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364份，发票金额32656508.84元，发票税额5551606.14元，价税合计38208114.98元，申报退税额4245346.32元，未实际退税；四川迪耐尔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61份，发票金额48883989.04元，发票税额8310277.81元，价税合计57194266.85元，申报退税额6354918.61元，实际退税额6354918.6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蓬江区天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认定意见》，证实：天豪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火炬公司、泓阳公司和四川迪耐尔公司，共涉及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0552616.00元，税额18793944.03元，价税合计129346560.03元，全部于当期作纳税申报。同时，上述三公司在取得该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申报，对应出口货物的申报退税额（出口货物退税率：13%）14371840.26元，实际退税额10120285.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天豪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上述三公司开具1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为虚开发票行为。天豪公司虚开发票及受票企业出口退税的核查情况具体如下：火炬公司，发票387份，金额29012118.12元，税额4932060.08元，价税合计33944178.20元，申报退税额3771575.33元，实际退税额3765366.89元；泓阳公司，发票364份，金额32656508.84元，税额5551606.14元，价税合计38208114.98元，申报退税额4245346.32元，实际退税额0元；四川迪耐尔公司，发票561份，金额48883989.04元，税额8310277.81元，价税合计57194266.85元，申报退税额6354918.61元，实际退税额6354918.61元。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
①对中山市裕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月8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文笃伦交代的与天豪公司的往来账单存放处中山市东区××楼的中山市裕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搜查到并扣押了如下物品：账单明细一箱；账单档案一箱；各类公章20枚，包括四川迪耐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公章等。
②对泓阳公司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月8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文笃伦经营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室的泓阳公司进行了搜查，搜查到并扣押了如下物品：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2013年记账凭证18本；2012年记账凭证5本；2014年记账凭证10本；2012年记账本（总账和明细账）2本；2013年月账本8本、总账本1本；2013年国税申报表7本；2014年申报表12本及明细账1本，对账簿7本；中山裕祥公司记账凭证3本；中山裕祥公司2014年申报表2本；各类公章11枚。
③对文笃伦住宅中山市××房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月8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文笃伦住宅中山市××房进行搜查，搜查到并扣押了如下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山海关解除担保通知书原件；文笃伦与杨某账户往来银行凭证复印件26份；泓阳公司2013年退税及开票统计表复印件1份；四川迪耐尔公司客户开票登记表复印件16份；四川迪耐尔公司对账单复印件7份；与杨某签的借据复印件3份；现金日记账本1本；其他资料8份；现金3万元。
（3）四川迪耐尔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杨某与文笃伦的对账单、天豪公司开给兰普公司的三个发票号，证实：四川迪耐尔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天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兰普公司没有对应真实的货物购销。
（4）中山市国税局出具的两份证明及提供的火炬公司、泓阳公司2010年至2013年的退税资料，包括天豪公司开具给火炬公司、泓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资料，证实：火炬公司及泓阳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2010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从天豪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及两间公司向中山国税局申报的退税情况。两份证明附有两间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明细表》及《未申报退税明细表》。火炬公司申报的出口退税资料中，在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从天豪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87份，计税金额共29012118.12元，税额共4932060.08元；向中山国税局申报的退税额为3771575.33元，国税局已办理的退税额为3765366.89元，未办理的退税额为6208.44元；另有一份发票未申报退税。泓阳公司申报的出口退税资料中，在2010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从天豪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4份，计税金额共32656508.84元，税额共5551606.14元；向中山国税局申报的退税额为4245346.32元，全部未办理退税；另有15份发票未申报退税。
（5）火炬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书证材料：
①中山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材料，包括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中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对火炬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山市国税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火炬公司申报退税情况证明、火炬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明细表、火炬公司企业情况、火炬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其公司六部出口天豪货物申报退税情况总汇、火炬公司出口货物退税申请表、中山市国税局对火炬公司的税务稽查报告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火炬公司与刘存良签订的《内部营运协议》、江门市国税局出具的天豪公司《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税务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原始信息清单、中山市国税局对火炬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火炬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该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从天豪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计税金额共29012118.12元，税额共4932060.08元；火炬公司申报退税额3771575.33元，已办理退税额3765366.89元，未办理退税额6208.44元。
②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制品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远晶玻璃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制品厂的工商登记情况；从远晶玻璃厂装柜出口的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③中山市古镇汇驰玻璃厂（前中山市古镇京信玻璃工艺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从京信玻璃厂装柜出口的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④中山市横栏镇创志灯饰配件厂（该厂的注册商标为“金峰玻璃”）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横栏镇创志灯饰配件厂的工商登记情况；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⑤中山市伟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前中山市横栏镇新诚信玻璃加工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伟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⑥中山市奥信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前是中山市古镇明之源照明灯饰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该公司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奥信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从该厂装柜出口的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⑦中山市国税局横栏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从中山市横栏镇豪顺玻璃制品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横栏镇豪顺玻璃制品厂于2007年1月成立，地址位于中山市××路，小规模纳税人，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玻璃制品，于2010年5月20日办理完注销手续。从该厂装柜出口的9个集装箱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⑧中山市国税局古镇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从中山市古镇协城玻璃制品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古镇协城玻璃制品厂于2006年9月成立，地址位于中山市古镇冈南二坦工业区，2007年3月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玻璃制品，于2013年8月6日办理完注销手续。从该厂装柜出口的七个集装箱货物均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或中山锦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中山市豪祥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⑨中山市国税局横栏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从中山市横栏镇新茂玻璃灯饰工艺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横栏镇新茂玻璃灯饰工艺厂于1995年2月成立，地址位于中山市××，1999年1月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玻璃灯饰、灯具，于2013年7月24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现无法找到。从该厂装柜出口的一个集装箱货物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⑩中山市国税局横栏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从中山市横栏镇嘉旺灯饰玻璃厂装柜出口的货物统计明细及对应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证实：中山市横栏镇嘉旺灯饰玻璃厂于2010年7月成立，地址位于中山市××，小规模纳税人，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玻璃灯罩、灯饰，于2011年7月26日办理完注销手续。从该厂装柜出口的1个集装箱（集装箱号YM××）货物由火炬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从大光仓库发货的YM××号集装箱货物、从建明玻璃发货的BM××号集装箱货物、从横栏装货、发货人为四川迪耐尔的四个集装箱货物、从江门荷塘的怡豪灯饰装货的五个集装箱货物、从荷塘天豪公司装货的一个集装箱货物的统计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货物运单、出口商品统一发票等资料，证实：上述货物由中山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办理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
?中山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统计明细表、相关的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中山市金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小榄分公司、中山市华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小榄分公司、广东珠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香港德宝海运代理有限公司中山小榄代表处提供的为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货运代理的资料：包含企业名称（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进出口公司）、关联号、申报年月、报关单号、提运单号、集装箱号、收货人、发货人（远晶玻璃、明之源、怡豪灯饰、大光仓库、豪顺玻璃、嘉旺玻璃、新诚信、建明玻璃、金峰玻璃、迪耐尔、协城玻璃、京信灯饰）、装货地点（横栏、古镇、江门荷塘、海洲）的统计明细、相应的港澳线货物运单、集装箱综合信息查询资料，证实：上述以中山火炬高新技术进出口公司出口的玻璃制品均来自于远晶玻璃、明之源、怡豪灯饰、豪顺玻璃等厂家。
（6）泓阳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书证材料：包括中山市国税局提供的对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稽查资料、泓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泓阳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天豪公司开给中山泓阳公司的发票明细表、泓阳公司取得天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明细表、关联号、申报年月、报关单号、提运单号、集装箱号、收货人、发货人（包括远晶玻璃、明之源、怡豪灯饰、大光仓库、豪顺玻璃、嘉旺玻璃、新诚信、建明玻璃、金峰玻璃、迪耐尔、协城玻璃、京信灯饰等公司）、装货地点（横栏、古镇、江门荷塘、海洲）的统计明细表、天豪公司开给泓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物流公司提供的中山泓阳公司的《往来港澳船舶进出口货物舱单》、《港澳线货物运单》、《进出口货柜交接单》（发货人显示为远晶玻璃）、《集装箱综合信息查询》系统的电脑截图、海运代理公司提供的运输信息（货主显示为远晶玻璃、金峰玻璃等）、往来装柜邮件资料（显示装柜地点为远晶玻璃、金峰玻璃等厂址）、出口商品统一发票、中山市晶宇玻璃有限公司、远晶玻璃、明之源玻璃、新诚信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山市国税局对谢某及其妻子陈某乙、中山泓阳公司经理文某的询问笔录等，上述书证反映了中山泓阳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出口货物的来源、流程，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泓阳公司共取得天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4份，涉及金额共计32656508.84元，税额5551606.14元，价税合计38208114.98元，申报出口退税额4245346.32元，尚未退税。上述由泓阳公司以天豪公司名义出口的玻璃制品均来自于晶宇玻璃、远晶玻璃、金峰玻璃等玻璃生产厂家，而非来源于天豪公司，晶宇、远晶、金峰等生产厂家也证实从未与泓阳公司及天豪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对应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却由天豪公司开给泓阳公司。也就是说，泓阳公司取得的天豪公司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泓阳公司明知如此，仍用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退税。
（7）四川迪耐尔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证据资料：
①四川省广元市国税局提供的四川迪耐尔公司2009-2014年的退税资料，包括天豪公司或兰普公司开具给四川迪耐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广元市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口收汇核销单，证实：四川迪耐尔公司的出口退税情况，天豪公司为四川迪耐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等。
②中山市小榄港货运联营有限公司车队提供的四川迪耐尔公司的货物运输记录及进出口货柜交接单资料，证实：四川迪耐尔公司出口的货物主要来源于远晶玻璃、新诚信玻璃、金峰玻璃等厂家，而非来源于天豪公司，而这些货物却由天豪公司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8）江门市兰普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山市迪耐尔灯饰电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四川迪耐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实：江门市兰普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某，投资者为杨某和周某，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照明灯具、家用电器及其配件；中山市迪耐尔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21日成立，2011年6月15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为周某，注册及实收资本50万元；四川迪耐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杨某、武子阳；中山市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及实收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文笃伦，投资者为文某和文笃伦，经营范围为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销售家具、服装、日用电器、灯饰。
（9）刘存良提供的证据，包括：刘存良与天豪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与天豪公司签订的出口合作协议书及文笃伦与李某甲签名的出口补充协议书；火炬公司业务六部出口天豪货物申报退税情况汇总表，证实：刘存良与天豪公司的业务过程。
（10）刘存良提供的病历，证实：刘存良身体条件不宜羁押。
（11）文笃伦提供的中山市第一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书及部分案件材料，证实：文笃伦欠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借款1734657.81元及利息。文笃伦通过税务申报质押向银行进行贷款。银行向税务局核实过文笃伦申报退税资料的真实情况。在当时并未发现文笃伦提供的报税资料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据。由于文笃伦从来没有得到退税款，文笃伦向银行贷款后向天豪公司支付相关的退税款。
（1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文笃伦、刘存良被抓获的经过。
（13）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文笃伦、刘存良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于2005年至2014年6月任中山市盈誉货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我负责韩国客户在远晶、金峰、新诚信等小厂订购货物的物流运输。这些小厂都不是一般纳税人，不具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质，而且他们也都不开发票。我认识天豪公司的刘某，天豪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09年开始，我将这些小厂生产的货物交由文笃伦负责办理报关出口，我收取文笃伦支付的返点费，即出口公司为了完成每年的出口任务找像他们这样的货物代理拉出口货源，出口公司会返给这些货物代理一定的费用。文笃伦叫我去天豪公司拿增值税专用发票，文笃伦用这些发票去税务机关申请退税，但这些发票对应的货物我不知道是哪些。文笃伦将相关的货物报关出口后我将天豪公司开给火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给文笃伦，文笃伦用天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去中山国税部门申请13%的退税，天豪公司拿11%的退税款。一般火炬公司成功申请退税后会将11%及对应的货物货款支付到天豪公司账户，之后刘某通过她的私人账户将退税的1%及货款转给我妻子陈某乙的农行账户，之后再通过陈某乙的账户将货款转到文笃伦的私人账户，1%我截留。我只知道文笃伦用火炬公司及四川迪耐尔公司为这些货物报关出口，至于还用了其他哪些出口公司不知道，也不知道文笃伦用这些小厂生产的货物去申请出口退税。我给文笃伦的货物都是由这些小厂生产出来的灯饰产品。文笃伦转账约4000多万元到陈某乙的私人账户，我通过陈某乙的电子邮箱将一些对账单和装箱单等资料发给文笃伦，陈某乙没有参与其中。
经辨认照片，证人谢某指认出文笃伦；指认了发给文笃伦的货物装箱明细、柜号的电子邮件记录；指认了文笃伦支付陈某乙转回外款统计表、文笃伦与陈某乙的对账单、转账凭证、陈某乙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
（2）证人劳某的证言：我是东辉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出口货物从厂家到装船的流程：物流公司安排货柜后派车到厂家装货拉回小榄港，再由驳船运到出口的港口。期间交给司机去装货的“进出口货柜交接单”、交给厂家报关的“港澳线货物运单”、货物运到港口后出具的“来往港澳船舶进出口货物舱单”都能表明货物的实际生产厂家、货柜号、货物名称、货单号码等信息，且每个货柜集装箱都有唯一编号，一批货只用一个货柜装，不会转柜。从这些单据上能清晰反映及确定货物的来源信息。整个过程中，客户委托的进出口公司只是负责报关出口，其他不负责。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是中山市德力报关有限公司员工。泓阳公司及四川迪耐尔公司都在我公司报关出口过货物，都是由文笃伦来办理。报关程序通常是：我公司持进出口公司交给我们的生产企业的货物装箱单、进出口公司与外商签订的贸易合同、出口公司所开的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到海关进行报关，报关完成后将报关单和退税联交给出口公司。我公司只和进出口公司打交道，不需要接触生产货物的企业，报关单上的生产厂家都是我公司按照出口公司自行报过来的企业名称填上去。泓阳公司与四川迪耐尔公司出口的货物是哪些厂家生产的我不清楚。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是中山市晶宇玻璃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公司主要生产玻璃片及其他玻璃制品。2012年至2014年间我公司找过中山市盈誉货运有限公司代理出口玻璃产品到韩国。我一般是联系盈誉公司的业务经理谢某。我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不知道盈誉公司找哪家出口公司办理报关手续。我公司没有为天豪公司代加工过任何产品，也不认识文笃伦。
（5）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厂负责人。远晶玻璃厂法定代表人尧某是我妻子，远晶玻璃厂是个体工商户，定额纳税，没有出口退税。从2010年开始，货物全部销售到韩国，由韩国公司指定的中山市盈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人为谢某负责货运代理。每次出货时，谢某负责全部报关出口事宜，包括安排车辆、集装箱到我厂装货、办理报关等。有时韩国公司在古镇、横栏的其他厂采购一些货物统一运到我厂拼柜出口。货物出口后，大部分货款通过谢某妻子陈某乙的私人账户汇到我厂法定代表人尧某的私人账户，小部分由韩国公司现金支付。经我核实，2010年至2011年间经由盈誉公司谢某负责运输的41个集装箱是从我厂装柜出口的。尧某自2011年4月开始用笔记本登记装柜、销售货物给韩国公司的情况，包括装柜出厂的日期、我厂货物金额、拼柜的其他厂的货物金额等。我厂从未与火炬公司、天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天豪公司也从未在我厂装柜出口或与我厂拼柜出口货物。我不认识文笃伦，也没有为天豪公司代加工过任何玻璃产品。我厂没有找过四川迪耐尔公司或泓阳公司代理出口过货物。
证人孙某指认了统计明细、货物运单、《集装箱综合信息查询》系统的电脑截图等资料中显示的柜号均是在中山市横栏镇远晶玻璃厂装柜。
（6）证人段某的证言：我是中山市横栏镇创志灯饰配件厂负责人，“金峰”是创志灯饰','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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