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吴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6，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7孙子。
诉讼代理人吴建庭，男，1949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屏南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等人叔叔，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张陈娟，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屏南县，住所地屏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信康，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陈娟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5、吴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道远、陈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陈娟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龚信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建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陈娟在屏南县古峰镇大厅弄28号一荒废房屋内因嫖资问题与吴某7发生争执，张陈娟遂持一牛奶花生饮料的空铁罐殴打吴某7头部，在推搡中吴某7从二楼楼梯口跌至一楼楼梯口，张陈娟又持木板连续殴打吴某7头部，致其不能动弹后拿走吴携带的50元现金及手机后逃离现场。同月27日被害人吴某7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7符合生前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重度肺水肿合并双侧胸腔积血（液），并发呼吸衰竭而死亡。其原某的自身疾病对死亡起到辅助和促进作用。经价格鉴定，吴某7的手机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ETON牌直板黑色手机、木板、银鹭牌花生牛奶饮料铁罐等物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吴某7陈述；证人吴某6、吴建庭、张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示意图；被告人张陈娟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陈娟为索取嫖资，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陈娟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陈娟赔偿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3000元、伙食费2000元、护理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丧葬费26000元、共计175000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陈娟殴打被害人吴某7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陈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吴某7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张陈娟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又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被抓获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要求对张陈娟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㈠刑事部分
2015年8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陈娟在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大厅弄28号一废弃房屋内因嫖资问题与被害人吴某7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陈娟捡起一个银鹭牌花生牛奶饮料的空金属罐砸被害人吴某7的头面部，将吴某7从二楼楼梯口推下，接着下楼持地上的废木块殴打吴某7，致吴昏迷，后将吴某7携带的现金50元及一部ETON牌黑色直板按键手机取走，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7符合前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重度肺水肿合并双侧胸腔积血（液），并发呼吸衰竭而死亡，其原某的自身疾病（肺气肿、高血压性心脏病、多囊肾兵肾小球硬化）对死亡起到了辅助和促进作用。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陈娟案发期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ETON牌手机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7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8时许，他行经屏南县古厦社区祠堂路口时被被告人张陈娟强拉到祠堂附近一破屋子的二楼，要其交出身上财物。当他说没有钱后，该张陈娟就捡起地上一个花生牛奶罐子砸其头面部，还威胁不拿钱就打死他，他从二楼楼梯口摔下后又遭张陈娟持木板殴打致昏厥。当他醒来后，张陈娟已不在现场，发现其携带的60元现金及一部手机被拿走，他爬出破屋请人打电话通知其子报警。
2．证人吴某6证言证实，其爷爷吴某7于2014年8月24日在屏南城关被人打伤。经其询问，得知吴某7当天上午途径古厦社区附近的小巷口时，被一个妇女拦住要钱，吴某7不给，该妇女将吴拉到一间破屋子里，持花生牛奶罐子砸吴头部，又将吴从破屋的楼梯上推下致其晕厥，该妇女遂拿走吴某7携带的60元现金及一部手机
3．证人吴建庭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7是其胞兄。2014年8月24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侄儿吴某5的电话称吴某7在屏南县政府附近的一个巷子内被打伤，他在古厦社区旁的巷子口看见吴某7头上都是血，经其询问，得知吴某7碰到一个叫张陈娟的妇女要钱未果，被该妇女用花生牛奶饮料的罐子打伤，钱和手机等财物被拿走。他们遂将吴某7送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到闽东医院治疗。
4．证人张某、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9时许，他们听见办公室后面的破房子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再拿十块钱”，又听见一个老年男子的叫喊声。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她带孙女在古厦社区办公楼附近玩耍时，看见一年约80岁的男子往新府路方向走来，该男子像似摔倒的模样，头部及右眼角流血，身上的衣服很脏，背部还有摩擦过的痕迹，该老人说被一个女疯子打伤，手机被抢走，请她帮忙打电话通知其儿子。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南县古峰镇大厅弄28号荒厝内，该厝为土木结构二层建筑，南侧面墙体已坍塌，西侧、北侧为菜地，东侧为屏南县古峰镇古厦社区及陈氏祠堂。该厝大门位于一楼东侧，进门右侧有一款1.1米、高0.2米的木制楼梯，距楼梯第一台阶北侧边缘0.45米、距一楼东墙0.92米处地面上发现四块木块，分别编号为1号A、1号B、1号C、1号D，其中1号A、1号B两块木板上发现可疑斑迹。在距楼梯第一台阶北边缘0.24米、一楼东墙0.33米处楼梯第一台阶上发现一片瓦片块有一处可疑斑迹，编号为2号。在距楼梯第一台阶北边缘0.24米、距一楼东墙0.54米处楼梯第二台阶上发现两团卫生纸，均发现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分别编号为3号A、3号B。在距楼梯第一台阶北边缘0.65米、距一楼东墙0.59米处楼梯第三台阶上发现一处滴落状可疑斑迹，编号为4号。距二楼东墙0.94米、距二楼楼梯口南侧边缘0.98米处东侧房间门口地面上发现滴落状可疑斑迹，编号为5号。对二楼东侧房间进行搜索，距该房间东墙0.15米，距房间北墙1.17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个“银鹭牛奶花生复合蛋白饮品”罐，编号为6号，在该罐罐底发现可疑斑迹。在距房间东墙0.4米、距房间南墙0.6米处地面发现滴落状可疑斑迹，编号为7号。在距房间东墙1.48米、距房间南墙0.33米处发现滴落状可疑斑迹，编号为8号。在荒厝一楼楼梯正下方，距一楼东墙0.54米，距楼梯第一台阶北边缘2.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橙色、呈撑开状的雨伞伞面。公安人员对上述痕迹、物证分别进行了提取，同时在“银鹭牛奶花生复合蛋白饮品”罐上发现可疑指纹一枚并提取。
7．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DNA比对，从现场提取的木块上血迹（1号A、1号B）、带血瓦片（2号）、卫生纸团（3号）、楼梯上的血迹（4号）、带血的花生牛奶罐（6号）、二楼屋内血迹（7号、8号）为被害人吴某7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8384592×1017倍。
8．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银鹭牛奶花生复合蛋白饮品”罐上发现一枚指纹经比对，与被告人张陈娟右手食指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9．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⑴被害人吴某7符合前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重度肺水肿合并双侧胸腔积血（液），并发呼吸衰竭而死亡。其原某的自身疾病（肺气肿、高血压性心脏病、多囊肾兵肾小球硬化）对死亡起到了辅助和促进作用。⑵被告人张陈娟身体见一处青紫、四处擦痕，其伤情系钝器性损伤，属轻微伤。
10．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陈娟后，从其裤子右侧口袋内搜出一部ETON牌按键式直板手机，该手机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00元。
11．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陈娟案发期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古田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陈娟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张陈娟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陈娟的户籍登记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张陈娟供述、辨认被害人、作案工具、犯罪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9时许，她在屏南县古厦社区祠堂前平弄破房子门口看见一个被害人吴某7拿着一把黄色伞面的雨伞经过，遂上前招嫖遭拒，她就双手抱住吴某7的脖子强行将老人拉到祠堂后一幢破房子二楼的一间房间内，为吴口淫。事后，她向吴某7索要30元，吴只肯给20元，她要求再拿10元并以殴打相威胁，被吴拒绝后，她从地上捡起一个空的花生牛奶罐子朝吴头上砸了数下，吴某7遂用所持的雨伞抵抗，她便将吴某7从二楼推下，见吴摔到一楼楼梯口处，便下楼不顾吴呼喊救命，从地上捡起一块破木板连续殴打吴的头部，而后从吴的口袋中搜出50元现金及一部手机后潜逃至古田县。经被告人张陈娟辨认，确认屏南县古峰镇大厅弄28号荒厝为其殴打被害人吴某7的地点，公安人员从上述地点提取的“银鹭牛奶花生复合蛋白饮品”罐、木块为其殴打吴某7的凶器，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扣押的手机系吴某7所有。
㈡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吴某7出生于1934年10月15日，生前居住在福建省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上山口20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5为其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6为其孙子（吴某6父亲吴我自系被害人之子，已故）。被告人张陈娟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吴某7死亡，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确定为26000元，死亡赔偿金63251元，医疗费16002.5元，护理费166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未举证证实有交通费、营养费支出，但鉴于被害人吴某7被殴打后确有转院治疗，该两项费用有支出的合理性，故交通费、伙食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1000元，以上总计109915.9元。
上述事实有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屏南县公安局甘棠乡派出所、屏城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情况及与被害人吴某7的亲属关系。
2．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闽东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害人吴某7先后在屏南县医院、闽东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6002.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陈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陈娟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案发期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以及被害人原某的自身疾病对死亡起到了辅助和促进作用，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陈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9915.9元应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陈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陈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元。从被告人张陈娟处扣押的ETON牌黑色直板按键手机一部返还被害人吴某7亲属。
三、被告人张陈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5、吴某6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91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