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民再字第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
委托代理人：朱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
委托代理人：刘××。
潘××因与高××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2）浙
法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
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4日作出（2008）民申某第570号民事
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
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潘××及其委托代
理人朱甲、被申请人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到庭参加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3月11日，一审原告潘××向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
起诉称，2001年11月至2002年3月5日间，高××因做生意及投
资开办嘉兴市金某某馆有限公司（下称金某某馆）需要，四次
向其借款1181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八厘，并出具借条
四份，对此借款，经多次催讨，高××分文未付。诉请高××
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81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一审被告高××辩称，2001年7月8日曾与潘××订有联
合开办金禾宾某某协议。潘××诉讼主张的四笔借款中，27.5
万元作为金某某馆出资所借，该款可以退出金禾宾某某股份为对价作为清偿，50万元和38.6万元用于金禾宾某某装修款，另
一笔2万元已用于金禾宾某某经营活动，后三笔款项潘××不
具有诉权。请求驳回潘××的诉讼请求。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11月1日至2002年
3月5日，高××分四次向潘××借款118.1万元并出具借条四
份，其中：2001年11月1日借27.5万元。借款用途为验资款，2
002年1月14日借5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为千分之八，借款用途
为金某某馆投资款，2002年2月26日借38.6万元，借款月息千
分之八，2002年3月5日借款2万元。另查明，潘××、高××
曾于2001年7月8日订有《关甲合开办嘉兴市金某某馆有限公司
的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办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以房
屋作为投入共同开办金某某馆，协议还对双方权某某务作了约
定，但该协议未提及本案四笔借款。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高××
对原告提供的四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
关系成立，高××理应承担还款义务。高××主张借贷关系不
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至于其提出的27.5万元是其向金禾宾
某某出资、50万元和38.6万元是对金某某馆装修款的确认的抗
辩理由，与本案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
围。双方联合开办金某某馆所涉及的股份、装修款以及其他有
关金禾宾某某权某某务可以另行处理。高××提出的2万元是
经潘××同意用于金禾宾某某经营活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某
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嘉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一、由高××偿还潘××四笔借款本金合计118.1万元，二、
由高××偿付潘××四笔借款的利息。（50万元、38.6万元两
笔借款按月息千分之八分别从出具借条次日起，27.5万元、2
万元两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从潘××起诉之日起，均
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915元、财产保全费552
0元，均由高××负担。
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
定事实错误。借款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联合开办协议之后，该借
款系为履行协议而发生，按该协议潘××应负责筹集资金，验
资也由其负责，故为确认双方权某某务，出具了第一份借条，
宾馆装修的资金系潘××筹集，此由宾馆会计报表载明的资产
总额276万元和宾馆会计证实，故两份借条所载明的资产总额8
8.6万元实际系宾馆所借，而非高××向其借款；二、自己申
请证据保全的请求应予以采纳。一审期间，自己申请原审法院
对存放于宾馆的会计账册进行证据保全，以核实借贷关系的主
体身份，但原审未予采纳，以致作出片面结论，三、本案应以
《联合开办协议》为处理依据。双方当事人因联合开办宾馆走
到一起，自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与协议履行是密切
相关和不可分割的同一事实，原审对此强行分割处理明显损害
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也增加了讼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
驳回对方诉请。
潘××代理人庭审中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确，要求维持。本院二审查明，2001年7月8日，潘××与高××签订《
联合开办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以不动产房屋投资，即潘×
×将坐落二环北路3138号嘉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司房屋约2100
平方米，高××将坐落二环北路3128号嘉兴市型材销售中心房
屋约900平方米和房后约500平方米场地，无条件投入金某某馆
使用10年，开办前的房屋装修费约300万元，因高××暂时紧
缺资金，需要由潘××暂付；出资比例与分配比例，潘××按
66％（其中投资者朱乙与潘××为夫妻关系），高××按34％
，筹建装潢期间资金由潘××筹集，所付利息按照出资比例分
摊（利息以0.8％计算），装修完毕后进行结算，一年内如高
××付不出应摊的装修费，必须退出股份，不享受股东权利及
分配；如果高××退出股份，其投入的房屋由金某某馆付房租
费给高××（租金双方另定）。同年11月15日，潘××、朱乙
、高××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金某某
馆章某，确认各自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其中：潘××投资40.8
万元，占51％，高××投资27.2万元，占34％，朱乙投资12万
元，占15％，推选潘××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高××
为公司监事。同日，上述三人向当地工商行政管某某关某请设
立金某某馆。同年11月28日，嘉兴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
报告，当地工商行政管某某关于同日核准登记，颁发的企业法
人营业执照上注册资本为80万元。期间，金禾宾某某注册资本
金和筹建装修费等全部均由潘××与朱乙投入，高××并无出
资。金某某馆曾于2002年春节期间试营业，损益表显示营业亏
损6160.59元，资产负债表显示实收资本80万元，其他应付款1976308.6元。高××先后于2001年11月1日出具27.5万元借条
、2002年1月14日50万元借条、2002年2月26日38.6万元借条和
2002年3月5日2万元借条，除其中的2002年3月5日，潘××交
付高××2万元现金，用于安装金某某馆空调费用外，其余三
份借条载明的款项，潘××未实际交付给高××，均已用于金
禾宾某某注册资本金和装修费用。二审期间，应高××的申请
，本院向潘××调取金禾宾某某财务账册，潘××先后以账册
不在他这儿和账册在谢某某处等为由，未予提供。潘××在本
院二审庭审中承认，自谢某某离开金某某馆后，至今未向其索
要过账册。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共同以房屋投入
联合开发金禾宾某某事实清楚，当事人的权某某务应按协议本
身约定确定。协议履行过程中，潘××依双方约定先行出资，
对已投入金禾宾某某注册资本金和筹建装修费，先后由合伙投
资人高××以签署借条的形式确认数额和利息，由此引起纷争
，属双方合伙投资法律关系产生的事宜，应按双方协议予以调
整。双方当事人对金某某馆建立财务账册的事实无争议，但对
财务账册的去向有不同意见。企业财务账册是反映企业财务状
况和经营成果的书面文件，是依法遵章纳税以及保护投资者权
益的计算依据。潘××作为金禾宾某某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
企业财务账册的重要性，在金某某馆原会计谢某某离任至今，
从无向其索要账册，亦未向有关机关报告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
，故潘××对金某某馆财务账册去向所作的辩解，既缺乏事实
依据，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乙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
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乙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
五条的规定精神，高××上诉提出其中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
记载在金某某馆财务账册其他应付款科目潘××的名下，系金
某某馆向潘××借款，一份借条款项为金某某馆注册资金，另
外一份借条款项系宾馆安装空调费用，其主张该账册记载的内
容明显不利于持有人潘××，潘××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金禾
宾某某财务账册，有碍人民法院对此进行查证，本院依照上述
规定推定高××提出的主张某某，确认四份借条记载的款项，
均属当事人为开办金某某馆所涉之款。潘××现以前述四份借
条为据提起本案借贷诉讼，则必须证明双方间借贷事实的存在
，且已按借条载明内容将出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高××，从
现有证据分析，潘××除高××签署的四份借条外，并无其他
证据能够证明双方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依法应负举证不能
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
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于20
02年9月5日作出（2002）浙法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一、
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嘉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潘××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915元
、财产保全费5520元，均由潘××负担，异地调查取证费2000
元，由高××负担。
潘××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浙江省人民检察
院（2003）浙检民行建第4号检察建议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
院（2004）嘉民二终字第298号民事裁定，（2007）嘉民二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等众多新证据都确认高××应向潘××负
有债务，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审判决以他人口述印证另一
人口述推翻高××亲笔书写确认无异的借条书证，认定基本事
实缺乏证据；3、原审判决采用虚假伪证，认定事实错误。27.
2万元注册资金，验资报告明确在高××名下，会计明明没有
移交账册，原审判决却认为自己不提供账册有碍法院查证，该
款在账册上记在潘××名下；4、原审判决对主要证据不予质
证。金某某馆章某才是公司和投资股东应遵行的行为法则，对
该主要证据不予质证导致判决结果错误；5、原审判决适用法
律错误，双方之间属借贷关系，却以股东合伙法律关系处理；
6、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剥夺了金禾宾某某诉讼权利
。请求撤销本院二审判决，维持嘉兴中院一审判决并加付利息
。
被申请人高××辩称，潘××多年坚持诉讼完全不是判
决错误而是滥诉，所涉借款实际是潘××按双方合作协议暂付
的投资装修款，四份借条所列之款项实际未到位，金某某馆被
吊销营业执照完全是潘××多次诉讼并且未在法定期间内参加
年审所致，股东之间的权某某务应由协议调整。潘××对多个
案件提出再审申请，其主张自相矛盾。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庭审中，潘××提供了六份证据，证据一、二、三
分别为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嘉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
解某、嘉兴市秀州区人民法院（2004）秀洲巡民二初字第142
号民事调解某、（2003）秀洲巡民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欲证
明该案当事人利用虚假手段骗取调解某侵占投入金禾宾某某财产以及法院查封期间签订转让房屋协议，转让行为无效；证据
四是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3）浙检民行建第4号检察建议书
，欲证明二审判决错误，证据五和证据六分别是嘉兴市中级人
民法院（2004）嘉民二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07）嘉
民二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高××的借款是个人借
款。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二
、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五、六证明债务是指合作形成
的债务。
高××提供了九份证据，证据一是工商行政管某某关作
出的吊销金某某馆营业执照的工商处罚决定书，欲证明金某某
馆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是没有参加2002年年检，证据二是嘉
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嘉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欲
证明潘××未按照协议约定垫付高××的暂付投资装修款以及
金某某馆实际装修数额的事实，证据三是收条一份，欲证明高
××按判决书和协议自己支付装修款的事实；证据四是嘉兴中
院（2008）嘉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潘××所称
高××变卖的房屋不是其投资宾馆的房屋；证据五是民事再审
申请书和本院（2008）浙民申某第890号民事应诉通某某，欲
证明潘××就嘉民二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书的
主张和观点与本案主张观点相反等事实；证据六是民事再审申
请书和本院（2008）浙民申某第889号应诉通某某，证据七是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通某某，证据六、七欲证明潘××是重
复诉讼，证据八是民事诉状和证据目录，欲证明账册在潘××
处，证据九是收款凭证两份，欲证明账册在潘××处及账册内容与二审的证人证言相符。潘××对证据一、二、三、四、五
、六、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
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为没有印象，但如果法
院调取有，确认真实性，但认为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高××对潘××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一（2004）嘉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某，证明樊某某与
高××因欠款纠纷达成调解协议，高××自愿用其所有的房屋
过户抵债，涉及的房屋虽是投入金禾宾某某房屋，但高××同
意抵债过户的时间是本案二审终结后的2004年7月1日，与本案
无关联性；证据二（2004）秀洲巡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
某，也是樊某某与高××为房产证号00085318号31**号的厂房
买卖纠纷成讼后达成的调解某，该房屋虽然是本案原审期间查
封房产，但该案解决的是双方之间的欠款纠纷，不涉及房屋产
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2003）秀洲巡民初字第4号民
事裁定是因嘉兴市经开吉禾物资贸易中心诉高××借款合同纠
纷一案中财产保全引发的嘉兴型材销售中心诉嘉兴市经开吉禾
物资贸易中心财产侵权纠纷一案法院所作裁定，与本案无关联
性；证据四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03）浙检民行建第4号检察
建议书，系本案二审后检察机关因潘××的申诉向本院提出，
本院复查后已驳回潘××的申诉主张，该检察建议书不能作为
二审判决错误的依据；证据五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嘉
民二终字第298号民事裁定，针对的是嘉兴市金某某馆有限公
司清算组起诉高××的股东不履行对公司义务纠纷一案，二审
认定高××没有交纳成某某司应投入的资金而由潘××替其投入，故高××应对潘××负有债务，而不能由金某某馆清算组
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2007）嘉民二终字第61
7号民事判决书，是嘉兴市经开吉禾物资贸易中心起诉高××
、嘉兴市金某某馆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
该判决认定高××认缴的27.2万元非其本人直接投入而是由潘
××代为投入，与本案需要审理的内容相关，应作为本案的定
案依据。高××提供的证据一是金禾宾某某吊销情况，与本案
作为定案依据的《联合开办协议》的履行情况相关，可以作为
本案的定案证据；证据二、三涉及金某某馆装修款投入情况，
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四是潘××、朱乙诉高××、樊
某某公司监事（股东）侵犯公司某益纠纷一案的裁定书，该裁
定书认定樊某某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了3128号房屋的所有权
，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六分别是潘××不服（2007）嘉
民二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4）嘉民二终字第298号民
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以及本院发给高××
的应诉通某某，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是潘××不服本院（
2002）浙法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某诉的有关材
料，该申诉案件本院已经驳回申诉，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证据八是嘉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司2004年诉嘉兴市型材销售中
心的出资纠纷案的民事诉状及其证据目录，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九是2002年1月17日、2002年2月8日金某某馆出具的收款
凭证，高××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案再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所涉的
四笔款项，除2万元是直接现金交付给高××外，其余款项均没有直接交付给高××，而是由潘××代办验资或者直接用于
金某某馆装修，并一致确认对金某某馆进行装修是依据潘××
与高××签订的《联合开办协议》，双方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
。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一致。另查明，2001年8月23日
，潘××和高××在签订《联合开办协议》后，双方分别以嘉
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司和某某市型材销售中心名义与杨某某（
嘉兴市秀城区城北意达装潢设计工程部业主）签订协议书，对
金某某馆进行装修。2002年8月27日，杨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
份，“金某某馆装修，现已由吉禾玻璃经销公司预付工程款18
0万元左右（按照实际付出核算）”，杨某某装修工程款经审
计为2560473元，代购家具及厨房设备等款项408421元，非杨
某某装修施工部分为296435元，已经由嘉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
司支付180万元，剩余1168894元由高××嘉兴市型材销售中心
于2004年6月7日支付。金某某馆因没有参加2002年年检于2003
年7月21日被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再审认为，高××对本案所涉四份借条的真实性并
无异议，但原审过程中，潘××一直主张所有借款系现金出借
给高××，现再审却认可除2万元系现金交付给高××外，其
余款项均属高××确认其应承担的装修款，其前后诉讼主张明
显存在矛盾，而该2万元亦是潘××交给高××用于安装金某
某馆空调的费用，并非单纯的借款。同时，再审双方一致认可
双方一直在履行《联合开办协议》，依据《联合开办协议》的
约定，投入金禾宾某某注册资本金和筹建装修费应由潘××先行出资，然后在装修完毕后一年内进行结算。因此，在《联合
开办协议》履行过程中，高××出具四张借条的行为不属于对
借款关系的确认，而是基于《联合开办协议》确认潘××已投
入的注册资本金和装修款数额，由此引发纷争，应属合伙投资
纠纷。潘××可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办协议》和其持有的
装修支出凭据等与高××进行结算。由于双方一致确认金禾宾
某某前期验资和装修投入均由潘××筹资，高××应按《联合
开办协议》承担潘××垫付款项的34％及约定利息，因此高×
×对潘××负有债务也属事实，但该债务的基础并非潘××主
张的借款关系，而是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潘××提出有新证据
证明基于借款关系高××对潘××负有债务，本案应判决其胜
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两份借条项下的款
项记载在金某某馆财务账册其他应付款科目潘××的名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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