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终27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道刚，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高中文化，芜湖县振皖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宇峰，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芮道刚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鸠刑一初字第00235号刑事判决。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未对芮道刚的合同诈骗罪予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芮道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芮道刚及其辩护人奚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0日，香港中华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和与芜湖县振皖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芮道刚在本区汤沟镇合作成立芜湖港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能公司），共同经营建设LNG水上加注站项目。邱某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某1、被告人芮道刚等人是该公司董事。港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香港中华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人民币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以人民币或等值可兑换外币出资；芜湖县振皖航运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以实物出资400万元，现金出资100万元。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芮道刚取得芜湖友谊37船舶（船舶识别号：CN20097248833）的全部所有权，港能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委托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公司，对芮道刚拥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进行评估，该船市场价为人民币963.2万元。
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芮道刚与港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商定：芮道刚将自己拥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转让给港能公司，该船舶的评估价格为963万元，港能公司预付500万元给芮道刚。芮道刚收到预付款500万元后的3个工作日将船舶所有相关证书、文件、买卖发票交港能公司，15个工作日之内将船舶过户给港能公司。港能公司的余款在芜湖友谊37船舶达到LNG项目要求后，另行协商支付时间。被告人芮道刚于签订协议当天收到港能公司预付款500万元后，将芜湖友谊37船舶解除银行抵押贷款325万元，剩余现金用于偿还建造船舶及个人欠款。双方在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过程中，芮道刚收到预付款500万元后，未能在3个工作日将船舶所有相关证书、文件、买卖发票交港能公司，以及未能在15个工作日之内将船舶过户给港能公司；在港能公司一再催促下直至2013年11月6日，双方到芜湖市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交易手续，被告人芮道刚以交易价格740万元价格进行了正式交易，芜湖市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正式的交易税票和船舶交接证明，船舶交易完成。此后被告人芮道刚因后悔为少承担交易费用以交易价格740万元价格完成船舶交易，便要求港能公司出具证明以963万元的实际价格支付余款，没有得到港能公司的同意。港能公司一再催促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被告人芮道刚为了使港能公司相信该船舶已经过户，在2013年11月中旬，被告人芮道刚以300元的价格找人伪造了一本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港能公司，并没有到芜湖市地方海事局办理芜湖友谊37船舶的销户登记，也未将该船舶交予港能公司实际控制。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芮道刚又将芜湖友谊37船舶抵押给芜湖津盛农商银行弋江支行三年，贷款35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建造船舶及个人欠款。
2014年1月29日芜湖市岸管委同意港能公司LNG水上加注站项目获得占用长江岸线及陆域经营权。2014年2月17日，因芜湖友谊37船舶不符合港能公司的LNG水上加注站项目需求，无法投入运营，港能公司发函要求芮道刚返还购船预付款500万元。被告人芮道刚继续隐瞒交给港能公司的船舶登记证书系伪造的事实，于同年4月3日退还给港能公司50万元。2014年4月3日，被告人芮道刚与港能公司、保证方陈某2、赵某1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芮道刚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必须退还港能公司余款450万元。港能公司在收到450万元后，将芜湖友谊37船舶再次过户给芮道刚，如芮道刚不能履行协议，港能公司可以处置芜湖友谊37船舶，保证方陈某2、赵某1自愿对芮道刚退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芮道刚与港能公司为双方履行协议的行为多次以书面函的形式进行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0月4日港能公司的董事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了港能公司和被告人芮道刚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和芮道刚伪造假证的事实。2014年10月29日二坝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芮道刚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芮道刚于2014年11月1日中午来到到二坝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判据根据被告人芮道刚的供述、证人黄某1、邱某、陈某1、陈某2等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芮道刚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取得港能公司预付款500万元以及退还50万元的行为，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确定的行为，符合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被告人芮道刚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港能公司钱财的故意，被告人芮道刚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芮道刚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予支持。港能公司可根据双方协议确定的违约责任以及被告人芮道刚在继续履行协议中伪造假证的欺诈行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人芮道刚私自伪造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管理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芮道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应当适用修正前的法律规定。被告人芮道刚在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认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芮道刚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伪造的（编号：34020520140060JC001）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本予以没收。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芮道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对芮道刚的合同诈骗罪未予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请二审依法判处。
芮道刚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意见：1、上诉人芮道刚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芮道刚是港能公司股东和董事，收到港能公司500万元预付款后，又将“芜湖友谊37号船”再次抵押获的贷款全部用于水上加气站项目以及因筹建该项目欠款。2、芮道刚客观上具有履约能力且积极履行，在签订协议时也没有诱骗行为。芮道刚所有的船舶市场评估价为963.2万元，足以能偿还港能公司付给芮道刚500万元预付款后及向银行贷款350万。3、芮道刚不具有骗取对方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芮道刚退还50万元和港能公司续签了《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目的是在于维系其与港能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为了诱骗港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芮道刚的行为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香港中华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和与芜湖县振皖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芮道刚在本区汤沟镇合作成立芜湖港能能源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建设LNG水上加注站项目。邱某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某1、被告人芮道刚等人是该公司董事。港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香港中华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人民币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以人民币或等值可兑换外币出资；芜湖县振皖航运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以实物出资400万元，现金出资100万元。2011年8月29日芮道刚取得芜湖友谊37船舶（船舶识别号：CN20097248833）的全部所有权，港能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委托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公司，对芮道刚拥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进行评估，该船市场价为人民币963.2万元。
2013年9月26日，芮道刚与港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商定：芮道刚将自己拥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转让给港能公司，该船舶的评估价格为963万元，港能公司预付500万元给芮道刚。芮道刚收到预付款500万元后的3个工作日将船舶所有相关证书、文件、买卖发票交港能公司，15个工作日之内将船舶过户给港能公司。港能公司的余款在芜湖友谊37船舶达到LNG项目要求后，另行协商支付。
芮道刚于签订协议当天收到港能公司预付款500万元后，将芜湖友谊37船舶解除银行抵押贷款325万元，剩余现金用于偿还建造船舶及个人欠款。双方在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过程中，芮道刚收到预付款500万元后，未能在3个工作日将船舶所有相关证书、文件、买卖发票交港能公司，以及未能在15个工作日之内将船舶过户给港能公司；在港能公司一再催促下直至2013年11月6日，双方到芜湖市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交易手续，被告人芮道刚以交易价格740万元价格进行了正式交易，芜湖市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正式的交易税票和船舶交接证明，船舶交易完成。后又在港能公司一再催促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芮道刚为了使港能公司相信该船舶已经过户，在2013年11月中旬，芮道刚以300元的价格找人伪造了一本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港能公司，并没有到芜湖市地方海事局办理芜湖友谊37船舶的销户登记，也未将该船舶交予港能公司实际控制。2013年12月27日，芮道刚又将芜湖友谊37船舶抵押给芜湖津盛农商银行弋江支行三年，贷款35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建造船舶及个人欠款。2013年12月23日该船舶抵押贷款时的评估价为626.60万元，
2014年1月29日芜湖市岸管委同意港能公司LNG水上加注站项目获得占用长江岸线及陆域经营权。2014年2月17日，因芜湖友谊37船舶不符合港能公司的LNG水上加注站项目需求，无法投入运营，港能公司发函要求芮道刚返还购船预付款500万元。芮道刚继续隐瞒交给港能公司的船舶登记证书系伪造的事实，于同年4月3日退还给港能公司50万元。2014年4月3日，芮道刚与港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芮道刚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必须退还港能公司余款450万元。港能公司在收到450万元后，将芜湖友谊37船舶再次过户给芮道刚，如芮道刚不能履行协议，港能公司可以处置芜湖友谊37船舶。
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芮道刚与港能公司为双方履行协议的行为多次以书面函的形式进行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0月4日港能公司的董事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了港能公司和芮道刚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和芮道刚伪造假证的事实。2014年10月29日二坝派出所电话通知芮道刚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芮道刚于2014年11月1日中午来到到二坝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芜湖友谊37船舶”被武汉海事法院变卖，变卖价为35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芮道刚的具体身份事项。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港能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到公安机关二坝派出所报案，陈述了港能公司和芮道刚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和芮道刚伪造假证的事实。2014年10月29日二坝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芮道刚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芮道刚于2014年11月1日中午来到到二坝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其本人与港能公司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和其本人伪造假证的事实。
3、鸠江公安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芜湖海事局调取的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以及该船的抵押情况，证实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芮道刚取得芜湖友谊37船舶（船舶识别号：CN20097248833）的全部所有权；芮道刚分别于2012年4月19日将该船抵押给芜湖津盛农商银行火龙岗支行贷款325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抵押给芜湖津盛农商银行弋江支行贷款350万元的事实。
4、芜湖友谊37船舶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港能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委托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公司，对芮道刚所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进行评估，该船市场价为人民币936.2万元的事实。
5、资产转让协议、被告人芮道刚收到港能公司人民币500万元收据复印件、鸠江公安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港能公司和芮道刚银行流水账目、《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关于借款到期的函及回函等函件，证实2013年9月26日，芮道刚与港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自己拥有的芜湖友谊37船舶转让给港能公司；芮道刚收到港能公司预付500万元的事实。此外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该船舶资产评估价格为963万元。芮道刚收到港能公司预付款500万元后的3个工作日内必须将船舶所有相关证书、文件、买卖发票提供给港能公司，15个工作日之内将船舶过户给港能公司。港能公司的余款在船舶达到LNG项目要求后，另行协商支付。2014年2月17日，因该船不符合公司的LNG水上加气站项目需求，无法投入运营，港能公司发函要求芮道刚返还购船预付款500万元的事实。芮道刚继续隐瞒交给港能公司的船舶登记证书系伪造的事实，于同年4月3日返还港能公司50万元的事实。2014年4月3日，芮道刚与港能公司鉴订《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芮道刚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必须退还港能公司余款450万元。港能公司在收到450万元后，将芜湖友谊37船过户再次过户给芮道刚，如芮道刚不能履行协议，港能公司可以处置芜湖友谊37船舶。
6、芜湖长江船舶交易公司发票第一联、第三联（发票号码560××××1966），《船舶交接证明》，《船舶交易合同》，证实2013年11月3日港能公司和芮道刚按照《船舶交易管理规定》在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机构办理交易手续，并开具了交易专用税票，船舶交易金额为740万元；2013年11月6交易的双方共同到长江船舶交易服务机构办理船舶交易。根据国务院船舶交易管理规定的第七条至第九条的规定，船舶交易双方必须通过指定的船舶交易服务机构，提交双方的有效证明，签订船舶交易机构提供的统一格式合同，交易服务机构才能出具的交易税票。
7、抵押物评估报告，证实芜湖友谊37船舶2013年12月23日抵押贷款时评估价为626.6万元。
8、变卖成交确认书，证实芜湖友谊37船舶于2016年11月9日经武汉海事法院变卖，变卖价为352万元。
9、证人黄某1、邱某的证言，证实港能公司董事和总经理助理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了港能公司和芮道刚签订协议经过及芮道刚伪造假证的事实。
10、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赵某2、罗某、关某、赵某1、何某、黄某2和的证言，证实港能公司成立的经过，以及芜湖友谊37船舶转让的事实经过；2013年12月6日，关某将船舶交易发票复印件交来，发票的交易金额是74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杜某、秦某、胡某、缪某、奚某、俞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芮道刚曾向他们借钱及还钱的事实。
12、芜岸管办[2014]2号芜湖市江河岸线及陆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芜湖港能能源有限公司LNG水上加注站项目占用长江岸线及陆域的批复”文件，证实2014年1月29日芜湖市岸管委已同意港能公司LNG水上加注站项目获得占用长江岸线及陆域经营权的事实。
13、芜湖长江船舶交易市场文件材料、船舶交易条例及工作人员金文丙的询问笔录，证实船舶交易流程必须是双方到场签订交易合同，开交易费发票后再销户、过户的事实。
14、检材：（编号：34020520140060JC001）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本、芜公物鉴（文检）字〔2014〕60号鉴定文书，证实上述检材（编号：34020520140060JC001）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系伪造的事实。
15、芮道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9月26日其与港能公司签订协议，将自己的友谊37船舶转让给港能公司。该船的评估价格是963万元，港能公司9月26日预付转让款500万元，其将船舶抵押贷款还清，2013年11月6日到长江船舶交易所是由港能公司的彤彤、邱小军、陈奇和其一起去的，双方在长江船舶交易中心办理船舶交易手续，开出的交易金额是740万元。后其花了300元钱找人做了一个假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了港能公司。2013年12月其又将此船抵押给芜湖市津盛银行贷款300万元。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芮道刚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欺骗手段，将应当转移所有权的财产抵押，诈骗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芮道刚为了实施合同诈骗，私自伪造船舶所有权证书，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根据牵连犯的原则，从一重罪处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芮道刚在取得港能公司购买芜湖友谊37船舶”的预付款500万后，没有依据协议办理船舶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在该船舶评估价仅为626.60万元的情况下，将该船舶抵押银行贷款350万元，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意图明显。芮道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芮道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芮道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鸠江区人民法院（2015）鸠刑一初字第0023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伪造的（编号：34020520140060JC001）芜湖友谊3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本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5）鸠刑一初字第002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芮道刚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芮道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江 群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弃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有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