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2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明，无业。曾因吸毒、嫖娼于2012年5月2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鞠妮蓝，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庆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明及其辩护人张军、鞠妮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明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6日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只缴纳首付款即能骗得机械销售公司交付机械的手段，多次与机械销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骗取机械销售公司财产共计价值人民币63008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方明于2014年5月28日，与江苏富源汽贸有限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合同、债权确认书、变卖授权委托书，约定以人民币325000元购买一台龙工LG855DGA装载机，其中首付款128000元，分10个月支付剩余197000元购机款。方明借款支付首付款获得装载机交付后，即将该装载机抵押给他人借款，无力偿还借款后又将该装载机低价卖给借款人，仅支付3000元分期款后逃匿，剩余人民币194000元拒不履行。
2.被告人方明于2014年9月29日，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还款承诺函，约定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价值310000元的CL955A山东力士德装载机，首付71000元，其余购机款采用欠款分期还款方式支付，共计分24期支付人民币304080元。后方明借款缴纳首付款及定金共计人民币67000元，骗得机器交付以后即将该台装载机抵押给他人用于借款还债且逃匿，剩余欠款人民币304080元拒不履行。
3.被告人方明于2014年11月5日，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一台价值人民币180000元的CL935山东力士德装载机，其中首付款人民币35000元。因方明在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已购买了一台C×××××山东力士德装载机，该公司要求必须支付CL955A山东力士德装载机的首月分期款后方能再购买CL935山东力士德装载机。后方明借款支付共计人民币48000元骗得机器交付以后即将该台装载机抵押给他人用于借款还债且逃匿，剩余人民币132000元拒不履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代表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撤销起诉书认定的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方明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四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方明在庭审调查中辩称其购买机器目的是用于工地干活，而非用于抵押和出卖，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但在庭审结束前，又表示认罪，对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方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方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欺骗手段，有履行合同实际行为，且不能认定为逃匿，不成合同诈骗罪，应属合同纠纷。2.诈骗数额应当以涉案机器鉴定价格减去已支付数额计算。3.方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4.被害单位有一定过错，该单位管理混乱，为了追求销量对审查程序流于形式，不排除存在故意引诱、放纵的行为。
为证明其辩护观点，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就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所作的民事判决书、涉案机械价格鉴定意见书。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借款支付首付款、提供虚假手续的方法，以其本人名义分别与江苏富源汽贸有限公司、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装载机的分期还款合同、销售合同，并在短时间内先后将获取的三台装载机抵押或卖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支付首付借款、支付好处费等。后涉案装载机被拆除定位系统，去向不明，所属公司在联系不到方明的情况下报案。2015年7月24日，方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涉案三台装载机总价款为742130元，除已支付的首付款和分期付款246000元外，造成被害单位尚有496130元未能收回。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方明以购买装载机用于沙场干活为由，于2014年5月28日与江苏富源汽贸有限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合同、债权确认书、变卖授权委托书，约定以人民币325000元购买一台龙工LG855DGA装载机，其中首付款128000元，剩余购机款还款期限为10个月，在还清欠款之前所有权属卖方。当日，方明支付了128000元首付款并接收了该装载机。后方明将该装载机抵押给林某借款，无力偿还借款后又将该装载机低价卖给林某，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借款等。期间，方明仅支付了3000元分期款。经鉴定，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308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分期付款合同、债权确认书、工程机械接收证书、变卖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方明于2014年5月28日与江苏富源汽贸有限公司签署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以32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台龙工LG855DGA装载机，担保人魏迎环。还约定首付款128000元，剩余197000元货款还款期限为10个月，还清欠款之前所有权属卖方。方明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了首付款128000元，并接收了该装载机。
（2）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2015]512号价格鉴证书结论证明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308750元。
（3）被害单位代表耿玉胜的陈述证明：其是江苏富源汽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4年4月，方明说在石梁河镇有沙场，要买铲车。2014年5月28日，方明与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以325000元购买一台龙工装载机，首付128000元已付，余款到2015年3月还清。几天之后他又转账给公司3000元。按照他的要求，公司将机器送到石梁河镇贾庄的一个沙场，一个星期过后公司去换机油，发现方明和机器都不在了。联系方明，手机没人接，他发短信说他出交通事故了，然后他手机就关机联系不上了，合同担保人魏迎环也联系不上了。沙场那边人说不认识方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几个月前的一天，方明联系其说买了辆铲车，没有地方放，想试试铲车。其帮忙找王常州，联系好了试车的事情。之后其看到一辆铲车放在沙场，过了四五天，车就不在了，方明说车开走了。沙场和方明没有关系，他只是去试车的。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方明购买这台装载机付了多少钱不清楚，他从哪来的钱也不清楚。其与方明之间无经济来往，没有借过钱给方明。方明说这台装载机是他自己买的，急需用钱，让其帮忙联系把装载机抵押给别人借点钱用，其就联系了林某，借了70000元，有利息。林某是在石梁河付现金给方明的。方明没去赎回这台机子，他拿到钱以后就找不到人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张某甲打电话说他朋友方明想借点钱用，他手里有台龙工装载机，登记的就是方明本人的名字。其就和林永一起到石梁河沙场看机器，是一台黄色龙工LG855DGA装载机，方明还提供了买卖合同、交款收据。双方签订了抵押手续，约定借70000元，用期1个月，月息4分。其扣除2800元利息后转账给方明67200元。过了一段时间，方明约其在体育场见面，他说没有钱，要将装载机以135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就将借的钱和几个月的利息扣除，又付给方明20000元多。后来机器被其卖了。
林某提供的方明卖机器收款13.5万（2014.6.3）的收条印证了其证言内容。
（7）被告人方明供认：其以购买机器放在沙场干活为由，于2015年5月份从富源汽贸有限公司购买过一台龙工牌装载机。约定总价格325000元，首付款128000元，余款在10个月内还清。首付款其自己出了30000元左右，其余是借的。还找了魏迎环担保，没有给她好处费，就买了点东西给她。在石梁河镇沙场接收了装载机，实际其没有沙场，之后又付了3000元，就再也没有付过。其通过张某甲联系一个叫林某的借钱，把这台装载机抵押给他，借70000元，用期一个月，利息4分。林某把一个月的利息2800元扣除了，给了其67200元。抵押以后，公司就找其，其当时联系方式都换了，就没找到。后来其联系林某，他说过期违约了，不同意把装载机给其。又过了一段时间，其联系林某把装载机卖给他，价格是135000元，扣除之前的借的70000元和利息，林某又付了20000元现金，这些钱都被花掉了，不知道怎么花的。
2.被告人方明以购机后出租给别人使用为由，伪造了其本人和担保人孙某甲的房产证等手续，于2014年9月29日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还款承诺函，约定以人民币310000元的价格分期付款购买一台型号为CL955A的山东力士德装载机，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方明借款缴纳了定金及首付款共计人民币67000元，并接收了该装载机。后方明将该装载机抵押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借款及支付好处费等。期间，方明仅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13000元分期款。2014年10月31日，该机器定位显示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后定位系统被拆除，去向不明。经鉴定，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7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销售合同、还款承诺函、购机收条、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2014年9月29日，方明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型号CL955A装载机合同，担保人孙某甲，约定全款购机价格为310000元。其余购机款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24个月向银行还清，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方明签署了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14年11月5日起每月还款12670元共计24期304080元给卖方。2014年9月24日方明缴纳购机定金2000元，2014年9月30日缴纳购机首付款65000元。2014年9月29日方明接收该了该装载机。
（2）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4年11月6日，方明支付给该公司第一期分期付款13000元。
（3）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2015]85号价格鉴定书结论证明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73000元。
（4）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定位系统截图证明：该CL955A装载机于2014年10月31日最后一次定位显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5）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朱某江苏银行储蓄卡（62×××39）明细证明：王杰于2014年10月3日分别向朱某汇款50000元、26000元。
（6）被害单位代表李宏兵的陈述证明：其是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机器销售及售后债权。方明说想买装载机，出租给别人用。2014年9月29日，方明和担保人孙某甲一起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购买CL955A型号装载机，付了现金66000元首付款，剩下的钱24个月还清，每个月还12670元。机器在连云区大岛山采石场交付给方明，2014年11月7日，方明付了第一个月的贷款，以后就没付过，人也找不到了，机器定位系统被拆掉了。
（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方明说他在新浦包工地，需要装载机干活，让其做担保人。其就按照方明要求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这些手续，土地使用证应该是方明做的。其签字担保之后，朱某打电话说方明给其5000元买烟抽，但是因为其欠朱某的钱，朱某就没有给其，等于抵账了。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左右，方明说要买一台力士德牌装载机，让其帮忙垫付首付款，等机器到手之后抵押出去再还给其首付款及利息。方明还让其帮忙找担保人。其找了孙某甲担保，同时要求方明直接将5000元担保费给其，以抵消孙某甲欠其的钱。购买机器需要的手续是方明弄的，2014年9月29日，其和方明、孙某甲到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借给方明65000元付首付款，厂家在大岛山一个工地把一台山东力士德牌装载机交给了方明，后来方明又让其把机器开回东海，说是和工地没谈好。之后方明联系王杰抵押该车，王杰又联系一个山东人，抵押了100000元左右，方明让王杰转账给其。王杰一次打过来50000元，一次26000元，包括之前借给他的65000元、给孙某甲的5000元好处费，还有方明零零碎碎借其的3000多元，剩下的就是付利息的钱了。
（8）被告人方明供认：因为没有钱，其就找朱某借钱购买装载机，一般情况下要给4分的利息。朱某找孙某甲做担保人，孙某甲提供的房产手续是假的，其自己的房产手续也是找人做的。2014年9月29日，其和三赢公司签订了合同，朱某给的首付款。交接之后，放在朱某联系的大岛山工地，后来没有谈好又开回东海。其让朱某和王杰联系把机器抵押出去借钱，最后这台型号为CL955A的山东力士德装载机是卖给山东滨州的李正。虽然写的是抵押借款13万元左右，但实际上多写了3、4万元，意思就是想赎机器就要多付3、4万元，抵押期限是2个月，到期如果不赎机器，就随便人家处理。现在很少有人写买卖协议了，这种抵押协议其实就是买卖，对方也知道到期以后不会去赎机器的，其也不可能再多花3、4万元去赎机器的。抵押得来的钱转到了朱某银行卡上。期间，为了再购买一台机器，其还借了朱某钱还了一期12760元贷款。
辨认笔录，方明辨认出朱某、王杰。
3.被告人方明以购机后出租给别人使用为由，伪造了其本人的房产证等手续，于2014年11月5日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还款承诺函，约定以人民币180000元的价格分期付款购买一台型号为CL935的山东力士德装载机，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方明借款于2014年11月6日缴纳了首付款人民币35000元，并于次日接收了该装载机。后方明将该装载机抵押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借款等。2014年11月22日，该机器定位显示在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后定位系统被拆除，去向不明。经鉴定，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1603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销售合同、还款承诺函、购机收条、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2014年11月5日，方明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型号CL935装载机合同，担保人高某。约定全款购机价格为180000元，分期付款购机首付款35000元，其余购机款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12个月向银行还清，每月还款12460元，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2014年11月6日，方明缴纳首付款35000元。2014年11月7日方明接收该装载机。
（2）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2015]85号价格鉴定书结论证明该装载机价值人民币160380元。
（3）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定位系统截图证明：该CL935装载机于2014年11月22日最后一次定位显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4）被害单位代表李宏兵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5日，方明以购买机器租给别人使用为由到公司购买了一台型号CL935的装载机，价值180000元，高某担保。签订了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付了首付款35000元，其他一分钱也没付。公司将机器交给方明，后来方明就联系不上了，定位系统也被拆掉了。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方明欠其45000元，他说只要其做担保人就把钱还给其。其就同意了，他购买的是型号为CL935的装载机，付了首付款35000元，是借的钱。机器后来不知道弄哪去了。其提供了真实的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2014年4月，方明把他在岗埠农场抵押给孙某乙的房子卖掉了，还了其15000元，他在农场已经没有房子了。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方明购买的第二台装载机也是山东力士德牌的，型号为935，比第一台装载机小，首付款35000元。方明在购买第一台装载机个把月后，拿了一份合同说是他与灌云或灌南一个厂子签的，约定由方明提供装载机给对方用一年。方明向其借钱付首付，加上第一台装载机的第一期分期款15000元，一共借50000元。后来是在三赢公司东海总公司这边交付的，之后方明就让其开车送到了灌云或灌南，但是没谈好，又拉回来了放在东海一个沙场干了几天活，不挣钱，其就让方明还钱。方明就联系王杰抵押，王杰带了一个姓李的过来的。后来方明和这个姓李的谈好抵押借款50000元。姓李的就把50000元给了方明，方明就把钱给了其。
（7）被告人方明供认：其在购买完第一台C×××××型号装载机后，想弄点钱用，所以就买了一台小的CL935型号装载机，开始想把这台机器抵押给一个灌南人，去买之前联系好了，准备抵押60000元。这一台首付款是35000元，此外还必须把第一台分期付款付上，其就从朱某手里借了50000元。其找初中同学高某担保，没给好处费。其接收了机器后就和朱某一起送到灌南，没谈好，又拉回东海了，来回路费3000元还是朱某付的。朱某催其还钱，其就联系王杰抵押，最后朱某和王杰带的一个人谈成了，以50000元抵押，其就写了抵押手续，钱就给朱某了，其一分钱也没有赚到。
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方明将他岗埠农场的房子抵押给其借款40万元。2014年5、6月份，方明将房子卖给别人了，用卖房子的钱把40万还给其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从方明手里买过一套位于岗埠农场创业路61-1号的房子。房子是从孙某乙名字上过户到张跃银名下。当时其把60万元给了方明，方明说借孙某乙钱快到期了，所以要卖房。
房屋买卖协议书、东海县岗埠农场居民建房过户用地许可证等书证印证了孙某乙、张某乙的证言内容。
3.被告人方明供认：其名下有一辆苏G×××××丰田轿车，是2014年8月份分期付款买的，首付款是借的，后来车子被骗走了，剩余的钱也就没有还。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新浦分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其，但实际是高某的，他在政府上班不好出名字注册登记。这个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什么资产也没有，高某也赔了不少钱，这个公司也就不用了。其也没有其他固定资产。
4.东海县青湖镇建设管理服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甲未办理房产证等相关证件。
5.被告人方明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方明的自然身份情况。
6.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方明系被抓获归案。
7.前科劣迹登记表证明方明因吸毒、嫖娼于2012年5月2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
关于被告人方明提出的其购买机器目的是用于工地干活，而非用于抵押和出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方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欺骗手段，有履行合同实际行为，且不能认定为逃匿，不成合同诈骗罪，应属合同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方明在无经济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购车用途，伪造部分手续，借款支付首付款，获取机器后即以明显低于机器价值的价格抵押或出卖给他人，所得钱款除用于偿还借款、分发好处费以外，其余去向不明，其对能否赎回车辆完全持放任态度，致机器无法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至于被害单位是否已经就其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并不影响追究方明刑事责任。故方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方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明在庭审调查中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当庭撤销了其坦白情节，本院亦依法不予认定。但鉴于方明在庭审结束前，又表示认罪伏法，有一定悔过意识，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
关于被告人方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有一定过错，该单位管理混乱，为了追求销量对审查程序流于形式，不排除存在故意引诱、放纵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内部管理如何，不能成为方明开脱罪责的借口，且方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被害单位唆使。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应当以涉案机器鉴定价格减去已支付数额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实际是尚未支付的分期货款，并非实骗数额，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明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犯罪数额为630080元有误，本院依法认定为4961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臻
审 判 员 戴培培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卜令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