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功民初字第3584号
原告纪素敏,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安利战,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科技2号标准厂房A4179D17,组织机构代码07592798-6。
法定代表人付传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洪章,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凡友,该公司股东。
被告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中南汽车世界B03区,组织机构代码66855887-2。
法定代表人雷虹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乐,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佛山市英德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20号金安大厦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14849197C。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斌,广东智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纪素敏与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畅公司)、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利捷公司)、第三人佛山市英德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素敏及委托代理人安利战,被告顺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洪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星利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乐、罗佳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四次庭审,第三人英德意公司委托代理人谭斌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协商以1098500元的价格购买车架号为6531#,发动机号为CJT24208的A2212995CC保时捷凯宴车一部,被告顺畅公司承诺该车为原装进口车辆。因顺畅公司当时无现车,需从他处调配,故双方于2015年5月13日方签订购车合同。后顺畅公司于被告星利捷公司处调配车辆并交付原告,原告当即付清全部购车款并取得了星利捷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于2015年10月22日,原告到唐山市开平区开越路保时捷中心保养车辆时发现涉诉车辆并非原装进口,轮毂和内饰均经过改装(具体表现为车辆轮毂由原装的18英寸改为国产的20英寸,内饰由原装的黑色内饰在国内改装为黑红色内饰),故被告顺畅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保时捷车辆买卖协议;2、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09850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3295500元,二被告在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原告损失范围内承当连带责任。
审理中,原告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被告顺畅公司企业信用档案一份,证实顺畅公司无小汽车销售资质,结合星利捷公司为原告出具的购车发票证实顺畅公司借用星利捷公司的资质,二被告系共同向原告销售车辆,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2、原告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原告购买的保时捷车辆应为原装进口车辆,同时反映了车辆的部分信息;
证据3、顺畅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顺畅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另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隐瞒其在国内改装车辆内饰的事实,系销售掺假、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构成销售欺诈;
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三份,证实原告向顺畅公司支付购车款1098500元;
证据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证实按发票记载,涉诉车辆销售单位为星利捷公司,该车由星利捷公司与顺畅公司共同销售给原告,另证实该车应为德国原装进口,但被告顺畅公司存在在国内改装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
证据6、车辆一致性证书,证实原告购买的车辆应为原装进口车辆,但被告顺畅公司对车辆的内饰和轮毂进行了改装,构成欺诈;
证据7、车辆配置单,证实原告购买的涉诉车辆内饰应为黑色内饰,被告私自将其改装为黑红内饰,另轮毂规格应为18英寸而非20英寸;
证据8、电话录音(光盘与打印的文字内容),证实原告发现车辆存在改装事实后与顺畅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其工作人员承诺涉诉车辆系原装进口,故顺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证据9、证人安某与李某证人证言(到庭),证实原告购买车辆应为原装进口,但顺畅公司存在改装内饰及轮毂的行为,故构成欺诈;
证据10、中国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因被告顺畅公司的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顺畅公司辩称,2015年5月1日原告到被告顺畅公司处购车,要求顺畅公司提供保时捷卡宴黑红内饰车辆一部,顺畅公司按原告的要求向其他供货商进行了咨询,得知被告星利捷公司处有该款车辆。顺畅公司从网上调取了该车的基本状况及内饰条件,告知原告该车辆除内饰为黑色以外其他条件均符合原告的要求,故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对车辆内饰进行改装,原告明确表示同意改装。在此情况之下,顺畅公司从星利捷公司购买了涉诉车辆并对内饰进行了改装。故顺畅公司对涉诉车辆内饰进行改装的行为是经原告同意的,不存在欺诈行为,且由于涉诉车辆的内饰问题,原告与顺畅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达成了一致意见,顺畅公司承诺在保修期之内对内饰进行保修。对于轮毂问题,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轮毂系被告改装,且涉诉车辆的轮毂规格(20英寸)与原告手里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轮毂规格为20英寸)一致,与顺畅公司留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轮毂规格为18英寸)及交管部门登记的产权证的轮毂(规格为18英寸)信息不一致。另,原告称其2015年10月22日到4S店保养车辆时被告知涉诉车辆内饰和轮毂并非原装,但在10月27日双方的协议(顺畅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原告并未提及轮毂的问题,且更换轮毂对顺畅公司而言无利可图,故顺畅公司不可能实施此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顺畅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证实涉诉车辆系国外原装进口车辆,由被告顺畅公司代销;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证实涉诉车辆系原装进口;
证据3、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证实顺畅公司留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所记载的车辆轮毂信息与原告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轮毂信息一致,与原告提交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轮毂信息记载不符,顺畅公司不存在改装车辆轮毂的行为;
证据4、车辆配置单,证实原告在确定购买车辆后提取车辆前,顺畅公司向其出示了该车辆配置单,证实原告购买车辆的内饰为黑色,顺畅公司的改装行为系应原告要求;
证据5、收据,证实顺畅公司对涉诉车辆内饰进行了改装,并支付了12000元的费用;
证据6、保时捷官方网站车轮报价单,证实如将无需加价的18英寸轮毂改装为20英寸,需增加5-9万元的费用,顺畅公司不可能主动加钱为原告更换轮毂。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顺畅公司的申请,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涉诉车辆进行机动车登记时的相关资料,并到广州黄埔海关、广州出入境检验检验局核实涉诉车辆进关并施检时的相关情况,证实交警支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涉诉车辆登记、施检时,轮毂规格的描述与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轮毂规格表述一致。庭审中,法庭向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出示了调取的证据并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双方均不持异议。
被告星利捷公司辩称,星利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并未与星利捷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亦未向星利捷公司付款,星利捷公司也未向原告交付任何车辆,故星利捷公司对原告没有任何法定义务。涉诉车辆系第三人英德意公司向星利捷公司购买,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至于车辆发票抬头开具原告姓名的行为,系星利捷公司应英德意公司的要求,星利捷公司并未与原告直接发生任何关系。另,星利捷公司在将涉诉车辆转让给英德意公司时,车辆为原装进口,双方在车辆交付单上进行了签字认可。故此后车辆的改装行为与星利捷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星利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星利捷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汽车销售合同及车辆配置单,证实星利捷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星利捷公司是将车辆转让给了英德意公司,另车辆配置单显示了涉诉车辆的实际配置情况;
证据2、付款凭证,证实涉诉车辆系英德意公司向星利捷公司实际付款;
证据3、提车单,证实星利捷公司将涉诉车辆交付给了英德意公司,英德意公司确认了车辆的配置情况;
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及车辆一致性证书(第一部分),证实星利捷公司转让给英德意公司的车辆系原装进口;
证据5、英德意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向星利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诉车辆的实际购买与交付情况,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名称写为纪素敏(原告),系应英德意公司要求。
第三人英德意公司述称,英德意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英德意公司与被告顺畅公司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专门为顺畅公司提供代为办理购车手续、提供购车信息渠道的服务,并且第三人履行了居间合同的全部义务,第三人行为的最终权利义务承担者应为顺畅公司。故第三人不应当对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负责,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英德意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汽车代购、咨询及居间服务合同》,证实第三人与被告顺畅公司系居间合同关系,因涉诉车辆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顺畅公司承担;
证据2、付款证明,证实被告顺畅公司向第三人履行了交付购车款的义务;
证据3、被告顺畅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第三人与被告顺畅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顺畅公司委托第三人从被告星利捷公司处购买涉诉车辆;
证据4、被告顺畅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第三人出具的委托函,证实被告顺畅公司委托第三人代找物流公司运输涉诉车辆。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以及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原告提交的证明、电话录音、银行交易明细,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收据,被告星利捷公司与第三人英德意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亦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原告到被告顺畅公司处欲购买原装进口保时捷凯宴车辆一部,并对车辆的内饰颜色进行了约定(原告欲购买黑红色内饰车辆),顺畅公司表示无现车,需从他处调配,原告于当日向顺畅公司付购车款3万元。同日,被告顺畅公司与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咨询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代被告顺畅公司寻找相关车型进行代购,被告顺畅公司预付了5万元购车款。后于5月4日,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与被告星利捷公司签订《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向被告星利捷公司购买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242208,黑色内饰,18英寸Cayenne车轮保时捷车辆一部并付清了全部购车款960700元。同日,被告顺畅公司向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付清了全部购车款1028700元后委托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代为寻找物流公司运输涉诉车辆。根据被告顺畅公司的要求,第三人英德意公司指定司机高世伟(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够公司员工)到被告星利捷公司处运输涉诉车辆。被告星利捷公司在收到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委托函后将涉诉车辆交由司机高世伟,经高世伟点检并签字确认(车轮表述为18英寸Cayenne车轮)后由其运输。后根据被告顺畅公司的指示,涉诉车辆承运方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将车辆从长沙运抵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红公司)。庆红公司应被告顺畅公司的要求对涉诉车辆的内饰进行了改装,将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色内饰,并收取了12000元费用。5月13日改装完成后,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将涉诉车辆运抵被告顺畅公司处,并收取了约5500元运输费用。当日,被告顺畅公司通知原告到公司提车,原告在付清全部购车款1098500元后提取了涉诉车辆。5月14日被告星利捷公司应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要求,开具了购买方名称为纪素敏的机动车统一发票发票联并交由第三人英德意公司。后英德意公司将机动车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交由被告顺畅公司,由顺畅公司邮寄给原告。
2015年5月25日,原告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涉诉车辆进行登记,机动车登记证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显示,车辆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CJT242208,轮胎规格为255/55R18,海关进口。
2015年10月22日,原告到唐山市开平区开越路保时捷中心对涉诉车辆进行保养,被其工作人员告知涉诉车辆并非原装进口,车辆由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色内饰,轮毂由18英寸改装为20英寸。后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联系解决此事,并于10月27日到被告顺畅公司处当面解决问题,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本公司2015年5月13日卖壹台保时捷凯宴车架号:6531#,因真皮内饰在国内改装<由于业务员在销售时未给客户说明>,本公司承诺在保修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我公司为客户免费维修,保修期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的证明一份。但双方未对涉诉车辆的轮毂问题进行沟通。
截止到2015年11月3日,原告多次电话与被告顺畅公司就涉诉车辆的内饰和轮毂改装问题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于2016年3月30日到庆红公司就涉诉车辆的改装事宜进行调查,得知,庆红公司仅对车辆的内饰进行了改装,将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内饰;4月12日,本院对涉诉车辆的承运方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进行了询问,坤雄物流公司明确表示按照被告顺畅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5月4日到被告星利捷公司处提车,5月8日运抵北京庆红公司,5月13日将车辆运抵天津被告顺畅公司处。庭审中,法庭向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出示了相应询问笔录,双方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虽未能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统一发票抵扣联、被告顺畅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统一发票发票联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涉诉车辆(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CJT242208)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向被告顺畅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被告顺畅公司亦于2015年5月13日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保养车辆时被4S店工作人员告知,涉诉车辆内饰与轮毂均经过改装,非为原装进口,故原告与被告协商此事,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法院,以内饰和轮毂存在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车要求三倍赔偿。
本院分析如下:
就涉诉车辆的轮毂问题
原告主张在2015年5月1日与被告顺畅公司协商购车事宜时明确表示购买原装进口的保时捷车辆,故被告顺畅公司应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相应车辆,现原告实车轮毂规格为275/45ZR20,并非为原装进口的18英寸轮毂,故被告顺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提交了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轮胎规格描述为:第1轴275/45ZR20,第2轴275/45ZR20)证实其主张。被告顺畅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已按照双方的约定交付了符合条件的车辆,轮毂亦为原装进口,并提交了其留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轮胎规格描述为:第1轴255/55R18,第2轴255/55R18)证实其主张,且顺畅公司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对轮毂规格的描述与原告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轮毂规格描述一致,并与被告星利捷公司的车辆配置单中对轮毂规格的描述一致,故证实被告顺畅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另,被告顺畅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相关部门留存的涉诉车辆的一致性证书底档以查实涉诉车辆轮毂的规格信息。本院依申请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实了相关情况,查明,涉诉车辆的轮毂规格为255/55R18,与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描述一致。又,依据本院对车辆改装人庆红公司的询问,其仅对车辆内饰进行了改装,依据本院对车辆承运人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的询问,被告顺畅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前并未实际接触车辆。故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顺畅公司在涉诉车辆的轮毂方面存在欺诈行为。
就涉诉车辆的内饰问题
原告主张,依据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在协商购车事宜时明确表示要购买原装进口的保时捷车辆,包括车辆的内饰部分,现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车辆内饰存在在国内改装的问题,故被告顺畅公司的行为系欺诈原告。庭审中,被告顺畅公司认可其在国内对涉诉车辆进行内饰改装的行为,但称其改装内饰的行为系在双方协商购车事宜时告知原告,涉诉车辆为黑色内饰,需要进行改装,并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对此原告持否定意见。本院结合2015年10月27日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载有“本公司2015年5月13日卖壹台保时捷凯宴车架号:6531#,因真皮内饰在国内改装<由于业务员在销售时未给客户说明>,本公司承诺在保修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我公司为客户免费维修,保修期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内容的证明,认定被告顺畅公司并未于销售时明确告知原告内饰需在国内进行改装的事实,故被告顺畅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但考虑到被告顺畅公司已为原告出具上述证明,并承诺在保修期内对因内饰而发生的质量问题对原告车辆进行免费维修,原告亦未在证明中提出异议,故本院根据被告顺畅公司在销售时的不诚信行为,酌情令其赔偿原告部分损失。庭审中,被告星利捷公司表示,黑红色内饰为涉诉车辆的个性化配置,原装进口黑红色内饰该款车需加价6万元左右,被告星利捷公司将涉诉车辆以9607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英德意公司,英德意公司又以10287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顺畅公司,被告顺畅公司最终以1098500元的价格(含12000元的内饰改装费,5500元车辆运输费)出售给原告。故本院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盈利额度,酌情判令被告顺畅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
原告可否对被告星利捷公司主张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告主张因其自被告顺畅公司处取得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显示销货单位名称为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故被告顺畅公司系借用被告星利捷公司的资质,二被告应在返还购车款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星利捷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星利捷公司只是按照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指示开具的购买方名称为纪素敏的机动车统一发票,被告星利捷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将购车款给付给星利捷公司,星利捷公司亦未将涉诉车辆交付原告,代为开具发票仅为车辆后续保养使用。本院认为,合同关系只能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存在,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但与被告星利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星利捷公司之间亦没有履行合同内容,故原告不能向被告星利捷公司主张涉诉车辆的合同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纪素敏损失人民币40000元;
驳回原告纪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5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1571元,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1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攀清
代理审判员 韩俊森
人民陪审员 李莉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丽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