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义宽，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北京市西城区。1980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1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刑满释放。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同年4月24日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林，北京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宝，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某1，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省义乌市麦田印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2015年4月2日，董某1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同年4月3日被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会，北京市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1犯合同诈骗罪、冯义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赣09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义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壬、黄新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义宽及其辩护人王鹏林、张海宝，原审被告人董某1及其辩护人张志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某1与其妻陈某7在浙江省义乌市经营义乌市麦田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田公司）。麦田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场所系租赁他人的房屋，年租金37万余元。2012年下半年，董某1产生了自己到义乌经济技术开发区申请购买土地建厂房的想法，为此，董某1咨询并委托浙江工业大学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驻义乌办事处编制可行性报告。该办事处根据义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相关入驻条件和董某1的要求先后编制了三份不实的可行性报告。之后，董某1将自己想通过找关系购买土地的想法告诉了郑某1。郑某1称可以找关系帮助购买土地。之后郑某1联系了陈某6，郑某1带董某1在北京找到陈某6后，陈某6称可帮助购买200亩土地，但需要200万元费用。董某1考虑到义乌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紧张，买到地后可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取暴利，便表示同意。由于董某1资金不足，便邀集陈某2、陈某3、郑某1、李某1一起参与购买，并共同筹集了200万元于2013年1月转给了陈某6。同时，陈某2等人还与董某1签订协议全权委托董某1办理购地事宜。2013年4月底，董某1、郑某1又去北京找陈某6落实购地事宜，陈某6即带董某1、郑某1、陈某3、陈某2找到被告人冯义宽，见面后陈某6便介绍冯义宽是国家安全部三局局长。冯义宽谎称是副局长，还受聘于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任副总经理，并称该公司是国家安全部下属公司。冯义宽说可以帮助批到200亩土地，但要签订协议，要付200万元”定金”。同年5月2日冯义宽假冒长城公司的名义与董某1签订了一份”服务费”总计8000万元的购买土地”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第二天董某1付冯义宽”定金”200万元，义乌市政府和相关领导书面通知董某1正式办理购地手续后再付2400万元，余款在正式签订购地合同、拿到土地使用证后再付。当日，冯义宽又以”服务费”6600万元的价格，私自将董某1的购地事务”转包”给了景某。冯义宽在收取董某1”定金”前还称其是公务员，不方便用其自己的账户接收款项，要董某1将钱转给张某。董某1等人于同年5月8日借了200万元按冯义宽要求转给张某。不久，在没有履行任何实质性购地事务的情况下，冯义宽又以各种理由要求董某1等人支付2400万元的巨额购地”服务费”。董某1通过郑某1等人联系介绍，以申请批地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夸大麦田公司主要机器设备的价值、提供虚假的联营协议等方式，和周某1签订了一份1000万元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周某1于同年6月26日至8月16日分三次转账1000万元给董某1。在1000万元到账后，董某1、李某1、王某5从中将450万元转给冯义宽指定的接受人李某2、并按冯义宽要求将100万元转给宁某用于批地”跑关系”，余款一部分被董某1等人用于归还前期借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冯义宽等人的高额消费，仅机票、宾馆住宿费两项冯义宽等人便花费36万余元。直至案发，冯义宽除一再进行所谓的”找关系”、”委托办理”外，并未做任何实质性的购地事务。义乌市政府和相关领导从未通知过董某1等人去办理购地手续。相反，2014年7月，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经过对麦田公司的实地考察后，明确告知董某1等人所报项目不符合入驻要求。不久，董某1因购地无望、钱款被骗无法要回、周某1催要借款而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6日，被害人周某1到宜丰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董某1等人诈骗1000万元，该局经过审查于2014年12月29日决定对董某1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左右，梅某回宜丰来我公司，说他朋友董某1、郑某1、李某1、王某5四个人合作在义乌工业园购买500亩土地，搞印刷产业园，土地成本价每亩37万元，市场价170万元以上，还给了我一份项目可行性报告，要借1000万元短期周转，以机器设备担保，利息300万元，叫我去义乌看看。2013年6月24日下午，我和我老婆、梅某一起去义乌，和四个借款人见面后，一起去了董某1的厂里，当时厂里在正常生产，我们就在厂里的办公室里谈。董某1说厂里的设备价值2000多万元，一年可以赚二三百万元，有车二三台，郑某1说他在江西投资矿产六七千万元，李某1说他在义乌国际商贸城有两个店面，还有房产，在做贸易，收入可观；王某5说他在鄂尔多斯投资煤矿400多万元，梅某说王某5的哥哥在上海开广告公司，他们还跟我说和长城公司签订了购地协议，已经投了2000多万元，可以拿到用地指标买地，如果拿不到地长城公司会双倍返还。梅某说他拿房产担保，我当时说事情做成了给梅某50万元。6月25日，在巴厘岛酒店，律师要四个借款人提供他们担保的资产的证明材料，董某1提供了五家企业联营协议、租赁合同、一本可行性报告、机器设备清单、财务报告、车辆行驶证等资料，李某1提供了房产证、2个商位证的复印件，梅某提供了上海的房产证、宜丰房子的土地证，郑某1说他老婆在温州有房产，价值200多万元，他老婆来担保。我和律师查看这些材料后，律师说这么多借款人、担保人参与，风险小，综合分析后，我才决定借款。然后，律师就制作了一份《借款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12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一百万元，借款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后来实际借款1000万元。借款人、担保人没有说过他们的资产被抵押过。我们问董某1他的设备的发票，他说走私过来的，没有发票，价值2000多万元，这些机器设备的实际价值我们不了解。梅某提供了上海房产担保。当时梅某和我关系还好，我相信他，我认为这个项目真实存在，参与的人多，有资产担保才借钱给董某1等人。
2013年9月25日借款到期后，我不断催要董某1还款，他们以土地没有审批好为由推脱。2014年4月6日，再次去义乌找董某1和王某5还款，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8月，董某1下落不明。
3、证人梅某（借款担保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在义乌市的巴厘岛宾馆，我、周某1夫妇、律师龚某与王某5、郑某1、董某1、李某1四人洽谈借款事宜。6月25日，龚某拟了一份借款合同，周某1与董某1、郑某1、李某1、王某5四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李某1的老婆夏某、董某1的老婆陈某7、郑某1的老婆周某2和我做担保人。借款期限3个月，协议规定借款人在2013年9月26日归还本息1300万元。之后，周某1汇款给了董某1，实际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人当时跟我说借款的用途是购买土地建厂房搞印刷业，董某1逃跑后，王某5用手机发了一张转款凭证的微信到我手机上，显示2013年6月26日董某1的账号汇款到李某2的账号450万元。
在向周某1借款之前，我有两套房产，一处是位于江西宜丰县云龙山庄的房子，价值大约150万元；一处是上海松江区的房子，价值约250万元。借款人向周某1介绍如何将麦田公司扩展成一个印刷产业链，并通过北京关系在义乌市购买土地，并说认识国家安全部的局长冯义宽，冯义宽可以帮他们在义乌批下土地，麦田公司以机器设备做抵押并提供公司的设备清单及价格，李某1提供了他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的两个店面使用权证、合同以及他在浙江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董某1提供麦田公司设备清单时说他有两台进口设备、一台是日本的，一台是德国的，两台价格都是1000多万元，麦田公司每年赚一、二百万元。王某5、周某1都是我朋友，我给了周某1一本上海房子的房产证，宜丰房子的土地证，如果事情办成了王某5他们会给我一二百万元的回报，因此我做了担保，并提供了资产证明。签合同前，我把我房产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情和周某1夫妇说了，李某1也和周某1他们说了他的房产、店面在银行抵押贷款情况。
4、证人龚某、夏某、周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梅某证实的借款内容一致。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2年我公司为董某1担保了信用社贷款，我个人也借了钱给董某1，董某1用厂里的两台机器担保抵押，办了抵押登记。
6、借款担保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25日，董某1、郑某1、李某1、王某5与周某1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款1000万元，借期3个月，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利息300万元。梅某、陈某7、周某2、夏某、麦田公司为担保人，麦田公司的机器设备、使用权人为夏某的商位、梅某在宜丰县云龙山庄以及上海的房产作担保。
7、周某1银行卡取款凭条、交易回单、董某1尾号为431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收据证实：被害人周某1于2013年6月26日、7月9日、8月5日，分三次将700万元、80万元、420万元汇款给了董某1账户，董某1除打回200万元至周某1公司出纳账户外，实际收到周某1借款1000万元。
8、麦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印刷经营许可证、机器设备清单、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证实：麦田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陈某7受让获得麦田公司250万元股权。2012年12月31日麦田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上年数和本年数净利润均为负数。机器设备清单显示三台主要设备价格总计为2522.3万元。
9、虚假的联营协议证实：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董某1向周某1提供的联营协议，中兴纸业公司（陈某4）、深海印刷公司（黄某2）、沧海印刷公司（陈某2）、龙王彩印厂（陈某3）、麦田印业签订联营协议（董某1），联合出资共同经营麦田印刷有限公司（集团筹）公司，总投资额10亿。
10、证人陈某2（义乌市沧海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董某1跟我说他想在义乌市购买30到50亩的土地建厂房搞印刷公司，等买土地后，他和我、郑某1、陈某3等人分地做公司。并称去北京找关系批土地。2012年底，我与陈某3跟着董某1、郑某1去北京见了陈某6、冯义宽，见面时陈某6介绍冯义宽是国家安全局的，冯义宽也从他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文件复印件，说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复印件的具体内容没看清，随后董某1、郑某1两人就与冯义宽谈购买土地的事，冯义宽说能办成。回义乌后，董某1跟我和陈某3讲要筹钱过去，先出200万元定金，开始运作购买土地。2013年1月1日，董某1向我和陈某3借了70万元说去购买土地，我和陈某3每人35万元，我把35万元转给了陈某3，陈某3把70万元转给了陈某6，分两次转的，一次50万元，一次20万元。由陈某6运作土地。2013年1月8日，董某1和我、郑某1、陈某3等5人签订购买100亩土地协议，解决各人所占股份问题。协议签订后，董某1用麦田公司，我用沧海公司、陈某3用龙王彩印三家企业的资料请人做了一份可行性报告。我和陈某3跟董某1谈好了，如果三个月土地审批不下来，董某1就要把我和陈某3筹的钱退还给我们。结果三个月后土地没批下来，我和陈某3明确表示退出购买土地的事，并要董某1退钱。董某1还了陈某336万元，没有还我的钱，就打了一张欠条给我，欠条上还要郑某1做了担保。我没有签过五家公司的联营协议，也没有盖过公司的章。
11、证人陈某3（义乌市龙王彩印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董某1找到我和陈某2谈合伙购买土地建厂房的事，并称去北京找关系购买土地，之后我和董某1、郑某1、陈某2去北京见了陈某6，陈某6带我们见了冯义宽，当时陈某6介绍冯义宽是国安局的，之后董某1、郑某1就与冯谈购土地事宜，冯称办过很多批土地的事，他能办成，提出要200万元作为购买100亩土地的定金。回义乌后，2013年1月1日，我和陈某2各借了35万元给董某1，我通过银行转账给董某1指定的陈某6的银行账户。董某1出了30万元、郑某1和李某1共出了100万元，共200万元均汇给了陈某6。2013年1月8日，我、董某1、陈某2、郑某1、李某1签订一份合作购买100亩土地协议（按比例分配股权）。2013年8～9月份，我见土地未审批下来就催促董某1还款，他还了我36万元，陈某2的钱未还。我没有签过五家联营协议，协议上的公章不能确定是不是我公司的公章。
12、证人陈某4（义乌市中兴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我把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董某1。我曾听深海印刷有限公司的黄某2说董某1找过他。我没有签过麦田公司等五家企业联营协议。黄某2因为躲债失联，黄某2的名字也不是他签的，因为我熟悉他的名字。联营协议上的公章是不是我公司的我确认不了，但确定没有在协议上盖过公司的公章。协议上内容写我公司投资2.5亿元，我没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董某1和我说他想购土地建厂房，要我找朋友帮忙办理购土地的事。之后我把这事和陈某6说了，陈某6就要我带董某1去北京面谈，并介绍董某1与冯义宽认识。2013年5月2日，冯义宽以长城公司的名义，董某1以麦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委托服务协议》，按该协议，麦田公司全权委托长城公司办理购买200亩工业用地的一切事宜，支付服务费总计8000万元，先支付200万元定金。之后，董某1和我回义乌筹款，因之前我与李某1说过购买土地的事，我便要李某1将200万元（其中我借了15万元，王某5借了15万元，李某1借了170万元）打入了董某1的账户，董某1将该款打入了冯义宽指定的张某的账户。2013年5月20日左右，冯义宽到义乌市帮我们把资料送到义乌市土管局和经信委后又提出要1000万元，大家都拿不出钱，王某5就找到梅某借款，梅某又找到周某1借款。周某1考察麦田公司后，双方进行了洽谈，2013年6月25日，我与董某1、李某1、王某5在义乌与周某1签订借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董某1用麦田公司资产、李某1用住房、店面等，梅某用房产等作担保。周某1分三次汇款了1000万元给董某1。第一次收到500万后董某1汇了450万元给冯义宽指定的李某2账户，15万元汇给陈某6，35万元留在董某1账上。第二次收到80万元后，我不知道用途。第三次收到420万元后，195万元给了李某1，周某5借了5万元（一个多月后他还了5万元现金给我，我用于招待冯义宽等人），25万元给我用于招待费用。86万元买了奥迪车Q7，钱是从董某1卡中转出给王某5，王某5付了款，后来又做了按揭，按揭出来现金49万元中汇了39万元给我。买好车也是为了招待冯义宽等人。
我委托陈某6在北京跑关系办理土地审批。2012年12月31日，汇过200万元（其中董某1、陈某2、陈某3共汇100万元；李某160万元、程某525万元、我15万元共汇100万元）给陈某6跑关系。陈某6的作用就是帮忙介绍了冯义宽，陈某6又提出要15万元费用，考虑到陈某6跟着去北京几次有费用，董某1答应并汇给了陈某615万元，给陈某615万元主要是去北京的吃、住、路费和感谢费。
冯义宽自己说他以前是国家安全部下的一副局长，现在退休了，在长城公司做副董事长，还说长城公司是国家安全部下面的一个分公司。冯义宽也是找别人办理审批手续。冯义宽为土地审批事宜来过杭州四五次，义乌四五次，我负责接待，接待费用共用去30多万元。冯义宽又要董某1汇100万元，董某1没钱，我就拿出30万元，李某1拿出70万元，用李某1老婆的名字汇给冯义宽指定的宁某账户上。
五家企业联营协议和可行性报告是由董某1负责去做的，我记得2013年6月有一次去国土资源局送可行性报告和联营协议书时，陈某3送公章过来，在联营协议上盖了公章。这些可行性报告送到了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经信委以及国土局。听董某1说这些单位收下了可行性报告，但没有明确答复。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我的朋友程某5介绍我认识了郑某1，郑某1就介绍了批地建设印刷联营厂项目，说需要200万元。2013年1月，在郑某1要求下，我通过我妻夏某打了100万元给陈某6用于跑关系批土地（我65万元、郑某115万元、程某520万元）；陈某3和陈某270万元、董某130万元。共汇给陈某6200万元；后来董某1又说需要用钱，我经手借了200万元打给了董某1。得到周某1借款后又打给了陈某615万元。
2013年6月25日，我、董某1、郑某1、王某5与周某1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利息300万元，借期三个月，借款用途用于购买义乌市工业园区的土地，我们提供了五家印刷企业的联营协议、麦田公司的机器设备价格清单、我的店面使用权证、我们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本购买土地的可行性报告等资料给了周某1。我提供的店面使用权证是真实的，机器设备价格和联营协议是董某1提供的，可行性报告是我们找人做的。周某1的1000万元借款，第一笔500万元汇了450万元给李某2，余50万元我不知道如何使用的；第二笔80万在董某1的账户上。第三笔420万汇给了我170万元，还给了我25余万元的利息（因我总共投入了265万元），买奥迪Q7用了86万元（按揭出来现金49万元，实际用了37万元，49万元打给了郑某1；我于2014年8月10日左右卖车有56万元，还掉车贷28万元以及每月的按揭还款共22万余元，还剩5万余元）。
我没有参与制作可行性报告和联营协议，都是董某1制作的。打给冯义宽的200万元都是我借来的。冯义宽在我与郑某1吵架时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董某1接待冯义宽花费了70～80万元。
郑某1、王某5他们向周某1借款说借三个月，三个月后土地就可以批下来，土地批下来就可以还款。我、王某5、郑某1一起去买的奥迪Q7，王某5用董某1那里的银行卡付的。
15、协议书证实：2013年1月8日，董某1、郑某1、李某1、陈某2、陈某3签订协议书，内容：五人合作申请在义乌获得100亩出让土地和五人拥有的股份比例等，五人全权委托董某1为负责人办理申请土地的相关事宜。
16、证人陈某5（浙江工业大学建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义乌办事处助理工程师）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董某1委托我办事处编制可行性报告，他想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资料到义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申请购买土地，我负责编制了三份可行性研究报告。第一份是2012年11月，董某1等人来我办事处，他想到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申报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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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亩用地，向我们咨询如何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才能申报到这些用地，我向他说明了在义乌市申请工业用地的标准，每亩投资强度是300万元，每亩税收30万元，容积率、建筑密度等要求，他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计划引进设备清单等，我再根据义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相关要求编制了可行性报告，报告名称是”义乌市麦田印刷有限公司（集团筹）引进UV环保印刷生产线年产6亿元环保印刷产品生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合作单位有麦田公司、义乌市沧海印刷有限公司、义乌市龙王彩印厂。第二次是2013年4～5月份，董某1等人来我办事处，他想扩大规模，申报更多的用地，并重新提供了设备清单，流水线，产品的生产内容和规模，更改了合作公司。根据开发区的要求重新编制了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期间董某1说他北京有关系，可以批到地，要求我按500亩的要求去编制，我告知他提供的材料还达不到总投资要求，后来他重新提供了一份设备清单，最终按照500亩的要求编制了第二份可行性研究报告，这份报告的名称叫”义乌市麦田控股发展公司（集团筹）引进UV环保印刷生产年产15亿元环保印刷产品生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合作单位有麦田公司、义乌市沧海印刷有限公司、义乌市龙王彩印厂、义乌市中兴纸业有限公司、义乌市深海印刷有限公司。第三次是2014年3月份，董某1等人来到我办事处，要求用新的工艺流程编制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提供了圆点透镜光栅立体画及衍生包装产品的工艺流程、设备等一系列材料，按370亩的要求重新编制了一份报告，报告的名称叫”浙江麦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筹）年产4000万㎡圆点透镜光栅立体画及衍生包装产品产业化投资建设项目可行性报告”，合作单位有麦田公司，宜昌市综艺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卓越文具有限公司、义乌市中兴纸业有限公司。我给董某1编制的报告只是用于申报土地的材料，没有通过公司的审核，也没有相应的签名盖章。编制的这些报告符合义乌市申请工业用地的要求，文本没有签字盖章，这是不符合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规范格式。这些报告的投资额度是根据报告里的建设投资估算表算出来的，计算出来的总投资额必须高于经济技术开发区用地的投资要求。第一份报告条件成熟可行；第二、三份报告条件不成熟，需要再斟酌，不确定是否可行。董某1跟我说过，他在北京找关系和义乌市政府打了招呼，项目更改工艺后应该没问题，可以通过。三次共收费15000元。
17、证人周某3（浙江省义乌市经信委产业发展协调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麦田公司向义乌市经信委报送过一份可行性报告。因为麦田公司的年税达不到100万元，当时就推荐麦田公司直接联系义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处，我收下了报送材料并进行了登记，放在了经信委储备库。经信委近期不会对该企业的情况进行调查立项。
1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我通过郑某1认识了董某1、郑某1、李某1、王某5，我介绍冯义宽给董某1等人认识帮助购买义乌土地，董某1等人在2012年年底汇给我200万元，2013年6月汇给我15万元。董某1汇给我农行账户的215万元系用于办理土地审批找关系等费用，这其中有40多万元用于找关系（吃、住、玩），有160万元我汇给了王某6指定的蒋某1账户用于还债，另我还了江某112万元汽车抵押欠债，余钱均被我用掉了，用于办土地费用几乎没有。我将200万元用光后，董某1又陆续汇给我几笔1～2万元。
我是听朋友说冯义宽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大家都叫他冯局，他的真实的身份信息我也不清楚。
19、借条、转账交易凭证、陈某6尾号为5791、4211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董某1尾号为5555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3年1月1日，董某1向陈某3借款70万元转账至陈某6账户，郑某1担保；2013年1月14日、1月15日，李某1通过夏某账户分别转账80万元、20万元至陈某6账户；2013年1月14日、1月15日，陈某6两次共汇款100万元至蒋某1账户用于还债。2013年6月26日，董某1转账15万元至陈某6账户；2013年7月30日董某1转账0.5万元至陈某6账户。
20、证人崔某（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冯义宽但与他不熟，我经营的长城实业公司于2007年就开始整顿停业，一直未营业也未招聘工作人员。我未聘请冯义宽为长城公司工作人员。
21、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材料、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冯义宽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公司法人为崔某。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当时陪着冯义宽去杭州，主要是介绍景某给董某1认识，帮助董某1办理土地购买审批项目。之后，我陪冯义宽去了杭州、义乌六七次，主要帮董某1办理土地购买审批项目。2013年底景某又介绍了宁某给董某1认识，由宁某帮董某1办理土地购买审批项目。
2013年6月董某1(按冯义宽要求)打了一笔450万元到我的账户，我和冯义宽去杭州义乌都是董某1等人接待的。2014年年初后，我和冯义宽为办理土地审批的项目去了一两次是我们自己出的钱。每次去都是和董某1谈土地购买的事宜，后来我去招商局问了这事，招商局告诉我事情还在办理中，材料没有往上级报批。
23、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通过战友李某4认识了冯义宽，他介绍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局长。之后冯义宽主动联系我说，有个浙江义乌的企业需要批地，要找关系，我说直接关系没有，但我可以问我战友李某5看看。李某5给我说批地的事情可以操作，然后我打电话给冯义宽，告诉他这个事情可以疏通，但是我们之间要签订一个协议，冯义宽说可以，并让我起草了协议，协议内容并通过邮箱发给了冯义宽，冯义宽稍微修改了一点就发回了给我，是一份《委托服务协议》主要内容是：冯义宽全权委托我替他办理购买200亩土地的一切事宜，服务费总计6600万元等。2013年5月2日我与冯义宽就签了该协议。5月13日，李某5就带了宁某与我见面，介绍宁某是操作批地项目具体办事的，并让我给10万元现金，我给了10万现金给宁某，宁某打了一张借条。同日我与宁某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书》，约好一起去义乌。按照协议冯义宽应该付我3000多万元，但冯义宽告诉我厂家没钱，让我先回深圳，李某5、宁某就在义乌等钱到位。6月26日，我的农行卡收到了250万元，同时收到冯义宽的短信让我打100万元给宁某，随后我打了100万元给宁某。余款190万元我在支配，70万元转给我表弟沈某3做生意，20万元借给我二哥景某3，100万元我自己在用。
24、证人宁某（唐山市国林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我受麦田公司和景某委托帮麦田公司办理购置土地事项，5月13日景某给了我10万元定金，我打了借条。2013年6月，我带董某1、景某、冯义宽到了义乌市经信委报了名，上交了可行性报告。2013年6月26日，景某汇我农行卡100万元，后董某1通过冯义宽给了我50万元费用。后因找不到景某，我就没做此事了。2013年8月，冯义宽找到我要我继续帮助办理购置土地事宜，我和麦田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我就写了一份委托书给王某1，全权委托王某1具体负责麦田公司购地事宜。2013年9月3日，董某1汇我农行卡100万元作为我前期费用。我安排了王某1到义乌市去陪董某1送购置土地申请及可行性报告，我共收董某1、冯义宽、景某3人260万元。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宁某打电话给我，问能否找人帮忙在义乌购土地建厂房，我找到温州朋友王某7，王某7答应帮忙，宁某打了100万元给王某7作为费用。宁某称他没时间让我帮忙去义乌跑下，并将董某1的电话告诉了我。通过王某7联系，王某7让我将报送材料送至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招商局骆局长处，过了一段时间，骆局打电话给董某1说材料不符合审批，让董某1拿回材料修改，材料修改完后，我和董某1到招商局将修改好的材料交到骆局。
26、董某1和冯义宽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证实：2013年5月2日，董某1以麦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冯义宽以长城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替甲方办理在浙江省义乌市北苑开发区购买200亩工业用地的一切事宜，乙方全程服务，最终达到甲方与义乌市政府正式签订购买土地合同及办理好正式土地证。甲方必须按时、按阶段付给乙方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40万元每亩，200亩总计8000万元（税金与甲方无关）。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乙方书面确认受理甲方所提供材料作为办理购买土地的唯一依据，第二天付给乙方200万定金。义乌市政府和相关领导书面通知甲方正式办理购买土地手续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总额的30%服务费；甲方与义乌市政府正式签订购买200亩土地合同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40%服务费；余下30%服务费等土地公示完拿到土地证后三日内付给乙方；乙方为甲方疏通好购买土地政府各部门的环节，协调关系，收到甲方200万元定金后一个月内乙方确保甲方进入购地程序；如乙方不能按规定的条款为甲方提供服务产生违约后，三日内200万定金全额退款另付100万元违约金给甲方。
27、冯义宽与景某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证实：2013年5月2日，冯义宽（甲方）与景某（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替甲方办理在浙江省义乌市开发区购买200亩土地的一切事宜，乙方全程服务，最终达到甲方与义乌市政府正式签订购买土地合同；甲方必须按时、按阶段付给乙方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33万元每亩，200亩总计6600万元（税金与甲方无关）；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同时付给乙方100万定金…。
28、授权委托书证实：2013年8月11日，麦田公司（董某1）授权唐山国林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宁某）全权办理位于浙江义乌市北苑和稠江工业园区国有工业用地购置事宜（暂定面积500亩）具体亩数由政府审批为准。
29、董某1与宁某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证实：2013年8月29日，董某1以麦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宁某以唐山市国林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长城公司(丙方,冯义宽)为鉴证方,内容：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替甲方办理义乌市购买300亩工业用地的一切事宜，乙方全程服务，最终达到甲方与义乌市政府正式签订购买土地合同及办理好正式土地证；甲方必须按时、按阶段付给乙方服务费，服务费总计7500万元；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后，乙方书面确认受理甲方所提供材料作为办理购买土地的唯一依据，付给乙方100万定金；乙方从收到甲方100万定金时起，到甲方与义乌市政府正式签订购买合同止，时间为四个月，必须完成；如乙方不能按规定的条款为甲方提供服务产生违约后，十日内100万定金全额退款。
30、董某1尾号为5555和尾号为431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8日、6月26日，董某1分别转账200万元、450万元至冯义宽指定的张某和李某2账户；1000万元借款到账后，除转账450万元至冯义宽指定账户、15万元至陈某6账户外，董某1分别转账16.3万元、170万元至李某1妻子夏某账户归还先前借款。
31、董某1接待冯义宽、景某、李某2、王某1四人乘机、住宿花费情况表证实：冯义宽乘机花费59993元、住宿花费41655.72，合计101648.72元；景某乘机花费16959元、住宿花费10195.5元，合计27154.5元；李某2乘机花费46342元、住宿花费157025.41元，合计203367.41元；王某1乘机花费18950元、住宿花费14070.9元，合计33020.9元。总共365191.53元。
32、2015年8月4日义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年中，义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对麦田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告知了董某1等人申报的项目不符合入园要求。最终项目也未入驻开发区。
33、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我欲自己购买30亩至50亩土地建厂房，将该想法告诉了郑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并邀集陈某2、陈某3一起购买土地。郑某1说他可以到北京找关系帮助办理购买土地，之后我和郑某1就去北京，他带我见了陈某6。陈某6说可以帮我办理购买200亩土地，但需要200万元费用，之后我筹集了30万元，陈某2、陈某3筹集了70万元，加上李某180万元，程某520万元，共计200万元转入了陈某6账户。2013年5月，我、郑某1去北京找陈某6，因陈某6此前听说被告人冯义宽是国家安全部的人，陈某6即介绍冯义宽与我们相识，并介绍冯义宽是国家安全部十三局局长。冯义宽自己说他是副局长，还受聘于长城公司任副总经理，长城公司是国家安全部下面的公司。冯义宽称可以帮我们批到土地。2013年5月2日,冯义宽以长城公司的名义，我以麦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委托服务协议》，按该协议，要先支付200万元给冯义宽。之后，我、郑某1回义乌筹款，这时我已没有能力筹款了，因之前郑某1与李某1说过购买土地的事，郑某1便要李某1将200万元打入了我的账户。因冯义宽说他是公务员，不方便用自己的账户接受款项，我便将该款打入了冯义宽指定的张某的账户。因后期还需筹款，而我已无力筹集，郑某1承诺他来想办法。之后，郑某1找到王某5，王某5找到梅某，梅某找到周某1，周某1考察麦田公司后，与郑某1进行了洽谈，之后与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周某1于2013年6月26日至8月16日分三次转账1000万元给了我。在1000万元到账后，冯义宽安排我将450万元打给李某2账户，打给陈某615万元，两次打了186.3万元给夏某（李某1妻子）、打给我妻陈某713.5万元、打了53.6万元给陈某8还我之前向他借款50万元，之后还款35万元给了陈某3，打了5万元给周某5（郑某1安排）、打了2万元给卢立战（我朋友），打了7万元给王某8（王某5亲属），两次取现37.5万元给了郑某1，打了100万元给宁某，我自己留下了20万元，余下100多万元在我卡上，卡给了郑某1去用了。3个月的借期期满后，周某1多次向我催要借款，加上我在2013年10月为我朋友蔡某、郑某2共担保了900余万元的高利贷，之后蔡、郑两人因无法归还高利贷逃跑了，债务人就逼我还钱，直至2015年6月土地又没有买成，2014年7月，我实在没办法就逃跑去了福建省。2015年4月3日在福建省晋江市动车站被民警抓获。
2013年5月22日，麦田公司与义乌市中兴纸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拟组成印刷集团来审批土地，签名除沧海公司陈某2是郑某1代签外，其余都是本人签名，协议上的公章是企业真实公章盖的，但联营协议上投资总额10亿元是不真实的。当时是按冯义宽要求搞的，送至办理土地审批时各管理单位批土地用，不是为了骗周某1。
我是被郑某1、陈某6、冯义宽骗了，我们为办理土地审批打了2笔共650万给冯义宽。我希望追回冯义宽650万元、宁某100万元。
我向周某1借款时，麦田公司经营正常，公司没有财务账。借款时我是以公司的机器设备、李某1用他的房子和店铺，郑某1、王某5用他们的房子做担保，但都是口头上讲的，没有办理担保手续。借款前，我在外有借款，我用一台日本小森对开机在温州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150万元，周某1来我厂里查看时，就跟他讲了抵押的事，另有一笔250万元义乌市建行贷款在2013年年底已归还。
我所有事情都是冯义宽安排的，我与宁某签了一个协议，内容也是购土地服务合同，冯义宽要我打了100万元给宁某。
麦田公司的机器设备有：大对开胶印机、四开胶印机、八开切料机、自动转筒分切机、切纸机、三台对开压痕机、对开加温加热压痕机、四台丝网机、晒片机、烤板机等（所有机器设备和出示给周某1机器设备清单一样，就是日本小森六开4色机没有了）。大对开胶印机是2009年花450万元左右购买的一台二手机器，四开胶印机是2005年花300多万元买的二手机器，八开自动胶印分切排料机是2007年花了30万元购买的，其他都是一些国产机，购买时间从2006年麦田公司开业起陆续增加，价格跟机器设备清单差不多。日本小森六开4色机是2002、2003年花160多万元买的二手机器，在2013年左右以10多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搞机器配件的人。2006、2007年花30万元左右购买的二手雷克萨斯gs300轿车在2013年年前被撞报废了。2012年花45万元购买二手奔驰cls350轿车2014年被抵押在义乌一家银行。2011年或2012年用旧面包车以旧换新加3万元多购买的长安牌车，在2014年因债务关系被人拖走了。日本小森大对开5色uv胶印机抵押给了浙江豪邦担保公司（在义乌工商局做了登记）。我给周某1设备清单写的是新的设备价格，实际上购买的二手设备，没花这么多钱，车子也是随手写的。
34、被告人冯义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2日，我以长城公司名义和董某1的麦田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服务协议》，约定：每亩土地服务费40万元，购买200亩工业用地总计8000万元，协议签订后，我接到了董某1等人的打款200万元，这200万元是通过我朋友张某的账户接受的，其中100万元打给了景某，另100万元转到了我的账户上。2013年6月又收到450万元，这450万元是通过李某2的账户接收的，其中250万元打给了景某，200万打到我儿子冯某2的农行账户上后，再转了150万元到我中行的账户上。董某1等人一共打了650万元给我。我留下的300万元中，除下我打给董某1和宁某的210万元，剩下的90万元都用在了去浙江及周边的旅游景点花销上。
董某1安排我转账给宁某共58万元，我不清楚宁某找了哪些人帮忙购买土地。我大概去杭州、义乌有十几次，每次都是董某1、郑某1接待，住宿是五星级宾馆、往返都是坐飞机，每次去浙江没有具体办什么事情，就是去帮忙参谋下，我主要是介绍了景某、宁某等人在帮助办理土地审批手续。
35、公安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某1、冯义宽的身份信息情况。
36、刑事判决书证实：冯义宽因犯诈骗罪，于1980年6月10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37、宜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董某1于2015年4月2日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4月3日被宜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带回审查，4月3日羁押于宜丰县看守所；
38、临时羁押被告人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义宽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4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1和郑某1、李某1、王某5作为借款人在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时个人身份是真实的，陈某7、夏某、周某2、梅某作为担保人个人身份也是真实的，连带保证人麦田公司当时也在正常生产。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借款履行期限内，借款人和担保人并未丧失完全履约能力。在1000万元借款进入董某1账户后，董某1个人并未实际占有或挥霍，而是绝大部分用于了购地事宜。虽然董某1等人为达到借款目的，向被害人周某1提供了虚假的联营协议和可行性研究报告，但其目的不是为了占有借款，而是希望用借款买地谋利。综上，董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1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董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董某1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冯义宽在与董某1签订委托服务协议时，冒充国家安全部工作人员和长城公司副总经理身份，隐瞒自己无法帮助完成他人委托事项的事实真相，骗取他人钱款6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义宽在结识董某1等人之初就冒充了国家安全部工作人员和长城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骗得董某1等人相信其有能力办理购地事务，并在和董某1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当日，即2013年5月2日又私下将购地事务”转包”给他人，之后又多次”转包”、”转托”，证明其一开始就无履约能力和诚意，签订协议只是为了骗取钱财，掩盖其犯罪行为；之后冯义宽在未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仍假借各种理由要求董某1等人支付2400万元的”服务费”，迫使董某1等人又向其支付了450万元，并对冯义宽等人的高额消费花费大量钱财。直至案发，冯义宽除假借各种名义欺骗董某1等人外，未从事过任何实质性购地事务。冯义宽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占有了他人巨额财物，故被告人冯义宽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义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冯义宽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义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董某1无罪。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冯义宽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以宜检公诉诉刑抗字〔2017〕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后认为，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出具赣检公一撤抗〔2017〕6号《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决定书》，依法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准许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冯义宽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将董某1合同诈骗案和冯义宽诈骗案并案审理错误，没有合理性，且毫无依据，两案之间无任何案件事实交叉。2、冯义宽的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地均不在江西。原审法院对董某1案没有管辖权。3、冯义宽诈骗案的受害人只能是董某1，而董某1在案发前没有觉得自己受骗，也未以任何理由要求冯义宽退款。4、原审判决董某1无罪，却没有对同案人郑某1、李某1判决无罪，表明同案人没有同案处理，有失公平。5、关键证人郑某1、景某、李某1、陈某6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公诉机关未追究陈某6、景某、宁某三人的刑事责任，而仅对冯义宽提出刑事指控，导致一审判决失去公平与正义。7、冯义宽没有冒充国家安全部工作人员，证明其冒充长城公司副董事长的证据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8、冯义宽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而是将大部分合同款用于办事或归还董某1，而不是个人占有使用。事没办成是因为董某1资金链断裂跑路，不能当然推定冯义宽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冯义宽的行为是纯粹的民事合同行为，要求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或改判冯义宽无罪。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冯义宽在与董某1签订委托服务协议时，冒充国家安全部工作人员和长城公司副总经理身份，隐瞒自己无法帮助完成他人委托事项的事实真相，骗取他人钱款6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冯义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冯义宽所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二审期间，冯义宽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另查明，冯义宽收到董某1650万元之后，在案发前通过其儿子及他人返还董某1人民币计120万元。该事实不仅有冯义宽的供述及证人李某3、黎某的证言证实，还有董某1的供述证实。
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针对上诉人冯义宽及辩护人提出的董某1合同诈骗案与冯义宽的诈骗案应分案处理和江西省司法机关对本案无管辖权的问题。经查，董某1案与冯义宽案系同一事由引发，两案存在很大的关','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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