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12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凤霞，女，1963年9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人刘凤霞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剑，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7）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霞及其辩护人徐晓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魏某（另案处理）成立了网络传销组织“神州互联商城”，该组织有自己专门的网站用于新会员的注册和电子积分的返利，有专门的客服人员负责查询会员密码和出售卡密，有专门的讲师团队在微信群负责宣讲，从而形成了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的基本模式：即先以高额的回报为诱饵，通过讲师和上线会员宣讲，吸引新会员加入，要求参加者缴纳最低人民币1300元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上线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得额外的领导奖和推荐奖（均以电子积分的方式返还到会员账户），同时用下线会员的会费将账户上的电子积分变现，该传销组织的每一个会员每个月需要缴纳人民币100元的“管理费”。至2016年3月21日，该传销组织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会员49000余名，层级达50余层。
被告人刘凤霞以及史某、周某、张某1、张某2、邱某等人（上述人员均已判决）于2015年8月较早加入该组织，各自在江苏、广州、浙江、辽宁、天津等全国多个省市利用微信群内宣传该传销组织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并向会员出售电子积分的方式帮助传销组织发展扩大。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刘凤霞在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共计达2000余名，层级达21级。被告人刘凤霞为发展新会员累计向魏某银行卡汇入会员缴纳费人民币300万余元，并向周某、张某2等会员转售电子积分共计人民币200万余元。
被告人刘凤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凤霞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杨某、黎某、蔡某、周某、张某1、史某、邱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刘凤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会员数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关于将21起非法集资及传销犯罪案件列为部督案件的通知；本院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霞组织、领导以推销网络商铺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凤霞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凤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凤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凤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以被告人刘凤霞是从犯、坦白提请减轻、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凤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刘凤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凤霞是受蒙骗加入传销组织，认为是一种理财产品，不存在明知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早在2005年8月10日就由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的《传销条例》（国务院令第444号，自2005年1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规定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09年2月28日施行），明确了传销活动的特征及违法性，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对行为合法性的主观认识错误不能作为无罪或罪轻的事由。另外，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大，其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和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程度都是不可忽视的，虽然，被告人刘凤霞一开始参与传销活动可能被骗，但其成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归根结底还是其贪图传销活动的不法利益所致，是其主观原因导致。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刘凤霞的辩护人提出注册的会员存在借用父母、同学、亲朋好友的身份信息虚拟注册，起诉书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达2238人，层级达21层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凤霞发展的下线会员有被告人刘凤霞的供述、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关于“2016-03-21所有有效会员-
中文修正”excel表格的情况说明、有效会员数据截屏、关于会员信息截屏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虽然存在虚拟注册的可能，但其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远超法律规定的达到情节严重的120人以上，且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当然在量刑时对这一因素可酌情考虑。
3、对被告人刘凤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凤霞是从犯、坦白建议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
4、对被告人刘凤霞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凤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霞所犯罪行，理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和其认罪态度等，对其减轻处罚已体现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事政策，不应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凤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潘鑫玉
人民陪审员 濮建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意
文书附页：
(2017)苏1012刑初646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认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处理】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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