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新城金贸路，组织机构代码62119287-7。
法定代表人况昌满，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冉勇，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开县汉丰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芬，女，汉族，生于1990年2月18日，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开县谭家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芳，女，汉族，生于2003年3月22日，住重庆市开县谭家镇。
法定代理人陈中芬，身份信息同上，系陈中芳的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诈富，男，汉族，生于1933年3月4日，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开县谭家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树兴，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1日，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和谦镇。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勇，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盛建方，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平桥片区汉丰街运管检测中心旁，组织机构代码79091511-4。
法定代表人谢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丕林，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5日，小学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开县谭家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重庆开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康丕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戴树兴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李宏坤（未佩戴安全头盔），沿谭锦路由谭家镇撕栗村往谭家镇场镇方向实行，当车行驶至谭家镇谭锦路8KM+700M处时，遇康丕林驾驶的渝FN25**中型货车相对行驶，因戴树兴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康丕林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无号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倒地后侧滑，与渝FN25**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了李宏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戴树兴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
李宏坤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9月13日，李宏坤因抢救无效死亡。
李宏坤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在县城从事家政工作，2012年11月26日，在开县汉丰派出所办理了居住证，居住证号：（2012）居字第50023400022012004783号，居住地址为重庆市开县安康街北六路21号，2013年10月27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8月30日，李宏坤在开县汉丰派出所的年检记录显示，居住地址为原地址。2012年10月，李宏坤在开县安康街北六路21号为黄小容带孩子，2014年7月16日，黄小容小的孩子出生后，李宏坤一直为其带孩子到出事前，中途李宏坤因为结婚有几天没在，黄小容每月支付李宏坤1500元的工资。
李宏坤与前夫陈光玖结婚后共生育有陈中芬、陈中芳两个女儿。2014年4月陈光玖因病去世。2015年11月3日，开县谭家镇向家村民委员会指定陈中芬为陈中芳的监护人。李宏坤的母亲于2013年过世，其父亲李诈富共生育有李宏青、李洪春、李宏伟、李宏田、李宏坤五个子女，其中李宏伟与李宏田已死亡多年。
渝FN25**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康丕林，该车挂靠在开通公司。2015年1月26日，开通公司为渝FN25**号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
戴树兴受伤后住院治疗只产生了1000多元的医疗费，戴树兴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李宏坤死亡产生的损失。康丕林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垫支了3万元的丧葬费、586.5元的急救车费，李宏坤其余的医疗费全部是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支，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救助基金垫支的费用在本案中暂不处理。
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一审诉称，2015年9月9日16时30分，戴树兴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李宏坤在开县谭家镇谭锦路8KM+700M处遇到康丕林驾驶渝FN25**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宏坤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0月31日，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康丕林承担次要责任。康丕林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开通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李宏坤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400元、丧葬费27794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李诈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465元、陈中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5580元(计算26年)、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1047479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32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同等责任划分50%，由人保公司赔偿468579.5元，共计578899.5元。
人保公司一审辩称，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但是责任划分只能按三七开划分。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主张的费用过高，丧葬费只能按50006元一年计算，赔偿标准应当是农村标准，陈中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20年，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只认可1000元，住宿费700-8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但是酌情可以支持1万元。
开通公司一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及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挂靠在开通公司，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关于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提交的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对于责任划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保险足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开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康丕林一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康丕林垫支了30586.5元，其他的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专业的技术、设备经勘验、调查后制作的公文书，汇聚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由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与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认定书的证明力大于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在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中，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其他证据难以替代的证明价值，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的证据。重庆市开县公安局作出的康丕林承担次要责任、戴树兴承担主要责任的事故认定符合事故发生事实，予以采信。综合戴树兴与康丕林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戴树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康丕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开通公司接受了渝FN25**号车的挂靠，获得了挂靠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开通公司为渝FN25**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本次事故的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李宏坤死亡产生的损失。
其次是赔偿权利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李宏坤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获得赔偿的第一顺序赔偿权利人应当是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
最高人民法院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了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本案死者李宏坤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重庆市开县安康街北六路21号，主要收入来源为家政服务，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因此，李宏坤的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计算。
最后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主张了死亡赔偿金费等10项赔偿费用，综合分析如下：
⑴住院期间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宏坤住院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0元/天×4天=320元。
⑵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开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李宏坤住院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天×30元/天=120元。
⑶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宏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医疗机构无相关说明，营养费不予支持。
⑷住院期间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宏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渝东北生态涵养区私营单位平均工资36315元/年计算李宏坤的误工费：36315元/年÷365天×4天=397.97元。
⑸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为55588元/年，计算半年，丧葬费为27794元。
⑹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年。死亡赔偿金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是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或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李诈富生于1933年3月4日，在李宏坤死亡时年龄为82岁，还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79元/年×5年÷3（3人共同扶养）=30465元。
陈中芳现完全没有劳动能力，经鉴定，年满十八岁之后也无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79元/年×20年=365580元。
⑺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主张3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
⑻亲属处理事故住所费，主张15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
⑼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主张15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
⑽精神抚慰金，主张10万元过高，酌情支持3万元。
以上费用共计961616.97元，加上康丕林垫支的急救车费586.5元，共计962203.47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706.5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851496.97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255449.09元，剩余的损失由戴树兴负担，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未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70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5449.09元。三、综合第一、二项判决主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366155.59元，其中30586.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康丕林、剩余的335569.0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四、驳回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康丕林负担。
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陈中芳、李诈富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706.5元医疗费的判决，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戴树兴系陈中芳的继父，在计算陈中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除以2，且陈中芳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2.李诈富一直居住在农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其与陈中芳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总额已超过了抚养人的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因人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1万元抢救费，故706.50元只能在商业险中以30%的比例赔偿，为211.95元。4.本案车方为次要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答辩称，戴树兴与死者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7月7日，事故发生在9月9日，只有2个月的时间，戴树兴与陈中芳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只是姻亲关系，且事发前陈中芳一直与其姐姐生活，事发后戴树兴也明确拒绝对其进行抚养，故一审关于陈中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判决正确。关于李诈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果与陈中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总额确实超过了抚养人的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愿意主动放弃李诈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706.5元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属实，但不能视为赔付医疗费，本案医疗费总额3万多，不影响保险公司实际理赔的数额。关于精神抚慰金，事故对死者的家属带来了巨大痛苦，死者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居委会证明两份，拟证明陈中芳自2013年中旬开始跟随其姐姐陈中芬在城镇生活。
被上诉人开通公司、康丕林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垫付了1万元抢救费。陈中芳自2013年中旬开始跟随其姐姐陈中芬在谭家镇场镇生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戴树兴、陈中芳之间并未形成抚养关系，故戴树兴对陈中芳无法定的抚养义务，结合二审中查明陈中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一审对陈中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李诈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主动予以放弃，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精神抚慰金，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使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且被害人在事故中并无过错，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并无不当。因人保公司在事故后已垫付1万元抢救费，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急救车费共计706.50元已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纳入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纳入本案处理的损失总额为941738.47元，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已履行1万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821738.47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246521.54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自认了部分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新事实，对原判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万元。
三、变更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6521.54元。
四、变更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366521.54元，已履行1万元，尚应支付356521.54元，其中30586.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康丕林、剩余的325935.0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上诉人康丕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负担2200元，由被上诉人陈中芬、陈中芳、李诈富、戴树兴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朱晓丽
代理审判员 沈 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