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0刑终9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灯塔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X芳，女，汉族，初中文化，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连孚，系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灯塔市人民法院审理灯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X芳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灯刑初字第30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X芳无罪。宣判后，被告人张X芳服判，灯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辽10刑终11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灯塔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辽108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X芳无罪。宣判后，被告人张X芳服判，灯塔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泽、代理检察员王晓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X芳及其辩护人张连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灯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被害人姜X宝从被告人张X芳经营的灯塔市X种子站处分两次购买“紫花牌”毛豆种子1100余斤，后将种子种植在其承包的土地里面，采摘时发现成品不是毛豆而是大豆，导致生产遭受损失。2014年8月25日经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技术鉴定，鉴定意见：1、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不是经辽宁省认定的鲜食大豆品种。2、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是从外省引进的早熟大豆，鲜食品质差，鲜食豆成荚时间长，不一致，采收成本高，不适合我地区作为毛豆种植。2014年12月10日经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姜X宝种植伪劣毛豆种子后导致生产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价值为39万余元。2015年4月7日，灯塔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将张X芳抓获。
灯塔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X芳违反法律规定，销售伪劣种子，使他人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姜X宝从被告人张X芳经营的灯塔市X种子站，分两次共计购买毛豆种子1100斤，购买时没有索要发票，后将种子种植在其承包的185亩土地里面，其中在辽中县种植85亩（一块地），在辽阳县小北河镇种植100亩（三块地，其中通气湾村两块地，一块60亩，一块12亩，前铺村一块地28亩），毛豆种子没有剩余。被告人张X芳出售给姜X宝的毛豆种子外包装上没有毛豆种子的种类、品种、产地的标注，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及品牌标识。姜X宝种植从被告人张X芳处购买的毛豆种子后，未在青毛豆期采摘，收获的是成熟大豆。
2014年8月20日，姜X宝委托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组织专家对其从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的1100斤毛豆种子的质量及纯度和种植多少亩地进行鉴定。2014年8月22日，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组织五位鉴定人进行鉴定。2014年8月25日，由五位鉴定人组成的技术鉴定小组出具了《X村村民姜X宝所种植的毛豆种子质量鉴定意见》（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结论为：1、X村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不是经辽宁省审（认）定的鲜食大豆品种。2、X村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是从省外引进的早熟大豆，鲜食品质差，鲜食豆成荚时间长，不一致，采收成本高，不适合我地区作为毛豆种植。
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组织专家鉴定时没有通知被告人张X芳到场，鉴定没有到前铺村地块和辽中县地块进行实地采样调查。
2014年12月5日，灯塔市公安局委托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对辽阳市辽阳县小北河镇小北河村姜X宝种植该毛豆种子后生产遭受损失价格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0日，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出具《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关于灯塔市X种子站涉嫌销售假毛豆种子一案中姜X宝毛豆种植损失价值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辽阳市辽阳县X村姜X宝种植伪劣毛豆种子后导致生产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价值为399018.00元。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的算法为：毛豆预计收入：种植面积185亩×单位产量700公斤/亩×单价3.6元/公斤=466200元。大豆实际收入总产量12605公斤×4.4元/公斤=55462元；2930公斤×4元/公斤=11720元。鉴定结论得出的损失价值为：466200元-55462元-11720元=399018元。《鉴定报告》未考虑采摘成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X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X芳的供述与辩解：我经营灯塔市X种子站。种子站经营两种品牌的毛豆种子，一种叫大白花毛豆种子，是早毛豆，一种是大白毛毛豆种子，是晚毛豆。种子站经营的毛豆种子没有审定。灯塔市地区经营的毛豆种子没有审定品种。听老百姓说过紫花牌毛豆种子。种子站经营的毛豆种子是在2013年11月份在沈阳苏家屯会议中心种子会议上订购的，两个品种的毛豆种子（大白花、大白毛）一共订购不到5000斤毛豆种子。当时我付给对方34000元人民币现金。5000斤毛豆种子都存放在我家库房内，没有索要发票。从沈阳种子会议上订购的是每袋50斤，产地是黑龙江省，具体是哪记不清了，没有名称。种子到家后我自己把购进的毛豆种子倒入我自己准备的装猪饲料、鸡饲料的饲料袋，每袋我装一百斤，也是用封口机封的口。2014年4月份左右，孙X领两个人来种子站买过毛豆种子，一个叫刘岩子的，一个叫什么三的，孙X领去的两个人一共购买了400斤左右毛豆种子，两个品牌（大白花、大白毛）都有，具体记不清了。种子站销售的种子有档案，从沈阳购进的毛豆种子没有剩余。我不认识姜X宝。2014年种子备案证交给灯塔市种子执法大队，没有毛豆种子这个备案项目。经营者拿着去年的种子备案许可证到灯塔市农业执法大队去换新的种子备案证，每年都是这么办种子备案证的。我不清楚从沈阳苏家屯购进的5000斤毛豆种子是否有合格证。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每袋50斤和100斤不等的白色或略带有黄色的丝袋。我去灯塔市农业执法大队进行备案，没给备案。毛豆种子属于菜豆种子，菜豆种子都不备案。我负责进货，张X荣和张X英负责销售。张X荣较胖，腿部有毛病，张X英较瘦，戴眼镜。我和刘X岩见过一面，是孙X权把刘X岩带到我种子站购买过一次毛豆种子。姜X宝我不认识。在种子站，二姐是我，老妹是张X英。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鉴定时没有通知我到鉴定现场，没有向我核实过经营毛豆种子情况。我经营的毛豆种子外包装上没有毛豆种子的种类、品种、产地的种子标签。
2、被害人姜X宝陈述：2014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我问刘X岩我想购买一些毛豆种子，哪有卖的，刘X岩说我认识一家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卖毛豆种子的，然后刘X岩就开车拉我去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购买毛豆种子，当时邵二台种子站一个女的接待的我和刘X岩，我就问那个女的说毛豆种子合格不，她说合格，之后我就在X种子站购买了750斤毛豆种子，每斤12元人民币购买的，当时刘X岩也在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了400斤毛豆种子，也是每斤12元人民币购买的，当时毛豆种子的货款给邵二台种子站收银的，之后刘X岩开车就和我一起回家了。过了5天左右，我雇刘X伟的车还有李X福山又来到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毛豆种子，当时也是一个女的接待的我，我这次购买了350斤毛豆种子，每斤13元人民币购买的。第一次接待我的女的60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偏瘦，本地口音。第二次接待我的那个女的60岁左右，150厘米左右，腿好像有点毛病，当地口音。我没有索要发票和相关合法手续。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一个白色塑料袋（每袋一百斤）没有商标，没有品牌。我是在2014年4月3日开始用三天时间都种植在我承包的土地里了。没有剩余毛豆种子，都让我种地里了，一共损失四十万元人民币左右。
3、证人王X国证言：我是2013年3月份把辽中县黄土坎往北到艾蒿沟道口、小线代岗坝外85亩地承包给李X山的。合同是李X山自己做的，合同上我的签名是李X山找人代我签的。李X山说包地是种植毛豆，我不认识姜X宝。
4、证人李X山证言：2014年3月份我和姜X宝一起承包85亩地。是我自己从王X国手里承包来的。我和姜X宝没合同，就是口头协议，挣钱各家一半，我负责管理，姜X宝负责销售。王X国不认识姜X宝。85亩地都种植毛豆。姜X宝出的毛豆种子。毛豆种子就是一个每袋100斤的白色丝袋装的毛豆种子，没有商标。2014年4月份的时候开始种地。我一共从姜X宝家取了485斤毛豆种子。姜X宝的毛豆种子是从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张X芳手里购买的，我跟姜X宝一起去购买的毛豆种子。姜X宝具体买了多少斤毛豆种子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我跟姜X宝一起去的时候姜X宝购买了350斤毛豆种子。我从姜X宝家拉走的毛豆种子没有剩余。
5、证人刘X岩证言：毛豆种子有小白花、大白花还有紫花。我认识姜X宝。我一共种了100亩毛豆，我是2014年3月份从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了200斤毛豆种子，在X种子站购买200斤紫花牌毛豆种子没有标签和产地，都是用白色丝袋装的毛豆种子。我是通过灯塔市前烟台一个叫孙X的朋友告诉我X种子站卖毛豆种子，然后我和姜X宝还有我妻子一起到邵二台种子站买的毛豆种子。是一个叫张什么芬的（小名叫二姐）接待我的。二姐说我这毛豆好，没有问题，比往年收成的早，摘毛豆的时间提前。姜X宝买了750斤毛豆种子，与我购买的是同一品种。我在灯塔市邵二台购买的200斤毛豆种子种植在40亩地里一共就是5000斤大豆，没出毛豆。我第一次在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购买了200斤大白毛毛豆种子，第二次购买400斤紫花牌毛豆种子。姜X宝购买的是紫花牌毛豆种子。
6、证人孙X权证言：2014年3月份左右，刘X岩打电话给我，问我灯塔地区有没有卖毛豆种子的。我说有，X种子站有毛豆种子，第二天刘X岩和一个姓李的（瘦李三）两个人开车到我家接的我，一起开车到的灯塔市X种子站，在车上我和刘X岩说，种子好坏我不管，价格自己谈。刘X岩和李三一共买了400-500斤毛豆种子，价格我不清楚。刘X岩和李三买的毛豆种子叫小毛豆种（紫花）。外包装是白色丝袋，每袋子一百斤，没有商标。我没有从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过毛豆种子。
7、证人姜X印证言：我给李X山种过地，毛豆，在浑河坝外，种能有80多亩土地。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用个白色丝袋装的毛豆种子，每袋能有一百斤，用封口机封的口。
8、证人唐X来证言：我给李X山种过地，毛豆，在辽中县艾X沟村。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的，每袋大约能有一百斤左右。
9、证人程X坚证言：在2014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姜X宝把毛豆运到地里，我就是负责种植。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一个白色丝袋装的，没有商标和图案。
10、证人张X清证言：2014年4月份，我给姜X宝种过地，毛豆，毛豆种子外包装是白色丝带，没有任何商标、图案。
11、证人任X证言：2014年4月份，我给姜X宝种过60亩左右的土地，在坝外，毛豆，毛豆种子没有商标，就是一个白色丝袋装的毛豆种子，就是用封口机封的口。姜X宝的60多亩地一共种了400多斤毛豆种子。
12、证人杨X长证言：2014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给姜X宝种过地，种植的是毛豆，60亩左右，在辽阳县小北河镇通X湾村坝外地。种子没有包装，就是用一种白色丝带装的毛豆种子，种子大约在400斤左右。
13、证人张X荣证言：我是在灯塔市X种子站当营业员。灯塔市X种子站经营种子、化肥、农药，有玉米种子、水稻种子、毛豆种子。销售了多少斤毛豆种子，我不知道，是以12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的。每袋多少斤，是否有商标，我不清楚。
14、证人张X英证言：我在灯塔市X种子站当营业员，负责销售和收银，种子站的法人是张X芳。张X芳是我亲姐姐。进货是我姐姐张X芳，我和张X荣负责销售。灯塔市X种子站经营玉米种子、大豆种子、水稻种子、毛豆种子。经营什么品牌的毛豆种子我不清楚，是我姐姐张X芳进的货。经我手销售900多斤毛豆种子，50斤每袋，毛豆种子外包装我记不清了，我姐姐张X芳知道。
15、证人吴X东证言：2014年3月份左右在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购买的毛豆种子，一共买了50斤毛豆种子，叫紫花牌毛豆种子。有商标和产地但是我记不清了。我跟姜X宝一起去买的毛豆种子，姜X宝买了360斤毛豆种子。姜X宝和我购买的毛豆种子是一个品种。我在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的毛豆种子耕种了，但是收成的时候不是毛豆而是大豆。
16、证人刘X伟证言：姜X宝雇我的车来的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购买的毛豆种子，姜X宝购买了300多斤。姜X宝是从一个老太太手购买的毛豆种子。毛豆种子的外包装就是一个白色丝带，没有商标。一共给姜X宝运输三百五十斤毛豆种子。我给姜X宝种植28亩土地，就是辽阳县小北河镇前X村河北28亩土地，种的是毛豆。我去姜X宝家中的门房内取的毛豆种子，就是一个白色丝袋装的，每袋100斤，没有商标。收成的不是毛豆，是商品豆，每亩地收成170斤左右的干豆，就是大豆。
17、证人张X伟证言：2014年3月份左右在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过毛豆种子。我和我丈夫刘X岩还有姜X宝开车一起来到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毛豆种子，当时我购买毛豆种400斤，姜X宝购买700斤左右毛豆种子。买的是紫花牌毛豆种子。种植后，收成的是大豆，不是毛豆。包装是白色丝袋，每袋100斤，没有商标，没有产地。
18、证人王X海证言：我在2014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在灯塔市古城街道X种子站购买了250斤大白毛牌的毛豆种子。包装就是一个白色丝带，每袋一百斤，没有商标。大白毛牌毛豆种子是晚毛豆种子。
19、证人李X荣证言：我不认识姜X宝，我是收购毛豆的。我在灯塔市X种子站购买过紫花牌毛豆种子。2014年正月的时候我和刘X岩开车一起到孙X家接的孙X，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去的灯塔市邵二台种子站购买的毛豆种子，当时刘X岩购买的是大白毛毛豆种子，我购买的是紫花牌毛豆种子。我买了200斤紫花牌毛豆种子。毛豆种子是白色丝袋，每袋100斤，封口机封的口，没有商标。我种植的紫花牌毛豆种子成果不好，不是毛豆种子，应该就是黑龙江产的大豆种，每亩土地损失1000元人民币左右。
20、辩认笔录：辩认人姜X宝未能从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12张免冠照片中辩认出销售给其毛豆种子的人。辩认人刘X伟未能从不同女性12张免冠照片中辩认出销售给姜X宝和吴X东毛豆种子的人。辩认人吴X东未能从不同女性12张免冠片中辩认出销售给其毛豆种子的人。
21、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的内容。
22、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评估报告的内容。
23、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揭发情况。
24、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X芳系抓获归案。
2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X芳自然情况。
2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承包地现场情况。
2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返还帐本11本。
28、营业执照相关文件，证实张X芳经营的种子站具有营业执照及种子站名称。
29、证实及承包合同，证实姜X宝承包地情况。
30、天亿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证明、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证实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及评估范围。
31、毛豆种子质量鉴定说明，证实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质量情况的说明。
32、《农业部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证实有关田间鉴定的程序规定。
33、2013年度第三十五次会议审定通过的品种目录，证实辽宁省农作物品种审定情况。
34、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评估资质范围的情况说明，证实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所评估范围。
35、情况说明，证实全国没有鉴定毛豆种子的鉴定机构、种子备案流程、种子备案证的性质、种子档案本发放办法及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资质情况。
36、证人魏X杰证言（张X芳提供）：我爱人在去年承包六十亩旱田地，于2014年4月25日在邵二台种子站购买鲜食毛豆种350斤，并于7月中旬卖的商品豆，产量、价格都较高。
37、证人孙X权证言（张X芳提供）：我于2014年4月22日从邵二台种子站购进的鲜食豆种435斤，种子的质量好，产量高。
38、证人应X勇证言（张X芳提供）：我于去年在张X芳家种子站购买过毛豆种子，种子品质产量均没什么问题。
39、证人王X海证言（张X芳提供）：毛豆种子品质挺好的。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X芳无罪。
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张X芳没有参加鉴定并不必然导致鉴定无效，没有联系到张X芳鉴定到场不属于《农业部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农业专家依据专业科学作出的结论，同时认定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也不仅仅以鉴定意见为依据，张X芳不能说明种子的合法来源，出售的种子也没有包装及标签，能够作为认定姜X宝从张X芳处购买的种子是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品种种子的证据使用。辽阳县农业执法监察大队告知姜X宝通知张X芳现场鉴定时到场，只是由于张X芳手机关机而无法取得联系。根据鉴定意见可知姜X宝收获的是早熟大豆而不是鲜食大豆（毛豆），鲜食品质差，鲜食豆成荚时间长，不一致，采收成本高，由此可知早熟大豆种子和毛豆种子两者不是同一品种种子，因而不能要求被害人按照毛豆采摘期去收获不是毛豆品种的大豆，被害人如果在青毛豆时采摘早熟大豆必然使其价值和损失遭到破坏，为了避免并挽回损失被害人在大豆成熟后采摘符合其利益要求，天亿司法鉴定所的计算方式合法有效。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X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1、原审被告人张X芳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定罪处罚。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姜X宝从原审被告人处购买了紫花牌种子，买回的种子种在地里，收获造成了损失。有证据证明张X芳销售的种子属于种子法中规定的伪劣种子，辽阳县农业综合执法监察技术鉴定意见书及《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证明姜X宝从张X芳处购买的种子，不在辽宁省审定鲜食大豆名单中，不是毛豆种子，是从外省引进的早熟大豆种子，属于种子法规定的假种子。2、张X芳没有参加鉴定并不必然导致鉴定无效。没有联系到张X芳鉴定到场不属于《农业部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农业专家依据专业科学作出的结论，具有专业性，科学性，同时认定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也不仅仅以鉴定意见为依据，张X芳不能说明种子的合法来源，出售的种子也没有包装及标签，能够作为认定姜X宝从张X芳处购买的种子是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品种种子的证据使用。辽阳县农业执法监察大队告知姜X宝通知张X芳现场鉴定时到场，只是由于张X芳手机关机而无法取得联系。3、天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作为认定姜X宝遭受损失的证据合法有效。根据鉴定意见可知姜X宝收获的是早熟大豆而不是鲜食大豆（毛豆），鲜食品质差，鲜食豆成荚时间长，不一致，采收成本高，由此可知早熟大豆种子和毛豆种子两者不是同一品种种子，因而不能要求被害人按照毛豆采摘期去收获不是毛豆品种的大豆，被害人如果在青毛豆时采摘早熟大豆必然使其价值和损失遭到破坏，为了避免并挽回损失被害人在大豆成熟后采摘符合其利益要求，天亿司法鉴定所的计算方式合法有效。
被告人张X芳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姜X宝没有到种子站买过东西，不认识姜X宝。
辩护人意见：本案《技术鉴定意见书》不合法，鉴定人员及组织没有取得司法鉴定机构的法定资质资格。缺少形式要件，检材来源不是侦查机关调取的，张X芳也没有参与收集，鉴定意见没有加盖鉴定专用章，鉴定是无效的。《技术鉴定意见书》是姜X宝个人委托制作的，鉴定内容不真实、不客观，《技术鉴定意见书》送达违法。辽宁天亿《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事项超出了辽宁天亿的业务范围，该报告是在没有检材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由诸多个假设条件，这些假设条件都具备时，鉴定才真实。指控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犯罪证据不足,指控张X芳卖给姜X宝假种子错误，张X芳卖的种子是优良的。
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X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张X芳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构成要件。
第一，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X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主要证据《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检材覆盖面不全、申请鉴定事项与鉴定意见内容不符等问题。《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十规定“专家鉴定组进行现场鉴定时，应当通知申请人及有关当事人到场”，在本案的鉴定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X芳作为涉案当事人并未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鉴定意见》记载鉴定人仅对通气湾村坝外毛豆地进行了调查，对申请鉴定人姜X宝所种植的辽中地块、前X村地块没有进行调查，亦没有对其他从张X芳处购买同批次种子的购买人地块进行调查；《鉴定意见》记载申请鉴定人姜X宝申请对种子质量及纯度、种植多少亩地进行鉴定，而鉴定意见为“小北河镇小北河村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不是经辽宁省审（认）定的鲜食大豆品种；小北河镇小北河村村民姜X宝购买的毛豆种子，是从省外引进的早熟大豆，鲜食品质差，鲜食豆成荚时间长，不一致，采收成本高，不适合我地区作为毛豆种植。”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的依据。
第二，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的行为给姜X宝造成损失的主要证据《鉴定报告》存在瑕疵。因《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之一是《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反规定；《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之二是辽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4年度7-8月间辽阳县毛豆市场零售平均价格证实》，该证实未标明计价单位，而《鉴定报告》的评估算法中单价标明是公斤，故引用数据计量单位不清；《鉴定报告》以在青毛豆期未采摘的成熟后的大豆产值去计算本应正常采摘的毛豆损失，在产值计算上不具有可比性，故认定毛豆损失的计算依据不足。因此，认定张X芳销售伪劣种子给姜X宝造成损失的依据不够充分。
综上，对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张X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张X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张X芳不构成犯罪，指控张X芳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裁判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凯
审判员 刘姝娜
审判员 李洪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