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四荣。委托代理人胡敏，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明。委托代理人吴建利，上海吴建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四荣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四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敏、被上诉人张国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明、张光荣、张泉荣(2013年12月12日报死亡)、张四荣系兄弟关系，本市康定路XXX号系陈楣瑞(于2011年3月1日报死亡)名下承租的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阁、底层后间、底层前间、二层后小间。2013年1月8日，张国明、张四荣在所在康定居民委员会的协调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康定路XXX号为公租房，前客堂(注：指底层前间)一间出租，出租金额为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元，应按出租协议合同为准，由张四荣出租，租金由四兄弟(在册户籍)共享。现从2013年1月起分割给张国明租金按四分之一支付，其支付款应按与租赁合同规定支付期同等时期支付，(四兄弟委托张四荣出租)，支付方法由张四荣直接支付给张国明现金；二、因目前四兄弟都自行解决住房，待张四荣报入户口后应按国家动迁政策办理。(张四荣报入户口后仍居住于长宁路……)；三、以上协调内容由曹家渡街道康定居委会……参加，并随附居委会协调纪要文书，经双方签字后应具有法律效力。”张国明、张四荣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张四荣当即将2013年1月的出租所得租金375元给了张国明。之后张四荣户口迁入了康定路XXX号内。原审另查明，现张国明、张四荣户口均在康定路XXX号内，其中，张国明户口于1997年9月25日迁入，张四荣户口于2013年4月28日迁入。2014年，张国明曾起诉至法院，要求张四荣给付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止的房屋出租所得5,250元，并赔偿迟延给付的利息损失100元。在该案审理中，张四荣对张国明主张的房屋出租所得5,250元及利息损失100元表示无异议。法院于同年5月23日作出判决：一、张四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国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止的房屋出租所得总计5,250元；二、张四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国明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3月的迟延给付张国明房屋出租所得的利息损失1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张四荣之兄张光荣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68号，要求张四荣给付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止的房屋出租所得9,375元。2015年1月，张国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张四荣支付张国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系争房屋底层前间的出租所得，每月租金375元；2、判令张四荣赔偿张国明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迟延支付上述出租所得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审理中，1、张国明表示，2014年4月至今，系争房屋仍由张四荣出租，而且从2014年1月开始租金已有所增加。2、张四荣则表示，2014年3月15日已与承租方终止了系争房屋的出租协议，张四荣因违约赔偿承租方无偿使用系争房屋2个月的经营使用权。之后，张四荣与承租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期限为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2015年1月27日与承租方又签订了终止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故从2014年4月1日起至今张四荣没有再收到过租金，原来跟张四荣合作经营的合作者已经搬离，现在系争房屋内剩下的物品是原合作者交给张四荣处理的，张四荣还未处理，为此张四荣提供了名片1张、终止出租协议、合作经营协议、终止合同以证明其答辩意见。对张四荣提供的证据，张国明表示不予认可，并表示证人必某到庭作证。3、在(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68号张光荣诉张四荣一案中，张光荣提供的证人蒋某某到庭作证：……系争房屋用于出租经营至今约有五、六年了，没有更换过经营者，房屋现在仍由这家经营者继续……这两天我没有去看这家店是否经营……。原审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3年1月8日张国明、张四荣在康定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已约定从2013年1月起，张四荣应给付张国明本市康定路XXX号底层前间四分之一的出租所得，并与租赁合同规定支付期限同等时期支付。现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张国明、张四荣均应恪守履行。审理中，张四荣称2014年4月起系争房屋未出租，未收取过租金，其虽提供了终止出租协议等相关材料，但张国明不予认可，相关证人也某某到庭作证，张四荣亦未进一步补强证据，而在(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68号张光荣诉张四荣一案审理中，证人蒋某某到庭作证，系争房屋出租经营约有五、六年，没有更换过经营者，一直由这家经营者在内经营使用。另据法院至所在地了解的情况：2014年3月以后原经营者仍在内继续经营使用，现已不再经营使用。由于张四荣未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对张四荣该辩称意见，法院难予采信。鉴于现系争房屋内原经营者已不在内经营使用，张国明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张四荣收取租金至2015年3月止，故张国明主张出租所得计算至2015年3月止，缺乏依据，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至2015年1月31日止。关于2014年4月起系争房屋每月所得租金金额，根据2014年4月前张四荣每月获得的租金收入并结合考虑市场租金情况，张国明主张每月按1,500元计算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张四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国明2014年4月起至2015年1月止的本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底层前间房屋出租所得共计3,750元；二、张国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四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张四荣户籍想迁回上海，如不同意分割租金的要求，则张国明不会在公证处的声明上签名。因此，2013年1月8日的协议书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被迫签订，违背了张四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以此为准。另，张四荣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系争房屋底层前间自2014年4月起就已不再出租，而是与原承租人进行合作，并不收取租金。因此，张国明无权要求获取在此之后的租金收益。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明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张国明答辩称：2013年1月8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乘人之危之情形。张国明已在原审提交了相应证据，法院也去现场进行了调查，均可证明系争房屋底层前间当时仍在出租经营。张国明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张四荣提供2013年6月4日的调解会议记录，证明其当时就提出张国明要求分割租金属于敲诈勒索。张四荣另提供一份(2015)沪徐证字第617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人证言”，内容系杨发成的证言。以证明系争房屋早已停止出租。张国明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四荣上诉称，2013年1月8日的协议书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被迫签订，故不应以此协议为准。所谓乘人之危，是指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然而，张四荣在签订协议后，未向有关部门正式提出异议并申请撤销。而系争房屋本属张四荣、张国明之继母所承租的公房，在继母去世后，租金由兄弟共享之提议，应符常理，并非不正当利益。另外，张四荣也曾按协议内容向张国明支付过之前的租金收益。综上分析，张四荣主张该协议系乘人之危情形下签订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关系争房屋底层前间是否于2014年4月之后仍在出租并获取收益之问题，原审法院在综合在案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并现场调查后，所作出的具体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四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四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