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桥沟街。
法定代表人:尹国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洪海,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共赢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陆路港物流装备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杨振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松,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津榆公路609号。
法定代表人:赵江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龙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东六路5号。
法定代表人:雷武军,总经理。
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共赢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龙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风电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洪海,被上诉人共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松、被上诉人天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电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东风电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重公司和共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东风电机公司不欠天重公司任何货款,质押的债权不存在。天重公司未向东风电机公司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且并未向法庭出示质保金到期的任何证据资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仅凭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天重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更不能证明货款到期。第二,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间的应收账款质押无效。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间用无效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该应收账款具有不确定性,东风电机公司对天重公司与共赢公司质押的该笔应收账款享有先行履行抗辩权。且该笔应收账款质押未通知东风电机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给东风电机公司相应的答辩及举证期限,剥夺了东风电机公司的诉权;一审庭审时天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没有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参加庭审,并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共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东风电机公司与天重公司间的欠款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质证、举证,通过天重公司提供的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东风电机公司与天重公司间存在703960元的应收账款,并且均已到期。第二,关于应收账款是否有效问题,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签订质押协议后,共赢公司依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到法定登记机构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东风电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天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之间存在703960元的债权,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从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之间的合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发货单、东风电机公司的付款记录可以证明东风电机公司与天重公司存在三份合同,总货款1100000余元,东风电机公司已付426000元的货款,尚欠703960元的货款未付,对于东风电机公司提出的关于送货单的公司名称表述问题,系因表格限制仅写了简称,东风电机公司称未收到产品是违背事实的。经天重公司通过向乐山市国税局查询,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东风电机公司已经全额抵扣。
龙威公司经本院邮寄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共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重公司给付共赢公司货款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计算至欠款给付之日),并从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龙威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其中东风电机公司703960元、龙威公司42780元);2.诉讼费用由天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系定作合同关系,东风电机公司为定作方,天重公司为承揽方。2011年6月20日,双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定作上导轴承座圈、下导轴承座圈、推力头等铸件。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数量、材质、单价,交货状态。合同总价为499980元,包含增值税费(税率17%)、吊装杂费等费用。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非因东风电机公司的原因,本价格不再变动。合同项下的铸件分批交货,至2011年9月30日前交货完毕。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以银行电汇或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东风电机公司提货回厂后,经复检合格,天重公司交付所提产品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税率),东风电机公司支付90%的货款;余10%作为质保金,待铸件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期为,自产品交付与发电站机组安装完毕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或产品交付后18个月(两者时间以先到为准)。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风电机公司应及时以传真方式通知,天重公司应在接到该通知4小时内,通过传真方式提出书面处理意见。若需要现场处理,天重公司应在2日内到达工作现场进行处理。质保期自产品处理完毕经东风电机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天重公司逾期未答复或处理的,东风电机公司可自行处理,由此发生的费用,东风电机公司应通知天重公司。天重公司若有异议,应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通知书生效,东风电机公司可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款项,不足部分由天重公司补足。运输方式为,东风电机公司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产品的交付与验收为,东风电机公司提货时对产品进行初步验收合格视为交货。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天重公司履约完成定作物,并交付东风电机公司。2011年11月3日及2011年11月26日,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开具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99980元。
2012年9月5日,东风电机公司与天重公司签订协议,载明东风电机公司采购天重公司的铸钢件。在2011年6月-12月期间,天重公司加工过程中,发现部分铸件存在质量问题,经东风电机公司对该部分铸件进行返修后使用。为此,东风电机公司发生材料、人工费及加工费共计18070元。经协商,天重公司同意支付东风电机公司修理费18000元,在东风电机公司所欠货款中抵扣,东风电机公司给天重公司开具发票。2012年10月10日,东风电机公司为天重公司开具了1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2月2日,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就猛柱山电站锻件加工定作事宜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加工下导滑转子,主轴锻件,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数量、材质、单价、交货状态、时间、地点等。合同总价404300元,包含增值税费(税率17%)、吊装杂费等费用。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非因东风电机公司的原因,本价格不再变动。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货物经初步验收合格,并收到产品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滚动付款。余10%作为质保金,待铸件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付清。质量保证期为,自产品与电站机组安装配套后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天重公司履约完成定作物,并交付东风电机公司。2014年2月27日及2014年3月22日,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计404300元。
2013年12月16日,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就南衫3A电站锻件加工定作事宜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加工主轴锻件,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数量、材质、单价、交货状态、时间、地点等。合同总价225680元,包含增值税费(税率17%)、吊装杂费等费用。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非因东风电机公司的原因,本价格不再变动。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货物经初步验收合格,并收到产品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滚动付款。余10%作为质保金,待铸件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付清。质量保证期为,自产品与电站机组安装配套后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天重公司履约完成定作物,并交付东风电机公司。2014年6月27日,天重公司为东风电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56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
综上,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总价款1129960元,东风电机公司共计向天重公司付款426000元,尚欠703960元。其中,2015年1月5日,东风电机公司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因资金困难,无法兑付天重公司的到期票据,将收款人为天重公司,票据号为23760267,金额为1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收回。并承诺正研究解决方案,争取逐步分批兑付。
另查,2013年9月11日,天重公司与龙威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天重公司为龙威公司加工900轧机支承辊,合同约定了商标、规格型号、单位、单价、供货时间及数量、验收等内容。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总价427800元(含17%增值税),龙威公司预付20%,提货前,天重公司开具全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龙威公司支付货款30%,货到验收合格,三个月无质量问题付4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天重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履约交货,龙威公司付款385020元,尚欠42780元质保金未付。
再查,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共赢公司向天重公司供应废钢。供货后,天重公司拖欠部分货款。经双方对账,天重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截止2015年7月30日,天重公司欠共赢公司货款750000元,承诺于两个月内付清。后天重公司未按约还款。
2015年10月12日,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共赢公司为质权人,天重公司为出质人。出质标的为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龙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担保的主债权为对账函项下的货款750000元。担保范围为对账函项下的货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出质人承诺并保证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全部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转让应收账款或作出其他危害应收账款的行为。出质人承诺,在出质人未向质权人偿还债务时,质权人享有对应收账款的处置权,出质人对此无异议。出质人应按质权人的要求提供质押登记所需要资料及信息,并保证所提供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并在相关资料、信息发生变更时及时通知质权人。质权人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予协助。质押期间为自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出质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东风电机公司、龙威公司,并明确告知出质人已将对其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质权人。
2015年10月14日,共赢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天重公司质押给共赢公司的到应收账款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质权人为共赢公司,出质人为天重公司,质押财产价值747860元。登记载明质押财产为:2011年、2013年出质人对东风电机公司出售承座圈、下导滑转子、主轴锻件等设备,产生应收账款703960元,货款均已到期,发票号码为:03278197、03278198、03369249、04125073、04124786、04852233。2013年出质人向龙威公司出售轧机支承辊产生的应收账款43900元,货款已到期。
一审法院认为,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共赢公司履约供货后,天重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天重公司认可欠款750000元,故对共赢公司请求天重公司给付欠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关于共赢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一节。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虽未明确约定,天重公司逾期还款应支付利息。但天重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共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天重公司认可支付该利息,且共赢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共赢公司该项诉请依法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是否具有应收账款以及金额;2.应收账款质押是否对东风电机公司具有约束力。对此分析如下:
1.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是否具有应收账款以及金额。
首先,东风电机公司认可与天重公司签订3份涉案定作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该3份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关于合同的履行,东风电机公司仅认可2011年的合同中天重公司交付了价值185160元的推力头两件,东风电机公司已经付清相应的款项。其余定作的铸件天重公司并未交货。另外2份定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天重公司并未交付任何货物。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天重公司应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对此,天重公司提交了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修理扣款协议、东风电机公司付款的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中,出库单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货物相一致,交付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相吻合。东风电机公司认可收到全额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与合同金额相一致,载明的货物、备注的图号及合同编号与合同完全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天重公司履行供货、开具发票、东风电机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辩称天重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收货人不是东风电机公司的人员,部分合同并未履行,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天重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一节。东风电机公司在认可双方存在3份定作合同的情况下,亦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对此,东风电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天重公司主张的收货、付款、开具发票等事实,东风电机公司要求庭后核实,但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明确回复核实意见,应视为对天重公司主张的认可。
另外,天重公司提交的东风电机公司出具的退票理由书,载明东风电机公司自认欠款事实,亦佐证东风电机公司至2015年尚拖欠天重公司的款项。故东风电机公司关于不欠款的抗辩并不属实,不予采纳。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称,天重公司主张的部分款项系质保金,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不应支付一节。双方签订的2011年的合同,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产品交付与发电站机组安装完毕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或产品交付后18个月(两者时间以先到为准)。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出库单载明的时间,至应收账款质押时,质保期早已届满,东风电机公司应支付该合同的质保金。关于另外两份合同,均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产品与案外人电站机组安装配套后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该期限约定涉及东风电机公司与案外人合同的履行情况,东风电机公司应对其与案外人的合同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东风电机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也未明确陈述该期限,该质保期约定不明,应视为合理期限。现依据合同约定及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的记载,至应收账款质押时,供货已经超过一年。在此期间及时至今日,东风电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重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天重公司因东风电机公司对外延迟履行合同承担不利后果显失公平,故该两份合同的质保金东风电机公司亦应支付天重公司。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辩称天重公司所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节。东风电机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天重公司供货后,东风电机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给付货款,至应收账款质押时,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享有703960元应收账款。
2.应收账款质押是否对东风电机公司具有约束力。
如前所述,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享有703960元应收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当事人可以以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天重公司可以前述应收账款向共赢公司出质。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共赢公司与天重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后,至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质权设立。因相关法律并未规定,通知债务人为应收账款出质对债务人的生效要件,且东风电机公司尚未向天重公司清偿相关债务,故天重公司不论是否通知东风电机公司,均不影响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故东风电机公司辩称涉案的应收账款质押未通知东风电机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质权设立后,共赢公司有权要求东风电机公司在应付到期账款的范围履行还款义务。
另,关于天重公司对龙威公司到期账款一节。天重公司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龙威公司欠款的事实,该欠款系质保金,质保期已经届满,龙威公司应偿还欠款。故天重公司对龙威公司拥有42780元到期账款债权。如前所述,该应收账款质押后,共赢公司有权要求龙威公司在应付到期账款的范围履行还款义务。
龙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共赢公司的主张及诉请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天津市共赢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货款7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75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在欠付天重公司的70396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四川省龙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在欠付天重公司的4278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4320元,合计15620元,由天重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天重公司欠付共赢公司货款,向共赢公司出具对账单,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登记。两审诉讼中,天重公司和共赢公司对欠款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天重公司偿还共赢公司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重公司对于其向共赢公司出质的债权,即天重公司与东风电机公司、龙威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合法有效。对此,天重公司在两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定作合同、发货记录、增值税发票、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天重公司与东方电机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天重公司已经如约交付定作物,东方电机公司尚欠703960元未付。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天重公司对东风电机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金额为703960元。天重公司和共赢公司对该应收账款质押已经进行了登记,该应收账款出质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判令东风电机公司在其欠付天重公司的703960元的范围内对天重公司欠付共赢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主张天重公司未完全履行交付定作物义务,仅收到推力头两件、价格185160元,销货单上记载的“东方电机”并非东风电机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纵观本案中天重公司和东风电机公司之间三份加工定作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天重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记载的收货人存在“东方电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公司”、“东风电机”等不同称谓,东风电机公司主张收货人为“东方电机”的定作物并未收到,但其自认已经收到的推力头两件的出库单据载明的收货人亦为“东方电机”,且该合同约定提货方式为东风电机公司自提。因此,“东方电机”、“东风电机”等应为天重公司工作人员对于东风电机公司的不同称呼方法,并非不同收货人。故本院对于东风电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提出三份加工定作合同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涉诉三份加工定作合同中,第一份约定质保期为发电站机组安装完毕并经72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年或交货之日起18个月(两者时间以先到为准),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该份合同天重公司已经在2011年履行完毕,交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另两份约定质保期为电站配套机组72小时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东风电机公司主张电站尚未安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质保金交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东风电机公司提出本案管辖权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东风电机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并上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业经两审法院生效裁定书予以确认,故东风电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风电机公司提出本案一审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东风电机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龙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龙威公司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
综上所述,东风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姚 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