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身份证号：×××526X，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身份证号：×××5525，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乙，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蹈县，身份证号：×××5261，系被害人之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丙，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身份证号：×××5277，系被害人之三子。
上述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乐乐，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仁亮，男，居民身份证号码×××301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小苟，男，居民身份证号码×××285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大尤，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邓某乙、邓某甲、邓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黄乐乐律师，被告人刘仁亮及其辩护人罗如洪律师，被告人江小苟及其辩护人何大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海伦堡院子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被害人邓某丁系小区业主亲属。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在小区八栋负一楼与被害人邓某丁相遇，江小苟因捡废品之事与邓某丁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打斗过程江小苟叫刘仁亮帮忙一起对邓某丁拳打脚踢。被害人邓某丁逃至八栋电梯口被刘仁亮、江小苟追上，刘仁亮用手扭住邓某丁的手不让其反抗，并伙同江小苟殴打邓某丁的头部、胸部，打斗过程中，刘仁亮拉住邓某丁的手朝外拉使邓某丁的头部撞击到电梯旁边的墙上，邓某丁随即倒地不能动弹，江小苟用脚踢了邓某丁一下，刘仁亮又弯下身继续打击邓某丁背部几下，随即二人离开电梯口，后刘仁亮又返回用左手抓住趴在地面上的邓某丁的右手腕，将邓某丁的右手臂向其背部扭转。被害人邓某丁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丁死亡原因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邓某乙、邓某甲、邓某丙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对两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人支付原告人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7216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1801元，丧葬费2075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8100元（邓某乙：3500元／月＊1个月＝3500元；邓某甲：3000元／月＊1个月＝3000元；邓某丙：10000元／月＊1个月＝10000元；李某甲：1600元／月＊1个月＝16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
被告人刘仁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并且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仁亮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犯罪，客观上来看，其是因为无故被打才还手，并未使用任何凶器，法医鉴定结论对被害人死亡是其特殊体质所致，没有鉴定伤害等级，也即说明，江小苟和刘仁亮的行为是不足以造成被害人的身体受到轻伤以上的伤害的。被害人作为一个60岁以上的老人，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开始退化，可能是特殊体质，对此刘仁亮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成为其心脏病发作致死的诱因，刘仁亮的劝架后还击行为与江小苟的厮打行为必然不构成共同犯罪，因为事先无通谋，而刘仁亮的还击行为并没有构成人体的损害，恰好是两人的行为诱发了被害人的冠心病发作而死，故刘仁亮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刘仁亮具有报案自首的情节。案发后，刘仁亮直接到保安亭求助，并说自己被打伤，在保安称已报警的情况下，他便回去地下室等待警察，在这期间有逃跑的可能性，但其没有逃跑，警察到来之时也很配合的交代了自己的行为；3、刘仁亮的犯罪作用和量刑应当从轻于江小苟。事端引发并非刘仁亮，且刘仁亮不是致死伤的打击者，江小苟的厮打行为是导致邓某丁心脏病发作的关键原因之一。
被告人江小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并且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江小苟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作为老年人，自己患有××，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由于疏忽大意，没有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江小苟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即不明知，也不持希望或者放任，不属于故意犯罪。2、被告人江小苟具有以下几方面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其在案发后得知保安报警后并未离开现场，而是继续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符合法定自首情节；（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3）导致被害人头部撞击电梯墙壁的具体行为并非江小苟实施，其过失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关联性较小，犯罪作用也较小；（4）被害人因与江小苟争捡垃圾及拿江小苟的垃圾去卖从而引发争吵，进而发生互殴，被害人有一定过错；（5）初犯、偶犯；（6）被告人年纪大，本身患风湿、高血压等××，又是肢体肆级××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海伦堡院子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被害人邓某丁系小区业主亲属。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在小区八栋负一楼与被害人邓某丁相遇，江小苟因捡废品之事与邓某丁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打斗过程江小苟叫刘仁亮帮忙一起对邓某丁拳打脚踢。被害人邓某丁逃至八栋电梯口被刘仁亮、江小苟追上，刘仁亮用手扭住邓某丁的手不让其反抗，并伙同江小苟殴打邓某丁的头部、胸部，打斗过程中，刘仁亮拉住邓某丁的手朝外拉使邓某丁的头部撞击到电梯旁边的墙上，邓某丁随即倒地不能动弹，江小苟用脚踢了邓某丁一下，刘仁亮又弯下身继续打击邓某丁背部几下，随即二人离开电梯口，后刘仁亮又返回用左手抓住趴在地面上的邓某丁的右手腕，将邓某丁的右手臂向其背部扭转。被害人邓某丁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丁死亡原因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位于水口三环路与龙湖大道交界处海伦堡院子8座负一层电梯间。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数处血迹。公安机关用棉签提取了数份血迹。
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44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A、嫌疑人江小苟左胸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丁血的STR分型一致。
B、现场提取的8座停车场电梯间尸体头部旁地面、停车场电梯间两电梯中间地面、停车场电梯间北侧过道地面、停车场电梯间尸体脚旁地面、停车场电梯间电梯门口东面墙及地下停车场门口3.7m处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丁血的STR分型一致。
C、现场提取的4.6m处地面和南侧电梯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丁血的STR分型一致。
D、嫌疑人刘仁亮右手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刘仁亮血的STR分型一致。
4、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181号法医学尸体重新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头面部、腰背部及四肢多处的损伤均为皮下出血表皮剥脱、皮下瘀血斑，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
（2）死者右手掌背侧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深达皮下，相应处皮下无明显淤血出血。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死者与周围物体碰擦所致。
（3）死者左侧第四至七肋肋软骨与肋骨交界处骨折，相应处肋间肌少量瘀血.重新检验：左侧侧第5肋软骨近胸骨处、左侧7、8、9肋腋段骨折，相应处肌层未见明显瘀血出血。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结合案情判断，符合濒死时抢救按压胸部所致。
（4）解剖检验：气管下段及支气管腔内有较多暗红色液体；左侧肺脏瘀血肿胀，表面有散在性出血点；心脏增大，表面有较多脂肪，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显著.病理诊断：冠状动脉显著粥样（左冠状动脉为显著，部分管腔狭窄堵塞达95%）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双肺重度充血水肿伴灶性肺气肿。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导致心功能衰竭改变，可以导致死亡。
（5）死者头面部、腰背部及四肢有多处片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皮下瘀血斑。颈项部及阴囊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左侧颞肌瘀血出血，颅骨无骨折，颅腔内无积血积液，脑组织未见明显出血.颈胸腹部皮下肌层无瘀血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胸骨无骨折。左侧第5肋软骨近胸骨处、左侧第7、8、9肋掖段骨折，相应处肌层未见明显瘀血出血。双侧肺脏瘀血肿胀，心脏及腹腔腔脏器未见明显损伤。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病理诊断：大小脑：神经元轻度灶性变性半灶性水肿，多处取材，大体及镜下均未见出血性改变。分析死者所受外伤未造成脑及胸腹腔脏器明显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
（6）死者头面部、腰背部之山妖多处损伤明显，但未造成脑及胸腹腔脏器明显损伤，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死者冠状动脉显著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为显著，部分管腔狭窄堵塞达95%%）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脏代偿能力严重不足，争斗、损伤等外界因素刺激会显著增加心脏负荷，心脏因心肌供血不足会发生急性心功能衰竭直至死亡.由此判断，死者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经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某丁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谭某（海伦堡院子保安）证言：因我在当班期间发现海伦堡院子有人打架所以报案。打架发生在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左右，在水口海伦堡院子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当时我在海伦堡院子视频监控室当班，在视频监控内看到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有三个人在推拉，当时现场离视频较远看不清楚，等到那三名男子走进电梯口处靠近监控摄像头时，我才发现是两名男子在殴打一名老年人，我马上用对讲机通知今天当班的领班张某，接着就通知地下室流动岗的当班保安员胡某，那名老年人被打得躺在地上没动，那两名男子就离开电梯口监控范围，接着我就看到胡某到了现场拍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老年人，见他没有反应，胡某就用对讲机通知东门岗的同事报案了，经120到场后确认倒地老年人已死亡。打人其中一名男子身穿白色衣服，年龄50多岁，身材较瘦，穿黑色裤子；另一名男子上身没穿衣服，年龄60岁左右，穿一条浅绿色的保洁员工作裤。殴打人的那两名男子是海伦堡院子小区业主的家人，也是我们小区的保洁员，平时工作都经常能见面，但我不认识他们。被殴打的老年人也是小区业主的家人，该老年人经常会捡小区内的纸皮拿去卖，我在工作期间见过他在小区内捡过几次纸皮。
事后我重新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在电梯门口时，那两名男子用拳脚殴打那名老年人，老年人往电梯口里面跑时，那两名男子继续追打那名老年人，并将那名老年人按在楼梯门口的墙角继续拳打脚踢，那名老年人推开门想走，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抓住老年人的手往电梯口墙壁方向拉，致使老年人头部撞到墙壁后躺在地上不动了，那两名男子还继续殴打那名老年人，见老年人没有反应后才离开了。我不清楚那两名男子因何事殴打那名老年人，我在监控录像内没有看到有使用工具殴打人的情况。
经辨认，证人谭某辨认出邓某丁、江小苟、刘仁亮。
（2）证人胡某（海伦堡院子保安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5月28日晚上，海伦保院子8栋负一楼电梯口发生了一宗因打架打死人的事情，是我们物业搞卫生的两个工作人员（老头）和一个以前在我们海伦堡院子搞卫生的一个老头打架，后来这个老头被打死了。
当天晚上20时我跟李某乙两个人在海伦堡院子东门收费站上班，到了22时30分左右，我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对讲机我们海伦堡院子的视顷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谭某在对讲机里面说：“在8栋负一楼电梯口有人打架，巡逻岗的快点去看一下。”我当时听到之后，我就马上从售楼处那里跑步到8栋负一楼电梯口去看（我当时是从8栋一楼走楼梯下去的），当我推开负一楼的门想出去的时候，发现在负一楼电梯口处躺着一个老头，然后我就往一楼走回去从9栋一楼再从负一楼楼梯走路下去再到8栋负一楼的停车库那里，我过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两个老头都喝了酒，醉醺醺的站在8栋负一楼停车库进电梯口处那里，其中一个老头鼻子上流着血，我就问他们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穿白衬衣老头就说：“是他先打我的。”我就说：不管谁先打谁，你都已经把人打倒在地上了，就不要再打了。两个老头就在站在停车场过道那里乱喊乱叫，之后带班的张某查看，并用对讲机呼救李某乙和谭某报警叫救护车，没多久巡警来了，没穿上衣的那个老头还想跟巡警打架，巡警就把他们两个老头给劝开了.之后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派出所的警察就叫我拿几个雪糕筒把现场给围起来，后来我就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被打死的这个老头之前也是我们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之后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什么事情没做了，他今年大概60岁，住在海伦堡院子8栋，平时也会在小区里面捡一些垃圾去卖。打死人的这两个老头是我们现在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是我们小区业主的家属来的，两个人年纪大概60岁。我不知道他们因何事打架，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时有无拿工具。
经辨认，证人胡某辨认出邓某丁、江小苟、刘仁亮。
（3）证人张某（海伦堡院子保安工作人员）证言：惠城区水口镇海伦堡院子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发生了一宗打架致人死人的事情。是我们海伦堡院子的三个老头打架，后来一个老头被打死了。当天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在海伦堡院子5栋楼上巡查的时候（当时是我带班），我听到监控室的视频员谭某在对讲机里面说：在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有三个老头在打架，巡逻岗的快点过去看一下。我听到之后就从5栋下来边用对讲机叫8号岗的同事过去看，然后我就从8栋一楼往负一楼跑，当我跑到负一楼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老头躺在电梯口处，我就用手放在该老头的鼻子那里，发现该老头快不行了。我就马上用对讲机呼救东门岗和监控室报警并叫救护车。然后我就顺着走道走进停车库，发现两个老头站在过车道那里（一个没有穿上衣，一个穿白色上衣），都喝了酒，而且还喝得醉醺醺的了，穿白色上衣的老头跟我们的保安员胡某说：是那老头先打他们的。胡某就说：不管谁先打椎，不要再打了。然后我也过去一起劝那两个老头，我看这两个老头都喝成这样了，我就用对讲机呼救监控室去通知这三个老头的家属过来。过了没多久，巡警就来了，没穿上衣的老头还跟巡警吵架，巡警就把他们两个老头劝开，没一会派出所警察也到现场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被打死的这个老头之前也是我们海伦保院子的清洁工，之后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什么事情没做了，今年差不多60岁，住在海伦保院子8栋202旁，平时也会在小区里面捡一些垃圾去卖。打死人的这两个老头是我们现在海伦保院子的清洁工，是我们小区业主的家属来的，两个人年纪大概60岁。我当时听那两个老头在现场说，那个老头现在都没在海伦堡院子做清洁工了，还拿我们的纸皮、矿泉水瓶去卖.具体其它情况找就不清楚了。他们当时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们手上有拿工具。
经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邓某丁、江小苟、刘仁亮。
（4）证人夏某（海伦堡院子物业清洁工主管）证言：我是因5月28日晚上刘仁亮、江小苟与邓某丁打架，刘仁亮、江小苟将邓某丁打死的事，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的。我认识刘仁亮、江小苟，他们是我的同事，在海伦堡院子物业当清洁工，但邓某丁在今年2月份因不遵守劳动纪律被我开除了，刘仁亮、江小苟还在海伦堡院子物业当清洁工。我们公司（深圳市明浩达清洁有限公司）跟海伦堡院子物业承包清洁卫生这一块，公司委派我当海伦堡院子物业清洁卫生主管，我当时就写了小广告招工，之后江小苟、邓某丁他们是海伦堡院子的家属来应聘当清洁工，刘仁亮也是海伦堡院子的家属是他今年4月份找到我之后把他进来的。邓某丁在工作上表现一般，只顾捡废品，地打扫不干净；刘仁亮、江小苟他们工作上表可以，工作负责。刘仁亮不认识邓某丁，江小苟与邓某丁因争捡废品发生过小摩擦，没有发生吵架。
刘仁亮、江小苟他们经常晚上聚在一起喝酒，5月28目晚上7点多，我和我老婆吃饱饭后就到海伦堡院子一楼星光水池那里坐，刘仁亮、江小苟他们也下来了一起坐在那里聊天，当时我老婆刘丽红提出今天晚上你们老大请吃东西，之后刘仁亮就到小店买了一瓶白酒、一包瓜子、四瓶饮料过来，之后刘仁亮、江小苟和我老婆三个人就将那瓶白酒平分喝了，我就没喝酒，只喝饮料。喝完酒后8点左右我老婆就去跳舞了，这时来了住在4座九楼的一名姓刘的业主一起聊天，我们聊到了晚上10点左右，江小苟的老婆过了来叫我们回家，我们大家就各自回家了。晚上11点左右，刘仁亮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跟江小苟跟邓某丁打架，邓某丁把他的鼻子打出血了”。当时我没有理会他，接着物业办公室打来电话告诉我说：“你的员工在打架，你过来一下，在8座电梯口”。后我就赶过去了，到了那里后我看到邓某丁躺在电梯口走道里面，旁边站有一名警察，警察旁边站着两名医生。我站了一会就回家睡觉了。邓某丁与我没有过节。
5月26日中午我们已下班，物业管理处将围在电梯的三合板拆了下来放在院子里面，要求我们将三合板拉出去扔掉，我就叫刘仁亮将三合板用车拖出去扔掉，他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邓某丙（被害人邓某丁的儿子）证言：我因我父亲邓某丁被他人殴打致死的事来配合调查的。我的父亲叫邓某丁，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和我二姐邓某乙一起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海伦堡院子201房，有空时帮我二姐带小孩，主要是出去帮别人打零工。平时在小区里面闲逛的时候会捡一些废品拿回家。我不清楚我父亲在小区捡废品的时候有无跟别人发生过矛盾，也没听我父亲说过。
2014年5月28日晚上23时15分左右，我的二姐邓某乙打电话跟我说：我的父亲邓某丁被别人打了，现在在抢救，后来因抢救无效死亡了。据我所知，我父亲平时跟别人没有过过节，他脾气很好。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被什么人打死的。我二姐邓某乙当时在电话里面跟我说的是在海伦堡院子地下电梯口旁边被他人打死的。
经辨认，证人邓某丙辨认出死者是其父亲邓某丁。
（6）证人邓某乙（被害人邓某丁的女儿）证言：因我的父亲邓某丁在2014年5月28日晚上23时许，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海伦堡院子8栋负一楼电梯口被他人殴打致死一案来协功调查的。我不知道我父亲因何事被人殴打致死。我父亲从2005年开始就跟我住在一起，到了2013年的时候，我告急城区水口镇海伦堡院子买了房子后，我的父亲还是跟我住一起到现在，我父亲有时会在家里帮我带一下小孩，主要是出去帮别人打零工，偶尔在小区里面闲逛会捡一些废品回家，有时小区的业主也会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去他们家里拿废品回来。
我父亲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矛盾，他在小区跟别人关系很好，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跟过别人有什么过节。他性格比较好、老实，但他比较少说话，因为他不怎么会讲普通话。我父亲2013年2月份左右在海伦堡院子当过清洁工，到了今年3月初就没有做了。打我父亲的两个人是在海伦堡院子当清洁工的，是业主的家属来的，当时我们下楼去现场时，打我父亲的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说你父亲是我打死的，怎么了，你来打我。情绪非常激动，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经辨认，证人邓某乙辨认出死者是其父亲邓某丁。
（7）证人李某乙（海伦堡院子保安）证言：2014年5月28日晚上22时许（具体时间以公安机关查实为准），我正在水口海伦堡院子小区东门收费岗上班的时候听到谭某在对讲机呼叫说他在监控室看见地下室八栋负一楼的电梯口有人打架，然后胡某在对讲机回应说他过去查看。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胡某在对讲机呼叫说有人躺在那里，打110和120，我跟谭某在对讲机说我打110，谭某打120。我因为不清楚地下室当时的情况，所以打110报警的时候说海伦堡院子这边有人打架，麻烦过来调解一下。我报警后有一名大概50多岁左右穿白色短袖衬衣的男子过来，过来后我看见这名50多岁的男子鼻子流血，这名50多岁的男子跟我说地下室电梯口有人打架，我被打伤了，你帮我买两瓶矿泉水，我说我走不开，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到，你下去等警察。这名50多岁的男子听到后就往回下去地下室。经过就是这样。
因为手机在我们地下室接受不到信号，所以胡某才在对讲机呼叫我们打电话报警。我可以认出当晚那名50多岁穿白色短袖衬衣而且鼻子流血的男子。我当时一直在东门收费岗上班，没有下去地下室八栋负一楼的电梯口查看打架的情况。
经辨认，证人李某乙辨认出刘仁亮是其所说的当晚50多岁穿白色短袖衬衣而且鼻子流血的男子，辨认出邓某丁是经常骑三轮车捡废品的男子，指认了部分截图照片。
（8）证人闵某（海伦堡院子住户）证言：5月28日晚上22时50分左右我跟我老婆两个人一起开车回海伦堡院子负一楼8栋停车库离电梯口约50米的地方，然后我就跟我老婆一起下车往电梯口走准备回家，我老婆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当我走到靠外面的电梯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保安站在客梯对面用对讲机跟同事联系，我正前方地上躺着一个老人，离货梯约20公分，头朝货梯口，脚朝楼梯口，趴在电梯走廊地上，头部的地板上有血迹.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对保安说，你们赶紧报警，保安就帮我们按开电梯门，然后我和我老婆坐上电梯回家了。在家里我就用133××××5318的电话号码打110报警，110接线员就问我，伤者伤情如何，我说需要120救护车过来救助。过了两分钟左右，就有警察打电话给我，向我了解情况，我告诉警察我看见有一个老人晕倒在电梯口，头部出血，并把地点告诉警察。过了三四分钟左右，我就坐电梯下去看，看见现场有警察及120在抢救老人。警察就叫我不要影响抢救老人，叫我出去外面，我就在停车场那里站着，过了三四分钟左右，老人的家属（女儿）就说，人已经没了，医生还在现场抢救。老人的女儿情绪非常激动，警察就在安慰着老人的家属，现场围观着很多人，之后警察就在问现场是谁报的警，我就说是我报警的，然我就留下我的电话133××××5318给警察。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在我们的QQ业主群里面看见有人发布一条信息说昨天晚上在8栋负一楼电梯口发生打架，8栋二楼一业主的家属被打死了，打死他的是另外一栋楼业主家属来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不认识躺在电梯口地板上的那名老人，也不认识他的女儿，我只知道他是住在海伦堡8栋二楼，但不知道是哪号房。我当时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当时穿着一件蓝色短袖衣服，年纪大概60岁，不知道是哪里人。我回到家之后，在我们QQ业主群里面发布一条信息说有一个老人躺在8栋负一楼电梯口头部流着血，大家查一下是否家里的亲人。
经对视频监控抓拍照片辨认，证人闵某辨认出邓某丁是其所说的躺在电梯走廊的老人。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仁亮供述及辨认：2014年5月28日晚上19时左右，我自己一个人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海伦堡院子4栋1201房家里喝了一杯药酒（大概二两），之后我就下去下面看人家跳舞，到了一楼的时候就碰到了我们的清洁工主管和我的一个老乡。然后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喝了一瓶一斤装的泸州老窖酒，我们三个人平分了，我们喝到快到22时30分左右，我就想回家睡觉了，我的老乡姓江的就说一起到负一楼去看看有没有废品可以捡的，然后我就和我的老乡姓江的一起走到8栋负一楼的时候，我的老乡姓江的就碰到一个老头，然后他们两个就打起架来了，当时我是走在找老乡后面（大概离有两三米的距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架来的，我看见他们在打架，我就过去拉开他们两个不要打架，在我拉开他们两个的时候，那个老头就往我的鼻子打了一拳还流了血，我就倒在地上，然后我就生气了，爬起来过去和我的老乡两个人一起打那个老头，那老头儿打不过我们两个就跑，我就和我的老乡一起追看他打，当我们追打那老头到8栋负一楼电梯门口的墙角的时候，那老头就被我们两个按在墙角那里打，后来我就拉住那老头的手用力往外面一拉，然后我一放手，那老头的头部就撞到电梯旁边的墙上，趴在地上。我看见那老头倒地后，就弯下身继续打了那老头的背上几下，发现他一动不动了，我就走到4栋负一楼，然后我又倒回8栋负一楼那里去，我的老乡就一直没有走，后来我和老乡一起就被警察带来派出所了。
和我一起打人的男子叫江小苟，男，江西南昌人，是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今年大概61岁，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比较胖，当时我们一起打那老头的时候，他是没有穿上衣，光着身子的。被打的男子原先是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后来炒掉了，是湖南人，今年大概60岁，身高一米六左右，白色头发，我们干时都叫他老邓。我不知道被打老头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他被我们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们没有用工具打那老头，只是用拳头和脚打而已。打架过程中，我被那老头打一下鼻子流血了，还有胸口一下和左肋骨一下，都是用拳头打的，没有用工具。当时现场只有我们三人。我跟那老头没有过节，但我听过我的老乡姓江的跟那老头有过节，是因为那老头捡过他的废品，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经辨认，被告人刘仁亮辨认出邓某丁、江小苟。指认了其伙同江小苟对邓某丁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位置，该位置位于海伦堡院子小区8栋负一楼电梯房处；指认了视频截图。
（2）被告人江小苟供述及辩解：2014年5月5、6日我在三座负一楼捡了一个线滚，放在三座负一楼左边的角落。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捡来的线滚是什么时候不见了，到了5月26日我休假的那天，我负责倒垃圾的垃圾桶被人家倒掉在负一楼的门口，当时我就怀疑是“老邓”干的。到了28日中午下了班之后，我们的清洁工主管就叫我和刘仁亮把小区的木板拉走，后来我就和刘仁亮一起把木板卖到海伦堡××附近的一个废品站，具体什么地方我叫不出来，当时我和刘仁亮把木板卖给废品店的老板，我就刚好看到有一个线滚（很像是我之前捡来的那个线滚），我就问该废品店的老板，这个线滚是谁卖给你的，废品店的老板就跟我说是你们海伦堡院子里的一个清洁工卖过来的.我就问是什么样的清洁工，废品店的老板就说是一个老头，年纪大概五、六十岁。当天晚上8点多左右，我从家里下去楼下跟刘仁亮、清洁工的主管，主管的老婆、另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聊天，聊了不到十分钟，刘仁亮就去小店买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之后我就和刘仁亮、清洁工主管的老婆三人一起喝白酒，喝完酒后我和刘仁亮到小区负一楼停车场逛一下，看有没有废品可以捡，我走到7、8座负一楼交接口处，就遇到了“老邓”，我就大声地问“老邓”是不是拿了我捡好的线滚，“老邓”就说我拿了你的线滚又怎么样，我就骂了“老邓”一句畜生，“老邓”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左边胸部一拳，我用左手挡，没有挡住，后来我就跟“老邓”打起来了，在我被“老邓”打倒在地上的时侯，我就喊走在我后面的刘仁亮，刘仁亮就过来帮我一起打“老邓”，“老邓”打不过我们两个人就跑进8座负1楼的电梯口里面，我和刘仁亮追打“老邓”将他按在电梯口内的墙角边上继续殴打他，当时我也不知道“老邓”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当时我们都喝了酒），“老邓”被我们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就踢了“老邓”一脚，刘仁亮继续用手打“老邓”，打完后我和刘仁亮就离开了，我就问刘仁亮：“老邓”会不会死了啊，刘仁亮就说没事。我们走到了车库内，小区的保安员就过来拦住我们不让走，警察过来后就将我和刘仁亮抓住了。
因为“老邓”偷了我的线滚去卖，我问他的时候，“老邓”还打我，我打不过“老邓”，所以我就叫刘仁亮帮忙一起打“老邓”。我的左胸部被“老邓”打了一拳，左头部也被打了一拳.我看到刘仁亮左眼部有血，其他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老邓”具体伤势，当时“老邓”是被我和刘仁亮打倒在地上不会动了。我们打架的时候都没有拿凶器，只是用拳头打、用脚踢而已。我们刚开始打架的地方没有视频监控，后来“老邓”被我们打倒在地上的那个地方就有视频监控。
经辨认，被告人江小苟辨认出邓某丁、刘仁亮。指认了其伙同刘仁亮对邓某丁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位置，该位置位于海伦堡院子小区8栋负一楼电梯房处；指认了视频截图。
7、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8日刘仁亮、江小苟因故意伤害被害人邓某丁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
8、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4年5月28日22时53分54秒接134××××5220报警称水口海伦堡院子有2、3人打架，22时54分通知水口派出所出警。
9、病历本，证实被害人邓某丁经现场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8日23时35分宣告死亡。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小苟和刘仁亮的身份个人基本情况。
11、水口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上发生在惠城区水口海伦堡院子8栋负一楼电梯走廊故意伤害案时出现在电梯里的一名穿白色睡衣的女子（22时39分在电梯出现），由于当时海伦堡院子管理处没有对电梯里的视频进行拷贝保存，现已无法找到该女子所住的楼层，经我队多次寻找也无法找到该女子。（2）证实2014年5月28日22时53分许，值班民警接警后到现场时，两名涉嫌打架的老人（刘仁亮、江小苟）已经被保安控制，了解情况后，值班民警将参与打架的两名老人带到派出所时，因两名老人有喝酒，开始值班民警叫两名老人上车，而两名老人想离开，值班民警对两名老人说要回派出所调查，后来两名老人就上了警车。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邓某乙、邓某甲、邓某丙向本院提供了相关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以及原告人邓某丙提供的工资证明、请假单、交通票据等证据。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以及上诉人与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害人有无过错的说明
被告人江小苟稳定供述本案系因被害人与其争捡垃圾及拿其的垃圾去卖而引发争吵，进而发生斗殴，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江小苟与被害人因争捡垃圾之事有过矛盾，而要据此证实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需要证据确实、充分。但上述情节除了江小苟供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更无法证实被害人在其中有无过错。故对于江小苟的辩护人提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两被告人行为定性的说明
从主观来看，两被告人作为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即使对被害人身患××不知情，但也明知被害人年事已高，其主观上亦应当认识到撕扯、殴打和撞击等行为会伤害到被害人的身体××，两被告人不但未加以预防，并且同时对被害人头部、胸部等关键部位进行拳打脚踢，证实两被告人对被害人抱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更为严重的是，当两被告人已经发现被害人倒地不能动弹时，江小苟仍继续踢被害人一脚，刘仁亮又继续打击其背部，并且两被告人离开后刘仁亮又返回将被害人手臂抓住向其背部扭转，上述行为更显著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具备故意犯罪的主观要件方面，与过失致人死亡中行为人是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的伤亡结果，却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的主观心理状态明显不同。故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从客观上看，被害人死亡是由两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的外因和被害人自身特异体质的内因共同作用的结果，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即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在一般情况下不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撕扯及摔人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情绪激动、剧烈运动、自身××等多种因素结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偶然性和必然性。被告人与被害人撕扯致使被害人倒地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客观条件，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这是被告人负刑事责任的必要条件。
结合本案的主客观证据，市检察院根据事实和证据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该定性客观准确，应当予以支持。故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
对于辩护人均提及两被告人在案发后得知保安报警后仍滞留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明确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包括“对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这种情形下认定自动投案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犯罪后无逃跑行为；（2）在现场等待时已明知他人已报案；（3）警察到达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果被告人案发后即被当场控制，以及逃跑未果的，或者警察到场抓捕时有抗拒行为的，均不能依此规定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证实，两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后即被群众及保安人员当场控制，丧失了自动投案的机会，而在警察到场前后两被告人仍然有想离开的表现，并且与办案警察发生冲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便其在后来警察要求下能够接受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认罪表现，但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江小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两被告人共同犯罪地位分析
被告人江小苟与刘仁亮目无法纪，不计后果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在此过程中，两被告人均对被害人身体进行了撕扯或殴打，两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全部责任，均系主犯。其中，本案系江小苟与被害人之间因捡垃圾产生的小矛盾而引发，江小苟在事后遇到被害人不但未能及时缓解矛盾纠纷，又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升级成身体上的撕扯，其行为对于最终导致被害人心脏病发作具有积极、重要的作用；而被告人刘仁亮虽然不是事端引发者，但其对被告人实施的殴打行为较江小苟更为激烈，其行为对于被害人的伤害更为严重，因此，两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故对于刘仁亮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刘仁亮的犯罪作用和量刑应当从轻于江小苟的辩护意见，以及江小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小苟过失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关联性较小，犯罪作用与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损害他人身体××，仍放任行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丁死亡，是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故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以59345元／年×1／2=29672.5元；交通费仅有原告人邓某丙向本院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其他原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有关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到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其交通费请求1000元；误工费仅有原告人邓某丙向本院提交的收入证明、请假单，证实其月收入10000元，误工时间为7天，故本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10000元／30天＊7天＝2300元，其他原告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3000元／30天＊7天＊3人＝2100元，故误工费总计4400元，以上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三项合计人民币35072.5元，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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