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夏工业园长盛路。
法定代表人：罗嘉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里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沿江西路21号首层-四层。
负责人：吴镇禧，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祖宁，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51号财汇大厦5层503A室。
法定代表人：马意新。
原审被告：肇庆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坑口四十二区万福路原外经贸局大楼三楼第1室。
法定代表人：李智强。
原审被告：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河北街1号3楼。
法定代表人：温先兵。
原审被告：马意新，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戴子龙，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许志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里水支行（以下简称里水农行）、原审被告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牛公司）、肇庆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熙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以及被上诉人里水农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祖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古牛公司、鑫坤公司、恒熙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佳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盈佳公司无需向里水农行支付复利；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里水农行负担。事实和理由：罚息已经是基于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约定的违约责任，再对利息进行复利计算，实质上是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双重惩罚，违反了合同法的补偿、公平原则。且罚息是在正常借款期限的利率基础上上浮50%，已经是对借款人及各担保人苛以较重的义务，里水农行已经得到充分的补偿。退一步说，即使复利请求得到支持，其计算方式亦存在错误之处。复利计算的本金基数应仅限于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且复利的利率标准应以正常借款期限的利率为标准，而不应按照罚息的计算标准。
里水农行辩称，里水农行计收复利及相应的计收利率标准均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中国人民银行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利率管理权，其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均有相关规定支持里水农行按相应利率标准计收复利。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条亦明确约定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借款到期前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则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对于本案复利计算的基数问题，银行贷款业务的资金来源主要为各存款主体存入的存款，银行为了支持和满足各借款人的经营资金需求，需向存款人支付存款利息，还需承担因此产生的各项经营管理费用，因此银行需要向贷款人收取利息以维持经营，同时更需要各借款人按期如约还本付息，否则若各借款人均不按期如约归还贷款本息，则会占用银行资金并造成损失，不利于我国的金融安全与稳定。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银行可收取复利，是对借款人逾期给付利息的惩罚性措施。而贷款到期后，答辩人因金融资金被占用所产生的资金损失仍在持续增加和扩大，因此贷款到期后新增的逾期利息也应按照罚息利率收取复利。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里水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牛公司归还里水农行借款本金98000000元及借款利息13178777.41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20日，自2016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1.25%计算，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11.25%按月计收复利），本息暂合计111178777.41元；2、判令里水农行对鑫坤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肇庆市××湖区××镇古遗“燕子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鼎国用（2012）第XX号，他项权证号：肇鼎他项（2013）第XX号］在166852900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恒熙公司对古牛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在1亿元限额内向里水农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盈佳公司对古牛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在1亿元限额内向里水农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马意新、戴子龙对古牛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在1亿元限额内向里水农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许志华对古牛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在1亿元限额内向里水农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古牛公司、鑫坤公司、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期间，古牛公司与里水农行签订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补充条款4.3条约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5%；合同补充条款4.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第3.3.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5.1条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时，构成违约;合同还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其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里水农行按合同约定向古牛公司发放借款4笔，总金额为98000000元。
里水农行向古牛公司发放的贷款的情况详见表一：
表一
序号
借款合同编号
本金数额(万元)
借款日
到期日
执行年
利率(%)
1
44010120140012120
2400
2014-11-13
2015-11-11
7.5
2
44010120140012184
2400
2014-11-14
2015-11-13
7.5
3
44010120140012225
2500
2014-11-17
2015-11-16
7.5
4
44010120140012272
2500
2014-11-18
2015-11-17
7.5
2015年1月期间，里水农行与古牛公司、鑫坤公司、马意新、戴子龙对上述4笔借款分别签订了4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贷款结息周期从按月结息变更为按季结息。
2013年1月，鑫坤公司与里水农行签订了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鑫坤公司为里水农行与古牛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66852900元。抵押物为位于肇庆市××湖区××镇古遗“燕子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鼎国用（2012）第XX号］。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肇鼎他项（2013）第XX号。
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是抵押权人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十条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期间届满”包括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或者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或者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里水农行与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各自对古牛公司所欠里水农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情况详见表二：
表二
序号
合同编号
保证人
最高额保证担保
的债权期间
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
1
2014第010号
恒熙公司
2014-11-25至2017-11-24
1亿元
2
2014第008号
盈佳公司
2014-11-25至2017-11-24
1亿元
3
44100520130000906
马意新、戴子龙
2013-1-28至2016-1-27
1亿元
4
2013第001号
许志华
2013-1-29至2016-1-28
1亿元
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是债权人在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期间，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是1亿元；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包括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本合同项下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里水农行向古牛公司发放贷款后，古牛公司没有偿还过本金，自2014年12月21日起拖欠本金和利息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从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致，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里水农行诉请古牛公司偿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之本息，并主张抵押人鑫坤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保证人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本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里水农行以古牛公司拖欠借款本息为由，主张古牛公司清偿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为此，里水农行就其主张已完成相关举证。涉案4笔借款的清偿期均已经届满，因古牛公司逾期仍未清偿借款本金合共98000000元，且从2014年12月21日起拖欠利息，故里水农行有权依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请求古牛公司立即偿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以及涉案借款合同之约定，向古牛公司主张前述借款合同项下之相应利息、罚息以及复利。
盈佳公司辩称里水农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由于对逾期借款本金按逾期利率计付的利息实际上作为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之行为所应给付的违约金，已具补偿性质，若再对该部分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则实质给予里水农行双倍损失补偿或对义务人施以双重处罚，既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古牛公司亦不公，故里水农行有权依据前述约定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同时，仅有权对逾期借款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以及对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期间利息，在借款期间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自借款逾期之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盈佳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部分有理，一审法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对里水农行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抵押人的责任承担问题。鑫坤公司与里水农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里水农行依法有权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就鑫坤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限度内行使优先受偿权，鑫坤公司应当依上述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因双方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是在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限度内，故抵押担保的本金与相关利息、罚息、复利债权的总额应当以该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限。因为涉案贷款发生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期间内，该贷款债权作为主债权至今仍未消灭，鑫坤公司应依照从合同即《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担保责任。鑫坤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里水农行分别与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里水农行依法有权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请求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在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盈佳公司以本案既有物的抵押担保又有保证担保为由，抗辩主张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抵押担保实现债权，然后再要求保证人盈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里水农行在本案既存在物的担保，又存在人的保证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盈佳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明确约定保证的范围是在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限度内，故保证担保的本金与相关利息、罚息、复利债权的总额应当以该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为限。因为涉案贷款发生或者存续的时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期间内，该贷款债权作为主债权至今仍未消灭，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均应依照从合同即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恒熙公司、盈佳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古牛公司、鑫坤公司、恒熙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里水支行清偿贷款本金98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参见表一按照每笔借款分别计算。其中，利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到期日止按年利率7.5%计算；罚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从到期日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25%计算；复利：对未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到期日止按年利率7.5%计算，从到期日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25%计算）。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里水支行就肇庆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位于肇庆市××湖区××镇古遗“燕子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鼎国用（2012）第XX号，他项权证号：肇鼎他项（2013）第XX号］于债权最高余额166852900元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对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于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对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于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马意新、戴子龙对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于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意新、戴子龙在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许志华对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于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志华在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里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693.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602693.88元，由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马意新、戴子龙、许志华连带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古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盈佳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当庭确认其上诉状中关于复利计算的本金基数应仅限于合同期内应付利息的主张已被一审法院所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盈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里水农行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里水农行主张对涉案借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应否支持。古牛公司与里水农行签订的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盈佳公司主张计算罚息已经是对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约定的违约责任，再计算复利实质是对同一违约行为的双重惩罚。里水农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古牛公司发放贷款，古牛公司负有按期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的义务。根据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条的约定，若古牛公司未能在借款期内按期支付利息，里水农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双方亦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后改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的计算基数是逾期未还的借款本金，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借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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