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五老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宝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峰，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平顶山东二路3号金沙江小区1号楼4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坤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展伟，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测控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花公司)与上诉人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峰和耿峰、上诉人天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坤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天洁公司偿还欠款838955.70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0140.45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我公司在不同的时间(2008年10月6日和10月21日)向天洁公司出具的两份金额各为5万元的收据应视为收到10万元货款是错误的，事实上我公司只收到5万元。虽然我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但两份收据中所载明的承兑汇票的票号是同一个票号。根据相关规定，票据号码具有唯一性，即一票一号，故我公司仅收到5万元货款。二、关于10万元退款的问题。我公司在《询证函》所主张的数额中已经包含向天洁公司主张10万元的权利，但天洁公司以账面未记载为由拒绝承认收到该款项。为此，我公司向抚顺市望花区公安分局报案。公安局前往承兑汇票出票人四川省鼎晟物贸有限公司及其开户银行调查，查明该承兑汇票是于2009年1月8日开具，金额为1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09年7月8日。我公司因与其他单位有相关财务往来关系，故在接到此承兑汇票后，应天洁公司退还的请求，即将此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天洁公司。天洁公司收到此承兑汇票后，又背书转让给其他相关单位。按照银行结算规则，背书转让均需加盖本单位财务印鉴，从银行存档记载反映，该票据从最初出票、背书至最后承兑的过程中，我公司和天洁公司均按此规定执行，可以确认天洁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三、本案中，天洁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数额大、时间长且不诚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要求天洁公司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
天洁公司辩称，一、两份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是晶花公司出具的，且两份收据的出具时间间隔15天。我公司收到收据后没有发现收据中载明的票号相同，但我公司确实是向晶花公司给付了两张承兑汇票。另，晶花公司现在主张该笔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我公司没有收到晶花公司1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没有向其出具过收据，故晶花公司没有向我公司退还过10万元款项。三、因我公司不欠晶花公司的货款，故其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
天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给付晶花公司货款181655.70元；驳回晶花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晶花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公司给付晶花公司的款项中，有507300元晶花公司仅提供合同、发票等复印件，且在合同价目表备注栏中明确注明149500元的合同未发货，还有的合同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盖章。二、我公司与晶花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延期付款需支付违约金，故应改判驳回晶花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三、由于晶花公司给我公司提供的高温滤袋于2008年7月26日出现质量问题，用户以传真通知告知我公司。我公司即将该传真通知转发给晶花公司，晶花公司也派人与我公司去现场处理并承诺15天内发新的滤袋进行更换。最后因用户自费解决，而导致用户前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质保期满二年的最终结算时，扣除滤袋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自2008年8月26日，高温滤袋出现质量问题至我公司与用户在2009年12月28日质保期满的最终结算时，收到用户的22万元扣款通知后，我公司多次要求晶花公司承担损失并在货款中扣除，但直到本次诉讼双方一直没有对过账。
针对天洁公司的上诉，晶花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有询证函为证。二、我公司向天洁公司主张违约金亦有法律规定。三、本案一审中，天洁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我公司同意其赔偿要求，且天洁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发生在2009年，现在主张赔偿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晶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洁公司偿还欠款838955.7元；2.判令天洁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0140.45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年利率4.75%)。
天洁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晶花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扣款2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至2013年年底，晶花公司与天洁公司之间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天洁公司从晶花公司购买耐高温滤袋等产品，双方不定期地滚动结算货款。2013年7月2日，晶花公司通过传真给天洁公司发出一份《询证函》，载明：“为了正确反映双方的往来账款金额，根据我公司记录与贵公司核对往来账款金额，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财务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3年6月30日，贵公司欠659254元。天洁公司于当日收到这份传真后，在“结论”部分的“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一栏中写明：“有误：实数482995.70元。如有异议可双方核对”，之后又将此《询证函》传真给晶花公司。
2013年10月16日，晶花公司与天洁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484200元；2013年11月8日，晶花公司与天洁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26000元；2013年11月26日，天洁公司又从晶花公司采购一批工业用布，价值5760元，上述三份合同总价款为615960元。自2013年7月2日至今，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滚动支付货款41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支付6万元。
晶花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上的金额是659254元，天洁公司确认的金额是482995.70元，双方的差额是176258.30元。庭审中，晶花公司放弃其中的26258.30元，故双方尚有15万元的差额。针对这15万元的差额，晶花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一组是2008年10月6日及10月21日，其向天洁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金额均为5万元，晶花公司员工在“收款项目”一栏中均注明“01098064承兑”字样，以及一份票号为“01098064”的承兑汇票。欲以此证实2008年10月6日收到了天洁公司支付的5万元。2008年10月21日并未收到天洁公司支付的5万元，因其员工疏忽大意重复开具了收款收据。天洁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其于2008年10月6日及10月21日分别向晶花公司付款5万元的事实。晶花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是银行承兑汇票，欲证实2009年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因超出了当时的欠款额，晶花公司使用承兑汇票向天洁公司退还了10万元的事实。上述的差额15万元即是这两笔金额。
另查，2007年天洁公司从晶花公司购进窑尾高温袋，供应给图木舒克市前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因高温袋破袋，图木舒克市前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从应付给天洁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2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晶花公司与天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对《询证函》效力的认定。晶花公司向天洁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中载明的内容明确表示了其与天洁公司对账的意图，并且明示了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也告知天洁公司“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天洁公司在该《询证函》上的回复，应当理解为天洁公司认可实际欠款金额是482995.70元。天洁公司主张的“482995.70元是我方付款金额和晶花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之间的差额”，以及“我方与晶花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有的合同签订以后，晶花公司一直没有发货，有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均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询证函》的真实性、有效性应予以确认，该证据所反映的欠款金额482995.70元，天洁公司应当给付晶花公司。
二、关于15万元差额部分的认定。晶花公司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838955.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予以准许。关于15万元差额部分。第一笔5万元，晶花公司在不同的时间向天洁公司出具了两份金额各为5万元的收款收据，应当视为晶花公司收到天洁公司10万元货款。虽然两份收款收据上标有相同的承兑汇票票号，但均为晶花公司的财物人员自行标注，晶花公司以员工疏忽大意为由，认为只收到天洁公司的5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笔10万元，晶花公司认可2009年时已将多收的货款10万元退还天洁公司，现在又主张该10万元天洁公司应当支付，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诉部分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庭审中，天洁公司对于“自2013年7月2日至今，天洁公司共向晶花公司支付货款41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支付6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故天洁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一直在向晶花公司滚动陆续支付货款，晶花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四、关于天洁公司应向晶花公司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如上所述，截至2013年7月2日，天洁公司尚欠晶花公司货款482995.70元。2013年7月2日至当年年底，双方又发生三笔买卖交易，天洁公司应付货款为615960元，累计欠款金额为1098955.70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41万元，天洁公司应向晶花公司支付货款688955.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关于晶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晶花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以及起止时间均合理有据，但本金部分应为688955.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六、关于天洁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图木舒克市前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扣款的时间是2009年，天洁公司在2013年的《询证函》上并未向晶花公司提出此问题，时至今日才向晶花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其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88955.70元；二、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5594.47元（本金688955.70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按照年息4.75%计算）。三、驳回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晶花公司提交了经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会计部盖章确认的银行承兑汇票和托收凭证。用以证明天洁公司收到晶花公司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天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天洁公司已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他人。本院认为，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连续完整，可以证实晶花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天洁公司，天洁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其他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天洁公司提交证据：1.传真通知。天洁公司从晶花公司采购的滤袋在2008年8月26日出现质量问题，晶花公司于2008年9月发传真。晶花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这只是份通知，只说明滤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有具体的处理内容，且我公司与天洁公司从未达成任何承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询证函》。用以证明天洁公司在2013年7月2日的《询证函》中已经向晶花公司说明扣款22万元，且要与晶花公司核对账目后才能确认欠款数额。晶花公司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天洁公司提交的《询证函》中所载明的内容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询证函》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晶花公司向天洁公司发出《询证函》后，天洁公司是以传真的方式向晶花公司进行回复。其回复的《询证函》中仅记载“有误，实数482995.70元”，并未记载“减去滤袋扣款22万元，如有异议可双方核对所有合同与发票核对无误后有效”的字样，这是其一。其二，天洁公司在一审中对晶花公司提交的《询证函》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482995.70元不是其确认的欠款金额，而是付款金额和晶花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之间的差额。据此，本院对天洁公司提交的《询证函》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因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多支付10万元货款，晶花公司遂于2009年将一张经他人背书转让取得的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又背书转让给天洁公司用于退还天洁公司多支付的10万元款项。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晶花公司和天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互间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晶花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晶花公司与天洁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长期的、滚结滚付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7月2日晶花公司向天洁公司发出询证函后，天洁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陆续向天洁公司支付货款41万元，由此可以证实晶花公司的债权主张是持续的，其主张的债权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晶花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天洁公司关于晶花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问题。晶花公司主张天洁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是838955.70元，并就其主张提交《询证函》、三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询证函》中反映截止2013年6月30日天洁公司欠晶花公司货款659254元，而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回复确认欠付货款的金额为482995.70元。因晶花公司放弃其中的26258.30元，故双方间就欠付货款的金额存在15万元的差额。双方就差额的争议包括两点：一是关于两份收据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晶花公司提交的金额均为5万元的两份收据。其认为，虽然两份收据的出具时间不同，但两份收据中载明的承兑汇票的票号相同，故晶花公司认为只收到5万元货款。天洁公司则认为，自己向晶花公司交付的是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的是10万元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天洁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对货款的给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天洁公司就其所称提交的是两张承兑汇票的事实不能举证证实，故天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认为，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认定为5万元。二是关于晶花公司是否向天洁公司退还10万元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存在超付10万元货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鉴于天洁公司向晶花公司超付货款，晶花公司遂于2009年向天洁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退还多收取的货款。本案二审中，晶花公司提交了由中信银行盖章确认的该承兑汇票。从承兑汇票中所记载的内容可知，该份承兑汇票系案外人背书给晶花公司，晶花公司又背书给天洁公司。之后，天洁公司又背书给新疆齐辉贸易有限公司。由此可以证实晶花公司已经向天洁公司退还了多收取的10万元款项。
基于上述两点事实，本院认为晶花公司提交的《询证函》可以证实截止2013年6月30日天洁公司欠付晶花公司货款659254元的事实成立。加上晶花公司提交的在出具《询证函》之后，又履行的三份合同总价为615960元，再扣除天洁公司已经支付的41万元和晶花公司主张放弃的26258.30元，天洁公司欠付晶花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838955.70元(659254元＋615960元－41万元－26258.30元)。本院对晶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给予支持。
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问题。天洁公司欠付晶花公司货款未付是事实，晶花公司要求天洁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对晶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以其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给付期间为限，其超出一审诉求的期限并主张加收罚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天洁公司应向晶花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3625.70元(838955.70元×4.75%÷12个月×13个月)。
四、关于22万元经济损失的问题。天洁公司反诉要求晶花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损失发生在2009年，而天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从损失发生后到其于2017年3月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显然天洁公司反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意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天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二审期间，晶花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作部分改判。天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38955.7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天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偿付抚顺晶花产业用布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3625.70元(838955.70元×4.75%÷12个月×13个月)。
以上给付款项，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53.54元，由晶花公司负担880.04元，天洁公司负担12373.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天洁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晶花公司预交12990.96元，由晶花公司负担515.74元，天洁公司负担12475.22元。天洁公司预交13828.94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勇
审 判 员 何新
代理审判员 蒋欣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