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珠中法民一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良，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阳（曾用名：林＊），男。
法定代理人：林＊良，系林＊阳的父亲。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叔权。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功，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男。
委托代理人：曾亮。
委托代理人：岳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金长。
委托代理人：曾亮。
委托代理人：岳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恩，男。
委托代理人：杨＊海，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樊建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东义。
委托代理人：单得安。
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继学。
上诉人林＊良、林＊阳、黄＊因与被上诉人周＊平、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禾公司”）、肖＊恩，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4日19时50分，周＊平驾驶粤C＊＊＊**号车（已向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沿金鸡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利达花园路段时，与同方向行走至该处的黄＊兰及在自行车旁栓物品的吴＊珍发生碰撞，造成黄＊兰受伤、吴＊珍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交警大队的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出具了粤公交认字（2011）第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录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对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如下：周＊平驾驶机动车行经施工复杂路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吴＊珍、黄＊兰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吴＊珍、黄＊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信禾公司（甲方）与黄＊（乙方）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1、承包经营车辆：信禾公司将车牌号为粤C＊＊＊**的大客车交给黄＊承包经营，黄＊将该车辆用于珠海至昆明客运线路的营运；2、承包经营时间：承包经营时间从2010年4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3、甲方责任：信禾公司负责代黄＊缴纳营运车辆应缴交的公路基金、养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营业税等政府规费和税费，上述费用均由黄＊承担；负责按信禾公司所定标准代发黄＊所雇请司乘人员的基本工资、负责代办黄＊所雇请司乘人员的社会保险，一切费用由黄＊承担；4、乙方责任：黄＊认可并遵守信禾公司有关营运车辆和驾驶员管理的所有规章制度并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赔偿责任等）；5、司乘人员的聘用和管理：经营车辆所需司乘人员由黄＊选任、推荐并经信禾公司考核、签订劳动合同才能从事经营车辆的驾驶或服务工作；黄＊负责本人和所聘用的经营车辆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司乘人员）的工资奖金和社会劳动保险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工伤、医疗、福利待遇等一切费用；双方还约定了经营管理费用、营运车辆管理等事宜。信禾公司与黄＊签订了《车辆安全管理责任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3月31日，双方就粤C＊＊＊**号车辆安全管理方面进行了约定。黄＊对上述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车辆安全管理责任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粤C＊＊＊**号车的登记在信禾公司名下，经营者为黄＊，周＊平为营运珠海至昆明线路的粤C＊＊＊**号车的司机。2011年7月4日，周＊平将粤C＊＊＊**号车开至谭＊枝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正龙修理厂处修理变速箱，由肖＊恩经营的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供应配件，在维修过程中需更换离合器片，因肖＊恩处的离合器三包期限为两个月，时间过短，而后周＊平驾驶肖＊恩所有的粤C＊＊＊**号车前往造贝购买离合器片，同车的还有李＊明和陈＊遥，车辆行驶至金鸡路利达花园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周＊平和肖＊恩提交字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肖＊恩所属车辆粤C＊＊＊**于2011年7月4日6时5分，因业务往来关系无偿借于黄＊粤C＊＊＊**驾驶员周＊平使用购买配件，周＊平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一伤，就该事故的处理结果、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都与车主肖＊恩无关，法律责任由当事人周＊平承担，经济责任由黄＊、周＊平自行处理承担，保险公司赔偿除外。出具人处签署有“黄＊”姓名并按手印，谭＊枝、陈＊遥在见证人处签名并按手印。黄＊以该字据无原件以及与2011年7月29日证明有多处矛盾为由，不予认可；谭＊枝认可其署名的真实性及签署前看过内容。肖＊恩与证人谭＊枝于2011年7月29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7月4日下午18时04分，粤C＊＊＊**大客车在梅溪村小谭维修厂维修变速箱，在维修过程中需要更换离合器片，粤C＊＊＊**客车所属单位的主任李＊明向粤C＊＊＊**车主肖＊恩无偿接车，车主肖＊恩把车钥匙交给李＊明。李＊明借车后把该车钥匙拿给粤C＊＊＊**车驾驶员周＊平，李＊明叫他开车去南屏购买离合器片，当时车上还有李＊明本人和另外一个驾驶员陈＊遥两人，当时周＊平说不认识路，所以李＊明和陈＊遥就一同上车去指路。证人谭＊枝于2011年8月8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2011年7月4日下午肖＊恩在梅溪村我修理厂为粤C＊＊＊**号大型客车维修变速箱，因需要更换离合器片，粤C＊＊＊**号所属主任李＊明向粤C＊＊＊**号车主肖＊恩借车，并指派周＊平驾驶粤C＊＊＊**号车去购买配件，同车去有李＊明和陈＊遥，在南屏金鸡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明主任和粤C＊＊＊**股东黄＊、陈＊遥和我在肖＊恩商铺，黄＊承诺对2011年7月4日在南屏金鸡路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他和驾驶员周＊平来承担，与粤C＊＊＊**号车车主肖＊恩无关，并向粤C＊＊＊**号车主肖＊恩立下字据。我所陈述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人谭＊枝在该证明材料上签名并按手印，谭＊枝于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认可该证明材料上其署名的真实性及签署前看过内容。证人谭＊枝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对其所知的相关事实作了陈述。李＊明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周＊平、陈＊遥一同前往事发地附近购买配件的情况，并陈述其是信禾公司（珠海至昆明班车）的检验员。周＊平向交警提交的《关于本人工作的说明》内容为：2010年9月8日经朋友卢友元介绍进入信禾公司（上冲长途客运站）工作，从事开珠海至昆明的长途客车司机；珠海至昆明的班线客车（含粤C＊＊＊**号）是由黄＊、李＊明、胡园华、胡总（为胡园华二兄）合资购买，挂靠在信禾公司从事长途客运；本人与信禾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工资结算及社保购买均有信禾公司负责，但日常管理、出车安排、工资的发放是由黄＊、李＊明负责，本人按照上述四人的指示进行工作。本人持有信禾公司的员工卡及报班卡，报班卡用于每次出车时以此卡向信禾公司申请出车报班，并需本人的签名。
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珠海市挖掘（占用）道路行政许可申请表一份，其上显示：申请单位为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事项为挖掘水泥路面，挖掘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10月30日，申请理由为珠海市翠屏路排洪渠（造贝路-
前山河段）改扩建工程施工需要，金鸡路与造贝路十字路口处需占道施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设施科对该申请的意见为：经现场勘察，同意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金鸡路与造贝路口进行排洪渠扩建工程。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监督管理局同意将施工时间延至2011年10月30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上述工程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另提交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设施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交警于2011年6月29日对上述工程施工现场的交通安全措施进行了检查并验收合格。根据交警拍摄的交通肇事现场照片、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事发当晚交警前往处理的现场照片以及林＊良、林＊阳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显示，上述改扩建工程的施工现场已用铁皮封住，铁皮上设置有相应的安全提示牌，施工现场外围放置有雪糕筒警示标志。
再查明，吴＊珍的家庭成员有丈夫林＊良、儿子林＊阳（截止吴＊珍死亡时15岁）。林＊良垫付了吴＊珍事发当天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05.60元，提交了门诊处方和收费收据为凭。林＊良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了吊车费100元、停车费60元。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三份，其中一份内容为：兹有林＊良先生，其前12个月平均现金收入为人民币4800元；第二份内容为：兹有李＊琼女士，其前12个月平均现金收入为人民币3200元；第三份内容为：兹有林＊乔女士，其前12个月平均现金收入为人民币3400元。林＊良与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林＊良提交的林＊良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金鸡路支行开设的帐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林＊良2010年2月至2011年7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周＊平已向林＊良支付了吴＊珍的丧葬费21300元，有林＊良出具的收据为凭，林＊良对此予以认可。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为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位伤者黄＊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兰已就本次交通事故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040号。
原审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交警大队出具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发经过的记录及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以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且有现场比例图、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关于受害人吴＊珍对本次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除非机动车一方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否则不能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比例图、现场照片以及黄＊兰、李＊明等人的询问笔录等，事发时吴＊珍在自行车旁，并未骑行，其等同于行人，故交警认定吴＊珍的交通方式为步行无误。机动车驾驶为一种高度危险性的行为，机动车驾驶人负有安全驾驶的高度注意义务，况且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周＊平在事发前在施工地点附近停过车，对周边复杂的路况应有更为清晰的了解，理应更为谨慎和注意，而被告周＊平却未能安全驾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和吴＊珍死亡的后果。无证据证明死者吴＊珍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和原因力，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二）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示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规定的地面施工致人损害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其责任要件有四个：首先，责任主体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从事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作业的施工人。其次，施工人违法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注意义务，这些标志和措施足以保证一切在施工地点正常活动或通行之人免受因施工形成的危险因素（如坑、沟、障碍物等）的损害。再次，受害人须有损害。最后，施工人违反注意义务之不作为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系珠海市翠屏路排洪渠（造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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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山河段）改扩建工程的建设单位，并非施工方，其建设工程需占道施工已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设施科许可同意，且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林＊良、林＊阳请求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作为改扩建工程施工方的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7月4日，根据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设施科出具的证明，交警于2011年6月29日对上述工程施工现场的交通安全措施进行了检查并验收合格。根据交通拍摄的交通肇事现场照片、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事发当晚交警前往处理的现场照片以及林＊良、林＊阳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显示，上述改扩建工程的施工现场已用铁皮封住，铁皮上设置有相应的安全提示牌，施工现场外围放置有雪糕筒警示标志，施工方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尽到了应有的谨慎和安全提示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此外，本案受害人的人身损害也并非因施工形成的危险因素（如坑、沟、障碍物、铁皮等）造成，即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加害事实，其地面施工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周＊平、信禾公司、黄＊、肖＊恩对本次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信禾公司与黄＊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和《车辆安全管理责任合同书》，用于营运珠海至昆明线路客运业务的粤C＊＊＊**号大客车登记在信禾公司名下，信禾公司为粤C＊＊＊**号大客车的发包人，黄＊为粤C＊＊＊**号大客车的承包经营人，粤C＊＊＊**号大客车应缴交的公路基金、养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营业税等政府规费和税费，以及黄＊所雇请司乘人员的工资奖金和社会劳动保险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工伤、医疗、福利待遇等一切费用均由信禾公司代为缴纳和发放，实际均由黄＊承担；经营合同书中对司乘人员的陈述均为“黄＊所雇请的司乘人员”。黄＊对上述经营合同书和责任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平在向交警提交的《关于本人工作的说明》中也陈述了其与信禾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工资结算及社保购买均由信禾公司负责，但日常管理、出车安排、工资的发放是由黄＊、李＊明负责，本人按照黄＊等四人的指示进行工作。此外，证人谭＊枝认可真实性的黄＊向肖＊恩出具的字据以及谭＊枝于2011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均印证了粤C＊＊＊**号大客车的实际经营者为黄＊的事实。综上，经营者黄＊与司机周＊平之间为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信禾公司与周＊平并非存在真正的用工关系，且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粤C＊＊＊**号车并非为信禾公司所有，信禾公司对该车辆并不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信禾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雇请的司机周＊平在李＊明和陈＊遥的陪同下驾驶粤C＊＊＊**号车购买离合器片是否职务行为的问题。从周＊平驾车购买离合器片的目的来看，是为了维修C＊＊＊＊0号大客车，即为了该营运车辆的利益；其次，从行为方式而言，综合本案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等，粤C＊＊＊**号车为珠海至昆明线路的管理人员之一李＊明向肖＊恩借来，交由周＊平驾驶，之前还打电话向黄＊沟通过，并且与粤C＊＊＊**号大客车的另一名驾驶员陈＊遥一起陪同周＊平前往，种种证据显示周＊平正是在雇主的授意下为了雇主的利益购买离合器片这一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执行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作为雇主的黄＊理应对雇员周＊平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吴＊珍为非农业人口，故林＊良、林＊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381.58元／年的标准计算。林＊良、林＊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25381.58元／年×20年=507631.60元；（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林＊良、林＊阳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珠海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8359元／年计算，原审予以支持。故林＊良、林＊阳主张的丧葬费应计算为：58359元／年÷12个月×6个月=29179.5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珍的儿子林＊阳为其被扶养人，截止吴＊珍死亡时已满15岁。林＊良、林＊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370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原审予以支持。林＊良、林＊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370元／年×3年÷2人=30555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受到伤害的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原审对林＊良、林＊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五）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综合往来外地与珠海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需，林＊良、林＊阳主张交通费250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酌情予以支持；（六）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所需人数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时间等因素，林＊良、林＊阳按照150元／天的标准主张两名外地亲属7天的住宿费210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予以支持；（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林＊良、林＊阳请求误工损失按5人7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人数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时间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按3人7天计算。关于吴＊珍的丈夫林＊良的误工损失，林＊良、林＊阳提交了林＊良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的银行明细清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林＊良、林＊阳主张林＊良的误工费按照4800元／月计算，原审予以认可。关于林＊乔的误工损失，林＊良、林＊阳仅提供了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或银行转账明细等予以佐证，故原审酌情参照国有同行业之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241元／年的标准计算。关于李＊琼的误工收入，林＊良、林＊阳提交了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林＊良、林＊阳主张其误工损失按3200元／月的标准计算，未超出国有同行业之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原审予以采信。故吴＊珍三名亲属的误工损失计算为：1、4800元／月÷30天×7天=1120元；2、39241元／年÷365天×7天=752.57元；3、3200元／月÷30天×7天=746.67元。合计2619.24元；（八）医疗费：林＊良、林＊阳自行垫付了吴＊珍的医疗费105.60元，提交了门诊处方和收费收据为凭，原审予以支持；（九）公证费：林＊良、林＊阳主张该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十）林＊良、林＊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了吊车费10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为凭，原审予以支持；（十一）林＊良、林＊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了停车费6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为凭，原审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核定的财产损失项目，即停车费60元、吊车费100元，合计1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向林＊良、林＊阳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认定由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向林＊良、林＊阳直接赔偿停车费60元、吊车费100元。原审核定的人身损害项目，即死亡赔偿金507631.60元、丧葬费2917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100元、误工损失2619.24元、医疗费105.60元、合计624690.94元。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吴＊珍死亡、黄＊兰受伤的损害事实，吴＊珍、黄＊兰均为无责方，故原审确定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122000元应在吴＊珍与黄＊兰之间进行分配，鉴于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已向黄＊兰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且本院应为同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受害人黄＊兰另案起诉的（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040号案件预留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7519.30元（不包括已为黄＊兰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故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剩余限额92480.70元的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吴＊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其丈夫林＊良和儿子林＊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原审认定由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直接赔偿给林＊良、林＊阳92480.70元。对于超出部分532210.24元，应由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周＊平已向林＊良、林＊阳支付的丧葬费21300元，故林＊良、林＊阳应获得的赔偿款应作相应扣除。扣除上述21300元后，黄＊实际应向林＊良、林＊阳赔偿510910.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向林＊良、林＊阳赔偿停车费60元、吊车费100元；二、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向林＊良、林＊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医疗费等合计92480.70元；二、黄＊向林＊良、林＊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医疗费等合计510910.24元；三、驳回林＊良、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2元（林＊良、林＊阳已预交），由黄＊负担9426元，林＊良、林＊阳负担1136元。
一审判决后，林＊良、林＊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信禾公司与黄＊连带承担林＊良、林＊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等合计510910.24元；2、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信禾公司承担。上述的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基于认定信禾公司与黄＊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从而认定“经营者黄＊与司机周＊平之间为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信禾公司与周＊平并非存在真正的用工关系”。原审法院作如此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信禾公司与黄＊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而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以及三十四条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交通部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原审法院已查明“被告珠海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将车牌为粤C＊＊＊**的大客车交给黄＊承包经营，黄＊将该车辆用于珠海至昆明客运线路的营运”。由此可见，信禾公司与黄＊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令禁止的“转让班线运输”行为及挂靠经营这种变相转让班线运输的行为。因此，该《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粤C＊＊＊**的大客车应认定为信禾公司所有，即便是在事实上黄＊是所谓的“经营者”，也并不能改变粤C＊＊＊**的大客车的所有权是信禾公司，也不能改变信禾公司作为车主单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信禾公司与周＊平并非存在真正的用工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查明“周＊平为营运珠海至昆明线路的粤C＊＊＊**号车的司机。2011年7月4日，被告将粤C＊＊＊**号车开至谭＊枝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正龙修理厂修理变速箱”，在维修过程中因需要更换变速箱，在前往造贝购买变速箱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吴＊珍死亡。前述事实证明，周＊平与信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周＊平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其次，原审认定“周＊平向交警提交的《关于本人工作的说明》中也陈述了其与信禾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工资结算以及社保购买均由被告珠海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并且，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信禾公司为周＊平缴交社保的记录、工作证、2011年安全学习报班确认卡，证明周＊平是信禾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关系认定上，即便是对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也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本案中，周＊平不仅与信禾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工作结算以及社保购买均由被告珠海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而且完全符合上述三种情形，应认定与信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由该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由此，信禾公司应对周＊平发生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林＊良、林＊阳补充称，林＊良6月15日向法庭提交了信禾公司致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投诉粤C＊＊＊**昆明班线的复函》，明确表述昆明班线大巴粤C＊＊＊**承包给黄＊经营并签订了承包车辆经营合同书，合同书明确车辆由信禾公司出资购买，黄＊每月定期缴纳管理费，日常运输营业款由公司收取结算，黄＊未经企业考核不得私自聘请驾驶员，并由公司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我方认为信禾公司的这一复函明确了黄＊所聘请的司机周＊平与信禾公司的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审认为周＊平与信禾公司并不存在真正的用工关系，不仅在法律上错误，在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因此信禾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信禾公司答辩称，林＊良的上诉要求信禾公司和黄＊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这一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黄＊也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良针对黄＊的诉讼请求。对方的上诉状中认为黄＊与信禾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是无效的，我方认为信禾公司和黄＊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是有效合同，并未违反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合同的签订是真实有效的，根据这一合同，反映出黄＊是信禾公司粤C＊＊＊**的车辆承包人，由黄＊负责该车在承包期限内的营运，相关的司机也是黄＊雇请，司机之所以要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方便管理及劳动法的规定，但工资的发放是由黄＊发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周＊平是黄＊个人聘请，与信禾公司没有真实的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周＊平在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或肖＊恩的帮工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非帮黄＊的雇佣行为。因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并非信禾公司的粤C＊＊＊**，他仅负责将该车辆送至肖＊恩处修理，而修理的事宜由肖＊恩与谭＊枝负责，费用也由黄＊付清。可见黄＊并没有让周＊平去买离合器片，黄＊也未向肖＊恩接车，而离合器片的准备和采购工作正是维修商肖＊恩和谭＊枝的行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周＊平驾驶肖＊恩车辆的行为并未黄＊指使，周＊平并不是采购人员，采购行为也是由肖＊恩负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也已经提起上诉，林＊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予以驳回。
肖＊恩述称，认可林＊良的上诉意见。
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周＊平未作答辩。
黄＊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林＊良、林＊阳针对黄＊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周＊平、肖＊恩承担吴＊珍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周＊平根据雇主的授意为了雇主的利益前往购买离合器片这一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执行职务的行为，黄＊应对雇员周＊平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1、周＊平是否根据黄＊的的授意购买离合器片。（1）在一审中周＊平的答辩状中周＊平陈述：“答辩人根据领导李＊明的指示驾驶车辆到另一厂家购买离合器”；（2）一审证据2011年8月8日谭＊枝证明材料中写明：“粤C＊＊＊**号车辆所属主任李＊明向粤C＊＊＊**号车主肖＊恩借车，并指派周＊平驾驶粤C＊＊＊**号车去购买配件”；（3）一审证据2011年7月29日肖＊恩、谭＊枝证明：“粤C＊＊＊**客车所属单位的主任李＊明向粤C＊＊＊**号车主肖＊恩无偿借车，车主肖＊恩把车钥匙交给李＊明，李＊明借车后把该车钥匙拿给粤C＊＊＊**车驾驶员周＊平，李＊明叫他开车去南屏购买离合器片”。上述证据已经证明了是所谓的“李＊明”叫周＊平驾车购买配件，而不是黄＊叫周＊平驾车购买配件。至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粤C＊＊＊**号车为珠海至昆明线路的管理人员之一的李＊明告肖＊恩借来，交由周＊平驾驶，之前还打电话向黄＊沟通过”更是虚构事实，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明”是何人，他的身份是什么，黄＊不知道一审判决认定“李＊明”是珠海至昆明线路的管理人员之一”的依据在哪里？他能否代表黄＊，他在何时何地打过电话给黄＊沟通过，沟通的内容是什么，李＊明这个人是否获得过黄＊的授权或委托可以指挥周＊平，在上述问题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李＊明”的行为等同于黄＊的行为，这一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予以佐证。“李＊明”的行为与黄＊的行为无关，“李＊明”不能代表黄＊，黄＊也从未授权或委托“李＊明”安排周＊平开车买配件。2、周＊平驾车购买离合器片是为谁的利益，他的行为是为雇主黄＊执行职务的劳务行为，还是为肖＊恩的帮工行为？（1）一审证据中2011年8月8日谭＊枝证明材料证明了肖＊恩负有维修变速箱的责任，配件（包括离合器片）的购置应属于肖＊恩的责任。特别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最为直接的证据即一审证据中黄＊提交的送货单及收款收据未作任何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在该两张2011年7月5日由肖＊恩签名实收金额为3400元的送货单中列明了“离合片”1件，金额为460元，这就证明了修理配件（包括离合器片）是由肖＊恩提供的，而配件的采购等工作理所应当是由肖＊恩负责，而与黄＊是无关的。而所谓“购买离合器片”究竟是为肖＊恩还是为黄＊呢？毫无疑问，肯定是为肖＊恩，即去购买离合器片是维修商肖＊恩的职责和义务，它是有对价的，黄＊由此支付了肖＊恩离合器片460元，所以事实不是肖＊恩无偿借车给李＊明，再让周＊平驾驶车辆去购买配件，而是周＊平为肖＊恩帮工。在本案中，黄＊是周＊平的雇主是事实，但周＊平驾驶肖＊恩粤C＊＊＊**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却与黄＊无关，是周＊平的个人行为。在黄＊承包的粤C＊＊＊**号大客车发生故障后，黄＊指派周＊平驾驶该车送到梅溪村修理厂，由肖＊恩和谭＊枝负责维修，肖＊恩收取配件费3400元（含离合器片460元），谭＊枝收取维修费500元。周＊平执行黄＊的指派仅仅是将故障客车开到维修地点而已，周＊平既不是修理工也不是配件的采购员，他只是大客车的驾驶员，车辆的维修（包括配件的采购）却不是周＊平的职责，也不可能同时也不是雇主的授意，因此周＊平驾驶肖＊恩的车辆不是“执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不是为黄＊提供劳务，而是其个人行为或者说是为肖＊恩的帮工行为，完全与黄＊无关。二、在本案中由于周＊平因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判项中包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平驾驶肖＊恩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造成受害人吴＊珍死亡的交通事故，周＊平既不是按照黄＊的授意，也不是为了黄＊的利益，肖＊恩车辆并不是“无偿借车”，而是为了准备其配件而使用，周＊平的肇事行为与黄＊无关，纯属其个人行为或其为肖＊恩的帮工行为，依法不属于为黄＊执行职务的行为和提供劳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黄＊对周＊平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黄＊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林＊良、林＊阳对黄＊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周＊平、肖＊恩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
二审中，黄＊补充称，本案现有的证据表明交通事故的死者吴＊珍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清楚表明吴＊珍本身存在过错，认定书中的现场情况叙述：现场行人和非机动车不能通行，但事实上在现场吴＊珍出现在此并发生交通事故。该表述明确证明该路段是禁止行人和非机动车进入的，吴＊珍本身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违反了相关部门的禁令。请法庭明确相关的民事责任。
林＊良、林＊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周＊平根据黄＊的授意为黄＊所承包的粤C＊＊＊**大客车进行维修，这一过程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是不能改变的。在原审判决中已有详细陈述。黄＊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二、关于本次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已经作出相关的认定，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吴＊珍黄＊兰有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认定后，黄＊并未对此次事故提出复议，而是与肖＊恩做出有关此次事故赔偿的约定，表明黄＊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没有异议的。因此，我方认为黄＊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
肖＊恩答辩称：一、黄＊认为肖＊恩与周＊平是帮工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购买离合器的原因，黄＊方的经办人李＊明与驾驶员周＊平与黄＊商量后确定选择保质期较长，质量较好的产品，这一事实周＊平与李＊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证明这一点。作为维修商的肖＊恩没有权利限制和干涉消费者黄＊自主选择商品的权利，其对商品有比较鉴别挑选的权利，这一事实也证明了购买离合器的原因。关于送货单，一审已经查明因为购买离合器后回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所以车和离合器片被一起扣押，黄＊与我方说为了不耽误车辆维修，要求肖＊恩把离合器片装上，所以就产生了这一送货单。发生在交通事故后。二、关于借车的事实关系，我方已经陈述了购买离合器的原因，一审已经查明李＊明指派借车，并且有陪同区的陈＊遥，这一事实从周＊平、李＊明2011年7月5日公安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谭＊枝的证明和黄＊所立的字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借车的事实，虽然说黄＊所立的字据是复印件，但一审时我方已经陈述了观点，因为黄＊在三天后要求拿回给公司股东看。但字据上的黄＊的手印是真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肖＊恩无需承担本次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的诉讼请求。
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称，没有答辩意见。
联合财产保险珠海公司、周＊平未作答辩。
二审中，林＊良提交了举报信及信禾公司《有关投诉粤C＊＊＊**昆明班线经营的复函》，复函由珠海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所提供给林＊良本人，拟证明信禾公司与黄＊之间虽然存在大巴的承包经营关系，但是黄＊所聘请的驾驶员与信禾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信禾公司质证认为，对方所交的证明不能证明承包关系违法，也不能证明周＊平非黄＊聘请，正好能够说明一审对承包关系查明的事实正确，也间接证明了该承包关系的合法性。肖＊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无异议。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法庭调查中，法庭询问信禾公司与李＊明、黄＊的关系。信禾公司称李＊明不是信禾公司的员工，但对黄＊与信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表示需要核实，但庭后未予提交。林＊良称虽然承包合同中确定车辆由信禾公司出钱购买，但据其了解系黄＊购买后挂靠在信禾公司名下以规避责任，李＊明与黄＊共同出资购买车辆，是合作伙伴。对黄＊原审中提供的离合器片结算收据，肖＊恩称周＊平购买的离合器片尚在肇事车辆上被交警扣押，出事后第二天黄＊让其重新购买的。黄＊称票据上显示的时间是出事的时间。经核，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注明的时间为2011年7月5日。
本院查明：一、2010年4月14日黄＊与信禾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条承包经营车辆：1.3、车辆产权属于甲方（信禾公司），经营合同期满后7日内，乙方（黄＊）须将车辆交还甲方。第七条司乘人员的聘用和管理：7.1所聘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和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否则甲方有权解聘，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经营管理：9.1、4乙方经营客运业务的经营行为必须遵守甲方有关客运经营行为管理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日常管理。二、珠海市公安局交交通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珠海市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情况描述为，现场位于金鸡路利达花园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干燥路面，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之间有绿化带隔离，现场为施工路段，人行道及非机动车道用铁皮封住，行人和非机动车不能通行，金鸡路有标志标线，限速60公里／小明，中心有绿化带隔离，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三、原审中，根据林＊良的申请，人民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调取了周＊平交通事故案卷宗，其中2011年7月8日周＊平出具的陈述材料称：“事发当日，因客车变速箱出现问题，李＊明指派我与他一起去修理。因缺配件，李＊明指派我开着一辆车牌粤C＊＊＊**号车，并与陈＊遥一起去拿配件，在返回路上发生交通事故”。2011年7月14日在公安机关对李＊明的询问笔录中，李＊明称其为信禾公司的检验员。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吴＊珍对交通事故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首先，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是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专业部门，其作出的（2011）第000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其通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符合法定程序，且黄＊也无证据足以推翻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故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2011）第000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其次，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珠海市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对道路情况的描述看，该路段并不属于禁行路段，而是由于现场施工，将人行道及非机动车道用铁皮封住，导致行人和非机动车不能在人行道及非机动车道上通行，通行时需使用机动车道，故吴＊珍未在人行道上通行有客观原因。而周＊平驾驶机动车途经施工复杂路段时，应高度注意路面状况、减速行驶，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但周＊平未按上述操作规范驾驶，造成同方向行走的行人一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了吴＊珍无过错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信。黄＊上诉主张吴＊珍在禁止通行的道路上行走有过错，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平驾驶肖＊恩的车辆购买离合器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帮工行为的问题。原审人民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调取了周＊平交通事故案的卷宗，其中周＊平的陈述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取得，且周＊平系黄＊选用并经信禾公司审核后签订劳动合同，其与黄＊及信禾公司有利益关系，其没有故意作出对黄＊及信禾公司不利陈述的必要，故其陈述的可信度较高，从其2011年7月8日的陈述材料及答辩状内容看，周＊平购买配件的行为是基于黄＊合伙人李＊明的指派，而非修理厂。结合周＊平在公安机关对其工作情况的陈述及李＊明、谭＊枝的证言，以及各方对未使用肖＊恩处的离合器片的原因陈述看，虽然不足以证明李＊明是否为信禾公司的员工及其与黄＊的关系，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平到利达花园附近的修理厂购买配件的行为不是基于肖＊恩的指示，而是在黄＊或其安排的人员的要求下进行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上诉称李＊明的行为与黄＊无关的观点，本院认为，黄＊作为经营者，有选择使用何种配件的权利，在肖＊恩处有配件的情况下肖＊恩没有不优先使用自已配件的可能，而李＊明如与黄＊或该维修车辆无关，其参与修理车辆的可能性不大，故李＊明的身份并不构成帮工行为的充分理据。黄＊提交的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亦不构成修理厂负有外出购买配件的义务。黄＊据此主张周＊平驾驶车辆到另一厂家购买离合器属于修理厂的维修范围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周＊平正是在雇主的授意下为了雇主的利益购买离合器片这一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执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周＊平有驾驶证，肖＊恩出借机动车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对周＊平造成的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信禾公司与黄＊的关系认定及信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信禾公司与黄＊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和《车辆安全管理责任合同书》内容分析：其一，用于营运珠海至昆明线路客运业务的粤C＊＊＊**号大客车系信禾公司所有，黄＊承包经营期满后应予归还。其二，黄＊承包经营期间必须遵守信禾公司有关客运经营行为管理的规章制度，服从信禾公司的日常管理。其三，黄＊雇请的司乘人员需经信禾公司考核、签订劳动合同才能从事经营车辆的驾驶或服务工作、工资标准亦由信禾公司确定、信禾公司有权解聘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司乘人员。其四，林＊良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亦证明信禾公司否认其与黄＊为挂靠关系，而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综上，信禾公司与黄＊的权利义务并不符合挂靠经营','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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