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3刑初6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1，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瑞领。
辩护人韩家佳。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6）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朱瑞领、韩家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1在担任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分部经理期间，利用租赁房屋经手税金的职务便利，将公司拟上缴国家的税金人民币18万余元占为己有。被告人刘×1于2015年1月20日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其他证明材料、书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对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1辩称，顺丰公司打给徐×2的发票税金应属于工作交接问题，不属于我的犯罪金额；我能积极退赔，希望法庭酌情处理。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为：顺丰公司打给徐×2的发票税金应属于工作交接问题，且该税金钱款去向不明，不应算作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房东为韩×的租赁合同税金应由房东承担，故被告人侵占的是房东的税金而非顺丰公司财产；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已更换两张真发票弥补了单位部分经济损失；顺丰公司有严重过错；刘×1实际获利较少，建议对刘×1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1在担任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分部经理期间，利用租赁房屋经手税金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应上缴国家的四张发票对应的发票金额百分之七的税金即人民币185225.82元占为己有。被告人刘×1于2015年1月20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刘×1已替换两张真发票，弥补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498.46元。其余赃款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地区副总经理，分管财务。我公司在日常财务审核过程中，发现多张发票号码、密码重复，后我公司到朝阳区地税局核实，地税局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有30张发票为伪造发票。其中，涉及刘×1向公司提供的6张假发票，涉及其他分部经理10余人。刘×1提供的六张发票金额共计三百一十多万元，完税额为三十六万余元。完税额包括个人所得税、房产税、营业税。租赁房屋发票的金额的百分比一般是7%-12%是税金。刘×1租赁房屋是先由刘×1选择房屋地点，经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审核通过后，由他与房主洽谈，后代表公司去签合同。合同签订后，刘×1向公司申请税金。公司按照合同规定的金额计算税金，将税金提前打入刘×1的银行账户，由他去缴税，并与房主协商开具发票。后将发票与完税凭证交回公司。我公司都是银行转账的方式往刘×1的银行账户打税金。因为并未向税务部门缴税，我公司面临罚款，按国家规定，须按发票金额的25%补交税金，共计二百万余元。
2.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京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6月份，我通过一个客户认识了顺丰快递一个经理刘×1，刘×1说让我们帮忙找一个商铺，我们就有一些业务上的联系，后来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开一些房租的发票。我就问了我同行，一个同行给我一个电话，说能开发票，要给他五个点的税金。后我把开发票的细则用短信的方式发给开发票的人，我们约在朝阳见面，他将发票给我，我将税金直接给他。发票开好后，我给顺丰经理打电话让他来我公司取。大部分时间都是刘×1找他们公司的快递员来取发票，有两次是一个女的来店里取。刘×1收到发票后就往我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上打钱，除了在税金方面有经济往来外，我们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从中没有任何牟利，收到五个点税金全部交给开发票的人了。发票我只知道付款内容是房租，付款单位是顺丰公司。我从2013年5月份开始到2014年9月给刘×1开具发票。刘×1找我开具的发票类型都是顺丰速运公司的租用商业门店的发票，都是12个点和7个点的税金，我向刘×1收取5个点，剩下7个点和2个点他自己留着。我不知道向刘×1提供的发票是假的，刘×1没有要求要假发票。每次都是我先按照5个点税金以现金替刘×1垫付，我给完他票后，他才会给我打钱。发票的票面内容是按照刘×1要求的地址及金额开的。我给刘×1补了两张发票，都是7个点的，一个是票面34万多的，一个票面是二十几万的。涉案的一部分票据对应的开票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但同期银行交易明细上未显示刘×1向我转账，可能是刘×1让我开发票时，都是我先垫钱开票，他拿到票之后很久才把票的税金给我，很多时候都是过了一两个月他才会给我税钱。
张×1辨认出刘×1就是与其联系并让其帮助开具租房发票的男子。
3.证人张×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左右至2014年10月左右，我妹妹张×1找人给顺丰公司刘经理开过发票。一般情况下刘经理给我们买发票的钱我们都是收取票面5个点的税金，作为提供发票的款项。我能辨认出刘姓经理是因为他来过我们店里，说是要找商铺，最后一次来店里时是说发票是假的，要退发票，所以我知道是他找张×1开发票的男子。我一共有4张银行卡，招行1张、农行2张、工行1张。招行和农行的一张银行卡都是由张×1自己使用，这两张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钱，张×1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所以这两张卡都是由她来使用。
张×2辨认出刘×1就是与张×1联系并让张×1帮助开虚假租房发票的男子。
4.证人左×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刘×1是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中关村分部经理，我从2012年6月份至2014年7月份期间在他所管的分部内工作，我当时是仓管员。当时我在工体南路那边的小区暂住，刘×1有过一两次让我顺便去帮他到一个底商处取东西，找一个30多岁的女子，是底商的工作人员。每次都是拿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我没打开看过，里面装的可能是文件文档一类的东西，拿完后我就到单位交给刘×1。刘×1没给过我报酬。
5.证人郑×1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开始就一直在顺丰速运公司中关村分部工作至今，是收款员，收取快递员在外边的收件费，及部分日常开销工作。我记得大概2013年是徐×2当我们分部的经理，后来刘×1来当了我们分部的经理。徐×2用于和总部往来所使用的银行卡由我管，基本上那张卡就是用于我们分部和总部之间往来所使用的一张银行卡。2013年6月顺丰公司给徐×2打过去131189.76元，这是我们租房的房屋税金，我记得应该是转给刘×1了。房屋租金是直接打给房东的，税金是打到我们分部的卡里边。
6.证人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工作，目前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分部经理。作为分部经理，我负责人员管理、行政运营方面、业务方面、房屋租赁以及房租的申请、交房租税金等所有分部日常事宜。我公司发现有好多租赁房屋的发票都是假发票，有十张左右跟我有关系，我也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假发票的事是2014年10月底左右我公司的北京区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刘×2向我询问时我才知道的。我的发票是从中关村地区分部经理刘×1手里弄的。刘×1目前担任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地区分部经理，因为之前我和我公司的其他分部经理闲聊时知道刘×1能开出房屋租赁的发票，之后我就给刘×1打电话询问此事，当时他说他能开出发票来，我就在2013年8月份找他开第一张房屋租赁发票，开完发票把报销的钱给他之后，他就跟我说，以后如果还需要开房屋租赁的发票就找他，他还承诺给我发票面值金额的百分之一或百分之二的返点，正常这个返点是要上交国家或地方财政的。因为他承诺我能从中得到好处，所以后来我陆续找他开了八九张房屋租赁发票。我记得最后一张是2014年9月份开的。开这些发票时，我都是先给他提供所开发票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复印件，之后过了两三天，他就会把发票给我送过来，之后我拿着刘×1提供的发票到我公司财务去报销，等钱报销下来，我再把发票钱给刘×1，也按照刘×1所承诺给我的好处，把钱留出来。刘×1所开出的房屋租赁发票我不清楚真假，但他一直自称是真发票。我从刘×1手里拿到的发票上交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北京区总部里的财务部。报销发票的流程是，涉及金额小的我们通常先垫付，开完发票后再找公司报销，金额大时，我们就先向公司借款，等款金下来后再去开发票，后把发票上交公司。但刘×1都是先提供给我发票，我再拿发票去公司报销，最后再给刘×1钱。如果签订的租房合同中的租赁费含税，就由房东提供发票，然后我们分部的文员再拿着发票去北京总部的财务报销，财务同意后，北京总部的财务就会将租金直接打给房东；如果租赁费不含税，我们分部按照合同金额向北京总部财务申请税金，根据2014、15年北京地税方面的相关规定，月租金在3万以下的，需要缴纳租金总额7％的税点，月租金在3万以上的，需要缴纳租金总额12%的税点，我们分部就是按照7%或12%的税点向总部申请租金税额，等总部审核同意后，会将税金打到我个人账户上，我确认收到钱之后就会去街道办的个人房屋租赁税金代征点办理发票，办完发票之后就到北京总部财务核销。刘×1提供的发票从表面上看和其他发票没什么异样，发票的税金点率有两种，一种是12%，一种是7%，所盖的税章都是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街道办事处的章。这些发票能从公司报销房屋租赁时所产生的房屋租赁税金，也就是我们在与房主租赁房屋时，国家所征收的相关税金。按照发票上所显示的税金的点率去报销钱，公司把我报销完的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之后我从银行卡取出来，把现金给刘×1。我的卡是招商银行的，户名是我本人党×。每次我都留一个或两个点的税金。我从中获利两万元左右。另外，郑×2、李×、陈×、徐×1也像我这样做了。我和刘×1一起见过刘×1所说的开假发票的人员，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附近。听刘×1说她姓吕，女，30多岁，身高约1.55米左右，体态较瘦，圆脸，长发。我和刘×1找对方是把对方之前给我们开的假发票换成真发票，我和刘×1各换了一张，等我们再想找那名女子换假发票时，刘×1说对方找不到了。如果有房产证我能办理房屋租赁发票，没有房产证办不了。我之前按照正常流程在代征点开发票的时候没有享受过优惠。通过刘×1开发票有没有房产证复印件都可以，只要有租赁合同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但是去代征点必须提供房产证复印件，我印象中代征点还需要其他手续，不同的代征点需要的手续还不一样，要比刘×1开发票需要的手续多。刘×1告诉我帮他开发票的是他一个员工的亲戚，案发后才知道他是通过之前一个房东认识的。到了2015年1月20号，公司管财务的副总把我、刘×1、郑×2叫到了公司的总部，后来警察就来了总部把我们抓了，被抓之前我不知道公司已经报警了。
党×辨认出张×1就是帮助刘×1开虚假租房发票的女子。
7.证人郑×2的证言证明：我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潘家园分部经理。网点及分部的房屋租赁以及房租的申请、房租税金缴纳由我们分部经理负责。房东都不能向公司提供发票，也不愿意交纳所得税，所以这部分费用就由公司承担。公司负责交租金的操作流程是先由我们分部自己选地点，然后跟房主签房屋租赁合同，我先拿着房屋租赁合同去顺丰速运北京区总部找财务申请借款，借款额是房租的12%，由公司法务部门检查完合同后，财务部用网银把钱汇到我的账户内等我拿到发票后再交到该财务部，再将我借的钱核销。我租房时的税率是开票金额的百分之十二。刘×1是我同事，是公司中关村分部的经理。2013年4月份左右，我们这些分部经理在聊天过程中，我得知刘×1能够开出房租的发票来。于是我于2013年4、5月份左右找刘×1开了第一次票，而且刘×1说能返给我一个点的好处费，等公司将税款给我之后我就扣了一个点，将其余的钱给了刘×1。正常开具房屋租赁发票需要房东提供的房产证、租赁合同、房东的身份证，最主要的是我们租的房需要有产权。我租的四处房子两处没有产权，两处有产权。没有产权的就不能开具正规发票，但刘×1跟我说手续不齐全可以帮忙开具发票。我向公司提供四次假房租发票，第一次是2013年4、5月份左右，最后一次是2014年4月份左右，都是找刘×1开的。刘×1跟我说过他留了税点。2014年12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2找到我，跟我说我提供的票都是假的，让我去补真的票，我当时跟她说可以补，但后来也没补。到了2015年1月20号，公司管财物的副总把我、刘×1、党×交到了公司的总部，跟我们说补票的事，后来警察就来了总部把我们抓了，被抓之前我不知道公司已经报警了。
8.证人陈×、李×、凡×、杨×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郑×2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四名证人因为公司租房找刘×1开具发票的情况及证人凡×于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担任国贸分部的经理的情况。
9.证人徐×1的证言证明:我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怀密分部经理。刘×1是我同事，现是公司中关村分部的经理，于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任怀密分部经理。2014年3月份，在怀柔区庙城一处房子需要交房租了，这时刘×1就给我打电话说这处房子要到期了，让我给报一下公司，发票他给我寄过来。过了几天，刘×1就将一张数额为13万元的房租发票给我寄了过来。我拿到发票后就将该发票上交到公司的财务部门，之后财务部门就将房租款打到了房主的账户上了。这处房屋是刘×1本人于2012年与房主签订的租房合同，房子到期时房主直接给他打的电话，我就是帮他将发票上报一下公司。2014年11月份，公司财务部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交到公司的发票是假的。
10.被告人刘×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中关村分部经理。顺丰公司不管各分部的租房事宜，由分部经理去负责租房，开具租房发票和完税发票。顺丰速运租地点办公，有的房东没有发票或者不提供发票，但是我们租房得有正规发票，公司才给报销。因为租房发票特别不好开具，需要向税务部门提供很多信息材料，所以我就找人问能不能有捷径去开发票。我是在2013年4月通过当时在雅宝路所租的房的房东得到了张×1的电话，后来就认识了张×1和她哥哥张×2。因为我们长期开发票就知道开发票的税金是可以少给的，开了一两张后，我就跟张×1商议可不可以给我提几个点，一般这种租房的发票，完税是发票金额的12%或者7%，后来我俩商量给张×1发票金额5%，其余几个点我自己留下。张×1第一次帮我开发票，我将发票交给公司后，公司并未发现是假发票，而我从中也确实获利了。抱着侥幸心理，继续找张×1开这类发票。别的分部经理找我帮忙开具这类发票，我除了给张×15%外，按发票金额的大小，给分部经理按1%、2%、3%返点。我们报销发票有时到公司提前支取税金，开完发票后将发票交回公司进行核销；有时自己先垫付税金，开完发票后到公司去报销。我获利就是这个发票的税金。张×1，女，30多岁，在北京市朝阳区昆泰大厦底商有一个中介公司。有时候，我派手下左×帮忙去张×1办公的地点拿发票，有时我去张×1的办公地点或办公地点附近拿发票。其他分部经理与张×1没有单独联系过。开这种发票时都是我与张×1联系。2012年12月左右至2014年9月左右，我向顺丰公司一共提供约30多张这类发票，我自己的分部约7张。我的分部发票上的租房金额约300多万人民币，完税约40万人民币，我从中获利约40万人民币。我与党×找到张×1，补了2张真发票，且将补发票的差额都给张×1了。
刘×1辨认出张×1就是帮助其开虚假租房发票的女子。
11.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明细证明刘×1作为分部经理提供的六张发票的情况。
12.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科出具的发票鉴定、发票复印件证明经朝阳地税局征收管理科鉴定，发票号码为04914629、04914631、04914632各一张、04914638三张及其他共计30张《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送检发票不符合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普通发票印制标准，均为伪造发票。
13.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
14.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分部工作落地清单证明分部经理有场地租赁管理的职责。
15.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刘×1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手机内短信照片证明张×1与张×2手机内往来短信，包含付款单位、房产证号、产权人、房屋坐落、房租金额，日期及完税点数等信息的情况。
17.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顺义支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交易明细证明刘×1向张×1账户转账的情况。
18.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西园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刘×1向张×1账户转账的情况。
19.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1提供的两张发票已更换真发票。
20.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系统查询、电子回单服务系统查询证明该公司向刘×1、徐×2支付租房税金的情况。
21.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证明该公司与韩×等多名房东签订租房合同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刘×1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所提及辩护人所提顺丰公司打给徐×2的发票税金应属于工作交接问题，且该税金去向不明，不应算作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房东为韩×的租赁合同税金应由房东承担，故被告人侵占的是房东的税金而非顺丰公司财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张×1、张×2、郑×1的证言、转账记录及发票明细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虽然合同中未约定税金的缴纳义务人，但事后合同双方通过实际行为确定税金由顺丰公司承担，刘×1实际收取了指控的四张发票所对应的发票金额百分之十二的税金，在支付给张×1发票金额百分之五的税金后，获得了相应的发票金额百分之七的税金，且刘×1在2013年7月与徐×2交接工作后，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张×1开具了假发票，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常理及实际情况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1的犯罪数额应为其实际获得的四张发票所对应的发票金额百分之七的税金，共计人民币185225.82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党×、郑×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警察到来之前被告人不清楚公司是否报警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1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1犯有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能当庭认罪、悔罪，且能弥补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故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免除处罚，故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刘×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1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零七百二十七元三角六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杉彬
人民陪审员 陈汉民
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康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