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
委托代理人张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武，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越，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道8号1层0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思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贵斌，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北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繁雄大道西段399号。
法定代表人甘新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忠玲，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寇亚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顾伯安，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林立、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成都北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原审第三人顾伯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立的委托代理人张笛，道隧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洪武、徐越，中交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贵斌，北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忠玲、寇亚明到庭参加诉讼。顾伯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兰渝铁路项目业主为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项目招标时，要求投标方具备的资质等级为公路工程总承包特级。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建设公司）按照项目业主招标公告的要求参与投标，并于2009年7月中标兰渝铁路LYS-11标段工程建设。2009年7月21日，路桥建设公司发路桥建设生字（2009）253号关于成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载明：经路桥建设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成立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LYS-11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路桥项目部）。2009年7月30日，路桥建设公司发路桥建设人字（2009）254号关于郭主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聘王振宇为该项目副总经理。2009年7月30日，路桥项目部发出“关于成立项目部分部的通知”，成立了兰渝铁路LYS-11标段一、二、三、四分部。
2009年11月25日，道隧集团向路桥建设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道隧集团授权顾伯安代表法人办理兰渝铁路LYS-11标段K699＋252-K752＋396隧道工程合同事宜；授权期限自2009年11月25日至2009年12月15日。同时，道隧集团又向路桥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杨建忠系道隧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委托顾伯安为单位款项收付代理人，授权该同志以公司名义与贵公司办理兰渝铁路LYS-11标段DK699＋252-DK752＋396隧道工程工程款的计价、结算、收取业务，公司同意李宇琼可以将工程结算款支付给第三方公司或个人，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由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自2009年11月25日至工程结束。道隧集团在上述二份授权委托书上均加盖了公章。
2009年12月1日，路桥项目部与道隧集团签订了《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隧道工程）》，主要内容为：根据路桥建设公司与道隧集团在本项目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道隧集团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路桥建设公司将承建的兰渝铁路LYS-11标段DK700＋548—DK754＋000范围内的全部隧道工程项目承包给道隧集团。承包方式为施工总价承包；包干合同价款总计为￥695，406，725元。合同价款确定原则为：在路桥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安全生产费及风险包干费（扣除全部激励考核费），按双方承担的工程量和造价比例分劈。路桥项目部下设四个分部，道隧集团组建相对应的隧道工区，工区设置主任；四个分部对相应的工区的安全、质量、进度、环保、文明施工、验工计价、项目资金使用等进行全面的控制及管理。道隧集团必须在工区内配齐足够数量的有资格证的管理人员，同时工区下设架子队。对所承担工程采用架子队管理模式，实行架子队长负责制，必须配齐技术负责人和安全负责人等九大员。路桥项目部负责本合同涉及的全部施工的组织、指导、监督、协调，对业主、设计、监理等各项工作；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对质量、进度、安全、环保、文明施工等事项进行检查、指导，并有奖罚权；负责甲供物资、甲控物资的招标采购工作；有权清退不合格的管理、技术人员及劳务队伍。道隧集团在路桥项目部的统一指挥下，尊重业主，维护路桥项目部信誉，共同履行对业主的合同条款；按设计、规范、相关制度要求负责自购物资设备采购管理，加强劳务队伍管理，及时办理物资采购和劳务队伍合同、结算、支付；配齐配足所有隧道施工机械设备，进场时须经路桥项目部验收；加强技术管理，建立健全质量管理体系，参加竣工验收；签订的各类合同需报路桥项目部备案。现场施工场地布置必须符合路桥项目部的统一安排，现场标识标牌全部按路桥项目部统一标准进行，不得出现任何道隧集团的标识标牌；严格执行路桥项目部制定的《安全质量管理办法》及《安全质量奖罚办法》。用于工程的甲供、甲控材料，道隧集团不得私自采购，甲供材料由业主统一供应，材料费由路桥项目部统一支付，在道隧集团验工计价支付时予以扣除；甲控主材由路桥项目部组织统一招标，材料由路桥项目部统一调拨给道隧集团，材料费由路桥项目部统一支付，在道隧集团验工计价支付时予以扣除；道隧集团自购材料必须按采购合同规定验货后及时支付货款，道隧集团拖延付款的，路桥项目部督促及时付款，无故拒不付款的，由路桥项目部代为支付，并在验工计价支付时扣除。道隧集团月度验工计价款，路桥项目部于计价手续办完后7个工作日内按本期计价额的90%支付，支付时需扣除本期计价总额2.5%管理费（合同外增加费用为5%的管理费）、税金、材料款及其它已由路桥项目部代为支付的费用；本工程预付款在原《合作协议》原则下，采用购买材料发票以报销的方式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工程计价款的5%，由路桥项目部在向道隧集团每期支付计价款时扣除。劳务工工资按业主的要求办理，每期计价总额的10%打入业主指定的劳务工用便道按工资保证金账户专款专用，由路桥项目部统一发放。双方按双方使用该便道的工程造价情况计算出分别承担的费用比例，现场协商划分出分别负责的范围。本工程严格执行铁道部的架子队管理模式，道隧集团选用的所有劳务队伍必须报路桥项目部批准，严禁分包、转包，否则，按违约处理。道隧集团使用的劳务协作队伍纳入项目的架子队统一管理，不得以包代管。本合同仅作为双方管理和结算的依据。该合同双方均签字、盖章，道隧集团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由顾伯安签字。
2010年5月31日，以北新公司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北新公司项目部）为甲方，以林立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协议》，约定：甲方为确保工程质量、工程工期，把承建兰渝铁路LYS-11标段合同内的周家咀1、2号和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队进行退场清场，由乙方重新组织劳务协作施工；在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充抵管理费，不以现金返还，按每次验工计价在甲方管理费中扣除，直到扣完；乙方还要承担原施工队所修筑的临建和便道费用，其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征地费、机械台班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0万元，清场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100万元，此两项款由甲方代收代付，除此乙方不承担额外费用。在该协议尾部，顾伯安代表甲方签字，林立的代表张建清签字。协议签订后，林立于2010年5月29日向北新公司项目部汇款40万元、60万元，2010年6月1日，向北新公司项目部汇款150万元、400万元，共计65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保证金，150万元作为临建设施等购置费用。2010年5月31日，北新公司项目部向林立出具500万元收据，载明收到林立工程保证金。2010年6月25日，北新公司项目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宋家寨隧道林立现金”6万元。协议签订后，林立进场施工。2010年8月24日，林立领取火工品时被拒，林立工程队被迫停工。林立系周家咀1、2号，宋家寨1、2号隧道的实际施工人。
2010年9月17日，道隧集团向路桥项目部送达道隧发（2010）33号《关于成立兰渝铁路十一标隧道二工区工程清算领导小组的决定》文件，通报因在工程施工管理及沟通协调出现差异，不能继续协作，决定对工程进行清理，清理完成后移交给路桥建设公司；公司决定成立工程专项清算领导小组，江勇任组长，顾伯安、罗满为清算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工作组，罗满任工程清算工作组组长，卢细兵、张顺利等任组员，顾伯安任财务清算工作组组长。
2010年10月14日、2010年11月7日，路桥项目部与道隧集团经磋商形成两份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路桥建设公司为甲方，道隧集团为乙方，主要载明：由于甲方、乙方、施工队之间的工程量、物资、财务等结算日期都是2010年7月31日，导致施工队与乙方存在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乙方的债权，在施工队伍承认后，可移交甲方代为清偿；对于乙方的债务，经乙方认可同意后，甲方可在应支付乙方款项限额内支付给债权人，若余款不足以支付乙方的债务，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队伍债权、债务结清转移完毕，与路桥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与乙方签订退场协议）后，甲方在45日内一次性支付结算款，若逾期未支付，双方协商解决。在会议纪要尾部，王振宇等代表路桥建设公司签字，江勇、罗满等代表道隧集团签字。
2010年11月8日，路桥项目部向道隧集团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经理部发路桥建设兰渝综字（2010）351号《关于保留施工队伍管理移交的函》，载明：在贵部与各施工队就2010年7月31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材料调拨、财务往来账目等方面全部清算完毕并确认无误后，各队的债权债务经贵部确认后移交我单位，我单位代为履行。在贵部与各施工队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后，我单位在原来贵部与施工队签订的合同基础上，遵循原合同要素和履约条件，按照我单位的管理要求，重新签订施工合同。
2011年1月21日，路桥项目部为甲方，道隧集团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以双方于2010年10月14日和2010年11月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基础，经双方协商，就解除原《施工总价承包合同》达成协议，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工程量计算的截止时间：2010年7月31日；2010年7月31日以前完成的工程量由乙方与甲方结算，甲方不与施工队结算，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本工程相关的债权债务、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并由留场施工队伍给甲方出具《承诺函》；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后的工程相关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退场队伍的费用支付程序：甲方将退场队伍现场小临、移交的材料及机具设备费用，在乙方与施工队核对好债权债务关系后，应支付给施工队的款项和外欠款由甲方代付；在施工队债权债务结清转移完毕，并与路桥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或与乙方签订退场协议）后，甲方在45日内一次性支付应支付给施工队的结算款及地方债务，若逾期未支付，双方协商解决。
2011年2月15日，以道隧集团为甲方，以林立为乙方，并在乙方林立后括号载明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之前签署的兰渝铁路LYS-11标段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协议，协议终止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结算总金额7，226，626.17元，此结算金额由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部代甲方支付乙方。（详见附表1，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完成工程量0元、退还临建等购置费用150万元，退还项目借款金额6万元，应退还保证金500万元，退还报废水泥的费用21828元，据附表2，综合补贴275万元，应付款合计：9331828元；扣除已付现金材料等2105201.83元，扣款合计2105201.83元，故实际应付金额金额：7226626.17元）；双方对结算表（附表1及其附表）、综合补贴表（附表2）、外欠款登记表（附表3）、债权移交表（附表4）、债务移交表（附表5）中的单价、数量、金额、财务往来等所有数据都确认无误，双方已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交纳的本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已全额退还完毕，甲方于2010年5月31日向乙方开具的500万元保证金收据（收据编号0011095）原件作废，复印件无效；乙方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已完工程量、物资资料、机械设备及零配件（含小五金）、临建设施等现场所有相关事宜均由乙方与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11标四分部谈判，最终金额以乙方与路桥集团兰渝铁路11标四分部达成的金额为准，由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11标项目四分部直接付款给乙方，与甲方无关；基于本工程的实际情况，甲方以综合补贴的形式已对乙方在量差、便道、拌合站、大小临、误工、窝工、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资金利息（含所有投入资金的利息和图量差保证金的利息等）、材料涨价、机械租金及进出场费用、人员工资及进出场费用、乙方其他开销费用等所有方面进行了补偿，共计人民币275万元（见附表2），乙方将不能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和附加条件；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无任何工程上的纠纷、责任和遗留问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该工程业主索取任何补偿，若因此发生的相关后果，均与甲方和路桥集团兰渝铁路11标项目部无关；协议约定的外欠款（见附表3）由甲方代乙方履行；协议未约定的外欠款由乙方自行履行，与甲方无关，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所有与本工程有关的民事、刑事、经济纠纷及责任均与甲方和路桥集团及其兰渝铁路11标项目部无关。如有因乙方在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工程引起的债务纠纷或责任产生的费用，甲方将通过司法公证后支付给债权方，此费用将从乙方的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将通过司法程序对乙方进行追偿；付款方式：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部代甲方在45日内支付偿还乙方外欠款后的剩余结算款，逾期未支付按月息2%顺延计息，由甲方负责，乙方发票由甲方负责出具。在该退场协议尾部，顾伯安、罗满代表甲方签字，林立代表乙方签字。关于综合补贴275万元，在附表2中备注“此表中综合补贴金额已在附表1中结算，不再单独支付”。
2011年5月23日，接替林立的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付给林立五金设备款100万元。2011年6月1日，宏建公司付给林立80万元。
2011年6月27日，林立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路桥建设公司立即向林立支付应退还的保证金、退还临建等购置费、退还项目借款金额、退还报废水泥的费用共计7226626.17元，并从2011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到付清时止，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对前述欠款及利息负连带支付责任；2.路桥建设公司向林立支付兰渝铁路LYS-11标合同内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临建设施、机械、五金、配件、材料等未支付的部分共计1107562.15元，并从2011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对前述欠款及利息负连带责任；3.路桥建设公司向林立支付已完工程费用，费用计算以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项目部有关人员已签字确认的方量和路桥建设公司项目部与道隧集团订立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时，所附的隧道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依据进行计算。
原判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原路桥建设公司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股份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2011年3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行A股股票暨换股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原则同意中交股份公司新设合资子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承继和承接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各项权利与义务。2012年1月30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核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监许可（2012）126号），核准吸收合并事项。中交股份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设立子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注册资本1684233000元。2013年6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准予注销路桥建设公司。2013年10月18日，中交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承担确认书》，承诺承受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对原路桥建设公司与林立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和一切民事权利义务全部承受。
原判认为，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被吸收的原路桥建设公司解散，吸收方中交股份公司继续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吸收合并后，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中交股份公司承继。因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原则同意中交股份新设合资子公司中交路桥公司承继和承接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各项权利与义务，并由路桥建设公司进行了公告，且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357号认定中交路桥公司有权作为已被注销的路桥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诉讼，中交路桥公司全面接收了路桥建设公司的业务、资产、资质，故本案原路桥建设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应为中交路桥公司。
原路桥建设公司为新建兰渝铁路LYS-11标段的总承包方。路桥项目部与道隧集团签订《施工合同》，道隧集团与路桥建设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本案涉及林立、北新公司、道隧集团、路桥建设公司等数个当事人之间多层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因故需要终止，经协商于2011年2月15日由道隧集团与林立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就林立从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工程退场后有关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有关的工程结算及其他相关事项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其主要理由是：首先，道隧集团道隧发（2010）33号文件任命罗满为兰渝铁路十一标隧道二工区工程专项清算领导小组副组长、工程清算工作组组长。领导小组全面负责债权债务的清理及工程移交，工程清算工作组负责与施工队对已完、未完工程进行确认、结算，清理施工队物资、外欠款项等。2010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明确，为保证施工队伍的平稳过渡和退场队伍的顺利清退，道隧集团指定罗满为代表人，其所有言行均代表道隧集团的意见，具有决定权。2011年1月22日，路桥项目部与道隧集团达成解除原《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的《协议》，罗满代表道隧集团在协议上签字，道隧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文件、纪要和《协议》，在道隧集团退出兰渝铁路LYS-11标段项目时，罗满有权代表道隧集团对外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代表道隧集团与林立签订退场协议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其次，退场协议有顾伯安、潘耳军等人签字。根据2009年11月25日道隧集团给路桥项目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顾伯安是道隧集团兰渝铁路LYS-11标隧道二工区负责人，道隧集团道隧发（2010）33号文件任命顾伯安为兰渝铁路十一标隧道二工区工程专项清算领导小组副组长、财务清算组组长，潘耳军系兰渝铁路LYS-11标隧道二工区会计。上述人员的签字均应视为代表道隧集团处理林立退场后相关事项的行为。第三，退场协议无北新公司签字或盖章，顾伯安等人虽在协议或附表一中签字，但并无证据证明系代表北新公司。林立于2011年1月30日出具的道隧发（2011）4号文件仅为复印件，北新公司与道隧集团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北新公司与道隧集团系挂靠关系。同时林立、北新公司、道隧集团、中交路桥公司均未举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北新公司与道隧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应当认定退场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道隧集团与林立，道隧集团辩称与林立未签订任何协议，不是合同相对人的理由不成立。双方所签订的退场协议合法有效，林立据此向道隧集团主张权利，依法应予支持。
林立在施工前与北新公司兰渝铁路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协议》，未与道隧集团、路桥建设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林立退场时提交的《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签署的相对方以及该退场协议约定的内容，均表明与林立直接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为道隧集团。本案北新公司称与林立为合作关系，未提交书面合作协议，林立又对此予以否认，北新公司提交的发票亦不能证明与林立存在合作关系。
林立退场时与道隧集团进行了结算，道隧集团工作人员罗满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罗满的职务权限为工程清算工作领导小组清算工作组组长，其与林立签订退场协议并确认结算金额的行为是代表道隧集团履行职务的行为，故结算金额对道隧集团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退场协议确认的债权金额为：保证金500万元、退还报废水泥21，828元、退还临建等购置费用150万元、借款金额6万元，综合补贴275万元，应付款合计9，331，828元，扣除已付现金2，105，201.83元，应付款合计7，226，626.17元。该款项道隧集团负有全面履行义务，北新公司直接收取了保证金500万元和临建购置费用150万元，应对此6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林立诉讼请求第二项，请求判令向林立支付兰渝铁路LYS-11标合同内周家咀、宋家寨隧道临建设施、机械、五金、配件、材料等未支付的部分共计1107562.15元，并给付利息的问题。林立虽提供现场剩余材料清单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清单表中载明的金额为2908012.15元，但中交路桥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系新进场队伍宏建公司已与林立经协商给付180万元了结。现林立以该清单中载明的金额，扣减180万元后的金额主张权利，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对林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林立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支付已完工程量费用，费用计算以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项目部有关人员已签字确认的方量和兰渝铁路LYS-11标项目部与道隧集团订立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所附的隧道工程量清单综合价为依据进行计算的问题。《施工退场协议书》虽约定，周家咀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已完工程量、物资材料、机械设备及零配件、临建设施等现场所有相关事宜均由林立与兰渝铁路LYS-11标四分部谈判，最终金额以双方达成的协议为准，但林立未举证证明达成的协议，也未举证证明己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原件。中交路桥公司辩称，林立主张的2010年7月31日以后的工程量在交接时未列明，有可能在宏建公司的工程总量中，宏建公司与林立之间如何界定和划分其工程量取决于哪一方持有工程量确认单和完工的验收单原件，完工单的原件是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谁持有原件，该工程量便是谁完成。中交路桥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说明，现林立未举出工程量签认单原件，且退场协议中载明的已完工程量为0元，其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该部分诉讼请求也涉及案外人宏建公司利益，林立请求对已完工程申请鉴定，并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道隧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林立退还保证金500万元及借款6万元、报废水泥21828元、综合补贴等共计7226626.1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北新公司对保证金500万元及临建费用150万元共计6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139元，由林立负担10139元，由道隧集团负担60000元。
宣判后，林立和道隧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林立的上诉请求和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改判中交路桥公司向林立支付尚未支付的临建设施、材料等费用1107562.15元及其从2011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为：1.林立退场时将相关临建设施、材料按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要求退还给原路桥建设公司，原路桥建设公司指定宏建公司接收，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宏建公司三方代表与林立一起在有关统计表和清单上签字，共同确认林立移交退回的临建设施、材料等总价值2908012.15元。对林立提供的证实临建设施、材料等价值共计2908012.15元的统计表和清单等证据，中交路桥公司、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并无异议。扣除宏建公司已经支付的180万元临建设施、材料费用，尚欠林立1107562.15元临建设施、材料等费用的事实应予认定；2.林立退场时，道隧集团确认扣除了林立的主材、火工品、综合材料等费用达210多万，这些材料部分用于了工程施工，未用完部分退场时全部退回给了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转给宏建公司接收。从结算关系讲，该材料欠款应由林立与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结算，而不是与宏建公司结算，这种处理方式亦符合行业惯例；3.原路桥建设公司与道隧集团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道隧集团应支付给施工队的款项和外欠款由原路桥建设公司代付，并且，原路桥建设公司代表确认林立的临建设施、材料费用的行为亦表明其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尚欠的临建设施、材料的付款义务方为原路桥建设公司；4.中交路桥公司主张宏建公司已经以180万元清结应当支付的临建设施、材料费用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改判中交路桥公司向林立支付尚未支付的已完工程量费用，费用计算以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有关人员已经签字确认的方量和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订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时所附隧道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依据，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1.对林立提供的共计4份工程数量签认单的真实性，道隧集团、中交路桥公司并无异议，足以证明该工程量清单属实，原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错误；2.林立与道隧集团签订退场协议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与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宏建公司签订临建设施、材料清单时间在同月19日，工程量签认单的签字时间为同月20日、22日，宏建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同月19日以后，从这些事实发生的先后顺序能够解释在先签订的退场协议载明的林立工程量为0，也能够得出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立而不是宏建公司；3.原路桥建设公司将林立工程数量签认单收回，导致林立不能提供原件，不应再苛求林立出示所有证据。综前所述，林立要求支付尚欠的临建设施、材料价款、所实际施工工程费用应予支持。
道隧集团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为：一、原判程序违法。1.原路桥建设公司被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中交股份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至于其是否应当承担实体责任，或者责任转由其他诉讼主体承担，应经过审理后才能确认，原判不通知中交股份公司参与诉讼违法；2.林立诉讼请求原路桥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道隧集团仅是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判判决责任人为道隧集团，超越了林立的诉讼请求。二、案涉《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不能认定系道隧集团签订。理由如下：1.《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并无道隧集团盖章确认；2.罗满虽为道隧集团工程清算组组长，但职责只是对工程量、材料等的清理核算，不包括对外签订协议，更无权确认不应由公司承担的债务；而2010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虽有道隧集团代表江勇签字，但没有道隧集团盖章，江勇不是道隧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道隧集团授权罗满，因此，《会议纪要》并不能构成对罗满代表道隧集团对外签订协议的总授权；罗满虽系与原路桥建设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的道隧集团代表，但该协议有道隧集团盖章确认，才对道隧集团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会议纪要》对罗满授权成立，也仅是针对与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往来，不应针对第三人；综前所述，罗满在《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的签字不能代表道隧集团；3.北新公司虽未在《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上盖章，但顾伯安、潘耳军属于北新公司人员，其在《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北新公司，且从《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关于保证金内容等条款看，北新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而不是道隧集团；4.从道隧集团在案涉工程与其他实际施工人签订的退场协议看，退场协议的达成需要道隧集团盖章，罗满签字不能表示合同成立。三、退场协议所涉500万元保证金、6万元借款、150万元临建设施等费用系北新公司所收取、借用，与道隧集团没有关系；林立施工队是原路桥建设公司构建的架子队，与道隧集团无直接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其他款项是因原路桥建设公司清退包括林立施工队在内的架子队产生的损失和补偿费用，应由原路桥建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且，依照道隧集团与原路桥建设公司的会议纪要和协议，这些费用亦应由原路桥建设公司承担。因此，道隧集团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林立对道隧集团的诉讼请求。
中交路桥公司针对林立和道隧集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道隧集团与原路桥建设公司是专业分包关系，没有约定道隧集团有转包权利，道隧集团也没有将其承包给林立的情形通知原路桥建设公司，道隧集团与林立是违法转包关系。原路桥建设公司与林立没有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规定的承担给付责任的法定义务。并且，林立主张与道隧集团签订的《施工队退场协议书》有效，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其要求合同以外的人承担责任不应支持。因此，中交路桥公司和中交股份公司均不是本案付款义务人，不应追加中交股份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林立主张道隧集团对案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判令道隧集团直接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三、林立主张的材料款2908012.15元包括道隧集团从原路桥建设公司调拨的由业主供应的价值101万余元的主材，以及其临建设施、办公用品等，除业主供应的主材外的临建设施、办公用品等物品已由宏建公司接收，宏建公司并向林立支付了180万元的对价。至于林立支付对价领取后退回的主材折价款，因原路桥建设公司与道隧集团约定主材亏损由道隧集团赔偿，节余按比例分享，道隧集团从原路桥建设公司调拨的主材将按盈亏情况在结算时一并结算，原路桥建设公司不承认林立的法律地位，道隧集团和林立无权要求原路桥建设公司买收由自己调拨的主材。林立与道隧集团是否约定主材的处理，不能改变原路桥建设公司与道隧集团关于主材调拨、盈余的约定，林立的主材款应由道隧集团与林立之间解决，不应由原路桥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林立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0年7月31日以后所发生的工程量价款，因系无效合同下的实际施工行为，只有在工程被验收合格后才能按有效合同结算。林立主张的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要求按有效合同结算不能支持。并且，林立已与宏建公司达成协议，由宏建公司按其公司的施工计价为林立结算工程款，有宏建公司持有林立所主张工程量的相应签认单原件予以证实，因此，林立与道隧集团结算工程量计价为0，林立在施工期间的领料、电费、摊费、管理费也全部记录在宏建公司名下，林立所主张的案涉工程价款应由林立与宏建公司协商解决，无权要求原路桥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新公司针对林立和道隧集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通过北新公司的居间努力，林立获得了案涉工程，并按约向北新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北新公司也派人、添置办公设备参与了林立施工队的现场管理，因此，林立与北新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工程转、分包关系。从本案查明事实，林立系与道隧集团和原路桥建设公司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林立案涉要求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请求均系工程合同纠纷，而非与北新公司的合作纠纷，与北新公司无关，要求北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二、《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系道隧集团任命的清算小组组长罗满代表道隧集团签订，与北新公司无关，道隧集团主张该协议与道隧集团无关没有依据。道隧集团应当按该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北新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与该退场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无关，北新公司对该退场协议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改判驳回林立对北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道隧集团针对林立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一、林立关于材料款的上诉请求应由材料接收人承担责任，与道隧集团无关；二、关于林立工程价款的上诉请求，因《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对工程量的结算为0，道隧集团不清楚原路桥建设公司与林立核对的工程量数额和计算依据，不应对工程价款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林立对道隧集团的上诉请求。
林立针对道隧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一、同意道隧集团关于本案应追加中交股份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上诉请求；二、林立诉讼请求本案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判判令道隧集团承担支付责任并未超越林立诉讼请求；三、罗满、顾伯安均系道隧集团文件确认了身份，有权代表道隧集团签订案涉退场协议，退场协议所涉款项均由道隧集团予以了确认，道隧集团应当承担责任。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林立作为乙方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的案涉《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中的甲方虽载明为道隧集团，但道隧集团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仅有罗满、顾伯安代表甲方签字。
2010年9月17日，道隧集团道隧发（2010）33号《关于成立兰渝铁路十一标隧道二工区工程清算领导小组的决定》决定成立工程专项清算领导小组，任命罗满为工程清算组组长，顾伯安为财务清算组组长。该文件载明的工程清算组的职责为：负责与施工队对已完、未完工程的确认、结算，清理施工队物资、外欠款项等，配合原路桥建设公司进行已完工程量清算和工程质量验收，确保顺利移交。财务清算组的职责为：负责与业主对已完、未完工程的确认、结算，清理项目部应付、未付款项，确保资金分配平衡，清理项目部账务、物资，确保资产物资的安全完整。
2010年10月14日，道隧集团与路桥项目部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为了退场队伍的顺利清退，双方按纪要中确定的条款作为后续签订退场协议的基础，路桥项目部指定王振宇为其代表人，道隧集团指定罗满为道隧集团代表人，双方代表人所有言行均代表本方意见，具有决定权。
2014年11月5日，宏建公司向本院出具《对2011年林立在路桥建设兰渝铁路11标四分部周家咀1号隧道、周家咀2号隧道两份工程计量文件四页原件交接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主要内容为：宏建公司系道隧集团退场后的周家咀1号隧道、周家咀2号隧道后续施工队。在道隧集团退场时，宏建公司与林立直接进行了临建设施、五金、机具设备的交接，交接的实物有林立和宏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有道隧集团和原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四分部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林立与宏建公司对交接的临建设施、五金、机具设备估价180万元，所附条件是：对林立两份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由宏建公司出面与原路桥建设公司兰渝铁路四分部就业主供应主材、水电费、管理费结算后，均从宏建公司账户中结算。林立遂将工程量凭证（工程量签认单原件2页、工程量量测表原件2页）交给宏建公司。宏建公司已经付清前述180万元。由于工程没有进行最终验收结算，其工程款无法确定。林立的工作人员领料、电费、管理费也均在宏建公司账户中扣减，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在竣工结算中分劈核算。宏建公司并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2月22日，林立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签字认可的《路桥建设兰渝铁路11标周家咀1号隧道工程数量签认单》一份、《路桥建设兰渝铁路11标周家咀1号及2号隧道洞外工程数量签认单》一份、《周家咀1号及2号隧道洞外工程量量测》，日期为2011年2月20日的《周家咀1号、2号隧道洞口挖方方量计算数据表》一份，该四份证据与林立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证据内容一致，但林立的该四份复制件没有复核人、质检工程师、总工程师的签字认可，而宏建公司提供的该四份证据有复核人、质检工程师、总工程师的签字认可。中交路桥公司、道隧集团对宏建公司提交的说明和证据予以认可；林立认可宏建公司提交的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宏建公司的说明的真实性；北新公司称没有参与，对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中交路桥公司、道隧集团、林立对宏建公司提交的四份书证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宏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说明》，林立虽不予认可，但中交路桥公司、道隧集团均予以认可，且其说明内容与本案查明的宏建公司已经向林立支付180万五金、设备款，林立与道隧集团签订的《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确认林立完成的工程价款为0元，林立主张施工工程量所依据的2份工程签认单、1份量测表、1份数据表不能提供原件，所提供复制件没有复核人、质检工程师、总工程师的签字认可，宏建公司提供了有复核人、质检工程师、总工程师的签字认可的前述工程量证明材料等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林立虽主张工程签认单等形成时间在退场协议之后，因而退场协议确定的工程量为0，但退场协议签订时间仅早于工程签认单7日，原已做工程已经确定，按常理，林立不可能在没有确定支付工程款义务人的情况下，与工程的发包人在退场协议中确定工程价款为0元，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宏建公司和中交路桥公司所述属实，本院对宏建公司说明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中，中交路桥公司确认已经收回道隧集团从原路桥建设公司调拨后调拨给林立的价值1013025.22元的业主供应主材，但认为中交路桥公司就该主材及其折价款应与道隧集团统一结算，而不应与林立结算。林立确认其主张的材料款包含该1013025.22元的业主供应主材，以及交付给宏建公司的价值190余万估价180万元的临建设施、五金、机具设备。
对林立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中交路桥公司主张工程尚未完工，尚未验收。林立、道隧集团、北新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是否验收，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完工验收。
二审审理中，道隧集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47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中交股份公司系原路桥建设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将中交路桥公司作为债务承继人，未追加中交股份公司作为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拟证明应追加中交股份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提交了我院（2012）川民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双方当事人相超与道隧集团签订的《施工退场协议书》，拟证明该退场协议因有道隧集团盖章，因而被判决承担责任，而林立案涉退场协议没有道隧集团盖章确认，道隧集团不应对林立的退场协议承担责任；提交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茗艺劳务有限公司与北新公司、道隧集团、原路桥建设公司、顾伯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罗满陈述对该案退场协议中保证金、奖金等款项来源均不清楚，退场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交了《表5隧道二工区完成工程量统计表》，拟证明道隧集团与原路桥建设公司进行清算时案涉工程隧道完成的工程量为0；提交了《路桥兰渝铁路11标段四分部付款明细表》，拟证明该四分部至2010年7月30日已经调拨材料款43383593.51元，原路桥建设公司作为对道隧集团的已付款计算，林立主张的材料款应由实际接收人另行支付给林立。
道隧集团提交的前述证据经林立、中交路桥公司、北新公司质证，林立对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47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可，同意本案应当追加中交股份公司参与诉讼；对其余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中交路桥公司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470号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表5隧道二工区完成工程量统计表》、《路桥兰渝铁路11标段四分部付款明细表》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北新公司认为该全部证据与北新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道隧集团二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中交路桥公司二审中提交了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该两案均未判决中交路桥公司对道隧集团的分包人承担责任，拟证明中交路桥公司对道隧集团的分包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林立、道隧集团、北新公司经质证均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林立虽依据与北新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协议》进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北新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北新公司从原路桥建设公司或道隧集团承包了案涉工程。从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系原路桥建设公司分包给道隧集团的部分工程；道隧集团道隧发（2010）33号文明确成立工程清算组负责与施工队对已完、未完工程进行确认、结算，清理施工队物资、外欠款项等；道隧集团于2011年1月21日与原路桥建设公司就解除其双方订立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隧道工程）》所签订的《协议》亦明确约定2010年7月31日之前施工队的相关债权债务、经济、法律责任由道隧集团处理，与原路桥建设公司无关，应支付给退场队伍的款项和外欠款由原路桥建设公司代付。前述本案查明事实证实道隧集团与林立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道隧集团主张林立系原路桥建设公司构建的架子队，与道隧集团无直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林立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道隧集团形成的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与林立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否道隧集团，道隧集团应否对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二、林立主张尚欠其退还的材料款金额，应否由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人、道隧集团、北新公司连带支付；三、林立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应否由原路桥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人、道隧集团、北新公司连带支付；四、原判审判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关于与林立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否道隧集团，道隧集团应否对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道隧集团与林立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道隧集团于2011年1月21日与原路桥建设公司就解除其双方订立的《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隧道工程）》所签订的《协议》亦明确约定2010年7月31日之前施工队的相关债权债务、经济、法律责任由道隧集团处理，因此，道隧集团有与林立签订案涉《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的事实基础和合同义务。道隧集团道隧发（2010）33号文亦明确成立工程清算组负责与施工队对已完、未完工程进行确认、结算，清理施工队物资、外欠款项等，成立财务清算组清理项目部应付、未付款项，确保资金分配平衡，并任命罗满为工程清算组组长，顾伯安为财务清算组组长。道隧集团并在2010年10月14日与路桥项目部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为了退场队伍的顺利清退，双方按纪要中确定的条款作为后续签订退场协议的基础，路桥项目部指定王振宇为','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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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一十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一十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ly]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ly]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ly]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ly]\'},{法条名称:\'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二十五条
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ly]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十四条
出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ly]
（一）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据实结算，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ly]
（二）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出3％，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的，应予支持。买受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房屋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由买受人按照约定的价格补足，面积误差比超出3％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承担，所有权归买受人；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由出卖人返还买受人，面积误差比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双倍返还买受人。[ly]\'}]},{法规名称:\'《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商品房销售时，房地产开发企业和买受人应当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ly] 第十六条 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以下主要内容：[ly]
（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ly] （二）商品房基本状况；[ly] （三）商品房的销售方式；[ly]
（四）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ly] （五）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ly] （六）装饰、设备标准承诺；[ly]
（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和有关权益、责任；[ly] （八）公共配套建筑的产权归属；[ly]
（九）面积差异的处理方式；[ly] （十）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ly] （十一）解决争议的方法；[ly] （十二）违约责任；[ly]
（十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ly]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ly]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ly]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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