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3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龙，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长泰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闽0581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1年12月6日起，被告人李振龙在石狮市永宁子英村利德利厂区5楼经营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系个体工商户）。至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振龙因经营不善拖欠张某一等23名工人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60806.2元，其中张某一8766.6元、张某二5600元、汪某9950元、赵某一8680元、谭某10600元、周某一4790元、周某二1080元、许某10284元、黄某7000元、吕某4214元、曾某二4324元、杨某5500元、熊某8400元、吴某4790元、王某一13090元、罗某三6800元、罗某一10680元、罗某二11190元、吴某一4790元、罗某四3252元、程某三5807.7元、邱某4563元、鞠某6654.9元。被告人李振龙随后采用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经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限期整改指令责令支付，被告人李振龙仍拒不支付。
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害人程某三等17人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31日，该工厂设备经法院变卖得款人民币30000元，并已按比例支付给程某三1326.72元、吴某一1082.54元、吴某1082.54元、张某一1981元、张某二1265.6元、黄某1582元、熊某1898元、王某一2958元、汪某2248.7元、许某2266.3元、罗某一2413.7元、曾某二977.2元、吕某952.4元、谭某2395.6元、罗某三1536.8元、罗某二2528.9元、鞠某1504元。
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振龙在石狮市凤里新源北街99号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一、许某、张某二、黄某、曾某二、吕某、汪某、谭某、熊某、吴某、程某三、邱某、鞠某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被告人李振龙经营的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上班及工资被拖欠的情况。被害人罗某一、罗某二、罗某四陈述，证实其三人在被告人李振龙经营的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上班及工资被拖欠的情况。2015年1月，李振龙分别给其三人与罗某三等人各汇款2000元。
2、证人王某、程某一、曾某一、李某一、程某二证言，证实各自在涉案印花厂上班及工资已全部支付的情况。
3、证人李某二（被告人李振龙的儿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振龙在石狮永宁经营合利服装印花厂，该厂并没有其他合伙人。2015年下半年该厂因生意不好就没有再经营了，此后李振龙就赋闲在家，并更换了手机号码。
4、受理投诉案件登记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自述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工资情况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张贴照片、关于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振龙逃避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后，张某一等工人向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该局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李振龙支付全部拖欠工资，但其仍不支付，该局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一等12名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李振龙。
6、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实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李振龙系该厂的经营者。
7、石狮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实2015年2月间，经石狮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害人程某三等10人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
8、石狮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案款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终结本次执行申请书、协议书、案款发放表，证实2015年4月至7月间，程某三等17人先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31日，法院组织拍卖涉案工厂设备得款30000元，并按比例支付给程某三等17名工人。
9、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振龙的归案经过。
10、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振龙的基本身份及无前科的情况。
11、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振龙在法庭上对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60806.2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振龙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劳动者通过法院变卖生产设备得以领取部分劳动报酬，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振龙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振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振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零八百零六元二角，其中张某一六千七百八十五元六角、张某二四千三百三十四元四角、汪某七千七百零一元三角、赵某一八千六百八十元、谭某八千二百零四元四角、周某一四千七百九十元、周某二一千零八十元、许某八千零一十七元七角、黄某五千四百一十八元、吕某三千二百六十一元六角、杨某五千五百元、熊某六千五百零二元、吴某三千七百零七元四角六分、王某一一万零一百三十二元、罗某三三千二百六十三元二角、罗某一六千二百六十六元三角、罗某二六千六百六十一元一角、吴某一三千七百零七元四角六分、罗某四一千二百五十二元、程某三四千四百八十元九角八分、邱某四千五百六十三元、鞠某五千一百五十元九角。
上诉人李振龙诉称：罗某四、曾某二并非其工厂工人，张某二等十二名工人工资尚未确定，原判认定其拖欠上述工人工资数额并无依据；曾某二、吕某无故不上班，按工厂规定无需支付其工资，鞠某、程某三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工厂损失，其工资不足以赔偿损失，上述工人工资均应从其拖欠工资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赔偿部分工人工资，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6月份，上诉人李振龙因经营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不善而拖欠张某一等23名工人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60806.2元，并采用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后经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限期整改指令责令支付，上诉人李振龙仍拒不支付；同年8月31日，法院变卖该工厂设备并将得款人民币30000元按比例支付给程某三等17人；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李振龙在石狮市凤里新源北街99号被抓获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振龙提出罗某四、曾某二并非其工厂工人，张某二等十二名工人工资尚未确定，原判认定其拖欠上述工人工资数额并无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罗某四、曾某二等23名工人在李振龙经营的石狮市合利服装印花厂工作并被其拖欠相应工资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李振龙并未与本案的23名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人关于各自工资数额、结算方式等情况的陈述得到上诉人李振龙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且工人陈述的工资数额未偏离正常水平，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振龙拖欠的工资数额也经过石狮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的确认，上诉人李振龙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上诉人李振龙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振龙提出曾某二、吕某无故不上班，按工厂规定无需支付其工资，鞠某、程某三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工厂损失，其工资不足以赔偿损失，上述工人工资应从其拖欠工资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振龙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期间均未提及相关情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所述情况亦非其可以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正当事由。上诉人李振龙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60806.2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发后劳动者通过法院变卖生产设备得以领取部分劳动报酬，对上诉人李振龙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上诉人李振龙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振龙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责令赔偿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振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李振龙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之判决；
三、责令上诉人李振龙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806.2元，其中张某一6785.6元、张某二4334.4元、汪某7701.3元、赵某一8680元、谭某8204.4元、周某一4790元、周某二1080元、许某8017.7元、黄某5418元、吕某3261.6角、曾某二3346.8元、杨某5500元、熊某6502元、吴某3707.46分、王某一10132元、罗某三5263.2元、罗某一8266.3元、罗某二8661.1元、吴某一3707.46元、罗某四3252元、程某三4480.98元、邱某四4563元、鞠某51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