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小芳，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捕前住北京市昌平区。该于2015年1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抓获，被临时羁押于通州分局看守所，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忻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高升，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冬岩，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北京市昌平区。该于2015年11月1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西站派出所抓获，20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5年11月24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忻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牟文明，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源市，捕前住北京市昌平区。该于2015年11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回龙观站派出所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2015年11月30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忻州市公安局执行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7日以忻检诉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小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魏冬岩、牟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马青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昌平区租赁房屋，购置桌椅、电话等用品，雇佣吕某、宋某1、隋广亮（均另案处理）等多人以电话推销方式向全国各地销售药品。2014年4月，马青文又以前述方式雇佣多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租赁房屋销售药品，并委派吕某、宋某1进行管理。期间，马某1文雇佣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长期从事电话销售药品行为，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隐瞒真实身份，虚构姓名及药品功效，冒用“中华医药网”、“中华医药网售后回访总部”工作人员名义销售药品。截止案发，马某1文伙同三被告人及其他推销人员销售药品货值3382466元,案发后依法查扣销售药品货值400万元。经忻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认定,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参与销售的67种药品全部以假药论处。
马某1文在销售假药期间冒用隋广亮名义在北京市昌平区工商银行北七家支行办理银行卡用于收付购销假药货款及为被告人贺小芳等人发放销售假药提成，并与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远大公司）签订收货协议，客户代码为BD0543。被告人马某1文向北京远大公司提供假药，北京远大公司通过与该公司有业务关系的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将假药发往全国各地。被告人马某1文所推销假药价格的35%给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等推销假药的人员发放提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为牟私利而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三被告人认为在马某1文的公司销售假药的时间短，销售金额少，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是共同犯罪，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小芳的辩护人意见：1、指控贺小芳销售假药3382466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销售金额大部分与贺小芳无关联性，贺小芳未到公司前及离开该公司后该公司销售的金额，与贺小芳绝对没有关联性。2、本案销售人员之间互相不构成共同犯罪，贺小芳与其他分公司销售人员之间没有共同的主观故意。3、贺小芳与马某文某成共同犯罪，在整个销售过程中，贺小芳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贺小芳仅应对其收取提成的对应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马某1文（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长期从事电话销售药品行为，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隐瞒真实身份，虚构姓名及药品功效，冒用“中华医药网”、“中华医药网售后回访总部”工作人员名义销售药品。马某1文伙同三被告人及其他推销人员销售药品货值3382466元,案发后依法查扣销售药品货值400万元。经忻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认定,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参与销售的67种药品全部以假药论处。马某1文按所推销假药价格的35%给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等推销假药的人员发放提成。
经忻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三被告人所销售的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犯销售假药罪的犯罪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发生的经过：
1、忻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
证实：2014年10月30日候袆，报案称，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有两位自称是北京中医院的人给其父亲候巨才打电话让其购买药品，报案人怀疑是假药，向公安机关报案。
2、忻州市公安局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
3、忻州市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证实：忻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刑事拘留，并通知其家属，因案件需要延长拘留期限。
忻州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忻州市公安局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
证实：忻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9日向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6日批准逮捕三被告人；并通知其家属。
忻州市公安局鉴定文书；（晋）公（忻）鉴（文检）字（2015）17号
证实：河北省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办理代收货款协议书》中“隋广亮”的签名、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中“隋广亮”的签名均由马某1文书写。
6、忻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
忻食药监管认函【2014】1号、104号、105号、106号、107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关于依法认定“虫草鹿鞭丸”、“十分定喘（灵芝百合胶囊）”、“二十六味皇帝丸”、“九味参茸锁精丸”、“高效骨痛康”、“清脂降糖”、“风湿骨痛王”、“六十六味皇帝丸”、“壮腰健肾丸”、“三脂通脉胶囊”、“颈椎腰腿痛胶囊”等59种产品按假药论处的函。
7、忻州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
证实：依法告知三被告人案件移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8、忻府区、忻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
证实：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符合收押条件。
常驻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小芳、魏冬岩、牟文明的身份信息
三被告人照片
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到案经过
证实：2015年11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刘某1、李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半截塔村98号将被告人贺小芳抓获。
北京西站派出所到案经过
证实：2015年11月19日23时，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祁某、张某1在北京西站第9站台巡视时，发现魏冬岩形迹可疑，民警向其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经上网比对，发现其系网上在逃人员，将魏冬岩带至北京西站派出所。
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回龙观站派出所
证实：2015年11月26日1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回龙观站派出所民警董静、林凤军在城铁13号线霍某站大厅内，进行日常检查录入工作，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故对其进行身份核查，发现其为网上在逃人员，对其进行现场控制后，将其带到派出所。该到案人员为牟文明。
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
证实：被告人贺小芳于2015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10日临时寄押于该所。
15、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
证实：被告人魏冬岩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3日临时羁押于该所。
16、北京市第三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
证实：被告人牟文明于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临时寄押于该所。
第二组证据涉案书证、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查询回执：
1、忻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
2、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与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快递服务合同
3、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客户代码为BD0543的库存和发货记录
4、忻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扣押邮政速递承德分公司所持有的相关药品
5、忻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证实：查询隋广亮银行账户的情况
检查笔录
证实：忻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三被告人进行人身安全、身体健康状况、携带财物情况、进行检查并对信息进行采集。
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19日9时26分至10时07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陶某、孙某、崔某、贾某、庞某、杨某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吕某（另案处理）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人员该不能辨认出是谁；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陶某；第三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孙某；第四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崔某；第五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贾某；第六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庞某；第七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杨某。
(2)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19日16时26分至16时34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被告人贺小芳辨认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刘某3（真实姓名刘某2）。
(3)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19日16时54分至17时36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陶某、孙某、贾某、崔某、杨某、庞某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被告人牟文明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0号像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刘某3；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陶某；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但具体名字叫不来（孙某）；第四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贾某；第五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但具体名字叫不来（崔某）；第六组、第七组中的人员不能辨认出是谁。
(4)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20日10时09分至10时28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陶某、孙某、崔某、贾某、温某、庞某、杨某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马某1文（另案处理）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照片中的人员该不能辨认出是谁；第四组照片中的2号在该公司见过，具体名字叫不上（崔某）；第七组照片中的9号在该公司见过，具体名字叫不上（庞某）。
(5)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20日11时27分至11时58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陶某、孙某、崔某、贾某、温某、庞某、杨某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被告人宋某1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人员不能辨认出是谁；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是该公司销售人员，但具体名字叫不来；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孙某；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崔某；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照片中的人员不能辨认出是谁；第七组中10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庞某。
(6)辨认笔录（忻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22日15时11分至15时22分）
事由和目的：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刘某2的真实身份。
证实：经被告人魏冬岩辨认本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该公司销售人员刘某3（真实姓名刘某2）。
8、忻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查询结果
证实：忻州市公安局对三被告人的财产查询结果和明细
第三组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
1、候祎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31日17时30分至18时18分）
证实：2014年8月底9月初，我父亲接到北京中医院的电话的自称是北京中医院的会计张百合（女），说我父亲向他们医院买过药，已经消费了9600元，可申请国家医药费，当时我父亲就相信了对方，我父亲就向她诉说了他现在的腰间盘突出的病情，张百合说可以根据我父亲的病让北京的大夫配药，并且可以邮寄，当时没有和我父亲说需要配什么药。到了9月20日下午3点我父亲收到EMS的邮件，里面有壮腰健肾丸5盒、颈椎腰腿痛胶囊5盒，我父亲给了快递员2100元，过了三四天，张百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申请国家药费补助需要当地药品报销证明，让我父亲再买一些药品，张百合给我父亲出具药品报销凭证，9月27日下午我父亲收到EMS的邮件，里面有六十六味帝皇丸10盒，并没有药品报销凭证，我父亲给了快递员1600元。过了三四天我父亲接到一位自称北京中医药李院长的电话，告知我父亲药品补助已经申请下来了，要求我父亲再交结档费2600元就可以将款转过来了。10月12日又收到EMS的邮件，里面有三脂通脉8盒，我父亲给了快递员2600元，过了三四天，李院长又打来电话，说药品和卡已经邮出来了。10月16日收到EMS的邮件，里面只有药，并没有李院长说的银行卡，我就把邮包退回去了，而且没有支付这次的药品2500元。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张百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上次的药费2500元她替我父亲垫付了，让我父亲赶快把钱给她寄过去，她收到钱后会把药品报销凭证寄回来。我们没有和他们说过我父亲的家庭住址，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情况。但我父亲以前在北京中医院看过病，应该在医院留有家庭住址。我父亲买的药，我没有让吃，我觉得这些药来路不明怕吃完后有问题。我父亲一共买了四次药，付了三次药费共计6300元，买了壮腰健肾丸5盒、颈椎腰腿痛胶囊5盒、六十六味帝皇丸10盒、三脂通脉8盒共四种药。
2、马某1文的讯问笔录（2015年2月14日9时18分至12时33分）
证实：我叫马某1文，小名马某2。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底，我和别人通过电话推销将没有正规进货渠道的药品销售给了全国各地的客户。2013年9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了北京，应聘到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通过电话销售各种药品，工作了十多天，关文博也来了这家公司，这样我认识了关文博。因为挣不了多少钱，我和关文博商量出来单干。关文博和我商量到北京市昌平区东沙各庄村租了两间房子作为办公场所，2014年春节过后，我又在北沙滩村正辰小区租的房子，一直干到被你们查获。之后，我就开始招员工，是到街上发小广告。我没事的时候在台球厅、网吧玩的时候就认识了隋广亮，我就将他招了过来，他还招了刘某2。这样我们就开始以打电话的方式推销药品了。我是负责人，同时也是电话推销业务员。我和员工说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打电话卖保健品。我负责管理公司的员工和财务及培训。每个月22号左右，我负责根据每个推销业务员的推销业绩给他们按35%至50%的提成发工资，并将工资打入他们指定的工资账户内。刚开始没货源，是关文博联系购买所要推销的药，一开始我不清楚药是从什么地方买的，到了2014年上半年我才知道药是从河北那边购买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卖药品不对，就拿隋广亮的身份证办理了一个银行账户，尾数42823878。我还以隋广亮的名义与北京昌平区霍营嘉荷达园8号的一家公司签订物流协议，这家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我一般称它“大战略物流公司”。一切准备好后，我将药品的名称及最低价告诉电话推销员，他们按照我提供的客户资料给客户打电话，一但药品卖出去后，业务员会将客户购买的资料报给我，我把这些资料让人整理并录入电脑，然后我登录“大战略物流公司”网站将客户购买药品的信息传给他以备发货。客户收到药品后，将货款给邮政公司，邮政公司扣除快递费用之后把款打给“大战略物流公司”，它扣除服务费后将剩余的款打到我用隋广亮身份证办的尾数3878工行卡内。我们在整个运作过程中，我还陆续招了多名电话推销业务员，是通过在街上张贴小广告招聘员工的。这些人员有隋广亮、刘某2、吕某、李某2、崔某、庞某、陶某、贾某、李某3、李某4、杨某、孙某、黄某、吴某1、吴某2、海鹏、牟文明、宋某1、许某1、高某1、杜某1、宋某2、贺小芳、魏冬岩、赵某、许某2、韩某，我想起来的就这些，剩下高圆圆、高某2负责将全国各地客户购买药品信息整理并给了我。我们一直干到2014年10月份，被警方查获我们河北承德仓库的药品才停下。我们销售的药品有几十种，比如治疗糖尿病的“消渴降糖”、“清脂降糖”、“清脂降压肽”、“舒脂降糖”、“参齐降糖降脂”治疗哮喘的“气血和”、“止咳平喘”、“定喘如意百合胶囊”、“哮喘灵”等等，反正种类挺多。
3、马某1文的讯问笔录（2015年2月16日9时41分至12时15分）
证实：电话推销业务员在推销药品过程中，有的说自己是“中国医药网”的工作人员，有的说“售后回访总部”的工作人员，还有的说是“北京中医药”的工作人员，反正不一定，他们自己胡编一个身份和姓名。我在电话推销药品时告知对方我是“中国医药网售后回访部”的姜教授或负责人姜主任。虚构身份就是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为下一步卖药做好铺垫，是我让虚构身份的。我听高某1说有医疗保险，消费满多少钱我们可以帮助申请国家医药补贴之类的话。我估计韩某冒充过“北京中医院”工作的张百合，有谁冒充过“中国医药网”工作的李副院长我不清楚。电话推销业务员是按推销出去药品的总价35%至50%进行提成，基本每个电话推销业务员的月工资都能达到一万元左右。
我们存放药品的地方在“大战略物流公司”，也就是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里，后期到了河北承德邮政公司库房。我们的药品给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邮寄的时候，寄件方填“BD0543”。药品来源是关文博联系的多，我只联系过那个叫杜某2的人，并支付她的购药款。分公司是吕某负责招人和培训，我管理这个分公司的财务，分公司是2014年7月份成立一直干到2014年10月份。公司的账目先由公司的录单员高圆圆、高某2将明天每个电话销售员的销售记录整理后报我，到了发工资的前几天，我根据业务员的明天销售记录和我尾数3878的银行卡上收到的货款进行整理、核对，之后与员工核对，根据提成给他们发工资。
4、吕某的讯问笔录（2015年8月18日13时00分至15时06分）
证实：我是从2014年1月份至6月份在马某2（真实姓名马某1文）的公司做电话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的。一开始在马某2的公司就是电话推销各种保健品，后来马某2的分公司成立后，马某2就让我去分公司负责管理日常工作，马某2给我发工资。马某2的公司销售的保健品有“脑心安”、“百妇炎静”、“三脂通脉”、“一步到胃”、“睡得香”、“止咳平喘”、“特效筋骨康”等等，还有降糖、降压、妇科的、提高免疫力的保健品，名称我想不起来了，种类很多。我见过刚才所说的保健品，剩余的保健品名称及保健品对应的功效都是“马某3”给我们提供在一张A4纸上，让我们在电话推销时使用。我刚到马某2的公司时，进行过培训，马某2给了我一张A4纸，上面打印有如何和客户沟通、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怎么推销保健品的话句，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话术”。马某2还和我们说在电话推销保健品的时候别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瞎编一个名字，在向客户介绍自己的时候就说“中华医药网”的工作人员，反正是虚构一个身份。马某2就给我提供一些客户资料、然后就让我打电话推销药品了。我只虚构过我是“中华医药网”的工作人员，名字是我瞎编的，叫“张国繁”。我之前推销保健品的时候没有底薪，是按推销保健品价格的35%给我提成。刚开始成立的公司员工有我、孙某、隋广亮、刘某2、隋广亮的妻子、李某3、李某3的妻子、李某2、崔某、庞某、吴某1、宋某1、牟文明、贾某、陶某、杨某、海鹏，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成立了分公司后，是我、吴某1、刘某2、宋某1、牟文明、录单的高圆圆、高某1、杜某1、魏冬岩、贺小芳、赵某等人，我干到2014年的6月份就回老家了。
5、吕某的讯问笔录（2015年8月19日10时41分至11时31分）
证实：2014年1月开始在马某2的公司做电话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的，到了4月，马某2又成立了一个分公司，马某2就让我去分公司负责管理，在马某2的公司每月工资不定，刚去公司的时候，我只有提成，按药品销售价格的35%提成，后来到分公司工作后，工资由三部分组成，底薪、药品销售价格的35%提成、介绍费，我前后介绍6个人，我一共在马某2的公司拿过5万多元的工资。我电话推销过的药品有“三脂通脉”、“脑心安”、“一步到胃”、“百妇炎静”“特效筋骨康”等，有些药品我记不清名字了。我们按照马某2提供的“话术”向客户推销保健品，并自称自己是“中华医药网”的，我还给自己编了一个“张国繁”的假名。
“话术”就是在向客户打电话推销药品时的话句，也就是根据客户可能问到的问题做出的回答，客户问什么，就有相应的回答，这些回答都是精心准备的，能说到消费者的心里去，能让他们尽快接受我们所推销的产品。“话术”是马某2提供给我们的，也是他让我们虚构身份的。
6、宋某1的讯问笔录（2015年4月8日20时38分至22时26分）
证实：我是从2014年3月分至9月份开始在马某2（真实姓名马某1文）的公司做电话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的，销售的药品有“三脂通脉”、“脑心安”、“睡得香”、“一步到胃”、“舒脂降糖”、“哮喘灵”、“止咳平喘”、等等，反正种类很多。我见过“三脂通脉”、“脑心安”的药品盒子，剩余的药品名称及药品对应得功效都是“马某3”给我们提供在一张A4纸上，让我们这些推销药品业务员在电话推销药品的时候用。刚到马某2的公司后，他告知我们在电话推销保健品的时候别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瞎编一个名字，在向客户介绍自己的时候就说“中华医药网”的工作人员，也有时候说自己是“北京中医药”的工作人员等等，然后再让我们新来的跟在老员工旁边学习，之后马某2就给我提供一些客户资料、这样我们就能独立推销药品了。是马某2让我们虚构身份的，我只虚构过我是“中华医药网”的工作人员，名字是我瞎编的，现在记不清虚构什么名字了。我们这些电话推销药品的业务员没有底薪，是按推销药品价格的35%给我们提成，推销的多了也就提成多了。马某2给我银行卡大约打了15万元吧，其中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是5万多，这5万多是我、牟文明、张某2、魏冬岩四个人那个月一共得工资，然后我给他们三个发了。刚开始成立的公司员工有我、隋广亮、崔某、吕某、刘某2、孙某、庞某、李某2、陶某、李某3、贾某、牟文明、录单的有刘某2的妻子，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成立了分公司后，只是我、吕某、牟文明、刘某2、宋某1、魏冬岩、张某2、高某1、赵某。
7、宋某1的讯问笔录（2015年8月1日9时31分至10时29分）
证实：我是从2014年3月份至9月份开始在马某2的公司做电话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的，我没有底薪，工资全部是提成，按照我成功推销出去的保健品金额的35%进行提成，我推销的保健品有“三脂通脉”、“脑心安”等，我主要推销的是调节血糖、调节血压的保健品。我说过自己是“中华医药网”的工作人员，也说过自己是“北京药品回访总部”，是马某3让我们这样说的，他说要我们以这种名义进行推销，这样方便与患者沟通，才能将药品推销出去。我每个月收入不固定，我推销的保健品多的时候一个月能卖三、四万元时，我自己也能挣一万两、三千元，少的时候能挣一、二千元。
8、隋广亮的询问笔录（2015年1月16日9时54分至13时16分）
证实:我在马某2（真实姓名马某1文）公司是电话业务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保健品，我一般告诉客户我是“中国医药网售后回访总部”的工作人员，名字是随意起的假名，马某3不让我们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我推销的药品名字我记不住了，反正治疗糖尿病的、腰腿痛的、排毒的、皮肤病的、失眠的等好多药品，我没见过药品，马某3给我们看过药品盒，我就是根据药品盒的名字推销的。我知道药品是从承德那边给客户邮寄过去的，我每个月的工资在业绩好的时候能赚一万七八千块钱，业绩不好的时候能赚一万元左右，根据推销药品的业绩进行提成，每卖出100元的药品给我提成30元。我是2014年2月份到马某3公司开始打工的，到7月份就不干了，工资是每个月15号左右根据上个月的业绩打工资，一般都是给我们打到自己办理的银行卡上。假冒“中国医药网售后回访部”的工作人员是马某3让我这么做的，马某3让我们不要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销售的是否是假药我不知道，但是也有所怀疑，因为在推销药品时每种推销给不同的客户价格悬殊太大。马某3给我们指定每种药品的最低价，至于能卖多少就看我们推销员的能力了，卖的价格越高我也就提成的越多，如果是正规药品，估计价格不会悬殊这么大。
9、隋广亮的询问笔录（2015年3月9日10时35分至12时58分）
证实：2012年3、4月份，我在北京市朝阳区的一个电话推销保健品的公司打工时认识了同一个公司打工的马某1文，这个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电话推销阿胶、蜂胶之类的保健品，马某1文是当时我所在的销售组的销售组长，我们一起工作了四、五个月之后他就不干了。到了2013年6、7月份，马某1文给我打电话说他自己成立了公司，主要业务也是电话推销保健品，让我去他公司上班，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就电话联系马某1文并带着刘某2与马某1文在一起吃了饭。马某1文租下房子后，叫我和刘某2过去帮忙看看，租好办公场所后，马某1文自己出去购买的办公桌椅，是我们将这些桌椅搬到办公地点的，之后马某1文还购置了电话推销药品所需的电话，并给我和刘某2一人分配了一部电话，告诉我们用这部电话和客户联系推销药品。我在马某1文的公司干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我就回来老家，到了2014年刚过春节，我就又到马某1文的公司上班。反正上岗之前，马某1文会告知我们如何和客户沟通、介绍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客户购买药品，要我们队客户客气一些，然后虚拟一个身份向客户介绍自己，比如“中国医药网”、“中国医药协会”的工作人员，还告知我们和客户联系时不要用自己的真实名字和自己的私人电话。在高速电话推销药品的业务员有我、陶某、刘某2、孙某、李某3、李某4、吕某、李某2、崔某、庞某、贾某、杨某、宋某3等，录单员有高某2、高圆圆。其中，吕某在2014年4、5月份就去了马某1文的另一个公司。我在马某1文的公司连工资带提成共赚取了大概有9万元左右。
10、高某2的询问笔录（2015年3月9日10时46分至11时43分）
证实：2014年3月底，隋广亮回家和我说，马某3（即马某1文）说公司缺一个打字员，问我去不去，我在家也没事，就去了公司打工，干了三个多月。马某3给了我一张固定格式的EXCEL表格，我往表格里填写内容，内容有客户姓名、联系电话、邮件地址、购买的药品名称、销售价格、推销员的名字，填好后我把表格交给马某3就算工作完成了。
11、杜某2的讯问笔录（2015年3月13日15时10分至18时58分）
证实：因为我的QQ号码的个人空间里上传的一些药品图片，有中成药，也有中草药，2014年2,3月份，有一天有个QQ号码突然加我为好友，我们就开始聊天，聊了一段时间后，对方问我空间里怎么有好多药品的照片，我就告诉他说我们安国市是全国有名的药材市场，我们这边什么药都能买到，他说他是做海产品生意的，需要些保健品给客户送礼，让我帮他购买些保健品。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将他需要的药品名字给我发到QQ上，我到我们安国市的保健品市场将他指定的几种药品购买好后，他又通过QQ号码联系我，让我将药品给他邮寄到北京，我将我的工行卡号告诉他，他收到药后将买药的钱转汇给我，有了第一次后，我见对方也能及时将钱给我，我也就信任他了，之后他又委托我帮他购买了多次药品。我给他邮寄的地址我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北京昌平区小辛庄嘉荷达，他让我在邮寄包裹外面写上BD0543就行了。我们交易次数我记不清了，估计有十几次吧，收到汇款我也没具体统计过，估计十万左右吧。我卖给他的药品有“百妇炎净”“前列舒康”“安神补脑胶囊”，
还有几种药品名字我记不清了。我都是从我们安国市的保健品市场购买的。我就和北京小辛庄BD0543这个人交易过中成药，别的客户都是中草药。
12、杜某2的讯问笔录（2015年6月18日10时15分至11时20分）
证实：现在我知道问我买药的那个在北京做生意的人是马某1文。刚开始是通过QQ聊天认识的，我的QQ空间里附有销售中草药的信息和照片，他看了我的空间后主动联系我，他在QQ上问我卖哪些药，后来又说他想要大量的保健药品，让我帮他搞到。他说他是在北京做海产品批发的，这些保健药品他拿上送人礼品，当时他说了几种药品名字，我打听了一下我们这边的保健品市场里就有，后来我就通过QQ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当时他就给我拿北京的一个固定电话给我打电话过来，让我记住他的号码，他说他姓马，我有时称他马某3，他留给我一个手机号码，我现在记不清了，好像尾数是1348的一个北京号码。有的时候用北京一个固定电话，号码是010618-后面的数字我记不清了，有时用尾数好像是1348的手机和我联系，前后声音都是一个人。我每一次接到北京的那个固定电话和那个手机号，就知道是他，接通后他就告诉我他所要购买的药品以及数量多少，并且让我把药品发到北京小辛庄工业园区，收件人是BD0543。我所销售的药品是从安国市保健品市场一个姓安的夫妇那里买的。
13、贺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13日10时18分至12时33分，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股份公司）
证实：2012年6月，我公司与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承德市分公司签订代收货款服务的合同，因为我们公司的业务包括帮客户代收货款，所以我们公司帮助快递物流公司联系和管理客户，我们在中间赚取一定的服务费。BD0543是隋广亮一个客户的业务代码，隋广亮称他是做保健品生意的，并且通过了做保健品业务相关资料，经营的保健品有乾阳胶囊、前列必治、睡的香、壮骨高钙片、三脂通脉等保健品，他通过物流公司将物品邮寄至我们公司，我公司再将邮寄来的物品放到我公司的库房，然后将物品通过邮政局的物流车拉倒承德市快递物流公司的库房，最后根据隋广亮给我们提供的具体销售地址通过河北省承德市邮政快递物流公司发往全国各地。隋广亮邮寄的货物都是药品、保健品。我公司没有和隋广亮签订合同，他是和承德市邮政快递物流公司签订合同的，我们公司是和邮政快递物流公司签订合同的，我们都是网上签订合同的，通过快递公司互相邮寄资料进行审核，快递物流公司和客户通过我们公司网站进行运营，我公司就是给双方提供个提供服务平台，我公司就像是邮政快递的外包公司。隋广亮将货物邮寄至我公司，我公司再将他的货物运到承德市邮政快递物流公司，隋广亮登录我公司网站，将他货物的具体每个收件人的地址、联系方式、商品名称、数量、所应收的货款留在我公司网站系统上，然后承德邮政快递物流公司根据隋广亮留的信息，将他的货物整理后分包邮寄至全国各地每个收件人。承德公司将到的货款扣取应支付的邮费后，将该货款汇到我们公司账户，我公司根据每单业务再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最后将剩余的货款汇至隋广亮留下的个人账户内。我公司一共给隋广亮汇过300多万吧。
14、贺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6日11时25分至13时06分）
证实：BD0543给我公司留的个人信息是隋广亮。我公司网站的管理系统自动设置的功能，当BD0543客户在网站留下收件人信息后，承德邮政公司那边工作人员登录我公司网站，根据它留下的信息打印快递单，打完快递单后，系统自动将收件人的具体住址和联系电话等涉及个人隐私的信息删除了。BD0543客户在我公司网站留下收件人信息后我公司不会主动联系邮政公司，他那边有工作人员专门办理关注留言信息和打印快递单，他们应该是一个部门的人专门负责带收货款这个业务的，没有专门负责那个客户的，签订合同也是我公司把客户的合同统一收集后再代为和承德邮政速递签订合同，BD0543客户是我们公司的直接客户，是我们公司联系的业务，再由我公司汇总别的客户的信息统一和承德邮局签订合同。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实际药品数量、种类和我公司提供的库存单的药品数量、种类不一致我不清楚，可能是承德那边给你们发的药品不全，这个需要具体核实。
15、贺某的询问笔录（2015年3月13日9时14分至11时26分）
证实：我公司大概是2014年12月份变更的名称，以前公司叫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为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我统计我公司给业务代码BD0543的客户带收了338.2466万元货款。我扣除BD0543客户的服务费后，代收的货款都汇入BD0543客户银行卡尾号为3878的账号内。
（出示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的甲方是隋广亮，乙方为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这份协议是我公司与隋广亮签的协议，具体是如何签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反正不是我们把空白的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邮寄至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并让加盖公章后邮寄回我公司，就是甲方先签了字，然后我再将这份协议邮寄至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并让加盖公章后邮寄回我公司。因为我们公司是给客户提供他与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合作的平台，其实也就是一个中介公司。我们公司赚取服务费，也就是赚邮寄费用的差价。而我们公司与河北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有代收货款的合同，所以我们会将那份协议让甲方即委托方和乙方即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都签字或盖章的，为的是让客户相信我们。
（出示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陕西省雄风制药有限公司、南昌川奇保健品有限公司、江西川奇制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相关资料复印件），这是按我们公司要求在和客户合作的时候，让客户BD0543提供的相关资料。
16、何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7日10时29分至12时55分）
证实:我是代收货款业务部主任，我们业务部有一个客户的代码就是BD0543，这个客户是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协议客户，他和我们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而北京远大宏略公司是我们承德EMS公司的协议客户，我们负责将北京远大宏略公司的邮件邮寄到指定的地址，并办理代收货款业务，最后我们公司将收来的货款打进北京远大宏略公司给我们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我们从货款中扣除邮费，该公司也要求为我们从货款中扣除邮费的，我们之间的邮费都是按月结算的。北京远大宏略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我们公司负责将他们公司发来的货物邮寄至指定地址，他和我们公司签订协议，要求代收货款。BD0543就是他们公司其中的一个散客户。BD0543邮寄的物品都是药品、保健品，这个客户邮寄的每个收件人的信息是北京远大宏略公司给我们提供的。我不知道隋广亮这个人。隋广亮和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我不知道这个协议是怎么签的，但我看这个协议样本是北京远大宏略公司的样本。BD0543的库存清单是北京远大宏略公司掌握的。
何某的询问笔录（2015年3月11日9时56分至11时36分）
证实：（出示北京市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的甲方是隋广亮，乙方为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的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我见过一次，我记得在我公司与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完那个合同，过了挺长时间了，北京远大宏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贺某在给我打电话谈业务的过程中，他和我提到过说他公司的协议上盖了一个隆化县邮政速递物流营业部的公章，还说这个协议不影响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关系，这只是他和隋广亮的业务关系，这份协议贺某没有给过我公司。我们公司在邮寄药品是需要委托方提供药品厂家的一些资质，贺某他们公司提供过上述资料，大概有四、五十家药品厂家的资料，但我没仔细看，药品厂家的资料是要求委托方进行审核，我们不审核。（出示北京','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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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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