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盐刑初字第182号
被告人薛蛟，男。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7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4年11月2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男。2015年3月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6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5年3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正平，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未刑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王文、薛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因病死亡，故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依法对其裁定终止审理。本院对其余被告人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薛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某某（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伙同该公司总经理薛蛟，虚构熙湖庭苑房地产项目，聘用销售代理王文，以运城棚户区改造及70年大产权等虚假信息向社会宣传，骗取群众信任后，对购房群众每户收取五六万元不等的购房保证金，骗取56名购房户共计231.16万元。王某某将其中14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王文分得销售提成款70万元，余款21.16万元用于公司开支。案发后薛蛟和购房群众协商，与56名购房群众达成退款或置换协议，取得购房群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薛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文、薛蛟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薛蛟当庭辩称，2013年中原伟业公司法人王某某要搞项目开发，向自己借钱，自己借给王某某300多万。王某某开始办理有关手续，并让自己负责监督财务，王某某聘请了王文作为熙湖庭苑的销售。然后就对外开始宣传，收取购房客户的定金，王某某负责办手续，大概收了200多万，有50多户，当时王某某在外面借款比较多，他收来的钱用来还了公司的借款，因为手续一直批不下来，进展困难，自己在熙湖庭苑的对面购买了三通公司的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开发建房，后来告知购买熙湖庭苑的客户愿意置换的可以置换，有一部分置换，有一部分要求退钱，最后有一部分没有退的到公安机关报案告中原伟业，我和家人主动拿自己的钱给客户全部解决。
被告人薛蛟的辩护人认为:1、目前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薛蛟存在诈骗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2、薛蛟只是负责监管财务的支出情况；3、薛蛟在案发前退还了所有的款项，也证明薛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案卷的补充侦查提纲中显示案发前薛蛟退还了19名群众的83.06万元，并将11名群众置换到新小区，金额为50.05万元。同时文书卷中的受案登记表显示公安机关的立案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说明公安机关立案以前薛蛟已将所有的款项退还；4、案卷中的陈国正、陈安宁、范毅、王泽、王秀梅的证明材料，证实他们与薛蛟都是亲友，侧面印证了薛蛟没有诈骗的故意，如果他诈骗他不可能让他亲戚朋友在这里买房。
被告人王文当庭辩称2013年10月份，自己通过王自强的介绍认识了薛蛟和王某某，他们说有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让我销售，后来在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次会议上，薛蛟和王某某说熙湖庭苑是70年大产权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政策支持等。自己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棚户区项目改造是假的，就签订了棚户区改造项目销售代理合同。根据薛蛟和王某某的要求自己制作了两份宣传单页，经过他们二人的审核，最终才有了现在看到的这份宣传单页，在印刷厂批量印刷后开始在社会上进行发放，发放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认筹，总共销售了15天左右，后来自己感觉有问题，就要求销售人员停止一切销售。
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认定王文诈骗70万元证据不足；2、王文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故意；3、就薛蛟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这是真实存在的项目开发，王文对此深信不疑，他的行为是一种过失行为；5王文在客观上也没有诈骗的行为，在意识到有问题后停止销售，王文在整个事情上没有获利。
经审理查明，王某某2011年7月13日成立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王某某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屋销售。2013年9月24日王某某以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告人薛蛟达成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筹备开发“熙湖庭苑”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王某某负责外围关系，被告人薛蛟负责财务管理。
2013年10月7日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文签订郭师窑村片区改造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聘用王文作为“熙湖庭苑”房产项目的销售代理人。在王某某与被告人薛蛟授意下（未取得相关许可），销售代理王文以运城棚户区改造及70年大产权等信息向社会宣传，骗取群众信任后，购房群众与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熙湖庭苑”商品房认购合同，并收取购房群众每户5至6万元不等的购房定金，共收取56名购房群众231.16万元。
被告人薛蛟在负责“熙湖庭苑”财务期间，王某某将其中14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被告人王文所分得提成款60余万元，被告人王文将其中48.034万元，支付了售房团队员工工资与福利。依据盐湖区公安局出具的赔偿列表，被告人薛蛟在案发前就主动退还19名购房群众83.06万元，并将11名购房群众在“熙湖庭苑小区”的购房定金，通过置换的方式转到其开发的“北城名座小区”，并签订购房协议，金额为50.05万元。其中26名购房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金额共计980500元，案发后，被告人薛蛟主动向购房群众退还所有赃款，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案件起因和案发经过的证据
1、李某某、马某某、闫某、柴某某、杨某某等26户户主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系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2月，犯罪嫌疑人所在公司公然在运城市区宣传，开发的熙湖庭苑小区，系大产权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可以公开上市交易，可按揭购房，先付5万元的定金选好房号，三日内签订合同。于是我们几十家按约定每户均交付了5万元定金，等待王某某通知签订合同，事过月余，我们找其商讨，王某某总是推脱，最后再找时方知王某某将该开发地段已转让给运城幸福城房地产开发商刘锦红。这时王某某，电话关机，人不知去向。
2、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3日、2015年2月27日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013年6月份我开发郭诗窖村改造工程，由于我本人资金短缺就找了一个合伙人薛蛟，我们两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并给这个工程命名为熙湖庭苑小区，协议约定由薛蛟出资300万，我提供房产开发手续，这个项目完成后，除过支付给薛蛟300万本金与利息和所有开支，所获利润两个人平分。公司开发熙湖庭苑项目由薛蛟进行管理。售楼部一共面向社会一共收取定金250多万。中原伟业公司在土地局发改委等相关部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中原伟业公司开发的熙湖庭苑和幸福城房地产开发的北城名座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清楚薛蛟是否把客户转到北城名座。开发熙湖庭苑项目我没有资金，薛蛟承诺出资的300万资金没有到位。开发熙湖庭苑小区既没有土地，也没有土地手续。宣传单称市委市政府棚户区改造，70年大产权这是销售团队王文策划设计，我和薛蛟同意的。支出这250万元，薛蛟负责财务工作，他审批，支出以后我补签字。2013年8月份我准备开发熙湖庭苑，当时我没有钱，计划和薛蛟合作，当时约定我出开发手续，薛蛟出资金，最后薛蛟也没有出钱，之后就面向社会，开始收购房产的购房定金，用来还之前我欠薛蛟的300万元，其中我自己还用了20万。因为当时我欠郭峰的钱，想用公司一部分钱来支付利息，当时我去公司支钱，薛蛟说没有钱，我知道他收了钱，所以我就让王宁把账本拿回来查账，我请了专业会计帮我查账，查完账后，我就安排人将账本送回了售楼部，交给了售楼部的王文。
3、2014年8月21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薛蛟的供述，主要内容：王某某让我担任中原伟业的经理，我具体负责公司开发熙湖庭苑小区的全面工作。熙湖庭苑是2013年8月份开始筹建开发的，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公司没有土地手续、规划手续。销售部我负责，具体销售和策划都是公司聘请的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及宣传，负责人王文。2013年11、12月左右开始面向客户收取购房定金，并与客户签订协议。宣传单介绍称是市委市政府棚户区改造，70年大产权。先于销售人员签订认购协议，再由公司财务部人员收取购房定金，并由财务部开具中原伟业房地产公司的收款收据。2013年8、9月份陆续向王某某支付了300万元，有现金、有通过别人（李扬、王自强）转账到王某某的银行卡上。王文设计的广告宣传资料，我和王某某都看过，都知道。大约收取了50户的定金有200多万，120万用于归还王某某借我的款，20万用来还刘锦红的款。80万给王文支付销售代理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正常开支，收取的定金基本上花完了。2013年夏天我和王某某签订了合作协，到2013年10月份左右我给王某某借了300万以后，他又叫上王某龙、王自强要求我再拿500万，要不然中止合作，之后作废了合作协议。2013年12月底王某某的儿子王宁带领几个人到售楼部把会计资料抢走了。王文在熙湖庭苑担任销售经理，是王自强介绍的,王某某委托我代表熙湖庭苑和王文签订的协议。
4、2014年11月4日、2014年8月29日、2015年3月9日、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文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我以西安创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及总经理薛蛟签订的郭师窑村片区改造项目（熙湖庭苑）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合同后我就面向社会招聘销售人员，王某某和薛蛟最后定的我所销售房产宣传页的内容，我根据他们俩定的宣传内容安排人印刷宣传彩页并向社会发放，并向社会公开销售熙湖庭苑小区楼盘。我不知道没有任何手续，王某某和薛蛟说他们正在办理先关手续。我在熙湖庭苑楼盘共得到70万左右的佣金，这些钱都用于我销售团队的销售费用和销售提成了，人员工资和提成大概用了46万元。是王某某和薛蛟聘请的我，薪酬按房款的5%支付，客户交了5万元签合同之后支付我房款的2.5%。宣传资料是我的销售团队制作的，内容为“市委市政府棚户区改造重点惠民项目70年大产权”宣传口号是王某某和薛蛟定的。我没有见过政府部门关于熙湖庭苑棚户区改造的批文和相关文件，但是我见过关于棚户区改造的申请报告，王某某和拆迁办的人告诉我这个项目很快就批下来，但是到我离开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个批文。到2013年12月中旬以后由于熙湖庭苑迟迟开不了工，后来薛蛟、我、王大龙三人将幸福城买下。我就跟着薛蛟去了幸福城，后来我退股了，转给现在的法人代表刘锦红，薛蛟同意把这些业主转移到幸福城。我们总共收取了四五十个客户，200多万元，这些钱干什么用我不清楚，有70万元用于给我支付销售楼盘的佣金。这70万元我用来支付公司人员工资、宣传费用。熙湖庭苑售楼佣金还欠我20多万元。
5、2014年10月22日证人王某龙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大概2012年6月左右王某某开发军营路一个房地产项目和南街日化厂家属院改造向薛蛟陆续借款300万，但是薛蛟以弟弟薛旭的名义借给王某某的，后2013年9月份王某某找到薛蛟，和薛蛟两人合作共同开发熙湖庭苑小区，两人签订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王某某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由薛蛟出资并担任项目总经理，管理财务、销售等开发项目所有事宜，利益分成是将王某某所欠薛蛟300万连本带息还清后，所获利润平分。销售团队是王某某和薛蛟两个人谈的，和销售团队签合作协议是薛蛟和王某某签的，销售团队薛蛟管理。宣传内容是王某某决定的，销售团队的负责人王文提出并策划宣传口号后，经过王某某、薛蛟同意后向社会宣传；收取客户购房定金是由公司财务收取后交到薛蛟处。薛蛟和王文都知道熙湖庭苑没有办理任何开发手续，熙湖庭苑项目薛蛟投资了10万左右，用于公司前期租售楼部及装修。公司共向客户收取了250万元的购房定金，都由薛蛟保管。这250万元，给销售团队负责人王文70万左右的报酬，100万元薛蛟直接扣除给他本人了，20万元王某某拿走用于还刘锦红的欠款。
6、2014年8月13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中原伟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张军某，具体收钱赵某。
7、2014年8月14日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幸福城房地产公司担任出纳，收取客户购房款并开具收款收据。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在中原伟业公司担任出纳。在中原伟业收的钱，王某某让我把钱存到一个户名叫张军某的工行卡里。王某龙让我给大概十个人左右退了款，大概有十个人把他们收款收据换成幸福城的收款收据。幸福城首付20%款，客户补交数额不一样。
8、2014年11月4日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6月份至2014年元月在中原伟业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会计，张军某不是公司的人，但来公司和段某对过几次财务账。
9、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9日证人张军某的证言：中原公司成立以后，王某某让我过去给他财务室设立财务制度，制定会计出纳人员的工作职责和程序，不担任职务，未领过工资。因为王某某给我说他没有身份证和银行卡，所以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第三方POS机，办POS机的时候需要提供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王某某公司用这个POS机的刷的钱进入我的银行卡里。刷卡交的钱应该都是购房户交的购房保证金。除了我卡上60多万，公司薛蛟的卡给我转100万，我卡上一共160万。120万还了两个收据的钱，20万没有收据王某某自己写的支出凭证，一共160万。
10、2014年9月9日薛旭询问笔录，证实薛旭通过薛蛟借钱给王某某的事实经过。
（二）证明案件侦破的其他证据
1、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相关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
2、2014年9月3日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运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内未含有山西中原伟业房产公司开发的熙湖庭苑小区项目。
3、2014年9月16日运城市盐湖区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熙湖庭苑小区从未到我局办理项目核准。
4、2014年9月18日运城市国土资源局说明，主要内容：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位于运临路以西，兴源路以北未在我局办理土地登记。
5、郭师窑村片区改造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证实2013年10月7日薛蛟与王文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书。
6、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2013年9月24日王某某与薛蛟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投资人薛蛟，见证人王某龙、王自强。①由薛蛟投资，王某某与薛蛟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②购买土地和开发所需资金由薛蛟筹集，所需300万整以实收资本为准，所提供资金使用期间均已每月3%的利息计算，每月结算一次，计入开发成本。③王某某负责外围关系，薛蛟负责对财务管理，做到转款专用，不得挪用套用（开始售楼所收入资金全部进入薛蛟指定卡号，支出需要王某某、薛蛟双方签字）④售房收入首先归还投资方资金和利息，在建设成本费用数额确定后，双方按利润分配比例。⑤如遇特殊情况，诸如售楼不畅、资金不利等有碍乙方所投入资金安全的因素，王某某愿意将自己公司的其他等值资产做保证，以保证乙方资金及利益不受损害。
7、2013年12月28日收款收据复印件四张，主要内容：薛旭收到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120万元。
8、2013年10月27日借款借据复印件，主要内容：2013年10月27日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薛旭200万元。
9、2013年12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张军某私户临时借款给赵某1万元（项目部用款）。
10、2013年12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张军某私户临时借款给赵某1万元（项目部用款）。
11、2014年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王某某用于军迎路所建小区，20万王某某用于还款。
12、26户户主交款明细表及盐湖区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员详细列表，主要内容：案发前已经退款19户，共计830600元、置换的11户，共计500500元；报案后退款和置换26户，共计980500元；所有56户合计金额231.16万元，均由薛蛟负责置换或退款解决，并对薛蛟出具谅解书。
（三）证明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薛蛟，男。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男。
（四）辩护人提交证据
1、2015年5月17日辩护人调取的证人王杰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王文的同学，也是王文的司机，我从2013年春节过后开始给王文销售团队开车。我知道王文和熙湖庭苑项目开发商洽谈销售代理的一些情况，我们第一次见面谈事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是在运城市中心汽车站斜对面一家酒店的房间谈的，开发商那边有三个人，有王某某、薛蛟，另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王文和我。薛蛟说他们有一个项目要开发，听说王文销售搞得不错，想叫王文给他做销售代理。王文问了他项目的地点和手续问题。薛蛟说咱们这没有问题，咱们这是棚户区改造，70年大产权项目。就是这内容说了一会，后来我和王文就走了。
2、工资薪酬发放表、日常开销凭证、宣传单页的印刷费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文在销售熙湖庭苑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售房员工工资薪酬福利共计48.034万元，销售过程中的开销、宣传单页印刷费13.55万元，其他开销11.25万元，共计72.834万元。
3、销售佣金的点位计算表，证实已经经过公司审批的销售佣金为63万余元，但未完全支付。
4、2015年7月21日智建胜和张俊玉的两份证明及郭师窑片区改造同意签字表（复印件），主要内容：我原来居住在郭师窑村，共计30余户，因居住环境太差，无生活所需的基本设施，所以才找开发商进行改造，后我们找到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与公司达成初步开发意向，后经联系，能联系到大部分原住户同意，签名，按手印，委托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对我村片区，实施改造。
5、2013年11月8日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借李杨现金50万整。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蛟、王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王某某以山西中原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熙湖庭苑”小区，虚构该小区是政府棚户区改造项目及70年大产权等事实，骗取群众信任，继而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交付购房定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薛蛟在案发前退还的房款，给被害人置换的房屋价款应予扣除。被告人王文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支付给员工的工资福利费用，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薛蛟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文的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蛟、王文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均提出，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薛蛟、王文存在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薛蛟、王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
被告人王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存才
审 判 员 师志远
人民陪审员 周晓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