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32994号
原告：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宿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琮，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庞文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罗公司)与被告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邦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虚假宣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双方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2017年6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琮、被告斯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斯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斯邦公司网站(www.shsibang.com)以及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网店(店铺名为上海斯邦输设备有限公司)中所有侵权图片、收回并销毁所有带有侵权图片的产品手册；2.斯邦公司在其公司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以及《人民日报》上连续30天发布道歉声明，公开向高罗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斯邦公司赔偿高罗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万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和律师费35,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4万元。审理中，高罗公司确认斯邦公司网站以及其阿里巴巴网店中已删除被控侵权图片，故要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斯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收回并销毁所有带有侵权图片的产品手册。此外，高罗公司还要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斯邦公司就其虚假宣传行为在其公司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以及《人民日报》上连续30天发布声明，消除影响。
事实和理由：高罗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96年12月19日的公司，经营范围一直为设计、制造和销售矿用机电产品、电动工具及配件，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通过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高罗公司在同行业中具有很高的声誉和极大的影响，获得高新技术企业、上海市专利示范企业、上海创新型企业等多项资质及荣誉。为了业务宣传，高罗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委托上海万宏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印制了产品手册，并在此后的经营中对外发放，该产品手册中使用有一张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的产品图片，该图片系高罗公司指派员工进行拍摄，图片著作权归属于高罗公司。2013年8月15日，高罗公司与上海凯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奥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委托凯奥公司对企业各类产品进行拍摄，并约定上述拍摄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高罗公司。2014年2月25日，高罗公司通过其网站(www.goro.com.cn)，上传了产品图片进行业务宣传，包括涉案的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系列输送带扣11款产品总计10张图片(T10LD型拉杆式订扣与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使用的图片相同)，上述产品的图片在后续的网站维护过程中会发生更新。高罗公司对自有网站上显示的图片享有著作权。斯邦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1月7日的公司，从事与高罗公司相同业务。斯邦公司将与高罗公司网站上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同的图片以及与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相似的图片，与高罗公司委托他人拍摄的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原图相似的图片以及与T12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原图相同的图片发布于斯邦公司的网站及其阿里巴巴网店，并用于斯邦公司的产品手册并对外发放；将与高罗公司网站上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同的图片、与T10LD型拉杆式订扣、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似的图片以及与高罗公司委托拍摄的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原图相同的图片发布于斯邦公司的网站并用于斯邦公司的产品手册并对外发放，上述行为侵害了高罗公司对前述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斯邦公司将与高罗公司产品手册中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同的图片发布于阿里巴巴网店，侵害了高罗公司对该张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斯邦公司作为高罗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在明知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未经高罗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与高罗公司的产品图片[具体包括高罗公司网站上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拍摄原图，高罗公司产品手册中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的产品图片，以下简称涉案11张图片]相同或近似的图片用来作为自己的产品宣传，误导客户，意图利用高罗公司的产品优势，排斥竞争产品，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优势地位，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
斯邦公司辩称，1.涉案11张图片仅仅是对产品拍摄而成的图片，没有独创性，所以不构成作品，此外涉案图片的价值也比较低；2.斯邦公司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或是斯邦公司的员工自己拍摄或是委托其他公司制作，拍摄的对象为斯邦公司生产的产品，且被控侵权图片是网络公司放到网站上去的，不是斯邦公司放上去的，所以斯邦公司的行为既没有构成著作权侵权，也不构成虚假宣传，主观上也没有恶意；3.网站上的图片于2016年10月上旬已经删除，产品手册也只发放给了一个客户，其他产品手册也已于2016年9月销毁，斯邦公司并没有通过涉案图片获得任何利益，亦未给高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也未对高罗公司的商誉、名誉造成不良影响；4.即使构成侵权，高罗公司与斯邦公司的产品类似，斯邦公司在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上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并不足以对高罗公司的销售产生影响，斯邦公司仅需承担高罗公司拍摄、制作照片的费用；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斯邦公司即使构成侵权，也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斯邦公司进行处罚，而不是由高罗公司来主张斯邦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高罗公司及涉案图片的情况
高罗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9日，经营范围为设计、制造和销售矿用机电产品、散料输送类机电产品、电动工具及配件，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2008年10月，高罗公司被上海市知识产权局评为上海市专利工作示范企业。2009年11月4日，高罗公司作为专利权利人获得了输送带订扣机的行走定位机构的发明专利证书。2010年5月12日，高罗公司作为专利权利人获得了一种用于订扣机的跳跃式行走齿条的发明专利证书。2012年高罗公司被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市总工会、上海市知识产权局、上海市张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授予创新型企业的称号。2014年10月23日，高罗公司获得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财政局、上海市国家税务局以及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高罗公司网站的公司介绍中称“现已获得授权专利一百多项，其中发明专利9项，并成为输送带扣行业标准的主要起草单位，获得了上海市高新技术、上海市知识产权示范企业、上海市专利工作示范企业、上海市双密集型企业和上海市科技小巨人培育企业等称号”，并在网站上展示了获奖证书。
2009年11月18日，高罗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印刷制袋(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样本，用料要求为封面、底250g哑粉纸A4，内页157g哑粉纸A4，数量为10,000本，单价为10元，总金额为10万元。高罗公司表示该合同所约定印刷的样本即为高罗公司的产品手册，其产品手册第29页介绍了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并在页面右下方有一幅产品图片，该产品图片中除了有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外还有T12输送带扣及包装盒。审理中，高罗公司为证明产品手册中的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系其指派员工拍摄，著作权归高罗公司享有，提交了ＸＸ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ＸＸ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书。根据上述证据显示，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5月30日期间，ＸＸ系高罗公司进出口部的一名员工。ＸＸ声明称，其于2007年4月3日接受高罗公司指派拍摄T12型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供高罗公司对外宣传、介绍产品时使用，其拍摄行为为职务行为，所拍摄的作品的著作权为高罗公司所有。
2013年8月15日，高罗公司与凯奥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高罗公司委托凯奥公司对高罗公司提供的输送带扣、订扣机等系列产品进行拍摄工作并协助高罗公司设计产品手册，凯奥公司负责选择并提供合适的拍摄场地，并独立完成样品的拍摄工作及照片的后期处理；凯奥公司须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高罗公司产品的拍摄工作；凯奥公司享有拍摄作品的署名权，高罗公司享有拍摄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本合同的费用共计96,700元，高罗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向凯奥公司支付预付款75,000元，高罗公司在凯奥公司交付拍摄作品且高罗公司认可后向凯奥公司支付费用21,700元。凯奥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向高罗公司开具了高强度带扣样本设计制作费75,000元的发票；于2013年9月27日向高罗公司开具了图文制作8,700元的发票；于2014年5月29日向高罗公司开具了胶水标签设计费和胶水标签制作费总计13,000元的发票。
高罗公司网站在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等10款产品介绍的页面中使用了相应的产品图片，前述产品介绍页面的更新时间均为2015年3月2日，其中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与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使用了相同的图片。另外，在产品缩略图展示中还发布有T10系列输送带扣的产品图片。根据高罗公司提交的视频展示，拉杆式订扣机的把手可以随意转动，锤击式订扣机的铁丝亦可随意拉出和旋转。
高罗公司提供了前述12款产品的11张图片的电子版文件，并称该电子版文件即为拍摄的产品图片原图。根据电子版文件的拍摄信息显示，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T12系列输送带扣、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07年4月3日。
高罗公司网站上的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网站上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电子版文件相比，均多了防伪的红线。此外，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网站上的图片中输送带扣放置在订扣机旁边，而电子版文件中输送带扣系安放在订扣机之上；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网站上的图片系对电子版文件的部分截取；T12系列输送带扣的网站图片上U型结构处没有焊丝，而电子版文件的产品相应位置中有焊丝；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网站图片上订扣机上没有高罗公司的LOGO，而电子版图片的产品上有高罗公司的LOGO；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网站上的图片中输送带扣系安放在订扣机上，而电子版文件中输送带扣系放置于订扣机旁边。高罗公司网站上发布的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电子版文件相同。高罗公司产品手册使用的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与其提供的电子版文件相比，产品手册中图片仅有产品和包装盒，电子版文件中除产品和包装盒外还有当时拍摄的背景。高罗公司还提供了该图片中T12输送带扣的产品和包装盒实物，经比对T12输送带扣的产品和包装盒实物与图片一致。
高罗公司表示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四款产品网站上的图片与电子版文件有较为明显的不同系因为网站上的图片进行了更新。审理中，登录高罗公司网站的后台管理页面，点击进入名为“upload”文件夹，高罗公司表示该文件夹中的图片为曾上传过公司网站的所有图片，每个图片文件的创建时间即为上传网站服务器的时间。分别点击打开名为“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XXXXXXXXXXXXXXXXX.jpg”的文件，前述10个图片文件的创建时间均为2014年3月11日，显示的图片与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的电子版文件相比，每张图片产品上高罗公司的LOGO位置和颜色不同，此外，“XXXXXXXXXXXXXXXXX.jpg”图片与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的电子版文件相比少了一把榔头，“XXXXXXXXXXXXXXXXX.jpg”图片与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的电子版文件相比较短。除上述不同外，其余图片内容基本一致。
二、斯邦公司以及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
斯邦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经营范围为输送设备、机械设备及零部件、模具(以上除特种、运输设备)生产、加工、销售等。斯邦公司的网站网址为www.shsibang.com，由斯邦公司负责运营管理。
2016年9月28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依据高罗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申请，对斯邦公司网站以及其阿里巴巴网店中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LK6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HD型锤击式订扣机、LK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LK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K12系列输送带扣、K12D型拉杆式订扣机、K30D型拉杆式订扣机、K6DK10DK10H拉杆式订扣机、锤击式订扣机、LK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LK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系列输送带扣、K12型拉杆式订扣机等产品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6)沪东证经字第16779号公证书。审理中，高罗公司还提交了一本斯邦公司产品手册，产品手册中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LK6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HD型锤击式订扣机、LK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LK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K12系列输送带扣、K12D型拉杆式订扣机、K30D型拉杆式订扣机、LK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LK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K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均有相应的配图，该配图与上述网站和阿里巴巴网店中相应产品的配图相同。
斯邦公司的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比，后者多了防伪线，两者的颜色略有不同。斯邦公司的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6D型锤击式订扣机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后者多了防伪线，两者的颜色略有不同。斯邦公司的网站、产品手册中介绍的K10D型拉杆式订扣机、K12D型拉杆式订扣机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后者多了防伪线以及产品上的二维码，两者的颜色略有不同。斯邦公司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阿里巴巴网店中介绍的K10HT10H锤击式订扣机、产品手册中介绍K10HD型锤击式订扣机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电子版文件相比，前者没有高罗公司的LOGO，后者有LOGO，两者的颜色也略有不同。斯邦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的电子版文件相比，前者展示的产品单元结构较少，后者展示的产品单元结构较多，两者的颜色也略有差异。斯邦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K12系列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T12系列输送带扣的电子版文件相比一致。斯邦公司网站、产品手册中介绍K30D型拉杆式订扣机、阿里巴巴网店中介绍“拉杆式订扣机锤击式订扣机K6DK10DK10H”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上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前者订扣机上没有二维码，后者在订扣机上有二维码，两者颜色也略有不同。斯邦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比，前者展示的产品单元结构数较少，后者展示的产品单元结构数较多。斯邦公司网站、产品手册介绍LK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电子版文件相比，前者未呈现拍摄背景，而后者呈现有拍摄背景，两者的颜色也略有差异。斯邦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介绍K10系列输送带扣时使用的产品图片左上方展示的单元结构与高罗公司网站上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同。斯邦公司阿里巴巴网店中介绍K12型T12型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产品手册中T12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前者产品包装盒上的字迹比较模糊，后者产品包装盒上的字迹比较清楚。
斯邦公司曾参加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发布的高强度皮带扣/订扣机代储代销的询价(报价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并最终中标，但在后续的履约过程中被退标。询价要求中载明该项目报名时所需资质及法人授权书，供应商在报名时要以附件形式打包上传各类证书彩色扫描件。高罗公司表示其也参加了该次招投标，但未中标，按照前述询问要求，斯邦公司在该次投标过程中向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交了产品手册，也提供了斯邦公司网站的网址。斯邦公司则表示投标材料中未包含涉案的产品手册，斯邦公司为此次投标特地拍摄了产品照片，并未使用公司网站及产品手册上现成的图片。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3日向高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公证费为5,000元，备注涉及事项为(2016)沪东证经字第16779号。高罗公司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高罗公司因与斯邦公司之间的侵犯著作权、不正当竞争一案，聘请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为35,000元。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及16日向高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载明律师代理费为3万元和5,000元。
审理中，斯邦公司表示公司于2016年9月发生了股东变更，公司产品的颜色和铭牌也发生了变化，产品上原来标识由“BANG”变更为“奔豹”，但主要外观没有变化，改版前的产品仅能提供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其余的产品只有改版后的版本，并提供了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改版前的产品照片以及其他改版后的产品照片。其中改版前的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照片显示的产品在U型单元结构上标注有“BANG”字样。该组照片中的输送带扣从外观上与相应被控侵权图片中的产品外观基本相同；该组照片中的拉杆式订扣机照片显示的产品主体结构处均为蓝色，也为贴有二维码，其余的外观与相应被控侵权图片中的产品外观基本相同；该组照片中的锤击式订扣机在导模头中有“奔豹”字样，其余的外观与相应被控侵权图片中的产品外观基本相同。
上述事实，有高罗公司提供的委托合同、凯奥公司出具的发票、11张图片电子版文件打印件、T12输送带扣产品以及产品的包装盒、高罗公司网站产品图片打印件、高罗公司产品手册、网站后台上传图片截屏打印件、(2016)沪东证经字第16779号公证书、斯邦公司的产品手册、高罗公司的营业执照、斯邦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高罗公司网站公司介绍及荣誉证书打印件、高罗公司的获奖证书、中原云商工业品采购联盟网站打印件、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发明权利证书、印刷制袋(加工)合同、ＸＸ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ＸＸ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书、拍摄拉杆式订扣机和锤击式订扣机的视频、当庭勘验的ICP查询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高罗公司为证明不同生产厂家生产的产品外形区别较大提交了一份MATO公司的产品手册以及一份GOROS.A.公司的产品手册。斯邦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斯邦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与高罗公司的相关产品外形差别很大。本院认为，提交的该组证据中产品手册所展示产品外观并不能证明斯邦公司生产的产品形态，故该组证据与本院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高罗公司为证明斯邦公司实际生产的产品与产品手册中的图片不一致提交了(2016)焦众证民字第5240号公证书，该公证保全的为一款名为奔豹牌订扣机的产品，铭牌上载明斯邦公司的字样，型号为K38-12，高罗公司主张该保全的产品对应的是斯邦公司生产的K30系列订扣机。斯邦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产品并非斯邦公司生产、销售。本院认为，该份公证保全的产品从铭牌标注的信息无法与涉案的12款产品对应，无法认定该产品即为高罗公司所称的斯邦公司生产的K30系列订扣机，高罗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斯邦公司为证明被控侵权的图片系自己的员工拍摄而非使用了高罗公司的产品图片提交了六张图片打印件的复印件，并表示该组证据因员工离职无法提供当时拍摄的原图。高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除一张与高罗公司的图片相同外，其余图片与高罗公司的产品图片并不相同，说明不同人拍摄同一款产品会呈现不同的样子。本院认为，该六张图片仅提供了打印件的复印件，难以认定该六张图片的来源，斯邦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11张图片是否构成作品，若构成作品，高罗公司是否享有涉案11张图片的著作权；二、斯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斯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四、若斯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一、涉案11张图片构成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高罗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高罗公司提交的11张电子版图片的作者通过对高罗公司产品构成部分呈现状态、产品与其配件摆放位置、拍摄角度的选择、光线明暗的对比、距离和光圈的选择创作了涉案照片，体现了涉案照片作者的智力成果，符合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形式要件，应当能够被认定为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斯邦公司提出涉案11张图片不构成作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高罗公司主张其为涉案11张图片的著作权人，并提交了其员工ＸＸ出具的声明以及其与凯奥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ＸＸ在声明中称，其于2007年4月3日接受公司指派拍摄T12型拉杆式订扣机照片供公司使用，著作权归属于高罗公司。在高罗公司与凯奥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中则约定凯奥公司对高罗公司提供的输送带扣、订扣机等系列产品进行拍摄工作并协助高罗公司设计产品手册，并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高罗公司产品的拍摄工作，凯奥公司享有拍摄作品的署名权，高罗公司享有拍摄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
本院认为，首先，ＸＸ的声明以及高罗公司与凯奥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中所记载的拍摄照片时间与高罗公司提交的11张图片电子版文件的创建时间以及拍摄内容均可吻合。其次，高罗公司提交的电子版图片均系对高罗公司产品的拍摄照片，通过拍摄照片向相关公众直观地展示自己的产品是一种常用的宣传手段，上述照片不同于专业图片公司拍摄用于授权使用的图片，其与高罗公司经营的产品有直接联系，照片本身的内容也限制了其使用途径。再次，高罗公司也已实际将与该11张图片电子版文件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用于产品手册并对外发放或发布于高罗公司的网站，作为对产品的宣传介绍。故高罗公司为展示宣传其产品而指派员工或者委托图片拍摄公司拍摄照片具有可信度。因此，能够认定高罗公司提交的11张电子版的图片即为其分别指派员工ＸＸ、委托凯奥公司拍摄的照片。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公民与法人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所有。因此，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的电子版图片系高罗公司员工ＸＸ的职务作品，依据双方约定，该图片的著作权归高罗公司所有。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系列输送带扣的电子版图片系高罗公司委托凯奥公司完成，依据双方的约定，上述电子版照片的著作权归属于高罗公司。涉案11张图片中发布于高罗公司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中的7张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电子版照片虽非完全相同，但仅存在高罗公司LOGO、防伪线等并不显著的差异，前述差异并不足以构成新的作品，仍属于同一作品。
综上，涉案11张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根据其与员工之间关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的约定以及与受托拍摄公司关于委托创作作品著作权归属的约定，涉案11张图片的著作权均归属于高罗公司。
二、斯邦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
高罗公司将涉案11张图片中的T12D型拉杆式订扣机图片用于其产品手册并对外发放；将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同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发布于高罗公司的官方网站；曾将与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T12系列输送带扣、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拍摄原图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亦发布于高罗公司的官方网站，现已更新为相应产品的其他图片，故对于涉案11张图片斯邦公司均有接触的可能性，若斯邦公司未经高罗公司的许可进行涉案11张图片，则构成对涉案11张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斯邦公司虽表示其所使用的涉案11张图片是其员工自己或者委托其他公司拍摄，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使用图片的来源，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无法采纳。
斯邦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RV6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6D型锤击式订扣机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RV6D型锤击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产品手册中介绍的K10D型拉杆式订扣机、K12D型拉杆式订扣机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T10LD型拉杆式订扣机、T12LD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阿里巴巴店铺中介绍的K10HT10H锤击式订扣机、产品手册中介绍K10HD型锤击式订扣机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2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电子版文件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2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的电子版文件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中介绍K12系列输送带扣时使用的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T12系列输送带扣的电子版文件相比，构成相同，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产品手册中介绍K30D型拉杆式订扣机、阿里巴巴网店中介绍“拉杆式订扣机锤击式订扣机K6DK10DK10H”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上T30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产品手册中介绍LK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网站中20003系列连体式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产品手册介绍LK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提供的20003D型锤击式订扣机的电子版文件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介绍K10系列输送带扣时使用的产品图片左上方展示的单元结构与高罗公司网站上T10系列输送带扣产品图片相比，构成相同，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在阿里巴巴网店中介绍K12型T12型系列拉杆式订扣机使用的产品图片与高罗公司产品手册中T12型拉杆式订扣机产品图片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斯邦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高罗公司诉称，斯邦公司使用与涉案11张图片相同或近似的图片用来作为自己的产品宣传，使相关公众产生斯邦公司具有高罗公司同样的生产技术和能力的误认，意图利用高罗公司的产品优势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优势地位，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虚假宣传的本质是“引人误解”，其判断标准应当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考察是否足以使一般的相关公众对于被宣传的商品或服务产生错误认识而影响其购买的选择。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11张图片所拍摄的产品外观已具有商品来源标识意义，因此相关公众看到该涉案11张图片时并不会将图片中的产品与高罗公司的产品产生特定联系，也就不会产生斯邦公司具有与高罗公司同样生产技术和能力的误认可能性，亦未有证据证明实际已发生了此种误认。故对于高罗公司指控斯邦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导致客户误认，攫取高罗公司市场竞争优势，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斯邦公司就应其著作权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如前所述，斯邦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与涉案11张图片相同或近似的图片，构成对著作权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高罗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罗公司要求收回并销毁产品手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高罗公司未举证证明斯邦公司产品手册的发放以及留存情况，斯邦公司则表示产品手册仅发给过一个客户，其余的早已销毁，因此斯邦公司产品手册实际发放对象、数量以及留存的数量均难以判断，故对高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斯邦公司辩称，关于使用侵权图片的产品手册也只发放给了一个客户，故未给高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关于网站上侵权图片是网络公司放到网站上去的，不是斯邦公司放上去的，所以斯邦公司并没有主观恶意。本院认为，斯邦公司关于产品手册仅向一个客户发放的辩称，有违常理，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网站上的侵权图片的上传者，斯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且无论侵权图片系斯邦公司自行上传抑或委托其他公司上传，斯邦公司均应对上传其网站的图片进行审查、确认，故对于斯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高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高罗公司因被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或斯邦公司违法所得，故其按照法定赔偿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从涉案11张图片的创作情况看，涉案图片在构图设计、被拍摄对象的选择、安排上等不复杂，创作难度不高；从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看，斯邦公司使用侵权图片的数量较大，使用范围较大，涵盖斯邦公司的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站中的网店以及产品手册；从侵权图片的用途看，斯邦公司使用的侵权图片均作为其自己经营的产品介绍之用，以使其客户更加直观地了解其产品，因此侵权图片的使用与其经营业务息息相关。关于高罗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其中公证费，确系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
此外，鉴于斯邦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故高罗公司要求斯邦公司就虚假宣传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对涉案11张图片享有的著作权；
二、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三、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
四、驳回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海高罗输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412元，上海斯邦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陈 雪
人民陪审员 冯健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邝梦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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