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7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胜供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玉书，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永胜县永北镇吉庆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09861676Y。）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绍华，云南灵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英，女，生于1972年11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兴，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才，男，生于1973年9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雨桐，女，生于2015年6月27日，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饶某，女，生于1996年9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饶雨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超，该镇镇长。
住所:永胜县涛源镇堡子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黎智勇，云南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及上诉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绍华、上诉人杨荣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兴、上诉人李志才、上诉人饶雨桐的法定代理人饶某、上诉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引起李国瑞触电死亡的10千伏高压输电线路及相关电力设施的产权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由涛源镇政府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涛源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大龙潭抽水东站、西站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三条有约定，《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也规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李国瑞触电死亡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属牵强附会，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2005年涛源镇政府利用项目资金，自行设计、施工架设了该条输电线路，用于涛东、涛西和龙洞三个村的农田灌溉。作为上诉人的供电企业，只是负责为其供电，向其收取电费，不参与对抽水站的利润分成。至于另有三个石厂的用电，搭接在该输电线路的末端，是用电户与产权人自行协商搭接的，作为上诉人只负责按高压计量方式收取电费。高压计量装置也是用电户资产，并非上诉人资产。一审判决以此为由，便认定供电企业为经营者，令上诉人难以信服。三、原审判决涛源镇政府与上诉人对李国瑞触电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涛源镇政府是该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应由其承担拥有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虽有监督、管理义务，但与李国瑞触电死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2、李国瑞出事地点的高压电路导线和地面的距离略低于5.5米，是由于电杆栽在坝埂上，水库管理者在维修坝埂时，提高了坝埂而导致。10kV输电线路的对地距离原来只要求不低于5米，后才修改为5.5米。李国瑞违反规定，到大龙潭水库坝埂上垂钓，舞杆时钓线接触高压线路才引发触电。即使导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大于5.5米，也避免不了该事故的发生。3、《侵权责任法》和《民法通则》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是共同侵权，二是混合过错。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与涛源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四、原审判决关于责任的划分显失公平。引发李国瑞触电死亡的原因不是高压线路老化、脱落;也不是高压线路导线的对地距离达不到要求，而是李国瑞人为引起的。原审判决将供电企业作为当然的高压电经营者，忽略在特殊情况下供电企业可能对相关高压设施乃至高压电能失去的实际控制权和管理权。电力运行有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环节，对这个特殊产品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分属于不同的主体。高压电触电的直接诱发端在于带电的电力设施，而非高压电能本身的不合格和不安全。此外，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李国瑞自身对损害后果承担重大过错责任，一方面又判决产权人和经营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意味着各自承担同等责任，显失公平、公正。
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不当，应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三年前就按水电移民，从永胜县片角乡迁移到永胜县涛源镇，一直生活在镇政府所在地。2、移民搬迁之后，政府没有分给土地，全家没有赖以谋生的主要生活资料。3、一直都在“吃长效”补助生活。4、永胜县片角镇下六村委会、永胜县片角镇人民政府、永胜县公安局涛源派出所均证明，符合城镇人口，应按城镇人口看待。不能把政府暂时还没有将《户口簿》登记的户籍类别变更为城镇居民的后果由弱势的我们承受。二、一审判决李国瑞“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减轻二被告50%的赔偿责任”不当。(一)本案系特殊侵权案件，是高压电触电致人死亡，高压电的产权人和管理人的责任更大。涛源镇政府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供电者、经营者并拥有专业的高压电管理知识和专业技能，均明知国家对高压电管理的法律规定，却没有对涉案高压线路的安全采取足够安全的保护措施，对之前己有多人发生触电的情况，不改良、防护，放任不管，过错明显偏大。(二)作为一般公民的李国瑞的责任明显偏小。1、大龙潭水库几十年来一直是附近群众休闲、娱乐、游泳、垂钓的地方，虽然被上诉人涛源镇政府在一审时举证了《大龙潭水资源管理办法》，但从来没见过，也不知该办法是否依法定程序制定?最起码它没有广而告之。2、被上诉人涛源镇政府作为产权人，被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电者、经营者，没有在大龙潭周边设置高压电危险标识、标志，提醒和警示公众，连最起码的安全、危险提示都没有。3、李国瑞去钓鱼被触电致死，一审法院判决作为弱势群体的一方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判给责任更大的公权利政府和垄断性行业电力公司共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不公平、不公正，没有体现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的合理性。为此，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涛源镇政府对李国瑞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驳回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诉请涛源镇政府与永胜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国瑞触电地段的高压输电线路距离地面的高度低于5.5米国家电力行业标准，而作为产权人的涛源镇政府没有进行维护和维修，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李国瑞出事地段的高压电路导线与地面的距离低于国家电力行业标准非居民区5.5米的规定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所规定的5米不一致，应按国务院规定的标准定论。其次，李国瑞触电地段的输电线路功能发挥正常，线路和变压器无断裂、脱落等情形，并有公安现场勘验证明。高压输电线路离地高度符合国务院的规定，运行正常，作为产权人的涛源镇政府无需对完好无损的输电线路进行所谓的“维护与维修”。最后，尽管涛源镇政府是李国瑞触电地段的产权人，但维护、维修的义务人应当是线路的经营者永胜供电有限公司，而非涛源镇政府。原审已查明在李国瑞触电地段的高压输电线路上，电力供电部门还同意习永林、张玉春等户架设输电线路供采石场用电，并向用电户收取电费。依据权利义务一致之原则，维护、维修义务人是永胜供电有限公司。涛源镇政府已尽到合理的防范、管理义务，对于李国瑞触电死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民事责任。二、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与涛源镇政府之间无隶属关系，一审判决两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无各自的赔偿数额将导致判决无法执行。三、李国瑞触电死亡系其个人过错行为导致，涛源镇政府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案证据证明在大大××了村民约，禁止任何人在水源保护区的大龙潭钓鱼、电鱼，并在大龙潭周边构筑不锈钢围栏，禁止人畜进入大龙潭内活动。受害人李国瑞明知上述禁止事项还到大龙潭钓鱼，且其使用的鱼杆长达10米，纵使输电线路高过5.5米，仍难避其触电死亡的后果。因此，其触电死亡与线路高度没有必然因果联系。李国瑞触电死亡系自己的过错所致，涛源镇政府不应对其死亡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因李国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27460.0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伙食补助费1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50237.5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下午，李国瑞在大龙潭水域钓鱼时，因钓鱼杆触碰到高压电线而触电。经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当天17时10分左右死亡。涛源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原因医学证明书显示，李国瑞死亡原因为:1、直接导致死亡的情况：心脏骤停；2、引起的情况:电击伤。出事地点大龙潭的水资源及其周边生态环境的管护责任主体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在李国瑞触电之前，涛源镇人民政府为保护大龙潭的水资源，已在大龙潭水域西北等区域安装了不锈钢防护网，但李国瑞出事地段的防护网尚未安装好。庭审中，被告涛源镇人民政府陈述认可出事地段的高压电线路原先属于镇政府的抽水专线。经涛源派出所现场勘验，李国瑞出事地段的高压电路导线和地面的距离分别是:4.94米、5.07米、5.01米，低于国家电力行业标准非居民区(线路电压1KV至10KV)5.5米的规定。另查明，本案的受害人李国瑞及其被抚养人饶雨桐均系农村居民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国瑞是在大龙潭钓鱼时触电死亡。为保护大龙潭的水资源，涛源镇人民政府通过召开会议并制定管理办法后，以承包方式将大龙潭交由专人管理，同时采用向大龙潭投放鱼苗及在其周围安装防护网等措施进行保护。李国瑞明知大龙潭禁止钓鱼却置之不顾，且将钓鱼地点选在通电线路附近，是导致其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李国瑞在钓鱼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后果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责任人是事发地的高压线路经营者，即被告永胜供电有限公司。而被告永胜供电有限公司则认为事发地的高压线路产权属于涛源镇人民政府，应该由产权人承担责任。从二被告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来看，事发地的高压线路产权属于涛源镇人民政府，产权人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和安全运行具有维护和维修等义务；供电方对用电方的安全用电负有监管职责。被告永胜供电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在事发地的高压线路上有其客户在使用该高压线路，说明供电公司同时是该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二被告的辩解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作为事发地的高压线路产权人和经营者，未对事发地的高压线路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该线路的高度不符合标准，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对原告方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合理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通过受害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失大小、原因力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其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李国瑞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减轻二被告50%的赔偿责任，由二被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因李国瑞和饶雨桐均系农村居民户籍，依法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李国瑞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方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原告方因本次事故李国瑞死亡后应纳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242元/年×20年=164840.00元，丧葬费32231.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0元，以上合计为199071.5元；被抚养人饶雨桐的生活费是:6830元/年×17年÷2=58055.00元。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9071.5元的50%是99535.75元，和58055.00元的50%是29027.5元。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涛源镇人民政府、永胜供电有限公司向原告杨荣英、李志才连带支付相关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9535.75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涛源镇人民政府、永胜供电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雨桐连带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9027.5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9.00元(尚未缴纳)，由原告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承担8000.00元，被告涛源镇人民政府、永胜供电有限公司承担399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与一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确定的事实一致，于此不赘。
本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所争议的焦点，集中在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国瑞的死亡应如何承担责任上。一、关于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的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为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供电方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用电方为大龙潭抽水东站、西站及他人采石场。根据《民法通则》第123条及《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上下文规定，在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经营者”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即供电方，而非使用高压电进行其他经营活动的用电方。在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事故中，发生电击伤亡的危险不是输电线路，而是线路中的高压电能。本案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电者未能举证证明李国瑞的死亡是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应按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条、第73条的规定对李国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其所提《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纠纷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供电营业规则》与《侵权责任法》之间存在法律冲突。前者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其位阶低于后者，故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发生输电线路的产权归属。对其主张不是经营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受害人李国瑞（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之子；上诉人饶雨桐之父）的责任。本案受害人李国瑞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高压线下为危险区域，仍在高压线下明文禁止垂钓的大龙潭抛杆钓鱼，乃至触电死亡。其过错明显，应对自身的死亡承担重大过失责任，并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第73条的规定减轻原审二被告的责任。对李国瑞亲属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请求。经查，其提供的证据是对其生活现状的证明，而不是确定其城镇居民身份的标准。故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的责任。于2012年10月18日涛源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与永胜供电有限公司涛源供电所分别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和《供电安全协议》，均系原审二被告隶属单位对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各自对所属设施进行维护管理、安全防护、责任承担等进行的明确约定，并合法有效。涛源镇政府作为涉案事故发生段的高压输电线路产权人，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对高压输电各项设施进行有效的维护和管理，但只注重对大龙潭水资源的保护和管理，对其负责区域虽有禁止电鱼、钓鱼的公示，却无高压电危险的警示标志，对其高压电的危险性未能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2款的规定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主张对李国瑞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二被告人均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的规定，本案永胜供电有限公司与涛源镇政府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审二被告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为特殊侵权纠纷，对所涉事故的发生，各方上诉人应根据相关法律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李国瑞因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数额（257126.5元）及其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3款、第27条、第28条、第35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不当，应予纠正。因李国瑞死亡而造成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的损失共计257126.5元，由其承担40%即102850.6元；由上诉人永胜供电公司承担35%即89994.3元；由永胜涛源镇政府承担25%即64281.6元。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的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赔偿89994.3元；由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赔偿64281.6元；
三、驳回各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9.00元(尚未缴纳)，由原审原告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负担4799.6元；由原审被告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负担2999.75元；由永胜供电有限公司负担419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9.00元，由上诉人永胜供电有限公司负担4199.65元；由上诉人杨荣英、李志才、饶雨桐负担4799.6元；由上诉人永胜县涛源镇人民政府负担299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建 华
审判员 高 精 红
审判员 普 丽 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给茸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