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薛海中，男，57岁（1960年6月6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获嘉县，博士研究生文化，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原所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净菡，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海中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润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海中及其辩护人徐平、徐净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06年间，利用担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骗取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公款共计人民币450万元。
1、2003年10月至12月间，薛海中使用虚假合同从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购买别克轿车（车牌号：×××）一辆并支付该车保险金、保养费用等，后未向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申报固定资产，且将该车交由他人使用至案发。
2、2006年4月至5月间，薛海中以虚假合同款的形式从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并通过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用于个人事务。
二、受贿罪
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巩某、张某1给予的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干股价值共计人民币447万元，为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从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获得业务提供帮助。
1、2003年至2006年间，薛海中非法收受巩某给予的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干股价值共计人民币322万元，为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提供帮助。
2、2011年至2012年间，薛海中非法收受张某1给予的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干股价值共计人民币125万元，为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提供帮助。
被告人薛海中作案后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薛海中贪污所得部分赃款已被扣押。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薛海中犯贪污罪、受贿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海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海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海中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两罪应予并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薛海中在法庭审理中辩解：在起诉书指控其贪污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中，其将使用公款购买的车辆用于公务，并未非法据为己有；起诉书指控其贪污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中，其应总参54所所长郝叶力的借款要求，将涉案款项转入郝叶力指定的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内，并非用于个人事务；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322万元干股的事实中，其系按照罗某的要求，将自己的身份证提供给巩某用于注册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其与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并无关联；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25万元干股的事实中，李某1系代张某1持股，并非代其持股，其仅是答应张某1给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当技术顾问。
被告人薛海中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于起诉书指控薛海中贪污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薛海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薛海中贪污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中，涉案人民币400万元系郝叶力向薛海中索贿；起诉书指控薛海中收受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322万元干股、收受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25万元干股的事实中，薛海中对两公司股权没有所有权，从未获取实际利益，亦没有为两公司谋取利益，故不应认定为受贿罪。
被告人薛海中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06年间，利用担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以下简称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骗取第二十七研究所公款共计人民币4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薛海中使用虚假合同从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50万元，用于购买别克轿车（车牌号：×××）一辆并支付该车保险金、保养费用等，后未向第二十七研究所申报固定资产，且将该车交由他人使用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薛海中的供述：2003年，其担任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经常到北京出差，为了工作方便，就想在北京买辆车。其找到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总经理李某2，跟他说其想在北京买辆车，因为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没法在北京买车，想让李某2以他们公司的名义帮其买一辆车，钱由第二十七研究所出。李某2表示同意。当时，其跟李某2说第二十七研究所会出50万元用来买车，这50万元包括购车款及保险费等全部购车款项。李某2向其提议以第二十七研究所向中船重工测控部采购软件的名义签订一份50万元的合同，这样第二十七研究所就可以将50万元的购车款支付给中船重工测控部，同时中船重工测控部会向第二十七研究所无偿提供一个软件。其对李某2的提议表示同意。之后，其就让当时第二十七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处长与李某2联系并具体办理付款及报销等手续。这辆车主要用于其个人在北京出差使用和借给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偶尔也借给过一些朋友使用。其买完这辆车后，在北京出差期间，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还会提供车辆保障其的出行。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下半年，薛海中找到其，说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因为接待任务比较多，车辆不够用，由于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没法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买车，想让其以其公司的名义帮他买一辆车，钱由第二十七研究所出，其表示同意。薛海中还说第二十七研究所会出50万元用来买车，这50万元包括购车款及保险费等全部购车款项，并提出以第二十七研究所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采购软件的名义签订一份50万元的合同，这样第二十七研究所就可以将50万元的购车款支付给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2015年，薛海中跟其说他在北京没有车，需要用一个北京牌照，想把这辆车卖出去，把车牌留下来给自己使用。其就跟薛海中说由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已经在工商局将测控技术部这一部门注销了，所以这辆车无法过户给其他人了。
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原处长。资产管理处主要负责所里的仪器设备购买审批、房产的管理、仓库收发等工作，有时也会完成一些领导交办的采购任务。2003年11月10日，第二十七研究所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签订的合同是薛海中要求其办理的，其拿到合同以后，知道这是一个软件采购合同，其就交给处里的朱某去办理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工程师。2003年11月18日，伍某让其办理一个软件采购借款审批，其办理后未经部门领导审批直接找薛海中审批，付款给中国船舶重工集团50万元。正常采购流程为，所里和对方单位签订合同，然后所里付给对方预付款，货到其单位后，其单位进行验收入库，后对方单位开具发票，其再拿发票报账。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计量测试中心验收员，负责第二十七研究所的计算机和各种仪器的管理和验收。软件和仪器类的验收正常流程为：采购部门将软件和仪器采购后交给其所检测部门进行检测后出具检验合格证书，之后采购人员把采购的实物、发票、检测合格证书和《仪器设备购置审批表》交给验收人员，验收人员在核实采购物品与发票一致后开具器材入库验收单，并对固定资产编号建立固定资产台账和固定资产卡，然后将验收单、固定资产卡和发票一并交还采购人员，再由采购人员层报领导审批后去财务处报销，报销时必须附有《器材入库验收单》。没有验收单，财务处不会同意报销。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主任。第二十七研究所驻京办的职责一方面是加强第二十七研究所与在京部委、军兵种单位的联系，为所里争取项目，另一方面是为第二十七研究所领导来北京出差期间提供用车、住宿等方面的保障。在其担任驻京办主任期间，驻京办一共有三辆车。由于在2002年左右时，外地单位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购车，其就向薛海中等相关所领导请示，能否以中国瑞达系统装备公司的名义购买车辆。薛海中等所领导表示同意。在购车之后，驻京办就办理了固定资产登记手续，将这辆车登记在第二十七研究所固定资产账上。这辆车牌号为×××的桑塔纳轿车在购买时登记在中国瑞达系统装备公司名下，2013年左右，中国瑞达系统装备公司要求第二十七研究所将这辆车转到第二十七研究所名下，该车就转到了第二十七研究所名下。薛海中来北京出差时，驻京办会安排驻京办自己的车辆和司机为薛海中提供出行保障，但由于驻京办的车辆不多，有时会周转不开，这时薛海中就会自己打出租车出行。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上半年，薛海中给其一辆别克汽车让其使用，并说这辆车是他朋友借给他的，其将这辆车一直用于其的个人事务，比如逛街、游玩等。2005年7、8月，因其嫌别克车太大，薛海中找了一辆威驰车让其使用。在其使用别克汽车期间，薛海中从未使用过该车。这辆车的钥匙一直在其手里，薛海中没有向其借过。2004年8月3日，其因驾驶该车交通违法被处罚。在其使用这辆别克汽车期间，薛海中从未提出过让其还车的事情，这辆车是其在2005年主动提出还给薛海中的。
8、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清华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精密仪器系教授、激光研究室主任。2004年8月，公司出资购买了一辆白色丰田威驰车，在这辆威驰车辆使用大概几个月的时候，有一天，薛海中跟其说他想用2万元购买这辆威驰车，他再另外找一辆车给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腾公司）使用，因杰腾公司的业务要依赖薛海中，其只能同意他的要求。之后，卢某将威驰车交给了薛海中，同时薛海中将×××的银灰色别克君威车交给了卢某。该车一直由杰腾公司保管并使用，基本上由卢某个人使用，其也开过一段时间。2008年，卢某用敏蓝公司的钱购买了一辆宝马车后就将君威车交给了其，其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主动将这辆君威车还给了薛海中。在杰腾公司使用这辆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期间，薛海中从未使用过该车。薛海中从未提出过让杰腾公司还车。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杰腾公司行政部经理。2004年底，巩某跟其说薛海中要用一辆别克君威轿车将公司名下的威驰车换走，并让其将威驰车开到清华东门交给薛海中。其就按照约定将这辆威驰车交给了薛海中。之后，其就一直开着这辆别克车。2008年5月，其用敏蓝公司的钱购买了一辆宝马车，其就将这辆别克车交给了巩某，之后这辆别克车就主要由巩某和卢刚开，平时其主要开那辆宝马车。直到2010年底或2011年初，巩某将这辆别克车还给了薛海中。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的一天，薛海中跟其说他那有一辆汽车，让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拿去开。其问薛海中这辆车是谁的，薛海中说是别人委托他办的，让其别多问。后杨某就派人将车从巩某处取回来了。在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这辆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期间，公司的司机、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都开过这辆车。薛海中从没有使用过这辆车，也从没坐过这辆车，从没提出过让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归还这辆别克汽车。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薛海中打电话给其说，有一辆汽车因车主离开北京没人开，让六合汇通公司将这辆车拿去用。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薛海中又打电话说这辆车在清华大学教授巩某手里，让其联系巩某取车。其就让六合汇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姜海军联系巩某取车。
12、技术开发合同证明：第二十七研究所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部技术部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金额为50万元。
13、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第二十七研究所于2003年11月24日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支付50万元。
14、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证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于2003年10月购买别克小轿车、保险、税费共计412538.14元。
15、仪器设备购置审批表、记账凭证、借款单据、费用报销封面单、第二十七研究所器材入库验收单、发票等证明：2003年11月18日，薛海中审批同意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购置“数字电路测试向量自动生成软件”，借款50万元，后报销50万元，薛海中在费用报销封面单上签字。
16、委托技术开发合同书及财务凭证、入库验收单等证明：2003年2月27日，第二十七研究所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签订委托技术开发合同书，项目名称为“BDS9150A电路板自动测试系统”，合同金额80万元。
17、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证明：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轿车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测控技术部所有，初次登记日期为2003年10月17日。
18、第二十七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车辆未计入第二十七研究所固定资产台账。
19、机动车违章记录信息、工作说明证明：×××车辆自2004年3月至2014年3月违章情况，其中有刘某2、卢某、卢刚等人处理违章。
20、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某2于2004年8月3日驾驶×××车辆接受违章处罚。
21、车辆检验记录单及强制保险证明：2013年至2015年，×××别克车的保险费用由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缴纳。
22、第二十七研究所驻北京办事处提供的购买机动车审批表、验收单等材料、设备购车申请报告、设备开箱验收单、设备移交生产验收单、行驶证等证明：第二十七研究所驻北京办事处正常购车流程需要填写仪器设备购置审批表、设备移交生产验收单，并填写设备登记卡。该审批表上有薛海中的签字。第二十七研究所驻北京办事处于2001年11月申请购置一辆桑塔纳2000（型号SVW71820F）轿车，上有薛海中签批同意，该车辆以中国瑞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购买，计入第二十七研究所固定资产。
（二）2006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薛海中以无真实交易内容的发票平账的方式从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共计400万元，并通过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腾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用于个人事务。杰腾公司从中扣除66万元费用。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上述66万元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薛海中的供述：第二十七研究所党政办孙某1借款200万元与其无关，其没有安排孙某1办理借款手续，因党政办找其方便，很多业务部门委托党政办找其办理借款手续。其记不清是否安排郑某1办理200万元借款手续。侦查机关出示的借款手续和报销手续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当时借款手续都附有合同，否则其不会签字。其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印用“神州传媒”字样的白色信封没有印象，也不清楚信封上“薛海中亲启”的字是谁写的，其也不清楚这张印有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名称、账号等内容的A4纸是从哪来的。其对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印象，也没有和这家公司的人打过交道。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党政办副主任、主任。2006年4月，薛海中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让其办理一笔款项的支出手续，并将对方公司的名称和账号及汇款金额告诉了其，其当时就问薛海中借款事由写什么，薛海中让其写合同款，其就没再说什么。其离开薛海中办公室后，当天就着手办理借款手续，其先填了三张借款单据，由于借款单据没有百万位，所以其将200万元随机分成三笔，分别是一笔80万元、一笔70万元和一笔50万元，然后其去找党政办主任焦某签字，但焦某当时不在，其就问薛海中怎么办，薛海中说他自己直接签就可以支出了，便在借款单据法人代表一栏签了字。薛海中签完之后，其就将借款单据拿给财务处长卫某，卫某没说什么就在上面签了字，之后其就将借款单据交给会计，由财务部门支付这200万元款项。这笔200万元借款没有合同。按照相关财务规定，必须有相应的合同才能以合同款名义支付合同款，但由于是薛海中直接交办的，所以其就照办了。2006年9月初的一天，薛海中将金额分别为两张80万元和一张40万元的发票交给了其，说这就是上次让其借款200万元的发票，让其到财务将这笔钱报销。后其填写了金额为200万元的费用报销封面单。薛海中只交给其三张金额共计200万元的发票，没有给其入库验收单，其就直接凭这三张发票办理了报销手续，所以这200万元报销手续中就没有入库验收单。其在报销这200万元找焦某签字时，跟他说这是薛海中安排其办理借款和报销的手续，焦某听其这样说就没有说什么，便在费用报销封面单单位领导一栏签了字。之后，在其找财务处长卫某签字报销签字这200万元时，卫某看到费用报销封面单上有薛海中的签字，也没说什么便在费用报销封面单上财务处领导审核一栏签了字，卫某签了字后，其就找会计办理报销手续了。其从没见过这200万元报销手续中提到的激光器。
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党政办主任，副主任是孙某1。孙某1借款200万元一事其不是很了解，其记得当时孙某1拿着她已经签好的报销单来找其签字，其一看上面写着科研费用200万元，不应该其签字，但是当时孙某1向其表示薛海中安排办的这件事情，其就在上面签了字。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激光部原主任。2006年4月，所长秘书杜燕打电话让其去她办公室，杜燕递给其三张总额为200万元的发票，说薛海中让其激光部办理这200万元的支出和报销手续，当时杜燕还给了其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家收款公司的名称和开户行、账号，其听她说是薛海中交待的，便拿着发票离开了。后其将杜燕给其的三张发票和写着一家收款公司的名称和开户行、账号的那张小纸条一起交给了曹某1，并安排她办理这200万元的借款和报销手续。三张发票上所写的光纤式DPL固体激光器均没有实际购买。
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激光部助理员。2006年4月26日，其按照郑某1安排以激光部名义借款200万元，没有相应合同，其当时找郑某1、李某3、薛海中、卫某在借款单据上签字时，这些领导没有多问就都签字了。其按郑某1要求将款项汇给杰腾公司，后其拿发票报销。报销时需要在报销手续中附入库验收单，但当时部门领导郑某1安排其办理报销手续，在其办理报销手续的过程中，所有领导都没有问其为什么没有入库验收单就直接在报销手续上签字同意报销，其中只有25万元报销手续附有入库验收单，其记不清这张验收单是谁给其的了，及是不是其找孟某开具的了。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质量管理处验收员。在没有实物出具验收单时，都是由相关人员拿着费用报销封面单和发票来找其出具验收单，其在看到费用报销封面单上有各级领导签字并最终经所长签字后，才会出具验收单。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25万元的入库验收单是曹某1让其开具的。当时曹某1为了报销这25万元钱，就拿着费用报销封面单和发票找其来开具验收单。由于费用报销封面单已由各级领导并最终由薛海中签字批准，其就根据费用报销封面单和发票出具了验收单。但其并没有验收过相应的激光器，其并没有见到这两台光纤式DPL固体激光器实物。
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激光部副主任。87.5万元和25万元报销审批签字是曹某1说郑某1同意的，其就在报销凭证上签字了。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副所长。2006年的时候其不主管激光部，当时张东晓是主管激光部的副所长，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借款单据上的主管领导签字是其签的。当时经办人曹某1拿来这张单据的时候，上面的借款单位、地址、金额及借款人、单位领导都已经填写齐全，但借款单据上没有注明课题编号，也没写借款事由，主管领导和法人代表栏没签字。因为曹某1找其之前，他们的部长郑某1给其打过电话了，其也确认了张东晓不在，所以其就在主管领导一栏签了字。
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副所长，主管所里产品的质量管理工作。其所关于合格供方的管理办法有明确的规定：军品生产合格供方名录所需五大证书为营业执照、ISO9000认证（新时代颁发）、保密资质（国防科工局颁发）、装备承制单位资格（总装颁发）、科研生产许可证（国防科工局颁发）；民品的合格供方至少需要营业执照和ISO9000认证（新时代颁发）。
10、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财务处处长。借款程序为：由经办人填写借款单，给部门领导签字，再由主管副所长甚至所长薛海中签字，再交给其签字，最后给出纳领取款项。报销程序为：首先由经办人填写报销单，并附有报销发票等手续，交由部门领导签字，然后再拿给主管副所长甚至所长薛海中签字，给其进行审核，签字后再由经办人交给会计报销。按照正常程序，借款必须要提供合同。但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借款手续没有合同、报销手续中没有验收单，据其回忆，因为单据上有所长薛海中的签字，而且薛海中已经和其打过招呼，其才签字的。但是薛海中当时怎么跟其说的，其记不起来了。其不清楚发票上所提的激光器是否实际购买。
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第二十七研究所原所长助理。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200万元发票的情况，其不记得了。因为在其担任所长秘书期间，薛海中有时会将一些单位开具的发票交给其，并让其转交给第二十七研究所的相关部门领导，有时薛海中会在给其发票的同时给其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有对方单位的名称、账号、开户行等信息，薛海中会让其将发票和纸条一并转交给相关部门领导，并让相关部门领导办理借款和后续的报销手续。
12、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有一天，薛海中提出有领导要用钱，需要通过杰腾公司转账400万元。因为其觉得这400万元不是正常业务，当时就不想帮薛海中转这400万元，但听薛海中语气比较坚决，要是直接拒绝会得罪他，就跟薛海中说要扣17%的增值税。其之所以这样说，是想通过扣税这一理由让薛海中不再通过杰腾公司转这400万元，但没想到薛海中却一口答应了，其就只能同意薛海中的要求。之后不久，薛海中就将第二十七研究所的400万元分两次转入杰腾公司。在杰腾公司收到这两笔钱后不久，有一天，其和卢某去首都机场送薛海中，薛海中拿出一个白色信封交给其，说信封里有张纸，纸上面写有收400万元的单位和账号，让其把第二十七研究所打给杰腾公司的400万元转给这家公司。其当时接过信封后就随手交给卢某，之后卢某扣除约17%的税费，将剩余的钱汇给了这家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将这400万元分两次打给杰腾公司时，第二十七研究所与杰腾公司未签订合同，这400万元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后杰腾公司向第二十七研究所开具了6张发票。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巩某跟其说薛海中想通过杰腾公司转400万元，这400万元是第二十七研究所的钱，薛海中要将这400万元通过杰腾公司转给一家广告公司。当时巩某还说这400万元不是杰腾公司的正常业务，他不想帮薛海中转这400万元，但因为杰腾公司的业务主要来自第二十七研究所，他不想得罪薛海中，所以只能同意薛海中的要求。过了一段时间，巩某跟其说薛海中告诉他第二十七研究所已经将400万元转给杰腾公司了，让其查一下账。过了一段时间，薛海中来北京，巩某就让其开车跟他一起去接薛海中，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薛海中在车上给巩某一个白色的信封。其把车开到清华大学东门附近之后，巩某和薛海中一起下了车，巩某临走时将薛海中给他的那个白色信封交给了其，说信封里面有薛海中之前所说的那家广告公司的名称和账号。信封正面有“薛海中亲启”几个字，里面装有一张白色A4纸，纸上打印着一家名为神州时代广告公司的名称和账号。后其按照巩某的要求扣除17%的增值税后，实际转给那家广告公司的金额为两笔167万元，共计334万元。第二十七研究所与杰腾公司关于这400万元没有真实交易存在，就是为了帮薛海中走账。
1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4、5月，巩某跟其说薛海中要把第二十七研究所的400万元通过杰腾公司走一下账，将这400万元转到一家广告公司，巩某还说这400万元并不是第二十七研究所与杰腾公司之间的真实业务，也没有相应的合同。当时其觉得杰腾公司帮助薛海中走账400万元一事不妥，对杰腾公司有风险，便向巩某提议能否通过代收代付的方式来转这400万元，这样就不需要杰腾公司开具发票，但巩某说他也不愿意帮助薛海中走这400万元的账，但薛海中要求杰腾公司给第二十七研究所开具这400万元的发票，杰腾公司的业务主要靠薛海中，他不能得罪薛海中。当时巩某将这家广告公司的具体名称以短信方式告诉了其。过了一两天，卢某就拿着发票到办公室找到其，卢某跟其说薛海中通过杰腾公司走账的那400万元到账了，现在需要给第二十七研究所开具发票，让其帮忙开一下发票。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初，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办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区总决赛，因为承办比赛需要拉一定的赞助费。有一天，赵剑秋到其办公室找其说他有一个叫薛海中的朋友，想要推荐一个条件不错的女孩参赛并愿意出资赞助比赛，但前提是需要其公司保证薛海中推荐的这个女孩能拿到大奖。其跟赵剑秋说只要这个女孩条件不错，薛海中能提供400万元的赞助费就能保证这个女孩能拿到该赛事某个单项的大奖。过了大概一个多月，赵剑秋打电话给其说薛海中要到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找其见面谈赞助费的事，其表示同意。过了一两个月左右，薛海中与其在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的办公室里见了面。见面后，其向薛海中简单介绍了其公司的基本情况和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区总决赛的情况。薛海中听完其的介绍之后，提出让其写一个承诺书，承诺如果薛海中提供其公司400万元的大赛赞助费，其公司就让他推荐的那个女孩在这次大赛中拿大奖。其就当着薛海中的面按照他的要求写了一份承诺书，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交给了薛海中。大概一个月后，薛海中打电话联系其，让其将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信息提供给他，他会派人找其取。之后其就安排公司的秘书用一张A4纸打印了一份含有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等账户信息，其将这张A4纸装入其公司的制式信封中，并在信封正面写上“薛海中亲启”几个字。当天或第二天，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到其的办公室将信封取走。不久，其就听公司财务说有一家名叫杰腾的科技公司打过来300多万元。后薛海中打电话确认其是否已经收到赞助费，其说只收到了334万元，薛海中说他提供了400万元，但因为他需要付一部分手续费，所以只能给其334万元赞助费。2006年8月，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区总决赛在江西萍乡武功山风景区举行，但薛海中推荐的那个女孩没有来参赛，薛海中后来从没有跟其提归还这334万元钱的事情。334万元基本上都被提现，用于支付大赛的各项费用开支了，包括劳务费、制作费、宣传费、差旅费等。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6月13日，侦查机关从卢某处扣押66万元。
17、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借款单据、发票、费用报销封面单等证明：2006年4月18日，党政办向第二十七研究所借款200万元，并于次日电汇给杰腾公司。后上述200万元经薛海中审批签字进行了报销。
18、第二十七研究所出具的《说明》、第二十七研究所文件证明：党政办公室无外协、外包合同签订及报账职责和任务。
19、第二十七研究所科研管理与规划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08系统总体项目工作令号J0501828于2005年4月下达，2009年停止使用，该工号项下无任何外协合同。
20、记账凭证、借款单据、电汇凭证、费用报销封面单、发票、器材入库验收单等证明：2006年5月，第二十七研究所激光部向第二十七研究所借款200万元，并于5月11日电汇给杰腾公司。后上述200万元进行了报销。
21、第二十七研究所科研管理与规划部出具的《说明》证明：A0608158项目、B0608194项目、B0608213项目、B0608217项目均属激光部课题，未与杰腾公司签订外包合同。A0708241课题无任何外包合同。
22、杰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第二十七研究所于2006年4月19日、5月11日分两次给杰腾公司共计转入400万元。
23、神州传媒信封、神州传媒银行账户信息证明：信封上有“薛海中亲启”字样。神州传媒的信息为：“机构号121，开户行中国银行，账户名称：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号：×××”。
24、杰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6年5月12日，杰腾公司给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转账167万元；同年5月15日，杰腾公司给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转账167万元。
25、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等证明：该公司收到334万元后，于2006年5月17日至6月1日，以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形式支出315万元，缴纳15万元营业税，共计330万元。
二、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巩某、张某1给予的杰腾公司、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汇通公司）干股价值共计447万元，为杰腾公司、六合汇通公司从第二十七研究所获得业务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薛海中非法收受巩某给予的杰腾公司干股价值共计322万元，为杰腾公司获得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薛海中的供述：解放军总装备部电子信息基础部参谋罗某向其借身份证注册公司转化产品，其按照罗某要求将刘某2和沈某2的身份证交给巩某，过了两三年，罗某调到总装备部专项办任副总工程师后跟其说，因为他不再负责光电子专家组的工作，所以他准备将借用刘某2和沈某2身份证复印件注册的公司注销掉。过了几个月，巩某跟其说公司已经注销了。杰腾公司中刘某2和沈某2的股份和其没有关系。其不清楚巩某与杰腾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与巩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杰腾公司股东。其和薛海中都是解放军总装备部光电子专业组的成员。2003年左右，其和薛海中参加一次会议，在会议间隙，薛海中提议与其共同成立一家公司，由其来负责技术研发，他负责将产品销售给第二十七研究所。后来经过多次商量，其和薛海中最终决定共同成立杰腾公司，以非专利激光技术的形式向杰腾公司投资，薛海中占股33.34%，其占股66.66%，按照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杰腾公司大概在2004年成立，公司法人是刘某2，股东有刘某2、沈某2、姚远，刘某2和沈某2是薛海中找来代他在杰腾公司持股的，姚远是代其持股的。向杰腾公司投资的非专利激光技术都是由其提供的，与薛海中没有关系。刘某2和沈某2只是代薛海中持股，没有参与杰腾公司的经营。在杰腾公司注册时，薛海中将刘某2的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和证件照以及沈某2的身份证原件等材料交给其，让其用来办理杰腾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并告诉其由刘某2担任法人代表。2006年，有一天，薛海中跟其说他想将沈某2名下杰腾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某2。杰腾公司的主要业务单位就是第二十七研究所，自2004年成立以来，杰腾公司与第二十七研究所有1000多万元的业务。薛海中将其与黄磊引荐给了第二十七研究所的张某3、孙某2，并让他们搞好合作。因为杰腾公司科研成本控制较低，所以利润较高，杰腾公司从第二十七研究所的业务中获利700万元左右。自2006年杰腾公司与第二十七研究所签订了一笔600多万元的业务合同之后，杰腾公司的业务量就很少了，后来其又成立了敏蓝公司来接替杰腾公司的业务，在2014年左右其就让姚远办理杰腾公司的注销手续，目前该公司已经被注销。从杰腾公司、敏蓝公司成立时起，其将两公司的盈利共计近300万元现金给了薛海中。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杰腾公司出纳。2004年，巩某跟其说想跟一个叫薛海中的朋友一起注册一个公司赚点钱，薛海中找人做法人代表，让其在这家公司当行政经理。之后几个月，巩某给了刘某2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证件照，姚远和沈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些工商注册的手续，让其去工商局注册公司。其不认识刘某2，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其听巩某说刘某2只是薛海中找来的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薛海中和巩某。业务主要是由薛海中联系，技术方面的事情是由巩某决定的。2012年左右，巩某说杰腾公司经营不景气要关门，让其把所有杰腾公司的相关资料、账簿和公章、财务章等交给巩某，这时巩某告诉其他将从杰腾公司提取的现金中的一部分交给了薛海中，每年给薛海中的钱有三四十万，从2004年杰腾公司成立到2012年这8年时间里，总共给了薛海中300万元左右。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杰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04年的一天，薛海中打电话要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证件照，让其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上其的名字，说要用来注册公司，并让其不要多问。其没有参与过杰腾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知道该公司的住所、营业状况等具体情况，其也没从这家公司领一分钱。
5、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薛海中的妻子，杰腾公司股东。其没有注册过公司，没有听说过杰腾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其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从工商注册资料上看，所有“沈某2”的签字都不是其签的，材料上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的，但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杰腾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里。除了其丈夫薛海中能将其身份证拿去注册公司以外，其现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办这件事。薛海中没有跟其说过他成立过公司。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杰腾公司原总经理。其从2005年初至2007年担任杰腾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2005年春节之后，其正式来到了杰腾公司工作，巩某跟其说杰腾公司是他成立的，他和第二十七研究所的某位领导都是杰腾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业务是研制激光器，而且研制的激光器基本都销售给第二十七研究所。有一天上午，巩某打电话给其说他之前提到的那位杰腾公司的股东就是第二十七研究所的所长薛海中，并说薛海中是杰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巩某在电话中还让其当天中午与薛海中见个面，见面的主要目的是薛海中要对其进行考察，看其是否能胜任杰腾公司的总经理。挂了电话之后，其就按照约定到清华大学里的某个餐厅与薛海中和巩某见了面，见面后，薛海中只问了其几个问题，其都一一做答。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巩某告诉其薛海中同意其担任杰腾公司的总经理了。巩某跟其说薛海中和他是杰腾公司的实际股东，刘某2、沈某2和姚远都是名义上的股东，刘某2是薛海中的亲戚，是代薛海中持股的，姚远是代巩某持股的。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原解放军总装备部电子信息部电子局参谋。其和薛海中2001年左右认识，其当时任总装备部电子信息部电子局参谋，薛海中任总装备部光电子专家组专家，由于其作为电子局参谋，对口联系光电子专业组，就认识了薛海中。但其与薛海中只限于工作上的联系，没有什么私交。2005年、2006年左右，其听总装备部光电子专家组的专家巩某说，他成立了一家公司。2015年底，当时总装备部光电子专家组到成都209所验收某个项目，一起吃饭时，大家聊起薛海中出事的消息，巩某悄悄地和其说，他成立的杰腾公司跟薛海中有合作，薛海中把他害惨了。其与杰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来没有让薛海中帮忙借他人的身份证或身份证复印件。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第二十七研究所光电对抗部原主任。当时的主管领导是薛海中。2004年，其记得薛海中在单位跟其说，巩某也做激光器方面的研究，希望光电对抗部加强与巩某的合作。2004年上半年，薛海中带着巩某和他的学生黄磊到其的办公室，当面跟其介绍了巩某的身份以及他在激光领域的地位，并着重介绍了巩某在清华大学做光纤耦合半导体激光器方面的优势和专长以及他','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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