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漳州联盛纸业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沁雯，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国帅，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暂住地福建省长泰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集美学府SOHO7层16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华南，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男，土家族，1983年1月6日出生，系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福建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婷，福建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国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蓝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毕国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婷、胡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5日零时许，被告人毕国帅在长泰县官山工业区漳州联盛纸业有限公司（下称“联盛纸业公司”）大门保安室值班时与黄某因进出公司刷卡发生纠纷，黄某骂了毕国帅，毕国帅持一把铁锹殴打黄某，致其受伤。后被告人毕国帅报警，并留在保安室等候。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毕国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现已赔偿黄某人民币5000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叶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毕国帅的供述及辩解、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国帅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2016年11月5日其在联盛纸业公司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新保物业公司”）雇请的员工即被告人毕国帅殴打致伤，被送往长泰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造成精神损害。被告人毕国帅为新保物业公司雇请的员工，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新保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毕国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新保物业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1331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337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3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等损失共计201219.43元。针对诉讼请求，其举出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书、工伤保险、收入证明、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毕国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为是被害人先骂并表示要打人，其才出手打他；对被害人的诉讼请求同意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辩称，虽然被告人毕国帅是其公司员工，但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骂脏话，其不满才动手打他，且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进入公司后，被告人毕国帅才追过去打，当时被告人毕国帅工作已履行完毕，因为个人情绪产生私人冲突，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范围，与其工作无关，公司无需为其个人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毕国帅根据规定拒绝开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先惹起事端，辱骂被告人才导致损害的发生，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伤残鉴定必须在医疗终结后身体功能恢复到一定的程度处于稳定状态才能准确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手术做完不到一个月就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鉴定的误工天数过高，其主张误工210天每天160.87元明显过高，没有依据，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2个月为准，工资每月1050元，其营养费没有票据，应以医疗费10％计3000元为宜，交通费没有票据，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亦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国帅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员工，受指派在联盛纸业公司负责保安服务工作。2016年11月5日零时许，被告人毕国帅在长泰县官山工业区联盛纸业公司大门保安室值班时与黄某因进出公司刷卡发生纠纷，黄某骂了毕国帅几句后与朋友叶某一起离开。1时50分左右，黄某返回，通过公司门口时再次辱骂被告人毕国帅，被告人毕国帅被激怒，持一把铁锹从保安室追赶出来，殴打黄某，致其左后枕部挫裂，右上臂软组织挫伤，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随后，被告人毕国帅打110报警，并留在保安室等候。黄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长泰县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于2016年11月1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了医疗费36012.43元。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第二次出院后42日；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现已支付黄某损失31000元，被告人毕国帅支付黄某损失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国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基本情况。
（2）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毕国帅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
（3）劳动合同书、联盛纸业公司工资单，证实黄某于2015年7月12日与联盛纸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联盛纸业公司员工。
（4）长泰县公安局投案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毕国帅于2016年11月5日主动报案至长泰县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长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长泰县官山工业区联盛纸业公司内，长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时，黄某称手臂和后背均有受伤，现场扣押铁锹一把，经毕国帅指认确定作案工具为该把铁锹。
（6）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证实2016年11月5日1时50分左右，毕国帅持保安室内的一把铁锹出去。
（7）福建省长泰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医疗收费票据、用药清单，证实黄某的伤情情况，其于2016年11月5日到长泰县医院共住院治疗6天，2016年11月1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了医疗费36012.73元。
（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刑）鉴（伤）字[2016]2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左后枕部挫裂创，右上臂软组织挫伤，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跟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条款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
（8）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经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第二次出院后42日，误工期限以损伤后210日为宜；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
（9）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陈述2016年11月5日凌晨40分，其与同事黄某从联盛纸业公司骑车出去，公司需要自己打卡才能出去，黄某让保安帮忙开门，保安说有带卡就自己开，没带卡再帮忙开，黄某生气就骂保安说叨什么叨，二人吵起来，其就打卡开门载黄某出去。凌晨2时，其和黄某返回公司时，黄某与保安互相瞪眼睛，随后黄某骂保安，保安也回骂黄某。其开门之后载黄某往停车场开，骑出没多远，保安便拿着一根铁锹追过来，朝黄某身上打。打了二、三下之后，黄某倒地，保安又打了黄某手臂、身上三四下，随后被劝开。劝开之后，就一起到保安室，随后报警。经其查看照片辨认，保安就是毕国帅。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2016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和毕国帅在联盛纸业公司门卫值班，黄某被一人载进联盛纸业公司，在进门时黄某朝保安室里的毕国帅说了句瞪什么瞪，然后被骑摩托车的往公司停车棚载去，毕国帅听了就火起来了，拿起放在保安室的铁锹朝黄某冲过去，其见状也跟了过去。其到现场的时候，黄某已经躺在保安室门外的水泥路上，身上有血，慢慢的爬到了边上的草地上。在场的人把他们劝开。之后毕国帅叫黄某一起去保安室。
（1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5日凌晨1点左右，叶某骑车载其出去外面玩，经过联盛纸业公司大门时，其让保安帮忙开门，保安不肯，其很生气对保安说你叼什么叼，随后二人自己打卡出去。到了凌晨2点左右，其和叶某返回公司，其当时喝了很多酒，记不清说了什么，只记得和保安吵了起来。之后叶某打卡开门将其载入公司。随后其见那个保安拿了一把铁锹冲过来打其。其被打了好几下，倒在地上，头部和手臂受伤。过了一会，保安被劝开，其和保安一起到保安室，然后就报警了，其被送去治疗。经其查看辨认，保安就是毕国帅。
（12）被告人毕国帅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6年11月5日凌晨，其在值班的时候，黄某和他同事要从厂里出去，叫其开门。其问黄某如果有带卡的话自己刷门出去，黄某很生气说叼什么叼,其说没有。他同事把门刷开，两人就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黄某回来又指着其骂，黄某的同事便骑摩托车载黄某进厂里。其听完就很生气，就在保安室里拿了一把铁锹追过去，与黄某理论，黄某过来推了其一下，说你叼什么叼并举手要打，其见状就用铁锹横着朝黄某的手臂打过去。黄某再次朝其冲过来，其用铁锹朝黄某身上打了一下，随后再用铁锹推打了黄某，将黄某打倒在地，黄某说他流血了，其就没再打，叫黄某一起到保安室。其打了110报警。其用铁锹打了黄某手臂、肩膀等部位三下。因黄某骂其，再三挑衅，其才动手打黄某。黄某头部的伤应该是他被其用铁锹推倒之后自己摔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毕国帅殴打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问题，新保物业公司提出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范围，其无需为被告人毕国帅个人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国帅系新保物业公司雇员，受安排在联盛纸业公司大门值班，在正常上班的时间和地点，执行安保职务过程中，因刷门卡问题上与员工发生纠纷，故意致害他人，虽然其内在动机是出于个人的目的，但其行为与职务有着内在联系，属于用人单位侵权行为，雇主新保物业公司亦应承担侵权责任，新保物业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新保物业公司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国帅按规定履行职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不服从管理先惹起事端，进出联盛纸业公司大门来回两次辱骂被告人毕国帅，才导致损害的发生，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新保物业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新保物业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不客观不能采信，误工天数和标准过多过高，营养费应以3000元计付，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新保物业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不客观但未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虽经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以损伤后210日为宜，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误工时间为2个月，每天160.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过高，以3600元为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主张的交通费未能提供票据，没有事实依据，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新保物业公司提出误工时间为2个月，营养费过高应调整，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国帅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毕国帅受雇佣在履职过程中侵害他人造成损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请求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毕国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请求中不合理部分应予调整，其请求残疾赔偿金13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误工费调整为9652.2元、营养费为3601.2元，包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已得到赔偿未提出请求的医疗费36012.43元，其损失共计198135.8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承担其中的90％计178322.25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和被告人毕国帅已支付的3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保物业公司应再赔偿142322.25元，被告人毕国帅故意伤害行为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毕国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其及所在单位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毕国帅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国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2322.2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支付。
3被告人毕国帅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新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阿民
代理审判员 林黄娟
人民陪审员 陈春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怡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