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高民初字第21号
原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叶浩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宁，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国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刘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成禄，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昌荣，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与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四局诉讼代理人王宁、赵国华，被告国际会议中心诉讼代理人刘成禄、郭昌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四局诉称：2002年6月7日，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原告与八角岩饭店签订了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原告于2002年6月8日进场开始施工，2002年7月31日，八角岩饭店以完善施工手续为由向原告下达暂停施工通知，致使原告一直处于待工状态。2005年5月，贵州省人民政府委托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作为贵州省会展中心建设业主牵头组建项目法人，将八角岩地块进行统一规划建设。省开投要求原告退场，原告提出损失赔偿，经原告委托贵州新时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停工损失咨询报告，载明停工损失为11,692,906元。为使原告尽快退场，双方在建设厅主持下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于2006年4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撤出施工场地，省开投同意将“贵州饭店扩建工程配套建设”中的“综合楼”项目建设交予原告进行施工，以置换原由原告施工的“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项目和弥补原告因待工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并约定了工程规模、施工范围取费标准等。《协议书》签订后，省开投一直未通知原告进行后续工作。原告认为，被告无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有效备案的《协议书》，单方违约擅自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建四局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待工损失11,692,906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施工项目部费用3,364,2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11,257,271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的规定就《协议书》无效向中建四局进行释明，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万元”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国际会议中心承担因《协议书》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
被告国际会议中心辩称：1、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待工损失的诉请有违事实，也缺乏证据支持，并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是由于贵州省人民政府将八角岩地块重新立项，经重新规划、重新审批，致无法履行。根据《招投标法》规定，鉴于该工程已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应重新招投标，故原告已无权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建。（2）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已不是大会堂建设业主，答辩人无需对被答辩人的待工损失进行核算和支付。（3）答辩人并未向被答辩人发出“不准离场”的通知，故无需对被答辩人的待工损失进行赔偿。（4）被答辩人提交的《停工损失咨询报告》系原告单方提供资料委托制作，且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06年2月14日终止。（5）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待工损失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协议签订后，云岩宾馆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非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享有，大会堂建设业主也非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故公司就不存在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协议书》违反《招标投标法》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增加招标内容和核准招标事宜暂行规定》的规定，法律效力是存在瑕疵的，被答辩人也不能以此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3、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施工项目部费用及可得利益诉请依据的《施工项目部费用》及《履行合同预期利润》没有证据支持，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中建四局在本院释明后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承担300万元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国际会议中心答辩认为，中建四局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对《协议书》无效存在过错，被告不应承担该项责任。
双方为证明其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根据庭审调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结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
一、对原告中建四局提交证据的认定。
第一组证据，贵州省政府黔府专议[2005]21号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政府黔府专议[2005]42号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政府黔府函[2008]102号关于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的批复、贵州省政府国资委黔国资通改革[2009]111号、贵州省政府办公厅黔府办函[2010]30号、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黔开投呈[2010]40号文件、贵州省政府国资委黔国资复改革[2010]86号、贵州省政府国资委黔国资通产权[2011]32号、贵州省政府国资委黔国资通产权[2011]33号，拟证明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牵头组建项目法人，统一建设八鸽岩地块项目，后涉及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贵州省政府黔府专议[2011]98号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现“五星级酒店及综合楼工程”与原八鸽岩项目贵州省人民政府大会堂二期工程及《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是同一项目。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2年中建四局中标取得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施工项目，与八角岩饭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实际已经解除，与现工程（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联，现工程经过了重新立项、重新规划、重新设计、重新批准的过程，并且，现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投标，而中建四局也参加了招投标，故我们认为中建四局是认可现工程和原工程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协议书》、贵州省建设厅黔建会纪[2006]7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八鸽岩地块项目主体后，就中建四局撤出八鸽岩会议中心施工场地，贵州开发投资公司用贵州饭店扩建工程配套建设的“综合楼”项目置换中建四局施工的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项目，以弥补中建四局的损失。协议就建设规模、施工范围、进场时间、取费标准等作了详细约定，并经贵州省建设厅盖章备案，合法有效。证明省政府决定建设省政府大会堂，终止八角岩饭店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项目承建合同。如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取得八鸽岩地块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便将拟建的写字楼项目直接发包给中建四局，八角岩饭店应赔偿给中建四局的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项目损失不再清算；若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则对项目损失继续进行清算。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13-14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认为该纪要中所涉“将拟建的写字楼项目土建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违反我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不合法，应是无效协议，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贵州省政府黔府专议[2005]21号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政府黔府专议[2005]42号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有权与中建四局签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15-16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贵州省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停工损失咨询报告、施工项目部费用、履行合同预期利润、《98定额》费用标准，拟证明由于八角岩饭店单方原因导致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停工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及计算依据。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17-19号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我们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20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七组证据，基坑招标与中标公告，证明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将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的基坑施工及土石方施工工程发包给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表明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其不履行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合同。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21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反映的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与2002年6月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消防、装饰工程）没有任何关联，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八组证据，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材料，证明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公司现状。国际会议中心质证意见为，对2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贵州饭店名称变更，国际会议中心提交了工商查询资料一份，拟证明其名称于2015年9月15日由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中建四局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国际会议中心提交证据的认定。
第一组证据，贵州饭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告组织机构代码、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建四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就“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签订了总承包施工合同、被告与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将“贵州饭店扩建工程配套建设”中的“综合楼”项目建设交给被告施工，以此置换原来被告承包的“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项目。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05]21号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05]42号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黔发改投资[2005]1321号文件、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黔开投党联纪[2005]9号文件。拟证明：1、贵州省省委、省政府决定将八鸽岩地块，省人民政府大会堂、贵州饭店的改扩建及有关配套设施建设工程作为一个整体项目进行立项，由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牵头组建项目法人，对该地块进行统一规划建设；2、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成立了贵州省八鸽岩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指挥部专门负责八鸽岩地块建设项目工程建设。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08]102号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国资改革[2009]111号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黔府办函（2010）30号文件、原告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拟证明：1、2008年，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牵头与贵州饭店、八角岩饭店、云岩宾馆共同成立了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2、2010年，贵州饭店与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合并重组后变更为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即原告。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黔开投呈[2010]40号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国资复改革[2010]86号文件、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黔开投发[2011]55号文件，拟证明：1、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八鸽岩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指挥部将八鸽岩地块整体工程项目整体移交给原告，其中包括：建成实物、文书档案、招投标文件、合同文件、工程竣工文件资料、财务资料交接等；2、工程项目的甲方由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工程中未履行完的合同等事宜改由原告继续履行。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承继了省开投的八鸽岩建设项目，应当履行省开投应当对被告履行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国资通产权[2011]32号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国资通产权[2011]33号文件，拟证明：1、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投入原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的120,000,000资金、所持有的贵州饭店33,850,449.22元股权及所持有的黄果树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2,842,578.80元股权无偿划转原告；2、上述划转股权及资金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接。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承继了省开投的债权债务，应当履行省开投应当对被告履行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第七组证据，贵阳市云岩区发展和改革局云发改投备[2011]28号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11]98号文件、2011年9月5日《省长办公会议纪要》，拟证明：1、八鸽岩地块整体项目工程经重新规划立项，变更为“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2、项目建设方案、建设规模、技术标准均发生了根本性变化；3、项目的实施必须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通过招投标等合法程序进行，以致原、被告双方合同无法实际得以履行。中建四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证明事项不能成立。“综合楼工程”即是《协议书》约定的用于置换给中建四局施工以弥补损失的项目。《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建设规模是暂定，现在“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建设方案、建设规模、技术标准是具体落实，不存在发生根本性变化。无法履行合同之说只能表明贵州饭店对《协议书》的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三、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及鉴定意见的认定。
经中建四局申请，本院依职权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调取了以下材料：《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投标文件》、《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招标投标情况资料汇编》。中建四局质证认为：无意见。国际会议中心质证认为：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工程与调取资料是两个不同的工程，调取资料不具有完整性，不同意将该资料作为鉴定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非关键页的缺失不影响该组资料的证明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经中建四局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相关款项进行鉴定，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建四局质证认为：无意见。国际会议中心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不认可，中建四局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履行可得利益损失及项目部损失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范围，我公司并未同意鉴定、也未认可鉴定材料、也未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意见书结论不明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依法对外委托进行的鉴定，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调查和双方举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双方权利义务确立及履行情况。
2002年，中建四局中标贵州省人民政府八角岩饭店（以下简称“八角岩饭店”）建设项目。2002年6月7日，八角岩饭店（发包方）与中建四局（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省人民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地点为贵阳市北京路147号八角岩饭店院内，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消防、装饰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16天。合同价款为14,722,635.96元。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签章经贵州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备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签证后生效。本合同价款采用预算范围内单价包干方式确定。通用条款第36条约定：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有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或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索赔已经认可；（5）当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索赔答复程序与（3）（4）相同。此外，合同还对设备供应、竣工结算、争议解决等问题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四局依约进场施工。
2002年6月8日，八角岩饭店向中建四局下达《通知》，要求暂停施工。
国际会议中心抗辩认为八角岩饭店单方通知中建四局暂停施工是由于规划变更，其抗辩主要依据以下两个文件：（1）2005年5月23日，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05）21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2005年5月28日，石秀诗省长在省政府6号楼3号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听取八鸽岩地块建设有关问题的回报，研究相关问题。会议决定：省人民政府大会堂、贵州饭店的改扩建及有关配套设施作为一个整体项目，要在八鸽岩地块规划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领导下，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省人民政府大会堂、贵州饭店的改扩建及有关配套设施要统一由一个法人建设和管理。由省开发投资公司牵头，抓紧逐渐项目法人，并抓紧研究提出筹资、建设、拆迁和职工安置方案。（2）2005年3月12日，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05）42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2005年8月2日，常务副省长王正福在在省政府6号楼3号会议室主持召开八鸽岩地块规划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八鸽岩地块建设有关问题。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省政府已经决定八鸽岩地块建设作为一个整体项目，在八鸽岩地块规划建设领导小组的领导下，由省开投抓紧组织实施。省人民政府大会堂建设所需经费，由省财政根据施工图进行评审，据实拨付；与省人民政府大会堂建设相关的费用，原则上由省财政统筹研究解决；八鸽岩地块其他项目建设及相关的拆迁、职工安置所需费用由省开投筹资解决。
2005年12月28日，经中建四局单方委托，贵州省新时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建黔造资字第088号《贵州省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停工损失咨询报告》，以2005年12月28日为时间节点计算了该工程的损失，结论为：由于该工程长期停工等待，造成工程停工损失费共计1,169.2906万元。其中已造成机械设备费、管理费、人工费等损失共计6,575,544元，临时设施、利润等损失共计5,117,362元。
其间，根据省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八角岩饭店权利义务转由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省开投）承继。
2006年3月31日，省开投（甲方）与中建四局（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黔府专议（2005）21号和黔府专议（2005）42号文件精神，明确八鸽岩地块（含八角岩饭店和云岩宾馆地块）建设作为一个整体项目，由甲方牵头组建项目法人，对该地块进行统一规划建设，项目建设覆盖了乙方中标施工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建设项目。鉴于乙方已在2002年6月7日经公开招投标签订了总承包施工合同，并于2002年6月8日进场施工，但因2002年7月31日八角岩饭店以完善施工相关手续为由下达的暂停施工《通知》致使乙方一直处于待工状态，给乙方造成了较大损失。2005年5月，受省政府委托，甲方作为贵州省会展中心建设业主，功于建设方案发生重大变化，按规定要重新进行招投标。2006年2月14日在贵州省建设厅的主持下，双方本着尊重历史、尊重客观事实，就此历史遗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现双方根据《会议纪要》精神签订合同如下：1、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乙方为顾全大局、配合甲方工作，同意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出现施工场地，并移交给甲方（如原中标地块结算工作未完，乙方暂不退场，但不影响甲方在该地块的施工）。甲方在此期间可进入乙方工地进行钻探施工。3、乙方于2005年12月28日单方委托贵州新时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贵州省人民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待工损失进行计算，损失额共计为壹仟壹佰陆拾玖万贰仟玖佰零陆元（￥11,692,906元）（该待工损失只计算至2005年12月28日）。甲方未进行核实。如乙综合楼工程应得利润弥补该损失。4、甲方在土地招标中获得现云岩宾馆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日起60日内，甲方须完善与乙方的施工合同。如甲方未获得现云岩宾馆地块土地使用权，致使综合楼项目下马，而甲方仍为大会堂建设业主，甲方同意从下马之日起90日内，对本合同第三条所列乙方的待工损失进行清算，并按核准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同意在今后的其他工程项目中对乙方可给予同等优先的照顾。5、该项目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由甲方直接发包给乙方的工程，乙方应安排施工能力强、管理水平高便于合作的施工队伍，相关招投标手续由甲方到贵州省建设厅办理，乙方需权利配合。6、本合同生效后，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严格遵守执行，违反上述条款任何一条，视为违约，违约方除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支付给守约方人民币300万元的违约金。贵州省建设厅作为备案单位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2006年2月15日，贵州省建设厅印发黔建会纪（2006）7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中建四局、中建四局贵州分局有关负责人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协调八鸽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经诚挚协商、友好沟通，会议达成一致共识，现纪要如下。八鸽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项目由中建四局在2002年经招投标合法中标，现省政府决定建设省政府大会堂，根据有关规定，终止八鸽岩饭店与中建四局签订的承建合同。如省开投取得八鸽岩地块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同意将拟建的写字楼项目土建工程直接发包给中建四局承包，省建设厅对此特殊情况子以支持并完善相关招标手续，发包价格结合98定额编制，并根据市场情况下浮。八鸽岩饭店对中建四局承担的八鸽岩饭店会议中心项目损失不再清算，但应对已做工程量工程量进行结算。
双方对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对已施工工程的质量和结算没有争议。
2013年11月13日，经公开招投标程序，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
双方就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中建四局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建四局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相关款项进行鉴定，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为：（1）根据2002年6月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果顺利履行该合同，原告方可获得利益为1,684,450.38元；（2）根据2006年《协议书》，如果顺利履行规划批准的“综合楼”土建工程总承包施工的可得利益为16,705,439.47元。2、项目部损失。即2006年3月31日《协议书》签订后至2013年9月，施工方等待经常的项目部费用理论值为4,137,293.79元。
二、八角岩饭店权利义务承继情况。
通过以下文件，八角岩饭店的权利义务先后转由省开投、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后经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权利义务最终由国际会议中心承继。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
1、2005年5月23日，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专议（2005）21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由省开发投资公司牵头组建项目法人，负责八鸽岩地块整体项目。2、2008年6月1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出台黔府函（2008）10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的批复》，载明：原则同意《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请指导、监督省开投按照《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牵头抓紧组织实施，请按照《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要求，认真做好公司组建、职工安置和后续项目建设、经营管理等有关工作，使项目尽快发挥效益，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该批复的附件《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载明：公司名称为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资本金构成为贵州省开发投资公司以货币资金出资，贵州饭店、八角岩饭店、云岩宾馆暂时以帐面资产为出资额。公司成立后，按各饭店、宾馆资产评估值和资本金变化情况调整股比，省开投可再注入现金调整到保持控股地位。公司成立后，继续保留贵州饭店、八角岩饭店、云岩宾馆牌子，省工商局要积极支持其做好例行年审工作。3、2009年8月27日，省国资委出台黔国资通改革（2009）111号《关于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工资与贵州饭店合并重组有关事宜的通知》，载明：合并重组后新公司名称为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注销国际会议中心和贵州饭店法人资格事宜，请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及时办理。涉及八角岩饭店和云岩宾馆的有关事宜，严格按照黔府函（2008）102号文件执行。4、2010年3月26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黔府办函（2010）30号《关于进一步明确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与贵州饭店合并重组有关事宜的函》，载明：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9年8月以《关于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与贵州饭店合并重组有关事宜的函》（黔府办函【2009】91号）进行了函复。为保障合并重组工作顺利推进，加快新公司组建步伐，尽早发挥效益，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经研究并经省人民政府同意，现就有关问题进一步明确如下：《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与贵州饭店合并重组有关事宜的函》（黔府办函【2009】91号）自本文下发之日起停止执行。同意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与贵州饭店合并重组成立的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饭店现有资产经评估后计实入股新公司，贵州饭店法人资格予以保留。有关省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法人资格注销以及新公司注册事宜，请你委商省工商局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请省工商局予以积极支持。涉及八角岩饭店和云岩宾馆的有关事宜，按照《省人民政府关于八鸽岩地块项目公司组建方案的批复》（黔府函（2008）102号）严格执行。同意合并重组后的新公司按国有大型企业管理。4、2011年12月20日，省开投、贵州饭店共同出具《关于省人民政府大会堂工程项目移交给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载明：按照省国资委黔国资复改革（2010）86号等文件精种，至2011年12月5日，省开投八鸽岩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指挥部己将省人民政府大会堂工程项目整体移交给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包括：建成实物、文书档案、招投标文件、合同文件、工程竣工文件资料、财务资料交接等，至此，工程项目的甲方由省开投变更为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中未履行完的合同等事宜改由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5、2011年5月4日，贵州省国资委分别向省开投和贵州饭店出具《关于贵州省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股权划转事宜的通知》，载明：将省开投投入原贵州省国际会议中心的资金及其持有的股权，无偿划转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划转股权及资金涉及到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由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承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国际会议中心应否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3、中建四局所主张的待工损失、项目部费用、可得利益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国际会议中心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案诉争的根本原因。八角岩饭店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缔约后，中建四局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八角岩饭店单方通知中建四局停止施工，擅自中止履行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八角岩饭店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也正是由于八角岩饭店的这一违约行为，才引发了双方的矛盾并最终诉至法院。因合并、改制，八角岩饭店的权利义务已转由国际会议中心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应由国际会议中心承继。
另，省开投与中建四局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该《协议书》系双方在中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签订，核心内容为省开投将新规划的“贵州饭店扩建工程配套建设中的综合楼”项目直接交给中建四局进行施工，用该项目的利润弥补中建四局在八角岩饭店项目上的损失，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协议书》约定的“贵州饭店扩建工程配套建设中的综合楼”项目，系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建设，属于强制适用公开招投标程序的法定情形。因此，中建四局与省开投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建四局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本案双方为解决纠纷，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综合楼项目置换八角岩饭店项目以弥补中建四局的损失，其中约定“乙方进场时间大约在2006年7月（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其后，中建四局一直在等待进场通知，直至2013年9月，贵州省人民大会堂配套五星级酒店、综合楼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协议书》的约定虽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但其载明内容可反映中建四局并未怠于主张自身权利的客观事实。因此，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从2013年9月起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待工损失、项目部费用、可得利益损失等损害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已造成的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对中建四局主张由国际会议中心承担的各项损害赔偿责任及数额，本院作如下认定：
国际会议中心应承担待工损失损害赔偿金11,692,906元。理由：首先，待工损失属于实际损失，属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待工损失系八角岩饭店单方违约给中建四局造成的等待进场施工期间产生的损失，属已发生的实际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应予支持。其次，根据双方约定，应视为省开投已经认可了该项损害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6条约定：“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索赔已经认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省开投至迟于2006年4月3日收到《贵州省政府八角岩饭店会议中心工程停工损失咨询报告》，但其未在约定期间进行答复，应视为对该索赔认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利息应从省开投认可该索赔之日，即2006年5月2日起算。双方对违约损害赔偿金的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国际会议中心应承担项目部费用赔偿金3,364,200元。理由：首先，项目部费用是实际损失，属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项目部费用系双方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后至国际会议中心诉请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期间施工方项目部等待进场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系因八角岩饭店单方违约给中建四局造成损失，属实际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应予支持。其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该项损失的数额。根据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项损失理论值为4,137,293.79元。第三，综合原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施工项目部费用3,364,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认定该项损失为3,364,200元。
国际会议中心应承担可得利益损失损害赔偿金1,684,450.38元。理由：首先，该项损失系中建四局的预期利益，属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中建四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系其顺利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和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依约应得，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经中建四局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根据2002年6月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果顺利履行该合同，原告方可获得利益为1,684,450.38元。另，中建四局在申请对本案各项损失进行鉴定时，坚持申请根据《协议书》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并书面承诺如本院最终不采信该结论，自愿承担该项鉴定费，因此，本院认定根据《协议书》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中建四局承担。
（三）关于被告国际会议中心应否承担300万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在认定《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向中建四局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中建四局将其第二项诉请变更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建四局所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系缔约过失责任，指在建立无效合同关系过程中，缔约一方当事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国际会议中心不应对中建四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中建四局对《协议书》无效有过错。本案中，从国际会议中心2013年对《协议书》约定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的行为可以看出，其明知《协议书》约定内容因缺少招投标程序具有违法性，不能直接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因此才有后续的公开招投标行为。中建四局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对《协议书》内容的违法性亦应是明知且存在过错的。因此，本案缔约双方对《协议书》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中建四局主张由国际会议中心对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国际会议中心不存在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国际会议中心在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中建四局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为弥补中建四局损失，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缔约双方对《协议书》约定项目的情况均是知晓的，国际会议中心在缔约过程中不存在恶意磋商、隐瞒事实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第三，中建四局因《协议书》无效导致的','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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