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孔才,男,汉族，1974年6月27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克凤,女,汉族，1973年12月3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绪武，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轶文,男,汉族，1950年11月11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绪武，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国秀,女,汉族，1949年6月17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绪武，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
法定代理人：崔克凤（系姜某1的母亲）,女,汉族，1973年12月3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绪武，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
法定代理人：崔克凤（系姜某2的母亲）,女,汉族，1973年12月3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绪武，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雪明,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吴孔才因与被上诉人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钱雪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孔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姜道冬是否由上诉人雇佣问题，原审证据不足，事实查明不清。事实上上诉人与姜道冬均由被上诉人钱雪明雇佣；2、原审对于姜道冬是否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摔下受伤没有进行审理。姜道冬系在工作间隙，由三楼至四楼爬楼梯过程中摔下。原审认定姜道冬自担25%，明显小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3、原告损失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且明显不合理。为此上诉。
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综合查明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了姜道冬、吴孔才、钱雪明三个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予以认可；姜道冬摔下的地点时间、场景都是在劳务过程中。姜道冬长期从事建筑装饰行业，在江苏和浙江务工已经有近10年，主要生活来源是务工收入，且死者的妻子和女儿本身就是非农业户口。姜道冬之前也给上诉人干过多次油漆工，上诉人也认可其向姜道冬发放的工资是按200元每天计算，这个标准是正常的务工标准。一审法院对于户籍和非农业收入的查明是客观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雪明答辩称：作为房东，房屋的油漆工程是交由上诉人承包的，包工包料35000元。他雇佣姜道冬，与我无关。
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孔才赔偿五原告损失1208948元，其中，医疗费208472.55元，误工费14956元（51279元/12*3.5），交通费6300元，护理费14956元（51279元/12*3.5），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108），营养费3240元（30元*108），死亡赔偿金710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81元（姜道冬的儿子：23476元*11年7个月*50%，计135965元；女儿：23476元*50%*2，计23476元；母亲：11820元*14*50%，计55160元；父亲：23476元*15*50%，计117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0元；被告钱雪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因钱雪明新建房屋需要油漆，由吴孔才承包。同年8月31日，王志强介绍姜道冬给吴孔才并经其同意，姜道冬与王志强、吴孔才干油漆活，姜道冬的工钱按每天200元/天计算。2015年9月7日下午3时左右，姜道冬在三至四楼中间的墙上披白水泥时摔了下来，并由扶梯外侧掉落至一楼，当时姜道冬没有戴安全帽。姜道冬摔下来后，吴孔才即拨打了120电话，120救护车将姜道冬送到江苏盛泽医院治疗并住院，于2015年9月11日出院，并转往浙江嘉兴武警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4日出院，并转往河南信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8日出院。2015年12月2日又至固始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8日出院。累计住院57天。在江苏盛泽医院花去医疗费98984.14元，浙江嘉兴武警医院花去医疗费51447.28元，河南信合医院花去医疗费48208.02元，固始县中医院花去医疗费1976.81元。后姜道冬于2015年12月23日医治无效死亡。
以上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吴江区门诊病历、江苏盛泽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患者结算费用清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武警浙江总队嘉兴医院病历、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河南信合医院病历、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病程记录、费用清单，固始县中医院病历、医疗收费专用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照片、原告姜轶文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孔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雪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当事人之间主要争议焦点为：吴孔才有没有为姜道冬垫付过医疗费131000元？姜道冬是由吴孔才还是由钱雪明雇佣的？姜道冬受伤后死亡的责任应如何分担？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按原告方提供的医疗收费等票据及固始县黎集镇元圩村卫生室处方笺记载的金额计算，姜道冬在江苏盛泽医院花去医疗费98984.14元，在浙江嘉兴武警医院花去医疗费51447.28元，河南信合医院花去医疗费48208.02元，固始县中医院花去医疗费1976.81元，固始县黎集镇元圩村卫生室花去医疗费1100元，总计金额为201716.25元。五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赔偿清单中载明赔偿项目医疗费为71716.25元，医疗费与伤葬费（应为丧葬费）等合计1208948元，且五原告诉讼请求的总标的也是1208948元，说明五原告起诉时医疗费中已扣除了13万元；结合吴孔才提供的上述证据，能认定吴孔才为姜道冬已垫付医疗费13万元。
雇佣关系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支付报酬形成的关系。本案中，吴孔才从钱雪明处承接了油漆活，王志强介绍姜道冬给吴孔才并经其同意，姜道冬与王志强、吴孔才干油漆活，姜道冬的报酬为200元/天。据上，一审法院认定姜道冬与吴孔才存在雇佣关系，钱雪明与吴孔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姜道冬受吴孔才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死亡。吴孔才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姜道冬从事其指定的劳务活动过程中，应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保障姜道冬的人身安全。其不仅在选用人员时应对其相关工作技能予以必要的考察，同时也负有现场安全方面的管理、提醒和监督义务，但吴孔才未能尽到上述义务，故应对姜道冬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道冬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存在一定过错。钱雪明作为定作人，在与承揽人吴孔才协商的过程中，对于吴孔才施工安全条件未进行审慎全面审查，其在选任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姜道冬的受伤后死亡的情况，酌定由吴孔才对姜道冬的损失承担55%的责任、姜道冬自担25%的责任、钱雪明承担20%的责任。对于吴孔才提出的因姜道冬家属要求出院、转院治疗，原告家属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责任的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吴孔才未申请鉴定，故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五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疗费。五原告主张医疗费208472.55元，并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村卫生室处方笺。两被告对医疗收费票据、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无异议；吴孔才对卫生室处方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姜道冬的伤情姜道冬明显不能由卫生室来治疗，由于没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故对村卫生室的费用1100元不予认可。钱雪明认为，该卫生室的临床诊断中有一项是多器官系统衰竭，这在之前的治疗中没有过的，所以，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村卫生室的费用1100元没有相应的收费票据，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核算，查明医疗收费票据、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中有救护车费650元，扣除救护车费650元后医疗费为199966.25元，故认定医疗费为199966.25元，救护车费650元应作为交通费。
2、护理费。五原告主张护理费14956元，按苏州市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计算3个半月（51279元/12*3.5）。两被告认为，因为姜道冬受伤住院需要特殊护理，此部分费用已计算在医疗费项目中，不应重复主张，故护理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姜道冬需要特殊护理应为治疗所必须，并非家属或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故两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姜道冬的伤情从受伤之日2015年9月7日起至其2015年12月23日死亡之日止需要一人护理，计108天，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计护理费为12960元。
3、误工费。五原告主张误工费14956元，按苏州市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计算3个半月（51279元/12*3.5）。两被告认为，因姜道冬已死亡，故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姜道冬的误工费应从其受伤时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吴孔才确认姜道冬的报酬为每天200元，现五原告主张姜道冬的误工费149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五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08天。两被告认为，因住院期间姜道冬无法进食，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姜道冬住院57天，吴江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50元，计253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35元。
5、营养费。五原告主张营养费324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08天。两被告认为，住院期间的营养是医院使用专业的营养剂，已计算在医疗费中，故营养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姜道冬的伤情从受伤之日2015年9月7日起至其2015年12月23日死亡之日止需要补充营养，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五原告主张每天30元的营养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240元。
6、交通费。五原告主张交通费6300元（未包括救护车费650元）。五原告提供了发票及说明，以此证明用车把姜道冬从嘉兴运送到河南，支出快运服务费6000元。两被告认为，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并非发生在转院期间，故对于发票及经办人说明不予认可，从嘉兴转院至河南信合医院而支付6000元车费不予认可，其余的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道冬住所与医院的距离及支付的救护车费650元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总的交通费为6800元。
7、丧葬费。五原告主张丧葬费30891.50元。两被告请求法院依标准核实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783元，故确认丧葬费为30891.50元。
8、死亡赔偿金（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10740元（35537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居住地的标准来计算；如江苏省标准比浙江省标准高，则请求法院按较高标准判决。吴孔才认为，姜道冬生前的居住地在浙江农村，户籍也为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在盛泽地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的农村标准计算。钱雪明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的农村标准计算，不适用于浙江省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辩称姜道冬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我国正处于城乡一体化的关键时期，原告姜道冬长期从事建筑装饰行业工作，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并不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可以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17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
9、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81元，其中，姜道冬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965元（23476元*11年7个月*50%），姜道冬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76元（23476元*50%*2），姜道冬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160元（11820元*14*50%），姜道冬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7380元（23476元*15*50%）。五原告提供了学生基本信息、就读证明、学校证明、姜润霞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固始县黎集镇元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五原告认为，姜道冬儿女在城镇上学，姜道冬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故姜道冬儿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姜道冬姐姐姜云霞2001年秋患子宫癌，家庭生活极端困难，现仍欠外债，无力赡养其父母，只能由其弟妹两人赡养。两被告认为，姜道冬子女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没有异议，但应按江苏的农村标准11820元计算；姜道冬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除其实际享有的退休工资予以计算；姜道冬母亲生育三个子女，姜道冬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姜道冬只需承担三分之一；四个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于户籍在农村的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计算标准，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现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受害人姜道冬主要收入来源地在盛泽镇，且苏州已实施城乡一体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姜轶文每月有退休工资3300多元，属于有生活来源，故不属于被扶养人；原告奚国秀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属于被扶养人，在姜道冬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需扶养14年，原告姜某1、姜某2属于未成年人，属于被扶养人，姜某1需扶养2年，姜某2需扶养12年；因姜云霞无赡养能力，故原告奚国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姜道冬承担50%；前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952元（23476元*2），中间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760（23476元*10*50%*2），后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76元（23476元*2*50%），合计305188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认为，结合受害人姜道冬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道冬的过错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500元。
综上，五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99966.25元、护理费12960元、误工费14956元、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3240元、交通费6800元、死亡赔偿金（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43460元、丧葬费3089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188元，以上合计132031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孔才、钱雪明对五原告因受害人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孔才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726171.4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合计753671.46元。吴孔才已给付的13万元应扣除。钱雪明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264062.3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74062.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孔才应赔偿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753671.46元，扣除已付的13万元，余款623671.4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二、被告钱雪明应赔偿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274062.3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三、驳回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原告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负担1557元，由被告吴孔才负担3518元，由被告钱雪明负担13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钱雪明的付款证据、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吴孔才承揽钱雪明的房屋油漆工程后，雇佣姜道冬从事油漆工作。吴孔才与钱雪明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吴孔才与姜道冬之间为雇佣关系。一审就此所作认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该项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姜道冬系在提供劳务期间，在三至四楼中间的墙上披白水泥时摔下。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对于姜道冬是否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摔下受伤没有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孔才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姜道冬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钱雪明作为定作人选任承揽人中存在过失，原审判决对此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吴孔才承担55%，钱雪明承担20%，姜道冬自身承担25%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姜道冬自身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低不能成立。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于户籍在农村的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计算标准，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现崔克凤、姜轶文、奚国秀、姜某1、姜某2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受害人姜道冬主要收入来源地在盛泽镇，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因此原审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上诉人吴孔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刚
审 判 员 杨兵
代理审判员 赵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