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9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财，男，1949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家住安陆市。系被害人汪某1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全，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家住安陆市。系被害人汪某1之弟。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汪晓鸿，家住安陆市。系汪定全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朝文，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朝友（曾用名汪全安)，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财、汪定全诉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鄂098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汪定财、汪定全，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日14时许，被告人汪朝文与被害人汪某1因田间挖田坎的事发生纠纷，并在田间发生冲突。被告人汪朝文遂给被告人汪朝友(系被告人汪朝文之弟)打电话，把被害人汪某1打他的事告诉被告人汪朝友。被告人汪朝友得知后携带一把木柄铁锹骑摩托车赶到田间，并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汪某1持木棍，被告人汪朝友持铁锹发生打斗，被告人汪朝友持铁锹伤及被害人汪某1左侧腰部。事发后，被害人汪某1回家要拿刀去杀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被告人汪朝文让被告人汪朝友拨打李店派出所的电话报警。15时许，被害人汪某1（殁年60岁）在家死亡。案发后，经医学鉴定，被害人汪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左季肋部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汪朝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汪定财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1点多钟的时候，他在家里听到他老婆喊他，说汪某1被人打了。他出来，看到他老婆把汪某1扶着往汪某1屋里走，他出来帮忙扶汪某1到家门口，汪某1躺在院子的门口。他问汪某1是什么事，汪某1说被汪朝文、汪全安打了，他又问为什么打你，怎么打你，汪某1说是因为田埂坡子的事情发生矛盾，说汪全安先把汪某1推倒在田里，并用手去掐脖子，用拳头打前胸，汪朝文用锹打。他看到汪某1很难受，就到村委会反应情况。他从村委会返回到汪某1家后，看到村主任段某在汪某1的家门口，段主任跟他说，汪某1不行了要报警，后来段主任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她丈夫汪定财在屋里睡，她在屋里剥蚕豆壳，五组的汪朝文到她家说蒲圻田的田埂子高了，将田埂子上的土削了点堆在埂子下面把汪某1的秧压了点，汪某1又把土铲起来堆在田埂子上了，要她们去跟汪某1说把土弄还原，还要她们去田里看下，汪朝文说完就走了，因汪定财患有血管癌不方便行走就没去田里看，到中午一点钟左右的时候她和汪定财在家吃饭，汪某1到她屋里来玩，汪定财跟汪某1说了汪朝文来她屋里说田埂子的事，汪某1就当即去找汪朝文并和汪朝文一起去田里了，估计过了半个多小时就见汪某1一个人从田畈的小路回来了，她跟着汪某1的后面到汪某1屋里去，只见汪某1面色卡白，走路乱窜乱晃的好像不认路，而且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还粘有土，嘴里还在说要拿东西，她怕出了么事就回去叫汪定财去看一下，她和汪定财一起到汪某1屋里时见汪某1已经仰面倒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抓，脚在乱蹬，汪定财就问汪某1是怎么回事，汪某1只说是汪全安打了的，再没说别的，汪定财叫她回家将墙上的纸壳子拿过来，上面写有电话号码，汪定财就跟村干部段某打电话，过了一会段某骑摩托车来了，段某来了后就跟别人打电话，最后村里的书记（不知道名字）和派出所的民警都来了，她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汪全安和她一起到派出所来了。
（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两点半钟，她到村委会办公室值班，村委会就在六组。她在办公室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五组的汪朝文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来到办公室门口，她问汪朝文来干什么？汪朝文说自己报了警的，她问汪朝文为什么报警？汪朝文说自己一块田与汪某1相连的一块田，在弄田埂时汪某1说把田占了，为这发生矛盾，汪朝文说汪某1用棍子打，汪朝文就用铁锹拦，这时其弟汪朝友到田里来了，汪某1用棍子打汪朝友，汪朝友就用铁锹拦汪某1的棍子，棍子弹回去把汪某1的腰侧打了。然后汪朝友就报警了，到村委会来等警察。正在汪朝文与她说时，汪朝友空着手也来了，说汪某1用棍子打，汪朝友用铁锹拦，棍子把汪某1腰侧打了，说完后汪朝友就走了，汪朝文还在村委会等。这时，汪定财来了对她说汪某1被汪朝文、汪朝友打了，被人扶回去了，现在汪某1在地上滚，大便也屙到裤裆里面了。她就跟村主任汪海清打电话，安排程主任去汪某1家，一会警察来了。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15时许接到汪定财的电话，说汪某1被汪朝文、汪朝友打伤，现在汪某1在家里不行了，让他赶快过去看下，他就赶到汪某1的家中，看到汪某1躺在家门口处，右手捂住左腹部，左手在地上到处抓，而且表情痛苦的呻吟，他看到这个情况，就打李店派出所梅教导的电话，梅教导说派出所人马上就到，他就到村委会去等，在去村委会的路上，他碰到汪朝友正准备往大湾去，他喊住汪朝友，让汪朝友到村委会去，他先骑车到了村委会，他看到妇联主任汪风娥和汪朝文在村委会里，他跟汪朝文说，你们兄弟两个怎么要把汪某1打了，汪朝文说汪某1要活命我们不活命啊，还要把他带到现场田里去看，他正准备跟汪朝文去田里看的时候，汪定财给他打电话，说汪某1不行了，让他赶快过去，他就跟汪朝文说，你们在田里发生矛盾的事，不是他能管的，他先过去看下汪某1的情况，他又骑车赶到汪某1的家中，这个时候他看到汪某1躺在地上，但是呻吟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微弱了，汪定财还在喊，兄弟你不要抓了，歇一下，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看见汪某1身子翻正，双手握拳抬在身前，腿也一蹬，没动静了，他过去用手试汪某1的呼吸，发现汪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他跟汪定财说，汪某1已经死了，让汪定财通知汪某1的侄子们回来，这个时候李店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他把汪某1死的情况跟民警说了，民警通知所领导并和他一起保护现场，之后刑警大队的民警过来了。
（5）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他从安陆城办完事回家，进到村里后，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汪朝文，肩上扛着一把铁锹，铁锹上穿着两捆电线，像是刚从田里抽水回来的，汪朝文看见他后，将铁锹和线放在路边的草皮上，跟他说你回去把我的铁锹和线带到他屋里放一下，汪朝文说有点事。汪朝文说完就往村口汪朝友家的方向走了，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就把汪朝文铁锹和电线拿到他家，放在他堂屋里靠墙，直到刑警大队民警到他家提取铁锹。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示意图，死者照片，提取铁锹作案工具。
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汪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左季肋部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4．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通话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之间通话记录；被告人汪朝友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汪朝文于2017年8月1日主动到李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汪朝友经传唤到李店派出所接受讯问。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汪朝文供述。证实2017年8月1日主要是为农田的事，汪某1的田与他的田相邻，汪某1将他的田坎挖了，早上他为此事告诉过汪某1的哥哥汪定财。汪某1来到他家说他不该到其哥哥那儿去告状，由于他跟汪某1说不清，他跟汪某1说到田里去指给汪某1看，后来他与汪某1到他们有争议的田里去了。他跟汪某1解释说现在你种的部分田是他以前因土地整改，田坎被拉直，而划给你的。他要求汪某1不能再这么挖，但汪某1不听，他对汪某1说你再这么挖，就不许种，汪某1说不许种试试，说着汪某1就扯起他插在田某的一根木棒子（这木棒子是做假人赶鸟用的）往他身上打，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为20多公分宽的方锹（木把），他见汪某1用棒子打他，他就忙用铁锹去抵挡，汪某1打了他六、七下，他边抵挡，边往后退，当他退到田里去了汪某1才停下。后来汪某1下到他田里，用手将他推到田里的泥土堆在田坎上，他在汪某1用手挖泥土时就跟他三弟汪朝友打电话，说汪某1打他，你过来一下。不久汪朝友骑摩托车赶过来了，当时汪朝友也带了一把平头铁锹，汪朝友来了后见汪某1还在田里用手挖泥土，汪朝友对汪某1说再不能搞，本来田不是你的，现在给你种了就算了，再不能把坡子挖了，汪某1非要挖，汪朝友当时用锹在田坎上比划，并说这不与你相干，汪某1听后从他田里上来，拿起之前的那棒子去打汪朝友，汪某1第一棒子是从上往下打，被汪朝友用铁锹横着挡住了，第二棒子汪某1是横着打的，汪朝友拿着铁锹横着去拦，棒子打在铁锹上，汪朝友的力气用得有点大，铁锹与棒子接触后，铁锹顺势打中了汪某1的腰部。
（2）被告人汪朝友供述。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1时许，他从自家出门到代销部买烟碰到汪某1，他问汪某1你去干嘛？汪某1对他说你老大（汪朝文）把土弄到田里面了，去把土扒了，打水又不让打水。他说那是他们转的水，你们莫讲口，他一会过去看，说完之后，汪某1就去田里了，他回家后拿了一把锹骑摩托车朝稻田开去，他把摩托车停在泥巴路的路边，他下车后走到汪某1的田某（离路边三十米），他看见汪某1将田某的土用手朝汪朝文田某上沿扒土，汪朝文就阻拦汪某1，不让汪某1将土扒到田某沿上，这个时候汪某1就急了，汪某1在田某拿了一根一米多木棍(直径7cm左右)横着打汪朝文，第一下没有打到汪朝文，汪朝文就往他身后躲，接着汪某1站在他对面拿着棍子横着打第二下的时候，汪某1手里拿的棍子打到他手里的铁锹把末端了，他当时将锹竖着拿在手里面，锹面朝下接触地面，汪某1打到他的锹把上面后，他拿着锹往后面退，锹面弹起来将汪某1身体左腰部打到了，锹面打到汪某1身上后，棍子被打得弹掉了。汪某1说要回去拿刀杀他们，接着汪某1就回去了，他骑摩托车回到家里后，汪朝文跟他打电话说要他报个警，免得汪某1真的拿刀来了。接着他打李店派出所的电话（556×××0）报警，报警说他湾里汪某1回去拿刀要杀汪朝文，过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解他和汪某1的情况后，警察让村委会协调处理，警察就走了。村副主任段某就到汪某1家去了，去了20分钟之后，汪国宇到他家里跟他说汪某1死了，你莫到哪去，一会派出所要找你的，接着他就跟汪国宇到村委会办公室去了，派出所民警就让他一起到派出所去。到达派出所后，过了20分钟左右，刑警大队的民警到派出所来将他带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汪朝文，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朝友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安陆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汪朝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汪朝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朝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二、被告人汪朝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三、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财、汪定全经济损失26347.5元（已支付）。
上诉人汪定财、汪定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在实施伤害后明知被害人有明显外伤的情形下，疏于救治，放任结果发生，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二被告人予以严惩。原审法院对部分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汪朝文（原审被告人）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伤害受害人的故意，和汪朝友之间没有形成共同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受害人的行为。
上诉人汪朝友（原审被告人）上诉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汪定财、汪定全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在实施伤害后明知被害人有明显外伤的情形下，疏于救治，放任结果发生，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二被告人予以严惩。原审法院对部分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财、汪定全针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对部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支持的法律依据已经在一审判决中详细进行了评判，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定财、汪定全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朝文提出：主观上没有伤害受害人的故意，和汪朝友之间没有形成共同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受害人的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汪朝文因田间挖田坎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冲突，遂打电话给其弟弟汪朝友，而汪朝友在得知汪朝文与汪某1发生纠纷后赶到现场共同造成了汪某1死亡的后果，证人汪定财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汪某1死前跟他讲汪朝文、汪朝友伤害自己的事实，两被告人的供述亦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后果系汪朝友的铁锹所导致。因此，上诉人汪朝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汪朝友上诉提出：上诉人汪朝友的行为构成自首。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汪朝友和被害人汪某1发生冲突，汪某1用木棍打汪朝友，汪朝友用铁锹去拦木棍时，用力较大，应该认识到有危害结果的发生但未制止，铁锹打到了汪某1的腰部，造成死亡的后果，存在伤害的故意。汪朝友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并未交代其犯罪行为。派出所民警到达李店七汪村后，汪朝友未主动向民警投案。派出所民警离开李店七汪村后，村副主任段某因汪某1伤势很重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汪某1家中，得知汪某1死亡后，遂安排村干部段某通知汪朝文、汪朝友到村委会办公室去，随后派出所民警在村委会办公室将汪朝友带回派出所询问，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与汪朝友在侦查阶段传唤到派出所的供述相符，其缺乏主动投案的要件。因此，上诉人汪朝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及酌情核定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董 琳
审判员 李 菁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蒋春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