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14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柳朝贵，男，33岁（1983年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8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雁峰。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朝贵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朝贵及其辩护人张雁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1.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柳朝贵虚构广东省佛山市大将军陶瓷有限公司需要扩大生产线、支付原材料、向广东佛山地区陶瓷经营商放贷赚取差价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中宝海西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6.27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4.12亿余元未归还。
2.2011年10月，被告人柳朝贵虚构向广东省佛山市大将军陶瓷有限公司供煤商提供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林×1人民币1500万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1250万元未归还。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柳朝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柳朝贵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柳朝贵当庭辩称，其仅是在收到黄×1的汇款后，按照黄×1的要求，将钱款汇往其他账户，其本人并未非法占有资金；其在澳门赌场为赌博设立的账户并非其一人使用，账户中的资金并不是其一人的资金；其与林×1之间系正常的民事借贷关系，并已陆续归还了林×1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柳朝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柳朝贵与黄×1系雇佣关系，柳朝贵仅是按照黄×1的要求将所收款项汇入黄×1指定的账户，认定柳朝贵向黄×1借款4亿余元不合常理，且双方之间无任何借款手续，公诉机关指控柳朝贵诈骗中宝海西公司证据不足。柳朝贵并未向林×1虚构借款用途，无非法占有故意，双方系普通的民事借贷，认定柳朝贵诈骗林×1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柳朝贵虚构广东省佛山市大将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将军公司）、佛山市梵香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香陶瓷公司）需要扩大生产线、支付原材料款、向佛山地区陶瓷经营商放贷赚取差价等事实，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中宝海西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宝海西公司）人民币6.27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4.12亿余元未归还，且拒不说明钱款去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1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应陈×2要求在北京闽商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0年该公司重组后，其和陈×3、黄×2负责民生、兴业银行授信业务，并承包了该公司的民间集资、对外投资和放贷业务，其具体负责公司经营，向公司上交固定赢利。2009年12月，其和陈×3、徐×1等人共同筹集1亿元资金成立了中宝海西公司，股东有其、黄×2、陈×3、徐×1以及两个公司股东，其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2011年，其与李×1、刘×1、刘×2、曹×成立中盈泰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亿元，都是其筹集来的资金，李×1是该公司法人代表。其经营上述公司资金来源于亲戚朋友、股东筹集来的资金。
其和柳朝贵是老乡，2000年前后相识。2011年4月左右，柳朝贵和他二哥柳×1、三哥柳×2及五叔柳×3到北京，柳朝贵约其见面谈合作的事情。当时其在朋友徐×5的中凯鹏公司，便约了柳朝贵几人在中凯鹏公司楼下餐厅吃饭。席间，柳×1、柳×2和其讲，日后有好的项目可以互相沟通、交流，并讲是代表他们家族大将军集团来和其谈的。当时谈到因为房地产下滑，陶瓷产业受到了影响，之前他们集团不缺资金，现在需要资金流转，尤其是广东的一些兄弟单位，原材料都买不起了。其问陶瓷生产销售的利润有多少，他们讲利润20%以上，柳×2讲之前大将军公司一年的产值是20多亿，利润在7亿元左右。其问他们想寻求什么方式的合作，他们讲大将军公司不缺资金，可以相互提供资金支持，并讲在近一段时间，如果其资金条件允许，他们想帮广东的兄弟单位拆解资金，并讲陶瓷产业不能停产，流水线一旦停火，重启就要损失100万元，停产还面临员工流失，再找人就不好找了，所以哪怕是不赚钱也要维持生产。如果其资金充沛，他们回广东去找一些需求资金的兄弟单位，由大将军公司提供担保。柳×1讲后面的事会让柳朝贵和其联系。
其和柳×1、柳×2谈合作时，柳×3、柳朝贵、其朋友徐×5都在场，其和柳×1谈事用的是福建老家话，徐×5应该听不懂。
2011年5月22日，柳朝贵给其打电话称，需要1000万元资金，其问他做什么用，他说有两个方案，一是其将资金直接借给他，他以月息3.75%付财务费用，然后以月息4.5%将资金外借；二是让其出资金购买对方股权。当时商定的是第一个方案，当天其安排徐×1给柳朝贵转账1000万元。后来，柳朝贵需要资金就给其打电话，其就安排徐×1将钱给柳朝贵转过去，直到同年10月12日共给柳朝贵转款5亿元左右。柳朝贵借款5亿元的过程中，其没有和柳家其他人商谈、核实此事，也没有对柳朝贵的资金使用情况实地考察。柳家在福建莆田那边生意做得很大，其是相信柳家，才会借给柳朝贵那么多钱。
2011年6月左右，其在北京见到柳×4时，柳×4说谢谢其照顾柳朝贵，其当时认为柳×4会为柳朝贵的借款担保，最重要的一点是2011年7月初其带着黄×3、徐×2去广东考察柳朝贵大将军公司的经营情况，柳朝贵带着其去了他大哥的一个陶瓷展厅，还说他的梵香陶瓷公司也属于他们家族旗下的产业，这样其对柳朝贵深信不疑，想尽办法筹钱给柳朝贵，也没有借款协议或者其他手续。
其借给柳朝贵5亿元来源是其跟股东、亲戚朋友说深圳有客户需要大量资金，向他们融资，当时其让黄×2、陈×3等人向他们亲戚朋友融资，给他们的月息是3%，借来钱之后再以更高的利息放贷给柳朝贵，其借给柳朝贵的月息是3.75%，可以挣到0.75%的息差。不管他们融资来的钱是多少利息，其给他们月息3%的回报，其还跟股东、员工说跟进大客户，公司有赢利还会给提成，这样公司股东、员工很积极把钱借给其，也很积极地出去融资。借来的钱，一般都是其让公司股东、亲戚朋友把钱转到其控制的账户里，其中包括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徐×1去办一些个人账户用来转账，另外公司账户有中宝海西公司、辽宁闽商担保有限公司、日日升建材有限公司等账户。借来的钱打到上述账户，公司对外投资、放贷也是通过上述账户转出。中宝海西公司对客户是保密的，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不让别人知道客户来源，二是其从民间融资借款的利息低于放贷给别人的利息，其怕借给其钱的人知道了心里不平衡，所以要求财务人员不能记放贷客户的真实名字，而是以代号记账，其放贷给柳朝贵的钱是最多的，所以其让财务人员把柳朝贵记成“壹号”客户，有时也称柳朝贵为深圳客户。
柳朝贵向其借钱一般都是打电话告诉其需要资金，其和柳朝贵商定后，让徐×2看其实际控制的账户中哪个有钱，再转给柳朝贵。柳朝贵这个客户的单子挂在徐×2名下，通过网银给柳朝贵转账由黄×4负责，记账是徐×3负责，公司财务人员徐×1负责跟踪资金走向，由徐×1向柳朝贵确认其借给柳朝贵的资金及柳朝贵转给其的资金是否到账。借钱的时候柳朝贵有时将账号发给其、有时发给徐×1，其记得柳朝贵给其的是他个人农行账户，具体几个账户、账户号码其记不清了。
在柳朝贵跑路之前，他基本上是按期支付利息，支付的利息大概几千万，柳朝贵从其处借钱的情况，中宝海西公司知情的有黄×3、徐×2、徐×1。徐×1是负责给柳朝贵转款的，他向柳朝贵核实每笔资金的到账情况。2011年7月左右，其带着黄×3、徐×2去广东找柳朝贵，看看柳朝贵公司的经营情况，核对一下借款金额。和柳朝贵见面时，柳朝贵说有个朋友有1亿元资金要借给他使用，期限1年，年息24%，但他使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可以借给其使用，其说要长期使用的话，能给年息36%，柳朝贵同意了。之后柳朝贵分几笔将1亿元转到了其这边的账户。同年9月，黄×3说借给柳朝贵这么多钱，柳朝贵还借给其1亿元，双方最好各自打个收据。9月14日，其带着黄×3、徐×2去广东佛山找柳朝贵核对账目，各自给对方打了一个收条，其给柳朝贵打了1亿元的收条，给了柳朝贵，柳朝贵也给其打了一个收条，其记得当时借给他一共是4.55亿元，他在资金转账明细也就是《深圳资金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了，此后其又借给柳朝贵几千万元。
2011年10月13日，其给柳朝贵打电话关机，一直联系不上，2011年10月19日其去广东佛山找柳×4问柳朝贵怎么回事，柳×4说柳朝贵失踪了，他们也找不到，柳朝贵向其借钱柳家知道，也认可，还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其不要着急，让其先回去，到时候给其一个交代。之后其多次联系柳×4，但没有结果，其跟徐×2、黄×3说了柳朝贵失踪的事。2011年11月，其在北京见到柳×4跟他谈归还柳朝贵借款的事，柳×4让其写一份免责协议，大概内容是柳朝贵向其借的5亿元和他没有关系，并说写了这份免责协议，他好组织柳家整个家族还钱，他出2个亿来归还柳朝贵的欠款，这样柳家的其他人就会出钱归还柳朝贵借款，但是其签署免责协议后，他们也没有还款。2011年12月，其和黄×3一起去广东找柳×4要钱，柳×4又起草了一份免责协议，大概内容是柳朝贵的借款跟柳家其他人没有关系，柳家其他人在柳朝贵借款事件中没有责任，其认为这是柳家在推脱责任，柳×4说签了这个协议马上给其2亿元，其当时急着用钱，签了这份协议，但柳×4他们还是没给钱。其回到北京之后再联系柳×4，柳×4以各种理由不还钱，到春节的时候去他家要钱，见到柳×4、柳×5，柳×4提出把5亿元欠款折成1亿元，其没有同意，柳×4也没有还钱，后来其顶不住压力出逃了。
2.证人黄×3（中宝海西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其知道黄×1和柳朝贵之间有资金往来，其和黄×1两次到广东找过柳朝贵。2011年6月底或7月1日，黄×1说广东有个大老板要用大量资金，中宝海西公司已经给对方放了2亿元的资金，要去考察一下。黄×1带其和徐×2一起到广东佛山，住在新中源酒店。柳朝贵先陪同吃完晚饭后，带其几人到梵香1860陶瓷经销总店。柳朝贵说现在的金融环境不好，广东地区有大量供应商因为供货结款的关系资金紧缺，大将军公司的几百个供应商以及瓷砖工厂需要大量的资金流转，尤其是生产陶瓷的工厂，每天需要大量的煤不停的烧，要有大量的资金。当时柳朝贵承诺按月息3.75%付给中宝海西公司财务费用，他可以按4.5%至5%的月息放给需要资金的公司。黄×1要对资金走向进行监管，但柳朝贵当时没有表态，黄×1看出柳朝贵不高兴，就向柳朝贵承诺中宝海西公司不会碰广东地区的客户。柳朝贵说的几百家供货商，黄×1和其认为是柳×4的公司，因为柳×4的将军陶瓷公司在业内实力很大，有一二十亿的市值。当时中宝海西公司负责财务的徐×1说，柳朝贵用的资金量很大，也没有借据、合同之类的东西，风险会很大，这样在2011年9月14日，黄×1又带着其和徐×2一起到广东找柳朝贵写了一张欠条。在梵香1860公司，黄×1和柳朝贵讲，之前柳朝贵替黄×1融资的一个亿资金已经收到，让其和徐×2做见证人，黄×1给柳朝贵写了一张借据，并将事先准备好的《深圳资金往来明细表》递给柳朝贵，柳朝贵确认无误后签字。柳朝贵给黄×1写的欠条是4.55亿元。
柳朝贵出走后，2011年11月前后，黄×1带着其在深圳和柳×4见面，目的是黄×1知道柳朝贵跑后，想让柳×4投资香港的一个项目，收益算黄×1所有。当时黄×1约了康沃资本的两个老总王×1和李×2及深圳莆田商会会长陈×4一起和柳×4见面。见面后一直在聊投资香港环球能源股权的事情，谈完回到酒店，黄×1自己找柳×4谈柳朝贵欠款的事情，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其问谈的怎么样，黄×1说还可以。
春节的时候，黄×1带其和徐×2、徐×1到柳家的老宅找柳×4谈柳朝贵的事情，当时是柳×5接待的，见到柳×5后，柳×5称不知道这件事情。第二天上午其四人又去找柳×4，柳×4说金额太大，要是几千万或一个多亿他就解决了，并讲柳朝贵赌博输了很多钱，有一堆的债主，并不是一家的事。正月初十一，其四个人和黄×2又到了柳家，当时柳×5在家，柳×5讲可以出一个多亿，但要柳朝贵平安。徐×1让他先把钱出了再说，柳×5说要和柳×4商量后再决定。正月十五，其四个人又到了柳家，柳朝贵的母亲在家，也没有什么结果。正月二十二，其和黄×1、郭×2夫妇一起到的柳家，见的柳朝贵的父亲，柳朝贵的父亲骂柳朝贵是逆子，说做做柳×4的工作，把事情解决了。
3.证人徐×2（中宝海西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黄×1说有一笔钱要借给柳朝贵，月息3.75%，因为黄×1经常不在公司，所以将柳朝贵的借款挂在其名下，黄×1不在时，由其签字，徐×1负责柳朝贵转款收款的联系，徐×3负责记账。同年7月，黄×1说给柳朝贵的借款将近2亿元，之后带着其和黄×3去佛山考察。到广东佛山后，柳朝贵将其三人带到梵香1860陶瓷经销总店。柳朝贵说，现在资金流转周期较长，但是工厂生产不能停，生产陶瓷的工厂，每天需要大量的煤，要有大量的资金流转。柳朝贵承诺按3.75%的月息付给中宝海西财务费用，并讲他那边的资金需求量很大，让黄×1多提供支持。2011年9月中旬，黄×1又带其和黄×3到广东找柳朝贵对账，金额是4.55亿。
2012年春节，黄×1带其和黄×3、徐×1到柳家找柳×4谈柳朝贵欠钱的事情，但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
每次借给柳朝贵资金，黄×1不在的时候，都由其在单子上签字，单子写着转到广东多少资金，但是没有明确写着柳朝贵的名字。
4.证人徐×1（中宝海西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和黄×1从小一起长大。黄×1是中宝海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宝海西公司成立于2009年，黄×2是公司总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1。徐×3、黄×5、黄×4、黄×6是会计，黄×4负责转网银，徐×3和黄×5负责记账，其负责和客户联系，在收款或付款后打电话向对方确认。
中宝海西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基本上就是通过黄×1、黄×2、陈×3等人十余人融资，这些资金基本上是自己的资金加上向亲戚朋友处借来的资金，然后把融来的钱再向外投资，主要是向需要资金的客户放贷。资金进入黄×1控制的账户后都借贷给别人了，其融进来的资金全部记在其名下。黄×1将资金借给柳朝贵、朱×、潘×，还有唐山的一家公司等。从老乡处借来的钱一般都要支付利息，老乡之间借钱基本不签合同也不打借条。
黄×1曾向陈×3、黄×8、徐×6、黄×2等人借钱，这些人通过网银转账将钱给黄×1，其知道黄×1控制的9个账户中的5个，有黄×1的×××账户，黄×1的儿子黄×6的×××账户，黄×1的亲戚黄×5的×××账户，黄×1的侄子徐×3的×××账户，曾×1的×××账户，另外还有徐×7、陈×5、中盈泰富、中宝海西公司的账户。这几个账户都是在农行开户的，网银转账时，都是黄×4替黄×1操作。
柳朝贵从黄×1处借钱发生在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当时黄×1说将大量的资金借给柳朝贵，公司按月息3.75%记账，让其电话核实和柳朝贵之间账目往来，黄×5和徐×3负责记账、转账。每笔转给柳朝贵的资金及柳朝贵返还的本金及利息其都会和柳朝贵电话核实。黄×1说借给柳朝贵的钱由柳朝贵的哥哥柳×4做担保。
黄×3、徐×2和黄×1一起到广东找柳朝贵实际考察过资金的去向，当面和柳朝贵谈过借钱的事情。他们回来后说，柳朝贵在广东做陶瓷生意，做得很大，借给柳朝贵的资金，柳朝贵以更高的利息借给广东其他的厂家，资金安全没有问题。黄×1借给柳朝贵不少于5亿，柳朝贵给黄×1转账有若干笔，有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的转账，这些资金中有还利息的，也有还本金的。2011年7月前后，柳朝贵给黄×1转过二三笔，加起来有1亿左右。当时约定的是按月或季度给黄×1结算利息，在柳朝贵失踪之前，约定的利息都归还了，本金有少部分还了，但本金柳朝贵以客户需要继续借贷又续借了，只是归还了应付的利息。
2011年10月，其打电话向柳朝贵催要到期利息和本金，柳朝贵的电话关机，其和黄×1说了，黄×1说柳朝贵可能出国了，不让其管了，并讲有柳朝贵的哥哥在，不用担心资金安全。直到2012年春节，黄×1说柳朝贵骗钱跑了，其和黄×1、黄×2、徐×2、黄×3到柳朝贵莆田的老宅催要欠款，去了三四次无果。
5.证人徐×3（中宝海西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中宝海西公司是2009年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黄×1，公司主要业务是为民间放贷和项目放贷。
黄×1控制的账户有黄×1、黄×9、黄×6、陈×5、徐×7、曾×1、徐×8、黄×5和其的，控制的公司账户有中宝海西公司的账户和日日升的账户。黄×1向陈×3、蒋×1、黄×8、徐×6、黄×2、徐×3等人借钱，这些人通过网银转账给黄×1。其知道黄×1控制的9个账户中的5个，分别是黄×6、徐×3、黄×5、黄×1、曾×1的账户，其他还有徐×7、陈×5、中盈泰富、中宝海西公司的账户。资金进入这些账户后，一部分投资，一部分放贷。从2011年5月开始，黄×1陆续给柳朝贵汇了6亿多元，柳朝贵还了1.05亿元的本金和3000余万元的利息。其听说柳朝贵还借给黄×11亿元里有3000万是打到其的农行卡里走的账，7000万元是打到黄×6和黄建新卡上走的账。柳朝贵应该付给黄×1的月息是3.75%，柳朝贵剩下4亿元没有还给黄×1。柳朝贵付利息有的是按月付，有的是按季度付，一直到2011年10月13日。
黄×1通过他自己的、黄×6、黄×5、曾×1、徐×7、陈×5和其的个人账户和中盈泰富、中宝海西公司的账户给柳朝贵农行0216、4211银行卡及大将军公司的账户转账。柳朝贵用哪些账户向回转账其就不清楚了。黄×1和柳朝贵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当时的记账单子只写了深圳，具体是借给谁其不清楚，徐×1、黄×3、徐×2应该知道。根据其的回忆，黄×1向别人借的钱有9亿余元没还，柳朝贵兄弟有4亿余元没有还给黄×1。
6.证人黄×4（中宝海西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中宝海西公司2009年注册成立，黄×1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民间放贷和项目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1，总裁是黄×2。负责财务的是黄×1，其负责网银转账，徐×1负责和客户联系。
中宝海西公司的资金主要是以月息2%至3%从民间融资进来的资金。黄×1控制的账户有：黄×1、黄×6、郭×2、黄静静、徐×3、黄×5、曾×1、唐×、黄×9、徐×8、徐×7、陈×5的个人账户；中宝海西公司、日日升建材、华顺胶合板厂、辽宁闽商公司的账户。陈×5、唐×、徐×7是为了自己公司从银行好贷款，给黄×1用账户走流水用的。
黄×1让其陆陆续续给柳朝贵和柳朝贵的公司汇过不低于5个亿，这些钱是黄×1借给柳朝贵的，黄×1没有和其讲过利息是多少，但是根据费用算出大概是月息3.75%。
黄×1让其给柳朝贵的农行两个账户和柳朝贵的大将军公司打过钱。黄×1借给柳朝贵的钱是中宝海西公司的钱，也是从其这些人这里借的款。
7.证人黄×2（中宝海西公司总裁）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宝海西公司的总裁。财务部由黄×1直接负责，具体执行的是徐×1；业务部的负责人是其，还有陈×6、黄×10、徐×2等人。公司融进的资金及放贷出去的资金往来是徐×1负责记账，其给公司融进的资金由其女儿记账，其他投资人的进账也是单独记账，过一段时间会和公司对账。
黄×1让大家尽力为公司融资，并讲公司投入的优质股权可以日后给投资人几倍的回报。替黄×1融资的人有其、陈×3、徐×1、徐×2、黄×3、黄×11、陈×7、黄×12、柳×6、黄×13、黄×14、徐×3、陈×6等六十八人，这些人都是黄×1的亲戚朋友，算是一线融资渠道，这些人再从自己的亲戚朋友处融资，以此类推。
黄×1控制的账户有：他自己、黄×6、曾×1、黄×5、徐×3、郭×2、黄×9、唐×的账户。2010年至2012年，其和黄×1的资金往来是三个多亿。
2011年10月13日晚上，柳×2给其打电话说，柳朝贵在澳门输了1.6亿，手机关机已经跑路了，2012年除夕，黄×1对其讲钱让柳朝贵骗走了，黄×1说柳朝贵骗了大家4.09亿。黄×1和柳朝贵之间这么大的资金往来没有与其事先沟通。
之前柳朝贵做什么其不清楚，但其佛山的朋友知道柳朝贵的公司每年都赔钱，这个人好赌，其在澳门做博彩的朋友也讲过柳朝贵在澳门输了不少于一个亿。
8.证人徐×4的证言证明：黄×1在2011年3月和其说，大将军公司的柳×4需现金扩大生产线，将钱借给黄×1，他保证月息3%。2011年3月1日，其汇给徐×6200万元；7月21日汇给徐×3200万元；7月29日汇给黄×6200万元；8月19日汇给黄×6200万；8月24日汇给黄×6200万；9月2日汇给黄×6200万；12月6日汇给黄×6200万；2012年1月6日汇给黄×6300万；2月23日汇给黄×6200万，上述共计1800万，汇款账户都为黄×1指定的，黄×1连本带息都没有支付给其。
9.证人黄×7的证言证明：黄×1在2009年成立了中宝海西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3月13日，黄×1留下一封遗书和一个账本就失踪了，听说去了印尼。黄×1是因为资不抵债而破产跑路的，从遗书上反映，他在外面的债务是6.1亿元，其中借给柳朝贵4.55亿元无法收回，柳朝贵在2011年也失踪了。黄×1失踪后，其和亲戚分为两组，一组去广东高要市找柳朝贵，另一组去找柳朝贵的爸爸柳×7。柳×7承认柳朝贵的钱是外面借来的，在澳门赌博输了，他们也找不到柳朝贵，但是愿意还钱，还说柳朝贵欠钱太多，要跟大儿子柳×4商量一下，可以慢慢还钱。第一次和柳×7见面谈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去高要的那组打电话要求堵住柳×7，其这组赶到柳×7家，发现他已经跑了，大门紧锁。以后，又去过几次，柳×7一直不在家。
其没有把钱直接借给黄×1，是通过黄×8把钱借给黄×1的，总共200万元。
10.证人郭×3(梵香陶瓷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梵香陶瓷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当时股东有其、柳朝贵、黄×15，其占股25%，黄×15和柳朝贵各占股37%左右。2009年，其占股20%，黄×15占30%，柳朝贵占50%。2010年底，黄×15撤资了，其占股10%，柳朝贵占90%，2011年5月，柳朝贵找来林×2管理公司。柳朝贵20**年10月出走后，其和林×2管理公司，林×2占股40%，其占60%，2012年11月，其将公司转手了。
公司从经营开始就一直赔钱，其和柳朝贵、黄×15一共往里面赔了400万左右。柳朝贵自己没钱，有时会和柳×4借钱注入公司，有时会和朋友短期借钱注入公司，但时间较短，两三天就还了，几年来，柳朝贵一共往公司注资200万左右。公司平时都是黄×15在管理，黄×15走后，是林×2管理，公司还有一名出纳和会计。公司有两个账户，基本户在农行南庄支行，一般户在工商行南庄支行。公司的账务问题由柳朝贵负责，账户也由他控制。其不清楚公司的账户有大量资金流水转账，只有柳朝贵能用公司的账户转账，其和黄×15没这个能力。
2010年，其知道柳朝贵还有一个大将军公司，是柳朝贵和妻子郭×1一起办的，实际上就是柳朝贵的公司，这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没有财务，公司注册地就在现梵香陶瓷公司的三楼。
2011年5月左右，其听柳朝贵讲，他在做资金借贷生意。后来柳朝贵失踪了，才知道他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其清楚的是南京的一笔1500万。
11.证人郭×1（柳朝贵之妻）的证言证明：柳朝贵经营大将军公司和梵香陶瓷公司。柳朝贵曾以其的名义办理了尾号××××的农行卡，这张卡一直是柳朝贵的公司在用，其不清楚汇入资金的情况。柳朝贵曾经给其父亲郭×4汇入过两笔资金，共计135万元，是柳朝贵还给郭×4的钱。
12.证人郭×5的证言证明：梵香陶瓷公司是柳朝贵、郭×3、黄×15的公司，据其了解这家公司的经营情况一直不好，后听说这家公司被转手了。
其不清楚柳朝贵民间借贷的情况，据其了解，在其这里做陶瓷生意的人没有从柳朝贵手里借过资金，因为可以直接从银行贷款。
其和柳朝贵平时就是打打牌、吃吃饭，柳朝贵也不管理梵香陶瓷公司。柳朝贵20**年出走后，听说他有去澳门赌博的情况，有个温州人带他去澳门赌钱，是美迪或者亚迪陶瓷厂的老板。其知道黄×2找柳朝贵要过欠款，其余的不清楚。
13.证人林×2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加入梵香陶瓷有限公司，公司在其加入之前是赔钱的，其加入后才知道还有大将军公司，听郭×3说这家公司没有业务。
梵香陶瓷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应该是公司财务在负责，公司财务也要听柳朝贵的。大将军公司的股东是柳朝贵和他媳妇，账户应该是柳朝贵控制的。其来梵香陶瓷公司后，柳×4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
14.证人柳×4的证言证明：黄×1是做投资担保的，其和黄×1认识是在2010年底。认识之后，黄×1向其借过钱，大概五六千万，这些钱黄×1后来都还了。借给黄×1的钱是通过黄×1所在北京闽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黄×2借的，其实就是给银行揽储。这个公司的股东有十几个，黄×1是牵头的，其余股东都为公司融资或开拓业务，资金由黄×1统一调配。
2011年10月之后，黄×1到佛山找到其说，柳朝贵和他有一些经济往来，柳朝贵找不到了，问其是否知道柳朝贵去哪儿了。其问黄×1为什么借钱给柳朝贵，黄×1说柳朝贵要做生意，所以才会借钱给柳朝贵。因为其和柳朝贵的经营理念不同，加之柳朝贵年轻时做事偏激，所以其和柳朝贵在2009年时往来就已经很少了。黄×1找其了解柳朝贵的情况，其没办法给黄×1什么帮助。找不到柳朝贵后，黄×1找过其几次，最后一次，黄×1说，柳朝贵和他在2011年间有业务往来，柳朝贵欠了几个亿。
大将军公司是2009年注册的，只是一家普通的摊位，做一些陶瓷制品的经销，经营不是很好，现在已经不经营了。梵香陶瓷公司是柳朝贵和几个朋友一起成立的，其他情况其不了解。
15.证人庄×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其注册了晋江市万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其名下有三个农行账户，都是其自己开设的，两个自己用，一个供晋江市万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用，账号是×××。2011年8月12日，尾号××××的农行卡份两次共计向柳朝贵的账户转账500万，此情况因为时间太长，其记不清了，应该是业务上的往来，但其不认识柳朝贵。
16.证人蔡×1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柳朝贵。2011年，其替蔡×2在深圳罗湖区的一家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卡，卡号是×××，蔡×2是在香港搞货币兑换的，需要不同的账户，给了其500元，并承诺不会用于不法行为，所以其就给她开了。这张卡在2011年8月12日至10月10日向柳朝贵汇款386万元、收到柳朝贵的汇款412.3万元的事情其不清楚，卡虽然一直是其自己保管，但密码其并不知道，而且这张卡还开通了网银，网银密码其也不知道，只有蔡×2了解。
17.证人纪×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柳朝贵。2011年4月14日，其办理了×××的农业银行卡，用于和客户的生意往来。2011年初，菲律宾客户陈×8向其订了一批价值100多万元的服装，并给其转了20万元定金。此后半年，始终没有见陈×8提货，其和陈×8约定将20万元定金退给他。陈×8给了其一个户名为柳朝贵的×××账户，其于2011年7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将20万元转到这个账户。
18.证人杨×1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柳朝贵。其没有×××的农行卡，其的身份证几年前丢失过。
19.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柳朝贵和黄×1，与大将军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在农业银行开过户。×××和×××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不是其本人开立的，不知道是谁拿了其的身份证去农业银行开的户。其妻子黄×16没有×××的农业银行卡，与大将军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20.证人陆×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柳朝贵。2009年，其在泉州市泉港区涂岭农行分理处办了×××的农行卡，但没有使用过，没多久就丢了。其到银行查询时，发现其名下还有两张在晋江办理的农行卡，卡号是×××和×××，这两张卡不是其本人办理的。
21.证人黄×5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其到中宝海西公司给黄×1打工，负责记账。为黄×1记账的会计还有徐×3、黄×4、徐×1等人。黄×4为黄×1操作网上银行转账，之后将相关信息提供给黄×1，其和徐×3根据黄×4转账的情况分别记录流水账和分类汇总账，在这些账目中，其会记录时间、人名、往来金额等情况。其总共做了6本账，在账本中记录为“壹号”的其认为是柳朝贵。与黄×1资金往来比较大的人有“壹号”、陈×3、黄×2、蒋×1等。2012年3月，黄×1出逃两三天后，黄×1的爱人郭×2将其所记账本拿走，其将转账用的U盾交给黄×4，黄×4将卡中的余款转给了黄×6。黄×1曾以其的名义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是×××，专门为黄×1转账用。黄×1还用其父亲黄×9的×××银行卡转账。
22.证人黄×6的证言证明：其的银行账户基本都是其父亲黄×1使用，里面的资金往来其都不清楚。
23.北京市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正华[2014]审鉴字第39号《关于柳朝贵涉嫌经济犯罪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根据公安机关调取柳朝贵控制的银行账户共计13个，包括大将军公司3个银行账户，梵香陶瓷公司1个银行账户，柳朝贵9个个人银行账户，其中3个储蓄卡账户，6个信用卡账户。
2008年8月6日至2013年10月22日，柳朝贵控制的13个银行账户合计收款1290772702.64元，合计付款1290554689.63元，收支差额218013.01元。
（2）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柳朝贵、黄×1控制的银行账户对账单、黄×1电脑数据及手工记录黄×1与柳朝贵资金往来明细表，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柳朝贵收到黄×1汇款163笔，合计627310500元，柳朝贵向黄×1还款46笔，合计248040350元，其中，根据公安机关提供黄×1记录其与柳朝贵资金往来明细表，柳朝贵向黄×1还款中，包含柳朝贵向黄×1支付借款利息，利息33240550元，综上所述，柳朝贵欠黄×1本金412510700元。
（3）将公安机关调取的由柳朝贵控制的银行账户与黄×1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根据时间截点分为3个阶段，具体鉴定情况如下：
①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黄×1向柳朝贵汇款110000000元，柳朝贵向黄×1还款18112500元，截至2011年6月30日柳朝贵欠黄×191887500元；
②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13日，黄×1向柳朝贵汇款450187500元，柳朝贵向黄×1还款177550350元，截至2011年9月13日柳朝贵欠黄×1364524650元。
③2011年9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黄×1向柳朝贵汇款67123000元，柳朝贵向黄×1还款24575000元，截至2011年10月13日柳朝贵欠黄×1407072650元。（此欠款为公安机关调取柳朝贵控制银行账户账面数据）
（4）2011年2月27日至2011年9月24日期间，柳朝贵24次在澳门新葡京赌场赌博，涉及资金总额1474718000元，赌资亏损123558000元。
（5）柳朝贵控制两家公司，分别为大将军公司和梵香陶瓷公司：
①大将军公司
柳朝贵控制3个大将军公司银行账户，2008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三个账户合计收款122914441.11元，合计付款122904634.75元，期末余额9806.36元。
②梵香陶瓷公司
柳朝贵控制1个梵香陶瓷公司银行账户，2009年3月10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该账户合计收款28961547.18元，合计付款28794633.72元，期末余额166913.46元。
（6）柳朝贵控制的银行账户向郭×1合计付款6633082.33元，合计收款1409550.00，收支差额5223532.33元，其中，郭×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合计收款6472882.33元，合计付款1195550元，收支差额5277332.33元，其他账户收款合计金额160200元，付款合计金额214000元。
24.举报人陈×3提供的举报材料、黄×1所写“遗书”、汇款明细证明：黄×1与柳朝贵之间存在资金往来。
25.举报人陈×3提供的《深圳资金往来明细表》复印件记载：累计到9月14日，共收到4.55亿元。柳朝贵在该份文件上的签名并按手印。
26.举报人陈×9提供的证明复印件记载：徐×52012年3月21日证明，2011年4月在中环世贸公司里与黄×1、柳×3、柳×1、柳朝贵、柳×2见面，黄×1向徐×5借用会议室。中午，徐×5请上述五人在中环世贸三楼金香柚酒楼午餐。
27.举报人陈×9提供的资金合作意向协议复印件记载：2011年5月16日，柳×4、黄×1签署了资金合作意向协议。协议称，因双方家族人员较多，相关企业较多且都是独立核算。本协议特别约定除有本人签名的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外，其他家族人员或家族企业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与合作双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归还或抵扣借款。
28.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大将军公司、梵香陶瓷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大将军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柳朝贵，股东为柳朝贵和郭×1。
梵香陶瓷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注册资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柳朝贵，股东为柳朝贵、黄×15和郭×3；2012年3月5日，柳朝贵转让股权，从该公司撤出，股东变更为郭×3和林×3，法定代表人为郭×3。
29.中宝海西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宝海西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黄×1，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9号3号楼15层，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自称管理，房地产开发，销售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投资咨询等。
二、2011年10月，被告人柳朝贵虚构向大将军公司供煤商提供资金的事实，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林×1人民币1500万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125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1的陈述证明：其和柳朝贵是一个大队的，上初中就认识，其老婆和柳朝贵是小学及初中的同学。
柳朝贵和其最早的一笔经济往来是2010年春节后从其手里借款150万元，半个月就还给其了。2011年7月，柳朝贵打电话说他现在有几千万的资金，如果其用的话，可以借给其，当时其不需要就没从他那里借。2011年8月初，其银行的朋友要求帮忙揽储，为此，其自8月初到8月底，从柳朝贵处陆续借款2000余万元，这些资金少则二三天，多则不到一个月还给柳朝贵了。2011年9月底，柳朝贵多次向其催要一笔未到期的存款，是1100万左右，其感觉到他的资金出现问题了。2011年10月初，柳朝贵说需要1500万元资金流转，10天就还。柳朝贵说，大将军公司生产瓷砖每天需要大量的煤，但大将军公司跟煤商二三个月才结算，柳朝贵先替大将军公司将资金结给煤商，结款周期到后大将军公司再将资金结给柳朝贵，煤商按照约定好的月息付给柳朝贵费用。其认为这种方式不存在任何风险，况且大将军公司的财力在莆田很大，就答应以月息2%将1500万元借给柳朝贵。其在10月9日、10月13日通过网银分五次向柳朝贵的农行尾号为××××的账号转款1500万元。其借给柳朝贵的资金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的南京美居艺建材有限公司从银行的贷款以及从亲戚处借来的钱。
给柳朝贵转账后五六天，其表哥曾×2给打电话说柳朝贵不见了，其马上打电话给柳朝贵，已经关机了，其知道1500万元被柳朝贵骗了。2011年12月初，其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红花派出所报案，那段时间其也去了柳朝贵在佛山的公司和高要市柳×4的公司催要欠款。南京公安的同志在查这个案件的时候，柳家迫于压力答应按每月100万元还其，但让其在南京取消报案，后来陆续还给其250万元就再也不还了。其去找柳×4，他拿了柳朝贵给黄×1写的一份4亿余元的欠条，说现在事情严重了，他也没有能力解决，要等柳朝贵回来再说，并讲不让其去针对柳朝贵做工作，说自然会有人找到柳朝贵。2012年3月黄×1出逃后，柳朝贵主动给其打电话，说正在想办法解决其的事情，并讲他有几千万的资金被一个叫吕×的人借走一直没有还，他现在的处境没有办法自己去打官司，要与其签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以其的名义起诉吕×，胜诉将钱拿回后，其留下本金及利息，余下的再给柳朝贵。其在南京找了刘×3律师帮助其打理这个官司。
其不了解柳朝贵在澳门赌博的情况，只是听柳朝贵自己说在澳门赌博最多赢了一个多亿，借给了黄×1。那段时间柳朝贵和其讲他经常去澳门，一早从佛山开车到珠海，从珠海坐直升机去澳门，夜里再赶回佛山。其到佛山找柳朝贵时，有一个泉州晋江人也找柳朝贵要账，其听郭×3讲，柳朝贵欠了3000万左右，应该是澳门赌债。其不清楚柳朝贵的经济来源，他一直没什么经济实力，但是2011年6月后的几个月突然变得很有钱。柳朝贵的个人资产有肇庆的一套别墅，奔驰Ｅ系列，宝马750，别的不清楚。
2.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和林×1在莆田的老家就很近，后来林×1在其集团任总裁。
对于林×1和柳朝贵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印象是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时候，林×1和其讲他有1500万资金被柳朝贵骗了，一直找不到柳朝贵，柳朝贵家里人也不见林×1。因为其的姨夫和柳朝贵的母亲是兄妹，其通过这个关系帮林×1联系上了柳家的人，在上海其表叔蒋×2公司的宴会上见到了柳×5，当时其对柳×5讲，林×1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在南京报案了，希望柳家可以将钱还给林×1，柳×5表示他可以陆续还钱给林×1，后来也陆续还了一些，后就没有再还。
柳家不还林×1钱后，柳朝贵曾和林×1联系说外面有人欠自己钱，愿意转让给林×1，其将自己的法律顾问刘×3介绍给林×1，帮助林×1打理民事诉讼方面的事。在此期间，其和林×1、刘×3到杭州与柳朝贵见了一面具体说的这件事情。
3.证人刘×3（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其在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主要承接民事方面的案子，出任一些单位的法律顾问，如南京莆田商会的法律顾问、融天控股集团等单位的法律顾问。2012年初，柳朝贵曾将与温州伯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吕×和程×之间的债权关系转让给林×1，林×1在南京起诉该公司，后因案件管辖问题撤诉。
柳朝贵和其认识是在2012年初，当时融天控股集团的老总王×2和总裁林×1带其到杭州找柳朝贵解决欠款问题，柳朝贵向林×1借款1500万元，逾期还不上。见面后，柳朝贵讲有两个温州人欠他4000万左右，他现在的状态不方便起诉对方，可以将债权转让给林×1，起诉对方，官司完结后，如果拿回钱就将林×1的欠款及利息留下，剩下的留给柳朝贵作为生活费。林×1将对方公司起诉了，后来没有找到对方，对方又提出管辖异议，称案件归温州管辖，这样就撤诉了。在与柳朝贵见面之前，柳朝贵在杭州仲裁委告了同一个人欠款2000多万，其听说仲裁委判了几百万，但是是否执行了','2018-10-09
12:45:54',0,'web',NULL),(18600536,'715f1b01-68b2-4ad9-826d-6931c1e73dcd','$(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2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182\",\"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6）皖13民终1988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宿州市\",\"法院省份\":\"安徽\",\"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715f1b01-68b2-4ad9-826d-6931c1e73dcd\",\"案件名称\":\"张怀宝与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陵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志、高成军，被上诉人张怀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84496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张怀宝与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张怀宝与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6）皖13民终1988号\");$(\"#hidDocID\").val(\"715f1b01-68b2-4ad9-826d-6931c1e73dcd\");$(\"#hidCaseName\").val(\"张怀宝与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6）皖13民终198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18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劳务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11-3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怀宝\"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四条\',法条内容:\' 第四条
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法条名称:\'第八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八十四条
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一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一条
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九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张怀宝与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