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系被害人肖春连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荣荣，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系被害人肖春连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容娟，女，1992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系被害人肖春连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荣徽，男，1993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被害人肖春连之次子。
诉讼代理人王伟宏，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德宽，男，1936年8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文盲，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被害人肖春连之公公、被害人赵荣徽之祖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虎，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组**号，农民。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文革，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元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赵德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7）陕03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以及原审被告人赵元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讯问上诉人赵元虎，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元虎与被害人肖春连、赵荣徽、赵德宽均系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八鱼村十三组村民，赵元虎家与肖春连家相邻而居。被告人赵元虎曾因琐事与赵荣徽产生矛盾。2017年1月8日13时40分左右，赵元虎在同组村民赵向荣家门口，与赵荣徽因言语冲突发生争吵，肖春连闻声赶来参与争吵，赵德宽过来劝说。期间，赵荣徽手持一把铁锨欲打赵元虎，被人劝开，赵元虎回家拉着其妻，手持一把砍刀，在赵德宽家门前再次与赵荣徽、肖春连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赵元虎右手持砍刀在赵荣徽头部左侧砍击一刀，再次砍击时，被赵荣徽右手阻挡。当肖春连阻拦时，赵元虎持砍刀先后在肖春连左眉处、左脸部各砍击一刀，肖随即倒地。赵德宽阻拦时，赵元虎又持刀在赵德宽头部砍击一刀。肖春连当场死亡，赵德宽、赵荣徽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作案后，赵元虎于当日14时16分23秒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至案发现场控制并传唤赵元虎。经法医鉴定，肖春连系遭受锐器砍击致左额顶部及左颅后窝颅骨骨折、左额顶部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组织不全离断并脑挫伤出血、小脑左半球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赵德宽受锐器砍伤致顶部头皮创口，顶骨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出血，少量颅内积气，左顶部少量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一级；赵荣徽受锐器砍伤致体表多处条状皮肤软组织创口，现瘢痕累积长度34.6㎝，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赵元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肖春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868.50元；致被害人赵德宽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73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7174.18元；致被害人赵荣徽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84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818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1933.46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110接警记录单等书证、被害人赵荣徽、赵德宽陈述、证人赵向荣等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物证砍刀一把、被告人赵元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元虎持刀先后砍击三名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元虎所犯罪名成立。赵元虎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社会影响、主观恶性和其投案的主动性、供述的及时性和稳定性等，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请求判令被告人赵元虎赔偿被害人肖春连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德宽、赵荣徽分别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丧葬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尸体储藏费、运送尸体费、处理丧事误工费、处理丧事交通费等请求，于法无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结合其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元虎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元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赵元虎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赵元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因被告人赵元虎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肖春连死亡的经济损失29868.50元。四、被告人赵元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德宽的经济损失17174.18元。五、被告人赵元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荣徽的经济损失71933.4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赵德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物证及作案工具刀尖为平头的砍刀1把，物证木柄铁锨1把、黑色手套1双、棕色BBOSS标志毛衫1件、黑色皮鞋1双、身部为褐色、袖子为深蓝色长袖T恤1件、条绒裤1件，依法收作案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上诉提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赵元虎量刑过轻，且未判决其赔偿被害人肖春连尸体储藏费、运送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赵元虎赔偿肖春连丧葬费29868.50元、尸体储藏费6110元、尸体运送费5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000元。
原审被告人赵元虎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赵荣徽、肖春连对赵元虎有侮辱性的言语，赵荣徽又首先持铁锨扑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赵元虎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充分，量刑有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元虎因琐事与被害人赵荣徽产生矛盾，2017年1月8日13时许，赵元虎与赵荣徽在本村街道再次发生言语冲突，赵荣徽母亲肖春连闻声亦前来参与争吵，赵荣徽手持铁锨欲打斗，被其爷爷赵德宽夺下，赵元虎从家中取来砍刀，与赵荣徽对骂并持砍刀将赵荣徽头部、右手砍伤，又将上前阻挡的肖春连头面部、赵德宽头部砍伤，致肖春连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赵荣徽和赵德宽轻伤，随后赵元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归案；赵元虎的上述行为给被害人赵荣徽、赵德宽、肖春连及其亲属造成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8976.14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过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110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被害人赵荣徽、赵德宽陈述，证人赵向荣、黄让翠、陈格翠、何会萍、陈银课、赵引会、赵乖霞、赵小利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的作案工具砍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伤情程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住院病历、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赵元虎亦供认。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元虎因琐事与邻居发生矛盾，进而心生怨恨，案发当天仅因言语冲突，便持砍刀先后在三被害人头面部猛砍，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元虎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但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引发，赵元虎在案发后主动报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情节，依法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对于赵元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赵元虎故意杀人罪名证据不充分、量刑有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元虎因琐事与被害人一家产生矛盾，多次发生争执，曾扬言要杀人，案发当天在与被害人赵荣徽、肖春连发生言语冲突后，手持砍刀在三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面部猛砍，致一人当场死亡、二人受伤，原审判决认定其罪名准确，并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及诉讼
代理人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赵元虎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赵元虎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赵元虎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关于请求赵元虎赔偿被害人肖春连丧葬费、尸体储藏费、尸体运送费、处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尸体储藏费、运送费均应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原审判决已对丧葬费予以认定并判决赔偿，故不予支持；本案三名被害人是一家人，办理被害人肖春连丧事的时间与被害人赵荣徽、赵德宽住院治疗的时间存在重合，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作为三被害人的亲属，应当是在同一时段内交叉参与了死者的丧事办理和伤者的护理，原审判决在赵荣徽、赵德宽的赔偿项目中已经计算了相关交通费、护理费，故不应在肖春连的赔偿项目中再重复计算，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纪勋、赵荣荣、赵容娟、赵荣徽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刑初3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元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代理审判员 席倩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