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民一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永恒。
委托代理人：兰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志。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亦。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磊，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冠芬。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霁波，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世全。
上诉人杜永恒、陈建志、陈亦因与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杜世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铁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国强、韦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彭华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杜永恒及其委托代理人兰琼相，上诉人陈建志、陈亦及两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磊，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及两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霁波，被上诉人杜世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3日，杜世全驾驶桂M×××××号货车，黄肖杰驾驶桂M×××××号货车，两车均装载原煤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往宜州市庆远镇方向行驶，目的地是庆远镇矮山村。18时许，途经宜州市刘三姐乡小龙村路段时，杜世全驾驶的车辆因左后轮发生故障而停止行驶，黄肖杰驾驶的车辆在杜世全的车辆后方靠路边停放。杜世全拨打庆远镇陈林轮胎店的员工陈亦移动电话，向陈亦告知车辆轮胎发生故障和停放路段等情况并请求修理。陈亦征得陈林轮胎店业主陈建志的同意后，携带修理工具和一个轮毂独自驾驶车辆前往。到达故障车辆停放地后，陈亦将车辆停放在杜世全、黄肖杰前后停放的两车之间。之后，对故障车辆采取防移动设置，使用气压千斤顶将故障一侧的两个车轮支离路面，使用高压气体机械拆卸固定车轮的螺丝，拆下外侧的车轮后，陈亦将车轮滚动到车身左侧中部位置靠护栏立放。陈亦离开后，杜世全使用陈亦携带的手电筒与黄肖杰近距离查看尚未取出的故障车轮的轮毂损坏情况。由于轮毂存在的部分陈旧性裂痕受轮胎内部高压气体的压力作用，裂痕扩大并导致轮毂完全破裂，轮胎失去轮毂的支撑后突然发生爆炸，产生的巨大爆破冲击力将外胎、轮毂及镶嵌在轮毂上的锁圈弹出，击中在场的杜世全、黄肖杰，杜世全的左前臂、左大腿受伤后倒在近处，黄肖杰被击中身躯后倒在道路左侧的排水沟里。事故发生后，陈亦对黄肖杰进行了救助，拨打120医疗求助电话，并将事故情况电话告知陈建志。陈建志接到陈亦的电话后向110指挥中心报警，并乘车赶到事故现场。刘三姐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后，组织民警到达事故现场进行处置。当晚，杜世全被送入宜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黄肖杰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黄肖杰的父母黄干、张冠芬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一、由陈建志支付：1、死亡赔偿金341280元；2、丧葬费1592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200元，合计38740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2年12月28日，原告黄干、张冠芬以计算赔偿所适用的标准有误为由，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死亡赔偿金377080元；2、丧葬费1707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200元，合计424356元。2013年1月7日，再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陈建志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44356元。
2012年3月14日下午，陈建志、陈亦到宜州市公安局刘三姐派出所反映事故情况并接受询问，陈亦陈述接到杜世全的求助电话后到达事故现场进行修理，陈亦取出外侧轮胎后，杜世全欲查看未拆下的内侧轮胎的轮毂损坏情况，向陈亦索取手电筒，陈亦同意并将手电筒交给杜世全，杜世全与黄肖杰查看损坏的轮毂时，陈亦向杜世全、黄肖杰告知了危险性，但两人没有回答和理会。陈建志陈述接到陈亦告知发生轮胎爆炸伤人的事故情况后，拨打110指挥中心的电话报警并乘车赶到事故现场的事实。陈亦、陈建志在公安机关分别制作的调查笔录上签名、捺印。
另查明，位于宜州市庆远镇中山大道224号的轮胎店，系陈建志个人开办，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汽车轮胎零售，执照有效期为：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在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三类机动车维修（汽车补胎），陈建志与陈亦之间的关系为雇主与雇员关系，事故发生时，陈亦在陈建志开办的个体轮胎店里工作，未取得汽车修理从业资格证。
桂M×××××号车辆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杜永恒，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杜世全是杜永恒之父亲。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征求保险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组织杜世全、杜永恒、黄干、张冠芬对保险赔偿款分配数额进行协商，杜世全、杜永恒与黄干、张冠芬达成一致意见，由杜世全领取保险赔偿款12万元中的4万元，黄干、张冠芬领取8万元，杜永恒同意杜世全与黄干、张冠芬对保险赔偿款的分配协议。2013年1月，保险公司分别向杜世全与张冠芬在银行的个人账户汇入保险赔偿款，合计12万元，于是，黄干、张冠芬申请撤回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州支公司的起诉，2013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黄干、张冠芬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杜世全驾驶桂M×××××号车辆载煤在罗城县往宜州市方向的道路上行驶的途中，因左后轮发生故障而临时停车修理。机动车维修店的业主陈建志接受驾驶人杜世全的请求并实施修理，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承揽法律关系。陈亦受陈建志的雇佣并具体实施修理工作，双方之间存在的是雇佣法律关系，陈亦在修理过程中的风险责任应当由陈建志承担。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是由于轮胎发生爆炸并造成黄肖杰身体受伤死亡所引起，事故发生前，杜世全与陈亦之间所发生的汽车修理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黄肖杰的父母黄干、张冠芬所提起的诉讼属于侵权之诉，由此，本案中存在承揽合同之诉与侵权损害之诉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于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往目的地行驶的过程中，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罗城县至宜州市的道路上，因车辆轮胎发生故障临时停靠在路边，修理工陈亦在拆卸车轮时因轮胎发生爆炸造成黄肖杰死亡，事故的发生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
根据机动车的行驶原理及驱动系统的构成，驱动车辆行驶最直接的部件为车轮，普通货车的车轮包括橡胶轮胎与金属轮毂的组合，承受车辆负荷并具有驱动车辆行驶的功能，轮胎与轮毂的质量优劣和在使用中的维护，直接影响车辆的安全行驶。陈建志开办的机动车维修（汽车补胎）店，经营范围为汽车轮胎零售和补胎，轮毂损坏的修理不属于其经营范围，但是，轮胎经营店在为客户更换轮胎、补胎时，对轮毂的质量作一般性检查，对不符合安全或存在隐患的轮毂，建议更换或修复的情况客观存在。根据机动车维修的行业操作规范，修理人员在拆卸故障车轮前，应先将轮胎气体进行释放、减压，确保财产安全和防止轮胎爆炸导致人员伤亡事故的发生，虽然，陈亦拆卸车轮的目的在于检查故障的原因并进行修复，但其对轮毂损坏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预见，与其不具备汽车维修从业资格，违反操作规程拆卸车轮的行为有关。根据当事人对客观事实的承认，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轮毂损坏及修理行为所引起，轮毂损坏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事实发生在前，修理行为发生在后，事故的发生既与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的对车辆的管理使用、维护不当有关，又与修理人员不正确的操作行为有关，因此，被告陈亦、杜世全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杜世全是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使用中的车辆维护不当，过错责任应由车主杜永恒承担。陈亦受雇于陈建志从事雇佣活动，责任应由雇主陈建志承担，但是，陈亦在修理的过程中违规操作，对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陈建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黄肖杰是本案的受害人，应当知道事故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由于缺乏自我保护意识，与杜世全近距离查看故障车轮，导致自己身体受到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减轻加害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确定为被告陈建志、杜永恒，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陈建志、陈亦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确定为40%，杜永恒的责任比例为40%，受害人黄肖杰自行承担20%。桂M×××××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保险赔偿受益人黄干、张冠芬给付的赔偿款80000元，应当在原告获得赔偿的款项中抵扣，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
庭审中，被告陈建志、陈亦提出事故发生前已经向受害人黄肖杰告知故障轮胎存在的危险性，劝告受害人离开事故现场，事故的发生与修理行为无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由于事故发生时在场人为陈亦、黄肖杰、杜世全三人，受害人黄肖杰已经死亡，杜世全否认陈亦向其告知危险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提出受害人黄肖杰属于农村居民，以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并请求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辩解。经审查，黄肖杰的户籍及住所地属于农村，但其从事个体运输职业，在城区租房居住的时间为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请求赔偿，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据此，被告陈建志、陈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杜世全、杜永恒提出事故车辆交由被告陈建志的员工陈亦修理，陈亦在修理的过程中因轮胎发生爆炸导致的人身损害，陈建志、陈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认为与轮胎修理店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自己无过错和不承担事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告黄干、张冠芬的经济损失计算并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8854元／年×20年＝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交通费200元（酌定），合计394356元，此外，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城镇居民的平均收入及生活消费水平，结合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由陈建志、陈亦承担15000元，杜永恒承担15000元，上述赔偿款合计424356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80000元，余额为344356元，被告陈建志、陈亦承担344356元×40%＋15000元＝152742.40元，被告杜永恒承担344356元×40%＋15000元＝152742.40元，受害人黄肖杰承担344356元×20%＝68871.20元，原告黄干、张冠芬获得赔偿的数额合计为305484.8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建志、陈亦连带赔偿原告黄干、张冠芬的经济损失152742.40元，杜永恒赔偿赔偿原告黄干、张冠芬的经济损失152742.40元，杜世全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黄干、张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11元，被告陈建志、陈亦负担2800元，被告杜永恒负担2800元，原告黄干、张冠芬负担1511元。
上诉人杜永恒上诉称：一、一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而属生命权纠纷案件。一审以“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往目的地行驶的过程中，事故发生地点在道路上”为由，认定本案事故属道路交通事故，是对案件的错误定性。《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而发生的事故，这一点在该法第七十条有明确的体现，该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意即交通事故因车辆行驶而产生。本案事故发生于车辆修理过程中，是时车辆已被千斤顶支离地面，固定车轮的螺丝已被取下，外侧的车轮已被拆卸，依法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属生命权纠纷案件。二、本案事故发生于承揽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诚如一审所认定，上诉人车辆因左后轮发生故障而请求维修店实施修理，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承揽法律关系。维修店的经营范围为汽车轮胎零售和补胎，故业务中拆、装车辆轮胎属其承揽事务范围。根据机动车维修的行业操作规范，拆卸轮胎前应先将轮胎气体进行释放、减压，防止轮胎爆炸导致人员伤亡事故的发生。本案事故发生正是因为维修店工作人员在拆卸轮胎时不按行业操作规范操作所致，属承揽业务中事故。依照法律规定，承揽业务过程中的风险由承揽人自行承担，故上诉人不仅不应对黄肖杰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而且还有权向维修店主张车辆的经济损失。一审认为车辆的“轮毂损坏”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据此判令上诉人对黄肖杰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这是不正确的。车辆的轮毂损坏与否，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即使车辆的轮毂有所损坏，只要维修店的工作人员严格遵照行业操作规范操作，拆卸轮胎前先将轮胎气体进行释放、减压，本案事故即不可能发生！三、事故发生后黄干、张冠芬已与上诉人达成协议，自愿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尽管上诉人对黄肖杰的死亡不承担法律责任，但考虑到乡亲邻里关系，上诉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于事故发生的次日即2012年3月14日上午，委托母亲蓝团、伯爷杜世龙支付黄干、张冠芬10000元以表心意，当时在场的有覃宝福、韦宜军、韦文军、黄永福等人。一审追加上诉人、杜世全为被告参加诉讼之后，黄干、张冠芬于2012年11月1日自愿与上诉人和杜世全达成协议，明确表示“事故的发生乙方（注：指上诉人和杜世全，下同）如有责任，甲方（注：指黄干和张冠芬）不追加（究）乙方任何责任。……若人民法院追加乙方为被告或第三人，并且判决或裁定乙方或其中任何一人承担对甲方的赔偿责任，甲方都同意免除乙方的责任，不论数额的多少”。宜州市庆远镇矮山村店底屯社长覃宝福、韦成宁及村民杜世林、李志权在该协议签字以示见证。上诉人和杜世全基于对该协议的信赖，一审诉讼中对黄干、张冠芬提供的证据均不提出异议。据上诉人事后所知，黄干、张冠芬一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款凭据均系伪件，该两份证据之“谭婵珍”落款均不是谭婵珍本人所签，而是他人冒签。上诉人、杜世全与黄干、张冠芬自愿达成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仅就这一点，依法上诉人和杜世全即已不对黄肖杰之死向黄干、张冠芬承担赔偿责任。庭审时杜永恒补充两点：1、一审判决书在原告黄干、张冠芬举证部分列举了宜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一份，该份证据未在庭上出示并经双方质证，我方直到目前也没有见过该份证据，一审以未在庭上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2、原告黄干、张冠芬对杜永恒没有提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杜永恒承担责任错误。综上，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干、张冠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建志、陈亦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经济损失证据不足。1、原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供证据（1）已证实黄肖杰为农村居民，离宜州市城区较远。但原告为达到诉讼目的提交证据（4）、（5）来证明黄肖杰是在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在几次开庭中对该两份证据一直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要求出具该证据的当事人谭婵珍出庭作证，并且要求法院到租房地对谭婵珍调查核实，但原审法院对该两份影响整个案件确定赔偿标准的关键证据并没有认真核查，在没有其他相关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证据不充分。2、根据1995年6月2日公安部令第25号《暂住证申领办法》第三条：“离开常住户口所在地，拟在暂住地居住一个月以上年满16周岁的下列人员……应当申领暂住证：……（二）从事工业、手工业、建筑业、运输业的人员”和第五条“……（三）暂住在出租房屋的，由房主携带租赁合同，带领其到暂住地公安派出所申领暂住证”的规定，黄肖杰没有暂住证来证明他在城区租房生活的事实，而原审法院也未对这一关键事实予以调查，直接认定了原告提供的以上两份无法确认真伪的孤证，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3、从原告提交的（4）、（5）两份证据来看，其中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金为每年1200元，分两期付款”，但证据（5）房主谭婵珍的“收据”直接收取黄肖杰1年半的租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是矛盾的。而且该合同的租期为3年（2011年1月～2014年1月），房租的涨幅问题没有提及，在宜州市区物价飞涨的今天，不可能3年的房租都是100元一个月，与市场经济规则不符。更为明显的是，合同中房主和黄肖杰的签名都未盖指印，违反常理，显然是后来伪造的，因为书写该合同的时候，黄肖杰已意外身亡。为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对原告提供证据（4）中黄肖杰的签名作笔迹鉴定。二、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3行确认原告提供证据“宜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责任分担”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见过这份证据，也未得参与发表质证意见，而且作为当事人也未收到交警部门送达的该份事故认定书。因此，原审法院的庭审质证程序违法。2、2013年1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黄干、张冠芬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判决书第10页）；2013年7月3日，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2013年4月1日作出的（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书，以同一个案号作出两份截然不同的法律文书，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原审定性错误。实际上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生命权、健康权纠纷的侵权之诉，原审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错误的。因为本案的车辆是在停止等候修理的过程中发生承揽法律关系因轮胎意外爆炸而引发的，不符合交通事故的特征。四、本案轮胎发生爆炸的原因是轮毂（内侧钢圈花板）有陈旧性裂痕而导致的，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应当追加轮毂生产厂家或经销商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五、原审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不符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情况，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定性错误，导致责任划分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1、撤销（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的经济损失并由上诉人陈建志、陈亦承担10％的责任份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杜永恒的上诉，上诉人陈建志、陈亦陈述以其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世全表示支持上诉人杜永恒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项损失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黄肖杰与谭婵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黄肖杰的《暂住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黄肖杰在出租屋居住不久后，在宜州市城南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可见黄肖杰在出租屋居住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至事故发生时长达一年之久。特别是在一审中，杜永恒、杜世全已经认可了合同的真实性，现又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这表明他们两人的居心是能证明他们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都是假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都是真的，这是颠倒黑白，玩弄是非。二、《暂住证》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该证提出异议，认为证件是伪造的。针对这一问题，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的代理人专门到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核实。该所出具的答复是：黄肖杰的《暂住证》是真实、合法的，并出具了一份证明。如果上诉人认为该证是伪造的，请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提出证据。另外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杜永恒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问题，因为我方一审提出的是侵权之诉，只要认定杜永恒存在过错，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错误的说法。综上，上诉人杜永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陈建志、陈亦的上诉，上诉人杜永恒陈述以其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世全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杜永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项损失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黄肖杰与谭婵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黄肖杰的《暂住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黄肖杰在出租屋居住不久后，在宜州市城南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可见黄肖杰在出租屋居住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至事故发生时长达一年之久。根据最高法相关法律规定，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二、《暂住证》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该证提出异议，认为证件是伪造的。针对这一问题，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的代理人专门到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核实。该所出具的答复是：黄肖杰的《暂住证》是真实、合法的，并出具了一份证明。如果上诉人认为该证是伪造的，请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提出证据。另外上诉人陈建志、陈亦提出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陈建志、陈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杜永恒提交协议书一份作为证据，该证据是黄干、张冠芬作为甲方与杜永恒、杜世全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证明事故发生后杜永恒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给予黄干、张冠芬10000元慰问金，黄干、张冠芬在协议中已明确表示放弃请求杜永恒、杜世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解决清楚。
经质证，陈建志、陈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黄干、张冠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是在杜永恒、杜世全承诺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全部由黄干、张冠芬领取的情况下签订，后来杜世全违反约定领取了部分保险赔偿款，故该协议内容不是黄干、张冠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杜世全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审理案件的参考依据。
二审期间，陈建志、陈亦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黄肖杰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道理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表，黄肖杰本人在上述表上的个人签名笔迹与黄干、张冠芬在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黄肖杰的个人签名笔迹明显不同，证明合同系黄干、张冠芬伪造，黄肖杰没有在宜州市城区租房居住，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2，谭婵珍、潘朝荣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资料，谭婵珍在上述资料上的个人签名笔迹明显与在黄干、张冠芬在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上签名的笔迹不同，证明合同及收条是伪造的，黄肖杰没有在宜州城区租房居住。
经质证，杜永恒、杜世全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黄干、张冠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黄干、张冠芬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黄肖杰的暂住证，证明事故发生前黄肖杰在宜州市城区租房居住并办理了暂住证，居住时间已超过一年；证据2，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肖杰暂住证的说明》，证明该证经办证机构证明是真实的。
经质证，陈建志、陈亦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理由是证件上面的公章模糊不清，无法辨认，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证件的真实性，还有证据2上面无黄肖杰的个人信息、无暂住证的编号、无经办人的签名等，在办证存根缺失的情况下就说明证件是真实的不符合事实。杜永恒、杜世全的质证意见与陈建志、陈亦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与案件事实有一定关联性，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参考依据。
二审期间，为核实案件相关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1，本院对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干警陆路所作的《询问笔录》，笔录内容是关于黄肖杰暂住证的真伪问题。陆路陈述2012年6、7月份之后派出所已经不再办理暂住证而改为办理居住证，原先办理暂住证的公章已经收缴并销毁了，在无真章、无办证存根予以核对的情况下，无法确认黄肖杰暂住证的真伪。因该证上面的公章模糊不清，从形式及内容上看，该证与正常发放的暂住证不一致；证据2，本院对谭婵珍所作的《询问笔录》，笔录内容是关于黄肖杰是否在宜州城区租房居住的问题。谭婵珍认可《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上面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但陈述是事后有人找她签订而不是在合同及收条落款时间签订，且不确定租房的人就是黄肖杰本人，因为她的房屋是民房，出租给租客既不过问租客名字也不签订租赁合同。
经质证，杜永恒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笔录内容恰好证明了黄干、张冠芬提交的租房合同、收条及暂住证内容不真实，黄肖杰没有租房在宜州市城区居住，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各项损失。陈建志、陈亦及杜世全的质证意见与杜永恒的质证意见一致。黄干、张冠芬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次日，即2012年3月14日，杜世全、杜永恒父子支付10000元给黄肖杰的父母黄干、张冠芬。2012年11月1日，黄干、张冠芬作为甲方与杜世全、杜永恒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自愿放弃乙方在本案中需要承担的任何赔偿责任，乙方不放弃可能得到的保险赔付的权利。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如何定性；二、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三、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在涉案车辆往目的地运行途中，地点是途径公路边，是因车辆轮胎发生故障临时停靠路边修理，修理工陈亦拆卸车轮时轮胎发生爆炸造成黄肖杰死亡的事故。事故的发生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亦有一定的意外因素，事故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且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黄肖杰的亲属黄干、张冠芬已与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了部分赔偿，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赔付义务。双方当事人虽主张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应当是健康权纠纷案件，但从案件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来看，从案件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方面考虑，本案可以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案由可以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非道路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黄干、张冠芬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并提交黄肖杰租房合同、房东收条、黄肖杰暂住证、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陈建志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主张黄肖杰的住所地在农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认为黄干、张冠芬主张的理由不成立，原因如下：首先，经法院核实，租房合同及收条均是事故发生后补签，且房东谭婵珍不确认租房的人就是黄肖杰本人，依该合同及收条并不能确定黄肖杰租房在宜州市城区生活的事实。其次，从暂住证形式上看，盖在黄肖杰照片部位的办证公章模糊不清，正常人肉眼无法辨别公章名称，且暂住证签发日期落款处未加盖办证公章，不符合证件制作的格式要求，证件真伪无法确定。最后，二审庭审时，即2013年11月19日上午，为了核实暂住证的真实性，在向黄干、张冠芬作出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将暂住证原件附卷，该证原件至今由法院保管。而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说明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9日，该时间在二审庭审时间后，说明该所是在一无原件二无存根予以核对的情况就出具了暂住证是真实的说明，该说明的出具程序不符常理，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是104620元（5231元／年×20年＝104620元），丧葬费是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17076元），交通费是200元，合计121896元。扣除已从保险公司交强险方面得到赔偿的80000元，余下41896元。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肖杰死亡各赔偿项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的损害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偿部分，余下损失应当由各方当事人根据过错及原因力大小分别承担相应责任。陈亦作为一名从事轮胎修理的人员，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在对故障轮胎进行修理前，未仔细检查轮胎的损坏程度，对已经不能保证安全性的轮胎进行修理时，未按轮胎更换及维修行业操作规程要求先将轮胎内的空气放掉即拆卸轮胎，且未确认维修点周边人员处在安全位置，对应当预见的风险未能预见或采取必要防护措施，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客观上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亦受雇于陈建志，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操作不当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陈建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亦负连带赔偿责任。陈亦虽辩解修理时已经提醒黄肖杰注意安全不要靠近轮胎，但因该辩解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性质，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陈建志、陈亦虽主张是因轮胎轮毂质量问题引起爆炸，应当追加轮毂生产厂家或经销商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但其未能提供是生产厂家或经销商责任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杜永恒是车辆所有人，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车辆轮胎轮毂存在陈旧性裂痕，裂痕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可见车辆轮胎存在安全隐患在先，不当修理行为在后，隐患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联系，故杜永恒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黄肖杰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预见故障轮胎修理时潜在的风险，由于缺乏安全防范及自我保护意识，不是维修人员却近距离查看故障轮胎导致身体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陈建志、陈亦承担70％的责任，杜永恒承担10％的责任，黄肖杰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划分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黄肖杰因交通事故死亡，必定给其亲属带来精神损害，亲属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由陈建志、陈亦承担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杜永恒承担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陈建志、陈亦承担责任数额是47327.2元（41896元×70％＋18000元＝47327.2元），杜永恒承担责任数额是6189.6元（41896元×10％＋2000元＝6189.6元），黄肖杰自行承担责任数额是8379.2元（41896元×20％＝8379.2元）。因事故发生后杜永恒已经支付10000元给黄干、张冠芬，该数额已经超过其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数额，故杜永恒无须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以同一个案号作出两份不同的法律文书，确实存在文书制作格式不规范的问题，该问题属于程序上的瑕疵，未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另外，经本院核实，本案交通事故未经过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当事人未收到事故认定书，黄干、张冠芬在一审亦未提交宜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一审因疏忽大意在判决书中列明该证据实属不当，但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未涉及该份证据，亦未根据该份证据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该问题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因此，该问题属于法律文书制作上的瑕疵，不属于影响当事人实体和诉讼权利的程序性违法问题。
综上，杜永恒及陈建志、陈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州市人民法院（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宜州市人民法院（2012）宜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陈建志赔偿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各项经济损失47327.2元，上诉人陈亦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杜永恒、被上诉人杜世全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1元（黄干、张冠芬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建志、陈亦负担4266.6元，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负担28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杜永恒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陈建志、陈亦已预交）共计6150元，由上诉人陈建志、陈亦负担3690元，被上诉人黄干、张冠芬负担2460元。
以上给付款项，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铁军
代理审判员 刘国强
代理审判员 韦 媛
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 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