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03刑初784号
公诉机关南阳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克粉，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6)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克粉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克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2014年河南省统一组织的中招考试期间，被告人郭克粉利用担任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在执行《卧龙区计生委、卧龙区教体局关于对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子女落实中招加分的意见》文件的过程中徇私舞弊，明知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的两名考生王梦、柳豪不符合加分条件，仍然对两名考生的申请资料予以认可并上报，最终使王梦、柳豪分别在2013、2014年中招考试成绩中享受了加10分的照顾政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克粉在担任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南省统一组织的中招考试过程中徇私舞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克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2014年河南省统一组织的中招考试期间，被告人郭克粉利用担任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在执行《卧龙区计生委、卧龙区教体局关于对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子女落实中招加分的意见》文件的过程中徇私舞弊，明知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的两名考生王梦、柳豪不符合加分条件，仍然对两名考生的申请资料予以认可并上报，最终使王梦、柳豪分别在2013、2014年中招考试成绩中享受了加10分的照顾政策。
上述事实有下面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郭克粉的户籍证明
（2）郭克粉的任职证明
证实了郭克粉于2012年8月至今担任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
（3）河南省教育厅关于2013、2014年普通高中招生工作的意见
南阳市卧龙区教体局招生办证明一份
上述材料证实了2013、2014年普通高中招生工作系由河南省教育厅统一组织的省级考试。
（4）柳豪2014年中招加分申请资料
证实了柳豪的申请资料中伪造了独生子女证等资料进行了申报加分的情况。
（5）王梦、柳豪的家庭户籍信息
（6）农村中招照顾加分学生名单
证实了经中招管理系统查询，考生王梦、柳豪在中招考试中被照顾加10分。
（7）到案经过
证实了卧龙区检察院反渎局在查办计生领域渎职犯罪专项活动中，发现了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在中招考试照顾加分的政策执行中，存在不符合条件的学生被照顾加分的情况，通过对学生家长的询问，发现负责该工作的被告人郭克粉存在渎职行为，遂依法对郭克粉进行调查，经讯问，郭克粉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王梦父亲）的证言
我家有六口人，我，父亲王同合，母亲张金荣，妻子余万阁，女儿王梦，儿子王永。王梦是2013年参加的中招考试，当时考到南阳八中了，当时王梦享受了农村独生子女家庭的加分。是王梦的初三班主任朱老师（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在考试前在班里给学生们说的，就是让符合农村独生子女家庭或农村双女家庭的学生准备相关证明手续以办理中招考试加分。王梦回去告诉我之后，我就去找们狼洞岗村的村支部书记刘某，让他帮忙办理相关证明手续。我有一儿一女，不是独生子女家庭，不符合中招加分条件。就是想着为王梦能够顺利考上好一点的高中，因为当时她成绩起伏不定，就想着给她多个保障。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梦给我说中招加分的事后，我就找到村支书刘某，我跟他说王梦考高中想要加分需要办个独生子女证明，让他帮个忙，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他当时就答应了，之后，他就让我和我妻子余万阁带着王梦照个相片，用来办独生子女证明，于是我就带着妻子余万阁和女儿王梦在乡派出所门口的照相馆照了个相片，后来我把照顾加分申请表拿给刘某，他在表上村委确认一栏盖上了章。之后按照刘某交代的，我就拿着盖完章的申请表和户口本复印件以及照好的照片，到乡计生办找到郭克粉，把相关证明材料交给了她，跟她说这是女儿王梦考高中想报个照顾加分，当时她也没说啥，应该是刘某已经跟她说好了，之后她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刘某跟乡计生办的郭克粉打的招呼，让郭克粉帮我办理相关虚假证明材料。郭克粉没有询问过我的家庭情况，当时也没有对材料进行审查。我没有给郭克粉送过礼，我当时找郭克粉的时候给她买的口香糖她没吃，约她吃饭她也没去。我现在知道我做错了，不应该为子女上学，找人帮助造假，出具假证明，从而使子女在不符合加分条件的情况下享受加分政策，我愿意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此事。
该证言证实了王某为了给王梦申请加10分，找到了狼洞岗村的村支部书记刘某，让刘某帮忙打招呼，后将资料交给郭克粉，郭克粉在明知王梦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帮助王梦伪造了独生子女证，并将王梦的申请资料予以上报。
（2）证人柳某（柳豪的父亲）的证言
我家总共6口人，妻子张庆荣，父亲柳华学，女儿柳方，大儿子柳豪，二儿子柳杰。我认识郭克粉，她是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我们是同事。陈某我认识，她是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的群工站站长主抓计生办工作，我们是同事。和她们俩平时熟，是同事，她们知道我有3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郭克粉在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办，管农村学生中招加分的事。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家庭子女中招加10分的政策是我在2014年5月份听说，卧龙区有：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家庭的孩子可以在报考本县、区高中考试中加10分。我的孩子柳豪在2014年中招中加10分成功了，现在南阳市第8中学上学。我清楚该政策，是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家庭的孩子，在报考本县、区高中时可以享受加10分照顾的政策。柳豪不符合卧龙区农村计生家庭中招加10分的政策。2014年上半年我听说了卧龙区有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家庭的孩子可以在中招中加10分的事以后，我就找到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的群工站站长陈某（她是主抓计生办工作的办事处领导）商量，我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陈某商量的，我说：我听说独生子女中招考试能加分，我儿子柳豪今年初三了，要参加中招考试，每次考试成绩都不稳定，看能不能办个独生子女证，将来用上了更好，用不上算了。陈某说：可以，为娃们上学的事是好事，你找郭克粉，看都要啥材料，你准备好给郭克粉就行了，她招呼（管的意思）这一块的。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又找郭克粉说：听说独生子女中招考试能加分，我的儿子柳豪今年上初三，要参加中招考试，每次考试成绩忽高忽低的不稳定，看能不能办个独生子女证，将来用上了更好，用不上算了。我已和陈某说过，她说让我找你，说你负责这一块的，并给我说了需要提供的详细材料。郭克粉对我说需要一些材料，于是我就按郭克粉要求的材料给她提供了。2014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在我找郭克粉办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家庭的孩子可以在中招中加10分一事的过程中，郭克粉给我一套以前的“卧龙区农村计划生育家庭中招加分申请对象个人档案”让我比照准备，并给我一份“卧龙区农村计划生育家庭中招加分申请对象资格申报审批表”以及一份空白的“独生子女证”（“独生子女证”是郭克粉给我的还是计生办管办理“独生子女证”工作的范礼芬给我的记不清楚了）让我填好以后给她。我按“卧龙区农村计划生育家庭中招加分申请对象资格申报审批表”上的要求把内容填写后，找到袁沟村的会计柳玉明，我把情况给他说了之后，柳玉明就在“申报审批表”上加盖了“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袁沟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我又找到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初级中学的校长胡德年加盖了“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初级中学”的公章；又把我、张庆荣、柳豪（只复印户口本）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了，我又伪造了虚假的独生子女证（空白的独生子女证是我填写的），我把材料弄好后就交给了郭克粉，以后的事就由郭克粉办理了，直至柳豪2014年中招加分成功。为柳豪中招加分的事，我没有给她们过现金及有价证卷，没有请她们吃过饭，也没有给她们过礼品。陈某、郭克粉都知道不符合加分条件，加分的其中的一个条件就是夫妻双方都是农村户口，我是非农村户口，且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男孩是双胞胎，她们都知道。因为她们俩都是我的同事，平时我们在一起工作。她们面子上也不好回绝我，就违法规定给不符合条件的柳豪办理了中招加10分的事。这件事，我光想着考虑自己的孩子，我的这种行为是违反规定的，我做错了，我愿意接受检查机关的处理。
该证言证实了，柳某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柳豪在中招考试中加10分，找到郭克粉和陈某，并伪造了独生子女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郭克粉在明知柳豪不符合上报条件的情况下，碍于私情，将柳豪的资料审核通过，致使柳豪在2014年中招考试中享受了加10分的照顾政策。
（3）证人陈某的证言
我叫陈某，女，1997年年底参加工作，先后在卧龙区石桥镇计生办、党政办工作，后于2010年4月调入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工作，任群众工作站站长职务，主要负责信访工作，2012年9月班子重新分工后负责信访、计生等工作；2015年9月调入卧龙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任副主任工作至今。2012年9月乡党委班子分工，我负责信访和计生工作。2012年9至2014年2月的计生办主任是刘洪举，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计生办主任是夏杰。在我分管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工作期间，一直是郭克粉负责中招照顾加分工作。在我分管计生工作期间，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存在不符合照顾加分条件违规审核通过并顺利申报加分的情况，是我们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党政办主任柳某的儿子柳豪。那是2014年5、6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党政办主任柳某找到我说，他儿子柳豪当年要参加中招考试，成绩忽上忽下，知道有这个农村独生子女家庭和农村双女户家庭可以享受照顾加分的事，想办办申报手续，能加些分数，上南阳八中多个保障。后来他说材料通过郭克粉已经报计生委了，说郭克粉让给我说一声。接着我就跟他说，孩子上学是个好事，往下再说啥没我就记不清了。我当时主管计生工作，当时他还说是郭克粉让他跟我说一声。我想着郭克粉可能想着怕日后我知道她没给我说怪罪她，就让柳某跟我说一声。柳某家是否符合中招考试照顾加分条件，我当时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他们家有三个小孩，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不符合当年中招考试照顾加分条件。柳某是非农户口。柳某没有在为柳豪违规办理中招考试加分的相关手续前找我说情，让我帮忙给计生办郭克粉打招呼提供虚假材料违规上报。是事后柳某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下，说是郭克粉让他跟我说一声，具体柳某找郭克粉怎么办的相关证明材料和手续我不清楚。我觉得我本人很委屈，在柳某给我说的时候，我并没有仔细过问，想着这是计生办具体的业务工作，我做为主管领导，没有认真督促过问柳某是否符合条件，想着有计生办的具体工作的同志和计生办主任在把关，我自身存在工作责任心不强的问题，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感到很愧疚。
该证言证实了在2014年中招考试过程中，郭克粉为柳豪办理了申请加分。
（4）证人刘某证言
王某的女儿王梦是2013年参加的中招考试。他家一共四口人，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王梦家不是农村独生子女家庭也不是农村双女家庭，不符合当年中招考试照顾加分条件。因为村里比较穷，一个村里多长时间也不一定出个大学生，想着村里学生要是有机会，尽量照顾让她顺利入学。再者都是一个村里的，碍于情面，想着也是个好事。2013年5、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找到我说他女儿王梦当年要参加中招考试，听说农村独生子女家庭可以照顾加10分，想着让我帮忙为其出具独生子女的证明。我当时也是想着都是一个村的，学生上个学也不容易，就答应帮他办理。因为证明材料还需要提供独生子女证，王某家不符合条件，不属于独生子女家庭，我就跟他说，我跟乡里负责办理中招加分的计生办的郭克粉打个招呼，让她帮忙办理。之后我就跟郭克粉说了这个事，因为早年我也是村里的计生专干，郭克粉在计生上工作，我们相识也比较早，比较熟了，郭克粉当时就答应了，还让我告诉王某需要准备王梦和王某夫妻一家三口的照片以及户口本。于是我就通知王某将需要提供的材料交给郭克粉，让其帮忙办理假的独生子女证和相关申报手续。王某找我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申报照顾加分的申请表，上面需要村委盖章确认王梦属于独生子女家庭，符合照顾加分条件，我当时想着给他帮个忙就在上面盖上了村委的章，给他提供了虚假证明。之后王某就拿着材料去找了郭克粉，之后郭克粉具体是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就是我狼洞岗村的村民，相互都比较熟，没没有亲属关系。我跟郭克粉也就是工作关系，因为认识比较早，我早年又是村里的计生专干，相互比较熟。我当时跟郭克粉说，想让她帮个忙，我说我一个亲戚王某的女儿当年要参加中招考试，不符合加分条件，想让她帮忙办个假独生子女证，她当时就答应了。当时就是想着说近一点，能让郭克粉尽量帮这个忙。王某的假独生子女证是如何办理的具体我不清楚，郭克粉让我跟王某说得要王梦和王某夫妻一家三口的照片，还要户口本，我给王某说让他准备好了给郭克粉送去，至于郭克粉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没有给我送过财物，也没有请我吃过饭，至于他是否向郭克粉送过财物或是请她吃过饭我就不清楚了。
该证言证实了郭克粉帮助王梦伪造独生子女证明，办理申请加分的过程。
3、被告人郭克粉的供述与辩解
我叫郭克粉，1989年7月至2006年3月份在原卧龙区小寨乡农机站工作；2006年3月至2009年3月份在原龙兴乡乡政府计生办工作；2009年3月至今在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办工作。龙王沟风景区计生办现在有六个人，13、14年的时候有七八个人。主要负责计生办计生协会、奖扶、宣传、人事工作。李荣超是计生指导所所长，负责孕检、育龄妇女的统计和体检；王运娟，任计生办副主任，负责计生办的统计工作和乡里的统计工作，还有乡团委书记；王建桂，主管药具；刁仁豪，负责计生上的性别比工作；范礼芬负责独生子女证的审核办理工作（2016年7月份的时候她才将办理独生子女证的工作交到我手上）以及会计工作。我在计生办主要负责计生协会、奖扶、社会养老保险工作。2014年2月至2016年8、9月份的计生办主任是夏杰，主管计生的是乡群工站站长陈某，2013年的时候应该是ＸＸＸ，我记不清了，后来也调走了。协会主要负责完善档案、奖扶工作、社会养老保险工作等。奖扶工作包括独生子女奖励扶助、特别扶助、独女户养老保险补贴（2013年之后已取消）、农村计生家庭养老保险补贴、中招照顾加分工作等。我大概是2012年左右开始负责招照顾加分工作的，一直到现在。这个政策啥时候开始的我不清楚，2012年开始具体就是由我负责的奖扶这块儿工作管理。2013年至今，我一共上报有十几个申请照顾加分的学生。这项工作具体哪一年开始的我不清楚，我接手的时候就有，目的就是为了在中招考试期间，为符合农村“独生子女家庭”或“农村双女家庭”等条件的考生中招照顾加分。具体流程是学生领取申请表，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独生子女证，农村双女户需提供村委出具证明然后再计生办调查盖章确认后，将申请表及相关材料填写备齐，拿到其所在的村委审核盖章，之后再拿到所在学校审核盖章，学校收集报对应乡镇计生办审核盖章，计生办审核完后上报卧龙区卫计委审核盖章。卧龙区卫计委计生协会审核完后加盖印章并返还对应乡镇计生办备案保存。计生协会将经过审核把关符合条件的学生信息制作电子台账上报教体局。2013至2014年在我任计生协会秘书长期间，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办审核上报的学生存在不符合照顾加分条件的情况。2013有一个我经手违规办理的，2014年有一个我经手违规办理的，具体情况是：2014年中招考试前，大概是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乡里主管计生工作的群工站站长陈某跟我说，乡政府党政办主任柳某的孩子柳豪中招加分不符合条件，也想办个加分，叫我招呼帮忙办办，后来柳某也找到我说他儿子柳豪当年要参加中招考试，但不符合条件，让我帮忙办理。之后就把申请材料交给我让我帮忙办理，我知道他有是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再加上他还是非农户口，根本就不符合农村独生子女家庭和农村双女家庭的中招加分条件，但是主管领导陈某交代了，再加上柳某有是我们乡政府党政办主任，碍于人情关系，我就帮他办理了相关手续并上报卧龙区卫计委，最终也得到了有效加分，柳豪凭借加这10分也成功考入南阳市八中。柳某是如何提供户口底联以及独生子女证等相关证明手续的我不清楚，当时他交给我的时候有加分申请表、独生子女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还有柳某夫妻的身份证证复印件，已经订好了，肯定是他之前造假弄的，弄完之后才交给我的。区里忙的时候根本就不查，都是根据各乡镇报上去的情况为准。第二个是2013年6月份的时候，狼洞岗村村支部书记刘某找到我，说他亲戚家的孩子王梦当年要参加中招考试，但是他家一儿一女，不符合中招农村独生子女和双女家庭的照顾加分条件，想着让我帮忙给办办。我当时也是碍于情面，再加上刘某也干过多年的计生专干，我们关系也比较好，于是我就答应了。因为王梦家一儿一女，不符合独生子女家庭条件，没有独生子女证。我就跟刘某说得让王梦和她的父母照一个全家像，把照片交给我，我好帮他办理假的独生子女证。没过多久，他们就把相片交给我，因为我就在计生办工作，独生子女证管理不严，拿到独生子女证的底板证书并不难，我拿到底板后就在上面填写上王梦的家庭成员基本信息，把照片贴上，后来在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上面加盖了计生上的印章，同时也在王梦的加分申请表上乡计生办审核一栏加盖了计生上的印章。材料造完备齐后我就把王梦的申请材料报区卫计委了，王梦最后的考试成绩比较好，好像这十分并没有用到，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柳某的儿子柳豪的相关证明材料是柳某造假准备好后交给我的，具体他是找谁办的独生子女证我就不知道了，王梦的虚假证明材料都是我亲自办的。这些申报材料送到卧龙区卫计委后，他们因为比较忙，大部分不会进行实质性的审核。最终柳豪和王梦都通过了审核报到了教体局，就是柳豪取得了有效加分，正是利用这个10分加分他才考到南阳八中，王梦那个因为考的成绩比较好，好像最终这10分并没有用上。我当时是到范礼芬那拿的，我印象当时她不知道，拿回来之后我在没有经过当时计生办主任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上面加盖了计生办的公章，帮助其造了个假证。这个证现在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柳豪的申报材料已经交给你们检察机关了，王梦的申报材料时间长了，现在找不到了，用完之后想着都没用了，也就没想着刻意保存。在正常工作中，材料报到我这后，我都要问问村里计生专干上报家庭是否符合农村独生子女和农村双女户的条件，然后看看相关证明材料及加分申请表上的公章，之后再报区卫计委，他们不跟我交代，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审核通过，因为知道违规，也不想担那个责任。龙区计生委要求我们要如实上报相关材料，不许弄虚作假，中招加分按照规定所需要上报的材料包括：一家三口的户口底联复印件、父母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加分申请表、独生子女证或者村里开具的双女户的证明。对审核程序并没有具体要求，只强调严格把关，如实上报。
该供述证实了郭克粉在任职期间帮助王梦、柳豪办理申请加分的过程。
4.视听资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互相印证，被告人郭克粉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克粉在担任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计生协会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南省统一组织的中招考试过程中徇私舞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克粉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郭克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犯罪后果及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克粉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 军
审 判 员 王丽飞
人民陪审员 刘 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牛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