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黄宝森，男，57岁（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曾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地震政府采购中心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留置，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职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宝森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崔誉、代理检察员谭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宝森及其辩护人何连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黄宝森于2005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利用其先后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地震政府采购中心负责人、地壳运动监测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京中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胜甚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在工程承揽、装备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给予的人民币135万元、房产一套，共计折合人民币232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黄宝森于2005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中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以挂靠其他公司的方式承揽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办公综合楼建设工程及工程款结算事宜提供了帮助。2006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黄宝森先后三次收受张某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万元;2006年7月，黄宝森收受张某给予的本市海淀区永金里小区8号住宅楼7层5单元0702号房屋一套，价值人民币97万余元。
2.被告人黄宝森于2005年11月至2006年4月期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兼地震政府采购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甲骨文（中国）软件系统有限公司高级销售经理阿某的请托，为该公司的国内代理公司承揽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数据库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2006年夏，黄宝森收受阿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3.被告人黄宝森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中胜甚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骆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或其合作公司承揽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第一包现场通讯系统）、地震监测仪器装备购置等装备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黄宝森先后六次收受骆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5万元。
4.被告人黄宝森于2010年7月至1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天通佳和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畅乐通过付某向其提出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揽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第三包个人装备）提供了帮助。2010年底，黄宝森收受畅乐通过付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
5.被告人黄宝森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底期间，利用其担任地壳运动监测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菁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以挂靠其他公司等方式承揽地壳运动监测工程研究中心办公楼装修改造项目等提供帮助。2016年3、4月间，黄宝森先后两次收受党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万元。
被告人黄宝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共计人民币5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
案发后，涉案的本市海淀区永金里小区8号住宅楼7层5单元0702号房屋被依法查封；被告人黄宝森的家属向检察机关退缴人民币135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黄宝森犯受贿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宝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宝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宝森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宝森对起诉指控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宝森的辩护人其对指控事实、证据和数额均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为：黄宝森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共计人民币50万元的受贿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一般，请求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和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下裁量刑罚。
被告人黄宝森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黄宝森于2005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以下简称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中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以挂靠其他公司的方式承揽搜救中心办公综合楼建设工程及工程款结算事宜提供了帮助。2006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黄宝森先后三次收受张某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货币均为人民币）;2006年7月，黄宝森收受张某给予的本市海淀区永金里小区8号住宅楼7层5单元0702号房屋一套，价值9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宝森的供述和亲笔供词证明：2004年左右其在一次吃饭时认识了张某。2005年搜救中心盖应急综合楼时，张某说自己也办了一个中然公司，挂靠在城建亚泰公司名下，想承揽搜救中心应急综合楼的项目。张某还说如果能承揽这个项目，日后会对其表示感谢。其表示会尽量照顾他，让他拿下这个项目。后张某主动向其推荐了北京永茂兴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让其用这个公司进行招标。其就委托了永茂兴达公司代理应急综合楼的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招标期间，永茂兴达公司蔡总向其汇报有七家入围，其中包括张某用来投标的北京城建亚泰公司。其对蔡总说城建亚泰公司实力不错，程序走到的情况下可以优先照顾张某的城建亚泰公司，让张某拿下这个项目。蔡总说会尽量考虑。之后城建亚泰公司就中标了。其代表搜救中心和城建亚泰公司的曹国章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2560多万元。后期调整，施工面积增加，合同金额也变更为3600多万元。工程款在打款过程中有时搜救中心会拖延打款，张某找过其，让其跟相关人员打招呼，催促他们及时付款，其就会让张某把工程上的问题尽快解决，同时答应张某让相关部门尽快打款，并让张某找具体办事人员要工程款。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大概是2006年春节前后，其和张某约在新开元大酒店吃饭，快走的时候，张某给了其10万元现金。一个月后，其和张某又在新开元大酒店吃饭，他又给了其10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其也带回家了。这20万元其用于日常花销了。2006年7月，张某说他们公司正在承建永金里小区一座商品楼的施工项目，约其一起去看房。过了几天，其和张某一起看了张某买的房子，张某问其想不想要，其说想要，他说把这套房子送给其，其客气了一下就答应了。后来其拿着张某给其的一些购买手续去云电大厦领了房产证，在永金里小区办理了入住手续，缴纳了物业费、取暖费等。房款应该是张某或者他爱人支付的。领房产证时才看到房产证上写的是张某爱人贾某1的名字。其收房后一直空着没用。2009年底，其和张某商量房子过户的事，其找了一个中介公司办理过户，过户的当天是贾某1、其和汪某去的，按最低网签价格72万元过户的，过户的费用都是其出的，房子过户到其姻亲赵某名下了，是汪某冒充赵某签的字，赵某没有去。2016年，中央巡视组来地震局巡视之前，其感觉这套房子不踏实，为了掩饰这件事情，其找到张某补签了一份虚假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分别让贾某1、赵某签了字，日期是倒签的。但实际上其没有支付房款。2013年左右，其跟张某一起吃饭，其说汪某分了套大房子。张某说前几年其帮了他不少忙，要给其包个大红包，表示祝贺和感谢。过了几天，张某让其发个卡号过去，他把红包转账给其。其就把之前用赵某的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卡号发给了张某，然后，张某给其打了20万元。这20万元主要用于汪某分到的丰台那个房子装修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其是中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通过吴圣民介绍认识了黄宝森。2004年底或2005年初的一天，黄宝森说搜救中心有个办公楼基建项目要招标。其表示想承揽这个项目，请黄宝森帮忙。为了能中标项目，其找城建亚泰公司谈了挂靠在城建亚泰的事。之后，其经过多次和黄宝森吃饭聊天，后来黄宝森让其去找相关的招标代理公司代理搜救中心招投标工作，并且说会优先考虑城建亚泰公司。其联系了北京永茂兴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蔡平。其对蔡平讲其会请黄宝森安排她们公司代理搜救中心办公楼项目招投标工作。蔡平答应了其。随后，经黄宝森同意，搜救中心和永茂代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其还请北京市监理协会会长、原市建委总工程师蔡金墀，帮其找了六家陪标的公司。是蔡金墀给的其这六家公司具体经办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其组织中然公司的人分别代表这六家陪标的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其把这几个公司的名字告诉了黄宝森和蔡平。中然公司和陪标公司的标书都是其公司制作的，投标价城建亚泰公司的最低。最终，城建亚泰公司中标。2005年9月份，城建亚泰公司与搜救中心签了合同，合同价格2500万元左右。签订合同后，中然公司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整体分包合同，城建亚泰公司将这个项目转包给了其的中然公司来实际承担。中然公司向城建亚泰交总金额5%的分包管理费。后来搜救中心付款滞后现象严重，其多次给黄宝森打电话讲让他帮其催催工程款，他对其讲会帮其催要工程款，让其直接和搜救中心财务主管联系，其让其的会计直接去找这个财务主管，搜救中心直到2014年才把工程款结清了。合同价是3660万余元。这是包含装修款在内的最终价格。
2006年1月份的一天，黄宝森打电话约其在新开元大酒店吃饭，黄宝森说急需20万元，向其借一下。2006年2月份，其为了感谢黄宝森帮助其中标，其约黄宝森在北京新开元大酒店吃饭，在饭店包间里，其把装有10万元的袋子递给黄宝森，黄宝森把袋子夹在腋下走出饭店了。2006年3月份左右，黄宝森又给其打电话说还差10万元，他着急用。几天后，其约黄宝森到新开元大酒店吃饭，在包间里其把装有10万元的袋子递给黄宝森。2006年下半年，黄宝森得知中然公司正在承建永金里小区一座商品楼的施工项目，黄宝森提出想去现场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房屋他想买一套。其陪着黄宝森到永金里小区施工现场看房，当时小区的房子销售快结束了，已经没有好户型了。黄宝森让其帮他找一套，其就对黄宝森讲其之前预定了一套房屋，其带他去看了其预定的那套房屋，黄宝森看完后觉得很满意，表示想要这套户型的房屋，其就说你喜欢这套房子你就拿走吧。当时其已经把房款付完了，总房款97万余元。黄宝森对其讲会陆续把房款还给其。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从来也没有提过还房款的事情，也没还给其一分钱房款。2009年12月的一天，黄宝森联系其办理过户。其按照黄宝森的意思让贾某1配合他们把房屋过户了。2016年6月份的一天，黄宝森突然联系其，让其打了关于永金里小区房款的“收条”、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合同，这两张假“收条”是其让其爱人照着之前黄宝森交给其们的假“收条”模板抄写的，两张上面的金额分别是62.094万元整、人民币41.396万元整。时间也是倒签的。
2013年4月的一天，黄宝森给其打电话，说要装修一套房子，跟其借20万元。其让黄宝森给其一个银行账号。黄宝森过了一会儿就把银行账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其让贾某1把钱打给这个账号。当天，贾某1告诉其他转过去了。虽说是借钱，其实就是要钱，其也不敢向黄宝森要。
3.证人贾某1（张某之妻）的证言证明：中然公司参与过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应急综合楼土建等项目，用的是北京城建亚泰公司名义中标，同时也找了几家围标公司，然后实际由中然公司承接工程。这个工程开工建设之后，工程款办的不顺利，张某让其去找黄宝森帮着解决工程款的问题，后来他帮忙解决了，这个事情其办了二三次。其付款96万余元所购买的五孔桥小区8号、9号住宅楼第7层5单元0702号房屋被张某给了黄宝森。2009年办理的房产过户给黄宝森的手续，在此过程中黄宝森妻子始终签的都是“赵某”的名字，其当时问张某房款怎么算，张某说钱不钱的以后再说。实际上其没有收到过黄宝森和他家人付过的一分钱房款。2016年的时候其爱人张某还让其按照黄宝森的要求签过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及两张房款收条。说是黄宝森单位有人查他，为了证明他清白，黄宝森给了这份合同和两张收条，让其在合同上签个字，再照着这两张收条抄一遍，做个已收到他支付房款的证明。两张收条写的落款时间一张是2007年，一张是2009年，其实都是倒签的，两笔房款的金额也是黄宝森让分开写的，其都是按照黄宝森提供的材料写的。2013年的时候，张某当时打电话跟其说黄宝森家女儿要结婚，需要装修房子，让其给他打20万元。还用短信给了其一个银行账号，其就把20万元打到这个银行账号上了。这笔20万元钱张某从来没有还给过其，黄宝森或者其他任何人也都没有还给过其。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北京永茂兴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原经理。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对其讲他正准备以城建亚泰公司的名义投标搜救中心办公楼建设项目，他会请搜救中心负责基建工作的副主任黄宝森安排永茂代理公司代理搜救中心办公楼项目招投标工作，到时再运作让城建亚泰公司中标。其答应了张某。过了一段时间，黄宝森同意让永茂代理公司代理搜救中心办公楼项目招标工作。签完招标代理合同后，其公司就按照正常程序开始招标代理工作。在此期间，有一天张某打电话让其把参与报名的三十余家公司的名单传真给他，虽然这份名单是不能外传的，但是因为张某介绍其公司代理了搜救中心办公楼招标工作，而且张某也请其帮助他们公司挂靠的城建亚泰公司中标，其就把参与报名的公司名单传真给张某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张某告诉其他找了几家陪标公司。其公司进行资格预审后，有七家公司最终入围。之后，其向黄宝森汇报时，黄宝森暗示优先照顾张某挂靠的城建亚泰公司。最终，城建亚泰公司中了标。
5、证人汪某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2006年左右，其爱人黄宝森跟其讲他认识一个熟人，有一套永金里小区二手房价格很便宜，他想买下来。黄宝森告诉其想买房的事情主要是他想用赵某的名义买这套房，想让其去把赵某的身份证拿过来用。然后其和黄宝森就找赵某借了她的身份证，把房子买了下来。当时其没有向贾某1或者中介支付过关于这套房子的款项，其也没有看到黄宝森向贾某1和中介支付房款。后来，黄宝森告诉其让其找赵某补签个合同，其当时觉得好像这个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来路不正，但其也没有细问。其就找赵某补签了字。黄宝森也从来没有提过付房款的事情，也没有跟其说过这个房子多少钱。其和黄宝森还借用其弟媳赵某的身份证办理了4张银行卡，其中工行卡由黄宝森保管使用，2013年用该卡支付过从北京军区司令部第四干休所分得一套房子的装修费用17万余元。在黄宝森被组织调查后，2017年5、6月，其和赵某说可能是永金里小区的房子出问题了。如果有人问这个情况，就说这是黄宝森用你名字买的，和你没关系。其还和赵某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个《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什么时候签字的，就说是2009年签的，赵某说行。
6、证人赵某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其丈夫的姐姐汪某曾多次向其借用身份证，其没把身份证借给过汪某以外的人，其不清楚永金里房屋情况，不知道尾号4125招商银行卡、尾号5062建行卡、尾号6402工行卡、尾号2224建行卡，相关业务不是其办理的。2016年5月，汪某曾让其在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出卖人姓贾，打印日期是2007年，汪某让其声称是2009年签的合同；其没有见过涉案的2张收条。永金里小区8楼5单元702号房屋不是其的房子。其不知道其名下有这个房子，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的字是其2016年签的。当时是在其婆婆家，汪某拿着这张纸让其签的，也没跟其说是干什么的。其就签了。当时汪某和其说黄宝森出事了，如果有人调查这套房子，就说这是黄宝森用其的身份证买的，和其无关，就说是2009年买房的时候签字的。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北京城建亚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济师。2005年，其应张某请求，同意中然公司挂靠到城建亚泰公司名下，以城建亚泰名义投标搜救中心办公楼建设项目并中标，此事由其经手，城建亚泰收取5%管理费，实际是中然公司建设。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曾是其战友，也是城建亚泰公司的同事。2005年，中然公司挂靠在城建亚泰公司，以城建亚泰公司名义参与中国地震搜救中心办公楼建设项目招投标。最后，中然公司以城建亚泰公司名义中了搜救中心办公楼建设项目的标。中然公司给城建亚泰公司5%的管理费。
9、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其担任过中然公司物资部经理。2005年9月，在中国地震局应急搜救中心办公楼项目竞标之前，张某让其公司的7个人（贾某1、王正文、李刚、文竹、乔为民、吴燕红和其）分别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北京城建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海南省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住宅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工一建工程责任公司等7家公司的名义去参加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办公楼项目的竞标，并把做好的标书及相关文件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招投标想现场去走一下形式。贾某1是其姐姐，是中然公司负责财务的；王正文、李刚、文竹、奥文明、吴燕红都是其公司在社会招聘的人。其知道这种情况实际上就是围标，这是一种行业的潜规则。其中由其代表北京城建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参加投标。
10、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2004年、2005年会议纪要多份，应急搜救中心《关于综合楼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了黄宝森具体负责综合楼基建工作的事实。
11、《建设工程咨询委托协议书》、《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资格预审结果登记表》及《评审报告》、应急搜救中心《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签订备案表》，中然公司相关资质文件等书证证明：应急搜救中心委托永茂兴达公司代理“办公综合楼”工程招标工作，城建亚泰等7家公司入围资格评审，黄宝森代表应急搜救中心参与开标，贾某1、贾某2等7人代表入围的7家公司参与开标，后城建亚泰公司中标，并与应急搜救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12、《施工发包合同》、财务凭证、预付款明细账、《工程收入明细》、《竣工报告》、验收记录及相关财务凭证、中然公司提供的收款及支出说明、现金日记账、中然公司《关于地震局应急搜救中心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城建亚泰公司承揽应急搜救中心办公综合楼建设项目后，整体发包给中然公司，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情况。
13、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联刷卡单、业主资料卡、交费明细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汪某提供的案发前制造的虚假合同及虚假收条、贾某1尾号为7915的农行账户明细、赵某尾号为2224的建行账户明细以及银行卡复印件、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了贾某1与汪某办理房产过户以及贾某1向赵某的银行卡汇款的事实。
14、工商资料及中然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了涉案的永茂兴达公司、城建亚泰公司、中然公司的情况及有关人员任职情况。
二、被告人黄宝森于2005年11月至2006年4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搜救中心副主任兼地震政府采购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甲骨文（中国）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骨文公司）高级销售经理阿某的请托，为该公司的国内代理公司承揽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数据库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2006年夏天，黄宝森收受阿某给予的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宝森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05年，中国地震局要对“十五”数字地震项目进行招投标，由其任负责人的地震政府采购中心作为招标代理人。2005年8、9月份，阿某多次找到其，表达了他们公司希望中标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数据库项目的意愿，还说中标之后会对其表示感谢。其告诉阿某其肯定会对甲骨文公司投标的项目予以关照，不会给他们公司设坎儿。同时其还告诉阿某这个项目能否中标的关键是甲方工程中心的意见，让阿某去找甲方做一下工作。其没有和阿某具体说如何做甲方工作，但是其觉得阿某肯定知道其的意思，其点到为止就行了。其作为招标代理单位负责人，负责这个项目招投标，了解甲方的需求，所以阿某找到其后，其详细告诉阿某这个项目招标工作的具体流程和参与项目的地震局相关部门名称，让他去找这些单位和部门做工作。阿某可能大体上了解这些信息，但不会这么具体。由于当时地震政府采购中心刚刚成立，没有经验，他们就和北京达华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合作共同开展招投标工作，但是这个项目的招标工作是以地震政府采购中心为主进行的，达华招标代理公司主要是给其们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技术指导。最后中标的是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因为甲骨文公司是外国公司，在国内不允许直接投标，所以甲骨文公司就找了中软公司作为代理公司，他们两个公司签有代理协议。当时在投标前，阿某告诉其甲骨文公司是以中软公司的名义投标的，让其关照。评标结果出来后，地震政府采购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其报告了评标结果，其让他们按照程序把评标结果送给工程中心进行确认，同时其就给阿某打了电话告诉他中标的消息。2006年下半年，阿某约其在中国地震局附近万寿路一个餐馆吃饭。饭后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袋子交给其，他说里面是10万元现金，他跟其说他还会继续在公司帮其争取，希望能再争取10万元，总数达到20万元的好处，其接过袋子客气了一下，然后就各自走了。但是阿某后来就没音信了。这10万元钱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了。
2、证人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00年进入甲骨文公司的，历任销售代表、经理、总监。数字地震观测网络项目从2002年就开始了，但是2005年才开始招标，其作为甲骨文公司对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感觉压力很大，担心不能中标，其听说黄宝森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有一定的话语权，虽然甲骨文公司产品质量过硬，但以防他在招标环节刁难甲骨文公司，所以其多次拜访黄宝森请他对其们公司的产品予以关照。黄宝森向其指出除了地震政府采购中心意见外，其他的使用部门意见也很重要，让其去给这些部门做工作，黄宝森表示他会尽量给其帮忙，也会帮其协调关系、推进工作进度，不会给其设置障碍，但是需要其公司出一些费用。其当时表示可以给他出费用。甲骨文公司是外资公司，不能在国内投标，所以他们找了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公司作为代理公司，以中软公司的名义投标的，由中软公司与地震系统的相关公司签订合同，甲骨文公司再和中软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中软公司负责产品安装、调式、培训、现场支持，其公司负责提供产品及热线支持。2005年年底评标结果正式公布之前，黄宝森第一时间电话通知其中标了，评标结果公布后中软公司的肖某1也给其打电话说中标了，随后中软公司和地震系统很多单位在九华山庄签订了合同，产品和服务总金额大概1000多万元。签完合同后，为了向黄宝森表示感谢，大概2006年夏天某天中午，其约黄宝森在北大肿瘤医院附近的一个饭店见面，饭后，其给了黄宝森10万元。当时其怕他嫌钱少，还客气的说回去向公司再争取10万元经费，但之后其没有向公司再给他争取10万元钱，也没有向他再提过这件事。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到2007年在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公司工作，任销售经理。中软公司承接过地震局的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项目，中软公司是甲骨文公司的总代理，由于甲骨文公司是外国公司，他们的软件和服务只能通过中软公司卖给客户。具体合作方式是中软公司或者甲骨文公司寻找客户，但最后是中软公司和客户签订供货合同，中软公司再与甲骨文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这两个合同金额有一个差值，这个差值就是中软公司的利润，这两个合同签订后，由甲骨文公司向中软公司供货，中软公司再将产品提供给客户。阿某是甲骨文公司的销售人员，他通知其这个项目开始招标了，其就代表中软公司去买标书、制作标书并投标，标书的价格是阿某告诉其的，中软公司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投标。过了一段时间，有人通知其们中软公司中标了并发给其们一份中标通知书，具体是谁通知的其记不清了。随后有人通知其去九华山庄签合同，当时阿某和其一起去的，合同是中软公司和地震系统的40多家单位分别签订的，是其代表中软公司签的。其代表中软公司和地震系统签完合同后，中软公司才和甲骨文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代理合同只签订了一份。中软公司和甲骨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中软公司先向甲骨文公司垫付产品费用。之后，地震系统的40多家单位按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分批次向中软公司支付费用。其不认识黄宝森。
4、《关于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和投资概算的批复》，《招标文件》、《评标报告》、《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数据库和中间件采购项目中标公告》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中国地震局委托地震政府采购中心对“中国数字观测网络数据库和中间件”项目进行招标，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数据库项目。
5、《政府采购供货合同》、《关于中国数字地震观测网络项目中数据库项目和通用报表软件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供货协议》、《情况说明函》等书证证明：中软公司和中国地震系统相关单位和部门签订合同，由甲骨文公司提供产品和服务以及相关合同款项往来情况。
6、甲骨文公司、中软公司工商资料及阿某任职情况等书证证实了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阿某的任职情况。
三、被告人黄宝森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中胜甚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甚微公司）负责人骆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或其合作公司承揽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第一包现场通讯系统）、地震监测仪器装备购置等装备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黄宝森先后六次收受骆某给予的共计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宝森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1998年其在中国地震局国有资产处任处长的时候就认识了骆某。2009年，其担任搜救中心副主任，负责计划财务处和保障部的工作期间，有一次骆某找其说想拉其合伙成立一个公司在外面搞点与搜救中心相关的业务，一起赚点钱，还说其不用出资。其就同意了。当时没有明确约定分红的事情，只是说公司赚钱了一起分。之后，骆某告诉其公司是和尹某一起合作开办的，还说给其30%的干股。其就把其岳母胡金姑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骆某，然后骆某找了代办公司去办了工商变更，实际上其没有出资，而且公司也没有按干股比例给其分红。其只负责帮助公司承揽搜救中心的项目，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其一共给了中胜甚微公司介绍了七八个项目或者更多，合同总金额大概有1200万元以上，中胜甚微公司和应急搜救中心签订的合同应该都是骆某和其打过招呼的情况下签订的，具体合同情况以实际签订的合同书为准。合同金额69.5万元的《地震监测仪器装备购置合同》、合同金额39.3万元的《通信设备销售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是其直接交给中胜甚微公司做的，合同最后的签字是其作为搜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的。其他项目总金额分别都超过了120万元，所以需要进行招投标，其是把项目的相关要求、指标告诉骆某，指点骆某该找谁沟通，之后骆某或者尹某就会找相关负责人先沟通，沟通好后，骆某或者尹某根据其或者相关负责人提供的信息再有针对性地制作投标书，这样中标的几率更大些。项目交给中胜甚微公司承揽或者中胜甚微公司中标后，其就顺水推舟的对合同进行了签字确认。中标后，项目组讨论决定提高产品质量，所以在实际签订合同时价格高于中标价格。之后为了提高预算执行率，项目组讨论后，其决定和中胜甚微公司签订过补充合同，补充合同金额小，就由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了，但这都是经过其同意的。编号JYZB1001-01，金额855.3130万元的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的第一包，现场通讯系统的采购合同，其知道搜救中心有这个项目后跟骆某说了，骆某找了直真视通公司合作，以直真视通公司的名义投标。其把这个项目的相关要求、指标告诉了骆某，骆某或者尹某联系了相关部门沟通，最后直真视通公司中标了。其分六次总共收了骆某45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5月，在骆某公司马甸附近，骆某在其车里跟其说这是前期项目的一部分利润，给了其4万元现金。剩下的五次其都是在石景山万达广场二楼的真锅咖啡厅的雅间和骆某见的面，第二次是2010年下半年，骆某给了其4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1年9月，骆某给了其3万元现金。第四次是2011年年底，骆某给了其19万现金，第五次是2012年春节前后，骆某给了其5万现金。第六次是2012年4月份，骆某给了其10万现金。这些钱其放在单位或者家里，用于生活支出了，部分用于购买汪某的单位分房，部分用于购买黄旭的房了。其在2011年年底已经退股了。2012年年初，公司办理了变更手续，其就不再持有股份了。
2、证人骆某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其在华胜天成公司工作期间，想成立一个公司在外面搞点与公司类似的业务，赚点钱。这时尹某告诉其说，她之前已经有一个公司叫中胜甚微（法人和股东是他丈夫李永胜），业务也少正好不想干了，于是他们两个商量参股一起经营这个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大概是2009年8、9月份，其邀请黄宝森也参股了，但没有实际出资，他是以胡金姑的名义入股的。后来中胜甚微公司在黄宝森的帮助下，先后承担了搜救中心的一些业务，但是公司在财务上没有分红，其和尹某商量后就把公司利润分了，不是按出资比例分的，也没有按干股比例给黄宝森分红，只是给他一些项目感谢费，并不是公司分红。其通过黄宝森承揽到的业务合同总金额大概有1200多万元，黄宝森入股中胜甚微公司后，中胜甚微公司和应急搜救中心签订的合同应该都是和黄宝森打过招呼的情况下签订的，具体合同情况以实际签订的合同书为准。具体情况是，其知道搜救中心有项目后，会主动和黄宝森联系，其印象中给黄宝森打过招呼的项目都拿下来了。以下6个项目是黄宝森给其公司做的：第一个是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地震监测仪器装备购置合同》，合同金额69.5万元；第二个是2010年4月24日签订的《通信设备销售合同》，合同金额39.3万元；第三个是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2010年通讯装备第一包，合同金额是43.4685万元；第四个是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2010年个人装备第二包，合同金额147.38万元，随后又签订了两个补充合同，这两个补充合同金额共计36.36万元；第五个合同是中胜甚微公司以北京直真视通公司（上市后改称真视通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金额809.774万元，北京直真视通公司中标后，随后又签订了一个补充合同，补充合同金额是86.53万元，整个项目以三个分包合同的形式把原合同内容转给了中胜甚微公司，三个分包合同金额共计7126293元；第六个合同是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国家地震现场工作队装备采购第三包合同，合同金额173.257万元。黄宝森在公司有干股，其开始想的是先给黄宝森一些感谢费作为业务奖励，等公司分红时再给他分红。但直到现在，其只是给了他几次感谢费，并没有给他分红。其一共给了他6次钱，共计46万元左右，都是从其的个人招商银行卡取的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5月，其约黄宝森在马甸桥附近见面，给了他4万元现金。之后给现金都是在石景山万达广场二楼的真锅咖啡厅，时间和数额是第二次是2010年下半年，给了4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1年9月，给了3万元现金，第四次是2011年底，给了20万元现金，第五次是2012年春节前后，给了5万元现金，第六次是2012年4、5月份，给了10万元现金。以上六笔钱一共46万元。这46万元钱不是公司分红，就是其们中胜甚微公司给黄宝森的好处费。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中胜甚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最开始是其在2009年左右成立的，2009年下半年，当时骆某提出想和其一起做项目，其就跟他说了这个公司，他提出加入中胜甚微公司，占40%的股份，其占30%。另外当时拉了一个领导进来，好像占30%的股份。后来其才知道是国家地震局搜救中心副主任黄宝森。骆某加入之后，公司的业务逐渐多了起来，主要是与国家地震局搜救中心的项目，在骆某入股期间做了大概一千多万元的项目，具体的项目名称和金额其记不清了，以合同内容为准。公司和搜救中心的项目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其们直接和搜救中心签合同，这种项目合同标的比较小，也就二三百万元；其他比较大额的项目，则是由有资质的其他公司先从搜救中心那里中标，再全部或者部分转包给其们公司，实际上由其公司来做。黄宝森会把投标单位信息以及项目信息告诉骆某，骆某把这些信息告诉其，其会根据这些信息，有针对性地制作标书；而且其和搜救中心的索香林也认识，索香林也会跟其沟通一下技术信息，索香林之所以跟其沟通是因为黄宝森幕后一直在帮助其和骆某，如果没有黄宝森的帮助，索香林不会和其沟通技术信息的。大概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和骆某因为经营理念的分歧矛盾比较大，骆某退出了公司。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直真视通做销售的时候，和尹某一起做过一个地震应急搜救中心的项目，当时尹某说她们有渠道能够中标，但需要借直真视通公司来中标。这个项目是直真视通中标的，但是大部分项目内容都是分包给了一个叫中胜甚微的公司做的。这个项目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甲方是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其做销售期间和搜救中心的合作就只有这一个，合同是2010年签订的。标的额是八百多万，最后其公司把大部分都转包给了中胜甚微公司，因为项目里大部分都不是其擅长的，其公司就留了自己能做的部分，留下的部分好像有一百多万，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以合同为准。
5、《地震监测仪器装备购置合同》及应急搜救中心相关财务凭证，《销售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搜救中心与中胜甚微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实际结算金额分为别66万余元和39万余元，黄宝森代表应急搜救中心在合同及付款凭证上签字。
6、编号：ZB1005-017的《中标通知书》、《中标合同》（第一包通讯装备和第二包个人装备）、《补充合同》及搜救中心相关财务凭证，《中标合同》（生活、个人装备第三包）及搜救中心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明：中胜甚微公司经中标于2010年9月与应急搜救中心签订两份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实际结算金额分别为76万余元和149万余元；2011年10月与搜救中心签订合同，实际结算金额为173万余元，黄宝森代表应急搜救中心均分别在合同及付款凭证上签字。
7、投标文件及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中标合同》及《补充合同》、搜救中心相关财务凭证，《控制台集成合同》、《车辆改装集成合同》、系统集成服务合同（606）及补充合同等书证证明：“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通讯设备）”共有4名投标人初审合格，包括直真视通公司、华胜天成公司和中胜甚微公司，后直真视通公司中标并与应急搜救中心签订合同及补充合同，实际结算金额为941万余元，黄宝森代表应急搜救中心分别在合同及付款凭证上签字；后直真视通公司与中胜甚微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金额为712万余元。
8、2009-2010年、2011-2012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的通知、2008年《中国地震局政府采购管理细则》等书证证明：中国地震局系统的政府采购项目分为集中采购机构采购、部门集中采购和单位分散采购三种，采购货物或服务金额在120万元以上的，必须采取公开招标方式。
9、骆某招商银行尾号为1278的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实了骆某在相关时间段大额取现的事实。
10、中胜甚微公司、北京直真视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了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相关股东变化情况。
四、被告人黄宝森于2010年7月至1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搜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天通佳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佳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畅乐通过付某向其提出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揽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装备更新与扩充项目（第三包个人装备）提供了帮助。2010年底，黄宝森收受畅乐通过付某给予的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宝森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10年七八月份，付某找到其，说他小舅子畅乐的天通佳和公司想参与投标扩充项目第三包，还说中标后会感谢其。其感觉付某是真心想做这个项目，就答应帮他的忙，其告诉付某说，其这里没有问题，让他同时也找装备保障部的肖某2沟通一下。之后，其记得肖某2也找其核实过，说小付想做点事，其跟肖某2说“都是朋友，能帮忙就帮忙吧”。后来其安排肖某2作为甲方招投标代表参加了评标，其告诉肖某2投标时注意关照一下天通佳和公司。最后天通佳和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合同金额大概200多万元。具体肖某2怎么帮助的其不清楚。中标前，其跟付某沟通过，让他把标书中的物品单价、总价做低点，这样便于项目组说话，好中标。付某也同意按照其的意思去做。2010年9月中旬，畅乐的公司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中标了。中标后，签合同前，其作为项目组负责人召集项目组重新对合同中采购物品的品牌和价格进行了沟通和商定，提高了合同采购物品的品牌质量、价格，所以整体合同金额增加了，价格定在了300多万元。到了2010年12月底的时候项目预算经费还有剩余，经过项目组的讨论，其作为项目组负责人决定和天通佳和公司签订一份70多万元的补充合同，对原采购合同上未采购的物品进行了补充采购，这样做也是为了提高预算执行率，同时也让天通佳和公司多赚点利润。上述这些增加合同额和签订补充合同，其都为畅乐公司提供了帮助。天通佳和公司中标后大概一个多月，付某拿了一个袋子到其办公室，进门后付某就把袋子放到了他坐的沙发旁边的地上。临走的时候付某把袋子交给其，表示感谢其帮助天通佳和公司中标，其客套了一下就收下了。付某走后，其打开袋子一看是现金，百元面值的，一万元一沓的，数了数一共20万元，这20万元钱是用报纸之类的东西包裹起来的。这20万元先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随后拿回家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了，没有具体用途，随用随花了。
2、证人畅乐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2010年其在政府招投标网上看到搜救中心有个应急救援后勤装备采购的项目。看到这个公告后，其问付某认不认识搜救中心的人，其想参与这个项目。几天后，付某说其可以参与这个项目，并让其按照招标公告的要求准备相关材料等，这个后勤装备的投标书是其自己做的。2010年9月中旬开始投标，在投标前几天，其问付某该怎么运作这个标书，付某让其正常投标就行，他已经跟搜救中心的黄宝森副主任打好招呼了，同时还让其把标书报价尽量压低，容易中标。2010年9月下旬，中仪公司通知其中标了，中标价格210多万元。中标后搜救中心的司洪波或者肖某2通知其说采购装备的要求有变化，数量增加了一些，而且装备的规格也提高了，让其按照最新的采购要求重新报价，随后其按照搜救中心的要求重新报价，总额大概370多万元。几天后，搜救中心通知其去签合同，当时黄宝森在场，黄宝森跟其说其的报价超过了搜救中心的项目预算，黄宝森让其先提供一部分产品，先签订主合同，随后让搜救中心再跟其签订补充合同，其同意了，然后其代表天通佳和公司在主合同上签了字，黄宝森代表搜救中心在主合同上签字确认了，合同金额300多万元。2010年年底，天通佳和公司和搜救中心签了一个补充合同，合同金额74万余元。黄宝森怎么帮忙的其不清楚。2010年11月的时候，其姐夫付某打电话跟其说，当时中标的时候其找的黄宝森帮忙，现在黄宝森女儿快结婚了，是不是借这个机会表示一下感谢。其说给20万元，付某说可以。然后其就从天通佳和公司账上陆陆续续取了20万元左右的现金，把这20万元拿报纸包好放在一个袋子里，拎着这个袋子去了付某的万寿路中国地震局机关的办公室。到了付某办公室之后，其把袋子放下，其跟付某说这是给黄宝森准备的钱。付某说他会找时间给黄宝森送过去。
3、证人付某（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总务部原副主任）的证言和亲笔证词证明：2010年，畅乐跟其说在网上看到了搜救中心的招标公告，问其搜救中心有没有认识的人。其打听到是搜救中心副主任黄宝森负责这个项目。其就找到黄宝森说其小舅子畅乐的天通佳和公司想做搜救中心一个后勤装备的采购项目，问他能不能关照，同时表示中标后会感谢他。过了几天，黄宝森说可以办，具体去和保障部主任肖某2联系，他会支持其。之后，其就给肖某2打了电话说了这','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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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8）川3430刑初59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凉山彝族自治州\",\"法院省份\":\"四川\",\"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ce9b2a1f-286a-47bb-a06e-a961003051e7\",\"案件名称\":\"贾巴拉黑、曲么鲁莫赌博一审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金阳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金阳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彝语翻译：黄伍海,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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