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3刑���35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6）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朝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6年4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的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棋牌室，被人向“110”举报有人在该处赌博。
次日凌晨0时许，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民警蔡某依“110”指令带协警彭某某、彭某1到达现场处警，发现该处彭某2、林某某等四人存在赌博嫌疑，遂口头传唤经营该店铺的被告人王某某和涉嫌赌博的违法嫌疑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但王某某故意拖延，拒不服从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的执法指令，民警蔡某遂依法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准备和协警彭某某等人扭送王某某上警车回派出所时，王某某使劲挣扎并挣脱控制后，用指甲抓伤蔡某和彭某某的脸部致伤，民警执法受阻，部分涉嫌赌博的违法嫌疑人乘机逃脱。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彭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强制传唤时，挣扎导致自己手臂骨折送医治疗，案发当日在医院接受讯问，但拒不供认自己用指甲抓伤蔡某和彭某某脸部的行为。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书证警官证、110接警派警处警及反馈单、关于处置举报王某某棋牌室赌博情况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彭某2、林某某、彭某3、彭某1、余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彭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勘查记录、现场照片，伤情鉴定意见，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资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使用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未按照指示立即上车系出于向家人打电话报平安的正当事由，并非不配合传唤，被害人蔡某粗暴执法将其拖拽推倒在地，且其并未用手抓伤被害人蔡某���彭某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23时48分，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称翔安区一店面内有人聚众赌博。次日凌晨0时许，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民警蔡某依照指令带领协警彭某某、彭某1身着制服、驾驶警车到达棋牌室处警，发现彭某2、林某某等四人存在赌博嫌疑，遂口头传唤四名违法嫌疑人及该棋牌室的经营者被告人王某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四名违法嫌疑人坐上警车后，被告人王某某以要给家人打电话为由拒不上车，且在蔡某明确告知其到派出所后会通知家属的情况下仍故意拖延。见劝说无效，蔡某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强制传唤，将被告人王某某的手臂扭转至身后押上警车，被告人王某某挣脱控制后用脚踢踹蔡某并用指甲抓挠蔡某和彭某某的脸部。蔡某遂再次将被告人王某某的手臂扭转至身后对其进���控制，被告人王某某为挣脱控制使劲挣扎导致自己手臂骨折，后被送医救治并在医院接受调查。其间，部分参赌违法嫌疑人乘机逃脱。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外伤致面部划伤长度大于4.0cm，被害人彭某某外伤致面部挫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被告人王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到案经过、关于处置举报王某某棋牌室赌博情况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某某的到案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6年4月22日1时40分至55分在翔安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4．接警单、派警单、反馈单，证实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6年4月21日23时48分接到群众报案称新店镇翔城国际“胜福兴”店旁有人聚众赌博，后指令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到场处理；新店派出所出动警力4名。
5.警官证、证明，证实蔡某系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正式民警，彭某某、彭某1系新店派出所协警。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某某、彭某2因参与赌博分别被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处以罚款；被告人王某某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处以罚款并追缴违法所得九十元。
7.伤情鉴定书，证实蔡某外伤致左下颌部一处4.3cm×0.2cm划伤、左小腿中段前侧一处0.9cm×1.0cm擦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彭某某外伤致左鼻沟外侧一处3.0cm×0.5cm挫擦伤，右脸颊部三处挫擦伤，大小分别为4.0cm×0.5cm、6.0cm×0.4cm、2.5cm×0.3cm，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
8.CT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左侧肱骨外侧髁、尺骨鹰嘴骨折。
9.执法记录仪录像、情况说明，证实执法记录仪拍摄起始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0：14：39，0：15：05民警进入棋牌室里间，见三男一女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前，民警用手机拍照；0：17：30民警找到站在棋牌室门口的王某某，王某某否认现场有人赌博，民警要求现场人员到派出所，并指示一名协警收缴麻将；0：18：50王某某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用闽南语向对方说“他们扣我的东西，把麻将收走了……他们还在这里，要抓人……赶紧的”；0：22：50民警问现场人员“你们怎么赌的？”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向民警承认“打十块钱的”；0：25：34执法记录仪因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1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及未查询到被告人王某某��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
1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晚上，其在翔城国际“阿琼”经营的棋牌室内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打麻将赌博，每局赌注10元或20元。当晚23时许，民警到店内查赌，并在收缴赌具后让四名参与赌博的人员和“阿琼”一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其四人上了警车，因前排位置已满，民警让“阿琼”坐到警车后厢，“阿琼”喊叫道“我犯了什么法，你凭什么抓我，我要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阿琼”一直重复这几句话，声音越来越大，民警让她配合。不久，“阿琼”和民警来到警车中间位置，“阿琼”喊手断了，民警联系120到场。其四人下车，其中三人趁乱离开现场。其下车后看到民警脸上有一道伤口在流血。民警身穿警服驾驶警车到现场，并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执法时言语规范。
1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4月21日晚其到翔城国际一棋牌室打麻将，一轮输赢10元或20元。当晚23时许，有一名民警带了两名协警来店里，发现众人在赌博，民警当场表明自己是派出所的，让众人不要动，并对现场人员进行简单询问，其也承认有赌一点小钱。民警让四名参与打麻将的人员和女店主一起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四人根据民警指挥坐到警车上，因前排座位已满，协警将车门关上。之后其听到女店主和民警在警车后部发生争吵，其听到女店主一会说“我不是不去，我要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一会说“我干嘛要去，我又没有犯法”，民警坚持要求女店主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不久听到女店主喊痛。众人将车门打开后，发现女店主躺在地上，民警要送女店主去医院，但女店主不肯，要求叫120过来。其在该棋牌室参与赌博两次，一次赢了100余元，被查获当天输了100余元，如果有“游金”女店主每次可以抽10元。民警和协警身穿制服驾驶警车到现场执法。其辨认出王某某是该棋牌室店主。
13.证人彭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1日晚其送水煮鱼到翔城国际一间棋牌室，不久有一名瘦高民警带着几名协警到该棋牌室查赌。瘦高民警让该棋牌室的女老板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女老板称要先打电话，双方就此发生争执，瘦高民警将女老板的手别到身后要将女老板押上警车，被在场人员劝阻，瘦高民警遂将手放开，女老板随即又要打电话，瘦高民警再次将女老板的手别到身后，女老板还是不肯上车，并挣脱控制将瘦高民警的脸抓伤，其看到瘦高警察的脸部有流血。瘦高民警又一次将女老板的手别到身后并向上提，其听到“咔嚓”一声，遂跟瘦高民警说女老板的手可能断了，瘦高民警立刻将女老板的手放开，女老板躺倒地上大声哭喊，不久被120送医���当天民警和协警身着制服驾驶警车到现场，女老板有要求瘦高民警出示警官证，瘦高民警指着自己的左前胸说“这是我的警号”。其辨认出王某某是该棋牌室的女老板。
14.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店派出所协警。2016年4月22日凌晨0时许，根据110举报警情，其与另一名协警彭某某在民警蔡某的带领下身着制服驾驶警车到翔城国际鼓锣一里58号之173店面查处赌博，店内有三男一女正在打麻将。蔡某当场表明自己是新店派出所民警，并让其查看麻将桌内是否有赌资，参赌人员立即将抽屉内的钱放进口袋，一名自称店主的女子表示在场人员都是朋友没有赌博，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承认赌注为10元。之后，蔡某让参与赌博人员上警车，女店主称要打电话，蔡某表示到派出所后会负责通知家属，女店主说“我就是不上车，你能拿我怎么样”。蔡某欲将��店主推上车，女店主坐在车上对蔡某又踢又抓，并用手抓着蔡某的衣领，彭某某见状过去帮忙抓住女店主的手臂，女店主对着彭某某的脸部抓了几下，彭某某脸上出现抓痕并流血，女店主站起来走到警车中间车门位置，又用手抓了蔡某的脸部致左脸颊流血，蔡某遂将女店主的左手臂别到后背带上警车，女店主一直挣扎，将手一直甩动，后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蔡某马上松手，女店主躺倒在地称手很痛，之后女店主被120送医。其原本看着车上的参赌人员，因见双方争执上前帮忙，导致两男一女趁机逃走。其辨认出王某某是女店主。
1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店派出所驾驶员。2016年4月22日凌晨0时许，其驾驶警车搭载民警蔡某和协警彭某1、彭某某到翔城国际一店面查赌。经现场处置，蔡某让五个人上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其中四人是参赌���员，一名女子是棋牌室老板。四名参赌人员上车后，蔡某让女老板坐到警车的后厢，该女老板拒绝上车，并称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经劝说无效，蔡某和协警将女老板拉上车，女老板自己又跳下车并走到警车中间位置。蔡某和彭某某拉住女老板的手要将她拉上车，女老板朝蔡某和彭某某身上乱抓，二人脸部都被抓破流血。蔡某抓住女老板的左手臂，女老板挣扎反抗时突然叫喊很痛、手断了，之后被120送医。其间，坐在车上的三名参赌人员趁机逃走。蔡某和协警处警时均身着制服，且蔡某在现场有表明身份。其辨认出王某某是女老板。
16.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2日凌晨0时许，新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翔城国际小区一店面有人聚众赌博，其带领协警彭某某、彭某1身着制服乘坐余某某驾驶的警车到现场处警。店内有四人在打麻将，桌子的抽屉内有现金，其判断四人在赌博，该店的经营人王某某却称仅是朋友在一起玩并没有赌博，其遂将参赌人员和王某某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四名参赌人员上车后，其打开警车后门让王某某上车，王某某称要打电话通知家人，其表示到派出所会负责通知家属，王某某仍拒绝上车，其打算对王某某强制传唤，遂与彭某某一同将王某某推进后车厢，王某某用手抓其右肩警衔及左侧脸颊，脚还乱踢，彭某某过来协助也被王某某抓伤，只能让王某某下车。之后，其向王某某表明一定要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与彭某某合力准备将王某某拉至中间车厢，其间王某某说自己手臂骨折，接着躺在地上，之后赶来增援的民警拨打120将王某某送医。其左侧脸颊被王某某抓破流血，左小腿半月板处有一个伤口是王某某踢踹所致，彭某某的脸部也被抓伤，车上的四名参赌人员有三人趁���逃走。
17.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店派出所协警。2016年4月21日晚上23时许，其与民警蔡某、协警彭某1身着制服乘坐余某某驾驶的警车到店面查赌。店内有四人在打麻将，蔡某向众人表明身份，并在现场进行简单询问，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承认在赌博。之后，蔡某要求四名参赌人员与女店主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参赌人员都很配合地上了警车，但女店主拒绝上车并称要打电话给家人，蔡某向对方表明到了派出所会通知，但女店主仍拖延着不肯上车。蔡某遂表示如不配合将强制传唤，女店主还是不配合，蔡某就抓住女店主的手欲将女店主强制带上车。女店主就用手抓蔡某警服上肩章，其见状上前制止，女店主遂用手乱抓，将其与蔡某的脸都抓伤。之后双方都松手，蔡某再一次要求女店主自行上车，女店主还是不肯上车，蔡某就控制住��个女店主的左手，打算将手别到后背带上警车，女店主用力反抗，扭动身体，后其听到“咔”的一声，女店主蹲到地上称手骨折了，蔡某表示要送女店主到医院，女店主不肯，并躺在地上称公安人员打她。之后，派出所增援的警力过来帮忙处置，女店主被120送医。其间，有三名被控制的参赌人员趁机逃走。其右脸颊被女店主用手砸肿，左脸颊被抓伤，蔡某左下颚被抓伤。其辨认出王某某是女店主。
1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翔城国际租了一个店面摆放两张麻将桌供人娱乐。2016年4月21日23时许，有一名民警带着两名协警到店内查赌，当时店里四人在打麻将，并打一些小钱娱乐。民警称四人涉嫌赌博要带至派出所调查，并让其一起到派出所。上警车前，其表示要打电话通知丈夫，民警表示到派出所会通知家属。其坚持要打电话，民警与协警将其���手别在后背要将其拉上车，其用力扭动身体，后民警和协警将其放开。当民警和协警再次将其的手扭至后背时其觉得手很痛，旁边的群众说手扭断了，后其被120送医。民警和协警均身穿制服，民警到店里后有表明自己是派出所的。其曾用名“王某某”，至今仍有人叫其“阿芩”。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未按照指示立即上车系出于向家人打电话报平安的正当事由，并非不配合传唤，被害人蔡某粗暴执法将其拖拽推倒在地，且其并未用手抓伤被害人蔡某、彭某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被告人王某某在棋牌室内曾使用手机通话约30秒，并告知对方公安机关要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第一份笔录中亦供称民警告知其到派出所后会通知家属。证人彭某2、彭某3、彭某1、余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蔡某、彭某某的���述及伤情鉴定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蔡某、彭某某在对被告人王某某强制传唤时被其用指甲抓挠脸部致轻微伤，且蔡某在将被告人带上警车时以及被抓伤后，均仅采取将手臂扭转至身后的方式对被告人进行控制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棋牌室内曾打过电话，且在蔡某向其告知到派出所后会通知家属的情况下仍以打电话向家人报平安为由拒绝上车，该理由不能成为其拒不配合传唤的正当事由，其以打电话为由故意拖延的行为说明其具有抗拒执法的主观故意，蔡某在劝说无效后对其强制传唤并无不当。在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强制传唤时及遭到被告人攻击后，蔡某均采取徒手控制的手段，并未使用警械或对被告人身体的要害部位进行击打，其将被告人的手臂扭转至身后的行为亦未超出控制被告人的必要限度，符合民警现场制止违法行为的操作规范。被告人关��其未抓伤被害人及被害人粗暴执法将其拖拽推倒在地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予静
人民陪审员 张顺辉
人民陪审员 叶春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梅双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
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