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0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于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大专文化，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传唤，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林，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静、张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贺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时任高坪区隆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的被告人李某分管全乡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2012年的一天，李某与时任隆兴乡乡长的姚某某（另案处理）与和原隆兴乡财政所所长李某红商定，从部分危房改造对象户中每户至少收取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作为自己的“工作经费”。2012年至2014年李某伙同姚某某等共从危房改造对象户中索要现金209500元，李某分得8400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被告人李某在2014年隆兴乡高滩寺村改厕项目验收中，明知阳某某将以前修建的化粪池冒称该批次工程，仍签字认可，未将此情况上报。事后，李某收受阳某某送的感谢费10000元。
2014年初，隆兴乡的危房改造资金拨付到乡后，因六村的杨某松、黄某忠两户还可以领取洪灾补助，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以冒名签字的方式，其中李某冒签黄某忠名字，领取这两户共计20000元的危改补助金。姚某某和李某将这20000元混入当年向危改对象户收取的“工作经费”均分。
因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隆兴乡在农村危房改造中存在的问题，2015年11月6日至7日，被告人李某与姚某某、李某红筹集现金253900元，通过各村村干部，退还给大部分相关危改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支持上述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对指控其个人所得金额提出意见，辩称其分得的危房改造“工作经费”中，姚某某拿走了10000元，接待开支了10000元；并辩称这些都是姚某某安排的，且他提供了重要线索检举、举报他人，但起诉书中没有提到。同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是姚某某，李某虽然在主管，但他的上级是姚某某，是姚某某在统筹安排整个危房改造项目的事情，李某仅是协助姚某某工作，故姚某某应当是本案的主犯，李某是从犯。第二，指控被告人犯数罪不成立。关于指控的第三笔，李某冒领10000元危改补助是姚某某指示，且钱是姚某某在保管。乡财政所只是代老百姓保管钱，该笔20000元的危改补助金是杨某松、黄某忠个人财产，不属于公共财产，故不构成贪污罪。综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只构成受贿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系受姚某某指示、教唆，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对于控辩双方的控辩主张，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等人从危房改造补助金申领户中索要现金209500元，李某分得84000元的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供述。证实其2010年11月到高坪区隆兴乡工作，担任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兼任隆兴乡高滩寺村驻村干部，主要分管全乡的民政、残联、环境整治、旅游工作和本职的武装工作，2011年至2012年他还分管D级危房改造工作。2013年至2015年9月是姚某某负责。2012发放2011年危房户补助款时，姚某某召集分管危房改造的他和财政所所长李某红、建管所长侯翊斌（2013年是李荛）、国土所长贾某某说，他们开展这项工作的人员很辛苦，让他们去动员村干部给危房户做工作，每户再扣减1000元作为他们的辛苦费和部分接待费，这1000元不开票、不做账，由开展这项工作的人员掌控，大家都表示同意。他们分头给各村书记、村主任打电话做工作。他给10村村长阳普超、11村村书记蒋荣钊、12村村书记阳某某三人打过电话，说要扣减1000元，因为现在指标不好要，要争取这些补助需要开支一些接待费用，三人表示同意。其他村的就由其他人打电话，具体谁打给谁他记不清楚了。除个别危房户村干部做工作没做通只扣除了保证金外，其余都扣除了保证金和工作经费，在领取凭证上都是满签的。2012年在危改资金中截留60500元，2013年截留66000元，他与姚某某、李某红三人分了，他分得39200元，拿了10000元给侯翊斌，实际得到29200元。2014年截留了105000元（含有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各10000元姚某某分给他50000元，他拿了10000元给李荛。这三年共截留229500元。2015年11月初阳某某被调查后，他担心事情暴露，就联系姚某某、李某红等人一起退还私分的钱，他准备了53400元，李某红拿了110000元，姚某某退了86000元，高滩寺村还有10000多元没有退。他因危房改造的事个人开支了20000元左右，主要是出钱请建设局的吃饭，买烟酒和陪同打牌输钱。这个因公开支的情况没有向温和平书记和伍晓晴书记汇报过，也没有到财政所报过账，姚某某说这些开支到时候拿危房改造项目上的截留款来冲抵。
2)姚某某供述。证实他2011年8、9月至2015年8月任隆兴乡乡长，直管国土、村建等工作及负责D级危房改造补助项目。隆兴乡农村D级危房改造项目是2010年开始实施，当时他考虑到为争取危房改造资金相关人员很辛苦，就个人决定向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农户每户收取600元或1000元的工作经费，不开票据，一方面用于工作开支，另一方面作为他们干部的“辛苦费”，并与分管领导李某和财政所长李某红商量，三人都同意这个决定，也没有告诉乡政府其他工作人员。但农户都是按满额签字领取的，对于个别特别贫困户和严格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没有收取保证金和工作经费。实施计划前他和李某有时候一起给村干部做工作，有时候分头给村干部做工作，每个村的主要干部都是做了工作的。他们给村干部讲，发补助款后要扣押金，政府出手续，除押金外不符合政策的对象户要收取一定的工作经费用于工作开支，这个“工作经费”不出手续，并安排村干部给对象户讲清楚。村干部工作做通后，他们才给对象户发放补助金并收取工作经费，给村干部做工作这件事是他和李某在做，李某红没有参与。2012年7月到账的是2011年度的补助款，收取了工作经费60000元左右由李某红保管，2012年7月底或8月初，他与李某、李某红在李某红办公室商量私分，他提议他们搞工作比较辛苦，三人平分，李某、李某红表示同意。经计算、核对，他与李某、李某红2012年收取、私分了58500元，2013年收取、私分了66000元。因2013年李某红调走，新的财政所长不知道工作经费的事情，2014年他和李某收取、私分了105000元工作经费（含未发放的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各10000元危房改造补助金），他将所得中的10000元分给了贾某某。第四笔2015年6月份到账，收了45200元工作经费，因李某没有分管这项工作，就没有分给李某，只是给村建所的李荛10000元。以上共收取工作经费274700元，他分得139200元。收这些钱之所以未汇报，主要是他们三人还是有一些私心，想自己得几个，另一方面确实为开展危改工作有一些工作经费不方便在乡政府报销。保证金未退，领条是为应付检查。
2、证人证言。
1)李某红证言。证实她2001年至2013年在隆兴乡财政所工作。2012年，隆兴乡2011年的危房改造资金拨付到乡财政，姚某某安排给老百姓发放时，跟她和李某说每户扣除1000元保证金，因为他们开展这项工作的人员也辛苦，加之接待上级领导需要一定经费，每户再扣减1000元作为辛苦费和部分接待费，这1000元不开票不做账。她当时没有给村干部说过让帮忙做村民的工作，具体都是姚某某和李某在负责。发放时她、姚某某、李某和各村村干部都参与了的，绝大多数危房改造户都截留了1000元作为他们的工作经费。给老百姓发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她将钱取出交给村书记代为发放，一种是直接发给老百姓，领取名册都是满签的。经核对、计算，他们2012年收取工作经费58500元，2013年收取66000元，她参与的就这两次，她分得41500元。
2)贾某某证言。证实他2011年初至2015年10月在隆兴乡国土办工作，2013年下半年，姚某某在办公室给他10000元，他知道这10000元是从危房改造中截留的。
3)李荛证言。证实他2013年陆续向姚某某借款10000元，2015年11月7日姚某某让他还钱，他才把钱还姚某某。
4)侯翊斌证言。证实他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在隆兴乡建管所主持工作，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在姚某某办公室，当时有姚某某、李某、贾某某，姚某某给了他5000元钱，说是危改项目的辛苦费。
5)1村书记杨运东证言。证实l村(福龙桥村)2011年以来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情况、扣除保证金和工作经费情况。除个别几户全额领取了危房改造补助金，大部分在领取时扣除了一部分。因为当时负责实施危房改造的乡上领导姚某某、李某、李某红三人说要扣除1000元保证金，另外在申请指标、组织验收需要开销一些费用就要再扣除部分工作经费，让他们给村民做好解释工作，防止村民不理解。2011-2013年每户收取1000元工作经费，2014年工作经费是每户600元，是在拨付打卡前就向这4户收取的2400元。2015年11月份姚某某、李某让他向危房改造农户退工作经费19400元。
6)陈永吉、罗先林、杨仁孝、李可学、杨明强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村村民在发放危房补助时共计被扣了18400元工作经费，2015年11月发还。其中杨运壮多退了1000元。
7)2村书记吴乐兴证言。证实2村（五棕堂村）在发放危房补助时扣除保证金和工作经费的情况。当时负责实施危房改造的乡上领导姚某某、李某、李某红三人说要扣除1000元保证金，另外申请指标、组织验收需要开销一些费用就要再扣除部分工作经费，让他们给村民做好解释工作，防止村民不理解。姚某某、李某、李某红三人指示在发放危房补助时要扣除保证金和工作经费，让村领导给村民做好工作。2012年时李某红给村里拿了900元现金，村书记、村主任、村会计每人分得300元。2015年11月7日姚某某和李某给他21000元现金，让他向农户退还。
8)宋迎春、杨仁明、杨文保、陈维明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村村民领取危房补助的情况，该村共退还收取的工作经费21000元。
9)3村主任黄多贵证言。证实其2015年接任3村（新桥沟村）村书记，对之前危房补助发放情况不了解，2012—2015共9户领取了危房补助。11月7日姚某某安排他给村上5户退了共7000元钱。
10)黄美泽、宋中正、黄美荣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3村村民领取危房补助相关情况，已退还7000元。村民均不知扣除的是保证金还是工作经费，均未出具发票。
11)4村书记杨世文证言。证实4村（西林沟村）危房补助申请和发放情况。农户领款基本上扣了保证金和工作经费。该村补助金有的是姚某某到村里现场发放，他在场；有的是他通知到财政所领取的。姚某某发钱时跟农户说乡上要扣押金，每户2000元，1000元开条子，1000元不开条子，对象户签字都是满额的。姚某某发补助款时没有跟老百姓讲不出条子的1000元怎么处理，他想这就是所谓的“工作经费”，缴纳工作经费的有30户。2015年11月7日凌晨，姚某某说上面查危房改造项目就叫他抄了31户名单，并给他27000元，应该给28000元，但经核实，伍江没有交工作经费就抵平了。
12)杨永清、杨志远、周细英、张文琼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4村村民领取危房补助的情况，共收取工作经费30100元，工作经费2015年11月发还各户。李荣能等9户证实收取和退还的工作经费是1000元每户。
13)5村书记杨仁和证言。证实2011年来，5村（晒阳坡村）有6户享受了危房补助资金，他知道的有三户被扣了保证金。2015年11月7日凌晨，他从姚某某处抄了个名单，李某拿了11000元退款，还差1000元。
14)阳桥、阳开贵、阳开华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5村村民在领取危房补助时被收取了保证金和相关工作经费，共收取工作经费12000元。工作经费2015年11月发还各户。
15)6村书记阳新茂证言。证实6村（丁家庙村）申请危房补助的有2012年2户，2013年3户，2014年11户，2015年15户。2012、2013、2014年是农户自己领取的，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乡上收取了保证金和其他费用。2015年按照姚某某的要求对其中12户每户收取600元。2012-2014年乡财政对领取补助的村民统一扣l000元保证金，是出了手续的，此外还扣了1000-3000元不等现金，没有任何手续。2015年11月7日，姚某某让他抄录花名册并给43000元，让他给农户退钱。因为杨仁珍当时没有交钱，所以要退给她的800元还在他身上。
16)韩春华、阳福珍、杨仁家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6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工作经费43000元（多退杨仁珍600元由阳新茂保管）的相关情况。
17)7村书记蒲从明证言。证实7村（白羊桥村）申领危房补助的基本情况。2012-2014年乡财政统一收取了1000元的保证金，有手续，另外部分村民分别被扣了1000、2000或3000元不等的现金，没有任何手续。他们没有对危房户做过要扣钱的工作，也没有直接从老百姓手中收过关于危房改造资金的钱。2013年初的时候，他和村长蒋兵到姚某某办公室领取了1500元钱，姚某某说是误工补助。阳某某被带走调查后，姚某某和李某给了16000元，并让他抄名单退钱给7村农户。
18)7村村长蒋兴才证言。证实2013年从蒲从明手中分得500元作为做危房改造资料的辛苦费，并证实退款情况。
19)杨荣成、袁永贵、姚先明、胡应南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7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工作经费15000元的相关情况。其中胡黎明未证实退还其工作经费的情况。
20)8村书记蒋兵证言。证实8村（石老婆村）发放危房补助时，除部分特困村民外，大部分村民都收取了保证金，由乡上出手续，还被扣了一部分钱，有的是1000元有的是2000元还有的更多，他不知道是扣的什么钱。2015年11月6日姚某某和李某给他34000元退给村上的14户危房改造户。
21)李永财、蒋基国、蒋光林、杨素碧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8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的工作经费34000元的情况。
22)9村书记李健证言。证实9村（混沅寺村）2011年开始实施的危房改造。危房改造户并未领取到名册上那么多金额。在申报这些人的危改资料时姚某某乡长找他们说每户扣1000或2000元的保证金，由财政出据，另外再扣一些钱作为工作经费。在每年发放危改资金时，姚某某都会找他到办公室去说这个事，扣除保证金财政出据，工作经费每户扣1000元，让他先下去给要领取危改资金的农户做工作，说清楚。然后姚某某就在农户领取时直接扣除，农户还是按上面拨付的金额签字。他回去和农户谈了姚某某的意思，农户也表示同意，然后农户自己去乡上领取的。2015年打卡发放，姚某某叫他去给农户说直接拿1000块钱出来，他从农户直接收取后交给姚某某的。2015年11月7日姚某某和李某拿18000元让他抄名单退给农户。
23)刘泽富、许琼芳、唐琼英、杨丽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9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的情况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的工作经费18000元的相关情况。
24)10村书记ＸＸ、村主任阳普超证言。证实l0村（粟家盖村）2011年至2015年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有15户，有部分危房改造户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是没有足额领取，被扣了l000元保证金和工作经费。2012年发放第一笔补助时，姚某某和李某说扣1000元用于弥补风貌政治工程款的不足，不出票据，让他们给农户说明情况，所以当年三户领取的金额比应领取的少2000元。2015年危房改造金是乡财政直接给危改户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前ＸＸ和阳普超按姚某某的安排，每户收取了2000元或1000元的工作经费共计9000元交给姚某某，没有出具票据。11月6日姚某某和李某在蒲从明家拿了16500元给ＸＸ，让其按照名单退给农户。但这钱不够还差2000元。
25)粟有贵、王春华、阳家君、杨红林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0村发放危房改造补助时共收取工作经费20500元的情况。
26)11村书记蒋荣钊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1村（浸水寨村）2011年以来申领危房补助金的情况。危房改造户并未足额领取名册上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农户领取之前乡长姚某某找他们说每户要扣1000元或2000元保证金，由财政出据，另外再扣一些钱出来作为工作经费。每年发放危改资金时姚某某都会找他去办公室说这个事，有时是专门说，有时是开会时顺便说。一般是先告诉他危改资金要下来了，就说扣保证金和工作经费的事，保证金由财政出据，危房拆除了就退，工作经费每户扣1000元，叫他先下去和要领取的农户做工作，说清楚。然后姚某某在农户领取时直接扣除，农户还是按上面拨付的金额签字。他回去和农户说了姚某某的意思，农户也表示同意，然后农户自己去乡上领取或姚某某等亲自下村发放。2015年共5户是直接打卡发放，姚某某说莫法直接扣了，让他跟农户说直接拿1000元出来，姚只收600元一户，另外400元给村上干部。他收了后按每户600元给姚某某，另外每户400元在很早之前就退给农户了。2013年姚某某、李某、李某红给了村干部3人一人500块钱，因为他们为了解决工作经费找老百姓做工作辛苦了。2015年11月7日李某拿了31000元给他让他去退工作经费给农户，他已全部退给了农户。
27)胡尧、龙洪英、杨流军、肖大吉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1村共扣工作经费31000元并全部退还的事实。
28)12村书记阳某某证言。证实12村（高滩寺村）申领危房改造补助金的有2012年6户、2013年7户，部分被扣了1000元保证金和1000元工作经费。2014年是危改户自己到姚某某办公室领取，所以不了解情况。2015年有11户，姚某某安排每户收1000元工作经费，他考虑到1000元不够，担心姚某某让他收第二次，便向每户收取1500元，姚某某说每户给他600元就可以了，刘大高、邓运照、杨运兵3户确实困难没有收费，粟丰金一直没有交，共收了10500元，拿了8户共4800元给姚某某。保证金和工作经费都未退还该村村民。
29)吴金花、蒲勇、蒋兵、阳柳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2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的事实。
30)13村主任张文金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13村（千佛寺村）发放危房补助时部分村民被扣1000元工作经费的情况。11月7日凌晨，在1村书记杨运东家，姚某某、李某拿出7000元并给了一个退款农户的名单让他退钱给农户。
31)13村书记张方建证言。证实该村申领危房改造补助金的部分村民没有足额发放危改补助金，2012年发放2011年的补助金时，姚某某、李某、李某红送到村上发的，并和村支两委成员说要扣掉一些保证金，叮嘱他们给农户做工作，要说全额领取了的。2013年姚某某给过他600元组织费。他不清楚姚某某等人是否扣除工作经费。
32)姚长琼、唐桂碧、张百德、李江菊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3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的工作经费的情况。
33)14村书记张勇证言。证实14村（峦鼓峒村）领取补助资金的有2012年l0户、2013年4户、2014年18户、2015年6户，2012年姚某某、李某把钱送到村上说扣掉2000元用于开支或工作经费。2013年是姚某某和李某来发放的，不知道扣钱没有。2014、2015年是直接打卡，当时搞新农村建设扣了部分钱用于平整场地和买瓷砖。2015年11月7日凌晨，姚某某打电话叫他到蒲从明家拿了3000元退给吴乐富、杨廷国、杨朝敏三家。
34)李明清、张方利、吴乐富、邓秀琼等人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4村危房改造申请户领取危房补助和被收取保证金、工作经费及2015年11月退还收取的工作经费3000元的情况。
35)向成福、胡小燕、王琴证言。证实向成福2015年11月6日晚上开车送李某红去见李某，才知道他们截留了危房补助资金，李某红一共拿了110000元出来退款。胡小燕2015年11月初借了30000元给李某。王琴11月5日拿了20000元给李某。
36)向红梅证言。证实姚某某和李某未上交过任何违纪款。
37)温和平证言。其原系隆兴乡党委书记，证实2011年隆兴乡开始搞危房改造项目，当时开会决定每户要扣1000元押金。姚某某是乡长主持全面工作，直管财政、金融工作；李某是武装部长，主持武装部工作，分管国土、村建、安全、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协助姚某某抓全乡D级危房改造项目的落实；李某红在乡财政所，2013年调走。姚某某、李某在隆兴乡任职期间没有该报账而没有报账的情况。
38)伍晓晴证言。证实她从2013年开始任隆兴乡党委书记，党委副书记、乡长姚某某支持乡政府全面工作，直管财经、教育、国土、村建工作，武装部长李某主持武装部全面工作，分管民政、残联、环保和环境综合整治、旅游等工作。她上任后危房改造还是按照前任温和平书记定下的规则落实，由乡长姚某某牵头，村建所、国土所负责人，驻村干部和村干部参加全乡D级危房改造项目落实。先是向农户收取押金1000元，必须开票出手续，房屋改造好后到乡上领回1000元押金。2014年开会决定不再收取危房改造押金。押金没有退给农户，领条是为了应付检查。姚某某、李某、李某红三人有没有该报而没有报账的情况她不清楚，三人没有跟她说过。
39)庞凤、张浩维证言。均系高坪建设局工作人员，证实二人参加过隆兴乡的请客吃饭。
3、相关书证。
1)2010年-2014年高坪区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证实2010年-2014年高坪区政府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制定的相关实施方案。
2）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函和请示。证实2012年-2015年拨付危房改造款项的明细情况。
3）隆兴乡财政所危房改造资金财政拨付入账的情况。证实2012年-2015年高坪区隆兴乡财政所账务所反映的D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相关收支情况。
4）2012年-2014年高坪区隆兴乡财政所账户收取D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及银行取款的票据、对账单。证实2012年-2014年高坪区隆兴乡财政所收到D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并支付给姚某某等人的情况。
5）2012年隆兴乡民政所支付6.29危房重建补助资金入账情况。证实2012年隆兴乡民政所支付6.29危房重建补助资金的情况，共计支付368000元。
6）2012年-2014年危房整改保证金收据统计表及入账情况。证实高坪区隆兴乡财政所账务所反映2012年-2014年收取危房改造补助保证金及其账务情况。
7）隆兴乡村民危房改造申请资料。证实高坪区隆兴乡部分村民申请危房改造补助金的相关情况。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是：对李某的身份证明、村民证言、危房改造材料无异议，从李某、姚某某供述，温和平的证言可以看出本案犯意是姚某某提出来的。
合议庭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二)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某2014年收受阳某某感谢费10000元的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供述。证实他们在对高滩寺村改水改厕工程验收后，群众反映说验收的20口化粪池中只有5口是新修建的，其余15口化粪池都是以前修建的。他问了阳某某，但没有向领导反映阳某某虚报化粪池的情况。过了几天，阳某某在他办公室送了10000元现金，他将钱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姚某某供述。证实在高滩寺村改厕项目之后，收阳某某14000元感谢费。第一次2000、第二次2000、第三次在长乐镇龙医官外面阳某某车上给了他l0000元，当时也给了李某的但不知道是多少。
3)阳某某供述。证实他2012年5月份向南充市城管局争取了165000元的改厕专项资金。第一次拨付了82500元，修建16口小化粪池2口大化粪池，共计花费36000元，送给温和平、姚某某、林卫琼各2000元。第二次拨付82500元，修了148米排污沟，报的196米；修了隆兴乡食品站后面围墙23米；还修建了食品站后面硬化坝子约30个平米报了90个平米，送给姚某某、林卫琼各2000元。20l3年5月再次争取改厕资金120000元。10000元被乡上张松林以领导安排名义截留。剩下ll0000元修建了5口小化粪池花费6000元。为了尽快把这110000元从乡财政所拨付到手上，向姚某某和李某承诺110000元到位后各给他们10000元表示感谢。20l4年11月中旬，他在车上送给姚某某和李某每人10000元。
2、农村改厕工程协议、工程预算表、验收清单等改厕项目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隆兴乡高滩寺村农村改厕的情况。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是：姚某某收取阳某某的钱，不应算到李某头上。
合议庭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三）关于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冒签杨某松、黄某忠名字，领取20000元的危改补助金并混入当年向危房改造补助金申领户收取的“工作经费”予以均分的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供述。证实2014年姚某某让他冒签了黄某忠的名字，并说这个钱后面也会拿出来分。他按照姚某某说的在上面签了字。经他核实、计算2014年截留的危房改造资金105000元中也含有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危房改造资金各10000元，被他和姚某某私分。
2)姚某某供述。证实6村的黄某忠和杨某松同时申报D级危房补助和6.29洪灾补助，2014年春节钱拨下来后，他考虑到把两笔钱都发给这两户村上的群众意见会很大，就只发了洪灾补助，把两户的危房补助钱放在自己处。李荛和贾某某向他建议从危改户中套点资金出来，8村的蒋基林、胡长礼、李文平是他与贾某某、李荛安排蒋兵虚报的。2014年初这5户的50000元下来后。贾某某和李荛到他办公室说发点过年钱，他就将8村这三户的资金发放表让他们冒签这三户的名字，他们签了字就给了他们一人10000元，同时还扣了3000元保证金。这5户还剩下27000元，与其他对象户的工作经费一起同李某私分了。分钱的时候把这5户50000元的经过和分钱给李荛、贾某某的经过都告诉了李某。
2、证人证言
1)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有一次他和李荛在姚某某办公室找姚某某要辛苦费，姚叫他去找几户危改户虚报资料，他去找了8村书记蒋兵报了两户，具体资料是李荛在做。年底快过年了他和李荛在姚某某办公室，姚说那两户的钱就给他们，就给了他和李荛一人10000元。本来说要扣他和李荛保证金的，但是他说还扣个啥子哦，就没有扣他们钱。但是押金条子还是出具了的，其中一户的押金条子在他那里。11月上旬一天，姚某某叫他把这钱退出来，后来他将这钱退给了姚某某家属。
2)李荛证言。证实他和贾某某虚报8村三户危改户资料，姚某某让他们冒签后，给他和贾某某各10000元。
3)黄某忠证言。证实他20l4年领取1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2015年11月7号阳新茂又通知他去领了10000元，这时才知道2014年领取的地震救灾补助，后面这10000元才是危房改造补助。
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如下证据：
1、录用公务员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区委组织部任职通知、隆兴乡党政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某案发时任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9日，高坪区检察院反贪局干警电话通知李某到检察院接受调查。11月10日，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阳某某现金1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伙同姚某某索取危房改造对象户现金21万余元并进行私分的事实，个人从中分得8万余元。2015年11月11日，检察院对李某立案侦查。
3、关于犯罪嫌疑人李某反映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3日，李某在羁押期间向高坪区检察院反渎局干警反映隆兴乡原国土所所长贾某某在审批农村建房手续过程中，收取建房户好处费的情况，2016年2月24日，贾某某涉嫌滥用职权被立案侦查。
4、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1月9日，高坪区检察院干警通知李某接受调查的通话情况。
5、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5年上半年，贾某某在隆兴乡工作期间，利用审批农村基建手续的权力，在收取建房户正规费用之个又单独向建房户收取现金，金额500到2000元不等，如果不给钱就不办理相关手续。
6、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4日，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对贾某某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
7、关于贾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贾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履职期间滥用职权，将不符合条件的农户上报为地灾避险搬迁户予以补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同时交代了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现金的事实。
8、高坪区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实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对贾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移送起诉。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李某的行为构成立功，对阳某某送的1万元如实供述，说明李某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合议庭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任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其间，高坪区隆兴乡按照上级发文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李某负责分管该项目。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与时任隆兴乡乡长的姚某某(另案处理)及原隆兴乡财政所所长李某红商定，从部分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中每户收取1000元（实际大多收取1000元或600元）作为开展该项工作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经费”，并将该决定告知各村村干部，由村干部跟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做解释工作。具体收取方式是由姚某某等人发放补助资金时扣除每户应缴纳的“工作经费”或由村干部领取该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直接扣除每户应缴纳的“工作经费”，也有部分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是先将“工作经费”缴纳给村干部，再由乡财政全额打款到其银行账户上。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李某红向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索要现金共124500元，2014年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向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索要现金85000元，共计209500元，其中李某分得8400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被告人李某在2014年隆兴乡高滩寺村改厕项目验收中，明知阳某某将以前修建的化粪池冒称该批次工程，仍签字认可，未将此情况上报。事后，李某收受阳某某感谢费10000元。
2014年初，隆兴乡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拨付到乡后，因6村的杨某松、黄某忠两户还可以同时领取洪灾补助金，姚某某截留了这两户的危房改造补助金。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以冒名签字的方式(李某冒签“黄某忠”名字)领取这两户共计20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金，将该笔20000元混入当年向危房改造申领户收取的“工作经费”均分。
同时查明，因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隆兴乡危房改造中存在的问题，2015年11月6日至7日，被告人李某与姚某某、李某红共筹集现金253900元，通过各村村干部退还给含杨某松、黄某忠在内的大部分相关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
另查明，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在调查隆兴乡有关人员经济问题过程中，发现李某收受阳某某好处费1万元的事实，并于2015年11月9日通知李某接受调查。2015年11月10日，李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收受阳某某1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索取、私分隆兴乡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6万元等事实。2015年11月11日，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同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且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其担任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的职务之便，索要、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19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其行为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中，《刑法修正案（九）》已生效施行，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依法适用《刑法修正案（九）》。
关于被告人李某与姚某某截留并私分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危房改造补助金行为认定问题。经查，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因同时申请了洪灾补助和危房改造补助，姚某某截留了其危房改造补助并与李某私分。辩护人认为两户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系私人财产，李某系代两户领取该笔20000元钱，不属贪污犯罪。本院认为，该笔20000元钱虽属杨某松、黄某忠两户应当领取的危房改造补助金，但尚在该乡财政保管中，应属公共财产。被告人李某伙同姚某某利用其负责危房改造项目、发放危房改造补助金的职务便利将乡财政保管的不归其本人所有的财产非法据为己有，是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属贪污罪，对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6年4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之规定，被告人李某贪污的D级危房改造补助金系特定款物，虽其贪污数额不满30000元，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量刑，并处罚金。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划分主从犯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李某虽然在主管，其上级是姚某某，是姚某某在统筹安排整个事情，李某系从犯。经查，姚某某与李某、李某红共谋收取、私分“工作经费”时，三人均表示同意。李某、姚某某均有向危房改造补助申领户索要“工作经费”的故意，且均利用各自的职务之便积极参与了收取和私分“工作经费”的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关于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辩称所分得“工作经费”用于接待和分给其他人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某个人垫支接待费用未报销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的相关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将分得的“工作经费”再分给他人的行为系其对个人违法所得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
鉴于被告人李某接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其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积极退还大部分赃款，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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