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淑玉，女，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谭灏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悦，女，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谭灏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翔，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谭灏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婕，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谭灏之女。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庭芬。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庭芬，女，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谭灏之妻。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陶勇，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党球，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243X。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智，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焕发，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0039。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伯葵，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2419。因本案于2014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焕，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2477。因本案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因本案受重伤。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淑玉、胡庭芬、谭悦、谭翔、谭婕、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淑玉、胡庭芬、谭悦、谭翔、谭婕、原审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5月7日9时许，被告人王党球、王伯葵与同案人单锦生、王林泽（均已判刑）驾车来到广东省增城市环翠区塘尾街一号胜利餐厅（现为增城市荔城镇西园南路124号，以下称泰安鱼餐厅），由王党球向被害人周某甲索要高利贷利息人民币5000元，遭到周某甲拒绝，双方发生冲突。随后，王党球告知被告人吴焕发此事，二人商量要报复周某甲。得到吴焕发支持后，王党球纠集了被告人王文焕、王伯葵、同案人王某乙，同案人单某生、王某甲又纠合了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均已判决，其中同案人王某乙已执行死刑）等人，上述人员携带猎枪、西瓜刀等作案工具分别搭乘中巴、小轿车或者驾驶摩托车赶赴泰安鱼餐厅。期间，被害人屈某丁因驾驶摩托车从泰安鱼餐厅外出，被吴焕发发现行踪，吴焕发通知王党球，王党球、王某丙分别搭乘由王文焕、王某丁驾驶的摩托车一起持刀追砍屈某丁，致屈某丁受轻伤。在王党球的指使下，王伯葵、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戊、王某甲、王某丁等人持刀、枪等作案工具冲入泰安鱼餐厅，王某乙持猎枪射击周某甲的右腿膝盖，王某丁持刀砍伤周某甲右手臂，致被害人周某甲受重伤。王某乙持猎枪向躲入卫生间内的被害人谭某射击，致谭某伤重死亡。作案后，吴焕发驾驶小轿车搭载王党球、王某丙、王某丁等人逃离案发现场。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1日作出（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王某丙、王某甲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89742元；于2004年3月23日作出（200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王某乙、王某丁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淑玉、胡庭芬、谭悦、谭翔、谭婕赔偿死亡赔偿金247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24.8元、交通费1356元、丧葬费9489.5元、住宿费630元，共计人民币451808.3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淑玉、胡庭芬、谭悦、谭翔、谭婕请求判令各被告人赔偿丧葬费100000元，死亡补偿金15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0000元，财物损失8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3108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请求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残疾用具假肢费、假肢更换费共308608元，住院伙食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8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餐厅损失1000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5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43608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党球纠集被告人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一死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被告人王文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吴某甲并非故意伤害案的共犯，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同案人王某丙、王某己、王某乙、王某丁被提起公诉时，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先后作出（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0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故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作为本案共犯，应对上述两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党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焕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王伯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四、被告人王文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五、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对本院（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项所确定的赔偿费人民币38974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对本院（200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四项所确定的赔偿费人民币451808.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淑玉、胡庭芬、谭悦、谭翔、谭婕上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王伯葵的量刑偏轻，应从重量刑；民事赔偿的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以广东省2014年人身侵权案件审判标准为准计算，共计1007960.5元，总赔偿额应支持3108000元，由被告人王党球、吴焕发、王伯葵、王文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蒋淑玉等与王党球、吴焕发的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后，变更上诉请求，不再请求王党球、吴焕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党球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王党球纠集了王伯葵等十多人到场进行打斗错误。王伯葵是王某乙纠集，王某乙是王某甲纠集，王党球仅寻呼了三个朋友：王桂某、王燕雄、王某庚，都没有来。2、原审判决认定王党球叫同案人王某甲回村里叫人证据不确实、充分。同案人之间的供述存在矛盾，实际情况是王某甲、单某生在知道王党球潜逃后，而单某生与吴焕发有姻亲关系，不排除有将责任推给王党球的可能。3、原审判决认定王党球指使王伯葵、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戊、王某甲、王某丁等人持刀、枪冲入泰安鱼餐厅，伤害他人证据不确实。各被告人、同案人存在利害关系，且都知道王党球负案在逃，可能将指使的责任推给王党球。4、原审判处王党球死刑量刑不当。本案是王党球等人追债时遭到被害人殴打所引发；本案伤害、死亡后果并非王党球直接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作案工具并非王党球所有或提供；案发后组织安排作案人逃离的并非王党球。王党球仅实施了将追债被打一事告知吴焕发；在吴焕发授意下纠集王文焕，追打被害人屈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如实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王党球认罪、悔罪，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焕发上诉提出，1、我没有与王党球商量报复被害人，一审认定缺乏依据。2、我没有也不可能许可、支持王党球伤害被害人。王党球和我通话时已经纠集了他人。我们是合伙关系，不存在许可。我与王党球通话只是说“随便教训一下，不要把事情搞大”，只有一般违法的意思，不是支持他去打死打伤他人。3、王党球和他叫来的人的行为超出了我的预料和控制，我没有参与、不知情。除单某生外，其他涉案人员不认识我，我无法控制这些我不认识的人。4、一审判决违背了共同犯罪的量刑原则。我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和预谋者，认定我是主犯与事实、法理不符。支持是一种帮助，属于从属地位，我是从犯。我的量刑重于实际实施者王伯葵，量刑畸重。5、单某生是我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打电话才被抓获的，我构成立功。被害人先对王党球等人殴打，有过错，可酌情对我从轻处罚。6、我已通过近亲属对周某甲赔偿，一审未予调查即否定。请求从轻处理。
上诉人吴焕发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吴焕发是主犯证据不足。吴焕发不是共同犯罪主犯的任何一种情形。本案不是犯罪集团，吴焕发没有起主要作用，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认定吴焕发授意或者许可、支持王党球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王党球供述前后矛盾，与吴焕发供述矛盾，不足以采信。吴焕发供述前后矛盾，与王党球供述矛盾，也不足以采信。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均是传来证据，不足以采信。吴焕发稳定供述要求王党球停止实施报复行为。2、吴焕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单某生，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3、被害人采取暴力殴打王党球等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涉案当事人的刑事责任。4、吴焕发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伯葵上诉提出，我进入泰安鱼餐厅后对收银台挥砍一刀，只是威慑、逼退对方持刀、拳套人员，没有其他伤害行为，主观恶性与伤害后果极小。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受雇、隶属于王党球，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是主犯。案发至今过去十多年，应以宽容、饶恕、教育改造的态度认定本案。直接加害人已判处死刑，其他犯罪人亦被判刑，刑罚威慑目的已经达到。我逃亡十多年，受到良心折磨和国法震慑，有忏悔和反省，至今未再作违法犯罪之事，对社会没有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文焕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7日9时许，上诉人王党球、王伯葵与同案人单锦生、王林泽（均已判刑）驾车来到广东省增城市环翠区塘尾街一号胜利餐厅（现为增城市荔城镇西园南路124号，即泰安鱼餐厅，以下简称泰安鱼餐厅），向被害人周某甲索要高利贷利息人民币5000元，遭到周某甲拒绝，双方继而发生冲突。随后，王党球将此事告知与其合伙经营高利贷的上诉人吴焕发，二人商量对周某甲进行报复。得到吴焕发支持后，王党球纠集了王伯葵、上诉人王文焕、同案人王某乙（已判刑）、王某甲、单某生，同案人王某乙、王某甲、单某生又纠集了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均已判决）等人。上述人员携带猎枪、西瓜刀、水管等作案工具分别搭乘中巴、小轿车或者驾驶摩托车赶赴泰安鱼餐厅。在此期间，被害人屈某丁驾驶摩托车从泰安鱼餐厅外出，被吴焕发发现，吴焕发驾车跟随并通知王党球。王党球搭乘王文焕驾驶的摩托车，王某丙搭乘王某丁驾驶的摩托车，持刀追砍被害人屈某丁，致被害人屈某丁双眉间和左背部受伤。经检验，其损伤属轻伤。被害人屈某丁返回泰安鱼餐厅后，在王党球的指使下，王伯葵、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戊、王某甲、王某丁等人持刀、猎枪等作案工具冲入泰安鱼餐厅。王某乙持猎枪射击周某甲的右腿膝盖，王某丁持刀砍伤周某甲右手臂。经检验，被害人周某甲系因锐器作用致右肘关节、左大腿处裂创，因猎枪作用致右膝散弹枪伤并股骨下段骨折，右腘动、静脉损伤，并发创伤性休克。在保守治疗无效之下施行右大腿下段开放截肢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持猎枪向躲入卫生间内的被害人谭某射击，致被害人谭某死亡。经检验，被害人谭某系因猎枪弹作用于右上臂外侧，穿透右上臂、胸壁、右肺叶、心包、右心耳致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吴焕发驾驶小轿车搭载王党球、王某丙、王某丁等人逃离案发现场。
王党球作案后潜逃，于2014年2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同日，吴焕发在增××石滩镇被抓获。次日，宁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协助广州市刑侦支队在宁海县抓获王伯葵。同年3月12日，王文焕到增城市公安局荔城街荔园派出所投案。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蒋淑玉、谭悦、谭翔、谭婕、胡庭芬分别与上诉人王党球、吴焕发的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王党球的家属代王党球赔偿20万元，吴焕发的家属代吴焕发赔偿21万元，上诉人蒋淑玉、谭悦、谭翔、谭婕、胡庭芬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与王党球的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王党球的家属代王党球赔偿6万元，周某甲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预审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1998年5月8日，增城刑警大队对周某甲被故意伤害、谭某被故意伤害致死立案侦查。2002年9月17日，增城市刑警大队对上诉人王党球、王伯葵网上追逃。2013年5月4日，因案件重大复杂，由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对本案侦查。2014年2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人员在泰国曼谷抓获王党球；同日，侦查人员在增××石滩镇抓获吴焕发。次日11时许，宁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协助广州市刑侦支队在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一路245号友谊汽车服务部抓获王伯葵。同年3月12日15时许，上诉人王文焕到增城市公安局荔城街荔园派出所投案。
2、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制作（98063）号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1998年5月7日10时至11时，侦查人员对案发地点增城市环翠区塘尾街一号胜利餐厅（即泰安鱼餐厅）进行勘验。具体情况如下：该餐厅坐南朝北，进门为餐厅，餐厅内放有6张圆饭桌，每张桌周围有6、7张凳子；餐厅西北角有一柜台，柜台内地面有一把菜刀，柜台外缘被砍过两刀，柜台南侧的木柜前空地上有两个红色猎枪弹壳；餐厅西侧有一台阶，台阶南侧有一厕所，厕所东侧门扇中部有一散弹孔，大小约为2.5cm×3.2cm，西侧门扇与门框接口处有一散弹孔，大小为2.5cm×3.5cm；在厕所地面有大量血迹，东侧地上有一根二节铁棍、一副墨镜、一只黑色皮鞋；在厕所外南侧墙下有一碗柜，碗柜上面有一把菜刀，下面有一个红色的猎枪弹壳。从厕所门口到餐厅门口的地面有点状和擦划的血迹。在餐厅门外地面上有点状和擦划血迹，门口台阶边有一只黑色皮鞋，门口西侧地上有一个红色猎枪弹壳，在门外台阶下的水泥路上有大片点状和擦划血迹。现场提取了上述4个红色猎枪弹壳、2把菜刀、1条二节铁棍。
3、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98）荔公刑（技法）字第041号鉴定书证实，伤者周某甲系因锐器作用致右肘关节、左大腿处裂创，因猎枪作用致右膝散弹枪伤并股骨下段骨折，右腘动、静脉损伤，并发创伤性休克。在保守治疗无效之下施行右大腿下段开放截肢术，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4、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局刑事科学技术（98）曾公刑（技法）字第103号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谭某（浩）系因猎枪弹作用于右上臂外侧，穿透右上臂、胸壁、右肺叶、心包、右心耳致大失血死亡。
5、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98）曾公刑（技法）字第152号检验证明书证实，伤者屈某丁双眉间有一新鲜疤痕长1.3厘米。左背部有一新鲜疤痕疤长11.5厘米，余无特殊。伤者屈某丁上述损伤程度达到轻伤。
6、被害人周某甲陈述，1998年3月中下旬，我到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白毛佬”游戏机室赌钱，向王党球借了人民币5万元。4月2日还了他4万元，4月4日又还了1.5万元。1998年5月7日8时许，我在荔城镇西园南路124号泰安鱼餐馆，王党球打电话要我多还一期利息的钱共5千元。9时许，他带了四个人到菜馆，我拒绝多还一期利息。旁边干活的员工大声说别在这里吵，赶快出去。王党球他们四个人到餐厅外，餐厅一名姓屈的工人骑摩托车到外面的时候，被王党球他们拿着刀追砍，砍了姓屈的背部一刀。大概11时许，我和四川仔在餐馆谈话时，有七八名歹徒拿着四把长猎枪，还有刀冲进餐馆。前面的歹徒不由分说，拿起猎枪对着我的右膝盖开了一枪，另外一名歹徒拿起手中的西瓜刀向我右手背砍了一刀，接着又有一名歹徒将我拖到餐馆外面岗亭里，说要将我推上停在那里的中巴车。刚好迎面驶来一辆警车，他们将我推翻，逃跑了。至于餐厅里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那些持刀枪的歹徒，拖我出餐馆的歹徒名字不知道，只记得脸较圆，身材较胖，高约1.65米。
经被害人周某甲辨认照片，指认王党球在现场指挥；指认王伯葵在现场并持枪。
7、被害人屈某丁陈述，1998年5月7日9时许，我与老板周某甲及几名工人正在泰安鱼餐厅准备第二天开张的事情，见王党球带了四个人来到餐馆，向周某甲追还利息5000元。周某甲表示已还清，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我走过去叫那四个人到外面去吵，那四个人与我及谭某争执起来，我与谭某将那四个男青年推到餐厅外面。王党球离开后，又叫十多人到餐馆对面马路。我开摩托车外出办事，当我返回餐厅途经西园商场门口时，一辆摩托车撞过来，我一看是王党球。两辆车并排走，我的头部被坐摩托车后面的王党球用手提电话打了一下，我马上开摩托车往餐厅走。王党球坐摩托车在后面追，追到餐厅路口，那辆车赶上来。王党球用一把长约40多公分的西瓜刀往我背部砍了一刀，我连车倒地，我翻身跑步回到餐馆。我将这些告诉餐厅里的周老板，正想到医院敷药，但到餐厅外面，又看见王党球那辆黑色小轿车开来，从里面出来四个人，手里拿着长枪。我便告诉周老板，周老板走出门外，那些人已经冲到餐厅门口，其中一人用猎枪向周某甲的右脚打了一枪，还有人将周某甲拉出门外，有一人用刀砍了周某甲的手部一刀。我从餐厅侧门跑出去，跑了不久便听到枪声。等事后我回餐厅，便看到我大舅子谭某倒在地上，那些人已经跑了，周老板倒在餐厅门外地上。
8、证人范某乙（增城西园派出所保安员）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7日10时30分许，有一辆车牌为赣D×××××的深蓝色的桑塔纳小汽车开到泰安鱼餐厅门口。我看见有三四个男青年走进该饭店，与饭店老板发生争吵。不久，那些人离开。当天11时20分左右，我见到一辆白色中巴车来到环翠岗亭旁边，几个年轻人拿着两支单管猎枪走下来，中巴车放下几个人后马上开走了。我见此情况便用公用电话向派出所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听到泰安鱼餐厅内响起三声枪声。有几人拉着泰安鱼餐厅的老板出来，该老板的右腿有很多血，那几个人将那老板拉到门外十米左右，放开那老板，跑向城内方向。事后约有十个人拿着枪和刀逃跑，可能我去打电话时从中巴车又走出来几个人。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7日9点半，我外出买菜回到泰安鱼餐厅，看到餐厅对面有五个人，很凶的样子，周老板叫大家不要出去，因为外面有人要来搞事。10点半左右，有五辆摩托车来到饭店门口，我侄儿屈某丁开摩托车外出，被他们开摩托车追打，被砍伤头部、背部和手。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开来一辆汽车，一车都是人，他们全都有凶器，有四支枪（三支长一支短）和刀、铁管。那些人一下车就冲入饭店，一过来就开枪。看到他们冲过来，周老板叫我们赶快跑。我们都往厨房那边跑。周老板没有跑及时，被他们用枪打到右大腿。听我侄女说，当时他们用枪指着周老板的头，要周老板拿钱出来，否则就开枪打死他，周老板答应给钱，他们还是开枪打伤了周老板。我的另一个侄儿谭某被他们开枪打伤，谭某跑到厕所里，没有跑出来，他们打完后就开车跑了。
10、证人张某乙（泰安鱼餐厅服务员）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7日10时许，有一辆小汽车开到泰安鱼餐厅门口，车上有四个男青年，其中有三人走入饭店，与周老板谈。后我看见他们与周老板发生争执推扭，那四人开车离开。后来，对方三个人到对面的一间凉茶铺站着，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开车走了。当天11时许，有六七个男青年手持四支枪（两支长枪，两支短枪）和几把刀冲入饭店，他们将周老板拉到门口，开枪将周老板的右大腿打伤（用长枪打的），向厕所内的谭某开了几枪，谭某被打中。
11、证人屈某丙（泰安鱼餐厅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29日9时许，我看见五个当地人在餐厅同周老板吵起来，我堂兄屈某丁叫他们到外面讲，周老板就和他们出去了。屈某丁开摩托车出去做招牌，在路口被四辆摩托车拦住，被车上的人在背部砍了一刀，屈某丁就跑回了餐厅。七八分钟后，我听到餐厅外有人说“他们有枪”，我马上向餐厅后门走。刚跑出后门，就听到四声枪响。由于害怕，我躲起来，直到有警察到了现场。
12、证人何某（现场附近群众）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7日11时许，一辆黑色无牌小车开过来，停车后有五名男青年下车，其中一人拿了一支枪和一个蛇皮袋，里而有刀，长约80公分。他们跑到胜利饭店（即泰安鱼餐厅）。约一分钟后，我听到三声枪响。随后一个司机跑过来开着黑色小车逃走了。
13、证人江某乙的证言证实，王党球的职业是放高利贷。案发当天我传呼了王党球两次BP机，他后来复我电话，说他出了事，打了人，并问我西园派出所是否认识人，我说不认识。
14、证人董某乙（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周某甲在1998年2月经常坐我的车去博罗福田镇打“老虎机”，我见过周某甲向王党球借过钱。王党球还有两个伙伴，一个叫“阿某甲”，一个叫“阿某乙”。
15、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我丈夫王某乙，外号“牛股通”。2004年再往前六七年前的一天，我丈夫告诉我王党球叫他一起去荔城的街上参与打架，发生了大事，具体什么事他没讲。我听村里人说他们打伤了人，我不知他们因何事打架，用何工具打架，还有谁参加了打架。我没见过王某乙有猎枪，我婆婆说以前有一支风枪，是王某乙的弟弟拿来打猎的，事情发生后，她将那支枪砸烂丢在村里的鱼塘。
16、同案人王某丙供述，我于1998年5月上旬的一天在荔城镇××岗山下岗亭（××路华侨酒店斜对面）一间饭店（店名不知道）里，同王党球、王某甲、王伯葵、单某生、王文焕、“牛股通”、王某壬、王某癸、王某子、王容保等人，持来福枪、刀、水管打死一人并重伤一人。我只知道受重伤的人叫周老板。1998年5月上旬的一天8时许，我和王某丁在荔××××村赌钱，王某甲叫我马上到荔城搓岗山岗亭（即西园南路华侨酒店对面）。我叫王某丁驾驶摩托车带我到荔城镇华侨中学路口，见到王某甲、单某生、王伯葵等人和王党球站在一起。王某甲用手指着站在华侨中学路口附近一间饭店门口的周老板说，那个人刚才叫了一帮外省人打了他和王党球，现在要教训他们。之后王伯葵、王某甲、单某生驾驶一辆捷达汽车离去，我和王党球、王某丁站在原地等人。两三分钟后，“阿某丙”（经辨认即上诉人吴焕发）从对面马路走过来，距我们三四米时停下，打手势叫王党球过去。王党球和他走到华侨中学路口附近的一条巷口，站在一辆皇冠3.0轿车旁边谈话。随后，“阿某丙”上了那辆车，王党球回到我们站的地方。我和王某丁到附近一间早餐店吃饭，王党球留在原地等人。后王党球到早餐店找我们并付了早餐钱。王党球接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大声说：“那些枪在什么地方，那么长时间都还没有把枪取出来。”接完电话，王党球对我说：“王某甲是怎么办事的，叫他去拿枪，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把枪取到手。”这时，王党球的手机又响了，他在电话上说：“他在什么地方，你看住他，不要让他走，我马上去砍他。”王党球接完电话，让我和王某丁一起走。到了早餐店外，王文焕驾驶摩托车经过，王党球拦住他，叫王文焕带他到西园南路蓝宝石酒吧。王文焕驾摩托车带王党球往蓝宝石酒吧方向行驶，王某丁驾摩托车带我跟在后面。我们刚到蓝宝石酒吧前面路口时，就见到“阿某丙”驾着一辆皇冠小车从蓝宝石酒吧门口驶出来，“阿某丙”把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指着蓝宝石对面路口附近一间商店处，说：“就是那个穿蓝色背心的人。”王党球看到了那个人，说：“就是他，我们过去砍他。”接着，王党球给了我一把刀，那把刀可能是“阿某丙”给王党球的。我接过刀，马上叫王某丁带我向那个穿蓝色背心的人驶去。那个人驾摩托车向增城宾馆方向走。王党球叫王文焕驾摩托车拦住那个人，王党球用拳头打了一下那个人的脸，那个人驾着摩托车继续向增城宾馆方向逃走。王文焕带着王党球追那个人，我和王某丁也追过去。“阿某丙”开车也追了过去。追至周老板的饭店附近，被我们追赶的人摩托车熄了火，我用刀砍了那个人的背部，那个人用手按住背部，一只手指着王党球。随后，那个人把摩托车扔在路边，跑到周老板的饭店里。当时“阿某丙”到了什么地方我没留意。我本想把被砍伤的人的摩托车开走，但那个被砍的人带着四五个人从周老板的饭店里出来，那些人手上拿着刀或铁水管。我扔下摩托车，由王某丁带着我向华侨宾馆方向逃走，王文焕带着王党球往增城宾馆方向逃。后王党球打电话叫我去富某甲荔城渔港酒楼找王某甲，我和王某丁到了富某甲市场一个路口，见到王某甲驾捷达小汽车带着王某壬停在路中间，王某丁把摩托车停在附近一间商店门前，我们坐上王某甲的小车后排座位。在车上，我告诉王某甲我们刚用刀砍了一个“胡须佬”。后王某甲打电话给王党球说：“我叫了三十多人，只有十几人来，枪我已取到手，子弹都已装好。”我们到了周老板饭店门前，王党球从附近电话亭出来，当时有一辆中巴车停在我们前面，王某乙、王伯葵、单某生、王某戊、“祥记”从中巴车上下来。单某生和王某乙、王某戊和王伯葵从中巴车上抬了一袋枪出来，王某戊、王伯葵、王某乙、“祥记”分别取了一支猎枪，王某甲取了一把刀。周老板站在饭店门口，王党球用手指着周老板对我们说：“打他，打他。”王某乙向周老板的脚打了一枪，周老板倒地。之前被砍了一刀的胡须佬和一个戴眼镜的人分别手持一把刀向饭店门口走来，王党球叫我们打那两个拿刀的人。王某乙第一个冲进饭店，王伯葵第二个进入。那个戴眼镜的人走进厕所并关上厕所的塑料门，王某乙向厕所里打了两枪，厕所里没有动静，王党球叫我们逃走。走到饭店门外，我见周老板倒在地上，用双手抓住王伯葵手上的猎枪不放，王某甲用刀砍周老板的手。王党球说：“一枪打断他的手就行了！”王某乙用枪对着周老板的手，周老板马上放手了。单某生驾王某甲的捷达车先离开，王某乙、王某甲把作案用枪收起来。王某戊把手上的猎枪给了我，我拿在手上。王某乙、王某甲拿着作案用枪租乘摩托车离开，我和王党球、王某丁沿西园南路往增城市区跑走，到华侨宾馆门前，我们上了“阿某丙”的车回棠村。在车上，“阿某丙”对王党球说：“阿球，这件事很大，你叫你的兄弟不要把我讲出来。”王党球说：“这件事是很大，用枪打到了人，你出钱请公安局局长出来吃顿饭。”“阿某丙”说：“这些工作我会做的。”我也对“阿某丙”说，如果可以保我安全，我就不会说打架这事与他有关。“阿某丙”说：“我在外面就好办。”到了棠村，“阿某丙”驾车离开，王党球把我手上的枪里的子弹退出来，我们回了王党球家里。
经同案人王某丙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王党球，并指认上诉人吴焕发就是开车接其回棠村的“阿某丙”。
17、同案人单某生供述，1998年5月7日上午，王党球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小汽车带我和王伯葵、王某甲到荔城镇槎岗泰安鱼餐厅找周老板收欠款人民币5000元，王党球、王某甲、王伯葵下车到饭店内找周老板，我在车上看管用来放高利贷的钱。过了几分钟，王党球三人从餐厅里逃出来，后面有两名男青年追出来想打他们。王党球打电话给他的朋友，打给谁我不清楚。王党球叫我们到棠村载人来帮忙打架。到棠村路口下车，并在开元路口以100元的价钱租了一辆中巴，王伯葵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棠村人上了中巴。王伯葵手拿一支用白色蛇皮袋缠住的猎枪，另外三人分别拿一件用报纸包着的工具，形状像约30厘米长的西瓜刀。到了泰安鱼餐厅，现场有一个棠村人和王党球在一起，王某甲、王伯葵等人各拿了一把西瓜刀，王党球叫大家打周老板他们，大家拿起工具冲向周老板的饭店，我也持一把西瓜刀冲过去。到了饭店门口后，我听到枪响，见到周老板倒在门口，腿部被猎枪打伤。我知道事情严重，就退了出来，将刀扔到路边的花基，逃离现场。我、王某甲、王党球合伙放高利贷，老板是王党球，钱是王党球向我堂姐夫吴某甲借的，借了20万。每个月月底王党球会支付利息给吴某甲，是按2分5厘利息计算的。周老板1998年3月向我们借了3万元，还剩5000元没还，所以向他收钱。在案发现场我看见过吴焕发两次。第一次是当时周老板把王党球三人从餐厅打出来后，我看见有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案发现场路边，车上有个男子从车某伸出头来向我们看了几下，我认出该男子就是吴焕发。王党球走过去上了吴焕发的小汽车，他们在车某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王党球从吴焕发车某下来后，走到我们这里说回棠村找些人过来打周老板他们。吴焕发开车往增城宾馆方向走了。第二次是当时我们从中巴车下来后，就看见吴焕发的那辆黑色小汽车停在餐厅对面，但是没有见到吴焕发。后来枪响后，周老板的腿被猎枪打伤。我扔掉手上的刀，这时看见吴焕发在他的那辆黑色小汽车旁边站着，他叫我快点走。我、王党球、王某丙和“牛股通”上了吴焕发的小汽车，由吴焕发开车带着我们离开。在车上，我看见王某丙和“牛股通”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猎枪。当时我坐副驾驶位置，吴焕发开车。在车上，王党球说回去后找个地方避一避。后来吴焕发送我们到了棠村。吴焕发和王党球是合伙放高利贷的。
18、同案人王某甲供述，1997年12月开始，王党球、单某生、我、王伯葵一起从事放高利贷生意，由王党球和单某生负责放数和收数，我负责开车。在案发前的两个月，一姓周的老板到博罗县老虎机室赌钱，向王党球借高利贷，欠了王党球利息5000元。1998年5月7日9时许，我开车（一辆蓝色捷达车）与王党球、单某生、王伯葵四人来到西园南路那姓周的老板的饭店。王党球与对方谈话，后来争吵。一名外省青年要把门关起来，我把门顶住，叫王党球、王伯葵快些走。王党球上了车，火气很大，说要报复周老板。王党球在车上打电话给吴焕发，说：“小哥，我被老周的马仔打，你说怎么办？”对方说什么我没听到。后王党球说：“好，我科桥仔（王某丙）他们。”科就是传呼的意思。王党球随后传呼了几个BB机，然后下车去找吴焕发，让我开车带单某生、王伯葵回棠村。单某生租了一部中巴车到棠村带了王某乙、王伯葵、王某戊、“祥记”、王某丁等人到老周的饭店附近。我开车从棠村出来，在城丰市场附近接王党球上车，驾车前往槎岗方向。行至兴发市场路口，王党球叫我停车，他下车走到天和宾馆门口，我见吴焕发的赣D×××××车牌进口小汽车停在附近，王党球过去与车某的人讲了几句，我见不到车某面有谁，估计是吴焕发。王党球又上了我的车，我开车带王党球去打架现场，我见吴焕发的车跟在我车后。吴焕发超车在“周某乙”餐厅路口调转车头，将车停在“周某乙”餐厅与路口的对面马路。在现场，我见到王党球、王某乙持猎枪，王伯葵、王某戊、王某丙、单某生各持一把西瓜刀，其他人拿木棍。王党球带头冲入餐厅。后我听到几声枪响，不知道打中了谁。打完架后，我看到吴焕发的车停在餐厅路口对面马路，吴焕发坐在车某，车玻璃落下，他大叫：“单某生，快点走。”单某生便坐上我开的桑塔纳车离开。回到棠村后，王党球说是吴焕发开车搭他回来的。王党球和吴焕发合伙做高利贷生意，我帮王党球开车，每天或隔一天都要带王党球、单锦生到增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找吴焕发结生意上的数。案发后，单某生打电话给吴焕发，吴焕发叫单某生避一下，不要再打电话给他。后来王党球又对我们参与了打架的人说，“小哥”叫大家避开一下。
19、同案人王某丁供述，1998年5月的一天，王某丙打电话叫我到增城市荔城镇天和宾馆附近，我见王某丙拿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西瓜刀，他让我开摩托车带他到西园南路。我们在夏街槎岗那棵大榕树下见到王党球，当时他正在打电话。我刚把车停下时，王党球就指着对面一个正在开摩托车经过的人，并且对我和王某丙说：“那个人是有份打我的，追上去用刀砍他。”听到后，我马上驾驶摩托车带王某丙调头去追那人，那个人发现我们是追他的，调头往增城宾馆方向逃走。当我们追到华侨中学路面时，那人的摩托车灭了火，他弃车逃走。我们赶到后，王某丙用手上的刀砍那人，但是没有砍到，那名男子跑入了一间饭店（即我们打架的那间）。我们又找到王党球，他说对方欠他的钱，还叫人打他，所以他叫一些兄弟回去拿工具来报复。后我见王某甲开了—辆蓝色的小汽车，还有一部中巴车过来，王某甲、王某乙、王某戊、单某生等人下了车。他们来到后，王党球就叫他们打对方。王某丙、王某甲、王伯葵、王某乙各持一支猎枪，我和王某戊各拿一把西瓜刀。王党球叫我们打，王某乙先向站在门口的老板脚部打了一枪，老板倒在地上，那几个外省人跑回饭店，王伯葵、王某乙等人冲入饭店。此时我持刀、王某丙持枪站在饭店门口侧边，王某甲持猎枪站在现场餐厅门口，后我听到2、3声枪响。倒地的老板用双手抓住王某丙的枪不放，我就砍了一刀他的手臂，他松了手，后大家就逃跑了。我和王某丙逃到华侨宾馆附近时上了一辆车，听说该车是王党球老板的，车上有王党球、一个石滩仔和一个我同村的人，石滩仔开车，后我们回到棠村。事后，王党球分给每人500元。
20、同案人王某乙供述，1998年5月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王党球打电话叫我带上猎枪并多叫几个人过去帮忙。于是我从家里取出一支猎枪赶到棠村，和王某甲、王伯葵、王某壬、王某戊等人集合。当时王伯葵手上拿着一条铁水管，王某戊拿了一支猎枪。我们上了“石滩仔”租来的中巴车到了增城市荔城槎岗村。王党球、王某丙和王某丁和我们汇合，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丁手上持刀，王某戊将手上的猎枪给了王党球。王党球指着附近一间餐厅对大家讲，就是站在饭店门口的老板欠他的钱不还，叫大家打他。王党球和我冲上去抓那老板走，但那老板就是不走，我向老板的膝盖处打了一枪，那人立即倒地。接着，我和王某丙、王某甲冲入饭店，见到里面有5、6个男的手中拿着刀，其中一人躲进了洗手间。我向洗手间里开了两枪，洗手间的塑料门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了，我就逃离现场。离开时，我看到被我打了一枪膝部的人坐在餐厅门前用手拉住王某丙不让他走。事后，王党球叫我们去躲避一段时间，并分给每人500元。
21、同案人王某戊供述，1998年5月某天上午10时许，王党球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和王某甲来到我家找人帮手，王党球拉着我上了一辆蓝色小轿车。当时车上有我、王某甲、开车的“阿某乙”三人。当时有三辆小汽车，类似黄色的小汽车在先，白色面包车居中，我坐的蓝色小汽车在后。三辆车一起开往荔城镇的槎岗村。当车开到富某乙一个西瓜档口时，王党球下车去西瓜档拿了一把西瓜刀递给我。我坐的蓝色小汽车到了村口时，王党球对我们车上的人说：“打架工具如何分配已经同阿某乙说过了。”我在中巴车上看到车上有来福枪、信号枪改装的小枪和刀。下车后，王党球说进去打死他，“牛股通”也讲了句进去打他。王党球、“牛股通”、王某丑、王某丙各持一支同样的来福短猎枪，王某丑左手又拿着一把西瓜刀冲进十多米外的一间大排档。很快我听到里面传出三声枪声。我没有进入案发现场，也没有动手伤人，只是在旁边观看。一名男子坐在大排档门前，左大腿膝盖上断裂，满地是血。我租用摩托车逃离。打完架后，王某甲说王党球走了，留下一些钱分给我们当酬劳了，我分了600元。
2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31号刑事裁定书，（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判决情况以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情况。
23、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24、上诉人王党球供述，1997年下半年，我和吴焕发一起做高利贷，由他出钱，我负责在“老虎机”室放数，收益我和吴焕发对半分。吴焕发总计出资20万','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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