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54民初2432号
原告周兆伟，男，汉族，生于1946年8月6日，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小民，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2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代理人周德胜，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颖，女，汉族，生于1990年10月29日，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州国，韦龙，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井全，男，汉族，生于1973年8月19日，住重庆市开州区。
被告贾成林，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9日，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地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办事处月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76121160L。
负责人朱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雄，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兆伟与被告魏颖、欧井全、贾成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鄢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蕾和唐志松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此后改由审判员罗鄢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蕾和李远光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兆伟的委托代理人周德胜和周小民，被告魏颖的委托代理人邵州国、被告贾成林及委托代理人唐宋、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井全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应诉，在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兆伟诉称，2017年6月17日15时56分左右，欧井全驾驶贾成林所有的渝F8XX**号小型汽车（非专用教练车）在驾驶训练路段，将车交给魏颖驾驶。魏颖驾车临时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后打开车门时，遇周兆伟驾驶电动二轮自行车由开州区XX镇往XX镇方向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周兆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开州区公安局认定，魏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欧井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兆伟不承担事故责任。周兆伟受伤后在开州区人民医院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时均是贾成林垫付费用，但是具体金额并不清楚。周兆伟认可贾成林雇佣欧井全的事实，魏颖是学员，欧井全是贾成林雇请的驾驶员。周兆伟在三博医院治疗自行垫付了医疗费360224.75元（188307.09元＋171917.66元），但是不认可贾成林垫付的护理费，因为没有收到任何垫付费用。周兆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0224.75元、误工费15190元（70元/天×217天）、护理费42600元（100元/天×213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50元/天×213天）、残疾赔偿金289737元（32193元/年×9年×100%）、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700元、颅骨修补医疗费50000元、后期护理费657000元（100元/天×365天×9年×2人）、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1620000元（15000元/月×12个月×9年）、后期医疗费2972772元[360224元－（15000元/月×8个月）]÷8月×（8年×12月＋3月）。虽然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划分了责任，但是欧井全明知该车不是正规驾校的车辆而允许魏颖驾驶，欧井全作为一个驾驶教练员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魏颖作为驾校学员，有可能知道该车不是正规教练车而驾驶车辆；贾成林明知该车不是正规教练车而雇佣欧井全驾驶该车；魏颖、欧井全、贾成林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魏颖辩称，魏颖作为XX驾校的学员在驾校的安排下加班车进行训练，并有驾校教练陪同，自身无任何过错，作为学员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欧井全是魏颖的教练，贾成林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欧井全受贾成林雇佣，应当由贾成林承担赔偿责任。同意贾成林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
被告欧井全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贾成林通过欧井全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具体金额以实际为准，欧井全没有垫付费用。欧井全受贾成林的雇佣从事驾驶培训工作，属于在履行雇佣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欧井全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欧井全的诉讼请求。
被告贾成林辩称，对本案事实无异议。贾成林是渝F8XX**的车主，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率。欧井全是给贾成林开车的计时陪练，贾成林与魏颖没有关系。贾成林垫付了53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兆伟在开州区人民医院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请护工的费用系贾成林支付。周兆伟主张的医疗费以发票为准，贾成林只承担80%的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护理费应当按照一人护理计算费用；周兆伟已经72岁，不属于务工的年龄范围；重新鉴定意见显示后续治疗费、后期营养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故应当只处理现在产生的费用，以后的费用可以两年一主张；残疾赔偿金只计算8年1个月；鉴定费应当合理分担；颅脑修补费根据鉴定意见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赔偿数额较高，贾成林愿意提供担保采取定期金的方式分期支付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后期医疗费。太平洋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以事故认定书为准。肇事车辆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该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无证驾驶，太平洋公司也在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就免责事项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尽到提示义务，故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太平洋公司的赔偿范围。同意其他被告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的答辩意见。魏颖驾驶车辆时是属于驾驶培训阶段，而事故车辆登记性质是家庭自用车辆，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明显增加了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该情形也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表示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太平洋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魏颖原系开州区XX驾校的学员。欧井全系贾成林雇请的陪驾教练。魏颖按照60元/时的价格购买陪练服务并使用贾成林所有的渝F8XX**号小型汽车练车。2017年6月17日15时56分左右，欧井全持B1B2类驾驶证驾驶渝F8XX**号小型汽车（非专用教练车，使用性质非营运）在驾驶训练路段，将车交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魏颖驾驶。魏颖驾驶渝F8XX**号小型轿车由开州区XX镇往XX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开州区省道102线266KM+500M处（开州区XX镇“车友之家”路段），魏颖驾车临时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后打开车门时，遇周兆伟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自行车由开州区XX镇往XX镇方向行驶。因魏颖未依法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临时停车、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欧井全将车辆交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驾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周兆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开州区公安局认定，魏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欧井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兆伟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贾成林已垫付医疗费517762.04元。
周兆伟于2017年6月17日在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25天。又于2017年8月27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又于2017年9月19日再次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此后于2017年10月11日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96天。周兆伟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6月15日再次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0天。周兆伟治伤共计产生医疗费877986.79元（517762.04元＋188307.09元＋171917.66元），并产生部分交通费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周兆伟因颅脑外伤后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周兆伟的伤残程度系1级伤残；颅骨缺损后期行修补术的住院手术医疗费预估5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每日医疗依赖费用建议以目前在医院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医疗费用为计算依据为宜；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因二十四小时需人监护，其护理人员设置2人为宜；因颅脑损伤后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不能自主进食，需长期依靠空肠造瘘口途径注入营养物质以维持生命，其所需费用建议以目前平均每天实际产生费用为基数计算为宜。”。周兆伟已交纳鉴定费6700元（4200元＋2500元）。
诉讼中，贾成林对周兆伟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交纳鉴定费2850元。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18年6月6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周兆伟脑外伤后遗留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属于1级伤残；每月维持生存的必需费用为10000元到15000元或根据目前实际产生费用主张；其肺部感染、肠道内营养及抗癫痫治疗，宜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主张；周兆伟具有行颅骨修补术及脑室腹腔分流术的指证，但治疗必要性不强；周兆伟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经本院释明后，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认定周兆伟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另查明，渝F8XX**号小型汽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500000元，有不计免赔率）；贾成林在《投保人声明》签名。周兆伟于2015年9月21日转为城镇居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开州区XX镇XX村用水协会担任管理员，并在XX村X组担任小组长。
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身份和户口信息，开州区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行驶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学员证，开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费用清单，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费用清单，重庆三博江陵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医学资料和医疗费票据，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开州区XX镇XX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开州区XX镇XX坝用水协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认定。
第一，根据公安交管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欧井全作为渝F8XX**号小型汽车的管理人将车辆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魏颖驾驶，欧井全亦在该车辆上，魏颖和欧井全对车辆均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管控责任。魏颖虽然辩称自己是驾校学员并在驾校安排下学车，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魏颖驾驶的渝F8XX**号小型汽车系非专用教练车，故魏颖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欧井全明知魏颖无证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该二人均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欧井全和魏颖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贾成林系渝F8XX**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其雇佣欧井全从事陪练工作，而欧井全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欧井全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贾成林应当和欧井全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魏颖、欧井全、贾成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渝F8XX**号小型汽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辆所有人贾成林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约定，魏颖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且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太平洋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只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周兆伟的损失首先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魏颖、欧井全、贾成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的其他问题：一、贾成林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517762.04元，在计算周兆伟的损失时应当予以摒除。贾成林主张另外垫付了杂支、护工费、护理费、药品费等费用，但是周兆伟不予认可，贾成林也没有提供正式票据或者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二、贾成林主张采取定期金的方式分期支付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后期医疗费，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关于定期金方式给付的内容不包括后期护理费、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后期医疗费，贾成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
本院对周兆伟主张的损失作出如下评定：
1、周兆伟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中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的金额为877986.79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没有正式票据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2、周兆伟虽然年满六十周岁，但是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开州区XX镇XX坝用水协会担任管理员，并在XX村2组担任小组长；被告方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支持周兆伟主张的误工费项目。周兆伟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即2017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月18日）为216天；周兆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280元（80元/天×216天）。周兆伟只主张15190元，本院予以认可。
3、周兆伟实际住院306天（25天＋23天＋22天＋96天＋140天），经鉴定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因二十四小时需人监护，其护理人员设置2人；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61200元[100元/天×2人×100%×306天]；周兆伟只主张42600元，本院予以认可。
4、周兆伟实际住院306天（25天＋23天＋22天＋96天＋140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300元（50元/天×天）；周兆伟只主张10650元，本院予以认可。
5、周兆伟经鉴定构成1级伤残，按照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193元/年计算9年，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9737元（32193元/年×9年×100%）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周兆伟治伤确需产生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
7、周兆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经鉴定构成1级伤残，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综合其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
8、鉴定费6700元系周兆伟为明确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并且有鉴定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
9、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周兆伟具有行颅骨修补术及脑室腹腔分流术的指证，但治疗必要性不强。”，故对于周兆伟主张的颅骨修补医疗费50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出处理，权利人可以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10、根据第一次鉴定意见：“周兆伟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因二十四小时需人监护，其护理人员设置2人为宜”和重新鉴定意见：“周兆伟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周兆伟系完全护理依赖并需要2人护理；综合考虑周兆伟的伤残等级、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5年；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期护理费应为365000元（100元/天×100%×365天×5年×2人）。
11、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周兆伟每月维持生存的必需费用为10000元到15000元或根据目前实际产生费用主张”，综合考虑周兆伟的伤残等级、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按照1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5年；故周兆伟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应为900000元（15000元/月×12个月×5年）。
12、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周兆伟肺部感染、肠道内营养及抗癫痫治疗，宜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主张”，故对于周兆伟主张的后期医疗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权利人可以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确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77986.79元、误工费1519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残疾赔偿金28973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6700元、后期护理费365000元、维持生命必须的后续治疗费900000元，共计2549863.79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20000元。余下2429863.79元（2549863.79元－120000元）由魏颖、欧井全、贾成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摒除贾成林垫付的517762.04元，魏颖、欧井全、贾成林应当连带赔偿1912101.75元（2429863.79元－517762.0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颖、欧井全、贾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兆伟1912101.75元（已摒除被告贾成林垫付的517762.04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兆伟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兆伟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列款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99.37元，由被告魏颖、欧井全、贾成林共同负担。被告贾成林交纳的鉴定费2850元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罗鄢毅
人民陪审员 李远光
人民陪审员 何 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彭砾娇
书 记 员 向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