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4）通中刑二终字第00030号＼n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仁楼，曾任海安县海安镇园庄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经济发展部部长、海安县海安镇园庄街道办事处主任、海安县海安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海安县海安镇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n辩护人丁道成，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陈建昇，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n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仁楼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安刑二初字第00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仁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锋、徐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丁道成、陈建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n一、主体身份＼n被告人金仁楼于2005年1月至同年5月，任海安县海安镇园庄街道党总支副书记兼办事处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经济发展部部长；2005年5月至2007年7月，任海安县海安镇园庄街道党总支书记、办事处主任；2007年7月至2011年3月，任海安县海安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2011年3月至案发，任海安县海安镇海南街道党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在此期间，被告人金仁楼先后主持园庄街道办、海南街道办全面工作；在任海安镇镇长助理期间，其协管海安镇大交通、农业农村工作、农村环境综合整治、农村四级公路的建设、管理等工作。＼n二、受贿事实＼n被告人金仁楼于2005年至2012年年底，在担任海安县海安镇园庄街道办副主任、主任、海安县海安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及海南街道办主任期间，利用主持园庄街道办、海南街道办全面工作，协管海安镇农业农村工作、大交通工作、环境综合整治、重点工程建设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发包、工程款结算、土地租赁、矛盾协调等方面，为相关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先后25次收受赵宝玉等人所送现金人民币合计22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n（一）被告人金仁楼于2005年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园庄街道清障工程承建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个体业主赵宝玉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合计24000元。＼n1.被告人金仁楼于2005年5月的一天，在海安镇原园庄村办公室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2000元。＼n2.被告人金仁楼于2005年底的一天，在海安镇原园庄村办公室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5000元。＼n3.被告人金仁楼于2006年5月的一天，在海安镇园庄街道办办公室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5000元。＼n4.被告人金仁楼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海安镇园庄街道办办公室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5000元。＼n5.被告人金仁楼于2008年底的一天，在海安县扬子江大酒店附近，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5000元。＼n6.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底的一天，在海安镇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赵宝玉所送人民币2000元。＼n（二）被告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便利，在园庄村花池绿化工程承建等方面，为个体业主吉祖元、吉祖华谋取利益，于2006年底、2007年初的一天，在吉祖华家中，收受二人所送人民币5000元。＼n（三）被告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便利，在海安县园庄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及租赁土地等方面，为个体业主曹德良谋取利益，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海安镇老田庄桥附近，收受曹德良所送人民币10000元。＼n（四）被告人金仁楼于2006年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园庄街道小康示范村建设工程、农民居住区景点、休闲广场工程、畜禽粪便无害化处理工程、海南街道农民广场等工程中矛盾协调、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个体业主朱和稳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朱和稳所送人民币合计70000元。＼n1.被告人金仁楼于2007年初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长江西路家中，收受朱和稳所送人民币10000元。＼n2.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初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长江西路加油站东侧路口，收受朱和稳所送人民币50000元。＼n3.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长江西路家中，收受朱和稳所送人民币10000元。＼n（五）被告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便利，在海安县永新纺织品整理厂（以下简称永新整理厂）砌厂区围墙过程中矛盾协调、宅基地安排等方面为永新整理厂谋取利益，于2007年初的一天，在海安镇长江西路家中，收受该厂厂长顾永荣所送人民币20000元。＼n（六）被告人金仁楼于2007年至2011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废沟塘填土工程、农四路三标段等工程承建、矛盾协调、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个体业主刘德喜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刘德喜所送人民币合计1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n1.被告人金仁楼于2007年初的一天，在海安镇原园庄村办公室内，收受刘德喜所送人民币1000元；＼n2.被告人金仁楼于2010年初的一天，在海安镇农路办办公室内，收受刘德喜所送人民币4000元；＼n3.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初的一天，在海安镇长江西路家中，收受刘德喜所送人民币5000元；＼n（七）被告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便利，在海安镇垃圾中转站建设过程中矛盾协调等方面，为个体业主焦广富谋取利益，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海安镇政府老办公室楼下，收受焦广富所送人民币5000元。＼n（八）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曹文明等人借用漆桥公司资质，利用海安镇海南路西侧集体土地建设开发作商业用途的海南街道商业一条街1-4号楼工程项目过程中，为曹文明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合计51000元。＼n1.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5000元；＼n2.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8月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8000元；＼n3.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1月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10000元；＼n4.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春节期间，在海南街道办北侧十字路口处，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8000元；＼n5.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11月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5000元；＼n6.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11月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曹文明所送人民币15000元；＼n（九）被告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征用土地清障、住户拆迁等方面，为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斯迈克公司）谋取利益，于2012年1月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经理单德忠所送人民币10000元。＼n（十）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征用土地及清障、住户拆迁等方面，为江苏天威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建华所送人民币合计20000元。＼n1.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4月份的一天，在海南街道办办公室内收受杨建华所送人民币10000元。＼n2.被告人金仁楼于2012年年底的一天，在杨建华的汽车内，收受杨建华所送人民币10000元。＼n三、滥用职权的事实＼n被告人金仁楼于2011年3月，被中共海安县委员会任命为海安镇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被告人金仁楼在主持海南街道办全面工作期间，在新建海南商业一条街1-4号楼项目过程中，明知该地块属于集体土地、未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决定将上述地块交与漆桥公司开发商品房。＼n2011年7月25日，海南街道办组织海南商业一条街1-4号楼项目的招投标会议，曹文明以漆桥公司的名义参与，并邀请南京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南通华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与陪标，最终漆桥公司以向海南街道办缴纳人民币608万元为条件取得项目开发权。2011年8月18日，海南街道办与漆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海南街道办将1-4号楼地块净地交予漆桥公司建设，海南街道办收取固定利润608万元，所建房屋由双方支配，用于临街经营和居住，不得作其他用途；此项目工程的土地暂不具备上市条件，故土地办证、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暂不能具备办理条件等内容。此后，漆桥公司按约定向海南街道办缴纳了308万元，漆桥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建设，于2012年底施工完成1-4号楼项目，其中临街店面46间、居住房92套。在此期间漆桥公司的曹文明向社会公开出售1-4号楼中的临街店面及居住房，此工程项目非法占地面积达10596平方米，经江苏金宁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海南商业一条街1-4号楼地块应当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总价为人民币669.67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1.67万元。＼n另查明，2013年3月11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发现海南街道办的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遂立案侦查，通过调查相关证人，发现被告人金仁楼存在受贿和滥用职权的重大嫌疑。2013年3月30日，中共海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金仁楼移交给海安县人民检察院。＼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仁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仁楼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仁楼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n上诉人金仁楼提出如下辩解：1.其供述系受刑讯逼供所作，并不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受贿罪不当，其未收受他人贿赂；3.其未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4.原审法院组织的对证人核证未通知其参加，不能采信。＼n辩护人丁道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金仁楼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受贿部分，原判决认定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n辩护人陈建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程序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庭外对证人核证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未通知被告人参加，剥夺了被告人的质证权，庭外核证的证人证言、核证笔录及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金仁楼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属非法言词证据，应予排除；3.证人朱和稳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金仁楼受贿犯罪的证据。＼n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n认定上诉人金仁楼主体身份的证据有：书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海镇委干（2005）1号、海镇委（2008）1号、（2009）44号、（2010）74号海安镇委员会文件、海委干（2005）47号、（2007）51号、（2011）9号海安县委员会文件、海组（2007）75号海安县委组织部文件、海南街委（2011）11号海南街道委员会文件。＼n认定上诉人金仁楼犯受贿罪的证据有：上诉人金仁楼的供述、证人赵宝玉、桑连旺、吉祖元、吉祖华、曹德良、朱和稳、王祖梅、顾永荣、刘德喜、焦广富、崔世来、曹文明、单德忠、杨建华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发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协议书、付款凭证、海安县园庄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股东会决议、资产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款结算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海南街道办公用性支出、审批结报单、关于申请宅基地的报告、记账凭证、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隆政德兴村的垃圾中转站的竣工验收证书、关于海南路西侧规划建设商业一条街的请示、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规划平面图、会议记录、合作开发协议书、缴款凭证、售房款收据、罚没款缴款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n认定上诉人金仁楼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有：上诉人金仁楼的供述、证人丁兆华、曹文明、曹忠、孔祥双、张春萍、江海军、施士军等的证言、书证关于海南路西侧规划建设商业一条街的请示、选址意见书、商业一条街的规划图、合作开发协议及会议记录、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资金缴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海安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决定书、金宁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n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n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n关于上诉人金仁楼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n1.关于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刑讯逼供所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金仁楼提供的内裤及棉毛裤各一条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金仁楼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所述事实细致、详实，非亲身经历所不能供述，亦得到证人证言的印证。其在供述笔录中亦明确侦查机关没有对其采取暴力、威胁、引诱等非法手段进行讯问，供述笔录均经其核对后签名捺印予以确认。特别是人民监督员询问笔录中，上诉人金仁楼亦明确未受刑讯逼供。且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上诉人金仁楼作出供述时神态自然、思路清晰，语言连贯，未见受到任何刑讯或逼供，亦得到看守所体检表检查结果的印证。因此，上诉人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2.关于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庭外对证人核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果后，依法组织控、辩、审三方对证人核证，原审辩护人以原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金仁楼参加核证为由拒绝参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6条的规定，不影响该核证程序的合法性，故原审庭审中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均为有效证据。因此，上诉人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3.关于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以及据以定案的证据形式有瑕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仁楼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合法。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金仁楼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4.关于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认为证人朱和稳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金仁楼受贿犯罪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和稳在侦查阶段、原审法院庭前调查核证、原审开庭庭审中所作证言均稳定一致，且与上诉人金仁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祖梅的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可相互印证。故证人朱和稳的证言应予采信，上诉人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5.关于上诉人金仁楼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仁楼身为海安县海安镇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明知海南商业一条街1-4号楼所占土地是集体所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在土地尚未由集体转为国有，尚未取得土地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漆桥公司以合作建房为名，在集体所有土地上进行商品房开发，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此，上诉人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仁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金仁楼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金仁楼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曹翠萍＼n审判员何忠林＼n审判员陈广宇＼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n书记员马章伟＼n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n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n（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n（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