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2149号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文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王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对小说作品《完美世界》、《莽荒纪》、《大主宰》、《百炼成仙》、《傲世九重天》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停止在移动端通过百度APP向公众提供该5部小说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33,941元(赔偿标准：小说字数×被告平台追书人数×原告起点中文网的收费标准0.05元/千字)及合理费用10万元(公证费16,000元、律师费84,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手机百度APP上已无涉案五部小说，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因从其证据中撤回了5本公证书，故变更合理费用中主张的公证费为6,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的运营商，拥有网络小说《完美世界》、《莽荒纪》、《大主宰》、《百炼成仙》、《傲世九重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手机百度”APP向公众提供上述5部知名网络小说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无法确认原告主张权利的5部小说的作者真实身份，亦无法确认其是否已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原告。被告“手机百度”APP并未直接上传涉案作品，只是搜索并链接了其它网站的web网页内容，同时为了让用户得到更好的体验，通过转码技术将上述内容转为手机终端网页。当用户从百度手机应用软件发送请求到被告服务器时，如果有人曾经搜索过该部小说，百度服务器就已经自动给该小说编写了ID号，百度手机APP只需直接链接该被链网站上的内容，再通过转码技术将其转换为手机终端的wap页面，无需再进行全网搜索。如果没有人搜索过该部小说，则将全网搜索该小说，随后找到最优质的内容及网站，并设置链接，同时给该被链的小说和网址编写ID号，再通过转码技术转换为手机终端的wap页面。在对被链web页面进行转码的过程中，必须要经过被告的百度服务器才能实现转码功能，转码完成发送用户后，被告服务器中就不再保存相关内容。因此，虽然在对涉案小说在线浏览和下载时显示系在被告百度服务器中进行，但系被告运用转码技术所致，被告对涉案小说仅提供了搜索、链接和转码的技术服务，未提供空间存储，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一、涉案作品在原告网站发布情况
原告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域名为qidian.com)的运营商。涉案5部小说均在“起点中文网”上发布，相关发布页面显示：
(一)《百炼成仙》的作者幻雨，字数981万，上架时间2009年2月11日，共4,220章，最后一章更新于2015年5月24日，第92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
(二)《大主宰》的作者天蚕土豆，字数405万，上架时间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10日仍在连载中，更新至第1,262章。第67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
(三)《完美世界》的作者辰东，字数642万，上架时间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7月11日仍在连载中，更新至第1,970章，第93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
(四)《傲世九重天》的作者风凌天下，字数849万，上架时间2011年9月15日，共922章，最后一章更新于2014年8月27日，第92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
(五)《莽荒纪》的作者我吃西红柿，字数417万，上架时间2012年12月15日，共45卷，最后一章更新于2015年4月10日，第25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
二、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
(一)(2015)沪静证经字第1839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28日，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浏览“手机百度”软件，显示软件的下载量为7.7亿，在软件介绍中显示“手机百度客户端是百度旗下最权威专业的搜索客户端，是三分之一中国人的搜索首选，你的装机必备软件。”后对该软件予以下载并安装。打开该软件，进入“小说”选项，分别输入“大主宰”和“完美世界”进行搜索，均可在线阅读和离线下载。
(二)(2015)沪静证经字第3706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
在公证处的电脑上下载安装了Fiddler软件，并进行了相关设置。同时将其手机与公证处提供的360wifi连接后进行了相关设置，将其与Fiddler软件建立关联。在手机上下载安装“手机百度”APP。进入该APP首页，首页最上方分为“书架”、“精选”、“排行”、“分类”四大选项。点击“排行”，在“男生热榜”中小说《完美世界》排行第1位，相关页面显示该作品作者辰东，状态连载，分类东方玄幻，509,939人在追”，作品名称右侧标注有“精选”标识，最新章节为“第1365章丧心病狂”，并注有“免费”字样，该章节更新于2015年8月3日。在对序章内容及第1365章进行在线阅读后，对该部小说进行离线下载。计算机“Fiddler”应用程序对上述在线阅读数据进行了实时抓取，相关抓取页面显示在对序章与第1365章进行在线阅读时，阅读页面对应的服务器地址均为“m.baidu.com”。
原告委托代理人以上述同样操作步骤先后对《大主宰》、《莽荒纪》、《傲世九重天》、《百炼成仙》四部小说进行了离线下载及部分章节的在线阅读。相关公证截屏内容显示，在“男生热榜”中，《大主宰》排行第3位，《莽荒纪》排行第7位，《傲世九重天》排行第13位，《百炼成仙》排行第21位。四部作品均标注有“精选”、“免费”标识，分类均为“东方玄幻”。其中《大主宰》作者为天蚕土豆，状态连载，344,141人在追，在线阅读了“第1章：北灵院”以及最新更新于2015年7月29日的“第1032章七阳截天杖”。《莽荒纪》作者为我吃西红柿，状态连载，452,569人在追，在线阅读了该小说“第1章：地府”以及最新更新于2015年6月13日的“第三十一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傲世九重天》作者为风凌天下，状态完结，33,116人在追，在线阅读了该小说“第1章若是有来生，伴君天下舞”以及最新更新于2015年7月2日的“第三百九十一章浑身是宝”。《百炼成仙》作者为幻雨，状态连载，31,392人在追，在线阅读了该小说“第1章林轩”以及最新更新于2015年7月3日的“第4220章大结局”。
对上述四部小说的阅读页面在“Fiddler”应用程序中抓取的数据信息显示，上述小说阅读页面对应的服务器地址均为“m.baidu.com”。
三、原、被告小说比对情况
经本院组织勘验，分别在计算机和手机端打开原告取证时从“手机百度”APP下载的被告小说文本，均显示乱码，无法读取。本院遂组织双方当事人将原告取证的公证书中所显示的被告APP中的小说章节数、目录名称及部分截屏的小说文本与原告起点中文网上发布的同名小说的内容进行了比对：
(一)《完美世界》。被告小说的序章、第1-9、199-208、743-752、1356-1363、1365章的章节目录名称与原告作品一致，但第1359章出现了两次。
公证截屏显示了被告小说序章、第201章、748章、1365章的部分内容，其中第201章内容存在细微差异：原告小说为“噼啪之声传来，小不点不断拍打……”，被告小说内容为“噼啪之声不点不断拍打……”。被告的该章节中一段小说内容最后存在“//..”多余符号，而原告小说没有。其余截屏内容均与原告小说内容一致。
(二)《大主宰》。被告小说的第1-10、153-155、942-945、1029-1034章的目录及名称与原告小说一致。只是被告小说第1029-1032章出现了两次。原告小说的第146-152章节名称后较被告多显示有“【第五更！】”字样。原告小说第945-946章间插入有一篇名为“一个活动有美女读者唱歌……”与该小说无关的内容，被告小说无此内容。
公证截屏显示了被告小说的第1章、1032章的部分内容，其中原告小说中有四处“七轮大日”在被告小说中显示为“七*日”，其余截屏内容均与原告小说内容一致。
(三)《莽荒纪》。原、被告小说的第1卷第1-10章、第45卷第9-17章的目录及名称基本一致，只是被告小说开头的第1-10章节目录上未显示“第1卷”。原告小说第45卷第17章名称为“第45卷第17章梅花香(大结局下)”，被告目录名称中没有“(大结局下)”字样，被告小说该章后还多了第31章，原告没有。
公证截屏显示了被告小说开头第1章、第七卷第31章的部分内容，被告小说第七卷第31章内容中比原告小说多出了一行“第七卷第三十一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章节标题，在倒数第三段多了省略号，其余截屏内容均与原告小说内容一致。
(四)《傲世九重天》。被告小说的第1-7、916-922章的目录及名称与原告基本一致。只是原告小说第8、9、10章的名称多了“【求推荐票】”等文字，原告小说部分章节名称前都加有“第八部”字样，而被告小说对应的章节名称中没有这些字样，原告小说在最后还多了“完本感言！跟大家说说话(二)(三)”章节，被告小说在最后还重复了第391章。
公证截屏显示了被告小说的第一部第1章和第三部第391章的部分内容。被告小说第391章第一段中有“热门推荐……域名通用”的一段文字，而原告小说中没有。第391章第二段显示为“落进蛇。！”而原告相应的内容为“落进蛇口”，其余截屏内容均与原告小说内容一致。
(五)《百炼成仙》。被告小说第1-10、4213-4220章以及后记的目录名称与原告一致。
公证截屏显示了被告小说第1章及第4220章的部分内容。除了被告小说第4220章第一段最后显示有“顶点小说”字样外，其余截屏内容均与原告小说内容一致。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为证明其已取得权利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供了其与权利小说作者签订的相关协议及作者的声明，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否认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并质疑涉案作品、笔名和真名的对应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运营的“起点中文网”上发布了涉案5部小说，并载明了作者的笔名，原告提供的相关协议、作者声明等证据中载明的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与相应作品在起点中文网上发布的情况及作者简介彼此呼应，与涉案作品在被告“手机百度”APP中所显示的作者署名亦相符。上述证据能够共同证明，原告通过与涉案5部小说的作者签订转让协议或在委托创作协议中的约定，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著作权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一)《百炼成仙》。原告与李秦川(笔名“幻雨”)于2010年4月签订《作者作品协议》，约定李秦川将该协议生效之日三年内创作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第一部协议作品名称为《百炼成仙》。
(二)《大主宰》。原告与李虎(笔名“天蚕土豆”)于2013年1月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李虎接受原告委托创作的协议作品(暂未定名)的著作权归属于原告。同年8月，双方就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作品在原告网站上使用的书名为《大主宰》。
(三)《完美世界》。原告与杨振东(笔名“辰东”)于2013年4月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约定杨振东将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创作的总字数为1,000万字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第一部协议作品暂未定名。同年8月，杨振东出具声明书称，上述暂未定名的书名现确认为《完美世界》。
(四)《傲世九重天》。原告与张荣会(笔名“风凌天下”)于2011年10月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约定张荣会将该协议生效之日三年内创作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第一部协议作品名称为《傲世九重天》。
(五)《莽荒纪》。原告与朱洪志(笔名“我吃西红柿”)于2012年5月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约定朱洪志将其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内创作的所有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永久转让于原告，该协议签署时正在创作的作品《剑仙》(暂定名)属于协议作品范畴。同年12月1日，朱洪志出具声明书，确认将原书名《剑仙》变更为《莽荒纪》。2013年7月，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上述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并对销售分成等予以约定。
二、被告为证明其系采用转码技术的主张，提供了(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8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52、01353、09461-09463号公证书、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法院的判决书。原告对除法院判决书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鉴于被告未能提供法院判决书的原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本院认为，公证书及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小说均非涉案5部小说，且公证书及鉴定意见书中的作品名称下方均显示了来源网址或标有“原网页”、“转码声明”、“链接地址”等内容，而原告取证的涉案小说界面上，均无这些链接，亦未标注有任何来源网址。故被告提供的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手机百度”APP上提供涉案小说的服务性质与提供该些小说的服务性质相同，与被告在本案中欲证明的主张并无对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中证明的包括“手机百度”APP在内的相关应用在对页面采用转码技术时会在页面中体现原网址及设置相关链接等要素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无需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经受让后取得了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侵犯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依法享有诉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及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被告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作品上传至其经营的“手机百度”APP中，供其网络用户进行在线阅读及下载，同时还进行了分类和排行榜编排，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就该争议焦点提出了如下反驳意见：1、被告认为原、被告的作品内容存在差异，非同一部作品。但经比对，被告所述的作品差异只是个别符号及几个文字的差异，或重复刊载章节、插入推广信息等少量无关小说内容的情况，但这些差异较整体几十万、几百万字的小说而言，是极其细微的，双方作品的主要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差别不足以影响对作品同一性的认定。涉案小说在“手机百度”APP中显示的小说名称、作者、章节目录标题及随机点击阅读的小说内容均与原告作品基本相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手机百度”APP上的涉案小说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具有同一性。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
2、原告主张被告在“手机百度”APP提供的服务系直接提供作品，构成直接侵权。被告则认为，其提供的在线阅读及下载离线小说服务的性质是搜索、链接及实时转码，故不构成直接侵权。本院认为，搜索、链接服务为信息定位服务，其功能是根据网络用户输入的关键词查找包含该关键词的网站及信息，引导用户浏览第三方网站的内容。相应内容存储在第三方网站的服务器而非搜索、链接服务商的服务器上，搜索、链接服务商仅是扩大了第三方网站所提供作品的传播范围，且并不会对被链网页内容作出处理。本案中，网络用户在“手机百度”APP中点击阅读相应作品时，阅读界面并未出现跳转，从对在线阅读涉案5部小说过程中抓取的页面数据来看，在线阅读涉案小说时，相关页面所在的服务器地址为被告百度的服务器地址。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手机百度”APP上提供的涉案作品的服务并非链接服务。
被告辩称上述抓取页面所显示的结果系实时转码技术所致。本院认为，转码技术是指移动搜索服务商为了解决互联网上WEB页面在移动终端的可用性问题，针对用户访问需求，将互联网上未禁止转码的WEB页面转换为移动终端可浏览的WAP页面的一种技术。在这一过程中，移动搜索服务商需将WEB网页内容复制在其服务器内存或硬盘上才能处理转换成WAP网页，故必然涉及到对WEB网页内容的存储。但是在将转换后的WAP网页传输给移动用户后即自动删除临时存储的内容。通常而言实施转码技术的网络服务商会在其手机应用中明确告知手机用户其采用的技术并标明原网站的名称及链接地址，手机用户通过点击相关链接地址也可直接访问被转码的WEB页面的内容。这种表现方式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均得以集中体现，从被告的证据中可见，无论是被告的“手机百度”APP还是其他同类手机应用，其在实施转码技术的小说界面中均有上述要素的体现。而在本案中，涉案小说在被告“手机百度”APP界面中并无任何体现转码技术的相关内容，无论手机用户在线阅读还是离线下载涉案小说，均是在被告的服务器中实现的，此与通常意义上的在服务器中直接提供侵权作品的行为并无差别。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在其“手机百度”APP中，确有部分小说系其链接后转码所致，但被告对这些链接转码的小说作出了明确的转码声明及相关链接设置。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确认被告在其服务器中直接提供了涉案小说。
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
被告就其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确认被告“手机百度”APP上已无涉案五部小说，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1、涉案5部小说的知名度。部分小说的作者为起点白金作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应作品在网络小说中也具有一定知名度。2、“起点中文网”对涉案小说设置了收费章节，网络用户需支付一定的费用才可阅读，而被告APP上提供的小说均可免费阅读，被告的行为会导致原告手机用户的分流，直接造成原告可得利益的减少。3、“手机百度”APP中涉案5部小说的追书人数及更新的总字数。本院也注意到，通常网络小说具有字数及集数多、更新快的特点，网站或手机应用的经营者为吸引用户，通常将用户对各集的点击或追书人数统计为全书的点击或追书人数的总和，如此才能打造成小说热门、阅读人数多的现象，以吸引到更多的网络用户。因此，小说中体现的点击或追书人数虽然一定意义上能够反映该小说的热门程度，但并不能客观反映阅读完全部小说内容的用户人数。故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来计算相应的赔偿金额。4、“手机百度”APP在移动搜索市场占有一定份额。5、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的金额为《完美世界》5万元、《大主宰》和《莽荒纪》各4万元，《傲世九重天》和《百炼成仙》各3万元。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举证证明。对于公证费，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确实聘请了律师，本院将结合律师工作量、本案案情的难易程度、本案的判赔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律师费。
综上，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放置在其“手机百度”APP上，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万元；
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万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138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665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