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红。
委托代理人罗岸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新林，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力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海西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周立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风，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渊，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马瑞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明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翠红、上诉人淮安市力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扬公司）、上诉人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华）因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翠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岸伟、陈新林，上诉人力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渊，上诉人联合利华的委托代理人潘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翠红原审诉称：力扬公司是联合利华在淮安地区的代理商。2010年5、6月间，张翠红与联合利华的淮宿市场负责人周锐及力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闵怀洋认识后，准备从事联合利华产品的销售业务。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力扬公司成立淮安市力扬贸易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分公司），由张翠红承包经营，且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宿迁分公司的全部资产由张翠红享有。2010年10月底，宿迁分公��成立，在周锐的安排下获得了宿迁市区及泗洪地域内代理联合利华产品的权利，并对宿迁分公司与联合利华之间的结算作了特殊的安排，即宿迁分公司在联合利华处单立户头，购货及货款结算直接进行，而其它各种费用及补贴、返利等结算则通过力扬公司进行。张翠红继续向宿迁分公司投入资金并开展代理经营活动，使宿迁分公司的业绩呈蒸蒸日上之势。在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其为联合利华的营销人员及营销活动等代垫工资、差旅费、陈列费、活动费等各种费用，加上返利共达150余万元，但力扬公司、联合利华仅在2011年3月左右给付过10万元，对余款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付，致张翠红在2012年2、3月间退出经营，不再承包宿迁分公司，且各方对代垫费用、应得返利、力扬公司接收的宿迁分公司固定资产、库存商品折价款等未进行结算。请求判令：一、力扬公司、联合��华给付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期间为联合利华代垫的工资、各种费用以及张翠红应得的返点、返利、补贴等费用合计2501511.96元；二、力扬公司、联合利华给付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期间投入的固定资产及办公设备折价款352038元、库存商品折价款839099.56元、应收账款206435.03元，合计1397572.59元；三、力扬公司向张翠红给付违约金30万元；四、力扬公司、联合利华向张翠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五、力扬公司、联合利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力扬公司原审辩称：一、宿迁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马亚进、张加新，而非张翠红，故张翠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还应追加马亚进为共同原告。二、张翠红诉请的相关费用，力扬公司不应再支付。
联合利华原审辩称：一、张翠红和联��利华之间无合同关系，联合利华既没有合同义务也无法律义务需要给付款项。二、张翠红与力扬公司是分销合同关系，联合利华与力扬公司之间的所有款项均根据双方合同按照相关章程支付，并不拖欠力扬公司任何款项。联合利华所面对的合同主体只有力扬公司，无论是张翠红还是宿迁分公司都不直接和联合利华发生合同关系。三、张翠红起诉联合利华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恶意诉讼及申请保全的行为给联合利华造成经济损失，应立即撤回对联合利华的起诉，否则联合利华将对因错误保全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力扬公司、联合利华于2011年1月1日订立《分销合同》，约定力扬公司是联合利华在淮安地区的代理商。
2011年1月1日，张翠红与案外人马亚进作为共同承包人与力扬公司订立《淮安市力扬贸易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下简称《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用工，经营范围仅限于联合利华产品销售，承包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暂定年承包金为10万元整，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应承担的义务均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万元。
双方还另行订立了名称为《淮安力扬，力扬宿迁分公司――联合利华费用核销核对工作分配》（以下简称《核销核对工作分配》）的协议，约定由力扬公司与宿迁分公司的总账会计负责根据活动明细，核对到货清单，出具到货数量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凡由力扬公司为宿迁分公司代开、代付、代收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会计核对，经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由宿迁分公司支付给力扬公司；任何一方未达成联合利华给予的销售、促销活动执行及考核目标而被联合利华取消对应项目总费用，由未达成方���担对方损失；一经确认并到账的费用，力扬公司与宿迁分公司拆分确认后，力扬公司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宿迁分公司。
宿迁分公司成立后，在联合利华的淮宿市场负责人周锐的安排下，获得了宿迁市区及泗洪地域内代理联合利华产品的权利，并对宿迁分公司与联合利华之间的结算作了特殊的安排，即宿迁分公司在联合利华单立户头，购货及货款结算直接进行，但各种费用及补贴、返利等的结算需通过力扬公司进行。张翠红在承包期间，由戴维作为联合利华的销售代表向力扬公司（包括宿迁分公司）下达每月销售指标的电子邮件，张翠红累计销售联合利华产品13301820.48元（力扬公司认可数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共计13440279.48元，而同期力扬公司总经销额为45159599.57元）。
2011年9月，张翠红与马亚进约定，马亚进退出承包，力扬公司实际负责人闵怀洋此后对该退出承包的约定签字见证。
2012年3月，张翠红退出经营，不再承包宿迁分公司，闵怀洋代表力扬公司接收了宿迁分公司固定资产及库存商品。
经联合利华的销售代表周锐及力扬公司总账会计刘正玉签字确认，张翠红垫付工资、各项费用、应得返点、返利、补贴明细表、张翠红垫付促销活动经费总额为719643.38元，周锐另签字确认张翠红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应得的垫付促销活动经费明细表，载明费用为531326.81元。两项合计，应当向张翠红支付垫付工资、费用合计1250970.19元。
《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履行后，力扬公司实际负责人闵怀洋签字接收了宿迁分公司的办公用品及固定资产（经评估总价值为190826元，另有部分物资力扬公司实际接受，但未参与价值评估）和库存商品，由力扬公司会计刘正玉签字确认了应收罗智超市、华诚卖场和金鹰超市等销售网点欠张翠红货款217381.25元、接受了部分销售网点应向张翠红退货的价值60953.78元的商品、金鹰超市1000元押金的收据、张翠红退出经营时与联合利华往来账上的余额57100元。
在张翠红承包经营宿迁分公司期间及之后，张翠红及其丈夫张加新出具借条5张（分别为2011年9月5日的借条2万元、2012年2月7日的30万元、2012年7月30日的5万元、2012年9月29日的5万元、2012年10月30日的5万元）、银行打款记录5份（分别为2011年12月23日10万元、2012年3月21日2.581553万元、2012年4月6日11.213210万元、2012年4月6日0.7168万元、2012年4月13日13.977631万元），张翠红收到力扬公司的现金支票1份13万元。
张翠红对上述往来中，2012年7月30日的5万元、2012年9月29日的5万元、2012年10月30日的5万元无异议。力扬公司受让了案外人周锐于2012年2月7日享有的对张翠红30万元债权，张翠红对此予以认可。
对其余款项的发生，张翠红认为并非力扬公司在向其拨付款项，而系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货款。
力扬公司认可：宿迁罗智食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3日向宿迁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分别汇入的11.213210万元、13.977631万元均系给付的货款，反映的收货日期均处于2012年1月和2月期间；宿迁诚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宿迁分公司汇入0.7168万元系给付货款，相应的收货日期均处于2012年2月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普玛特购物广场代金券3660元，宿迁普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和2012年9月26日从应付宿迁分公司2012年7月供货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张翠红认可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双方往来中未持异议的部分，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为力扬公司向张翠红的拨付款。
在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力扬公司为张翠红垫付下列费用，张翠红认可应予承担：1、2012年3月30日千���美超市关庙加盟店陈列费1050元；2、2012年5月26日的罗圩快购超市的600元；3、2012年4月26日陆集华诚超市的600元；4、2012年4月18日诚信超市的2月至3月陈列费用600元；5、2012年4月14日陈集百信超市的1-3月费用600元；6、2012年1月-3月谭雷的600元；7、2012年4月6日顺河红太阳陈列费600元；8、郑楼老实人超市2012年3月26日收取的2011年12月、2012年1-2月三个月的陈列费600元。上述费用总计5250元。
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一致确认，力扬公司垫付的下列费用：1、2012年5月14日金润发平价店的1200元；2、2012年6月9日陆集华诚超市的600元；3、2012年3月27日嶂山千百美的1-3月陈列费用1200元；其中，张翠红分别承担400元、500元、600元，合计1500元。
张翠红认可，一般来说商场是先陈列后收费的，但对2012年4月23日西门超市出具收据收取7月至12月陈列费1200元，张翠红记不清该超市有无陈列。
对皂河亿���福2012年3月26日出具收据收取的2012年1-3月陈列费1200元，张翠红认为其票据中的收款时间明显是后补的，收一季度费用也不明确是哪一年的一季度，故不予认可。
对力扬公司主张还为张翠红代垫了其它陈列费用，张翠红不予认可。
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一致确认，由力扬公司代交的2012年4月28日的租房税金5100元，张翠红认可承担；力扬公司认可向张翠红返还房屋租金15000元，并一致确认该两项在折抵后，力扬公司需向张翠红给付9900元。
对宿迁分公司基金征收估算表载明的款项中张加新应承担的29827.1元，力扬公司放弃由张翠红给付的主张。
对力扬公司实际负责人闵怀洋签字接受的库存商品，张翠红认为应按联合利华确定的单价再折让6%的标准作价；力扬公司认为系为张翠红代售，已售部分按联合利华确定的单价再折让6.4%的标准作价，并扣除由力扬公司享有联合利华确定的促销优惠政策的相关利益后，向张翠红给付货款。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多达数百种商品中，对品名、数量、单价三个要素双方均一致，而对联合利华的折让率和是否应由张翠红向力扬公司承担联合利华确定的促销优惠政策的相关利益的问题上存在分歧。
力扬公司主张其代付了泗洪分仓的费用，先后两次提出的费用总额不一致，分别为17613.58元和34660.58元。张翠红认可在其承包经营宿迁分公司期间，在泗洪分仓发生费用，但认为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已向泗洪分仓以优惠价格供货的方式予以冲销。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张翠红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力扬公司是否与张翠红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二、张翠红提出的诉请是否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三、联合利华是否应该对张翠红所主张的与力扬公司之间的争议承担责任，即联合利华与本案的争议是否存在法律��的关联。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订立的《承包经营协议》及《核销核对工作分配》，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张翠红主体资格问题
（一）张翠红及力扬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明，2011年1月1日订立的《承包经营协议》的发包人为力扬公司，承包人为张翠红与案外人马亚进。虽然张翠红的丈夫在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参与了部分经营活动，但其并非合同主体，且张翠红对其丈夫参与经营活动的效力予以认可，因而由合同当事人张翠红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二）虽然在合同订立时，案外人马亚进系合同当事人之一，但在合同履行期间，马亚进在力扬公司的见证下退出了该���同，该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由张翠红继受，至于张翠红与马亚进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另行作出约定，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因而，对力扬公司称应追加马亚进作为共同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翠红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期间代垫费用和应得返利等费用问题。《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履行后，在联合利华的参与下，双方当事人就上述相关费用进行了初步结算，由联合利华的代表周锐、力扬公司的总账会计刘正玉签字确认，张翠红应得的返点、返利、补贴等费用总计为719643.38元，且张翠红亦以此作为主张权利的凭证，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对张翠红垫付的促销费用，经周锐签字确认的数额为531326.81元，张翠红主张在此基础上应予调增10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对此不予支持，待其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力扬公司对周锐签字确认的该项数额有异议，认为周锐签字的材料内容有剪辑，结合张翠红提交的证据7和证据15，该部分数额应调减至393341.63元。经审查，在周锐签字的相关数据表中，原打印的数据旁边另有用铅笔手写的数据，但手写部分并未改变原打印部分的完整性，且周锐签字确认的数据系依据打印部分的数据计算得出，而张翠红提交的证据7与该数据无关联，故对力扬公司就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因而对该数额确认为531326.81元。
（二）关于张翠红主张的奖励问题。在张翠红与力扬公司订立的协议中，未作完成指标应予奖励的约定。张翠红主张对上述第（一）项中的两部分费用，应按其同期在力扬公司全部销售业绩的比例，参照力扬公司同期从联合利华收取的全部费用进行折算。因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之间的权利义���系基于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而力扬公司与联合利华之间的结算系基于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两个约定的内容并不等同。而张翠红在承包经营期间虽然与联合利华存在直接的业务联系，但并未就奖励问题直接作出约定，因而张翠红的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是否发生冲货及是否存在冲货损失的问题，因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之间所订立的合同对此未作约定，已无再作审查认定之必要。
（三）关于宿迁分公司的办公用品及固定资产的价值。《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履行后，宿迁分公司作为力扬公司的下属机构仍然在经营，而该部分物资均系宿迁分公司经营活动所需，且力扬公司实际负责人也签字接收了该部分物资。力扬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主张只接收其中的部分物资，对其余物资由张翠红自行处置。张翠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力扬公司接收了该部分物资，即应对其全部作价接收。原审法院认为，因张翠红终止承包后，未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从发挥物的效用的角度出发，该部分物资应全部由力扬公司作价接收。
1、关于已委托评估部分。因张翠红及力扬公司对评估意见均无异议，故力扬公司应享有该部分全部物资并向张翠红给付该部分物资的评估总值190826元。
2、未参与评估但实际由力扬公司接受的物资的价值问题。
（1）仓库遮阳防雨棚，在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交接单中，含有该宗资产。力扬公司认为该宗资产不是张翠红的资产，而系房东的资产，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该宗资产系张翠红所有而交付于力扬公司。张翠红现主张其价值为21581元但并无充分证据，而在张翠红提交的资产明细表中标注的价值为2600元，考虑到折旧因素，酌定其价值为1560元；
（2）仓库产品展示柜三个，该物资标注在固定资产交接单中。力扬公司称被马亚进拿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其为张翠红的资产并被力扬公司接收。张翠红主张500元／个，共计1500元。因在交接时双方并未明确其价值，而张翠红主张的价值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考虑到折旧因素，故酌定其价值为300元／个，合计900元。
（3）绞包机一台，在张翠红提交的资产明细表中标注的价值为300元。张翠红现主张其价值是88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力扬公司认为该物品与工作没有关系。因该物品已由张翠红移交给力扬公司，且考虑折旧因素，酌定力扬公司按180元向张翠红支付。
（4）台式裁纸刀一台，张翠红主张的价值是230元，但在其提交的资产明细表中对此并未作价。力扬公司认为自己不需要该物品，张翠红可随时取走，因该物品已移交给力扬公司，酌定其价值为140元归力扬公司所有。
（5）考勤机一台，张翠红主张的价值是525元。因在张翠红提交固定资产交接单中该物品已被划掉，故对此不作价。
（6）电脑打印纸8件，张翠红主张160元／件，但在其提交的资产明细表中对此并未作价。力扬公司对此价格不认可，认为其进货价格为55元／件，对此予以采纳，认定该宗物资价值为440元。
（7）手枪钻一个，在固定资产交接单和资产明细表中都含有该物品。张翠红主张价值139元。力扬公司认为该物品与工作无关，不接受该物品，因未对其作价，定价值为80元归力扬公司所有。
（8）江淮厢式货车的滤清器10个，张翠红主张45元／个。力扬公司认为其不需要，在固定资产清单中划掉，故没有收到该宗物资。张翠红无其它证据证明力扬公司已实际接受该宗物资，故对其要求力扬公司给付相应价款的主张，不予采纳。
（9）计算器3台，张翠红主张33元／台。力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对此予以采纳，该宗物资的价值为99元。
（10）电源插座5个，报价25／个，力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对此应予采纳，该宗物资的价值为125元。
综上，力扬公司就该部分资产应向张翠红给付3524元。
（四）关于力扬公司接收的库存商品价值问题。
1、关于联合利华产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张翠红向力扬公司移交库存商品，力扬公司签字接收，双方并未对系代售或作价接收作出明确约定；其次，张翠红终止承包宿迁分公司后，已不再从事相应经营活动，而力扬公司作为联合利华的特约经销商，仍在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张翠红向力扬公司移交的库存商品，均系有效期内的商品，均属于力扬公司同时经营的商品，从充分发挥商品效用的角度出发，由力扬公司全部作价接收为宜。关于作价，原审法院认为张翠红在支付货款从联合利华进货后，并未完成最终销售，不应享有最终销售完成后的相关利益，只能以联合利华向其供货的实际价款向力扬公司移交。张翠红认可系以联合利华确定的单价再折让6%以后实际向联合利华支付的货款。但在其提交的列表中，并无折让及促销优惠政策栏目；而在力扬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明确反映了折让率为6.4%及促销优惠政策（在数百种商品中，有过半的商品品种有促销优惠政策，而不同品种的促销优惠政策又各有不同，故不作精确表述），在宿迁分公司向联合利华支付货款的发票中，亦反映了折让率为6.4%。相比较而言，力扬公司提交的明细表，更接近联合利华向张翠红供货价格的实际，对此予以采纳，即以联合利华确定的单价再折让6.4%后作为力扬公司接受张翠红的库存商品的作价。力扬公司主张享有促销优惠政策的相关利益，因该政策系由联合利华��制定，力扬公司也明确认可相关利益系在销售电脑系统中反映完成后，联合利华才以票扣形式返还给销售商，而张翠红并未享有相关利益。因而该项利益应于销售电脑系统中反映完成后，由力扬公司向联合利华提出主张。力扬公司主张由张翠红负担其相应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扬公司接受张翠红的库存商品总值为759864.29元，其应向张翠红给付。
2、关于田七产品。张翠红与力扬公司对移交的田七产品的品名、数量不持异议，张翠红亦认可力扬公司的作价。分歧在于张翠红认为系力扬公司作价接收，而力扬公司认为系为张翠红代售。原审法院认为，因张翠红终止承包宿迁分公司后，已未再从事洗化产品的营销业务，其应无意于自己存有大量的洗化产品。而力扬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洗化产品营销的企业，在接收张翠红移交的该宗商品时，应无库存商品过量之虞，且双方在交接时亦未对系作价接收还是代售作出明确约定，因而按双方交接时的本意，认定力扬公司系作价接收了该宗商品。依力扬公司的计算，该宗商品的总价值为40246.89元，力扬公司应向张翠红支付，同时享有全部该宗商品。
（五）关于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尾欠货款清收问题。力扬公司认可其接受了张翠红向其移交的应收账款债权。经审查，在力扬公司会计贺书利签字确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包含了各销售网点的应收货款217381.25元、退货的价值60953.78元的商品。力扬公司认为应从中扣减61169.89元，但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对其该扣减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力扬公司认可其应向张翠红退还1000元押金、张翠红退出经营时的账面余额57100元。上述款项合计336435.03元，张翠红认可力扬公司已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其给付了13万元，则尚欠206435.03元应收账款，力扬公司应向张翠红给付。
（六）关于力扬公司向张翠红已付费用数额问题。1、2012年2月7日，张翠红的丈夫张加新向周锐出具30万元借条，因力扬公司已向周锐偿还并取得了该债权凭证，张翠红对此亦予认可，因而认定该款项系力扬公司向张翠红的已付费用，在力扬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2、张翠红对2012年7月30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30日由其丈夫张加新出具借条共5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认定为力扬公司向张翠红的拨付款，在力扬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3、对2011年12月23日银行汇款10万元，张翠红认可系力扬公司对其拨付款，对此予以确认，从力扬公司对张翠红的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4、对力扬公司主张2011年9月5日张翠红出具的2万元借条，力扬公司已认可该笔借款发生与其无关，对此予以确认。5、对2012年3月21��的2.581553万元，力扬公司认可系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的回笼货款而非其对张翠红的拨付款，对此予以确认。6、对2012年4月6日的汇款11.21321万元、2012年4月6日0.7168万元、2012年4月13日的汇款13.977631万元，力扬公司认可系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的回笼货款，对此予以确认。7、张翠红认可收到力扬公司的现金支票1份13万元，但认为系力扬公司向其给付应收账款中的部分款项。经审查，如前所述，张翠红的该主张成立，予以采纳。
（七）关于力扬公司为张翠红垫付费用数额问题。1、对张翠红认可的力扬公司代其给付相关商场的陈列费用6750元，予以确认，在力扬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2、对2012年4月23日西门超市7月至12月陈列费1200元及皂河亿家福2012年3月26日收取的2012年1-3月陈列费1200元，虽然收费发生于承包经营终结之后，但张翠红也确认是先陈列后收费，而相关费用���生于承包经营期间，因而认定该两笔费用计2400元由张翠红负担，在力扬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3、对2012年3月15日普玛特购物广场采购部出具的代金券金额3660元，张翠红认可应由其负担，对此予以确认。4、对税务发票和房屋租金，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折抵后，力扬公司需向张翠红给付9900元，对此予以确认。5、力扬公司抗辩主张在基金征收估算表中为张翠红垫付费用29827.1元，在诉讼过程中又明确表示放弃该主张，对此予以确认。6、关于泗洪分仓的费用。张翠红认可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泗洪分仓发生费用，但认为在承包经营期间以向泗洪分仓用优惠价格供货的方式予以冲销，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该费用，其应予承担，其称已冲销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力扬公司认为泗洪分仓发生的费用，其已于2012���代付该费用，但在2013年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时仅主张该数额为17613.58元，在2014年开庭时又主张该费用总额为34660.58元，仅提交了泗洪分仓负责人的书面说明，称该费用于2012年7月由力扬公司以货补的形式给付，并未提交其它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力扬公司最初的自认，认定其代付了该费用17613.58元，张翠红应予承担。
（八）关于承包金问题。张翠红与力扬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暂定年承包金为10万元整，在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未向力扬公司给付该费用，依约应予给付。根据张翠红实际承包经营期限，酌定其应向力扬公司支付承包金总额为12.4万元，从其应得款项中扣减。
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
（一）关于张翠红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张翠红与力扬公司约定暂定年承包金为10万元整，虽然未明确其具体的给付期限，但从双方约定“年承包金”而言，承包金应在承包后不超过一年内给付。至张翠红与力扬公司约定终止承包时，实际承包经营期限已超过一年，张翠红未向力扬公司支付承包金，亦未明确以其应得的、由力扬公司占有的款项充抵其应交承包金，该行为构成违约，张翠红应就此向力扬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张翠红违约的原因、程度及对力扬公司所造成的损失，酌定张翠红就此向力扬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
（二）关于力扬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核销核对工作分配》约定由力扬公司与宿迁分公司的总账会计负责根据活动明细，核对到货清单，出具到货数量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凡由力扬公司为宿迁分公司代开、代付、代收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会计核对，经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由宿迁分公司支付给力扬公司；任何一方未达成联合利华给予的销售、促销活动执行及考核目标而被���合利华取消对应项目总费用，由未达成方承担对方损失；一经确认并到账的费用，力扬公司与宿迁分公司拆分确认后，力扬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宿迁分公司。上述款项拨付的程序性约定，在张翠红承包经营宿迁分公司期间，张翠红与力扬公司并未实际依此履行，导致力扬公司应向张翠红拨付款的数额始终处于不明确状态，但力扬公司认可其已从联合利华收取了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翠红与力扬公司就款项拨付作了程序性约定，但力扬公司作为宿迁分公司的母公司，比宿迁分公司更全面地掌握了财务资料，也具备更强的财务技术能力，在其占有了联合利华给付的应由宿迁分公司享有的资金份额后，未及时通知宿迁分公司进行结算分账并向宿迁分公司拨付相应款项，继续占有张翠红的相关资金而获取利益，也导致张翠红的相关利益受损，力扬公司��就此向张翠红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张翠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履行款项拨付的程序性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力扬公司应就此承担部分违约责任。张翠红与力扬公司约定违约金为30万元，酌定力扬公司就此向张翠红支付违约金15万元。
上述两项违约责任充抵后，力扬公司向张翠红支付违约金13万元。
四、关于联合利华责任问题。
宿迁分公司宣告成立后，在联合利华的淮宿市场负责人周锐的安排下，获得了宿迁市区及泗洪地域内代理联合利华产品的权利，并对宿迁分公司与联合利华之间的结算作了特殊的安排，即宿迁分公司在联合利华单立户头，购货及货款结算直接进行，但各种费用及补贴、返利等的结算需通过力扬公司进行。虽然联合利华与张翠红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张翠红在承包期间，由戴维作为联合利华的销售代表向力扬公司（包括宿迁分公司）下达每月销售指标的电子邮件。在张翠红与力扬公司的《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履行后，经联合利华的销售代表周锐及力扬公司总账会计刘正玉签字确认，张翠红垫付工资、各项费用、应得返点、返利、补贴明细表、张翠红垫付促销活动经费总额为719643.38元，周锐另签字确认张翠红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应得的垫付促销活动经费明细表，载明费用为531326.81元，两项费用合计1250970.19元。上述费用系张翠红与力扬公司、联合利华之间的实际往来而发生，联合利华主张该费用已向力扬公司给付，但联合利华及力扬公司均未向张翠红拨付，而联合利华掌握完整的财务资料却拒绝提交，导致张翠红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利益无法准确查实，亦无法对相关费用的给付主体作出确认和分割。因而联合利华及力扬公司应就上述费用的给付向张翠红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所涉全部款项，在张翠红与力扬公司的《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后，系确定的力扬公司应向张翠红给付的费用。力扬公司因未及时给付而获得利益，张翠红却因此遭受损失，力扬公司应就此给予张翠红补偿。张翠红主张自2012年7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因承包经营协议于2012年3月25日终止，对张翠红自2012年7月15日起主张损失，含有其部分放弃自己权利的成分，予以照准；但其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力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张翠红给付其承包经营宿迁分���司期间应得的各项费用及违约金总额1889742.82元，并自2012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联合利华对力扬公司应向张翠红给付的1250970.19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翠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54393元，由张翠红负担24393元，力扬公司负担30000元。
张翠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张翠红主张的返点、返利仅支持531326.81元，还有718839.75元未支持不当。1、张翠红除了提供周锐签字的531326.81元票扣返利明细外，还提供了联合利华出具的票扣对账表。该表证实联合利华已向���扬公司支付了4200828.51元的票扣返利。而从周锐签字确认的宿迁分公司应得票扣明细与联合利华出具的票扣对账表相比较，可以看出周锐签字确认的票扣明细仅是联合利华4200828.51元票扣对账表中的一小部分，很多票扣项目和金额被遗漏了，实际上宿迁分公司应得票扣返利远远大于周锐签字的部分。2、原审中，张翠红请求法院要求力扬公司、联合利华提供完整、详细的票扣结算财务资料，但其拒不提供。为此，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张翠红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判决，即按照宿迁分公司累计销售额占力扬公司总销售额之比，分配4200828.51元票扣返利。已查明力扬公司总销售额为45159599.57元，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期间累计销售额13440279.48元，占力扬公司总销售额的29.76%，按此比例计算，张翠红应得票扣返利总额为1250166.56元，但原审判决只支持了531326.81元，尚有718839.75元未支持��显属不当。二、原审判决未支持张翠红主张的成长奖和覆盖奖计239432.77元不当。1、《核销核对工作分配》中的费用不能狭隘地理解为只是代垫费用，而应做扩大的理解，还应包括成长奖、覆盖奖。2、张翠红承包经营宿迁分公司并向力扬公司交付承包金，就享有与力扬公司自己经营一样的利益，包括应得各种奖励。联合利华已向力扬公司支付了52万余元成长奖、覆盖奖，该奖励是对力扬公司和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期间共同完成销售业绩的奖励，而不是单独对力扬公司的奖励。张翠红承包经营期间的销售额约占力扬公司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一，按此比例计算，张翠红也应得到173160元。3、力扬公司曾经承认张翠红应享有成长奖和覆盖奖，只是认为金额只有13226元。因此，张翠红主张成长奖和覆盖奖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至少应支持13226元。三、原审判决认为张翠红应当承担泗洪分仓费用17613.58元不当。1、力扬公司的单方虚假称述和所谓泗洪分仓负责人的书面说明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力扬公司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称泗洪分仓费为17613.58元，在开庭审理时又改称为34660.58元，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在力扬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以所谓的自认判决张翠红承担17613.58元泗洪分仓费用，显然不当。2、张翠红在承包经营期间与泗洪分仓就费用问题已达成协议，以向泗洪分仓用优惠价格供货的方式予以冲销，无需力扬公司再向泗洪分仓支付分仓费用。四、原审法院认为张翠红构成违约并承担2万元违约金不当。1、力扬公司违约在先，张翠红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力扬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张翠红应得各项费用，长期侵占巨额资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张翠红依法有权拒绝支付承包金。2、原审法院在查明并认定力扬公司至今仍然占有张翠红100多万元巨额资金且远超应付承包金的情况下，仍然认为张翠红应向力扬公司交付承包金，于情于理不符。五、原审判决酌定力扬公司只向张翠红承担15万元违约金不当。协议约定违约金为30万元，力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张翠红的损失已超过30万元，故应按约承担30万元违约金。六、原审判决认定的田七产品价值有误，少算了13559.62元。张翠红与力扬公司提供的田七产品价格表部分不同，张翠红同意按力扬公司提供的价格计算，即使按此计算也高于53806.51元，原审判决认定价值为40246.89元，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已支持张翠红的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再增判力扬公司、联合利华连带给付张翠红各项费用及违约金1159445.72元。
针对张翠红的上诉，力扬公司答辩称：一、张翠红主张力扬公司已收到4200828.51元票扣返利与事实不符，���提供的明细存在大量重复。联合利华支付给力扬公司的款项中，除了票扣返利之外还有代垫费用等其他款项。此外，因为不同商品的促销政策不同，故张翠红通过销售额比例来计算票扣返利数额，方法不正确。二、成长奖和覆盖奖是力扬公司和联合利华之间对力扬公司推广联合利华品牌所作的约定，力扬公司和张翠红之间并未就成长奖和覆盖奖有过明确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部分款项也应当冲抵因张翠红未完成任务而导致的冲货损失。三、力扬公司接收宿迁分公司之后，代张翠红垫付了其经营宿迁分公司时应当付给泗洪分仓的17613.58元。四、力扬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张翠红没有得到相应的票扣返利系因其未及时对账所造成。五、关于付款主体，张翠红的观点自相矛盾。
针对张翠红的上诉，联合利华答辩称：一、案涉事实属于张翠红和力扬公司《承包经营协议》范围内的事宜，和联合利华没有关系。二、田七产品与联合利华没有关系。按张翠红的逻辑，还应当将田七产品的生产厂家一并列为当事人，并且对费用进行分担。由此可见，联合利华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
力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力扬公司与联合利华是分销商关系，是联合利华在淮安地区的代理商。力扬公司与张翠红是承包经营关系，张翠红与马亚进是共同承包人，且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两个法律关系不同，张翠红与力扬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考核返点、奖励惩罚、库存处理均应由《承包经营协议》来处理。因此，在《承包经营协议》终止时，依据双方约定的“自负盈亏”，力扬公司没有义务接收张翠红的资产、库存、账款，没有义务依据《分销合同》支付相应的返利等。张翠红对经营所产生的投入、库存、应收账款应由其自行处理，《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导致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这是任何生产经营活动都会产生的风险，既然是自负盈亏，就不应将风险转嫁给力扬公司。二、即使力扬公司同意接收，原审判决认定的库存范围、金额亦存在错误。第一，应以进货时的实际成本另加折扣后以处理价接收，因为洗化产品库存都面临超过有效使用期的问题。原审法院简单地以商品价格扣除6.4%折扣作为计算价款的依据，未考虑促销优惠政策，由此计算的价款高于张翠红进货时的实际成本。原审判决确认联合利华产品库存的价款为759864.29元错误，张翠红进货的实际成本为721103.88元。第二，田七产品系张翠红违约擅自经营，应由其自行处理。协议约定经营范围仅限于联合利华产品销售，力扬公司不销售田七产品，也无销售渠道，张翠红所售田七产品与力扬公司无任何关联。三、张翠红主张的票扣531326.81元，力扬公司不应支付，即使应当支付，原审判决确认的金额错误。第一，张翠红主张的票扣返利，实际是完成联合利华销售任务所获的奖励。张翠红不能依据《分销合同》向力扬公司主张票扣。张翠红单方提前终止协议时，有大量库存积压退货，其实际上没有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不能获得票扣。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力扬公司向张翠红支付票扣款，金额应为393341.63元。张翠红证明票扣金额的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无力扬公司指定代表确认，表格上虽有联合利华周锐签名确认，但根据周锐的陈述，其仅仅确认所涉商品数量及促俏政策，并不确认商品金额。且每份统计表均被剪去一块，证据完整性被故意破坏，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张翠红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协议》给力扬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且力扬公司代张���红缴纳税费，该两项均应由张翠红支付。第一，张翠红提前终止协议，力扬公司接手后，各超市网点陆续退回张翠红经营时所遗留临期或过期的滞销产品，经统计，所涉联合利华产品价款293928.03元，田七产品价款59069.84元，合计352997.87元。该损失系张翠红的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二，力扬公司为张翠红向联合利华开发票，开票金额为719643.38元，应缴税款40300.03元。依据约定，张翠红应当承担该费用。五、力扬公司暂未支付相关款项系因张翠红拒绝对账，力扬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或利息。2012年3月20日张翠红单方提前终止协议，力扬公司接手后，发生多家超市网点退货，甚至还有力扬公司不经营的田七产品。张翠红的承包费也未按约支付，双方就税款、代垫款也一直未核对，所以账目不明确、不清楚。双方应先对合同履行期间账目进行清算，才会产生相应的账款支付问题。因此，在付款时间上，力扬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双方之间的账目至今都没有对清。即使力扬公司违约，也只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中的一项，因为张翠红的损失就是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令力扬公司承担15万元违约金却判令张翠红承担2万元违约金，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力扬公司的上诉理由，张翠红答辩称：一、力扬公司认为其与联合利华是分销商合同关系，与张翠红是承包经营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这是错误的。张翠红承包宿迁分公司，就取得了与力扬公司自己经营联合利华产品同样的法律地位，应享有全部利益，包括各种奖励、返利等。从承包经营开始，闵怀洋就承诺张翠红享受全部返利，仅是推说未到账而已。周锐的签字也表明其对此是清楚的。二、关于接收资产及��存的问题。1、力扬公司认为其无义务接收是错误的，且其已实际接收。2、移交的库存产品均在有效期内。3、根据联合利华的促销政策，以票扣形式返利的，应以销售完毕为前提。故库存商品的价款无需扣除返利。另外，促销商品通常销售较快，库存商品中并无促销商品。三、田七产品系由闵怀洋妻子经营，闵怀洋也已实际接收。四、票扣返利金额已经周锐确认，应由张翠红享','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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