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004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某有限公司技术装备处处长，原某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9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保国，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某局国际合作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9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8日被逮捕，2016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永刚，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6】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光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保国，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刘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2008年10月，北京某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范某、黄某某介绍印度尼西亚某天然气公司（以下简称“印尼某第七公司”）向某局（以下简称“某局”）租赁修井机设备及购买相应技术服务的业务。某局授权时任该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李某甲代表该局，负责以国际合作公司名义与印尼某第七公司谈判并开展相关业务（该业务也被称为“某局印尼项目”）。
2009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带队到印尼考察后，在同年3月，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了《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某局向印尼某第七公司提供5年的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印尼某第七公司支付租赁费；印尼某第七公司应当保证设备处于某局的控制之下，不得转让或者作为财产抵押；印尼某第七公司支付一季度租赁费55万美元作为保函后某局才发货等事宜。
协议签订后，印尼某第七公司派人到某局验收设备，但验收的相关技术人员全部是来自印尼DUTA公司。被告人李某甲得知设备的实际使用方是印尼DUTA公司后，其并未因此与违约的印尼某第七公司终止协议，而是签订了补充协议，将一季度的租赁费及保函金额提高到了58.96万美元等。
设备发运阶段，被告人李某甲外出学习，设备的发运由公司副经理被告人李某乙具体办理。印尼某第七公司推荐采用“临时进口”（masterlist,设备临时进口到印尼，设备所有权归某局所有，服务期满后设备必须发运回国）的方式发运设备，并且推荐印尼四川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尼四川公司”）作为代理清关公司和临时接收公司。印尼四川公司将该公司的资质材料送到国际合作公司后，李某乙未进行认真研究和审查，决定将印尼四川公司作为代理清关公司和临时接收公司。
同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未收到印尼某第七公司58.96万美元付款保函，未与印尼四川公司签定清关代理及临时接收等协议的情况下，均同意将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发运至印尼，并由印尼四川公司负责办理清关及临时接收手续。
同年９月，设备运抵印尼港口后，印尼四川公司在清关过程中改变了约定的报关方式，将“临时进口”改为“永久进口”，并将价值708.52万美元的设备低报为110万美元。设备所有权在清关后实际被转至印尼四川公司名下，某局丧失了设备所有权。
设备到印尼后被印尼DUTA公司实际使用。印尼某第七公司以设备存在故障为由，拒不支付租赁费。2010年6月4日，为了协调解决印尼项目中出现的设备问题和合同款项的收取问题，被告人李某乙带队到印尼，与印尼DUTA公司、JHPI公司（印尼某第七公司和北京某商贸公司合伙在印尼成立的公司，作为某局两套修井机设备在印尼的保管方）进行了会谈，约定两套XJ550修井机及附属设备为合格移交给印尼DUTA公司使用，租赁费重新开始计算日期为下口井开钻日期，一台预计为2010年7月1日，另一台预计2010年9月1日，具体以下口井开钻日期为准。
之后，修井机设备一直正常钻井施工，但印尼某第七公司仍不支付租赁费，仅于2010年10月24日支付了一套设备一季度的租赁费29.48万美元。
2011年6月9日，为追回两套设备所有权，某局、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以下简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DUTA公司、印尼四川公司签订了一系列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背景的设备买卖协议，将两套设备所有权转移到了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名下，某局为此支出了11万美元的税费（折合人民币702713元）和523.84元手续费。某局与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约定，设备实际所有权归属某局，设备在海外的运营、维护、收取租金等工作仍由某局负责。
2012年5月1日，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设备使用方印尼DUTA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协议。2009年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之后，印尼DUTA公司按约向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
2013年1月10日，为全面清算之前印尼方拖欠的租赁费等，某局与印尼方进行了谈判。按照2010年6月会议纪要，印尼方应支付2586672美元，但印尼DUTA公司要求以1670625美元结算。因当时设备运抵印尼后所有权丢失，某局无法通过法律诉讼手段主张权益，不得不同意印尼DUTA公司的要求。最终由印尼DUTA公司支付1670625美元给某局，对2012年5月1日前印尼方拖欠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至此，印尼项目中某局损失设备租赁费621247美元，转资费11万美元，手续费523.84元，折合人民币4603860.38元。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某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期间，分别收受北京某商贸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所送的3000美元、厄瓜多尔项目经理谢某某所送的10000美元；在担任某有限公司技术装备处处长期间收受某局第四机械厂副厂长张某甲、销售总经理肖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乙在担任某局国际合作公司副经理期间，北京某商贸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所送的3000美元。2014年4月，中石化纪委调查印尼项目时，李某甲、李某乙先后将所收的3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0000元后存入江汉油田管理局廉政账户。
2015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公司纪委的带领下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投案，李某甲除供述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该院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自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甲的受贿行为，情节轻微；其未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起诉指控的损失金额与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其只是一种失职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印尼四川公司为代理清关公司和临时接收公司，不是其决定的，是在公司周会上集体研究，给相关领导汇报后，才确定的。其对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没有严格审查，工作中出现失误，愿意承担失职的责任。对受贿行为，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下的贿赂款，后来也上缴了。
其辩护人辩称：其受贿罪，有自首、退赃行为，可以免除处罚。其滥用职权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的事实
2008年10月，北京某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范某、黄某某介绍印度尼西亚某天然气公司（以下简称“印尼某第七公司”）向某局（以下简称“某局”）租赁修井机设备及购买相应技术服务的业务。某局授权时任该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李某甲代表该局，负责以国际合作公司名义与印尼某第七公司谈判并开展相关业务（该业务也被称为“印尼项目”）。
2009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带队到印尼考察。李某甲等人考察了印尼某第七公司的“生产状况”（实际为印尼DUTA公司的生产状况）以及印尼的石油市场开发、法律、税务、清关等方面的情况，但未考察该公司的经营状况、经济和履约能力。
同年3月，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了《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某局向印尼某第七公司提供5年的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印尼某第七公司支付租赁费；印尼某第七公司应当保证设备处于某局的控制之下，不得转让或者作为财产抵押；印尼某第七公司支付一季度租赁费55万美元作为保函后某局才发货；中国内陆运费和国际海运费由双方各承担50%，印尼某第七公司先预付25万美元；设备发运至印尼时，我方需指定印尼当地的代理公司在印尼临时接收设备等事宜。
协议签订后，印尼某第七公司派人到某局验收设备，但验收的相关技术人员全部是来自印尼DUTA公司。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印尼某第七公司实际是中介公司，设备的实际使用方是印尼DUTA公司后，并未因此与违约的印尼某第七公司终止协议，再与印尼DUTA公司重新签定协议，而是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将一季度的租赁费及保函金额提高到了58.96万美元，并约定租赁期间某局若将设备转移到某局指定的公司名下，所有的税费由印尼某第七公司承担等。
设备发运阶段，被告人李某甲外出学习，设备的发运由公司副经理被告人李某乙具体办理。某局合同条法部通过对印尼相关法律的了解，得知设备的接收方取得设备就是设备的所有权人，因某国有公司印尼子公司（以下简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正在注册，设备如交由在印尼的中原油田、河南油田或者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三鼎公司接收，要么存在设备所有权丢失的风险，要么对方公司不同意接收。因此，无法确定设备在印尼的接收方。印尼某第七公司推荐采用“临时进口”（masterlist,设备临时进口到印尼，设备所有权归某局所有，服务期满后设备必须发运回国）的方式发运设备，并且推荐印尼四川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尼四川公司”）作为代理清关公司和临时接收公司。印尼四川公司将该公司的资质材料送到国际合作公司后，李某乙未进行认真研究和严格审查，轻信印尼四川公司具备临时进口的资质，仅要求印尼四川公司出具了设备所有权属于某局的申明后，便将印尼四川公司确定为代理清关公司和临时接收公司。
同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为加快印尼项目的进度，在未收到印尼某第七公司58.96万美元付款保函，未与印尼四川公司签定清关代理及临时接收等协议的情况下，均同意将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发运至印尼，并由印尼四川公司负责办理清关及临时接收手续。
为保证设备的交接和清关手续的办理，被告人李某乙派时任国际合作公司进出口部物流主管的万某某（另案处理）到印尼现场监督清关和设备交接工作。2009年９月2日，设备运抵印尼港口，报关材料显示设备价值708.52万美元。万某某回国后，印尼某第七公司将清关文件寄回国际合作公司，此时某局才发现双方约定的临时进口方式变为永久进口，价值708.52万美元的设备低报为110万美元（高值低报）。某局因此暂时丧失了设备所有权。
设备到印尼后被印尼DUTA公司实际使用，印尼某第七公司以设备存在故障为由，拒不支付租赁费。2010年6月4日，为了协调解决印尼项目中出现的设备问题和合同款项的收取问题，被告人李某乙带队到印尼，与印尼DUTA公司、JHPI公司（印尼某第七公司和北京某商贸公司合伙在印尼成立的公司，作为某局两套修井机设备在印尼的保管方）进行了会谈，签订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印尼两台XJ5**修井机及配套设备租赁项目运行讨论会”会议纪要》。约定两套XJ550修井机及附属设备为合格移交给印尼DUTA公司使用，租赁费重新开始计算日期为下口井开钻日期，一台预计为2010年7月1日，另一台预计2010年9月1日，具体以下口井开钻日期为准。
之后，修井机设备正常钻井施工，但印尼某第七公司仍以设备故障原因为由，仅于2010年10月24日支付了一套设备一季度的租赁费29.48万美元。
因当时设备运抵印尼后所有权丢失，印尼某第七公司仅是无履约经济实力的中介公司，某局与印尼DUTA公司没有签订租赁协议，与印尼四川公司没有签订清关及临时接收协议，设备在清关中违反海关规定被高值低报等等，某局无法通过法律诉讼手段及时主张权益。
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注册成功后，2011年6月9日，为追回两套设备所有权，某局、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DUTA公司、印尼四川公司签订了一系列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背景的设备买卖协议，将两套设备的所有权转移到了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名下，某局为此支出了按约定本应由印尼某第七公司支付的11万美元的税费（折合人民币702713元）和523.84元手续费。某局与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约定，设备实际所有权归属某局，设备在海外的运营、维护、收取租金等工作仍由某局负责。
2012年5月1日，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设备使用方印尼DUTA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协议，2009年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之后，印尼DUTA公司按约向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
2013年1月10日，为全面清算之前印尼方拖欠的租赁费等，某局与印尼方进行了谈判。按照2010年6月会议纪要，印尼方应支付2586672美元，但印尼DUTA公司要求以167.0625万美元结算。因当时设备运抵印尼后所有权丢失，某局无法通过法律诉讼手段及时主张权益，不得不同意印尼DUTA公司的要求。最终由印尼DUTA公司支付1670625美元给某局，对2012年5月1日前印尼方拖欠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至此，印尼项目中某局损失设备租赁费621247美元，转资费11万美元，手续费523.84元，折合人民币4603860.3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①2008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其担任国际合作公司的副经理，分管合同、法律事务，协助开展物探、地质综合研究、勘探设计专业的海外市场开发和项目管理工作。②2012年8月后，其参与了收取印尼项目拖欠的设备租赁款、技术人员服务费的谈判工作。印尼项目在2011年以前主要由李某甲、李某乙负责，公司的项目管理部罗某某参与联络工作，万某某参与设备的发运、清关工作，陈某是2010年5月国际合作公司派驻印尼项目的代表。③2010年12月李某甲调到迪拜经理部工作，国际合作公司经理罗开林开始负责印尼项目，将主要精力放在设备转资工作上，即将资产转移到某国有公司印尼子公司。合同条法部吴某某参与了转资工作和与DUTA公司签订新合同工作，设备转资工作于2011年6月完成，2012年5月与DUTA公司签订新合同后，其于2012年8月参与了设备租赁费，人员技术服务费追讨的谈判工作。④合同条法部一直审定的是印尼三鼎公司的资质，最终确定的是由印尼四川公司代理清关的事，其不清楚。直到万某某拿着一个与设备发运相关的东西找其签字时，其就问他，为何保函没到，而且公司发运货物的审批单没有领导签字。他说是领导要求他发货的。在设备发运、清关、抵达印尼后，印尼方将清关交税单据寄到国际合作公司，合同条法部才发现设备存在高值低报的问题，而且先前确定的临时进口方式变为了永久进口方式，某局丧失了设备的所有权。⑤2012年8月其参与了印尼项目追讨设备租赁费谈判的情况，确认了2009年3月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的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租赁合同（旧合同）与2012年5月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DUTA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新合同）应该支付的款项，明确了支付的时间。⑥李某甲、李某乙在履约保函未到账、设备接收方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就发货，万某某在协助印尼清关时没有到现场监督而是到巴厘岛游玩，导致设备清关时存在高值低报和进口方式由约定的临时进口变成了永久进口，使设备所有权从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丢失，致使公司在转资过程中支付11万美元的增值税，也导致我方失去了收取租金的法理依据。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①其在江汉石油工程管理局合同条法部工作，在2011年开始任合同条法部副主任。2009年底其赴印尼之前，在公司合同条法部看到过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材料，当时没有领导要求其对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核。以其对临时进口的了解，设备接收方必须是在印尼有石油区块的油公司，印尼四川公司不具备条件，因此印尼四川公司不具备临时进口的资质。②其参与了印尼项目合同签订前的商谈、合同的拟定、设备接收方的确定和后期的转资工作。根据《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协议》的约定，设备发运至印尼时，我方需指定印尼当地的代理公司在印尼临时接收设备。通过对印尼相关法律的了解，得知设备接收方取得设备就是设备所有权人。当时其对印尼某第七公司、中原油田、河南油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正在注册），印尼三鼎公司进行考察后，认为上述公司作为设备接收方，要么存在设备所有权丢失的风险，要么对方公司不同意接受，因此没有确定。后来印尼某第七公司张丽芬提出可以采取以临时进口（masterlist）方式，保证设备所有权在某局名下。③2009年通过对印尼某第七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核，发现印尼某第七公司不具备经济实力，因此为了设备和租金的安全，合同中设定保函条款，规定印尼某第七公司应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向某局开具有效期为6个月在中国境内兑付的银行保函。如果印尼某第七公司不按时续开保函，我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④2009年设备已发运印尼后，其看到清关资料的复印件，得知印尼四川公司为我方代理清关公司和设备接收方，后来和范某一同到印尼了解清关情况，从PIB税单原件上核实印尼四川公司取得了设备所有权，且PIB税单上记载的货值为110万美元，而某局在中国海关的报关发票上记载的货值是708万美元，存在高值低报的问题。⑤因与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协议时对该公司不了解，后来得知该公司没有经济实力，只是一个中介公司，不能保证设备的安全。印尼四川公司不是石油公司，不具备masterlist进口的相关资质。设备的实际使用和控制人DUTA公司与我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致使我方失去了设备的所有权和控制权，设备存在很大风险。为了将设备资产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某局向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DUTA公司、JHPI公司、中石化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和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征求意见后，最终确定了转资协议，并找相关人员签字。在转资过程中，将设备所有权从印尼四川公司转回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过程中，国际合作公司通过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缴纳了11万美元的增值税。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江汉油田国际合作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印尼项目先后签订了两个合同，2009年签订的《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旧合同）和2012年5月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DUTA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新合同）。旧合同是由国际合作公司驻印尼项目代表陈某与印尼方交涉和催款，财务部负责登记入账，由印尼方直接将款汇至国际合作公司财务部银行账户。新合同是印尼合作方将款汇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不定期将款项汇给国际合作公司财务银行账户。从财务的角度来说旧合同国际合作公司的应收款已全部收回，就没有挂应收款了。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国际合作公司财务收支管理。2010年1月9日，其与李某甲主持召开的印尼两套XJ550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项目协调会，主要讨论了印尼项目运行过程中设备问题和收款问题。与财务有关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印尼某第七公司给国际合作公司开具付款保函，其主要审查公司收到印尼某第七公司开具的保函是否能够在其公司开户银行兑付。从2010年1月9日直到现在，其公司都没有收到印尼方开具的保函。
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井下测试公司安排其同某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李某甲和罗某某、郭有江等人到印尼就该项目进行过考察。主要是李某甲与印尼方在交流，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之后，其与罗某某到印尼石油施工现场进行了考察，了解印尼石油工程是如何施工、采用哪些设备及道路情况。在印尼考察期间没有到过印尼某第七公司的办公地点。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设备到达印尼之后，印尼某第七公司一直以设备故障为由拒绝支付租赁费，主要是泥浆泵组问题。2011年10月份，印尼方支付了一套设备一个季度的租赁费29.48万美元。后来2013年1月经谈判，对2012年5月1日之前的合同款项进行了清算，确定租赁费为167万美元。2012年5月，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DUTA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印尼方基本上是按照合同约定付租赁费。印尼某第七公司主要是以两套修井机设备中的泥浆泵组问题拒不支付租赁费。2011年2月至3月，其曾到过施工现场，两套泥浆泵组确实出现过一些问题，但通过更换缸套可以保证正常运转，而且我方同意印尼方外租泥浆泵组，但印尼方不同意更换缸套。其在印尼期间没有去过印尼四川公司，对此公司不了解。对于印尼方没有支付租金保函、拒不支付设备租赁费的情况，李某乙是知道的。设备的使用是印尼的DUTA公司，施工现场的带班队长都很配合我方机械师的工作，但由于印尼方聘请的技术工人技术水平很差，违规操作设备导致设备故障。我方工程师也反映过设备在施工，但找印尼某第七公司催收设备租赁费时，印尼某第七公司总是以设备问题拒不支付设备租赁费。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1日设备运抵印尼后，我公司派朱某某、机械师黄某某、史某某到印尼协助清关和监管，因没有工作签证无法进入施工现场开展工作，在此期间设备被损坏和盗取严重。在2009年底印尼方提出设备运转发生故障，要求国际合作公司予以解决。2010年1月9日，我方对设备进行检查，发现设备运转不顺的主要原因是印尼方使用的油质量不过关，相关工作人员不会正常使用设备。事后通过修理清洗设备，很好地解决了设备运转问题。2010年6月4日，其参与了关于加强印尼两台XJ5**修井机及配套设备租赁项目运行讨论会，会上印尼方提出两台修井机组的租赁费从下口井开钻之日起计算，即从2010年7月和2010年9月开钻后计算租赁费。
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李某乙、王某甲、余某某和其，及国际合作公司驻印尼代表陈通，泥浆泵组发动机生产厂家山东胜动代表到印尼施工现场进行了巡检，发现了二十多个问题，并进行了解决。对泥浆泵组的问题需要找发动机生产厂家卡特公司检修。巡检后，其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张丽芬、黄某某以及印尼DUTA公司的代表进行了讨论，同意两套修井机设备租赁费的日费开计日期从2010年7月1日和2010年9月1日开始。实际上泥浆泵组的问题是印尼方违规操作运转导致的。因我方在印尼期间失去了对两套设备的控制，印尼方不让我方接触设备，我方也无法接触，无法保障设备的安全和运转。后来李某甲调离国际合作公司，罗开林任国际合作公司经理，完成了设备的转资工作，某局从印尼方手中追回了两套设备的所有权，并与DUTA公司签订了合同，国际合作公司才收取了一部分租金。
9、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年底开始参加印尼项目，在王某甲的领导下，负责备料装箱工作。在2009年7月参与设备发运到天津港，之后跟随设备到达印尼，负责设备的调试和技术服务。设备运抵印尼后，由其与黄某某指导，由印尼DUTA公司派人负责安装。2009年9月1日，其与万某某、黄某某三人到达印尼，万某某负责设备清关和设备的交接，其与黄某某负责协助万某某完成交接，帮助印尼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安装和维护。在设备到达印尼后，运到施工现场，因我方进入印尼施工现场需要工作签证。因没有工作签证，所以不能进入印尼方的施工现场，工作签证办下来后，其到施工现场检查过设备，发现修井机已在运转。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年底开始参加印尼项目，在王某甲的领导下，负责备料装箱工作。在2009年其跟随设备从某局到天津港，设备在天津港运至印尼后，其回江汉油田。2009年12月其去印尼，在现场从事技术服务工作。2010年3月份，其与朱某某被印尼方通知说是泥浆泵组中的卡特发动机过热影响泥浆泵组的正常运转。其到现场后，因发动机是原装进口的，不能将其拆解维修。其在2010年3月底回国。其回国之前卡特发动机还在施工现场，发现生产厂家还没前去修理。后来2010年7月其再次到印尼时，其看见我方提供的两台泥浆泵组在正常运转，现场还有一台比较旧的泥浆泵组不是其公司提供的也在运转，2010年10月其回国。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6月在印尼巡查设备时，发现了二十多个问题，基本都是设备摆放或者操作不当等问题，当场解决了23个问题，另外6个问题需要调取配件而没有当场解决。当时泥浆泵组发动机的问题没有查明，后来发动机生产厂家查明了原因是操作不当导致发动机震动过大，发热，并对发动机进行了免费保修后，设备开始正常运转。因此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2010年11月其到现场解决泥浆泵组故障问题，发现印尼方现场施工人员没有按照规定操作，通过现场指导他们进行操作，当场就解决了泥浆泵组运行问题。
1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①在印尼项目中清关公司的确定是公司领导决定的，李某甲在2009年初到印尼对清关公司进行过考察，当时李某甲安排其与印尼三鼎公司进行接洽商谈，其经过审查认为印尼三鼎公司作为清关代理公司是具有资质的。于是准备了与印尼三鼎公司的清关代理协议草案，并经过合同管理系统的审核，印尼三鼎公司也将签字的合同邮寄到国际合作公司，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公司领导将清关代理公司改为印尼四川公司，其没有审核过印尼四川公司资质，也没有与印尼四川公司签订清关代理协议，领导也没有安排过。②印尼四川公司是印尼某第七公司推荐的清关代理公司。在2009年7月份的时候，其在李某乙的办公室，李某乙查看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材料时，对其说从资质材料看印尼四川公司具有临时进口资质，便将印尼四川公司确定为清关代理公司和设备在印尼的临时接收方。③因没有与印尼四川公司签订清关协议，导致国际合作公司无法约束印尼四川公司，无法对其进行监控，印尼四川公司趁机在清关过程中改了报关单据，将价值708万美元的设备低报为110万美元。④设备在天津港集港后，其给李某甲发短信问他，是否需要考虑清关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当时李某甲给其回短信时没有提出停止发运，也没有提出等与印尼四川公司签订清关协议后再发运。因报关工作已完成，定的船也已到港，李某甲没有提出停运，于是其就按部进行。2009年8月中旬设备从天津港出发，发运至印尼。发运前也没有收到保函。⑤因在公司开周会时，李某甲、李某乙都要求加快发货速度，在设备在天津港发运之前，李某甲也知道设备将要发运至印尼，购买海运保险李某甲签字同意了，当时发货时，其准备找他们签字，因没找到人，其要到天津发运就疏忽了找他们签发运审批单，但他们都是同意发货的。⑥2009年9月4日，印尼DUTA公司派车送其到印尼四川公司，其将两套修井机设备的提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等材料提交给设备接收方印尼四川公司，由印尼四川公司负责设备清关工作，印尼四川公司签收文件后，其便等待印尼四川公司办理清关工作。9月8日至11日，张丽芬约其到巴厘岛游玩，其就随他们玩了三天，没有全程参与设备清关工作。在印尼期间，其联系印尼四川公司都需要印尼某第七公司出面，由他们安排，其让印尼四川公司提供临时进口的申请信，后来印尼四川公司通过邮件将临时进口的申请信发送给了其，从邮件上的申请内容来看印尼四川公司是具有临时进口的资质的，且货值为708万美元，也是与其提交的发票上的金额是一致的，但最后设备清关结束后，从印尼某第七公司邮寄到国际合作公司的清关资料来看，印尼四川公司是不具备临时进口资质的，其提供的临时进口的申请信是假的。印尼四川公司在清关过程中没有按照国际合作公司的要求按临时进口方式进口设备，而是采取永久进口的方式将两套设备所有权转移到了印尼四川公司名下，而且设备报关过程中将708万美元的设备以110万美元的价值报关。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08年6月开始担任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法律合同部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的合同管理、纠纷处理、普法、境外机构工商登记、法律风险管理等事务。②印尼项目在2009年8月设备启动前，吴某某打电话就设备在印尼的接收方确定问题向其汇报过，就如何选择接收方等问题征求过其意见。其建议将中石化或者兄弟油田在印尼的公司或者中资公司作为设备接收方。但后来得知某局选择印尼方作为设备在印尼的接收方，其提醒吴某某注意设备权属风险、设备进入印尼后可能失去控制权等问题。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设备到了印尼由临时进口变成了永久进口，设备所有权落入印尼方手中。③2011年6月9日，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DUTA公司、JHPI公司和某局五方签订了设备转资协议，将设备所有权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与某局是业务指导关系，某局国际合作公司自行开发的海外项目只需在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即可。2011年初，某局向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报告说印尼项目出现风险，一是租赁费没有收回，二是以永久进口的方式将某局两套修井机设备进口到印尼，设备产权落在了印尼四川公司手中，某局存在难以收回租赁设备的风险。其组织国工法律事务部经理何某某及其他人员听取了汇报。2011年6月份，在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的帮助下，某局、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及印尼合作伙伴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将设备所有权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名下。在印尼项目开展之前，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正在对成立某国工印尼子公司进行调研，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不是为了某局两套设备资产转移成立的，只是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注册后帮助某局解决了两套设备的资产转移问题。
1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4月在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担任计划经营部副经理。在印尼项目中，计划经营部根据职责范围，只对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合同完成额、成本收入进行考核。因为在设备所有权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后，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方签订了租赁协议，所以计划部对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完成情况进行考核。但依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某局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和项目的具体运作方面还是由某局负责，国工只在开具收款发票，办理签证等方面提供帮助。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与某局是业务指导关系，江汉公司自行开发的海外项目只需要在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即可。具体到印尼项目上某局实际负责项目的运行，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只是提供相关服务收取管理费。
1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某局向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钻井工程部发函，请求将两套修井机设备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后来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答复同意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成立之后将两套设备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
17、证人索某某的证言，证实：某国工印尼子公司是在2010年10月份左右办完所有公司登记注册手续，在印尼项目中，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某局是一种兄弟协助关系，主要任务是协助某局将两套设备的所有权从印尼四川石油公司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在转资后，2012年5月1日，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DUTA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开始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和合同款的收取工作。2011年6月8日，其代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四川公司签订了设备所有权转让协议（2011-02协议）。2011年6月9日，其代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印尼DUTA公司、JHPI和某局五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2011-03协议，也称一揽子协议），将设备所有权从印尼四川公司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转资协议约定的设备价值是110万美元。后2011年7月18日，与某局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对设备所有权归属和向印尼方提供技术服务等情况进行了明确。
1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中原油田、胜利油田、河南油田驻印尼代表了解的情况是，某局负责清关人员接受印尼方邀请到巴厘岛游玩，装箱单、商业发票、原产地证、提单等清关单据（这些清关单据都是证明设备所有权归属的重要法律单据）被印尼方调换，某局没有人在清关现场负责清关工作，致使设备在清关过程中被高值低报，设备所有权落入印尼方手中。另外设备被印尼方控制后，印尼方以设备故障等理由可以拒付租金，最坏的情形还可能是印尼方将设备变卖后按低报入关的价值与我方打官司。2010年3、4月份，其和索某某、蒋华加快启动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的注册工作。后中石化集团国际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尽力协助某局将两套修井机设备转移到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名下。其在印尼期间，在注册成立某国工印尼子公司后，协助某局将两套修井机设备所有权追回。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印尼某第七公司与范某在2008年11月11日和印尼某第七公司签订了居间代理协议，协助印尼某第七公司从某局租赁两套修井机设备。某局的两套设备在印尼出现设备问题时，某局向其提出与印尼方进行商谈的请求，是其联系的张丽芬，介绍某局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和印尼DUTA公司联系。在印尼项目中，其和范某以个人合伙的方式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合作，提供居间服务。印尼某第七公司的老板叫贺鲁，是张丽芬的老公，最初商谈时，张丽芬带了三个印尼人是印尼DUTA公司的。印尼某第七公司与印尼DUTA公司是合作公司，在印尼期间，其和某局与印尼方进行谈判都是在印尼DUTA公司。2009年初，其与李某甲、国际合作公司的罗某某还有井下测试公司的人一起到印尼进行过考察。与印尼签订合同后，印尼方反映修井机设备出现故障，其和山东胜动、国际合作公司、井下测试公司、四机厂的代表到印尼，在修井机施工现场查看了设备运行状况，查找修井机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之后山东胜动派人对设备进行了维修。
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其与黄某某及黄的另外一个朋友在北京注册成立了东翔奕通商贸有限公司，由其担任法人代表，为印尼某第七公司和某局提供居间服务。黄某某主要负责公关，处理各方面的关系，其主要负责联系具体业务。之后，通过二人的牵线，居中协助，印尼某第七公司与某局下属的国际合作公司进行了多次谈判。印尼方负责谈判的是张丽芬，某局国际合作公司负责谈判的是李某甲和李某乙。最终双方达成了修井机租赁与技术服务协议，由某局国际合作公司向印尼某第七公司提供两台修井机，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印尼某第七公司则按协议支付租金。2009年3月和7月，其代表公司分别与印尼某第七公司和某局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二公司在合作开始后，分别向东翔奕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
21、书证
（1）两套修井机设备及技术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
（2）国际合作公司职责、领导分工和营业执照。
（3）2009年8月14日国际合作公司项目部向公司领导汇报印尼项目的情况说明。
（4）合同条法部在印尼项目中为领导提供的意见。
（5）印尼项目的相关会议纪要。
（6）2009年1月李某甲赴印尼考察的报告。
（7）井下测试公司出具的设备情况的说明，国际合作公司出具的印尼项目执行情况说明。
（8）印尼某第七公司的营业执照、印尼四川公司资质材料。
（9）税费损失的证明材料。
（10）国家外汇管理局仙桃市支局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查询证明一份，证明2009年美元兑换为100美元兑换682.01元人民币，2010年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最低为100美元兑换662.27元人民币。
（11）户籍证明及相关任命文件，证明李某甲、李某乙的身份信息。
（二）受贿的事实
1、2009年下半年，北京某商贸公司法人代表范某为感谢时任某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某甲、副经理李某乙二人帮助其获得了印尼项目的中介业务，先后在李某甲、李某乙办公室内送给二人各3000美元。2014年4月，中石化纪委调查印尼项目时，李某甲、李某乙先后将所收的3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0000元后存入江汉油田管理局廉政账户。
2、2010年10月，时任某局国际合作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李某甲在厄瓜多尔考察某局厄瓜多尔项目时，在厄瓜多尔马里奥特宾馆内收受项目部经理谢某某为感谢李某甲在工作中的支持所送的1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6227元）。
3、2012年底至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在任某有限公司技术装备处处长期间，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分别收受某局第四机械厂副厂长张某甲、销售总经理肖某甲为感谢李某甲在工作中的支持所送的人民币共20000元。
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别在公司纪委的带领下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投案，李某甲除供述上述失职的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该院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退出所得赃款折合人民币86687.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江汉油田四机厂销售公司经理期间，代表四机厂在潜江给曾任某有限公司的装备处处长李某甲送过10000元人民币，希望他在技术方案的审核时给予帮忙。送给李某甲的钱是单位开支，在四机厂销售公司江汉站销售费用的奖励中进行了核销。
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四机厂销售总公司经理。因李某甲是江汉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装备处的处长，四机厂卖给某有限公司的设备需要技术装备处对设备技术方案进行审核把关，考虑到李某甲在技术方案方面给四机厂提供的帮助，对四机厂生产的设备的技术方案进行了优化，帮忙四机厂改进设备技术，这也促成了某有限公司与四机厂之间的设备购置项目的顺利进行。其代表四机厂在2012年底2013年年初春节前后，送给李某甲10000元人民币，在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送给李某甲10000元人民币，都是在潜江李某甲的办公室送的。
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单位派其到厄瓜多尔项目部负责，任项目部经理。2010年年底，李某甲随外事局公共安全考察团到厄瓜多尔考察工作，其代表厄瓜多尔项目部和刘某乙一起来到宾馆，其送给李某甲10000美元，感谢他对项目部工作的支持，同时希望他对项目部今后的项目投标及运行给予装备、后勤保障、人员配备等方面的大力支持与帮助，对项目部多多关照。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间，其与黄某某商量认为印尼项目进行很顺利，李某甲与李某乙起了很大作用，为表示感谢，其分别送给二人各一件衣服和3000美元。3000美元是黄某某用信封装着放在衣服袋子里面。
5、江汉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纪检监察处情况说明及收据二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退出所得赃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身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在未对印尼四川公司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且未与印尼四川公司签订任何清关手续和设备临时接收协议，未收到印尼某第七公司的保函的情况下，便将设备发往印尼，致使设备在印尼由临时进口变成永久进口，某局暂时丧失了设备的所有权。为此某局为追回设备的所有权，将设备转资给某国工印尼子公司，致使某局直接经济损失转资税费11万美元及手续费523.84元，并导致某局应收未收回租赁费等经济损失621247美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李某甲收受他人钱财折合人民币共计106687.3元，李某乙收受他人钱财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460.3元），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均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能退出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所退赃款，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甲的受贿行为，情节轻微；其未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起诉指控的损失金额与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其只是一种失职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多次收受他人钱财，且数额较大，不能认定为情节轻微，其在发现印尼某第七公司是中介公司的情况下，未终止合同的履行，且在未收到保函的情况下便同意发货，存在严重失职，致使之后发现印尼四川公司将设备变成永久进口，印尼某第七公司无履约能力，某局也无法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获取相关利益。为追回设备的所有权，将设备转资给某国工印尼子公司，由此某局支付了转资的税费和手续费，共计人民币703236.84元，这部分按约应当由印尼某第七公司承担，但某局因上述原因，只能自行支付，属直接经济损失，也因此减少了某局的租赁费，造成了某局的经济损失。尽管本案属多因一果，但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也是属于造成了国家重大损失原因之一，损失的发生与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是存在关联性的，被告人李某甲已经发现设备的使用方是印尼DUTA公司，仍未与印尼DUTA公司签订合同，而是采用增加保函的方式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无法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印尼项目中存在的问题，是过失犯罪，不属于故意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乙辩称，印尼四川公司为代','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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