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下称伊犁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洪臣，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3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彦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鑫，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3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系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铁矿分公司（下称伊钢铁矿分公司）司磅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3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系伊钢铁矿分公司门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吉俊，曾用名俊涛，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则克台镇老市。2013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昆涛，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则克台镇老市。2013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虎成，经名吾马尔，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书利，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3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龙，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曾用名马某乙，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某甲，别名邢某乙，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4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审理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洪臣、王鑫、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何龙、马虎成、马某甲、邢某甲、杨书利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4）伊州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洪臣、王鑫、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马虎成、杨书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0年底至2012年7月，被告人韩洪臣以支付好处费为条件买通伊钢铁矿分公司司磅员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铲车司机被告人祁某某、门卫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商定当其三人在同一班组上班时，韩洪臣盗窃该公司铁矿粉，并安排其雇佣司机被告人何龙及个体司机被告人马虎成共同偷运铁矿粉，其中马虎成偷运13车，何龙偷运15车，卸货于韩洪臣指定的地点。韩洪臣将上述铁矿粉部分销往呼图壁县瑞源铸造有限公司（下称瑞源公司，已倒闭），剩余1000余吨售于被告人杨书利（510元/吨）。杨书利明知是盗窃来的铁矿粉,仍予以收购，并以610-620元/吨（除去运费）销往库车县宏业泥浆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宏业公司）、新疆迪源泥浆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迪源公司）等。本起盗窃铁矿粉价值134.4万元（28车×60吨/车×800元/吨）。
2、2012年7月，被告人韩洪臣偷运铁矿粉被发现，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伊钢公司）对其进行处罚，其车辆不能在伊钢公司拉运铁矿粉。9月，韩洪臣结识被告人王鑫并商定由王鑫提供车辆和司机，韩洪臣继续买通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合伙盗窃铁矿粉。王鑫将盗窃的铁矿粉以460元/吨售于韩洪臣，并给韩洪臣每车1.6万元用于支付被买通职工的好处费，韩洪臣每车支付曼哈巴吾买尔4千元、祁某某3千元、努拉合买吐尔汗2千元的好处费，剩余7千元自己留用。韩洪臣将铁矿粉以510元/吨向被告人杨书利出售，杨书利以610-620元/吨销往宏业公司、迪源公司、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运输公司泥浆材料厂（下称塔运司泥浆厂）。至2013年12月，韩洪臣、王鑫安排驾驶员被告人苑吉俊、苑昆涛及邓某某（已病故）偷运铁矿粉共计123车（其中苑吉俊49车、苑昆涛41车、邓某某33车）；另安排刘某甲（另案处理）偷运1车铁矿粉。盗窃的铁矿粉卸货在王鑫指定的地点。其间，2013年9月，韩洪臣让曼哈巴吾买尔以支付好处费为条件买通放料工被告人马某甲参与盗窃10车，价值48万元（10车×60吨/车×800元/吨）；还收买另一门卫托合达别克哈斯木汗（另案处理）放行4车，价值19.2万元。本起盗窃铁矿粉价值595.2万元（124车×60吨/车×800元/吨）。
3、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王鑫安排被告人苑吉俊、邢某甲和邓某某等人利用倒换汽车牌照的车辆盗窃铁矿粉，苑吉俊与邓某某相互倒换汽车牌照窃取4车铁矿粉，苑吉俊与被告人邢某甲倒换汽车牌照窃取1车铁矿粉。王鑫将上述铁矿粉以460元/吨售于被告人韩洪臣，韩洪臣以500-530元/吨售于被告人杨书利，杨书利以610-620元/吨销往宏业公司、迪源公司、塔运司泥浆厂。本起盗窃铁矿粉价值24万元（5车×60吨/车×800元/吨）。
4、2012年9月、10月，被告人王鑫找到伊钢铁矿分公司运行工海拉提亚生江（另案处理）合谋盗窃铁矿粉，海拉提亚生江找到安全员哈力夏提哈木拉提（另案处理）和门卫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共同参与盗窃，哈力夏提哈木拉提又找到铲车司机多曼别克托列吾巴依（另案处理）一同参与，共盗窃7车铁矿粉。王鑫将其中4车铁矿粉以460元/吨售于被告人韩洪臣，韩洪臣以510元/吨售于被告人杨书利。本起盗窃铁矿粉价值33.6万元（7车×60吨/车×800元/吨）。
综上，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韩洪臣盗窃铁矿粉152车（组织他人盗窃28车，伙同被告人王鑫盗窃124车），9120吨，价值729.6万元；收购王鑫盗窃的铁矿粉9车，540吨，价值43.2万元；非法获利200余万元。被告人王鑫盗窃铁矿粉136车（组织他人盗窃12车，伙同韩洪臣盗窃124车），8160吨，价值652.8万元；非法获利40万元。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参与盗窃152车，9120吨，价值729.6万元；收取韩洪臣好处费45万余元，赃款用于购房首付和日常花销。被告人祁某某参与盗窃136车，8160吨，价值652.8万元；收取韩洪臣好处费40.8万余元，赃款用于购房首付和日常花销。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参与盗窃146车，8760吨，价值700.8万元；收取韩洪臣好处费27.8万余元，收取王鑫好处费1.4万元，赃款用于赌博和日常花销。被告人苑吉俊参与盗窃49车，2940吨，价值235.2万元；另参与倒牌照盗窃5车，300吨，价值24万元。被告人苑昆涛参与盗窃41车，2460吨，价值196.8万元。被告人马虎成参与盗窃13车，780吨，价值62.5万元；收取韩洪臣好处费6万元。被告人何龙参与盗窃15车，900吨，价值72万元；未收好处费。被告人马某甲参与盗窃10车，600吨，价值48万元；收取韩洪臣好处费1.8万余元，赃款用于日常花销。被告人邢某甲参与盗窃1车，60吨，价值4.8万元，未参与分赃。被告人杨书利共收购铁矿粉8980吨，价值718.4万元。经鉴定，62%品位一级铁矿粉价格每吨800元。本案中每车铁矿粉重量均按60吨，每吨800元计算。
案发后追缴赃款情况：从被告人杨书利处追缴89.9544万元，从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处追缴36.268万元，从被告人祁某某处追缴39.6万元，从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处追缴29.2万元，从被告人马某甲处追缴1.8万元；扣押被告人韩洪臣用赃款购买的7辆小轿车。另查明，被告人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马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
据此，原审判决：⑴被告人韩洪臣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⑵被告人王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⑶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⑷被告人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⑸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五千零一元；⑹被告人苑吉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⑺被告人苑昆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⑻被告人马虎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⑼被告人何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⑽被告人马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⑾被告人邢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⑿被告人杨书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⒀依法追缴的赃款196.8224万元（杨书利89.9544万元，曼哈巴吾买尔36.268万元，祁某某39.6万元，努拉合买吐尔汗29.2万元，马某甲1.8万元）返还受害单位；⒁扣押的韩洪臣用赃款购买的×××、×××、×××、×××黑色奥迪小轿车，×××黑色克莱斯勒小轿车，×××白色本田CRV小轿车，×××银色三菱商务小轿车，依法由公安机关拍卖，所得款项返还受害单位；⒂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洪臣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盗窃数额、每车铁矿粉重量及每吨价格有误，盗窃数额应按杨书利收购铁矿粉的数量4644吨×760元/吨＝3529440元；曾因偷运铁矿粉向伊钢公司缴纳的18万元应视为2012年7月以前盗窃退赃事宜已完成；其系初犯，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已超额退赔，未造成大的危害，被害公司疏于管理，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之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鑫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是主犯，其只是每车收取5千元的运费，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曼哈巴吾买尔上诉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其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且积极退赃，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祁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重；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属自首，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赔，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努拉合买吐尔汗上诉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其只认可参与盗窃90车铁矿粉，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苑吉俊上诉提出，其是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苑昆涛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未分得赃款，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马虎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未参与分赃，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杨书利上诉提出，其实际销售铁矿粉数量应为4644吨，获利不足50万元，请二审考虑其从犯、初犯、坦白、悔罪等因素，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年底至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韩洪臣、王鑫、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何龙、马虎成、马某甲、邢某甲共同盗窃伊钢铁矿分公司铁矿粉，韩洪臣、杨书利明知是盗窃的铁矿粉仍予以收购”的事实清楚。另查，原审判决认定从曼哈巴吾买尔、努拉合买吐尔汗处扣押、追缴的赃款数额有误，曼哈巴吾买尔应为40.268万元，努拉合买吐尔汗应为37.7万元。公安机关还扣押韩洪臣用于盗窃铁矿粉的8辆大型自卸车。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马某甲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伊钢铁矿分公司保卫部负责人梁新安报案称其发现×××号翻斗车将该公司69吨左右铁矿粉运至新源县那拉提镇六大队变卖，损失6万元左右。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9日公安机关立案，经侦查，自2011年初至2013年12月，韩洪臣、王鑫买通伊钢铁矿分公司职工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马某甲，伙同苑吉俊、苑昆涛、何龙、马虎成、邢某甲偷运该公司铁矿粉，由杨书利进行变卖。后将上述人员抓获。其中，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马某甲主动投案。
3、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盗铁矿粉堆集地点即新源县那拉提镇八大队邹某某的院落、二区九大队六小队、坎苏乡四大队、则克台镇二大队砂石场。
4、伊钢公司出具证明及相关说明证实：⑴2012年7月，该公司对承运精矿粉的车次及数量进行核查时发现精矿粉总数量缺少2车，经查系韩洪臣违规拉运，遂作出由韩洪臣退赔的处理；⑵伊钢公司为混合所有制企业，股权结构为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公司持20%股权，伊犁州国投公司持2.87%，伊钢公司自然人股东持77.125%；铁矿分公司系伊钢公司下属分公司，非独立核算单位，无对外业务；⑶2007年至2008年间，伊钢公司与迪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之后再没有任何业务，与杨书利无任何业务往来；⑷拉运铁矿粉是新源县金源矿业公司与伊钢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及结算运费，与韩洪臣、王鑫个人不产生经济关系；⑸2010年至2012年，伊钢公司铁矿石销售均价1034元/吨，2012年至2013年销售均价800元/吨；⑹曼哈巴吾买尔系伊钢铁矿分公司司磅员、祁某某系破碎车间铲车司机、努拉合买吐尔汗系门卫、马某甲系破碎车间放料工，四人均为公司正式职工。
5、伊钢铁矿分公司岗位责任书证实，伊钢铁矿分公司货物安全管理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体制。曼哈巴吾买尔主要负责空车和重车过磅、开具装料单、磅单及出门证，并做好交接班登记，及时向磅房班长报告工作情况；祁某某主要负责用铲车给装卸车装铁矿粉，马某甲主要负责从料仓内给装卸车装铁矿粉，装料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及时向班组长汇报；努拉合买吐尔汗主要负责查验进出矿山的车辆信息及车辆出门证，如遇可疑情况，须及时报告上级领导。
6、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⑴调取瑞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现已倒闭；⑵调取塔运司泥浆厂与库尔勒市矿神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矿神公司）业务合同、磅单、记账凭证、汇款凭证、资金审批表及收款收据、发票等，显示韩洪臣、杨书利销售铁矿粉的地点及实际发生业务的结算情况；⑶调取宏业公司过磅单、矿石入库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显示韩洪臣、杨书利向该公司拉运的铁矿粉每车均在60吨以上，2013年4月至11月该公司支付韩洪臣矿粉款315万元，支付杨书利矿粉款1618660.8元；⑷调取韩洪臣、王鑫二人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2年至2013年二人的账户相互间有业务发生，因正常运费与盗窃的赃款均在一个账户，二人无法分清。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返还物品清单证实：⑴侦查机关扣押案发时苑昆涛驾驶盗窃60余吨铁矿粉的×××自卸车暂存于伊钢铁矿分公司，铁矿粉已发还该公司；⑵从韩洪臣处扣押一本记事薄及相关记录复印件；从杨书利处扣押5个账本及杨书利对账本的说明，即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杨书利从韩洪臣处收购铁矿粉4644吨；从邓某某处扣押6张记账单及2个记事本显示每车铁矿粉重量均在60吨以上；⑶2014年2月14日侦查机关从韩洪臣妻子姚玉茸处扣押韩洪臣用赃款购买的7辆小轿车及用于盗窃铁矿粉的8辆大型自卸车暂存于伊钢公司停车场；⑷从祁某某处扣押现金2.7万元，从其妻子李某甲处扣押35万元及祁某某的一张农村信用社卡和一张农业银行卡；从努拉合买吐尔汗处扣押现金1万元；从马某甲处扣押现金1.8万元；从曼哈巴吾买尔母亲阿衣古丽处扣押现金4万元，暂存于公安机关账户；⑸扣押矿神公司欠杨书利销售的矿粉款679585元；迪源公司欠杨书利销售的矿粉款219959元，暂存于公安机关账户。
8、伊钢公司出具说明证实，曼哈巴吾买尔及其母亲阿衣古丽卡斯木将其各自在伊钢公司持有的股份折合人民币362680元，冲减曼哈巴吾买尔应退赃款；努拉合买吐尔汗及其妻子阿依古力买买提将其各自在伊钢公司持有的股份折合人民币36.7万元，冲减努拉合买吐尔汗应退赃款。
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行政事业单位收据证实，祁某某亲属代为退赃款1.9万元。
10、证人李某乙（伊钢铁矿分公司矿长）证言证实，矿山的一级铁矿粉运往伊钢公司，二、三级铁矿粉运往金源公司洗矿，矿山对矿粉没有具体的数量，也没有财产处分权。矿山周围都是山只有一条路可走。门卫由伊钢公司保卫部负责管理，负责人梁新安。进出矿山凭出门证。
11、证人邓某某（嫌疑人，个体驾驶员，已病故）证言证实，2013年其按照王鑫的安排偷拉33车铁矿粉，与苑吉俊利用倒换车牌的车辆偷拉4车铁矿粉，与邢某甲利用倒换车牌的车辆偷拉1车铁矿粉；王鑫每车给其5000元好处费，2012年给其好处费13至14万元，2013年给其好处费4万元，还有12余万元未付。
12、证人托合达别克哈斯木汗（另案处理，伊钢铁矿分公司门卫）证言证实，其帮助韩洪臣放行三车铁矿粉，韩洪臣承诺给2000元好处费，但未兑现。
13、证人哈力夏提哈木拉提（另案处理，伊钢铁矿分公司破碎车间安全员）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其与多曼别克托列吾巴依参与盗窃7车铁矿粉，每人分得6千元好处费。因时间太长只记得这7车，如果多曼别克托列吾巴依记得还有更多车数，以他说的为准。
14、证人多曼别克托列吾巴依（另案处理，伊钢铁矿分公司挖掘机司机）证言证实，2012年6、7月，哈力夏提哈木拉提给其电话说有领导的车要装铁矿粉，直接装就可以了，每人给1千元好处费，其共装了8车铁矿粉，收取8千元好处费。
15、证人海拉提亚生江（另案处理，伊钢铁矿分公司破碎车间运行工）证言证实，2012年底，王鑫让其找人装几车铁矿粉，每车好处费9千元，其找到哈力夏提哈木拉提，让他安排多曼别克托列吾巴依装车，共装7车铁矿粉，过磅时其把媳妇支走自己过的磅，没给司机重磅单。其给门卫努拉合买吐尔汗每车2千元，给哈力夏提哈木拉提3千元。
16、证人刘某甲（另案处理，个体驾驶员）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王鑫安排其到矿山拉过一车铁矿粉，当时其过完重磅后，王鑫打电话让其把重磅单撕掉，其感觉这车铁矿粉可能是偷运的，但碍于跟王鑫是亲戚关系，其拉出去卸到王鑫指定的地点。
17、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其自己有一辆小型铲车，利用自己家院落给别人装卸货物挣钱。铁矿粉是谁的不知道，没记住司机是谁，只记得有固定的两辆车来回拉，每次都是杨书利来运走。从2013年10月至今，其院子里堆过十四五车铁矿粉，其每装一车杨书利付500元，每车大概60吨。
18、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10月，艾力、张国平等人从矿山盗窃1千余吨矿石卖给了杨书利。
19、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王鑫是其媳妇王春红的亲戚，2002-2003年其给韩洪臣卖过矿石。2012年7月韩洪臣套用其车牌×××盗窃铁矿粉被伊钢公司发现，怎么解决的不清楚。
20、证人闫某某（库尔勒市崇石建材厂负责人）证言证实，该厂主要将矿石加工成铁矿粉，2012-2013年给杨书利加工的铁矿粉由杨书利全部卖掉了，还有一部分矿石堆放在料场上。
21、证人刘某乙（迪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该公司年使用7-8千吨铁矿粉。2011年至2013年底，收购杨书利的铁矿粉是750元/吨，除去运费是610-620元之间，结算有时银行转账有时现金领取。杨书利的矿粉密度均在4.3以上，未委托杨书利收购伊钢公司的矿粉。
22、证人付某某（迪源公司财务部经理）证实，其记得从2007年开始杨书利给迪源公司供应铁矿粉，都属于高密度4.5-4.6，价格610元/吨，价格由供应办的刘某乙与杨书利商量。
23、证人杨某某（塔运司泥浆厂负责人）证言证实，泥浆厂只与公司企业合作，与个人不产生业务。2012年杨书利作为矿神公司的供货方向该公司提供铁矿粉，现在还有矿神公司1100余吨铁矿粉没有结算。具体情况财务上清楚。
24、证人邝某某（宏业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宏业公司的供应商有韩洪臣、杨书利等人。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5日收韩洪臣的铁矿粉是5190.54吨，每吨500元至680元之间，已付货款350万元，没有原始凭证；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3月25日收杨书利的铁矿粉3208.96吨，每吨430元至640元之间；具体是不是伊钢公司的不是很清楚，但其知道韩洪臣拉过部分伊钢公司的矿粉。
25、证人罗某某（矿神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杨书利的铁矿粉是750元/吨收购的，销往塔运司泥浆厂。共收杨书利铁矿粉1184.22吨,公司垫资208580元,剩下679585元没有结算，其中有100吨不合格要向杨书利追要。
26、证人李某甲（祁某某妻子）证言证实，其只用过一次祁某某农村信用社的卡，一般都是祁某某自己在用。
27、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
28、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2010年品位一级铁矿粉的价格是每吨1300元；2011年每吨890元；2012年每吨740元；2013年每吨800元。
29、上诉人韩洪臣供述，2010年12月底，我在伊钢铁矿分公司拉运铁矿粉时发现可以偷运铁矿粉，我找到该公司职工司磅员曼哈巴吾买尔、铲车司机祁某某、门卫努拉合买吐尔汗单独商定每盗窃一车给三人分别支付4千、3千、2千元好处费。三人同意后，我安排司机何龙、马虎成偷拉铁矿粉28-29车，支付马虎成每车6千元好处费，何龙是雇佣司机，只发工资。偷来的铁矿粉中1200-1300吨以510元/吨卖给了杨书利，剩余的卖给了瑞源公司。部分赃款用于购置车辆，开汽车租赁部。2012年7月3日偷运铁矿粉的事被发现，交了18万元罚款。2012年9月，王鑫有七八车500多吨铁矿粉让我卖，我以460元/吨收购，以510元/吨卖给杨书利。之后，我和王鑫商议盗窃铁矿粉，王鑫负责驾驶员，我负责说服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盗窃来的铁矿粉，我给王鑫付460元/吨，每车再扣1.6万元好处费，分别给曼哈巴吾买尔4千元/车、祁某某3千元/车、努拉合买吐尔汗2千元/车，余款7千元自己留用。其间放料员马某甲也参与过装车，好处费3千元/车。我还收购王鑫通过倒换牌照偷来的9车558吨铁矿粉，按460元/吨收，510元/吨卖给杨书利。至2013年12月，我共盗窃140车左右铁矿粉，支付王鑫47.1万元铁矿粉的钱（包括与王鑫一起偷运的和王鑫自己偷运的铁矿粉）。支付的好处费有曼哈巴吾买尔60多万元，祁某某50多万元，努拉合买吐尔汗20多万元，马某甲3万元。杨书利知道铁矿粉是偷来的，因为伊钢的铁矿粉不对外销售，外面卖的肯定是偷出来的。
30、上诉人王鑫供述，2013年初，韩洪臣找我商量，让我的车去伊钢公司拉铁矿粉，并说不用磅单，拉到那拉提镇姓邹家的院子。我同意并让开我车的司机苑吉俊、苑昆涛、邓某某去拉铁矿粉。我记不清是哪几天拉了几车，听司机说是120多车，具体的三个司机和韩洪臣清楚，以他们为准。每车装60吨左右，韩洪臣每吨给我100元，正常给矿山拉每吨是8.5元，我给司机工资每月5500元。其间司机说过铁矿粉有问题（来源），我也觉得有问题，之后拉了3、4车就被发现了。我还利用倒车牌，重复过磅的方法盗窃5、6车铁矿粉，以400多元/吨卖给韩洪臣，他总共给我40万元的运费。王国伟从海拉提那里拉的货，让我付的钱，我分两次付了5.2万元。
31、上诉人曼哈巴吾买尔供述，我是伊钢公司矿山过磅员，帮韩洪臣放行不开磅单的铁矿粉有140车左右，每车收取4千元好处费，共收了45万左右，韩洪臣还欠10万元左右没给。
32、上诉人祁某某供述，我是伊钢公司矿山铲车司机，帮韩洪臣装铁矿粉136车，每车收取3千元好处费，韩洪臣往我农行卡打款26.1万元，往我农村信用社卡共打款12.3万元，2011年给现金1.2万元，还欠1.2万元没给，以上总计为40.8万元。
33、上诉人努拉合买吐尔汗供述，我是伊钢公司矿山门卫，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我在当班期间共偷放139车伊钢公司铁矿粉，每放行一车收取2千元好处费，共收取韩洪臣好处费27.8万元。
34、上诉人苑吉俊供述，王鑫是我舅舅，2013年我按照王鑫、韩洪臣的安排去伊钢公司矿山拉不开磅单的铁矿粉，通过账本核实我共拉39车无重磅单的铁矿粉，2012年我记得拉了10车左右。我还跟邓某某、邢某甲等人的汽车倒换牌照偷拉6车铁矿粉。
35、上诉人苑昆涛供述，王鑫是我舅舅，2013年4月至7月，我按照王鑫和韩洪臣的安排去伊钢公司矿山拉不开磅单的铁矿粉，共拉21车铁矿粉，每车60吨左右；7月至10月，共拉了19车铁矿粉，12月王鑫让我拉一车铁矿粉到吐尔根乡后又拉回了伊钢公司矿山。我总共偷拉41车铁矿粉。
36、上诉人马虎成供述，我按照韩洪臣的安排偷拉13车铁矿粉，每车60吨左右，韩洪臣每车给我5千元，共支付我6万元。
37、原审被告人何龙供述，2011年5月至10月，我按照韩洪臣的安排偷拉铁矿粉15车左右，10月份之后偷拉3车；每次都是韩洪臣打电话让我去，司磅员是个维吾尔族姑娘，装料是祁某某，装完下来那个维吾尔族姑娘写一张纸条，我把纸条给大门岗的维吾尔族男的，铁矿粉就拉出来了。正常情况下，需要开重磅单。
38、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供述，曼哈巴吾买尔对我说给韩洪臣偷拉铁矿粉，上面有人，很安全，放一车给3千元好处费。我先后共偷放10车铁矿粉，曼哈巴吾买尔给我1.8万元好处费。
39、原审被告人邢某甲供述，王鑫让我和苑吉俊倒换车牌照偷拉铁矿粉2车，没支付任何费用给我。
40、上诉人杨书利供述，我是做铁矿粉生意的，收购再卖出从中挣差价。2011年起,我收购韩洪臣的铁矿粉，商定510元/吨，2012年拉了5千吨左右，2013年拉了2千吨左右，主要销往南疆。每个铁矿的铁矿粉质量有别，韩洪臣的铁矿粉一看就知道是伊钢公司的铁矿粉，因为伊钢公司的铁矿粉在西北五省质量最好，且不对外出售，我知道这些铁矿粉是偷来的，但为了利益就收购了。从我2012-2013年的部分账本记载收购韩洪臣矿粉4644吨，共付韩洪臣230余万元，我每吨获利60元，共计约27万元。
41、户籍证明证实，韩洪臣出生于1980年3月18日；王鑫出生于1972年10月20日；曼哈巴吾买尔出生于1990年12月9日；祁某某出生于1981年5月10日；努拉合买吐尔汗出生于1975年12月21日；苑吉俊出生于1988年2月5日；苑昆涛出生于1990年4月16日；何龙出生于1988年11月8日；马虎成出生于1982年3月25日；马某甲出生于1976年4月5日；邢某甲出生于1983年5月26日；杨书利出生于1953年3月7日；上述人员犯罪时均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2、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审讯及从邓某某处提取账单、苑吉俊、苑昆涛辨认账本及祁某某辨认银行明细账、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苑昆涛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韩洪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铁矿粉的车次、吨数、价格均有误；韩洪臣向伊钢公司缴纳的18万元应视为2012年7月以前盗窃退赃事宜已完成，不能认定为处罚款；被害公司疏于管理，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韩洪臣及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韩洪臣组织他人盗窃铁矿粉28车，伙同王鑫盗窃124车，共计152车；关于每车的吨数，收购铁矿粉公司的过磅单、矿石入库登记表及情况说明以及苑吉俊、苑昆涛、邓某某的记事簿等证据证实每车铁矿粉的重量均在60吨以上；鉴定机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运用科学的方法做出的价格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能客观反映出被鉴定物品在案发时的价格水平，且已向所有涉案人员送达，并予以认可；韩洪臣缴纳的18万元仅仅是伊钢公司针对其偷运的两车矿粉作出的处罚，不应视为2012年7月以前其盗窃退赃事宜已完成；伊钢铁矿分公司是否疏于管理，与其量刑轻重无关。故对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努拉合买吐尔汗提出只认可参与盗窃90车铁矿粉；杨书利提出只认可销售4644吨铁矿粉的上诉理由，经查，韩洪臣、王鑫供述其盗窃的铁矿粉均是在努拉合买吐尔汗在岗时运出，且努拉合买吐尔汗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为韩洪臣放行139车，王鑫7车，共计146车，故其称只参与盗窃90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书利所称销售4644吨，是其2012-2013年的部分账本记载的收购韩洪臣铁矿粉的数量，杨书利从2011年起已经在收购韩洪臣的铁矿粉，该事实韩洪臣与杨书利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其只认可销售4644吨铁矿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
1、关于定罪。上诉人韩洪臣等11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经预谋后共同秘密窃取伊钢铁矿分公司价值787.2万元铁矿粉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韩洪臣明知是犯罪所得价值43.2万元的铁矿粉仍予以收购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杨书利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价值718.4万元的铁矿粉仍予以收购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应为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将自己主管、管理、经手的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职务上的便利不同于工作上的便利，前者是职位所规定应该担任的工作而形成的便利；后者则与职位无关，仅因是本单位工作人员，熟悉本单位的环境状况而带来的较易接近作案目标或对象的工作上的便利。上诉人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等人作为铁矿分公司职工并没有主管、管理、经手公司财物的权利和职责，而仅仅是利用其在工作中熟悉作案环境、较易接触到作案目标的工作上的方便条件帮助他人实施盗窃，故上述人员在犯罪过程中所利用的不是职务之便，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盗窃罪。对上述有关定性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韩洪臣、王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马虎成、原审被告人何龙、马某甲、邢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王鑫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韩洪臣、曼哈巴吾买尔、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杨书利的供述，邓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记账本等证据，可以证实王鑫伙同韩洪臣买通伊钢铁矿分公司职工，指使苑吉俊、苑昆涛等人盗窃铁矿粉的事实，其在共同盗窃中所起的作用与韩洪臣相当，亦系主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量刑。上诉人韩洪臣盗窃数额729.6万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43.2万元，非法获利200余万元（其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获利27万元），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已扣押韩洪臣用赃款购买的7辆小轿车，已部分挽回被害单位的损失，还扣押其用于盗窃铁矿粉的8辆大型自卸车。上诉人王鑫盗窃数额652.8万元，非法获利40余万元，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曼哈巴吾买尔盗窃数额729.6万元，非法获利45万余元，退赔40.268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祁某某盗窃数额652.8万元，非法获利40.8万元，退赔39.6万元，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努拉合买吐尔汗盗窃数额700.8万元，非法获利29.2万元，退赔37.7万元，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苑吉俊盗窃数额259.2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上诉人苑昆涛盗窃数额196.8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上诉人马虎成盗窃数额62.5万元，非法获利6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审被告人何龙盗窃数额72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盗窃数额48万元，非法获利1.8万元，退赔1.8万元，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邢某甲盗窃数额4.8万元，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上诉人杨书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718.4万元，追缴赃款89.9544万元，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上述上诉人、被告人或有法定从宽情节、或有酌定从宽情节，或兼而有之，原判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判决发还的赃款数额有误，且对依法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车辆未作处理，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2014）伊州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十项、第十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韩洪臣、王鑫、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何龙、马虎成、马某甲、杨书利的定罪部分，第十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邢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邢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和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即：依法扣押的韩洪臣用赃款购买的×××、×××、×××、×××黑色奥迪小轿车，×××黑色克莱斯勒小轿车，×××白色本田CRV小轿车，×××银色三菱商务小轿车，由公安机关拍卖，所得款项返还被害单位伊钢铁矿分公司；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2014）伊州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十项、第十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韩洪臣、王鑫、曼哈巴吾买尔、祁某某、努拉合买吐尔汗、苑吉俊、苑昆涛、何龙、马虎成、马某甲、杨书利的量刑部分和第十三项（即：依法追缴的赃款196.8224万元，其中杨书利89.9544万元，曼哈巴吾买尔36.268万元，祁某某39.6万元，努拉合买吐尔汗29.2万元，马某甲1.8万元，返还被害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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