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857号。
负责人：陶静湘，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博今，男，199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刚，男，汉族，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彭博今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管理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彭博今受伤时事发地点的挖坑并未被上诉人设置的围挡全部围住”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实。2、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2016年7月14日晚其受伤现场的照片与视频资料等证据，故对于被上诉人受伤时开挖的坑洞是否用围挡挡住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实。3、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因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故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未予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0月25日长沙市雨花区候家塘司法所与候家塘街道水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的内容是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受伤及和上诉人进行过协调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挖坑是否用围挡围住及被上诉人受伤原因等情况。5、彭博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出庭证人的证明等间接证据应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内容所述“证人郑某、谭某（登）庆到庭接受询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的整个庭审过程，一直到整个庭审过程结束，证人郑某、谭某庆都没有出庭作证，没有参与本案的庭审。其次，几位证人都是被上诉人的单位同事、单位保安和熟人朋友，与其有利害关系，明显有帮助被上诉人分担受伤责任的主观故意；再次，几位证人都某是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全部都是在被上诉人受伤后听被上诉人口述了解的情况；最后，证人谭某（登）庆身份证姓名与证人证言签字不一致，且谭某庆是社区保安，如果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无关的话，势必会追究社区的安全管理责任，他就是首要责任人，故谭某庆的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退一万步说，即便谭某庆有封堵坑洞的行为，这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为抄近道回家而刻意移开围挡导致坑洞外露的情况发生。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几位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非直接目击证人的间接证据从而认定“挖坑并未被市政管理局设置的围挡全部围住”属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市政管理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彭博今受伤时已在事发地点设置了相关安全警示标示”与事实不符。对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上诉人已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社区证明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该一系列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事发地点设置了完善的安全警示标示等安全防护措施，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受伤没有过错。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彭博今（被上诉人）称事发地花坛路面尚未填平，而是市政管理局（上诉人）将花坛的植物拔除后形成的一段临时便道，且未设置绕路指示牌等相关标示”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受伤当晚事发地花坛根本就没有路，是一块完整的并不适合人通行的花坛草地。上诉人已在围挡旁边设置了绕路指示牌要求行人沿花园小道绕行过围挡路面。被上诉人自己为节省时间，不按指示绕行，擅自横穿花坛草地从而导致受伤。正是因为有多次行人不按指示绕行擅自横穿花坛的行为，上诉人才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在花坛里面修建一条临时通道方便行人通行。所以，2017年7月14日晚事发地花坛根本没有临时便道，是被上诉人不按指示绕行擅自横穿花坛从而导致受伤的。四、一审法院认定“彭博今系沿围挡外沿行走时踩入市政管理局所挖坑内摔伤”缺乏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对于被上诉人受伤情况没有第一现场目击证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现场照片与视频等直接证据。其受伤原因至今只有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及利害关系人听其陈述后的转述，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的证据链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就凭一方之词主观推定出结论，其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不清。
彭博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时事发地点的挖坑并未被上诉人设置的围挡全部围住”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视频资料以及法院对证人李某、郑某和谭某庆的询问和数个住在同一小区的证人证言等一系列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未完全将开挖的路面全部围挡及未设置警示、照明及提示绕行的标语等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小区大门入口的视频监控录像反映：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4日22时33分左右进去小区及2016年7月14日22时44分左右受伤被抬出小区的视频，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在小区内受伤，并且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被上诉人是在小区内受伤的事实。2016年7月15日凌晨四点被上诉人父亲送被上诉人到医院手术结束后，返回水电院宿舍的家中拿住院所需物品时，用手机录制的视频证实：被上诉人只设置了零星的围挡，且围挡仅挡了路面中间部分，旁边留了一条可以通行的路，没有设置行人绕行的指示牌，仅设置了“抢险施工、注意安全、带来不便、尽请谅解”的标语，并且行至被上诉人摔跤路段，该路段没有任何的照明灯和警示灯。凭此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数个证人证言及法院的询问均可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原因及事实。住在同一宿舍区的多人行经回家必经之路因被上诉人未完全围住开挖的坑而相继受伤，其中因同样原因受伤的证人郑某（湖南省水利水电研究院总工程师）摔伤后电话通知院后勤中心刘某副处长让其派人消除安全隐患，以免造成更多的人受伤与保安谭某庆所述收到院后勤中心刘晟副处长指示，将未完全围挡住的安全隐患点做了处理等多个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上诉人2016年7月14日第一手最原始的病历资料记载现病史“于今日22:40分因天黑无路灯摔伤致右膝部疼痛、流血。”最能反映客观事实。以及相继接下来的社区和司法所多次协调及出具的证明均记录了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4日晚10点半左右在回家途径小区49栋与24栋之间的花园时，右膝摔伤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完成了其应尽的举证责任，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及经过。2、一审时被上诉人开庭时当庭提交的视频资料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反驳意见以及对被上诉人证人证言的补充，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另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3、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0月25日长沙市雨花区侯家塘司法所与侯家塘街道水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首先，虽然这两份证明不能直接证明挖坑是否全部围挡住，但其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4日晚10点半左右在回家途径小区49栋与24栋之间的花园时，右膝摔伤，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具体原因。另外，如果被上诉人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安全措施不到位受伤，不会第一时间与社区及司法所联系协商，更不会有本案的发生。不是因为司法所及社区做工作及被上诉人答应协商赔偿数额，被上诉人也许会更早提起诉讼。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出庭证人的证明及法院因被上诉人申请而询问的证人证言都是直接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只是他的证明力度的大小需要法官根据其他的证据综合考虑，而并非被上诉人所述的间接证据。法院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受伤时已在事发地点设置了相关的安全警示标示”完全符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是片面的施工现场照片，一是在时间上无法证明是2017年7月14日时小区的施工时拍摄的照片，二是几张节选的照片不能证实2017年7月14日其在整个小区，包括被上诉人摔伤的地方设置完整的且完全封闭的围挡，三是上诉人提交的其中一组照片证实其在被上诉人2017年7月14日受伤后，将被上诉人受伤经过的路段进行了完全的封闭，且从路基旁的花坛里修了一条通行的便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了正因为发生了被上诉人等路人受伤的情况，施工方才修此路，其已自认了被上诉人在此受伤的事实。三、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称事发地花坛路面尚未填平，而是上诉人将花坛的植物拔除后形成的一段临时便道，且未设置绕路指示牌等相关标示”完全符合事实。2017年7月14日被上诉人走的是一条回家的未完全被围挡封闭的必经之路，围挡距离10公分高的路基都留有一定的距离（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围挡及路面照片可以证实），加上上诉人拔除了部分花坛绿植，形成了一条完全可以通行的临时路，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7月14日设置了警示灯及行人绕行标示，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15日凌晨被上诉人父亲录制的手机视频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摔伤的地方没有任何警示和照明设施。正是因为有路未封死，有路通行，被上诉人和其他多位受伤的路人才会经过此路，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设置警示标示，警示灯，以及路上有坑经过此地的路人才会受伤，平路没有障碍也不会受伤，以上多种原因造成了被上诉人和路人受伤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与原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彭博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管理局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0982元；2、判令市政管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政管理局自2016年7月初起对湖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总院宿舍区内（以下简称水电院宿舍区）的地下排水管道进行施工改造，并在相应的路段设置了围挡。2016年7月14日晚10点半左右，彭博今外出回到水电院宿舍区，因其中一处被开挖的坑未完全被围挡围住，且周边没有设置警示灯等安全警示标示，彭博今在步行通过该施工路段时脚踩入坑内摔伤右膝。事故发生后，彭博今被送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9064.76元，伤情经诊断为：右膝外伤，右膝关节韧带损伤。经彭博今委托，2016年10月19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博今因意外事故致右膝外伤；右膝关节韧带损伤；经右膝清创+髌韧带修复术等治疗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屈伸活动范围70度，不能下蹲，评定为10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20000元。误工损失日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之后，彭博今与市政管理局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6年11月7日，彭博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市政管理局对彭博今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彭博今是否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3月2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博今右膝部损伤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X（拾）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3000元；误工期为4个月左右，护理期为2个月左右，营养期为2个月左右。另市政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雨花区侯家塘街道水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标注日期为7月11日、7月14日、7月15日、7月16日的几组照片，拟证明：市政管理局自2016年7月11日起即将施工路段全部用围挡围住，并设置了“绕路指示牌”，且施工路段周围并不适合通行，是市政管理局在原来花坛处填平一段路后才适合通行的。彭博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事发时花坛路面尚未填平，而是将市政管理局花坛的植物拔除后形成的一条临时便道，且未设置“绕路指示牌”等相关标示。另彭博今提交了郑某、谭某某（身份证上为谭登庆）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通知了郑某、谭某庆到庭接受询问，其中谭某庆所述与其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基本一致；郑某确认了其在2016年7月14日晚上12点左右也在小区所施工路段摔入坑内受伤的事实，并指认其摔伤地点与彭博今受伤地点一致；同时，郑某称其受伤后立即联系了单位后勤负责人处理该安全隐患，第二天再经过摔伤地点时挖坑已被围挡全部围住。另查明，彭博今系城镇居民、在校大学生，因当时属于暑假期间，彭博今于2016年7月10日左右即回到位于水电院宿舍区的家中。彭博今出院后还花费了医疗费76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市政管理局作为水电院宿舍区下水道工程改造的施工者，应对施工地点所涉及范围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并采取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经庭审查明，彭博今受伤时事发地点的挖坑并未被市政管理局设置的围挡全部围住，且市政管理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彭博今受伤时已在事发地点设置了相关安全警示标示，而彭博今系沿围挡外沿行走时脚踩入市政管理局所挖坑内摔伤，故市政管理局应对彭博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彭博今的赔偿适用标准。对于涉案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因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彭博今单方委托所致，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形成，故后者证明力更强，一审法院决定采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相关赔偿项目计算的依据。三、彭博今损失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19828.76元。因彭博今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62568元。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彭博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现彭博今主张按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因彭博今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彭博今的该项损失数额应计算为62568元（31284元×20×10%）。3、后续治疗费20000元。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彭博今的后续医疗费为约需3000元，因彭博今在出院后还花费了医疗费764元，该费用属于后续医疗，但已计算在第一项医疗费中，应当在后续医疗费中予以扣减，故彭博今的后续医疗费应为2236元（3000元-764元）；对彭博今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6985.3元。彭博今实际住院天数虽为22天，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彭博今的护理期约为2个月左右，故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对彭博今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1500元。彭博今虽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该费用发生的必然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300元；对彭博今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彭博今住院天数为22天，一审法院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1320元（60元/天×22天）；对彭博今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12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彭博今伤情酌情确认为500元；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彭博今受伤的事实、伤残情况以及受伤后对彭博今生活方面的影响，再参照当地人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9、司法鉴定费1700元。因彭博今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彭博今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数额为99452.76元，该款项应由市政管理局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彭博今99452.76元；二、驳回彭博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11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负担。
二审中，市政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7月18日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水院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从2016年7月11日进入水院社区排水改造进行围挡开始，从未对已建好的围挡进行过移动，2016年7月14日本案案发当晚围挡旁的花园没有变道也没有修建便道。被上诉人所称的便道是2016年7月15日才开始动工修建。彭博今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说明是其单位提交的说明，水院社区居委会只盖章，没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居委会对于此工程的具体施工细节不可能完全知情，所以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市政管理局申请证人文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安全防护措施是到位的，并未有遗漏。事发当晚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施工方提供的绕行标识通行，而是擅自横穿花坛导致受伤。彭博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均是上诉人的员工，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还有一位证人也不是现场的施工人员。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水院情况说明》，系市政管理局出具的单方说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对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证。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政管理局对彭博今的受伤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关键是对双方证据的审核认定问题。围绕“彭博今受伤事发地点的挖坑是否被市政管理局设置的围挡全部围住”、“市政管理局是否在事发地点设置了相关安全警示标示”、“彭博今是否系沿围挡外沿行走时踩入市政管理局所挖坑内摔伤”等事实，本案双方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均申请了若干证人出庭证明相关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定原则，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彭博今一方申请的证人系小区的住户、保安等，与彭博今并不存在亲属及其他利害关系，而市政管理局一方申请的证人为单位职工、现场施工人员、管理人员等，与市政管理局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结合案件情况，认为彭博今提供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要大于市政管理局一方的证据，虽然市政管理局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但尚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通过对证据的综合判断，最终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市政管理局对彭博今的受伤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市政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市政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市政工程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学里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