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平，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阆中市。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龙，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晓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阆中市，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冷远凝，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川，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24日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万平为了能通过2016年10月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决定找人代替自己去参加考试。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万平找到被告人何川让其找人代替自己去参加执业药师考试，被告人何川遂联系被告人韩晓波，让其帮忙去代替张万平参加考试，被告人韩晓波同意了。后韩晓波通过QQ将自己的证件照片传给了何川，何川在考试网上登录进张万平的信息，将韩晓波的照片上传进了张万平的信息里面，并且帮张万平报名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随后何川办理了一张身份信息是张万平，照片是韩晓波的假身份证。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何川联系韩晓波并将打印的准考证和办理的假身份证交给了韩晓波。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韩晓波使用何川提供的假身份证和准考证代替张万平在顺庆区中参加了“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两门考试。2016年10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韩晓波在南充十二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试第三堂时，被巡考员当场发现。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对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1、物证：准考证；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指认照片等；3、证人证言：证人任某1，张某的证言；4、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均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万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张万平一贯表现良好。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在考试中被抓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本案没有涉及金钱交易，系无偿行为。4、张万平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5、张万平主观恶性小，有家庭需要照顾。请求对被告人张万平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韩晓波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晓波主观恶性小，法治意识薄弱，其最初有拒绝行为，并且没有牟利的目的，也没有金钱交易。2、本案社会影响小，没有对考试结果造成不良后果。3、被告人韩晓波真诚认罪悔罪，主动承认替考事实，协助抓获同案犯。4、被告人韩晓波构成自首，其在监考人员怀疑其替考的时候，主动承认替考行为。5、被告人韩晓波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家庭需要照顾。请求对被告人韩晓波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川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对本案中的考试性质是否属于国家考试持有异议。3、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何川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川接到电话传唤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替考行为，可以认定自首。4、被告人何川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何川对相关法律认知不深。5、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系朋友间无偿的代替考试的行为。6、在考试前，何川有多次拒绝行为。7、本次行为没有对考试造成不良后果，没有侵害其他考生利益。8、被告人何川一贯表现良好，工作能力强，社会贡献大。9、有同类案件参考。请求对被告人何川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万平为了能通过2016年10月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决定找人代替自己去参加考试。被告人张万平找到其朋友即被告人何川，让其找人代替自己去参加执业药师考试，被告人何川多次拒绝无果后，遂同意帮忙，并联系其同事即被告人韩晓波，让其帮忙去代替张万平参加考试，被告人韩晓波亦多次拒绝无果后同意帮忙。之后，被告人韩晓波通过QQ将自己的证件照片传给了被告人何川，被告人何川在考试网上登录进被告人张万平的信息，将被告人韩晓波的照片上传进了被告人张万平的信息里面，并且帮被告人张万平报名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随后被告人何川办理了一张身份信息是被告人张万平，照片是被告人韩晓波的假身份证。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何川联系被告人韩晓波并将打印的准考证和办理的假身份证交给了被告人韩晓波。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韩晓波使用被告人何川提供的假身份证和准考证，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在顺庆区中参加了“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两门考试。2016年10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韩晓波在南充十二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第三堂时，被巡考员当场发现。
另查明，2016年10月16日10时许，石油南路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到达南充市顺庆区南充十二中考务办公室，将使用虚假身份证代替他人参加“2016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被告人韩晓波抓获。
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何川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2016年10月17日10时许，办案民警根据线索在四川省阆中市商城路将被告人张万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准考证、身份证，证实本案案发、立案的经过。2016年10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韩晓波使用虚假身份证在顺庆区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被告人韩晓波在第二十七考室考试时，被巡考老师任某1当场发现其使用虚假身份证考试。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7日10时许，办案民警根据线索在四川省阆中市商城路将被告人张万平抓获。2016年10月16日10时许，石油南路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到达南充市顺庆区南充十二中考务办公室，将使用虚假身份证代替他人参加“2016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被告人韩晓波抓获。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何川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遂到案。
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核查参加“2016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生的身份信息的，在核查期间，经监考老师张某发现被告人韩晓波使用的身份证存在问题，遂向其反映，经过核实，被告人韩晓波承认使用虚假身份证在顺庆区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遂报警。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监考“2016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在核对考生的身份信息时，发现被告人韩晓波使用的身份证存在问题，遂向巡考人员反映，经过核实，被告人韩晓波承认使用虚假身份证在顺庆区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遂报警。
5、被告人张万平的供述，证实因自己已经参加过两次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均未能通过，遂产生了找人代考的想法，并于2016年5月份，联系其读卫校的校友即被告人何川，让其帮忙找人替其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考试。
6、被告人韩晓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何川让其帮忙替别人考试，但其多次拒绝，只因与被告人何川是同事关系，碍于情面，遂同意帮忙考试。在2016年10月16日9点多，被告人韩晓波使用虚假身份证在顺庆区中代替被告人张万平参加“2016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被监考老师发现后并报警，其经过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石油南路派出所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7、被告人何川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张万平系同学关系，与被告人韩晓波系同事关系。被告人张万平因自己经营药店，需要有执业药师资格，而其两次考试均未能通过，产生了找人替考的想法，因被告人何川是其校友和朋友，遂找被告人何川帮忙，让其帮助找人替考，开始时被告人何川多次拒绝了。被告人张万平再次电话联系让其帮忙找人代考，被告人何川碍于朋友情面，遂答应帮忙去找人。于是被告人何川就联系了其之前的同事韩晓波，让其帮忙考个试，被告人韩晓波开始也多次拒绝，但在被告人何川多次联系让其帮忙的情况下，碍于同事情面，遂同意了帮忙代考。被告人韩晓波被抓后，经公安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或者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犯代替考试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万平系公安机关在其经营的药店中抓获归案，故被告人张万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晓波在该代替考试行为中，曾多次拒绝同事请求，但碍于同事情面，遂答应帮忙，但未收取任何费用，在其犯罪行为被发现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动交代了同案犯，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的认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意见，被告人韩晓波系已被监考人员发现使用伪造的身份证替人考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韩晓波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川在该代替考试行为中，曾拒绝被告人张万平，但后碍于朋友情面，遂同意帮忙联系了其同事韩晓波，从中未收取任何费用，在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情形。对被告人何川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万平、韩晓波、何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万平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晓波犯代替考试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何川犯代替考试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旸
人民陪审员 吴大胜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 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