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58号
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流，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佯，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慧敏，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吴文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振扬，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小俊，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逸凡公司)诉被告朱慧敏、被告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菲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逸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流、被告菲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小俊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菲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斌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朱慧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逸凡公司诉称，其系被告朱慧敏的业务客户。2014年5月，被告朱慧敏称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陆续借款598,894.3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双方经结算签署了借款合同，被告朱慧敏承诺月息1%，每月归还本金54,000元，如逾期还款则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被告菲航公司向原告提供担保。但被告方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朱慧敏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62,000元；2、被告朱慧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朱慧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朱慧敏承担律师费8100元；5、被告菲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因借款到期，原告变更其第1-4项诉请为：1、被告朱慧敏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98,894.34元；2、被告朱慧敏向原告支付利息(以本金598,89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朱慧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分十笔，分段计算，第一至第九笔基数均为54,000元，第十笔基数为112,894.34元，第一笔自2015年3月1日起算，之后每笔以前一笔的次月1日起算，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朱慧敏承担律师费29,800元。被告朱慧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请求，报关业务是原告与被告菲航公司之间发生的，而非与被告朱慧敏，被告朱慧敏认识原告，将业务给被告菲航公司做，被告朱慧敏和被告菲航公司有内部结算；本案所涉款项是基于委托报关产生，但因原告无报关的相关资质，无法支付报关费用，因此要被告菲航公司操作。被告朱慧敏确实签订过该份协议，借款协议第三笔是被告朱慧敏所用；被告朱慧敏是在长宁区“龙之梦”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孙小姐碰头签订的协议，被告菲航公司公章印文当时不在协议上。合同第2条约定，每月月底付息，在第3.2条约定一次性还本付息，因此应以后一条为准，对月利率的标准无异议，因原告起诉时，借款并未到期，故不存在违约，所以不应支付违约金；对原告降低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无异议；没有违约故不应承担律师费。被告菲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请求，被告菲航公司与被告朱慧敏之间仅在2014年1月前有代缴金关系；被告菲航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和结算协议上盖章，也未授权任何人盖章；公章印文系伪造，但报案未被受理；借款协议上所列的第2、4、5笔款项，被告菲航公司收到原告打款后即交付海关。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表示被告朱慧敏接洽业务系接受被告菲航公司的委托，所以才发生了相关费用，由报关公司支付报关费；利息按每月支付，协议第2条内容后方的手写内容系由被告朱慧敏备注的每月还本金5.4万元，第3.2条的意思是最后一期将本息全部还清；借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朱慧敏及被告朱慧敏代表被告菲航公司协商，原告将合同给被告朱慧敏，被告朱慧敏去被告菲航公司处申请盖章，原告是最后盖章的。原告逸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证明原、被告间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2、汇款凭证(10份)，证明借款协议上的款项已交付。3、催款函，证明因被告朱慧敏未履行还款业务，被告菲航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原告向两被告催款。4、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5、委托进口报关结算协议、部分报关单，证明两被告是受原告的委托进行报关，由于两被告资金问题，无法清关，由原告借款给被告，完成相关的报关手续。6、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菲航公司转账的费用及应其要求向其他单位转账，合计118万余元，其中向被告菲航公司转账金额达28万元。7、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菲航公司地址现场照片、快递单、往来快递签收单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被告菲航公司具体负责联系的是李刚，也是被告菲航公司的工作人员；寄送往来报关文件的快递单载明收件人均为李刚，即被告菲航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证明原告向被告朱慧敏要求偿还借款。8、借款协议、委托进口报关结算协议，证明当时签订了多份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盖章签名，因之前提供法庭的复印件系员工在准备起诉材料时，将未盖章的协议予以复印，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以此再一次复印后提交法院。9、律师聘用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就增加诉讼请求金额部分，原告另行支出的律师费。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朱慧敏相约签订协议时，被告朱慧敏要求原告带印泥，被告菲航公司的公章系被告朱慧敏所盖。11、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经质证，被告朱慧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关系，是出于业务往来书写的，还款协议书中的第2条后方手写的内容并非被告朱慧敏书写。对证据2均无异议，说明原告向被告菲航公司等支付了费用，存在业务关系。对证据3，原告未能举证是否送达，且其中关于每月归还本金的内容在合同上并未经各方同意一致；第2份催款通知书给被告菲航公司的不是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如何计算不清楚，无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5，签名是被告朱慧敏签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朱慧敏无关。对证据7中的QQ聊天记录无异议，证明了原告与被告菲航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显示的名字可以改成朱慧敏；对快递单、面单，不认识李刚，无法质证。对证据8，复印件上加盖原告公章的协议和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复印件确实是一致的，但被告朱慧敏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与被告朱慧敏书写的委托律师合同、报关协议上的签字不一致，应做鉴定。被告朱慧敏未到庭对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菲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公章印文不是被告菲航公司的，协议是2015年2月1日签订，但款项都是2014年交付的，故不成立借款关系，且钱款并未支付给协议的借款人即被告朱慧敏，支付给被告菲航公司的均由菲航公司代缴税金；协议原件与收到的复印件不一致，原件上并无原告的盖章。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确实收到，但税金的缴纳都是根据被告朱慧敏的指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实际支付。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所盖公章并非被告菲航公司的；委托报关协议应该在清关前签订，协议内容第2条也载明提供材料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清关，但是协议签订日期是2015年2月1日；协议的乙方(即代理方)是被告朱慧敏还是被告菲航公司并不清楚。原告认为协议的代理方是两被告，又认为被告朱慧敏是被告菲航公司的员工，明显不合常理。结算协议最后一页载明原告已支付款项，但被告菲航公司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本案涉及的借款款项是从该笔款项总数中衍生出来的；另外，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多份合同原件，恰能证明被告朱慧敏所称所有合同原件均在原告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款项都是转到案外人，与被告菲航公司无关。对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应提供孙靓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公司楼层的照片无异议；对李刚签收记录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刚并非被告菲航公司员工，而是被告朱慧敏个人团队的，被告菲航公司在收到原告催款函后没有原告联系方式，也是通过李刚回函的；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菲航公司不知道被告朱慧敏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但代缴税金的内容是真实的，比如QQ聊天记录第2页右上角李刚11时43分的聊天内容，第9页右下角李刚聊天内容，第10页下方两张提及的均为税金；对韵达快递面单真实性无异议，该些业务均系被告朱慧敏的，因此以李刚的名义处理；对于其他速递交接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就内容上看，根据原告提供的大楼分布照片显示，邮寄地址中的20楼A座是上海前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11楼E座是别家货运公司的办公地点，可见李刚并非被告菲航公司员工，是独立在外承接业务的，收到业务后到多个代理公司对接。对证据8的借款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复印件上加盖原告公章的协议和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复印件确实是一致的，但被告朱慧敏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与被告朱慧敏书写的报关协议上的签字不一致。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4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被告朱慧敏从未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也未对微信号是否为被告朱慧敏进行确认；从内容上，页码为第4页的记录可看出第2笔打给被告菲航公司的款项是税金；此外，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明知第1笔费用由被告朱慧敏挪用；即便微信记录真实存在，微信记录上也明显可看出原告受到被告朱慧敏蒙骗，公章也非被告菲航公司公章。对证据11，不认可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原告公司连200元款项都进行转账，律师费2万多元不应是现金支付。被告朱慧敏未就本案提供证据。被告菲航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声明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菲航公司就原告起诉本案的事宜向原告作出声明。2、承诺书，证明被告朱慧敏承诺从未收到被告菲航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要求被告菲航公司对借款进行担保。3、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被告菲航公司就公章被伪造报案；4、退工证明、工资性收入申报表，证明被告朱慧敏从2014年2月1日起已不是被告菲航公司员工。5、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6月3日银行明细中的4万元，入账和出账写明是税金，原告转账给菲航公司，菲航公司转账给海关，菲航公司与原告是代缴税金的关系。6、客户存款对账单、情况说明附海关专用缴款书(2份)、附入账通知(2份)、贷记来账业务自动入账通知书(3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菲航公司的税金转账，被告菲航公司收到后即为原告的业务代付了税金。7、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海关专用缴款书，证明被告菲航公司收到原告的款项后，为苏州欣盛化纤有限公司的业务报关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菲航公司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快递单是被告菲航公司寄出的，代表被告菲航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朱慧敏一直是为被告菲航公司接洽业务的，对此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公安机关应在一周内出具立案或者不立案的文书。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至少能证明被告朱慧敏在2014年1月31日之前是被告菲航公司的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菲航公司代表原告进行了相关的报关业务，而且可以证明报关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结算协议为准;两被告全权代理原告的报关业务,总的报关有100多万元。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属于报关代理行为，也印证了报关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与被告菲航公司业务往来的具体操作人员是李刚。被告朱慧敏对被告菲航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菲航公司要求对借款协议上其公司印文与其公司现有公章印文进行比对鉴定。经比对，印文明显不一致。后，本院经原告申请，调取涉案6单报关业务在海关部门保存的档案文件，海关部门向本院出示了电子扫描件，部分文件中加盖有菲航公司名称的公章印文。经本院释明并告知鉴定风险后，原告要求对涉案借款协议、结算协议上的“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以前述调取的海关档案材料中“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印文为样本进行鉴定。本院就此鉴定事项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640号)》，载明：需检的被告菲航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印文的规格大小上不同，经等比缩放后，两者在印文布局和字体字形上未见明显不同；由于样本印文细节特征反映不充分，无法进行进一步的检验。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之间的印文特征既有差异也有符合，考虑到样本为复制形成，故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两者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上需检的“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对前述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虽然结果是无法判断，但鉴定意见中载明两者并无明显不同，鉴定机构内心确认在盖然性上应为同一枚，只是出于严谨角度而得出无法判别的意见；实际上没有制作两枚近似公章的必要性，只是因为鉴定检材为扫描件才得出无法判别的结论，从常理上看应是同一枚。被告菲航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明确说明了两枚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制造假印章的过程中会比对真实印章进行制造，有相似性是正常的；且即使字体相同，字体的凹凸细节也会有所不同，通过扫描方式轮廓可能相同，但细节仍有不同。被告朱慧敏未到庭发表意见。另，被告朱慧敏就借款协议上的签名未按要求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慧敏签订有《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朱慧敏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598,894.34元。借款利率为1%，按月付息，每月月底前支付；其后手书“每月还款本金5.4万元”。借款期限自被告朱慧敏收到借款之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原告将借款金额付至如下账户即视为被告朱慧敏收到借款：2014年6月23日向上海润华物流有限公司洋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转账6万元；2014年9月15日向上海达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诚公司)转账4万元；2014年12月9日、12月10日向上海海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转账16万元、15万元；2014年6月3日、11月20日、12月3日向被告菲航公司转账4万元、129,613.27元、19,281.07元。借款期满，被告朱慧敏应一次性还本付息完毕。还款次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利息、本金。违约责任：如被告朱慧敏逾期不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则被告朱慧敏应按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被告朱慧敏逾期不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除承担违约金之外，应另按欠付金额的5%向原告承担追索费用(律师费)。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的，由合同订立地(即上海市恒丰北路XXX号)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另记载有被告菲航公司自愿为被告朱慧敏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在协议尾部加盖有一枚内容为“上海菲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并带实心五角星的公章印文。同日，原告与被告朱慧敏另签订有一份《委托进口报关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该协议记载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朱慧敏、被告菲航公司”，约定乙方接受原告委托办理6批货物清关；原告根据要求提供了相应材料，因乙方原因导致未及时完成货物清关手续，产生了滞箱费、堆存费等费用，乙方应向原告表示歉意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滞箱费等所有费用。原告在乙方完成清关手续后3日内向乙方按810元/吨支付清关包干费(费用包括所有的清关费用，以及船公司换单、海关关税、查验费、三检费、正常的港区费用，国内运输费等)。因乙方资金短缺，为顺利办结清关，避免损失扩大，甲方已先行向乙方支付了清关包干费，并根据“乙方朱慧敏”借款要求，垫付了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经结算：乙方自行承担项目为滞箱费、堆存费、滞报金等一系列由于不及时报关所产生的费用。甲方已付1,181,092.83元，其中原告应向乙方支付的清关包干费为441,992.70元；原告应自行承担的费用为140,205.79元；其余款项598,894.34元系“乙方朱慧敏”为完成清关工作向原告借取的款项；“乙方朱慧敏”应依照借款协议按时归还。前述《结算协议》载明的付款情况如下表(阴影部分为《借款协议》上确认为借款的部分；其中，原告对各公司的转账均提供转账凭证，即完成交付)：转账时间(按自然时间排序)金额(元)转账对象备注内容结算协议上载明的序号2014年5月23日20,000朱慧敏12014年5月26日60,000朱慧敏22014年6月3日40,000菲航公司税金52014年6月4日64,384.70菲航公司税金42014年6月23日60,000润华公司堆存费32014年7月2日31,000菲航公司税金82014年7月2日70,000上海稳顺物流有限公司包干费72014年7月4日40,000上海稳顺物流有限公司包干费62014年7月9日32,076达诚公司包干费112014年7月18日97,080.93达诚公司包干费92014年8月18日47,456.86达诚公司税金172014年9月15日40,000达诚公司拖车费182014年9月28日40,000达诚公司包干费192014年11月20日129,613.30菲航公司税金102014年11月24日200李刚132014年12月3日19,281.07菲航公司税金122014年12月5日100,000朱慧敏162014年12月9日160,000海润公司堆存费142014年12月10日150,000海润公司滞箱费15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朱慧敏未还本付息，原告聘请律师，诉至法院，支付律师费29,800元。另查明，达诚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朱慧敏。还查明，被告菲航公司为被告朱慧敏、案外人李刚缴纳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至2014年1月；并于2014年1月31日开具被告朱慧敏退工证明。又查明，原告委托被告朱慧敏等处理进口报关业务，共计6单，向海关办理申报手续发生在2014年6月-12月期间。原告自认2014年6月-9月期间向李刚发送的速递系报关所需材料，该些速递寄送地址分别为上海市长阳路XXX号XXX楼A座、11楼E座。2015年4月，原告向被告菲航公司寄送催款函的寄送地址为上海市长阳路XXX号XXX楼A座(系被告菲航公司登记的通讯地址)。审理中，原告就《借款协议》签订过程陈述，被告朱慧敏代表被告菲航公司为原告进行报关，由于被告菲航公司资金紧张，因此原告垫付资金，垫付资金已经超过6笔清关款项，后发生滞仓情况，原告找到被告朱慧敏，发现垫资被其挪用，为解决清关而出借款项，后约定在中山公园龙之梦签订借款协议，由被告朱慧敏签字、盖章后交由原告，最后由原告盖章确认；因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朱慧敏此前所签订的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合同便交还给被告朱慧敏。原告就与两被告的业务关系陈述，除了《结算协议》上的6笔清关业务，原告与被告朱慧敏、被告菲航公司无其他的业务关系；约两三年前，原告的关联公司曾委托被告朱慧敏办理清关业务，被告朱慧敏当时的工作单位不是被告菲航公司，是“易流公司”；被告朱慧敏的通关效率高，但收费较贵，因涉案6票业务较急，故找到被告朱慧敏；被告朱慧敏称是被告菲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原告经审查后确认属实。原告就涉案6票业务未签订代理报关协议陈述，因业务较急，原告股东之一卫炜(即之前委托易流公司清关的原告关联公司老总)极力推荐被告朱慧敏清关，且原告存在操作不规范，故未签订协议。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听取各方意见，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朱慧敏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二、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合法有据；三、被告朱慧敏是否应当给付原告律师费用；四、被告菲航公司对被告朱慧敏的支付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序作以下分析及认定：一、原告与被告朱慧敏之间成立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协议》上载明的相关款项，虽然均为报关业务所产生，交付对象也不尽相同，但均已实际完成交付。被告朱慧敏在本案前期的审理过程中，确认签订过该份协议，其后却对签名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按要求向本院申请鉴定。因此，被告朱慧敏对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确认该协议系被告朱慧敏签订。被告朱慧敏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了该些款项属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方主张该些款项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未收到款项等辩称意见，不构成阻碍该些款项在原告与被告朱慧敏之间成立借款关系的法定事由。被告朱慧敏理应还本付息，但实际未履行给付义务，显属违约。现借款已届期，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朱慧敏归还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可予准许。二、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应以全部借款届期日起算。《借款协议》约定，如被告朱慧敏逾期不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则被告朱慧敏应按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据此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月1％，并无不当。关于本金应予归还的日期(即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协议就月息约定的打印字体后方手写有“每月归还本金5.4万元”的内容，但未有签名或盖章确认。原告称该手写内容系被告朱慧敏所书，被告朱慧敏则否认由其本人书写。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对此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系打印制成，对每月本金归还的约定内容属于手写的添置内容，应由各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对添加内容进行签章确认。在无各方当事人签章的情况下，对前述手写后添内容系被告朱慧敏书写的举证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原告方承担。因此，原告就此未完成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确认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借款届期之日2015年12月30日为起算日，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朱慧敏应当按约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借款协议》约定，如被告朱慧敏逾期还款则应另按欠付金额的5%向原告承担律师费，被告朱慧敏在该协议上签名，理应恪守该项约定。现被告朱慧敏构成逾期还款，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前述协议的约定，且接受原告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并作出收到对应数额现金的确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朱慧敏承担律师费用，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四、被告菲航公司不应对被告朱慧敏的支付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被告菲航公司公章印文与被告菲航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材料中加盖的公章印文确有明显不同，后经原告申请，以涉案报关业务材料中的被告菲航公司公章印文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但因海关档案材料系扫描件，致使鉴定部门无法判断借款协议上的印文与报关材料中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公章所盖。因此，在无法判断借款协议上的公章印文系被告菲航公司所用的情形下，本院难以据此确认被告菲航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本院难以确信原告提出被告朱慧敏代表被告菲航公司接洽业务系出于善意。原因如下：1、关于被告朱慧敏与被告菲航公司在代理报关业务中担任的角色，原告陈述系被告朱慧敏代表被告菲航公司接洽业务，但并未有任何实质证据予以证明。2、原告表示在涉案6单业务前与被告朱慧敏、被告菲航公司均未有过合作关系，而原告关联公司(即原告股东之一卫炜之前担任领导职务的单位)与原在“易流公司”工作的被告朱慧敏有过合作，因卫炜的介绍而就涉案6票业务委托被告朱慧敏代理报关。而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被告朱慧敏个人系以受托方的角色予以记载，且协议上记载的在涉案报关业务合作最初的两笔款项，原告均直接给付被告朱慧敏。比较被告菲航公司，被告朱慧敏与原告的关系更为密切。3、原告就涉案报关业务的转账对象多达5家公司，而并非仅有被告菲航公司，故原告曾向被告菲航公司转账并不能表明报关业务由被告菲航公司代理。且原告认可包干费应给付的对象为报关代理公司，但其作为一个专门从事国际物流业务的商事主体，在未签订合同，也未曾有过合作的情形下，在业务初期，即根据被告朱慧敏的指示，将大部分的包干费支付达诚公司，而非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报关代理公司即被告菲航公司，有违常理。4、原告陈述其向被告方业务联系人李刚多次邮递材料，但在2014年6月-9月的短短三个月内，寄送地址系同一幢楼宇中11楼、20楼的两处不同单位，且均未将被告菲航公司书写为收件人。仅在2015年2月1日形成《借款协议》之后，原告邮寄催款函时，才以被告菲航公司位于前述同一幢楼宇的7楼联系地址及注册地址作为被告菲航公司的收件地址进行寄送，并书写收件人为被告菲航公司。原告的行为客观上表明，其知晓之前李刚的收件地址并不是被告菲航公司的地址。根据上述情况，原告应当知道真正代理报关业务的并非被告菲航公司。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朱慧敏代表被告菲航公司接洽业务的主张，本院难以确信系出于善意。第三，再退一步，即便原告出于善意，认定被告朱慧敏代表对被告菲航公司处理报关代理事务，但被告朱慧敏从未确认被告菲航公司的公章系其所盖。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公章”及“带印泥”的内容，但无法判断该微信使用者的身份，因此更无法以前述聊天内容直接判定是由被告朱慧敏在协议上加盖被告菲航公司的公章。此外，原告起先陈述其将合同给被告朱慧敏，被告朱慧敏去被告菲航公司处申请盖章，原告最后盖章，后又陈述为由被告朱慧敏在协议上签名、盖章，就被告菲航公司的公章印文如何形成的重要细节，前后表述完全不同。故本院难以确认《借款协议》上的被告菲航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系由被告朱慧敏所加盖。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被告菲航公司对被告朱慧敏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慧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8,894.34元；二、被告朱慧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利息(以借款本金598,89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朱慧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98,89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朱慧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29,8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10,086.94元、保全费1330元(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朱慧敏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上海逸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代理审判员 陆维溪
人民陪审员 徐德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诗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