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806号
原告：黄卓林，男，汉族，1934年7月1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
被告：安德里茨公司(AndritzAG)，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格拉兹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曼弗雷德·凯恩德勒(ManfredKandler)，首席财务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科，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黄卓林与被告安德里茨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卓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卓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发明专利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黄卓林系名称为“氯化亚铁溶液中硅、铝的去除方法”(专利号为ZLXXXXXXXX.3)(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上述专利目前尚在保护期内。原告发现，2001年1月5日，被告将其制造的1420mm冷轧酸再生机组除硅设备销售给宝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集团)；同年12月16日，日本东京三菱公司与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公司)就技改冷连轧酸洗薄板项目订立合同涉及冷轧薄板酸洗生产线，该合同项下酸再生工程分包商为本案被告；2002年5月31日，日本东京三菱公司将1800mm冷轧带钢工程酸洗轧机联合机组整套设备销售给宝钢集团。被告销售的上述三套设备中，所涉及到的除硅技术方案均系被告提供的方案，该方法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对原告涉案专利权的侵犯，故提起诉讼。
被告安德里茨公司认可上述三套设备为其生产并销售，但辩称：1、被告没有直接使某被控侵权技术方案，被告仅生产、销售了涉案设备给案外人使某，上述方法的直接使某人是购买设备的案外人，故被告不可能成为涉案专利的直接侵权人。2、被告亦不是涉案专利的间接侵权人。原告曾经以上述三套设备的使某方宝钢集团和马钢公司为被告起诉其使某的除硅方法侵犯了涉案专利权，相关生效判决认定被控侵权技术方案不侵犯原告专利权，故本案应直接引用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在使某者不构成直接侵权的情况下，被告亦不构成间接侵权。3、原告主张权利，尤其是赔偿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4、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黄卓林是名称为“氯化亚铁溶液中硅、铝的去除方法”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00年11月30日，授权日为2004年10月20日，专利号为ZLXXXXXXXX.3，现仍在有效期内。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1.一种氯化亚铁溶液中硅、铝元素的去除方法，其特征是先用废冷轧薄板或铁屑把氯化亚铁溶液中的余酸消除，然后加氨水调整氯化亚铁溶液中的PH值至4-6，使硅离子生成硅酸铁沉淀，铝离子生成氢氧化铝沉淀，并和已生成的Fe(OH)2沉淀一起析出，过滤分离沉淀物，滤液经喷射焙烧，制得高纯度氧化铁红粉产品。”
2007年4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涉案专利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审查决定，维持专利权有效。
2005年，黄卓林就涉案专利与宝钢集团(原名称上海宝钢集团公司)发生诉讼，案号为(2005)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81号，该案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1997年2月28日，宝钢集团从国外引进1,550毫米冷轧带钢工程酸洗轧机联合机组成套设备；2001年1月5日，宝钢集团引进1,420毫米冷轧酸再生机组除硅设备；2002年5月31日，宝钢集团引进1,800毫米冷轧带钢工程酸洗轧机联合机组整套设备。上述三套设备均采用了鲁特纳除硅技术。
该案庭审中，黄卓林撤回了对宝钢集团1,550毫米冷轧带钢工程酸洗轧机生产线侵权的指控，并申请对宝钢集团其余两条生产线中的除硅技术是否与原告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所载的必要技术特征相同进行鉴定。2005年11月20日，原告撤回了鉴定申请。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黄卓林的涉案专利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宝钢集团侵权除了有合法有效的专利外，还应当对宝钢集团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宝钢集团实施了原告发明专利的证据。原告以宝钢集团被控生产线的除硅技术中PH值调整在4.2-4.5为由，认定宝钢集团采用的除硅技术主要特征完全覆盖了原告的专利权保护范围，侵犯了原告的专利权，上述理由依据不足，难以采信。故判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黄卓林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2006)沪高民三(知)终字第22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并认为：判断被控侵权方法是否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犯，是要比对被控侵权方法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如果被控侵权方法的技术特征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专利侵权指控才能成立。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可分解为，(1)先用废冷轧薄板或铁屑把氯化亚铁溶液中的余酸消除；(2)然后加氨水调整氯化亚铁溶液中的PH值至4-6；(3)使硅离子生成硅酸铁沉淀，铝离子生成氢氧化铝沉淀；(4)沉淀的硅酸铁与氢氧化铝和已生成的Fe(OH)2沉淀一起析出；(5)过滤分离沉淀物；(6)滤液经喷射焙烧，制得高纯度氧化铁红粉产品。即使如黄卓林所主张，被控侵权方法中PH值是控制在4-6，但“控制PH值在4-6”只是被控侵权方法中一项技术特征，黄卓林只是证明了被控侵权方法中有一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记载的一项技术特征相同，而并没有证明被控侵权方法的技术特征已经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8年，黄卓林就涉案专利与马钢公司发生诉讼，案号为(2008)合民三初字第138号，该案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2001年12月16日，马钢公司就其技改冷连轧酸洗线薄板项目与日本东京三菱公司订立第01ZK/45509JP号合同，合同有关内容载明：卖方指日本东京三菱公司，安德里茨公司是酸再生工程的分包商。合同最终用户为马钢公司。
马钢公司冷轧薄板酸洗生产线使某的酸再生工艺中的除硅技术的具体内容记载在《马钢公司冷轧薄板厂酸洗轧机联合机组技术规格书》(以下简称《技术规格书》)中，该材料首页注明：合同号01ZK/45509JP，《技术规格书》，三菱-
日立公司。在该材料内容的第一页生产工艺的总体说明部分载明：废酸纯化工艺，从酸洗线来的废酸溶液收集在储酸罐中。储酸罐的能力允许酸再生设备独立运行。借助于输送泵，未处理的废酸连续地从废酸储罐泵送到脱酸溶解槽。废酸从溶解槽底部进入，随着上升，废酸中铁浓度逐渐增加。铁可以是轧钢厂普通铁屑，用电磁吊装入溶解槽。在溶解槽中，未处理废酸中残留的游离盐酸和铁反应。溶解槽的溢流靠重力导入工艺槽。在工艺槽中，为了把PH值提高到大约4.0-4.5，氨水加入到酸性溶液中，加入的量与流入溶解槽的废酸量成恒定关系。同时通过氧化，生成FeCl3并转化为Fe(OH)3，这些颗粒凝聚废酸中含的SiO2颗粒。在后续的沉淀槽中，这些颗粒靠加入一些絮凝剂沉淀。从沉淀槽的底部，泥浆被泵入压滤机。滤液和沉淀槽的溢流一起送入储罐区的净化废酸储罐。鲁斯纳喷雾焙烧工艺：废酸从处理过的废酸储罐泵入酸过滤器，在过滤器中来自酸洗线的固体颗粒和未溶残渣被滤除，过滤后的酸从预浓缩塔底部送入，通过一只激动阀自动控制预浓缩塔底部液位。在预浓缩塔间，恒定流量的液体经过循环泵循环。由于喷入焙烧炉内的液体恒量，输入到预浓缩塔的废酸量同样恒定。预浓缩过的酸用控制流量的焙烧炉加料泵泵入喷嘴，在焙烧炉的高温部分进行化学反应分解，固体氧化铁颗粒以粉末形式落入焙烧炉锥体底部，通过与外部大气隔离的旋转阀排到炉外。
根据黄卓林的申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合肥中院)去马钢公司酸再生车间进行调查，确认该车间内有添加絮凝剂、加氧气的装置。
合肥中院审理后认为：马钢公司在酸再生生产工艺中使某的技术方案用平铺记叙的方式记载在《技术规格书》中，为便于将其技术方案和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进行比对，有必要将其技术方案进行归纳。黄卓林对马钢公司在《技术规格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认可分为六个步骤：1、铁可以是轧钢厂普通铁屑，用电磁吊装入溶解槽。在溶解槽中，未处理废酸中残留的游离盐酸和铁反应。2、为了把PH值提高到大约4.0-4.5，氨水加入到酸性溶液中，加入的量与流入溶解槽的废酸量成恒定关系。3、通过氧化，生成FeCl3并转化为Fe(OH)3。4、这些颗粒凝聚废酸中含的SiO2颗粒。在后续的沉淀槽中，这些颗粒靠加入一些絮凝剂沉淀。5、从沉淀槽的底部，泥浆被泵入压滤机。滤液和沉淀槽的溢流一起送入储罐区的净化废酸储罐。6、焙烧工艺：在焙烧炉的高温部分进行化学反应分解，固体氧化铁颗粒以粉末形式落入焙烧炉锥体底部，通过与外部大气隔离的旋转阀排到炉外。马钢公司对此种归纳结果也表示同意，合肥中院予以确认。
《技术规格书》记载的第1、2、5、6四个步骤与涉案专利的第1、2、5、6四个步骤相同，双方对此也予认可。《技术规格书》记载技术方案中的第3、4两个步骤与涉案专利中第3、4两个步骤不同。针对该两个步骤不同的事实，黄卓林的观点是：涉案专利方法中的第3、4两个步骤是第2个步骤的必然结果，该两个步骤不应视为必要的技术特征，也就不存在相比并进而不同的问题；其还认为《技术规格书》中记载的第3、4两个步骤是画蛇添足和毫无意义的。马钢公司的观点是：该两点不同构成两种方法的根本不同。对于黄卓林的第一个观点，合肥中院认为，“当PH值为4-6时，硅以硅酸铁的形式与氢氧化亚铁一同沉淀”是涉案专利技术方法中重要的步骤。反之，如果不是专利权利要求中公开了该技术方法，涉案专利可能失去创造性。况且，黄卓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能为了获得专利的授权或维持专利有效，强调“硅以硅酸铁的形式与氢氧化亚铁一同沉淀”的特征，而在专利侵权诉讼中又要求将该特征隐去。因此该步骤应该作为该专利技术特征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而不应该被第2个步骤所包括或吸收。对于黄卓林的第二个观点，合肥中院认为《技术规格书》记载的第3、4两个步骤是明确的，并且与马钢公司酸再生生产车间的设备相一致；同时，1999年8月出版的《攀钢技术》(第22卷第四期)中《从废酸中回收高纯氧化铁粉》一文明确记载：国内宝钢采用废液通入空气生成三价铁将SiO2包覆，然后加入絮凝剂沉降分离以除SiO2。故没有任何理由认为马钢公司技术方案中的该两个步骤是毫无意义或者不科学的。另一方面黄卓林对自己的该观点既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没有从纯理论的角度加以论证，对于该观点不予支持。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未覆盖黄卓林的专利技术特征，黄卓林也没有指控马钢公司的两个技术步骤是对黄卓林专利对应技术步骤的等同替换。即黄卓林的侵权指控不成立。故合肥中院判决，驳回黄卓林的诉讼请求。
黄卓林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9年5月29日作出(2009)皖民三终字第0027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并认为：判断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是否落入涉案发明专利权利保护范围，关键要查明马钢公司使某的除硅方法与涉案专利方法是否相同或者等同。
涉案专利技术特征可分解为：A、先用废冷轧薄板或铁屑把氯化亚铁溶液中的余酸消除；B、然后加氨水调整氯化亚铁溶液中的PH值至4-6；C、使硅离子生成硅酸铁沉淀，铝离子生成氢氧化铝沉淀；D、并和已生成的Fe(OH)2沉淀一起析出；E、过滤分离沉淀物；F、滤液经喷射焙烧，制得高纯度氧化铁红粉产品。对此，黄卓林虽有异议，认为涉案专利只可分解为A、B、E、F4个技术特征。但结合专利复审委在第96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对上述C、D技术特征重要性描述，可以认定C、D技术特征系涉案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不应被忽略或者被技术特征B所吸收，故涉案专利应分解为A、B、C、D、E、F6个技术特征。
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的技术特征可分解为：a、铁可以是轧钢厂普通铁屑，用电磁吊装入溶解槽。在溶解槽中，未处理废酸中残留的游离盐酸和铁反应。b、为了把PH值提高到大约4.0-4.5，氨水加入到酸性溶液中，加入的量与流入溶解槽的废酸量成恒定关系。c、通过氧化，生成FeCl3并转化为Fe(OH)3。d、这些颗粒凝聚废酸中含的SiO2颗粒。在后续的沉淀槽中，这些颗粒靠加入一些絮凝剂沉淀。e、从沉淀槽的底部，泥浆被泵入压滤机。滤液和沉淀槽的溢流一起送入储罐区的净化废酸储罐。f、焙烧工艺：在焙烧炉的高温部分进行化学反应分解，固体氧化铁颗粒以粉末形式落入焙烧炉锥体底部，通过与外部大气隔离的旋转阀排到炉外。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
通过将马钢公司使某的除硅方法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逐一比对，可见：a与A、b与B、e与E、f与F技术特征均相同；但马钢公司的c、d技术特征表明其是通过氧化、加入絮凝剂的方式生成Fe(OH)3，吸附废酸中含的SiO2颗粒一并沉淀析出；而涉案专利方法的C、D技术特征则表明其无氧化、加入絮凝剂的步骤，其生成的是Fe(OH)2沉淀与硅酸铁沉淀、铝离子生成氢氧化铝沉淀一并析出，由此显见c与C、d与D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亦不等同。故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与涉案专利方法既不相同亦不等同，并未落入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审中，黄卓林虽主张废酸溶液中不存在SiO2成分，马钢公司使某物理吸附的步骤即c、d技术特征显属多余，但对此其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相反，马钢公司使某的方法的c、d技术特征，与合肥中院根据黄卓林的申请实地调查的马钢公司酸再生生产车间的设备装置相吻合；且《攀钢技术》中登载的《从废酸中回收高纯氧化铁粉》一文载明，酸洗中的硅是单硅酸、硅酸聚合物、硅酸胶体等形态存在，根据共存离子显示出复杂行为，可以说除硅技术都是着眼于这些Si的形态和特点开发的……国内宝钢采用废液通入空气生成三价铁将SiO2包覆，然后加入絮凝剂沉降分离以除SiO2。所以，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未落入涉案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故安徽高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卓林不服安徽高院作出的(2009)皖民三终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415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高院再审。安徽高院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的(2012)皖民三再终字第00002号再审民事判决认为，黄卓林在原审及安徽高院再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覆盖了其专利技术特征，马钢公司在酸再生工艺中使某的除硅方法未落入涉案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故安徽高院再审判决，维持(2009)皖民三终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
2014年7月16日，黄卓林因不服安徽高院作出的(2012)皖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要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申请人黄卓林的监督申请。
审理中,原告认可其与宝钢集团相关诉讼中的两台设备以及与马钢公司相关诉讼中的一台设备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三台被控侵权设备，并认为上述三台设备中使某的除硅方法相同。被告认可上述三台设备是其生产并销售的。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专利文件、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2005)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2006)沪高民三(知)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008)合民三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2009)皖民三终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书、(2012)皖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2010)民申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抗诉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审理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5)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81号案中宝钢集团提供的证据目录；2.鲁兹纳废酸净化工艺外文说明及中文翻译件；3.马钢公司技改冷连轧酸洗线薄板项目商务合同；4.酸洗轧机联合机组技术规格书；5.登载于《安徽冶金》2006年第3期文章《马钢氧化铁粉质量现状及与新标准差距和相应对策》；6.鞍钢冷轧厂氧化铁粉化验报告单复印件；7.(2008)合民三初字第138号案中马钢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8.奥地利专利380675手抄件；9.专利号为ZLXXXXXXXX.7的发明专利说明书复印件。被告认为，证据1、7均是其他案件中的当事人提交法院的材料，并且只有目录没有具体内容，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3、4为马钢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法院的材料，如果是真实的，恰恰能证明被控侵权方法不侵犯涉案专利权；证据5、9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8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某、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某其专利方法以及使某、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设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的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涉案专利为氯化亚铁中硅、铝的去除方法，被告虽然生产、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设备，但其在生产、销售设备的过程中并不使某上述方法。上述方法的直接使某者为设备的购买方即宝钢集团和马钢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具有使某涉案专利方法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不构成直接侵权。
其次，被告的行为亦不构成间接侵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分别于2005年及2008年以宝钢集团和马钢公司上述三套设备中使某的除硅方法侵犯其涉案专利权为由提起两次诉讼。两次诉讼经法院审理分别作出了二审终审判决和再审判决，上述判决认为被控侵权设备中使某的除硅方法未侵犯涉案专利权，本院对生效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其观点予以认同。由于被控侵权设备中使某的方法未侵犯涉案发明专利的专利权，在设备的使某者不构成直接侵权的情况下，被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设备的行为亦不构成间接侵权。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卓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黄卓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安德里茨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黄卓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宓
审 判 员 杨馥宇
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十一条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
第五十九条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