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终字第0244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琴，女，1935年3月19日出生。＼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川，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n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克军（杨玉琴之子），1953年3月5日出生。＼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门仓5号。＼n法定代表人文俭，院长。＼n委托代理人聂学，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律师。＼n委托代理人赵京，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该院副主任医师。＼n上诉人杨玉琴、张川、张悦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军区总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悦及三上诉人杨玉琴、张川、张悦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克军，上诉人北京军区总医院之委托代理人聂学、赵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2年6月，杨玉琴、张川、张悦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患者张克泉系杨玉琴之子，张川、张悦系患者张克泉之子。2011年5月13日，患者张克泉因食道癌至北京军区总医院处就诊。2011年5月25日，北京军区总医院为患者进行手术，过程中因失误造成患者主动脉大出血，后患者于2011年6月7日死亡。杨玉琴、张川、张悦认为，患者的死亡是由于北京军区总医院的失误造成，存在明显过错，故起诉要求北京军区总医院赔偿医疗费148603.15元、误工费57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6480元、丧葬费28031.5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交通费13989元、住宿费8812元、运尸费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15000元。＼n北京军区总医院辩称：我院应承担责任比例最高不超过25%。对于杨玉琴、张川、张悦的诉请，我院同意赔偿医药费扣除报销部分的25%，住院伙食补助费337.5元、营养费337.5元、护理费675元、丧葬费7834.5元、死亡赔偿金182345元、住宿费81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56元，不同意赔偿误工费及运尸费。＼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患者张克泉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处住院治疗，北京军区总医院为张克泉行手术后，张克泉于2011年6月7日死亡。经司法鉴定，结论为北京军区总医院在对张克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过错参与度系数为20-40%。结合之后的补充鉴定及鉴定人出庭质询意见，可以认定医方在上述参与度之外另存在一定医疗过错，故对杨玉琴、张川、张悦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北京军区总医院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比例法院将根据鉴定结论，并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n对于杨玉琴、张川、张悦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损失范围及赔偿数额问题。损失范围及赔偿标准应按照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1、关于医疗费。杨玉琴、张川、张悦提交了医疗票据，北京军区总医院在责任范围内应予赔偿。2、关于误工费。杨玉琴、张川、张悦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克泉因治疗减少收入情况，但其主张的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张克泉实际住院治疗天数，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4、关于营养费。张克泉病历中并无需要营养的医嘱，现北京军区总医院同意赔偿营养费337.5元，法院不持异议。5、关于护理费，张克泉病历中虽无需要陪护的医嘱，但考虑到张克泉身体状况，家属照顾亦合乎情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护理人员应以一人计算。6、关于丧葬费。杨玉琴、张川、张悦主张28031.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死亡赔偿金。杨玉琴、张川、张悦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469元为标准，按20年计算后计入损失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住宿费及交通费。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支出，但北京军区总医院同意赔偿一定数额，法院不持异议。9、关于运尸费。因该项费用属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故不应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考虑由于北京军区总医院的过错，给杨玉琴、张川、张悦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北京军区总医院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玉琴、张川、张悦医疗费七万四千三百零一元六角、误工费二千八百六十六元九角一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七十五元、营养费三百三十七元五角、护理费一千三百五十元、丧葬费一万四千零一十五元七角五分、死亡赔偿金三十六万四千六百九十元、住宿费八百一十元、交通费一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共计人民币五十万九千一百四十六元七角六分；二、驳回杨玉琴、张川、张悦的其他诉讼请求。＼n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杨玉琴、张川、张悦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伪造的证据和足以影响公正的证据置之不理为由上诉至本院，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北京军区总医院赔偿医疗费148603.15元、误工费57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6480元、丧葬费28031.5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交通费13989元、住宿费8812元、运尸费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共1266139.47元。＼n北京军区总医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意见和患者死因认定自相矛盾，患者因自身疾病死亡并非医院过错所致，不构成侵权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对方在原审中全部诉讼请求。＼n经审理查明：患者张克泉系杨玉琴之子，张川、张悦系患者张克泉与案外人顾卫红之子，张克泉与顾卫红已离婚。2011年5月13日，张克泉因患食道中段癌至北京军区总医院处住院治疗。2011年5月25日，北京军区总医院为张克泉行经颈、胸、腹三切口食管大部切除胃食管颈部吻合术。术中在解剖过程中食管主动脉支因被肿瘤侵犯而发生出血，心跳骤停，建立体外循环后，心跳复苏成功。后因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于2011年6月6日自行将右侧锁骨下静脉置管拔出，进而全身抽搐、呼吸窘迫，经积极抢救后于6月7日死亡。张克泉住院期间共支出医药费148603.15元。＼n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1、对杨玉琴、张川、张悦提出的北京军区总医院病历中不真实、不完整之处是否成立，是否对医疗过错鉴定构成实质性影响；2、医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n2013年4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该病案进行分析后认为：患方提出的病历问题反映了医院管理中存在不足是客观的，而上述问题对本次医疗过错鉴定不构成实质性影响；手术过程中食管主动脉支破裂出血属手术中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的范畴，关于该类并发症及其手术风险，医方术前已予告知，无明显诊疗过错；患者因自行拉脱静脉置管后继发肺栓塞死亡，提示其转出ICU时机不当，导致到胸外科普通病房后护理不周而发生意外，医方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之过错。患者最终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而拉脱静脉置管后继发肺栓塞，循环呼吸衰竭死亡的后果，该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认为，北京军区总医院病历（病案号：693271）中的问题对医疗过错鉴定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北京军区总医院对张克泉的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方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为C级，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杨玉琴、张川、张悦垫付鉴定费13000元。北京军区总医院对上述鉴定结论表示认可。杨玉琴、张川、张悦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予认可，并要求进行补充鉴定。2013年9月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京正（2012）临医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就相关问题补充鉴定如下：1、关于患者死亡原因及医方未告知尸检的问题，医方存在未告知尸检的医疗过错，该过错导致目前不能从解剖学上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影响了医疗过错鉴定中对患者死亡原因的进一步鉴定。2、关于“手术记录”中相关记载未能得到病理检验证实的问题，医方答复称标本已超过保存期，无法提供，因此，对“主动脉食管枝瘤化”的病变及程度，无法做出病理学的鉴定意见。医方上述医疗过错，在京正（2012）临医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未述及，特予补充鉴定。京正（2012）临医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参与度，不包括本次补充鉴定的医方上述医疗过错。杨玉琴、张川、张悦后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存在严重缺陷。2013年10月18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罗俊到庭进行质询，对杨玉琴、张川、张悦的询问进行了相应回复。＼n另查明：杨玉琴、张川、张悦提交户口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话剧团、淄博市公安局兴学街派出所开具的证明以证明家庭情况。张克泉为非农业家庭户口。＼n上述事实，有病历、鉴定文书及发票、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n本院认为：关于杨玉琴、张川、张悦以北京军区总医院伪造病历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一节，因杨玉琴、张川、张悦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军区总医院构成伪造病历，且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的京正（2012）临医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均未认定北京军区总医院伪造病历；原审法院依据京正（2012）临医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及损失范围及赔偿标准应按照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北京军区总医院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杨玉琴、张川、张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妥，故杨玉琴、张川、张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n针对北京军区总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撤销原判，驳回杨玉琴、张川、张悦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患者张克泉2011年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处住院治疗，北京军区总医院为张克泉行手术后，张克泉于2011年6月7日死亡。经司法鉴定，结论为北京军区总医院在对张克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过错参与度系数为20-40%。原审法院结合之后的补充鉴定及鉴定人出庭质询意见，认定北京军区总医院在上述参与度之外另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判决对杨玉琴、张川、张悦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北京军区总医院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具体比例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并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故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n综上，杨玉琴、张川、张悦与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上诉请求，均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鉴定费13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n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杨玉琴、张川、张悦共同负担8025元（已交纳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负担8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由杨玉琴、张川、张悦共同负担16050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负担16050元（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顾国增＼n代理审判员胡珊珊＼n代理审判员赵振＼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n书记员何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