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媛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景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章丽。上诉人王媛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景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上公司）、原审被告章丽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媛媛委托代理人余玮，被上诉人景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四化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章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对其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24日，景上公司人员程某向章丽办理景上公司证件及公章移交，双方分别作为交接人和接受人在移交表上签名，移交表反映交接资料如下：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1份，办税员联系证小卡1张，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小磁卡、私营企业协会会员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各1份，存款人密码信息表、批量代发工资转存业务协议书、工行电子银行登记手续单（服务协议＋注册申请表）、2012年财务损益表、验资报告、2011年纳税先行进企业奖状、2012年之前历史表各1份，公章、人事章、合同章、法人章各1枚。落款章丽签名处还写有“除办税员联系证外，其余资质全部交接确认”的内容。另有黄某某、王媛媛等人在移交表上签名。2014年3月28日，章丽向王媛媛办理景上公司证件及公章移交，双方分别作为交接人和接受人在移交表上签名，移交表反映交接资料同2014年3月24日的移交表。2014年4月15日，姜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石门二路派出所报警称，在江宁路***号（“静安紫苑”行政公馆1503室）公司员工拿走公司公章不归还。当日，该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2014年5月6日，姜某某出具确认书称：“今搬走江宁路***弄***号1601室属于本人的物品再无本人物品，特此为证。以及上海领讯广告公司在1601室的全部物品。以及上海景上文化有限公司在1601室的全部物品”。2014年5月8日，程某出具情况说明称：“本人程某，由于要休产假，现任总经理王媛媛告知在休假前把印章及资质证明交由章丽代为保管”。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反映，景上公司登记股东为***和上海景上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公司），数码公司登记股东分别为钱某某、王媛媛和熊某某。2012年1月5日，程某与数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06年3月以来，景上公司相关财务凭证曾长期存放在江宁路***弄***号1502室。景上公司在案号为（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846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办税员联系单已找到。现景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媛媛、章丽共同返还公章、人事章、合同章、法人章各1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小磁卡、办税员联系证小卡、开户许可证、私营企业协会会员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各1份，存款人密码信息表、批量代发工资转存业务协议书、工行电子银行登记手续单（服务协议＋注册申请表）、2012年财务损益表、验资报告、2011年纳税先行进企业奖状、2012年之前历史表各1份，***（法人）复印件新旧各1份，2006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财务凭证150份以上，每月1份的明细账和财务报表，每年1份的年明细账和财务报表（除2014年），日常财务数据和纸质和电子版资料。原审法院认为，景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公司的各类印章、资质文件、财务资料等物品的所有权人，他人无权占有该些物品，无权占有的，景上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原物。王媛媛、章丽辩称她们的保管行为系职务行为。现查明，程某将有关涉案物品交由章丽保管后，章丽又移交给了王媛媛。即使该些物品如王媛媛所称仍存放在公司内部，但物品的最终占有者发生了变化，应认定为最终占有者为王媛媛。王媛媛对其所主张的保管行为为其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退而言之，即使王媛媛可依其职务占有公司物品，但公司亦有权在王媛媛解除职务或公司内部的决策之后要求返还。现景上公司与王媛媛之间存有矛盾，景上公司已在（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846号案件中，诉请王媛媛和章丽返还相同物品的情况下，王媛媛应当将占有物品返还景上公司。王媛媛和章丽还辩称其已将物品返还给了景上公司，并提供了一份确认书予以佐证，但该确认书上反映的是景上公司取走原办公场所之一1601室物品的事实，难以证明返还的是涉案系争物品。故王媛媛和章丽的抗辩不能成立。系争物品的最终无权占有方是王媛媛，故其应当承担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景上公司还以章丽将物品交由王媛媛，属于二人的合谋行为，构成了共同侵权为由，要求章丽与王媛媛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景上公司所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景上公司起诉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相关的财务资料，但两份移交表并不反映相关的财务资料，故景上公司要求返还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2014年3月24日的移交表反映，章丽并未接受办税员联系单，且景上公司在（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846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办税员联系单已找到，故景上公司要求返还办税员联系单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媛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上公司下列物品：公章、人事章、合同章、法人章各1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小磁卡、开户许可证、私营企业协会会员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各1份，存款人密码信息表、批量代发工资转存业务协议书、工行电子银行登记手续单（服务协议＋注册申请表）、2012年财务损益表、验资报告、2011年纳税先行进企业奖状、2012年之前历史表各1份，***（法人）复印件新旧各1份；二、驳回景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王媛媛负担。王媛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王媛媛系数码公司的员工，而数码公司系景上公司的股东之一，景上公司的物品长期以来便保管于数码公司办公区域内部，因此本案系争物品的保管主体实质上为数码公司而非王媛媛，王媛媛在交接文件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不应承担返还系争物品的义务。其次，景上公司员工姜某某已经确认其于2014年5月6日将景上公司的物品材料取回，因此系争物品也并非存放在数码公司办公区域内。鉴于此，王媛媛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景上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景上公司不同意王媛媛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本案中系争物品实际存放在王媛媛处，王媛媛在原审中也自认系争物品全部存放在景上公司办公室处，王媛媛的行为本身显然并非职务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本案中王媛媛占有系争物品的真正原因系王媛媛与景上公司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所致，故景上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章丽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王媛媛、被上诉人景上公司及原审被告章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王媛媛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媛媛接受系争物品是否属于履行数码公司的职务行为？王媛媛是否应当向景上公司承担返还系争物品的责任？王媛媛主张虽然其从章丽处取得了景上公司的系争物品，但由于其系数码公司的员工，且系争物品长期存放于数码公司的办公场所中，因此可以推断出王媛媛的行为系代表数码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返还系争物品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媛媛系数码公司的员工，但不能以此当然推导出王媛媛接受景上公司所述物品的行为即为职务行为，王媛媛在本案中应对其提出的职务行为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王媛媛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系争物品长期由数码公司进行保管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取得系争物品系从事数码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王媛媛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此，并考虑到王媛媛取得系争物品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媛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