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蔚文秀，系被害人蔚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月华，系被害人蔚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蔚庆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君，江苏艾尔维置业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百炼、朱少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盛卫东，江苏艾尔维置业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国君、盛卫东犯故意伤害罪，蔚文秀、廖月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苏01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蔚文秀、廖月华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被告人徐国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左右，被告人徐国君与被害人蔚某乙（男，殁年33岁）通过网络结识。蔚某乙对徐国君展开追求，徐国君予以拒绝。蔚某乙遂于同年9月15日起多次到徐国君的工作单位江苏艾尔维置业有限公司张贴印有徐国君照片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找人启示”，并建议该公司领导开除徐国君。徐国君报警，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盛卫东，二人商议要教训一下蔚某乙。同年9月17日下午，徐国君与蔚某乙在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达成书面调解协议，蔚某乙保证不再骚扰徐国君。因徐国君担心再遭骚扰，遂指使盛卫东跟踪并教训蔚某乙。后盛卫东从新街口派出所一直尾随蔚某乙于当晚至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尧上村西侧咸周路路边，盛卫东拳击蔚某乙头面部，并用石块击打蔚的后脑部位，将蔚打倒在地。盛卫东作案后逃离现场。2015年9月18日、9月19日，被告人盛卫东、徐国君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徐国君、盛卫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戴某、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缪某、蔚文秀、蔚某甲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视听资料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徐国君、盛卫东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盛卫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蔚文秀、廖月华因被告人徐国君、盛卫东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所诉的丧葬费予以支持，依法确认人民币30891.5元；所诉的处理丧事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等，酌情认定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8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徐国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盛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徐国君、盛卫东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蔚文秀、廖月华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3589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蔚文秀、廖月华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国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国君未指使盛卫东故意伤害他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徐国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左右，蔚某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3岁）通过网络结识上诉人徐国君后，对徐展开追求，并曾为徐购买价值1000余元的衣物。徐国君对蔚某乙的追求表示拒绝并故意躲避不见。蔚某乙遂于同年9月15日起多次到徐国君的工作单位江苏艾尔维置业有限公司张贴印有徐国君照片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找人启示”，并建议该公司领导开除徐国君。徐国君报警，并将此事告诉了原审被告人盛卫东，二人商议要教训一下蔚某乙。同年9月17日下午，经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调解，徐国君与蔚某乙达成书面调解协议，蔚某乙保证不再骚扰徐国君。徐国君因担心再遭骚扰，遂指使盛卫东跟踪并教训蔚某乙。当日下午，盛卫东从新街口派出所一直尾随蔚某乙，于当晚至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尧上村西侧咸周路路边，盛卫东拳击蔚某乙头面部，并用石块击打蔚的后脑部位，将蔚打倒在地。盛卫东作案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5时许，蔚某乙的尸体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蔚某乙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9月18日、9月19日，原审被告人盛卫东、上诉人徐国君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蔚文秀、廖月华系被害人蔚某乙的父亲和母亲。
还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国君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万元，原审被告人盛卫东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徐国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8月左右，其通过QQ认识了一个山东聊城的网友，这个网友名字里有一个“涛”。这个网友让其帮他找工作，并请其吃饭，给其买了1000元左右的衣物。后因这个网友一直纠缠其，其就不接网友电话。9月16日下午，公司老板刘某的老婆打电话给其说这个网友在公司贴传单，内容大概是“徐国君跟我是网友，见面三次花了我三千多块钱，人品一毛不拔，欺骗我，找不到人了，请大家帮我找找”，传单上还有其的电话号码，其就报警了。就在这一天晚上，其通过电话或者是微信联系盛卫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盛卫东，盛卫东让其注意安全。第二天即9月17日上午9点钟左右，其到公司上班，看到墙上又多了其的照片，其又报警。后其和盛卫东一起到公司大楼监控室查监控，看网友是否真的走了。当天下午其和这个网友在新街口派出所调解，调解的结果是其跟这个网友互不相欠，以后他不再骚扰其。其出派出所时看到盛卫东在门口，就跟盛卫东说了调解结果，还对盛卫东说“我不相信他会把我的照片全部删完，你跟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举动”，除此之外，其在微信和跟盛卫东的对话中告诉盛卫东，如果看到这个网友还有过激举动，就打他一顿，教训他一顿。之后盛卫东打电话给其说看到这个网友手里拿了好多传单和其的照片，可能还会贴，后又告诉其这个网友在大行宫一带徘徊，可能想在新街口附近贴传单照片。当天晚上，刘某请客吃饭，其把饭店位置发给盛卫东，吃过之后其和盛卫东一起离开饭店，盛卫东从他背包里拿出一大叠传单和其的彩色照片，其把传单和照片都撕了。打网友一顿是其提出来的，当时其就是气愤，想打他一顿出气，让他知道其不是好欺负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合辨认，徐国君辨认出贴大字报的网友即本案被害人蔚某乙。
2.原审被告人盛卫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9月十几号，徐国君跟其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山东聊城的男的，认识后见过两三次面，吃过饭、逛过街，这个男的还非要给徐国君买衣服，之后就提出要和徐国君开房，徐国君就没有再理过他。最近几天，这个男的到徐国君上班的公司贴字报，说徐国君骗他的钱，字报上还有徐国君的照片，其和徐国君、老板刘某都报过警，警察也来过几次。9月17日，这个男的又来公司贴字报，其用徐国君的手机给他发短信想解决这件事，但是他回复说这事不好解决，总之就是耍赖皮。最后警察把徐国君和这个男的一起带到新街口派出所调解。大约下午4点多钟，徐国君和这个男的一前一后从派出所出来，徐国君让其跟着他，看看他还想干什么，如果他还是继续贴大字报闹事的话就教训他一顿，打他一顿。其步行跟着他，他来到公司附近进了一家复印店，复印了三五十张字报，后他沿着长江路走到新街口，一路走一路贴。其跟着他上了地铁一号线，后下地铁又跟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其在公交车上突然发现那个人不见了，以为他下车了，就用自己181的手机拨了一个他的电话，响了两声其就看到他还在车上，其就把电话挂了。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其跟他下车，环顾了一下周围，感觉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没什么灯光，周围是农村的那种小房子。其跟上去让他把手上的字报给其，他不肯给，其上去对着他的面部打了好几拳，他还是紧紧攥着字报不放手，其就加重了力气，对着他面部继续打，将他击倒了，其又对他的脑袋打了好多拳，有正面、后面和侧面打，反正都是打在脑袋上。打完之后他趴在地上，后脑勺朝上，其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大概半个手掌大小，对着他后脑勺砸了一下，砸完之后其就把石头扔了。其走的时候听到他在喊“救命”，其把他的字报全部捡起来，塞到自己的斜背包里，把他的手机也带走了。然后坐公交车、换乘地铁到新街口，打车到公司附近一个饭店，和刘某、徐国君等人吃饭。吃完饭后其跟徐国君说把这个人干了一顿，还把字报从包里拿出来给徐国君看，两人一起把字报撕了扔到下水道里了。第二天上午，其把那个男的手机关机后扔到住的地方后面的一个水塘里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合辨认，盛卫东辨认出贴大字报的网友即本案被害人蔚某乙，对殴打被害人蔚某乙的地点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和进社区尧上村公交站台旁的路边，以及扔被害人蔚某乙手机的地点南京市栖霞区百水芊城小区馨康苑1幢楼北侧河边分别进行了辨认。
3.证人戴某（湖熟街道尧上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8日早晨5点40分左右，其到咸周路边上的菜地割豆子，发现尧上村公交站台边上趴了一个男的一动不动，其就去喊张某甲过来，后张某甲打电话报警。
4.证人张某甲（湖熟街道尧上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8日早晨5点40分左右，本村一个女村民喊公路边有个人可能死了，其就过去看，发现一个男子趴在地上，面部看不到，其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住在死亡男子躺在地上的西侧五十米附近，没有听到和发现不正常情况。
5.证人张某乙（湖熟街道尧上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上6点多钟，其在家听到咸周路那边有人在叫，发出的声音是“喔喔”的惨叫声，叫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声音越叫越小，其当时就朝咸周路那边看，看到有人拿着手电筒在照，其以为是路上撞到的狗，就没过去看。
6.证人刘某（上诉人徐国君、原审被告人盛卫东所在公司的老板）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徐国君经朋友介绍到其公司上班。5月底，徐国君介绍盛卫东到其公司上班，徐国君叫盛卫东哥哥。6月份其公司和银行合作搞了一个卖手机的业务活动，8月份徐国君带了一个男的到公司来了解这个业务，公司经理徐茂东接待的，其当时见到了这个男的。9月15日中午这个男的到公司来找徐国君，并跟其说他给徐国君买了1500元的衣服，现在徐国君不愿意与他交往，也不接他电话，他找徐国君还钱，其让他在公司外面等。当天下午6点下班其看到公司走廊上贴满了A4纸，意思是在网上认识的徐国君，现在要找她还钱，其想应该是这个男的贴的。当天晚上其妻子打电话问徐国君是怎么回事，徐国君说是私人事情，还说要请假。第二天即9月16日，这个男的又来公司给了其一张A4纸找人的寻人启事，又给其两包硬中华香烟，让其开除徐国君，并将公司该给徐国君的钱给他，其说不可能，并让这个男的报警处理。其打电话让徐国君到公司，并让她报警，警察到公司叫徐国君带那个男的一起到派出所去处理。9月17日下午2点左右，徐国君打电话给其说她在新街口派出所，派出所叫公司领导去一趟。其就带李朝辉一起到新街口派出所，看到派出所的人在给徐国君和那个男的调解。后其和李朝辉先走的，在派出所门口碰到盛卫东，他说过来有事，其也没多问。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7.证人缪某（雨侨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底，蔚某乙到其厂里上班，住在厂里，手机号码187××××7458。大概9月10号左右，蔚某乙给其说谈了一个女朋友，要去见面，向其支了1900元钱，第二天早上他就请假走了。晚上回来后，给厂里工人讲他给女朋友买衣服花了1500元，吃饭花了两三百元，之后就联系不上那个女的了，他感觉那个女的欺骗他，之后就一直在找那个女的。9月15日晚上蔚某乙回厂干了一点活，然后就写一些海报一样的东西，就是要找那个女的，厂里的人都劝他，16号他又去找那个女的了，之后其就没有见过他。最后一次联系是9月17日上午11点41分，其打电话让蔚某乙回来，不要找了，他讲找到了，快解决了。当天下午5点18分其又打电话给蔚某乙，他说马上处理好就回来。晚上6点23分，其又打电话给蔚某乙，他说上车了，其问事情处理好没有，他说回来再讲。到了晚上9点20分，其弟弟打电话给其说蔚某乙还没有回厂，9点22分其打蔚某乙的电话就无法接通，之后再打都是无法接通。第二天9月18日早上七八点钟，其再打接通了，响了几声就被挂了。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一个山东籍的油漆工住一个宿舍，他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和他基本不讲话。2015年9月16日早上他从厂里外出就没有回宿舍，在他出去的前一天晚上，其看到他在几张纸上写字，内容大概是有一个女网友骗了他的感情，骗了他三千块钱买衣服，要找对方讨要说法。
9.证人蔚庆波（蔚某乙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其哥哥蔚某乙到南京打工，做油漆工，他的手机号码是187××××7458。蔚某乙大概19岁的时候，做过一次心脏手术，手术是成功的，就是现在要吃一种叫“地高辛”的降压药，××。其在殡仪馆见到的死者就是其哥哥蔚某乙。
10.证人蔚文秀（蔚某乙的父亲）的证言证明，蔚某乙大概19岁的时候，做过一次心脏手术，手术是成功的，××，就是吃一点降压药就可以了。
11.证人蔚某甲（村支书）的证言证明，蔚文秀家经济条件很差，大儿子蔚某乙以前做过心脏手术，一直在外打工，在家时为人忠厚老实，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在村里不惹是生非，就是有点内向。
12.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18日07时00分至08时20分对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尧上村西侧咸周路路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咸周路西侧路边，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朝南，双脚朝北，呈俯卧状，尸体头面部下方地面有1处血迹，尸体南侧地面距尸体头部70cm处遗留石块1块，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遗留标有“优选原生自然”字样的餐巾纸1包，尸体东侧路边有一个柱子，尸体距东侧路边柱子87cm，柱子上提取擦拭物1处，尸体脚北侧地面遗留标有“找人”字样的传单1张，尸体北侧为一棵树，树北侧地面遗留石块1块。以上尸体、血迹、擦拭物、石块、传单等物品均提取。
13.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江刑物鉴（验）字[2015]87号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蔚某乙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326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
（1）尸体下方地面上血迹、蔚某乙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蔚某乙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蔚某乙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蔚某乙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蔚某乙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蔚某乙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蔚某乙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2）盛卫东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盛卫东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盛卫东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盛卫东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盛卫东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盛卫东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3）廖月华、蔚文秀血样的DNA与蔚某乙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5.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宁公（网）勘[2015]592号、593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Apple牌iPhone6白金色手机（盛卫东使用）和Huawei牌H60-L02白色手机（徐国君使用）进行检查，提取并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从盛卫东使用的17721547273Apple牌iPhone6手机提取其与徐国君2015年9月16日至9月18日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徐国君于2015年9月16日15:00:09发给盛卫东“把它约出来揍一顿”；9月17日14:31:39发给盛卫东“完事你要跟着他看他住哪里”；9月17日16:16:12，盛卫东发给徐国君语音“见到人就干，不用管他”，徐国君并未阻止；9月17日18:06:06，徐国君发给盛卫东“只要他不起坏心教训一下就行”。
16.聊城市人民医院病历证明，2001年6月16日至6月30日，被害人蔚某乙因先天性室间隔缺损住院治疗14天。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详细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资料、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国君、原审被告人盛卫东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国君、原审被告人盛卫东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蔚文秀、廖月华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因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蔚文秀、廖月华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现上诉人蔚文秀、廖月华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徐国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国君未指使盛卫东故意伤害他人，徐国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盛卫东到案后供称徐国君因感情纠纷让其跟踪并教训被害人，其对伤害被害人的时间、地点、手段及动机的供述稳定，且与尸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监控录像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徐国君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其指使盛卫东跟踪并教训被害人的事实，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印证了二人的供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国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徐国君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已经派出所调解解决，且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徐国君因担心被害人继续纠缠而指使盛卫东伤害被害人，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德荣
代理审判员 陈 俐
代理审判员 张琬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