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584号
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软件园二期十一栋7楼。法定代表人邹胜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圣武，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军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298号298-30幢601室。法定代表人宋炯明，总经理。被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祖冲之路2277弄1号905、906室。法定代表人徐逸，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子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迅雷公司）与被告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看看牛视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幻电公司）及杭州幻电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捷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冯祥、人民陪审员孙宝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迅雷公司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杭州幻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迅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雷及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幻电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子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迅雷公司诉称：原告享有影视作品《龙门飞甲》（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2014年2月，原告在两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的网站“哔哩哔哩弹幕网”（域名为bilibili.kankanews.com、bilibili.tv和bilibili.com）上发现可由他人任意点播涉案作品。登陆该网站，在该网站的影视作品列表中可以找到涉案作品并点击播放。域名kankanews.com的备案主体为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域名bilibili.com的备案登记主体为被告幻电公司，但该网站网页底部公示的经营管理单位为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因此两被告是上述网站的共同经营者。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互联网用户非法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点播服务。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的侵犯。根据目前影视作品版权交易的实际情况，影视作品普通许可使用费普遍都在每年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万元以上，有的甚至高达数百万元，因此两被告通过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获得了巨额的经济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其中合理支出部分包含了原告进行证据保全、律师参与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差旅费5,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被告看看牛视公司辩称：原告所称网站是被告幻电公司管理的，其从未经营管理过该网站。两被告确曾协商过合作经营网站，后在合作网站搭建过程中协商未成，故双方最终未合作。原告所作公证中的网站不是从其网站跳转链接的，而是由公证人员直接输入了网址点击进入，因此该网站与其无关。其从未同意幻电公司借用其网站的资质经营，相关判例也认定了涉案网站的实际管理方为幻电公司。如幻电公司冒用其名义经营，也应当由幻电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其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客观的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幻电公司辩称：涉案作品不在热播期，根据公证书内容网络用户点击的数量也较少。被告没有主动链接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是网络用户将涉案作品链接地址投稿到被告网站，被告网站再向被链网站发出请求，被链网站将视频文件内容链接到被告网站实现播放。故被告提供的是不变址链接服务，未直接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不属于直接侵权。基于被告作为网络链接服务商的身份，在本案原告未发出侵权通知，其也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的前提下，其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涉案作品于2011年12月15日在中国首映，并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多项奖项。2011年12月6日编号为电审故字（2011）第091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涉案作品出品单位为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摄制单位为以上单位及电影工作室有限公司，片长为129分钟。播放涉案作品刻录光盘片头及片尾显示“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出品”、“电影工作室有限公司制作”、“?2011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及“联合摄制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证书号码为12537的由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载明：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是涉案作品的出品公司，版权持有人为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片长127分钟，该片于2011年11月在中国完成，并于2011年12月首次在中国（戏院公映）公映；导演为徐克，主要演员为李连杰、周迅、陈坤、李宇春、桂纶镁、范晓萱及樊少皇。2011年11月，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及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称上述单位除署名权外，不拥有涉案作品在全世界的著作权，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是该电影于全世界的永久的版权及一切知识产权的唯一所有人，独占性永久享有在全世界行使该电影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转授权。同月，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自该片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日起，独占性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的该片永久的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后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千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及维权期限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后千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原告，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及维权期限亦为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2014年3月26日，经原告申请，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对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运行360安全浏览器，点击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分别输入“bilibili.tv”及“http://bilibili.kankanews.com”查询，网页均提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随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bilibili.kankanews.com”，点击并进入网站。该网站首页标签有“哔哩哔哩”字样，标题为“bilibilihappynewyear”，设置了动画、音乐舞蹈、游戏、科学技术、娱乐、影视剧、动画番剧、专题等栏目。公证时显示在线36,453，正在观看38,658。首页底部有“合作机构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看看新闻网bilibili动漫频道”、“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沪）字第510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沪网文（2011）0602-063”、“互联网ICP备案：沪I**备10207042”、“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0905106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声明：本站不提供任何视听上传服务，所有内容均来自正规视频站点所提供的公开引用资源”等字样。随后操作人员在首页点击进入“影视剧”栏目，再点击“电影”栏目的“查看更多”，在搜索栏输入“龙门飞甲”搜索，搜索结果中有一个名为“龍門飛甲[日語]”的链接，该链接中载明播放2.0万，评论29，收藏93，弹幕2478，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上传者司徒木。随后操作人员点击打开该链接，视频开始播放，网址为“www.bilibili.tv/video/av654805/”，播放框右侧显示播放20,136，收藏93，弹幕2,429，当前观众1，并有司徒木的介绍。操作人员随机点击视频进度条，该片能够完整播放，其播放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刻录盘内容一致。为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平阴证经字第244号公证书。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结果，首页网址为www.kankanews.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备案号为沪I**备10207042-1。首页网址为www.bilibili.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幻电公司。前述公证的涉案网站首页底部中载明的（沪）字第510号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沪网文（2011）0602-063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及0905106号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持有人为被告看看牛视限公司。在本院已生效的其他案件中查明，被告幻电公司系“哔哩哔哩”（www.bilibili.tv）网站的经营者。该网站为弹幕视频网站。注册用户可以将新浪、优酷、腾讯网上的视频投稿到该网站，供他人观看和评论。具体过程为：用户将该视频所在播放页面的网络地址复制或填写到该网站的投稿页面，并填写标题、标签等信息，该网站内部软件根据该地址提取视频在其所在网站的代码。用户亦可直接提供代码。随后，该网站根据该代码向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发送请求，并根据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的回复，提取视频文件数据在该网站的播放器中进行播放。该网站用户可以对视频内容进行评论。网友观看视频时，可以选择将评论内容在视频播放界面上以弹幕的形式滚动显示，亦可选择将评论在视频播放界面的旁边显示。通过LiveHTTPheaders插件查看该网站所播放的投稿视频的访问地址，显示为视频源地址，而非该网站地址。再查明，根据被告幻电公司“哔哩哔哩”网站管理系统记录显示，本案被控侵权的视频来自乐视网。视频代码由该网站用户“司徒木”提供，其于2013年7月17日上传该链接，被告于2014年8月1日在网站删除该链接。审理中，原告确认，其未在2014年3月26日授予乐视网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核实该事实，本院向乐视网的经营者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协助核实2014年3月26日乐视网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如提供了该服务，乐视网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该公司未予回复该事实。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迅雷公司提供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29766号公证书、授权书、光盘、（2014）平阴证经字第244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幻电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后台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等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迅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幻电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两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系电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又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公映许可证、由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及授权书，可以证明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持有人，原告迅雷公司经一系列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可转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辩称，对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真实性不认可，因该授权书未作公证认证。本院认为，该授权书已载明其签署地在北京，故无需就该授权行为作公证认证，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两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网址为bilibili.kankanews.com的涉案网站的一级域名www.kankanews.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因此涉案网站的正常使用受到了被告看看牛视公司的控制；其次，涉案网站明示使用了被告看看牛视公司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因此看看牛视公司显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许可证的使用情况，但没有证据证明看看牛视公司禁止幻电公司在涉案网站使用上述许可证；最后，本院注意到，涉案网站首页底部还明示了“合作机构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看看新闻网bilibili动漫频道”，充分印证了涉案网站事实上由两被告合作经营。因此本院认定，就涉案网站而言，两被告具有实质性的经营合作关系。即便诚如被告看看牛视公司所言，其未参与到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但其也为被告幻电公司通过涉案网站开展经营活动、实施相关行为提供了经营许可资质、域名等具体条件，为涉案网站的运营提供了必要的帮助，故被告看看牛视公司应当与被告幻电公司对涉案网站行为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公证书中所呈现的涉案网站内容可以认定，其与被告幻电公司经营的“哔哩哔哩”（www.bilibili.tv）网站内容具有同一性，两者的经营模式亦一致。因此，两被告通过涉案网站对涉案作品传播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两被告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两被告对于所搜索、链接的涉案作品播放未进行网页跳转以指引用户在被链网站上观看，亦未向用户提示涉案作品源自其他网站，该种搜索、链接模式一方面为网络用户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指引，使得搜索、链接网站具有更大的用户粘性，进而为其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亦会在被链网站传播涉案作品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对权利人造成更大的损害。故对该种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苛以较高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两被告在向被链网站服务器发送请求、提取视频文件数据内容过程中，应当负有对视频文件授权情况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确认，其未在2014年3月26日授予乐视网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要求乐视网协助调查该事实，但乐视网未予回复，故本院无法认定乐视网在2014年3月26日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两被告主观上应当知道从互联网擅自链接播放涉案作品存在侵权可能性，客观上对于未经授权的涉案作品又未采取任何预防或者避免侵权发生的措施，从而帮助了涉案作品侵权后果的扩大。因此，两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构成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尤其考虑到以下情节：1、涉案作品首映日为2011年12月15日，两被告用户上传涉案作品链接日为2013年7月17日，此时已过涉案作品热播期；2、被告自认于2014年8月1日删除涉案作品链接；3、系争作品的知名度较高；4、被告网站显示播放次数有20,136次等。原告还主张由两被告承担合理支出，包含了原告进行证据保全、律师参与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差旅费5,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对差旅费5,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无法认定，亦无法支持。对律师费15,000元，考虑到原告为本案诉讼的确聘请了律师，故本院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原告代理人批量代理相关案件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为保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62元，被告上海看看牛视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杨 捷
代理审判员 冯 祥
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弘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