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29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4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被害人吴某某之妻、本案轻伤者。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四川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被害人吴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四川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被害人吴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四川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被害人吴某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四川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现良，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丹，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现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第2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杨卫东，被告人吴现良及辩护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1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吴现良因精神病发作，怀疑同村村民张志华、李尚贤、吴某某、吴现奎、陈某某等人要对自己不利，在四川省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先用砖头击打李光全头部，又用石块击打李尚贤头部，分别致二人头部受伤；后于当日16时许，吴现良在张志华家中又用铁簸箕击打张志华头部，致其头部受伤；随后吴现良逃向吴某某家方向，在吴某某家附近又用锄头击打吴某某、吴现奎、陈某某头部，分别致陈某某头部受伤，吴某某、吴现奎死亡。2014年1月1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万春精神病医院抓获被告人吴现良。
经鉴定，李尚贤、张志华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某某伤情为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吴某某、吴现奎为头部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吴现良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1月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现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现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据此提请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以被告人吴现良故意杀死吴某某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现良赔偿原告人所支付的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39475元，共计60372.5元，其监护人吴现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以被告人吴现良故意杀死吴现奎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现良赔偿原告人所支付的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15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85.75元。共计192583.5元，其监护人吴现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以被告人吴现良的行为致其受到伤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现良赔偿交通费1000元，住院医疗费1802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2880元，护理费7680元，共计32464.56元，其监护人吴现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吴现良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被告人吴现良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现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现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吴现良因精神病发作，怀疑同村村民张志华、李尚贤、吴某某、吴现奎、陈某某等人要加害自己，在四川省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先用砖头击打李光全头部，又用石块击打李尚贤头部，分别致二人头部受伤；当日16时许，被告人吴现良在张志华家中又用铁簸箕击打张志华头部，致其头部受伤；随后被告人吴现良在吴某某家附近又用锄头击打吴某某、吴现奎、陈某某头部，分别致陈某某头部受伤，吴某某、吴现奎死亡。2014年1月1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万春精神病医院抓获被告人吴现良。
经鉴定，李尚贤、张志华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某某伤情为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吴某某、吴现奎为头部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吴现良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1月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吴现良致死被害人吴某某、吴现奎，致伤陈某某的行为确已给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案、立案、破案文书及挡获经过。2014年1月10日11时许，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村民吴某丙到大邑县公安局清源派出所报警称：自己的父亲吴某某头部受伤，在自家外田边死亡，母亲陈某某头部受伤，现已昏迷，兄弟吴现奎失踪。大邑县公安局刑大民警经现场调查，吴某某俯卧在自家外田边，头部有血，陈某某被人送至大邑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现场勘查、走访、搜索，当日15时许，在吴某某家背后一地名叫“栗子坡”的地方发现吴现奎尸体，其头部有血，侧倒在地。刑大民警经调查、走访，确定吴现良有重大作案嫌疑。
2014年1月10日15时许，大邑县公安局刑大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万春精神病医院抓获吴现良。
2．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以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扣押了吴现良作案所用的锄头、铁撮箕及外套、衬衣、牛仔裤、腰带、腰包、麻绳。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了吴现良指甲及指尖血，提取了陈某某指尖血。
5．大邑县新场镇公立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李尚贤、张志华于2014年1月9日外伤致头部疼痛入院。
6．大邑县骨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陈某某于2014年1月10日入院，诊断：左颞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左颞顶部头皮裂伤伴缺损，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属于山区。中心现场有二处，分别位于村民吴长明废弃房屋处及村民吴现忠林地（小地名“栗子坡”）处。
⑴吴长明废弃房屋处：该房为木制平房，在该房木门向东130CM处有一头西脚东呈俯卧状男性尸体，经村民辨认为吴某某尸体，在该尸体地面提取血迹一份。在吴长明废弃房屋东面吴长明耕地内距该耕地西田埂80CM，北田埂160CM处有一15CM×20CM血迹，在距西田埂90CM，北田埂130CM处有一绿色右脚胶鞋，在距北田埂120CM，西田埂边沿处有一緑色帽子，在距西田埂220CM，北田埂40CM处有一绿色左脚胶鞋，在距西田埂230CM，北田埂30CM处有一“塔山牌”烟头，在吴现贵耕地内有一深色右脚棉鞋。在吴某丙耕地内有一深色左脚棉鞋，在西田埂95CM，南田埂90CM处有一橙黄色帽子，在距西田埂320CM，北田埂440CM处有一50CM×10CM血迹，在距西田埂220CM，北田埂190CM处有一15CM×10CM血迹。在吴某某房屋的双开木门上有4CM×4CM血迹（现场编号为12），距房屋南墙480CM有一木架，在木架35CM处的木条上有二处血迹（现场编号为13）。
⑵村民吴现忠林地：该处位于吴某某房屋西北方72米处，小地名“栗子坡”，在该林地内有一头北脚南呈侧卧状男性尸体，经村民辨认为吴某某之子吴现奎尸体，在该尸体地面提取血迹一份。在村民吴现良住房西侧屋檐下发现并提取锄头一把，在吴现良房屋向东130米处为村民张志华住房，其住房厨房上部门板全部不见，形成58CM×74CM门口，下部门板大部不见，形成36CM×60CM门口。
8．大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某死亡原因为头部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致死工具为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
9．大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吴现奎死亡原因为头部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致死工具为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
10、大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尚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志华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陈某某外伤致左侧额颠叶脑挫裂伤，左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顶部头皮裂伤伴缺损。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颅脑损伤为九级伤残。
1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吴某某、吴现奎胃、肝、心脏均未检出安定成分。
1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标牌10、11处血迹与陈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1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吴某某尸体处血迹、现场标牌3处血迹与吴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吴现奎尸体处血迹、现场标牌12、13处血迹（在吴某某房屋的双开木门上血迹、木条上有二处血迹）、叶维高竹林锄头把上血迹、吴现奎左右手上可疑斑迹与吴现奎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吴现良左右手上可疑斑迹与吴现良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15．温江区万春精神病医院病历。证实经诊断，吴现良为分裂样精神病。
16．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现良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1月9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7．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陈某某的陈述。其陈述：“我现在头经常痛，我不晓得我头是怎样受的伤，我一直认为我是跌倒摔伤的。听邻居说我是被吴现良打的。我记得我被打伤那天，我丈夫吴某某、小儿子吴现奎在李尚贤家帮搬木头，中午饭后，我听见吴现良在叶维高家附近大声吵，我就走到叶维高家后面看，当时有很多人在搬木头装车，不久吴现良拿一木棒从他家方向过来，他哥吴现成跟在后面，在劝吴现良，后我不知道吴现良到那里去了，我一个人就先回家了，不久我丈夫吴某某、小儿子吴现奎也回家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搬木头，他们说吴现良要打人，大家不敢搬了。后吴某某去放牛，吴现奎去牛圈房给牛槽添草，我在家旁边捡晒干的青菜，接下来的事我全记不得了。
我丈夫吴某某、小儿子吴现奎回家后没有人来过我家，我们生产队偏僻的很，外人根本不会来，我们家又最偏，更是少有人来。我们家锄头一般放在门口的门背后。我们家住半山腰上，再往上就没有住户了，我们家是单立户，周围没有邻居。生产队的人都知道，案发前几天，吴现良说他头痛，他哥吴现成把他接走了，吴现良从他哥家回来就打人。”
（2）李尚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吴现良是我老丈人家叔伯舅子，平时喊他兄弟。他在我手下打工帮生产队砍树子。2014年1月9曰中午1点过，我在家附近与工人张光辉、国世明、胡永福、李光全、李俊芳、叶维高、吴某某、吴现奎等准备将木材装车运走，这时吴现良、李光全向我这里走来，吴现良的哥吴现成跟在他们后面，我怕碰到吴现良就喊他走开，他就绕过我向我身后走去，约1分钟我突然感到我额头右上方被石头之类的硬物打了，就流了很多血，我转身一看，见吴现良向他住的地方跑去，吴现成在后面追吴现良。我老婆、儿子听见我被打后就跑出来把我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李光全骑摩托车搭我到镇上医院。应该是吴现良打的我，因为上午我见吴现良在村上几次想打别人，但都被吴现成拉住了，几天前，大约4、5号我就感觉吴现良精神有问题，有一天我和他一起向他家走，他突然指着一片树林说，那里有很多白雀雀。但我看根本没有，他又说河里水很大，但河里明明没有水，我就感觉很奇怪。吴现良一天三顿都要喝酒，每次至少二两以上，酒后发酒风、惹别人。
2013年8月份，吴现良父亲下葬当天，吴现良说阴阳先生念得他脑壳昏，他拿起改刀要去弄那几个阴阳先生，后被劝阻。吴现良平时比较和善，鸡、鱼都不敢杀。”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
（3）张志华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2014年1月9日，我正在叶维高家外面帮李尚贤搬木头，当时有李光全、车德芳、胡永福、吴某某、吴现奎、郭仕明、叶维高在，吴现良就回来了，当时他精神就很不正常，嘴里不停说话，他问我们：这些是那个整的，弄得我脑壳昏，你们要害我！后吴现成把吴现良劝回家了。中午我们在李尚贤家吃饭，吴现良又来了，他又说我们在害他，我们见他精神不正常，都没理他，饭后继续搬木头，后我回家去了。后听我老婆杨绍琼说，吴现良把李尚贤打住了，其余人被打跑了，后吴某某、吴现奎到我家来，站在院子里见吴现良在追张光辉的货车，吴现成在后面追，后吴某某、吴现奎回他们家了。16点过，我在我家附近菜地浇粪，突然听见吴现成大声喊：张志华你赶紧跑，吴现良上来了。于是我见吴现良手拿一手腕粗的长木棒向我跑来，吴现成在后面追，我就跑回家中院坝里，吴现良也追到院子里，他用木棒打了一下地面，然后丢了并捡起一铁撮箕，骂到：XXX，你还跑！又用铁撮箕向我头部打来，把我后脑打出血了，我就抓住他手，这时吴现成赶到，在他帮忙下我用家中绳子捆住吴现良。吴现成扶我到吴国梁家去敷药，吴现良就向他家跑去，也是吴某某家方向，我们刚到吴国梁家，不知吴现良如何挣脱绳子，吴现良提着一把锄头向我冲来，说要整死我，我赶紧向下面大路跑，跑回家，见我厨房门被砸烂，后我女儿回家送我到新场医院就医。吴现良爱喝酒，酒后乱说话，但好像没打人，1月6日他在家不明不白闹过，吴现成送他去新场医院，他没去。我的铁撮箕约5斤重，后交给民警了。”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辨认吴现良作案所用铁撮箕。
1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骆晓曲的证词。其证实：“吴现良是我老公吴现成的亲弟弟。1月9日，他把村民打住了，是我去新场派出所报的警。”
（2）徐平的证词。其证实：“我是大邑县骨科医院医生，2014年1月10日下午1点过，收治了一名叫陈某某的女性患者，当时她伤情危重，左颞顶部有脑挫裂伤，骨折处塌陷明显。入院即发病危通知书。并进行清创手术。现病情基本稳定，暂无生命危险。”
（3）杨安明的证词。其证实：“我是新场镇城管人员，2014年1月9日17时许，双井村16组村民吴现良疯了乱打人，我与民警到新场镇双井村16组出过警，在上山时遇见李尚贤，他头上缠住沙布，说是吴现良打的，还说吴现良被他哥捆住在家，我们到达吴现良家后，吴现成和他儿子吴波也在，见吴现良双手双脚被捆住，吴现成还说吴现良打伤了二个人已去医院了。当时吴现良表情很不正常，目光呆滞，后与民警将吴现良带下山后又送到温江万春精神病医院治疗。”张从兴的证词与杨安明一致。
（4）李光志的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17时许，我岳母杨绍琼给我打电话说我岳父遭吴现良打了，让我把他接下山去医，随即我开车到双井村16组，见我岳父捂住头从山上跑下来，他满脸是血并说是吴现良打的，同时吴现良也把李尚贤打伤了。吴现良平时与邻里关系还可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人。”
（5）彭国良的证词。其证实：“我是新场镇卫生医院医生。2014年1月9日，张志华到医院治疗，他头顶部有长约3厘米不规则裂口，像钝器形成。他说他是被人打的。我给他缝了三针。当天我也给李尚贤医治了，他伤很轻，头皮擦伤。”
（6）王学国的证词。其证实：“我是温江区万春精神病医院医生。2014年1月9日晚上10点过，吴现良被他哥和几名警察送来，吴现良自称头痛、头昏，胡言乱语，说有鬼神要整他，邻居要整他，他就要把他们都弄死。当时我就给他注射了氟派啶醇，服了阿普唑等药片。后他被民警接走了。”
（7）骆序林的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几点钟记不起了，我有400斤化肥放在叶维高家里，当时叶维高家外有李尚贤、张志华、吴某某、吴现奎、叶维高、李光全、李德芳等10多人在装木头，我就让吴某某、吴现奎、李光全、张志华帮我搬化肥到我家，刚搬完，吴现良和吴现成走到我家门口，帮我搬化肥的人已走了，吴现良很凶的把我的化肥扔到旁边竹林里，我和吴现成挡下他，我感觉他精神出问题了，后吴现良准备捡石头打我，吴现成把他吼住并去搬吴现良扔出去的化肥，吴现良就向装木头的地方走去，后吴现成也跟过去了，我也骑车走了，第二天听李尚贤说吴现良把吴某某、吴现奎打死了。平时吴现良和邻居关系非常好。”
（8）吴某丙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4年1月10日早上10点过钟，我送我‘瓜孙’（大邑方言孙子的意思）读书，我侄女曾华芬跑到过来给我说，叶维高给我打电话没打通，叶维高叫我马上去我‘老嘴’（大邑方言父亲的意思）家一下，我父亲被打死了。曾华芬给我说了以后，我立马（大邑方言马上的意思）就跑到我‘老嘴’家，也就是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去看了。在通往我‘老嘴’家菜地旁的路边看到一个男的趴起倒在地上，我翻过来从面相一看就晓得是我‘老嘴’，然后我听到邻方上的叶维高说我妈陈某某在田边上被找到，还是受了伤，被叶维高他们背到屋头去了。然后我立马跑回家，看到我妈躺到床上，还在撑唤（大邑方言呻吟的意思），我喊她，她小声的答应了。邻方上的人还说我兄弟（吴现奎）还没寻〈大邑方言找的意思）到，他们还在帮我寻，我想到救人要紧，我就把我妈衣服穿好，想先带她去述（大邑方言看病的意思），我正在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我侄女婿给我打电话叫我搞快报警，跟到我就报警和120了。然后我先把我妈弄到大邑县骨科医院。我在医院里面辑悠（大邑方言照顾的意思）我妈的时候，我大女婿田春打电话说寻到我兄弟了，在我们家门右边走栗子坡的杠脚下寻到的，已经死了。我立马给我幺女（吴琼）打电话，喊她到医院来辑悠我妈，我先回家看一下。我回去后警察已经在那了，我是和警察一起去看我兄弟的，我看到我兄弟背朝上、面朝下卷起趴到那，等警察弄好后抬上来的时候我兄弟的身体已经硬了。
我‘老嘴’后脑壳上有个多大的洞，具体是左边还是右边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在我父亲尸体边上的胶鞋、雷锋帽是我父亲平时穿的，离我父亲尸体不远处的黄色线帽、黑色雪地鞋是我母亲平时穿的。我妈还是脑壳上有伤，左边额头上头有个像‘└’的伤，伤口边是翘起的，她现在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兄弟还是脑壳上有伤，左边额头上有伤，当时我把他抽起来后看到那么多血，没注意看什么样的。脑壳后头也有伤，多大一个圆洞。吴现良爱喝酒，酒后要发酒疯要打人。”
通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作案所用锄头是吴某某家的。
（9）李光全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吴现良是我们村民，离异了，有一儿子，爱喝酒。1月4日我们一起帮李尚贤搬木头，吴现良对我说那个那个要害他，村上修路把山神震怒了，会怪罪自己，我就感觉他没对。1月5日，吴现成让我骑摩托车搭吴现良到他哥吴现成家去，方便吴现良治病。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吴现成家。1月9日10点过，吴现良、吴现成路过我们做活的地方，吴现良对我们闹，说他不干了，我们都要害他，他哥把他喊回家了。12点过，吴现良又到我们搬木头的地方来，继续风言风语，后又离开了，下午2点过他又来了，他哥吴现成也来了想劝他回去，这次他闹得更凶，他指着木材说，你们是不是在锯木头，他就一下推倒我，右手拿一烂砖打我头部，我用手一档，所以打得不凶，我老婆就说打不得，他就把砖丟了，刚丢他又捡一更大的砖准备打人，我赶紧上前抢下砖，他就下坡去了，谁知他又捡一砖，一下按倒李尚贤，用砖打在李尚贤头上，就流血了，吴现成冲上前来拉吴现良，拉开后吴现良见张光辉的小货车离开，他就去追，后我骑摩托车搭李尚贤到新场医院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吴现良爱喝酒，平时大家还处得可以。”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
（10）叶维高的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中午1点过，我、郭仕明、李光全、李德芳、张志华、张光辉、胡永福、吴某某、吴现奎、李建军在李尚贤家外帮他装木头，李光全帮别人拿肥料往坡上走，我往坡下走去铺路，等我铺好路往坡上走，见李尚贤捂住头住他家跑，我就问李尚贤怎么回事，他说他被吴现良打了，等我走到装木头地方，做活的人已散了，我也回家了，我家后门外就是装木头的地方，我回到我家后门外刚锯木材，吴现良和他哥吴现成就来了，吴现良很凶的问我：你在整啥子？吴现成就劝住我让我先回家，我刚回家，吴现良也跟进来，吴现成在后面跟着，吴现良在我家院子里堵住我准备打我，吴现成赶快在中间挡住，我就走到我家正门，突然吴现良向张志华家跑去，吴现成就在后面追并喊张志华躲开，张志华家离我有100多米远，大概2分钟从张志华家传来打斗声和张志华吵闹声，我就回家了，约20多分钟没听见声音了，我以为吴现良走了，我从家出来准备去看张志华伤情，刚出门就听见吴现良在吼：今天有好多我弄死好多，已经放翻三个了。声音是从他家方向传过来的，我就赶快回家，不久听吴现成喊：大家躲起来，不要惹他！这时见吴现良从张志华家向坡下河边跑，吴现成在后面追，我就在外躲到天黑才回家，后杨绍琼、李建军、李尚贤也到我家来躲，约半个小时民警来了，将吴现良从他家带走。吴现良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后就六亲不认，爱打骂别人，有点疯癲，放翻是我们这里的土话，意思是打倒三个了。他们家没有精神病史，都很正常，吴现良母亲死了10多年了，他父亲于2013年死的。1月9日，吴现良精神很不正常，无缘无故打人。
2014年1月10日9时许，吴国良给我说吴某某倒在地上，于是我们叫上谢树军到吴某某倒地的地方去，吴某某已死了，他身边有血，他的帽子、鞋子也在旁边，我们就把吴某某尸体抬到路边上，后吴国良又说陈某某倒在田外的草坡处，吴某某倒地的地方离陈某某倒地的地方约50米远，同时离陈某某倒地的地方约15米远有她的帽子、鞋子，我和谢树军就把陈某某背回家，后我们又找吴现奎，找了几个小时没找到就算了。”
（11）李德芳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我和老公李光全、郭师、李建军、李尚贤帮李尚贤搬木头装车，上午吴现良就不正常，疯言乱语，中午吴现良就来阻止过我们，不准我们装木头，大家想他可能犯病了就没装了，等他走了又才装木头，下午2点过，吴现良又来了，见我们在装木头，他从地上捡一砖头打了我老公李光全后脑一下，我立即上前劝他并说，这是你们么哥，你不能打他。吴现良就未打了，拿起砖头转身向李尚贤走去，李尚贤在锯木头，当李尚贤转过头我见他头被打破了，但我没看见吴现良打李尚贤，吴现良的哥吴现成追过来了，吴现良就去追拉木头的车子，我和老公李光全就到新场医院去了。当时大家清楚吴现良是精神错乱才打人，又伤得不凶，才没报警。听说他当天把张志华也打伤了，后又听说吴某某、吴现奎被吴现良打死了，陈某某也被打伤了。”
（12）张光辉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13时许，我开车到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帮李尚贤装木头，当时，李光全、李德芳、张志华、张光辉、胡永福、吴某某、吴现奎、李建军在帮李尚贤装木头，吴现良手拿砖头，嘴上在说话，样子很凶，准备打我，后他又去打李光全脑壳，李德芳拉住吴现良说：他是你幺哥！吴现良就没打李光全了，后吴现良捡石头从背后打正在锯木头的李尚贤的头，头被打出血了，李尚贤捂住头就向他家走，这时吴现良的哥吴现成把吴现良制止住并叫我开车快走，我开车走，吴现良就在后面追，吓得我开车就回家了。”
（13）杨绍琼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4年1月9日16时许，我和我老公张志华在家做活，就听见吴现成喊：张志华快跑！我向外看，吴现良很凶的样子已跑到我家门口想打我们，我赶快跑回家把门顶住，我老公张志华就向竹林跑，我从门缝看见，吴现良追上张志华用我家的铁撮箕向张志华头上打去，他们二人就打在一起，这时吴现成赶到，在我家找了根绳子与张志华合力把吴现良手捆住，没几分钟，吴现良挣脱背着手就向坡下他家和吴某某家方向跑了，当时吴现成刚送张志华走，后10多分钟后张志华捂住头返回，并说吴现良提起锄头下来了，我让张志华赶快向山下跑并说我已给女婿打了电话，我就跑回家躲。10几分钟后，不知吴现良从何处拿一把锄头从吴某某家方向向我家跑来，吴现成在后追，此时李尚贤老婆又躲到我家来了，我们二个在不同房间，吴现良边砸边骂，此时听见吴现成在吼吴现良，吴现良就没打了，后听李尚贤老婆说吴现良用锄头把我家厨房门打烂了。后我跑到李尚贤家去躲，不久我女婿李光志把张志华接走治疗去了。后民警拿一锄头让我看，这把锄头正是吴某某家的。今早9点过，听吴国良说吴某某死了，陈某某受伤了，吴现奎失踪了，下午2点过，听民警说找到吴现奎尸体了。”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
（14）胡永福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8时许，我到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帮人砍树子，10点过，吴现良和他哥吴现成从我们面前走过，中午吃饭时，吴现良一个人过来嘴里乱说些什么，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他还把李尚贤晒的衣服扯下来丟了。后2点过我从山上砍树子下来正在装树子车头前喝水，突然我右耳有股风吹过来，我下意识向左边动了一下，就感觉我右肩被棍子打了一下，我转身看见吴现良拿着棍子站在我面前，我就跑了，同时听见他哥吴现成喊吴现良放下棍子，后吴现良放下棍子跟搬肥料的人向山上走了，我又继续装木头，约20多分钟，吴现良从山上下来，吴现成跟在后面，吴现良走到李尚贤身后不让他锯木头，突然吴现良用石头向李尚贤头部砸了二下，头就流血了，我让司机张光辉赶快开车走，张光辉就开车走了，吴现良就在后面追，吴现成跟在后面撵。吴现良爱喝喝，每次至少二两，喝后就爱说别人。”
（15）李玉秋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4年1月9日早晨，李尚贤带李光全、李德芳、张志华、张光辉、胡永福、吴某某、吴现奎、李建军等人在叶维高家外装木头，我在家煮饭。下午1点过，李尚贤喊我，我见他头上有血，我问谁打的，他说吴现良打的，后李建军送李尚贤去医院，张光辉开车下山，之后我心里紧张就到杨绍琼家去躲，约40多分钟，听见张志华在吼：你为啥打我？约10多分钟后，我因为害怕就躲到杨绍琼家去了，约30多分钟，听见有人砸杨绍琼家厨房门并听见吴现良骂人，后又听见吴现成喊吴现良回家，后李尚贤看病回来给我打电话并把我接到，我们二人又到叶维高家去躲，杨绍琼也来了，直到民警来。后听邻居说李光全、张志华、陈某某也被打伤，吴某某、吴现奎被打死了。出事前几天，吴现良说他脑壳痛，被吴现成接走，9号才从山下上来。没听说吴现良有啥病，他在我这里干活，每天中午都要喝一两五白酒。”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
（16）李建君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1点过，我和我父亲李尚贤、幺姑爹李光全等人把木头装车时，吴现良在一边自言自语，不知说什么，突然吴现良走向李光全，把他按倒并用砖头砸李光全头，后被邻居劝住，吴现良又捡石头向我父亲李尚贤走去，并用石头打伤我父亲头部，后吴现良往山下跑，他哥吴现成在后面追，并喊山下的人躲开，后又看见吴现良跑到山下把我们放在那里的锄头拿走了，我吓倒了就躲去了。下午听说吴现良用锄头打烂张志华家的门，后他哥吴现成用绳子捆住吴现良从我家门口过，不久民警就来了。
1月10日8点过，我到现场，见幺外爷吴某某死在田里，他左后脑有个洞，地下有一大滩血，后又见幺婆婆陈某某躺在旁边干水沟里，还在喘气，她左后脑也有个洞，我们就把她背回她家，她小儿子吴现奎不在家，我们就打他电话，通了无人接，我们又分批上山找，未找到就报警了。不久民警和120来了就把陈某某送医院了，后在陈某某家三、四百米远草坪里发现吴现奎尸体，他后脑有二个洞，身上地上都是血。吴现良喝酒后爱发疯。”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吴现良。
（17）郭仕明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9日上午，吴现良到我们搬木头的地方来，发神经地说：今天这些木头不准拉起走！他哥吴现成把他拉走了，中午吴现良又来了并说：老子今天要整死几个在这里摆起！当时他手拿木棒和砖头，后我吓着了就下山去了，当我走到‘平桥’时，见吴现良拿一锄头在追赶张光辉的汽车，吴现成在后撵，后我就上张光辉的汽车走了。吴现良爱喝酒，每天都喝。他最近有点异常。”
（18）吴现成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吴现良是我兄弟，我只有他一个弟弟。他最近几天精神失常。我父亲4个月前去世，下葬时吴现良突然说‘关公’在整他，胡言乱语，我们家人和邻居就把他背回家，几天后他清醒了，他说父亲去世对他打击大，之后一直没发病。这个月4号，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头昏，有人整他，他要整回来，5号我把他接到我家，9号我把他带回他家想烧纸，帮他化解一下，结果就出这事了。母亲于1991年去世。吴现良一个多月前帮李尚贤锯树子打工。
9号早晨9点过，我骑电瓶车搭他回他家，路上他说天上有雀雀在飞，有人要整他。后我们到一烂路时，车骑不动就下车步行上山，当走到叶维高家处，胡永福、李光全、李尚贤、张志华、吴某某、吴现奎、李建军正把木头往车上装，吴现良就不准他们装，并准备打张光辉，后又捡一木棒打胡永福，我就把他吼住并抢下木棒，把他带回他家。中午12点过，他又跑到装木头处，与他们在说什么，我又把他喊回家，饭后他突然抱住头说他头痛，边抱边跳，突然向外跑，我就跟着追，他跑到装木头处反复问装树子的人和张光辉，你们为啥要整死我？但没人理他，吴现良就用手打了李光全，后又用石头打李尚贤头，周围人就散开了，然后我去扶李尚贤，这时张光辉开车走，我弟吴现良捡起锄头追，后我追上吴现良，后我儿子吴波也来了，我弟吴现良就跟我们住家走，下午4点过左右走到装木头处，吴现良对叶维高说：你们整啥子？我就让叶维高回家躲起，吴现良就开始捡一木棒拿在手上往张志华家跑，我就边跑边喊：张志华快跑！等我跑到见我弟吴现良和张志华抱在一起，一个铁撮箕在旁边，我就和张志华一起把我弟吴现良控制住，这时我见张志华头在流血，我喊杨绍琼拿绳子来，我就和张志华把吴现良手捆住，杨绍琼就在打电话，我扶张志华往吴国良家走去看病，突然发现吴现良不见了，我想他捆起得跑不远，当我和张志华走到吴瑞祥老屋时见我弟吴现良拿一锄头从吴某某家方向下来，这时离我捆他到现在有10多分钟，我就上前拦住他并喊他放下锄头，吴现良很凶地说：你再整，我连你一起!然后他向他老屋方向跑了，跑到我父亲坟前把外衣脱了拿起锄头往山下张志华家跑，等我跑到见张志华家门被打烂，后他又往山下跑，我又追，我追上后让他把锄头丢掉，他丟后就捡石头砸自己头，我冲上前把他按倒在地，并喊吴波帮忙，后我们把吴现良捆起，就把锄头、他的衣服捡起押他回家，锄头后来我丟在李尚贤家竹林里了，回家后又把他脚捆起，直到民警来，民警把他送到温江一精神病医院。锄头我丟到李尚贤家了。
吴现良没什么病，平时爱喝酒，酒后爱吵架。昨天听邻居说，我弟把吴某某、吴现奎打死了，把陈某某打伤了，我没看到过程，但推测是我扶张志华去医治时，他挣脱绳子拿锄头打的。
当天除了上述搬木头的人，直到民警来我没见过其他人，我是生产队长，比较了解情况，吴某某一家与他人应该没有矛盾，我们生产队比较偏远，山上就住了几户人，吴某某一家都是非常本分的农民，这几人邻里关系非常融洽，从没吵。
我们家没有精神病史。双井村16组村民相处的非常好，山里的人善良得很，吴现良和吴某某一家相处很好。吴现良肯定去过吴某某家，虽然我没看见他去，但他拿的锄头我辨认过是吴某某家的锄头，吴某某住山上最高处，再往山上就没有住户了，吴某某家离张志华家只有一、二百米远，吴现良当天又跑得很快。”
通过辨认，辨认出铁撮箕是在放在张志华家空地上的。辨认出锄头是吴现良用来砸张志华家门的。
（19）吴波证词。其证明内容与吴现成基本一致。另证实：“今天我把事发当天我幺爸吴现良穿的衣服、裤子、腰带、捆他的绳子交给民警。这些东西都没动过。”
（20）吴国良证词。其证实：“2014年1月10日9时许，早饭后我上山去看我种的树子，路过吴某某家，刚走到吴某某牛圈房附近，发现吴某某倒在地上，在下面地里，面朝地，地上有血，旁边是他家的牛，在上面地里，牛的绳子绕在地里棉枝上。我就喊吴现奎、陈某某，喊了几声后，听见了陈某某的声音，我沿着声音过去，见地上有血，我问她：你咋的啦？她说：牛把她打住了。我问她什么时候的事，她说是昨天下午，我问她吴现奎呢，她说在家里，我去她家喊，没人，我就没进去了，我就去找叶维高，当时谢树军也在，我们就一起到吴某某倒地处，发现吴某某已死了，叶维高和谢树军就把吴某某尸体抬到路上放起，我们又去把陈某某背回家，当时陈某某面部有血，陈某某倒地的地方离吴某某倒地处约50米远，后我们又上山找吴现奎，找了几个小时没找到，我们就回来了。昨天，吴现良精神病发作打伤了人，具体情况不清楚。这几天我们生产队没发现有其他人来过。”
（21）谢术军证词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4年1月10日10时许，我从山上砍柴下来，走到李尚贤家附近，吴国良、叶维高、李尚贤儿子在，吴国良说吴某某在田里被牛打住了，倒在地上没动，不知道死没有，陈某某倒在离吴某某50米远的水沟里，还能说话，于是我们一起过去看，见吴某某倒在地上，在下面地里，面朝地，地上有血，旁边是他家的牛，在上面地里，牛的绳子绕在地里棉枝上，我和叶维高去拉吴某某，他已经硬了，他左后脑有一个2、3公分的洞，在流血，后就把吴某某抬到路边，当时山上没有其他人。后吴国良又带我们到陈某某倒地处，她的帽子、棉鞋在离她约50米远的山坡上，陈某某侧卧地上，脸上有血，我就问她好久躺在这里的，她说昨晚上，我们问吴现奎呢，她说在家里。后我们把她背回家后又上山找吴现奎，找了几个小时没找到，我们就回来了，直到民警来。吴某某一家人是老实人，没听说与谁有矛盾。吴现良平时比较老实，喝喝后爱惹别人。没听说他有啥病。”
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死者吴某某、吴现奎；伤者陈某某。
19．被告人吴现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其供述：“今天上午我带你们去指认了我打伤胡永福、李光全、李尚贤、张志华、吴某某、吴现奎和陈某某的现场，现场就在新场镇双井村16组。你们警察也照了相，摄了相的。我今天神智清醒了，前两天你们问我的时候，我的头很痛，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今天带你们去指认过现场后，我把很多细节都想起来了。我平时一个人住在大邑县新场镇双井村16组的山上的，我亲哥吴现成一家人住在新场镇场口上的双福堰小区里的，在这个月5、6号的样子，我们生产队的人在我家住的那匹上的山顶上砍树子、挖坑坑，我总感觉到他们在那里砍树子、挖坑坑是要害我，我就给我哥打电话，我就只给我哥说我的头很痛，我哥','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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