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9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振利，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文化，原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电焊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5月28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被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雪杨，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良圣，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肄业，原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电焊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5月28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宝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振利及其辩护人李雪杨、被告人徐良圣及其辩护人张宝峰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害人提出伤残鉴定，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程振利与被告人徐良圣的姐夫马某酒后因琐事在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宿舍内发生口角，后马某、被告人徐良圣与被告人程振利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徐良圣用盛有热水的暖瓶向被告人程振利投掷，将被告人程振利身体多处部位烫伤，被告人程振利见状遂从其上铺拿起一把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将马某左上肢、肋部、背部等部位砍伤，并将劝架的工友龙某面部划伤。经鉴定，马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龙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程振利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作案工具菜刀、暖水瓶等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4、被害人马某、龙某的陈述；5、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辩论笔录；7、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振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马某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徐良圣的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2、被告人程振利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愿积极赔偿被害人；5、被告人无前科，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程振利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良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良圣报警、揭发同案犯，对案件的破获有立功表现，应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2、被告人徐良圣系自首；3、徐良圣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4、案发后具有明确的悔罪表现和积极的善后行为；5、被告人独自抚养未成年儿子，无前科，且需要赡养父母及祖母，请合议庭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良圣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程振利与被告人徐良圣的姐夫马某酒后因琐事在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宿舍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徐良圣、马某与被告人程振利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徐良圣用盛有热水的暖瓶向被告人程振利投掷，将被告人程振利身体多部位烫伤，被告人程振利情急之下，从其上铺的床上拿起一把菜刀将马某左上肢、肋部、背部等处砍伤，并将劝架的工友龙某面部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龙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程振利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徐良圣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程振利在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的赶到，二被告人到庭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的物证菜刀，经被告人程振利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现场发现并提取的破碎的暖水瓶（照片）经被告人徐良胜辨认，是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7日20时58分，德州市公安局晶华北路派出所接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接被告人徐良圣报警称，程振利和马某在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内发生口角后，程振利持菜刀将马某、龙某砍伤。公安机关迅速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同年5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晶华北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所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将正在宿舍内的程振利抓获，并到德州市中医院将正在帮马某治疗的被告人徐良圣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份证实，被告人程振利出生于1970年10月4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孟寺镇程家村57号；被告人徐良圣出生于1987年1月3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临邑县林子镇徐店村77号。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28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晶华派出所在案发现场扣押了黑色菜刀1把、破碎暖水壶1个。
5、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28日依法提取的被害人马某、龙某和被告人程振利的伤情照片23张证实，在事发过程中三人各自身体受伤情况。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被告人之工友）证实，2017年5月27日下班后，我和同事在公司食堂喝酒，约八点半回到宿舍后，听到隔壁有争吵的声音，我过去就看到马某和程振利正在打架，龙某在旁边拉架。我先把徐良圣拉到宿舍门口，再回去拉马某和程振利时，看到程振利手持一把菜刀，龙某的面部和虎口在流血，马某后背和胳膊也在流血，大家一起走出宿舍后，徐良圣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
2、证人王某（被告人之工友）证实，2017年5月27日晚上我回到宿舍，看到马某在自己床上坐着，龙某也在自己床上坐着，程振利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因为我睡在马某的上铺，当时宿舍里声音很大，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后来，我看见程振利和马某都从自己床上站起来互相往前凑，龙某把他俩分开了，他们就都坐下了。过了大约2分钟，马某就问我说“我后背是不是流血了？”我才看见马某后背被砍伤了，应该是刚砍的，还没流血，露着白色的肉。随后，我就看见马某、龙某、徐良圣三个人把程振利摁在床上，他们三个人说让程振利把刀放下之类的话，接着隔壁宿舍的刘某也来帮着劝架，再后来龙某用手捂着脸说“砍着我脸了”。刘某和徐良圣跑出去后，马某和龙某也跟着跑出去了，这时宿舍里就剩下我和程振利了，程振利从床上起来，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举着菜刀冲着我说让我报警，我一看就害怕了，赶紧跑了出去。因为我的手机放在宿舍里面没法报警，徐良圣报的警。警察来之前龙某又回到宿舍里，我听到程振利跟龙某说“对不起，对不起”的话。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马某陈述，2017年5月27日晚上，我和徐良圣、刘某、龙某四个人在我们单位食堂喝酒后，中间我两次回宿舍的时候听见程振利在宿舍里骂骂咧咧的，我以为他在骂我。等我们一起回到宿舍后，我问躺在床上的程振利“刚才你骂我干什么？”程振利不承认，我去插音响听歌时，程振利就把音响电源拔下来，我俩就吵吵起来了。这时龙某进来把我俩劝开后又出去了，我和程振利又吵了起来，程振利从床上站起来，我也从床上站起来，他以为我要跟他打架就用手推了我胸口一下，我往后倒退着坐在床上，我起来后用右拳打了程振利左眼一拳，又扑上去把程振利摁在他的床上，程振利面朝上躺在床上，我趴在程振利的身上，我们两个人互相用拳头和巴掌打对方的上半身，具体打了多少下忘记了。这时候徐良圣进来跟我一起用拳头和巴掌打程振利。打了一会，徐良圣站起来从桌子角下面拿起一个暖水瓶朝程振利扔过去，暖水瓶落在程振利左肩膀后，里面的保温胆破了，热水就流到程振利身上，程振利当时被烫急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菜刀，当时我没有发现他拿菜刀，还是一直压在程振利身上，龙某跟我说“马某，你抓紧跑，你后背上怎么这么多血啊。”我一听坏了，转身就往外跑，跑出来后，龙某也跑出来了，我看见龙某的脸上、手上也流血了。
2、被害人龙某陈述，2017年5月27日21时许，我吃完饭回到宿舍，看到程振利和马某打起来了，于是就上前劝架。我把二人分开后，想起杯子落在食堂里，就出门去拿杯子，没走两步就听见宿舍里又有打斗的声音，就赶紧回来，看到马某上半身在流血，程振利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我上去夺菜刀的过程中，程振利把我的手虎口划破了，我赶紧撒手，在程振利又砍马某时把我的鼻子和脸也划伤了。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振利供述，2017年5月27日晚，我自己在宿舍里喝的老白干白酒，马某、刘某、龙某、徐良圣他们四个人在餐厅喝酒，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我就睡觉了。马某喝完酒回到宿舍，说我骂他我们就吵起来。这时龙某、徐良圣也回来了，龙某站在我的对面拦着，马某用拳头打到我的左眼上，徐良圣用拳头打我，具体打了几下不清楚，我半躺在床上用脚踹他们。这时不知道谁朝我扔了一个暖水瓶，砸到我的左肩上，里面的热水把我烫急了，伸手就从我的上铺拿出一把菜刀，朝他们挥、冲着马某砍，砍到马某的左胳膊和左肋部，在挥刀的过程中，我把龙某的脸部、鼻子、手部虎口给误伤了。他们看到我砍人就跑了，宿舍里就剩下我和王某，我想打电话报警，但手机开不了机，我就让王某报警，王某害怕没报警也跑出去了，我就自己在宿舍里坐着，等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2、被告人徐良胜供述，2017年5月27日晚上，我和马某、龙某、刘某四个人在单位食堂里喝酒。在回宿舍后，我看见马某和程振利两人正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上，龙某在一旁拉架，我看到我姐夫马某被打了，就过去用右手打了程振利的脸部两拳，刘某把我拽住往外拉时，我顺手拿了一个暖水瓶朝程振利扔了过去，暖水瓶破了，热水烫伤了程振利，程振利就急了，拿出来一把菜刀，我就赶紧过去和马某、龙某一起抢菜刀，后来马某说砍着他了，龙某也捂着脸也说砍着他了。我和刘某、马某、龙某就先后跑出去了，王某随后也跑了出来。我在门外说赶紧报警，程振利在屋里也应和着说你们报警吧，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又打了120急救电话。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了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5月27日21时09分至22时15分，对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在现场提取了黑色菜刀1把，破碎暖水瓶1个，并进行了拍照。
2、辨认笔录记载了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到案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德州贝诺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七）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证实，被害人马某因外伤致体表创口长度累计46.5cm，其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龙某因面部皮肤创口长度累计7.5cm，其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程振利因左侧面部、左侧颈部、前胸部、左侧上肢及左侧肩背部多处皮肤红肿，被烫伤皮肤达Ⅱ度，面积达体表面积的12.3%，其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对所犯罪行亦当庭供认不讳，二名被告人供述的犯罪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振利、徐良圣使用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振利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依法应予从惩处，鉴于被害人马超和被告人徐良圣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程振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振利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程振利无犯罪前科，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超和被告人徐良圣具有一定的过错、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良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良圣的辩护人所提“徐良圣报警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程振砍伤他人的线索，构成立功”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徐良圣向公安机关的报案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揭发他人犯罪或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侦破其他案件的立功表现情形，不构成立功，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振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良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崔凤江
人民陪审员 赵连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冬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