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1320号
原告：丁明芳，女，1972年9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东、陈扬，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辉，男，回族，1972年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崇文路55号。组织机构代码：76618903-8。
法定代表人：丁辉。
诉讼代表人：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梁炳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沈观涛，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丁明芳与被告丁辉、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奇股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被告诺奇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观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判令：1.被告丁辉立即偿付原告股份回购款人民币壹亿元及自2014年1月9日起至被告丁辉实际清偿完毕股份回购款本息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丁辉立即偿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万元；3.被告诺奇股份对上述第1、2项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诺奇股份对上述第1、2项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可转债暨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丁辉作为诺奇股份的股东，直接持有诺奇股份3300万股的股权，占总股本49.25%；丁明芳受让丁辉持有的股权，并将该股权委托丁辉持有和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丁明芳应在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叁仟万给丁辉，待诺奇股份上市并公开发行股票时，丁明芳有权以相应优惠价格认购丁辉相应的股份。诺奇股份对丁辉在该协议书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丁明芳依约向丁辉指定账户转入款项合计人民币叁仟万元。2013年9月7日，丁明芳与二被告签订《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可转债暨委托持股补充协议书》，确认丁明芳有权以诺奇股份IPO发行价的30%认购诺奇股份的股份。同时，《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可转债暨委托持股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丁辉应在诺奇股份公司于香港联交所上市当天，向丁明芳回购相应股份，回购价格按照诺奇股份上市当天的发行价。诺奇股份对丁辉在该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9日，诺奇股份在香港联交所上市，股票代码01353，发行价为2.13港元。故丁明芳与二被告确认丁辉总共应向原告支付的股份回购款为人民币壹亿元，其中伍仟万元应于2014年2月10日前支付给丁明芳，剩余伍仟万元应在2014年7月9日支付完毕，且期间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二被告至今未依约向原告偿还回购款壹亿元。
被告诺奇股份答辩称，1.原告丁明芳支付的3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赋予原告以优惠价格购买丁辉持有的部分股份的权利。原告购买的只是一个优惠购买权，而非股权本身。原告与丁辉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未约定购买数量，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不享有诺奇股份的股权，无权向丁辉主张股权回购。2.即使原告实际购买了丁辉的股权，但丁辉与原告之间的对赌协议，由诺奇股份提供担保，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该约定无效。3.诺奇股份为丁辉提供的担保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该担保行为无效。公司法和诺奇股份的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丁明芳主张向丁辉购买了诺奇股份的股权，并委托丁辉持股，其实际为诺奇股份的隐名股东，对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知晓。4.假设原告仍对丁辉享有债权，但由于其未在保证期间向答辩人主张保证责任，答辩人的保证责任也已免除。
被告丁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丁辉身份证、户籍证明，诺奇股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可转债暨委托持股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可转债暨委托持股补充协议书》（下称《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关于股份转让、股份回购及回购时间、回购价格的约定；4.转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丁辉指定的账户转入款项人民币叁仟万元的事实；5.说明、丁金朝身份证，证明受原告委托，丁金朝于2011年4月6日以转账形式将人民币1500万元汇入丁辉账户，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原告与丁辉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现金交款单，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万元。
被告诺奇股份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诺奇股份在两份协议保证人处签章，该签章未依据公司法第16条第2款及诺奇公司章程41条的规定取得公司股东会同意，并不是诺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协议无效；两份协议书均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时间，根据担保法第126条规定，原告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诺奇股份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3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原告支付的3000万元只是赋予其以优惠价格购买丁辉持有诺奇股份的权利，并非是购买诺奇股权的对价；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担保无效，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并非原告主张权利的必然费用，原告仅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
被告诺奇股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泉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5）泉破字第1-1号，证明诺奇股份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诺奇股份公司章程，证明诺奇股份为丁辉提供的担保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该担保行为无效。
原告丁明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章程为诺奇股份内部章程，公司对内是否做出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担保的法律效力，诺奇公司的担保责任不因内部的审议程序而无效。
被告丁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3、4、5、6的真实性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以证明诺奇股份已经进入重整程序；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经审理查明，丁辉，曾用名丁灿辉。2011年4月3日，丁明芳与丁辉签订《协议书》，约定：1.丁辉作为诺奇股份的股东，直接持有公司3300万股的股权；2.丁明芳有意受让丁辉持有诺奇股份的部分股权，并将该股权委托丁辉代为持有以及代为行使股东权利；3.本股权认购如丁辉未在规定时间内上市，则丁明芳有权转为债权；4.丁明芳在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叁千万元给丁辉，丁辉同意丁明芳以诺奇股份上市并公开发行股票招股价格的50%的优惠价格认购丁辉相应的股权，届时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并确认所认购的股份数量；5.在诺奇股份成功上市后一个月内，丁明芳有权要求丁辉进行股权回购，在丁明芳提出申请后，丁辉应按照丁明芳所持股份的市值相对应的金额支付给丁明芳。结算的价格为提出申请后第一周的平均收盘价格。结算价格和金额确定后，丁辉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丁明芳付清全部款项；6.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均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签订履行本协议所支出的费用、律师费等。诺奇股份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书》尾部盖章。
协议签订后，丁明芳依约向丁辉支付人民币叁千万元。
2013年9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诺奇股份上市后的股权认购价格按IPO发行价的30%认购；2.诺奇股份于香港联交所成功上市当天，丁辉需对丁明芳的股权进行回购，回购价格按诺奇股份上市当天的发行价，由丁明芳提出回购申请后，丁辉按照丁明芳所持标的股份的市值相对应的金额在30日内先支付50%给丁明芳；另外50%的资金经双方约定自诺奇上市当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完毕，并支付给丁明芳余下50%资金至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3.本协议书作为双方之前签订的“原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为原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诺奇股份作为保证人在《补充协议书》尾部盖章。
另查明，1.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间、保证方式；2.诺奇股份于2014年1月9日于香港联交所上市；3.2015年4月1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诺奇股份提出的重整申请，并指定诺奇股份清算组担任管理人；4.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万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丁明芳与被告丁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原告诉请确认被告诺奇股份对丁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及质证意见。
一、关于原告丁明芳与被告丁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丁明芳与被告丁辉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案涉两份合同的名称来看，均表达为“股权认购”。其次，从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三条不仅明确约定丁明芳受让丁辉持有的诺奇股份的部分股权，还对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的行使做出约定；第六条明确了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第十条约定了丁明芳有权选择要求丁辉回购股权或要求丁辉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补充协议书》则进一步明确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公式及支付期限。从上述内容来看，丁明芳与丁辉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围绕股权转让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未进行实际股权交割不影响对双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认定。
二、关于能否确认被告诺奇股份对丁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原告丁明芳主张诺奇股份应为丁辉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首先，从保证期间的规定来看，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体现被告诺奇股份为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本案保证担保成立的情况下，原告丁明芳应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9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诺奇股份承担保证责任，否则诺奇股份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权利，其关于诺奇股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从越权担保的规定来看，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诺奇股份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对股东提供担保的，须经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可见，在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丁辉代表诺奇股份作出为自己担保的意思表示，属越权担保。该行为效力如何，取决于原告丁明芳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丁辉超越权限。
审理中，丁明芳陈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诺奇公司的公章系由丁辉本人加盖；其当场有要求丁辉提供诺奇公司股东会同意为丁辉担保的决议，丁辉答应后补，但最终未提供。从丁明芳对签约经过的陈述来看，其有要求丁辉提供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丁明芳明知丁辉代表诺奇股份为丁辉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在丁辉当场未提交股东会决议时，丁明芳仍任由丁辉代表诺奇股份在保证人处盖章，应认定丁明芳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且目前也无证据证明诺奇股份为股东丁辉提供担保确已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丁明芳不构成对本案越权担保行为的善意，非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因此，该越权代表行为对诺奇股份不产生效力。丁明芳主张诺奇股份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再者，从股东对公司的忠实、诚信义务来看，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丁明芳、丁辉在未经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下，将公司股东之间可能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由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必将不当减少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约定无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丁明芳与被告丁辉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保证人部分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认购价格及第三条约定的股权回购公式，本案丁辉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3000万元÷(IPO×30%)×IPO=10000万元。丁明芳请求丁辉支付1亿元股权回购款及要求丁辉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补充协议书》约定，诺奇股份于香港联交所成功上市当天，丁辉需对丁明芳的股权进行回购……30日内先支付50%……另外50%的资金经双方约定自诺奇股份上市当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完毕，并支付给丁明芳余下50%资金至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可见，丁明芳主张丁辉以1亿元为基础，自2014年1月9日（上市之日）起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调整。因丁辉未依约在诺奇股份上市30日内支付50%的股权回购款，故该部分5000万元回购款从诺奇股份上市后第31天即2014年2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剩余5000万元从上市之日起计算利息。至于丁明芳对诺奇股份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丁明芳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丁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丁明芳1亿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2月8日止以5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本息之日止以1亿元为本金）；
二、被告丁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丁明芳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三、驳回原告丁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42550元，由被告丁辉负担540000元，原告丁明芳负担255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丁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李 芳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林秋韵
速录员 何莹虹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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