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001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某，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
辩护人王彦群，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燕某某，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
辩护人郭旭，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900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武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武某某、燕某某提出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豫96刑终7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案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翟伟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彦群、被告人燕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24日，时任市委书记何雄、市长王宇燕在郑州与富士康科技集团正式签订投资协议，即富士康科技集团在济源开展新型功能材料及手机关键零组件产品的生产及研发。该项目于2012年4月5日开工建设。2012年3月27日大驿居委会成立了劳务小组，该小组主要职责是凡在居委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及所要干的零活，均由该小组负责接洽，由被告人武某某总负责，李某1等人牵头，杨根生、韩某协助。
2012年大约4月下旬，富士康土方工程开始清运渣土，富士康指挥部将该土方工程交给聂某1施工，因大驿村人阻工，聂某1让被告人燕某某出面协调大驿村人阻工问题，燕某某在协调中间开始和聂某1合伙一起清运渣土，同时济源市政府考虑大驿村被征用土地较多，损失较大，遂以政府纪要的方式决定将富士康项目的土方工程交给大驿村劳务小组负责，大驿村劳务小组将该土方工程交给被告人燕某某任负责人的济源市兴海物流信息中心（以下简称兴海物流），随后燕某某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2年5月16日，武某某代表大驿居委会与兴海物流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大驿居委会委托兴海物流负责承接在大驿居委会被征土地范围内的工程，兴海物流按所承接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3%上缴大驿居委会，大驿居委会负责协调在征地范围内的一切纠纷，保证兴海物流顺利施工，兴海物流负责在施工期间的所有费用开支及结算。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燕某某从其在济源市农商行的个人账户中向被告人武某某在济源市农商行的个人账户转账35万元（截止2012年5月30日，兴海物流与济康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共计1807160元）。2012年7月21日，武某某将这35万元存放于济源市中原天宏特钢公司（以下简称天宏特钢）得利息，至今未收回。
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兴海物流先后从被告人武某某任组长的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承接富士康渣土清理、土方外调、大驿村临时市场渣土外调、德泰酒店土方外调、城中村改造的九栋楼土方外调等工程，工程总造价674万余元。在兴海物流承运富士康工程期间，武某某安排人员劝退阻拦兴海物流施工的村民，协调天坛办事处对兴海物流所干土方外调工程每方补助4元（共补助420880元），并且将这笔补助费作为兴海物流上缴大驿村的劳务费。2014年年底，兴海物流承接的所有工程结束后，燕某某应交大驿居委会劳务费30余万元而未交。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大驿居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燕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大驿居委会主任3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武某某辩称，燕某某承包的工程由政府招标，村里只是配合政府协调工作，劝退他人阻工是其工作职责，其不知道燕某某有30余万元劳务费未交，德泰酒店、城中村改造、临时市场等工程并非由其负责发包，每方多给燕某某补助4元是工程指挥部提出后办事处决定的；指控受贿的35万元是其为购买挖掘机而向燕某某的借款，已分两次归还，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1、侦查机关对武某某存在两次疲劳审讯现象，且有两份笔录没有实际讯问，笔录中有七八处记录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上述证据不应采信；2、认定涉案35万元是贿赂的证据只有武某某的供述，不能排除武某某无罪的合理怀疑，本案证据不足，指控事实错误，武某某无罪。
被告人燕某某辩称，35万元是其借给武某某的，当年7月份已经归还，还支付了9000多元利息，其没有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1、每方补助4元是由于村民阻工造成的，30万元劳务费应交未交的责任在于燕某某，大驿村可以主张债权，指控武某某为燕某某谋利的证据不足；2、35万元是燕某某与武某某之间的私人借款，不能依据武某某前后不一的供述认定为贿赂，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燕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时任济源市委书记何雄、市长王宇燕在郑州与富士康科技集团正式签订投资协议，即富士康科技集团在济源开展新型功能材料及手机关键零组件产品的生产及研发。该项目征用了大驿居委会部分土地，于2012年4月5日开工建设。2012年3月27日大驿居委会成立了劳务小组，主要负责接洽在居委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及所要干的零活，劳务小组由被告人武某某总负责。
2012年4月下旬，富士康土方工程开始清运渣土，富士康指挥部将该土方工程交给聂某1施工。因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聂某1让被告人燕某某出面协调，燕某某在协调中间开始和聂某1合伙清运渣土。施工期间因大驿居委会群众阻工，经多方协商，当年5月份济源市政府决定将富士康项目的土方工程交给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负责。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未经公开招标，将该土方工程交给被告人燕某某经营的兴海物流施工。武某某于2012年5月16日代表大驿居委会与兴海物流签订协议书,约定大驿居委会委托兴海物流负责承接在大驿居委会被征土地范围内的工程，兴海物流按所承接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3%上缴大驿居委会，大驿居委会负责协调在征地范围内的一切纠纷，保证兴海物流顺利施工。后在燕某某施工过程中有群众阻工时，武某某安排人员予以协调。燕某某为感谢武某某提供的帮助，并为了在以后的工程中让武某某多“帮助”，于2012年5月30日和武某某一起，向武某某在济源市农商行新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后武某某将该款存放在天宏特钢公司得利息。
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燕某某以兴海物流名义先后从被告人武某某任组长的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承接富士康渣土清理、土方外调、大驿居委会临时市场渣土外调、德泰酒店土方外调、城中村改造的九栋楼土方外调等工程，工程总造价680万元左右。在承揽富士康建设厂房土方外运工程期间，燕某某以施工单位所给价格低为由停工，后武某某等人协调天坛办事处对兴海物流该部分土方外调工程每方再补助4元，实际共补助420880元，并将该笔补助费用充抵兴海物流上缴大驿居委会的费用。2014年年底，兴海物流承揽的所有工程结束后，燕某某应交大驿居委会30余万元而未交。武某某未向燕某某催要，并在有人提及此事时予以搪塞，致使该款长期未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因在燕某某承揽的工程中提供“方方面面”的帮助，收受燕某某贿赂35万元。2012年燕某某在承揽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富士康渣土清运工程时，由于大驿居委会想接手该工程，就安排居民阻工。后经济源市天坛办事处和富士康指挥部协调，决定富士康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渣土清运工程由大驿居委会负责，大驿居委会为此成立了劳务小组，负责接洽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其担任劳务小组组长，成员有李某1、杨根生等人。因为大驿居委会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燕某某具有施工资质，燕某某之前也与富士康指挥部签订了渣土清运施工合同，所以劳务小组决定让燕某某继续施工，并与燕某某签订协议，约定燕某某向大驿居委会缴纳总工程款的13%作为劳务管理费，劳务小组还以大驿居委会的名义向富士康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李某1、燕某某与工程指挥部对接并签订有关清理运输协议。成立劳务小组后，燕某某施工过程中村民阻工过几次，其安排相关人员协调后让燕某某继续施工。富士康厂房建设土方外运工程期间，由于工程承包方发包给燕某某的土方单价是10元/方，燕某某认为价格低，让其帮忙协调加价，后经其和时任大驿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李某2到天坛办事处协调，天坛办事处对燕某某所干该部分土方外调工程每方补助4元，后大驿居委会与燕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该笔补助款充抵燕某某上缴大驿居委会的劳务管理费，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开村支两委会。富士康工程的劳务管理费，燕某某本人交了16万元，后来天坛办事处补助的420880元直接转账给了大驿居委会，冲抵了燕某某应交的劳务费，其他工程的劳务管理费燕某某至今未交。城中村改造的土方工程不是其负责的，其向燕某某催要过劳务管理费，但燕某某未交。支书李某2在居委会会议上提到过燕某某有些工程没有交管理费，其当时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后来因为居委会换届就没人再提该事。由于其当时担任大驿居委会主任，同时担任劳务小组组长，方方面面帮了燕某某很多忙，燕某某提出给其一笔钱表示感谢。2012年5月底的一天，燕某某向其在济源市农商行新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感谢其在工程方面进行的协调和帮忙找机械等，并让其在以后的工程中多帮忙。收到该35万元后，其又添了15万元，将50万元放在天宏特钢得利息，该35万元至今未归还给燕某某。另供述2015年10月份，德泰酒店老板李保国向其借款，其向燕某某借款10万元给了李保国，该10万元燕某某向其要过两三次，其没有归还。
对于该35万元，其之后一次辩称印象中还给燕某某了，一次辩称用一辆车顶20万元、余款15万元未还，后解释这样辩解的原因是想让家人配合将35万元退出后取保候审，一直没有音信，其心情不好才说钱已归还。检察机关介入后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又辩称两次现金归还了燕某某35万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归还了15万元，第二次在燕某某的煤场办公室内现金归还了20万元，不记得现金是从哪里来的，之前说没有归还是想着再拿35万元出来可能会被取保候审。后又辩称其向燕某某借35万元的原因是想买挖掘机，用现金分两次归还。
2、被告人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最初供述其经营的兴海物流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与信息，2012年开始在富士康等地从事土方和渣土清运工程。2012年5月份其中标富士康渣土清运工程，施工一两天后大驿村群众出来阻工，提出工程先让大驿村人干。指挥部召集办事处、大驿村时任村支书李某2、主任武某某等协调，结果是由其施工，但必须使用大驿村的清运机械，并将合同金额的13%交给大驿村。渣土清运总共干了五六个月，不含天坛办事处的补助，总金额约300万元；开挖清运土方约140万元，工程款总共约500万元，活干完工程款全部结清了。其和武某某只有一笔10万元的借款，不记得为什么给武某某转账35万元。
在辨认银行转账记录后，其辩称2012年5月20日左右与武某某见面时，武某某提出向其借款，后来其与武某某一起到银行给武某某转账35万元，转账之后因为家里有事，其没有向武某某要过该款，武某某也没有归还。
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供述在清运富士康渣土过程中，因大驿村村民阻工认识了武某某，后来经过天坛办事处、大驿村等共同协商，商定渣土还由其清运，当年5月份其表哥李某1说武某某向其借款，因为工程在大驿村范围内，武某某是村长，为了工程协调方便，其5月底借给武某某35万元，当时武某某说朋友急用钱，月息1.5分，过了两个多月武某某一次性给其转款35.9万元左右，9000多元是利息，该事实上次接受讯问时其没有想起来。
在被逮捕后，其供述2012年5月下旬武某某打电话说他朋友用钱，其给武某某转款35万元，利息让武某某看着给，该款武某某在2013年春节前已经归还，对于还款过程，其记得第一种情况至少有一笔15万元或者20万元是武某某通过银行卡归还的，余款通过现金或者转账归还，第二种情况是通过转账一次性连本带息还了35万多或36万多元，第三种是连本带息全部给的现金。
后又辩称其平时做放款生意，武某某通过其表哥李某1向其借款，其借给武某某35万元。2012年7月下旬武某某在兴海物流信息中心门口给过其一次现金，不记得是三十五万九千多还是十五万九千多，如果是后者，余款可能是转账归还了，归还的款项其不记得如何使用。借款和还款的事其都告诉了李某1。关于武某某的货车，是其帮武某某以17万元顶给了范小针，该车与35万元借款没有关系。
后其供述，2012年4月初的一天，其朋友聂某1打电话称在富士康施工时被大驿村村民阻工，让其帮忙协调，其联系表哥李某1了解情况，李某1称等大驿居委会和富士康指挥部协调后再说。两三天后，聂某1对其说协调结果是要求使用大驿居委会居民的机械，并向大驿居委会缴纳管理费，大驿村居委会成立了一个劳务小组，聂提出和其一起清运渣土。后其与聂某1商定一人先拿出一部分钱上缴大驿居委会，工程利润平分，由聂某1组织施工。合伙后，聂某1拿着其兴海物流的手续去富士康指挥部投标后中标了。同年5月下旬的一天，李某1联系其称大驿居委会主任武某某的朋友想向其借点钱，5月底的一天，其在沁园路农商行向武某某转款35万元。渣土清运工程7月份结束后，聂某1退出该工程，其单独在富士康清运渣土。7月中旬的一天，武某某在汤帝路国泰花园附近将35万多元现金交给其，其对妻子说武某某已将借款归还，并用其中的30多万元给聂某1结了账。
其在大驿居委会征地范围内干的工程有富士康渣土清运、大驿居委会临时市场场地平整、德泰酒店土方清运、大驿居委会城中村改造部分土方清运。富士康厂房建设时各施工企业开挖地基多余的土方外运工程是大驿居委会通知其清运的，其没有为得到该土方清运工程而堵施工企业的工地大门，期间也没有停工，施工企业给其的土方清运单价为10元/方。富士康工程的劳务管理费其向大驿居委会交了约60万元，其中包含天坛办事处补助的款项，其他工程的劳务费其至今未交，因为大驿居委会没有向其催要，部分工程款尚未结算。
（二）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中旬，其联系人组织车辆以每方11元的价格清理富士康项目的垃圾，每方利润有四五元。施工过程中，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后其联系朋友燕某某帮忙协调。几天后，燕某某称已和大驿居委会协调好，该工程由燕某某牵头，其继续施工。其负责找人、车辆清理富士康项目的垃圾，燕某某负责协调外围关系，催要工程款，其从燕某某处按每方11元得费用。垃圾清理工作持续约20天，燕某某给过其三次工程款，都是现金支付，每次10万元左右，余款20多万元在工程结束后付给其了，燕某某没有一次性向其支付过30多万元工程款。其得到50万余元的工程款中，扣除所有费用还有利润，其和燕某某平分了，燕某某分了十几万元，在燕某某付款时直接扣除。同年5月底，富士康垃圾清理工程结束后，燕某某称富士康其他垃圾清理由大驿居委会负责，其就把工程机械撤走了。
2、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小叔聂某1在富士康清理渣土，期间聂某1和燕某某结过3次账，燕某某每次给聂某1五至十万元现金，工程结束后其和聂某1一起去燕某某的信息部算账，燕某某又给聂某1十来万元现金。
3、证人苗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其兼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建设现场指挥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协调和工程建设工作。2012年4月份左右，富士康项目现场指挥部对土方工程进行招投标，施工单位仅施工很短时间，大驿居委会的居民就开始阻工。后经指挥部与大驿居委会、天坛办事处协商，并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富士康项目的所有土方、渣土工程都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安排单位人员施工，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大驿居委会居民的机械设备，后大驿居委会将工程交给了具有相关资质的燕某某，并安排李某1总协调。在其任现场指挥部负责人期间，位于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富士康项目土方、渣土工程分为两大块。第一块是富士康厂区场地平整工程，这块工程由现场指挥部负责完成，济源市投资公司下属的济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康公司）负责发包并付款，济康公司发包给燕某某的土方单价是14元/方，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第二块是富士康各施工企业建厂房时地基开挖多余的土方外运工程，这块工程的发包方是四五家施工单位，由施工单位负责付款，施工单位发包给燕某某的土方单价是10元/方，燕某某认为价格太低，不同意干，后天坛办事处按照土方量给予燕某某一定补助。这些工程除了燕某某干，其他人根本干不成，因为燕某某是大驿居委会主任武某某安排过来负责施工的，如果不让燕某某施工，居民就会阻工，居委会干部也不配合工作。
4、证人张某1（时任济康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初，其被抽调到济源市投资公司下辖的济康公司工作，主要服务富士康项目。同年4月底，富士康现场指挥部要求对场地进行平整，渣土开始外运，对渣土外运工程进行招标，由聂宪帧负责施工。施工过程中，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后经协调，富士康项目的渣土外运工程交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负责，单价为14元/方，当时下发了会议纪要。后燕某某拿着会议纪要找到其称代表大驿村来干渣土外运工程，随后所有的渣土外运合同都是和燕某某提供的兴海物流签订，燕某某还提供给其一份大驿居委会出具的委托书。后来其了解到燕某某和聂宪帧合伙干了一部分工程，之后的工程由燕某某单干了。
5、证人赵某1（时任济源市天坛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底，富士康开工建设后，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大驿居委会支书李某2、主任武某某找到其要求把富士康项目建设中的杂活及技术含量低的活交给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干，以增加居委会收入。后富士康指挥部、天坛办事处、大驿居委会协商决定把富士康项目建设中大驿居委会能干的工程交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负责。期间，由于济康公司发包给劳务小组的渣土清运工程每方14元，而富士康施工企业发包给劳务小组的土方调运工程每方10元，劳务小组认为价格低，让天坛办事处出面协调。后经协调，富士康指挥部开会研究同意对大驿居委会在富士康施工队处所干土方工程每方补助4元，补助款由天坛办事处从富士康的征地奖金中解决。每方4元的补助是富士康指挥部和大驿居委会干部武某某、李某2经其协调已在会下研究好的，会上只是确认一下。武某某、李某2在会下给其说过每方10元的价格太低，至少得每方14元。李某2、武某某多次到办事处催要该补助款。
6、证人李某2（时任大驿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大驿居委会成立劳务小组，武某某任组长，成员有李某1、孙某1（又名孙某1）、杨根生、韩某。成立劳务小组是为了增加居委会收入，凡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挖土方、修排水沟、路面、清渣等简单工程，都得让劳务小组出面承揽，然后再对外公开发包，谁交的劳务费高就让谁干。2012年5月初，由于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工程不能顺利进行，富士康指挥部召开协调会，要求富士康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土方、清渣等工程交由劳务小组负责。后来武某某对其说，燕某某之前已和富士康签订了施工合同，还让燕某某继续干，燕某某该向居委会缴纳多少费用就交多少，后武某某就将这些工程交给燕某某干了。劳务小组中武某某说了算。大驿居委会开“三委”（支部委员会、村委会和监委会的简称，下同）会研究决定燕某某按工程合同价的13%交给居委会，算是劳务管理费。燕某某共向居委会缴纳了58万多元劳务管理费，其中燕某某自己交了约16万元，天坛办事处按照每方4元，共补助了40多万元。由于前期济康公司给燕某某的调运土方单价为14元/方，而富士康建设厂房的施工队给燕某某的价格为10元/方，燕某某认为价格低，中间停工，其和武某某参加富士康项目协调会时，武某某在会上提出富士康建设厂房的施工队给的价格低，燕某某停工不干了，还按以前济康公司给的价格能干。会上要求天坛办事处对燕某某所干的部分土方工程每方补助4元，共补助了420880元，该款冲抵了燕某某的劳务管理费。大驿居委会和燕某某签订过两份协议，一份是2012年5月份签订的，内容为要求燕某某将合同价款的13%交给居委会；一份是2012年5月底6月初签订的，内容为燕某某施工的部分土方差价补偿款由大驿居委会向天坛办事处收回，作为燕某某上缴的劳务费。大驿居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土方工程、德泰酒店的土方工程、大驿居委会临时市场的渣土调运也是燕某某干的，但燕某某没有向居委会缴纳劳务管理费。大驿居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土方工程是劳务小组负责的，由武某某安排李某1具体负责，后交由燕某某具体施工。劳务小组组长武某某没有向居委会反映过燕某某应交劳务管理费但没有交的情况。其在居委会两委会上提到过燕某某有些工程没有交管理费，武某某一直说这事到最后肯定会有说法，但截至武某某不担任居委会主任也没有结果。
7、证人李某1（时任大驿居委会组织委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燕某某在大驿居委会干富士康的渣土清运工程时受到居民阻工。后大驿居委会研究决定成立劳务小组，劳务小组负责富士康在大驿村范围内的工程事宜，还决定让燕某某按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3%上缴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组长武某某负责主持工作，成员有其和孙某1、杨根生、韩某等人。让燕某某干这些土方工程劳务小组没有进行开会研究，也没有进行招标，应该是居委会主任武某某和支书李某2商量后决定的。同年5月中旬，武某某决定全权委托其和燕某某与富士康工程指挥部对接并签订有关清理运输协议。富士康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有人阻工，一般都是武某某安排分管人员去处理。大驿居委会和燕某某签订过两份协议，一份内容为要求燕某某按照合同价款的13%上缴给居委会，作为劳务费；一份内容为天坛办事处补偿给燕某某约42万元土方差价充抵燕某某给大驿居委会上缴的劳务费。燕某某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干的工程有富士康的渣土清运，城中村改造的土方清运、大驿居委会临时市场的场地平整、德泰酒店土方清运。燕某某只上缴了富士康土方清运的管理费，其他工程的管理费没有上缴，因为大驿居委会换届后没有人去催缴，另还有部分工程款尚未结清。燕某某、武某某均从未对其说过二人之间有过什么金钱往来。
8、证人王某1（时任大驿居委会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入驻大驿居委会之后，因为需要组织协调，也为大驿居委会创收，所以大驿居委会成立了劳务小组。劳务小组成员有武某某、李某1、韩某、杨根生等人，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演变成李某1一人照头，主要工程燕某某一人承揽，工程量多大、管理费怎么收等情况其他人均不清楚。劳务小组成立后，富士康厂区土方工程的劳务管理费向村里交了，德泰酒店土方工程、城中村改造土方工程、临时市场土方调运工程的劳务管理费未交。大驿居委会“三委”会上提出过交管理费的事，武某某说最后这事会有说法，但被搁置没有再说。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土方开挖、渣土调运工程是燕某某干的。燕某某施工过程中受到过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武某某安排人员进行协调，劝退了阻工居民。
10、证人孙某1（时任大驿居委会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大驿居委会成立劳务小组，居委会主任武某某任组长，成员有其和李某1、杨根生、韩某。劳务小组的事由武某某决定。同年4月底，武某某在大驿居委会“三委”会上说，市里决定将富士康土方工程交给劳务小组负责，燕某某已经在富士康指挥部中标，所以这些土方工程还交给燕某某干，居委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居委会“三委”会研究决定让燕某某按照合同价的13%向居委会上缴管理费。劳务小组主要协调富士康工地阻工事宜。燕某某在施工期间经常有村民阻工，武某某安排居委会干部去协调阻工事宜。燕某某所干工程有德泰酒店土方工程、大驿居委会临时市场土方工程、富士康土方工程、大驿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土方工程。其中富士康土方工程的管理费燕某某交过了，燕某某自己交了约16万元，另外经大驿居委会支书李某2、主任武某某协调，天坛办事处给燕某某补助了40多万元，该40多万元也作为燕某某上缴的劳务管理费了。其他工程的管理费燕某某没有上缴。韩某、王某1、王旭臣、周经纬也参与调运德泰酒店土方了，并按合同价的13%上缴了管理费。后有人在“三委”会上说燕某某还有管理费没有交，武某某说将来会有说法，但后来不了了之了。
11、证人韩某（时任大驿居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大驿居委会成立劳务小组，武某某任组长，成员有其和李某1、孙某1、杨根生，劳务小组的事由组长武某某决定，劳务小组主要协调富士康工地阻工事宜。成立劳务小组主要目的是为增加居委会的收入，要求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工程都得向居委会缴纳管理费。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清渣、土方工程是兴海物流的燕某某承揽的。让燕某某干这些土方工程劳务小组没有开会研究，也没有进行招标，让燕某某按照合同价的13%向居委会上缴管理费是在居委会“三委”会上研究决定的。富士康土方工程的管理费燕某某交过一次16万元，另外天坛办事处给燕某某补助的40多万元也冲抵了燕某某的劳务管理费。燕某某施工过程中受到过村民阻工，武某某安排人员进行了协调处理。
12、证人孙某2（时任大驿居委会报账员兼委员）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土方工程由大驿居委会优先承揽，大驿居委会为此成立劳务小组，专门负责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工程。由于劳务小组没有相关资质，就把土方工程交给燕某某干了，燕某某按照合同价的13%向居委会上缴管理费。劳务管理费燕某某自己交了约16万元，天坛办事处补助约42万元。
13、证人周某（济康公司工作人员）、范某（时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李某3（时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谭某（时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工程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厂房建设时期，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相关的土方开挖、渣土调运工程是大驿居委会居民阻工后，经过协调交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负责施工，劳务小组又交给兴海物流具体施工，兴海物流的老板是燕某某。济康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兴海物流与济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14、证人卢某（时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被派到现场履行审计部门的职责，富士康厂房的土方开挖、渣土调运工程经过协调交由大驿居委会负责，大驿居委会又交给兴海物流具体施工。指挥部发包给燕某某的土方、渣土清运单价为14元/方，后清理厂房内的渣土时，由于其他施工队竞争，指挥部将价格降为10元/方，燕某某认为价格低，大驿居委会又协调让天坛办事处每方补助4元。每次测量工程量都是大致测量的，如果燕某某认可的话就施工，不认可就由富士康指挥部开会确定工程量，有四五次都是在原基础上加了一些工程量燕某某才认可。
15、证人张某2（时任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建设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建设过程中大驿居委会居民经常阻工，后经协调，富士康项目的渣土外运等工程都交由大驿居委会负责，大驿居委会又将工程交给燕某某具体施工。大驿居委会负责协调土方工程的干部主要是主任武某某，居民阻工主要由支书李某2和武某某出面协调。
16、证人任某、苗某2、王某2、王某3、张某3、赵某2等富士康土建工程承包商的证言，证实其等中标济源市富士康公司厂房建设工程，各自刚开始用自己的机械外运土方，被燕某某带人阻工，要求承揽土方外运工程，经指挥部让公司和大驿居委会具体协商，后经与代表大驿居委会的燕某某协商，将土方工程交给了燕某某。给燕某某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燕某某。
17、证人陈某（大驿居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承包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大驿居委会支书兼大驿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副指挥长李某2提出将大驿城中村改造的土方工程都交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干，后燕某某称与村里说过了，由他负责土方开挖，其将承建工程的挖基础土方、挖桩间土、余土外运等土方工程交给燕某某干了，工程款已经结清。
18、证人卫某（德泰酒店工程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德泰酒店的土方工程是燕某某干的。
19、证人杨某2、姚某（大驿居委会居民）的证言，证实富士康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土方开挖、渣土调运工程是燕某某干的。杨某2另证实施工期间主要是武某某出面解决村民阻工。
2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说燕某某所干富士康土方工程的管理费交了，城中村改造土方工程和德泰酒店土方工程的管理费没有交。在大驿居委会的“三委”会上李某2和孙某1都提到过燕某某还有管理费没有上缴的情况，武某某当时没说什么。
21、证人李某4、李某5（天宏特钢会计）、成某（天宏特钢出纳）、王某4（天宏特钢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武某某通过转账方式借款50万元给天宏特钢。
22、证人潘某（燕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燕某某没向其说过借给武某某35万元以及武某某归还该款的事。
（三）书证
1、济源市服务富士康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济源富士康项目基本情况”，证实2012年3月24日，时任市委书记何雄、市长王宇燕在郑州与富士康科技集团正式签订投资协议，即富士康科技集团在济源开展新型功能材料及手机关键零组件产品的生产及研发。该项目于2012年4月5日开工建设。
2、2012年3月27日大驿居委会“三委”扩大会议记录，证实经大驿村“三委”扩大会议决定，凡大驿村范围内的工程及所要干的零活接洽等一切事宜，由武某某总负责，孙某1、李某1带头，杨根生、韩某协助。经“三委”扩大会议一致通过成立劳务小组，劳务小组主要职责是负责接洽在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及所要干的零活。
3、富士康专题协调会议备忘，证实5月10日晚，市政府秘书长召集指挥部办公室、工程建设现场组等单位就原巨康公司院内渣土外调问题进行专题协调，决定由大驿居委会劳务服务公司负责渣土包干施工外调，外调费用按每立方米14元核算，要求渣土外调工程于5月12日完成。
4、富士康项目工程现场指挥部于2012年6月5日的通知，证实富士康二期土方外调工作统一由大驿居委会劳务公司委托单位组织运输，每车200元，包干20方（含装车费），由兴海物流统一外运，联系人李某1。
5、大驿居委会于2012年5月14日向富士康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委托书，证实经大驿居委会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凡大驿居委会土地上的附属物清理、垃圾调运均由大驿居委会安排服务，全权委托李某1、燕某某与工程指挥部对接并签订有关清理运输协议。借用手续为兴海物流。
6、大驿居委会与兴海物流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大驿居委会委托兴海物流负责承接在大驿征地范围内的工程承接和手续办理工作；兴海物流按所承接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3%上缴大驿居委会；大驿居委会负责协调在征地范围内的一切纠纷，保证兴海物流顺利施工，兴海物流负责在施工期间的所有费用开支及结算。武某某和燕某某分别代表双方签字。
7、大驿居委会与兴海物流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兴海物流负责提供经富士康建设指挥部、天坛办事处、大驿居委会三方协调外调富士康厂区内厂房基础土方的相关手续及相关证明；经天坛办事处协调富士康厂区内外调土方差价补偿款由大驿居委会负责收回，作为兴海物流上缴大驿居委会劳务费。
8、记账凭证、现金收据、现金缴款单、银行来账凭证、申请、证明等，证实兴海物流于2013年3月9日向大驿居委会上缴劳务费162444.29元，天坛办事处补助外调土方补贴款42.0880万元。
9、协议、施工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发票、资金拨付审批表、证明、收据，证实兴海物流承接富士康渣土清理、土方外调、大驿村临时市场渣土外调、德泰酒店土方外调、城中村改造的九栋楼土方外调等工程，工程总造价6853526元，已得工程款6785526元。截止2012年5月30日，兴海物流与济康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共计2019610元。
10、大驿居委会2013年4月20日、4月22日会议记录，证实孙某1在会上提出大驿居委会劳务小组的收入存在问题；劳务小组在富士康调土方方面存在经济问题（收入）；去年筹建临时市场租金收入及调土方等一切收入村里仅收到16万余元，其余至今无着落。
11、银行交易明细、开户手续，证实2012年5月30日9时58分武某某在农商行开户（尾号66944），开户存款10元，燕某某于当日10时给武某某该账户内转账35万元。2012年7月21日武某某账户向成某账户（天宏特钢出纳）转入50万元。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收据，证实2015年11月23日在武某某家搜查到天宏特钢的收据1张，予以扣押，收据内容“今收到武某某50万元，收款人聂艳平，系借款，上面盖有天宏特钢财务专用章”。
13、天宏特钢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天宏特钢于2012年7月21日收到武某某50万元借款。
14、兴海物流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兴海物流法定代表人为燕某某。
15、被告人武某某简历，证实武某某2010年5月份至2013年7月份担任大驿居委会主任。
17、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济源市纪委移交案件。
18、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同查明事实。
（四）鉴定意见，证实武某某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未向燕某某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大驿居委会主任兼负责接洽居委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及零活的劳务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燕某某35万元，为燕某某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燕某某在承揽富士康渣土清理及土方外运等相关工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武某某3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武某某关于燕某某承包的工程由政府招标，村里只是配合政府协调工作，德泰酒店、城中村改造、临时市场等工程不是由其负责发包的，其不知道燕某某有劳务费30余万元未交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大驿居委会相关会议记录，结合证人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大驿居委会范围内的工程及所要干的零活均由武某某任组长的劳务小组负责接洽，武某某总负责；会议记录载明曾有人在会议上明确提出燕某某还有“劳务费”未交，其作为参会者应当知道此事，故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武某某关于劝退他人阻工是其工作职责，每方多给燕某某补助4元是工程指挥部提出后办事处决定的辩解理由，以及被告人燕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武某某未为燕某某谋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为行贿人谋利的同时收受贿赂，正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状特征，本案中保证兴海物流顺利施工确是武某某等人的工作职责，其劝退阻工、协调补助等行为客观上为燕某某谋取了利益，只是武某某将其本职工作理解为在为燕某某“帮忙”并收受燕某某贿赂，燕某某也认为武某某帮了忙，并且在以后的工程中还要武某某“多帮忙”，通过行贿的手段对武某某表示“感谢”，因此，武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燕某某贿赂并为燕某某谋利的行为，完全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指控受贿的35万元是借款而非行贿款，认定涉案35万元是贿赂的证据只有武某某的供述，本案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燕某某向武某某转款35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记录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款项用途，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只有贿赂款和借款两种可能。武某某多次供述因其在燕某某承揽工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燕某某提供帮助而收受燕某某贿赂款35万元，没有退还；其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劝退他人阻工、协调为燕某某增加补助等方式为燕某某谋利的供述有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协议、账册资料等书证印证，足以认定。至于二被告人关于该款是借款的辩解，综合分析证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武某某、燕某某二人“借款”时相识时间不长，经济往来不多，仅有该35万元和一笔未还的10万元借款，但二人对于数额相对较少的10万元借款所述一致，对于数额较大的35万元“借款”用途却不能做出一致的详细解释，有悖常理；其次，武某某在侦查阶段基本没有提及该款是“借款”，在检察机关介入后才辩称是为了购买挖掘机而向燕某某借款并两次现金归还，但其对归还方式、数额、时间等与燕某某供述均不吻合，且不能解释现金来源；再分析燕某某的供述，从最初的只记得借给武某某10万元，到其见到转账凭证之后承认该笔35万元款项，再到对武某某“借款”、“还款”过程的多次供述，包括是经李某1介绍还是武某某直接向其借款、武某某借款的原因、是否有利息、是否已经归还以及归还的时间、地点、方式、是否有人知情等，互不相同，自相矛盾，不仅无其他证据印证，反而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也与武某某的辩解理由不符，因此二被告人关于该35万元是借款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该款项是贿赂款而非借款，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武某某存在两次疲劳审讯现象，且有两份笔录没有实际讯问，笔录中有七八处记录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上述证据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辩护人提到的讯问笔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在武某某的讯问笔录中其既有有罪供述，也有罪轻或者无罪的辩解，其中部分笔录还有经过其修改的痕迹；经审查对其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现象，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武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与辩解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燕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应交未交的30万元劳务费并非为燕某某谋利，大驿村可以向燕某某主张债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武某某作为村委会主任和劳务小组组长，有向燕某某催要债务的工作职责，但其怠于行使致使该笔债权长期未能实现，客观上已经为燕某某谋利，至于大驿居委会','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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