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终字第2572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锋，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赵晓娟，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金铮，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锋，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马庆朝，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吴志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国润商务大厦1101室。＼n法定代表人卢晓锋，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马庆朝，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吴志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李卫锋与被上诉人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伟业公司）、被上诉人卢晓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武子文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李卫锋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6月25日，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签订了《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约定李卫锋代理通路伟业公司在盘锦市的II型便民机业务，负责在盘锦市的市场开发工作。合同签订当日，李卫锋支付了通路伟业公司29600元，其中包括10000元保证金。其后，李卫锋开展了便民机的加盟项目，发展44家店加盟。2011年12月，通路伟业公司开发通商易宝软件，要求李卫锋缴纳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李卫锋共发展该软件使用店7家。两个项目的所有店铺均通过卢晓锋的个人银行账户付款，或者由银行代收，汇款后通路伟业公司客服给各店充值，转变为电子货币。2012年7月20日，通路伟业公司关闭了便民机运行软件，导致李卫锋和各加盟店的便民机无法使用，其中李卫锋与各加盟店便民机终端账户内的余额共计81581.41元无法使用，通路伟业公司也一直不予退还，给李卫锋造成了损失。卢晓锋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解除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共同退还所有便民机终端电子账户内的剩余资金81581.41元，退还李卫锋的保证金10000元以及代理费6000元，赔偿李卫锋违约金2万元，案件受理费由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承担。＼n通路伟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认可与李卫锋的合同关系，同意解除合同。合同中约定李卫锋应当完成每年销售50台便民机的任务，否则从代理商自动降为经销商。代理商从通路伟业公司购买II型便民机的价格为每台98**元，经销商购买的价格为13800元，每台差价4000元。李卫锋仅销售了44台，并未完成销售任务，已经降为经销商，尚欠通路伟业公司176000元。因李卫锋等代理商不能按时完成销售任务，通路伟业公司运营成本过大，被迫关闭了后台系统，但是已经通知了各代理商，在通路伟业公司后台关闭后，各代理商可自行与当地端口进行对接，继续使用便民机提供的相关服务，通路伟业公司到盘锦市及其他各地的录像可以证明，便民机仍可以正常使用。便民机中的余额仍可以继续消费，且无法确定庭审当天的余额数。李卫锋提交的余额统计亦并非全部系其本人名下余额，还包括其他很多人的，故其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0000元保证金是用于保证李卫锋开发市场的，李卫锋没有完成任务，保证金不予退还。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实为软件转让费，在盘锦市仅李卫锋一家可以对该软件进行出售，事实上李卫锋已经将该软件进行销售盈利。李卫锋违约在先，通路伟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同意李卫锋的诉讼请求。＼n卢晓锋在一审中答辩称：使用卢晓锋个人账户是通路伟业公司授权行为，且卢晓锋是通路伟业公司大股东，使用卢晓锋的账户是为了为客户节约跨行交易费用，也是一种交易习惯。其他答辩意见同通路伟业公司。＼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签订了《代理商合作协议书》（附有《补充协议》）、《合作意向书》，约定李卫锋代理通路伟业公司在盘锦市的II型便民机业务，负责在盘锦市的市场开发工作，年销售额不得低于50台，否则由代理商降为经销商。代理商从通路伟业公司购买II型便民机的价格为每台98**元，经销商购买的价格为13800元，每台差价4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李卫锋支付了通路伟业公司29600元，其中包括10000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李卫锋仅销售了44台，并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2011年12月，通路伟业公司开发通商易宝软件，李卫锋向通路伟业公司缴纳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并发展该软件使用店7家。两个项目的所有店铺均通过卢晓锋的个人银行账户付款，或者由银行代收，汇款后通路伟业公司客服给各店充值，转变为电子货币。2012年7月20日，通路伟业公司因经营困难，关闭了便民机后台系统，但便民机在盘锦市可以与当地端口对接，即可以继续使用。＼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案中，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故对于李卫锋要求解除与通路伟业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卫锋交纳给通路伟业公司的10000元保证金，应当返还给李卫锋。卢晓锋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通路伟业公司使用，其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对通路伟业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李卫锋要求卢晓锋、通路伟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通路伟业公司提供的光盘证据，可以认定李卫锋及其加盟店的便民机可以与当地端口对接，并继续使用，且李卫锋提供的便民机终端余额统计包含有其他人的便民机余额，且数额并不确定，李卫锋要求卢晓锋、通路伟业公司返还81581.4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李卫锋已经缴纳的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实际为购买软件的费用，且李卫锋已经将该软件进行出售并盈利，故对于李卫锋要求卢晓锋、通路伟业公司退还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通路伟业公司关闭便民机后台系统，使李卫锋不能通过该公司后台提供的账户进行流转，属违约行为。但李卫锋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年销售50台便民机的任务，亦属违约行为。且李卫锋未完成销售任务，系通路伟业公司经营困难并关闭便民机后台系统的原因之一。现李卫锋要求通路伟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卢晓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李卫锋保证金一万元。二、驳回李卫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李卫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卢晓锋、通路伟业公司提供的光盘证据未当庭质证，只能证明便民机可以使用，不能证明李卫锋终端系统中的电子货币余额可以使用。虽然便民机可以与当地端口对接，但对接的是新的后台系统，李卫锋及其他人需要重新交费才能使用，与通路伟业公司的后台系统没有关联。封闭在通路伟业公司后台系统里的剩余电子货币被冻结，通路伟业公司不再为李卫锋提供剩余电子货币的等值服务。李卫锋的便民机可以使用，是重新花钱买其他人提供的后台服务，一审法院认定便民机可以使用等同于剩余电子货币可以使用错误。二、李卫锋是通路伟业公司在盘锦市的代理商，其他人都是通过李卫锋购买便民机，而且其他人一致要求通过李卫锋主张权利，退回便民机终端账户剩余的电子货币。李卫锋提供了数额确定的便民机余额，通路伟业公司后台系统关闭后，剩余电子货币封闭在其系统中，李卫锋已无法获得相应数据，如果通路伟业公司认为数额不确定，应由通路伟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三、李卫锋虽未完成销售任务，协议约定也只是由代理商降为经销商，并无约定代理商和经销商销售价格不同，更没约定通路伟业公司有权关闭后台服务系统。通路伟业公司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未很好处理善后事宜，私自关闭后台服务系统，造成李卫锋一定的经济损失，属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李卫锋违约在先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卫锋的一审诉讼请求。＼n卢晓锋、通路伟业公司针对李卫锋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卫锋称光盘证据没有质证不是事实。李卫锋称便民机内电子货币有八万多与事实不符。李卫锋名下只有两台便民机，其要求返还电子货币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李卫锋及全国代理商都没有完成销售任务，致使通路伟业公司在不得已情况下关闭后台系统，并及时告知了李卫锋，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综上，李卫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本院审理查明：《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合作期为5年，有效期到2015年6月26日。为保证双方战略的有序执行，李卫锋向通路伟业公司支付10000元作为市场保证金，通路伟业公司按照运营中每次回款10%比例返还，保证金返完为止。通路伟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包括负责技术的维护和费用。《代理商合作协议书》亦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通路伟业公司未向李卫锋返还市场保证金10000元。＼n便民机在有后台系统技术支持的情形下可以正常使用交易，李卫锋的便民机在通路伟业公司关闭后台系统后能够继续使用，系因李卫锋找了另外一套后台系统，与通路伟业公司无关。通路伟业公司的后台系统与李卫锋新找的后台系统无关联性，通路伟业公司后台系统中的电子货币余额不能转到新的后台系统中。＼n李卫锋提供了其于2012年10月1日查询的终端账户明细网页，该明细包括终端编号、现有金额、销售额、利润、业主姓名、固定电话、手机号码、开户时间等，以证明通路伟业公司关闭后台系统后，李卫锋与各加盟店终端账户内的余额共计81581.41元无法使用，其中李卫锋名下终端账户余额为6783.52元。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要求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查询李卫锋终端账户余额，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明确表示“公司查不到这个，这个没有”。＼n另查，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出示了光盘证据，李卫锋质证意见为“我回去看一下，庭下提交对光盘的书面质证意见”，李卫锋在一审法院开庭后亦提交了对该份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代理商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作意向书》、授权书、收据、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通路国际便民机友好提示、《便民超商终端个人委托代扣协议》、《通路国际便民服务中心合作协议》、《通路便民软件代缴费系统安装协议》、光盘、终端账户查询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李卫锋现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代理商合作协议书》，通路伟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n《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合作期为5年，有效期到2015年6月26日；通路伟业公司负责技术的维护和费用。在双方合作期限未届满时，通路伟业公司关闭后台系统终止技术维护，属违约。因合同中对此项违约的赔偿数额未有明确约定，且李卫锋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李卫锋要求通路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双方战略的有序执行，李卫锋向通路伟业公司支付10000元作为市场保证金，通路伟业公司按照运营中每次回款10%比例返还，保证金返完为止。李卫锋交纳的10000元市场保证金系为了保证双方战略的有序执行，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不再合作，通路伟业公司应当返还李卫锋交纳的10000元保证金。＼n李卫锋已经缴纳的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实际为购买软件并予以销售的费用，李卫锋亦将该软件进行出售并盈利，故对于李卫锋要求退还端口经销代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李卫锋等客户通过向通路伟业公司汇款给终端账户充值，通路伟业公司在关闭后台系统后，应将终端账户内未消费的余额退还给客户。李卫锋提供了终端账户明细查询网页，主张其名下终端账户的余额为6783.52元。尽管该证据系打印网页，但该网页包括终端编号、现有金额、销售额、利润、业主姓名、固定电话、手机号码、开户时间等详细信息。通路伟业公司作为后台系统的控制人，应当有能力查询到李卫锋终端账户余额，但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明确表示无法查询。在上述情形下，本院认定李卫锋名下终端账户余额为6783.52元，通路伟业公司应当向李卫锋返还6783.52元。其他终端账户内的余额所有权人并非李卫锋，李卫锋无权主张。＼n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卢晓锋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通路伟业公司使用，其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对通路伟业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n通路伟业公司、卢晓锋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出示了光盘证据，李卫锋表示回去看一下庭下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李卫锋在一审法院开庭后亦提交了对该份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李卫锋主张一审法院对光盘未当庭质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n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6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n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6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三、解除李卫锋与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二Ｏ一Ｏ年六月二十五日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n四、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卢晓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李卫锋终端账户剩余资金六千七百八十三元五角二分；＼n五、驳回李卫锋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李卫锋负担1137元（已交纳），由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卢晓锋负担1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n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李卫锋负担2274元（已交纳），由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卢晓锋负担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本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武子文＼n审判员韩耀斌＼n代理审判员赵婧雪＼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n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