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47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昊，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铁岭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城，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严小平，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昊、严小平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粤0106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3日至8月23日期间，被告人吴昊化名“吴宏伟”通过在本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雅爵大厦附近派发宣传名片联系到化名为“陈某”的严小平，并在其帮助下未经准许使用工卡或者留门等方式，进入位于上述地址三楼的网易游戏运营部，盗窃该公司工作人员蔡某2漫使用的电脑主机硬盘复制资料，并安插键盘记录器在蔡某2漫电脑主机上以盗取该电脑的登录账号密码。随后，被告人吴昊将上述盗得的登录账号密码提供给被告人严小平，并指使其多次侵入该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该公司客户邮箱账号基本信息等资料约二百个，后被告人严小平再通过手机等方式将上述资料发给被告人吴昊，并获得被告人吴昊提供的报酬人民币28.2万元。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严小平被抓获归案。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吴昊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委托代表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网易宝充值记录、交易记录及藏宝阁交易记录等报案材料：我是受公司委托因公司计算机系统数据被盗事宜来公安机关报案的。根据公司同事蔡某1反映,昨晚有人潜入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雅爵大厦三楼的运营部,用非法获取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公司电脑系统。2015年8月23日凌晨04时许,有一名男子冒用公司员工身份，潜入雅爵大厦三楼(也是属于网易办公处所之一)登录了公司电脑。该电脑保存了公司核心数据,里面存贮了大量游戏玩家数据。公司技术人员当即查看了相关系统，发现该电脑数据被大量访问,核心数据可能被人盗取。而且我们发现该嫌疑人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8日、2015年8月11日曾多次潜入公司登录该电脑系统,盗取大量电脑数据，实际上我们怀疑,被盗次数可能还不止这些。2015年8月23日,公司员工裴某在加班时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使用蔡某1的办公电脑后,就向该台电脑使用者蔡某1发信息说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正在你的电脑开机，正在使用你的电脑,因为蔡某1正在睡觉没有回应，她看到手机信息后,觉得很不正常,就向公司反映情况,然后我们公司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里面清楚的拍摄到了嫌疑人的整个作案过程。我们将监控录像交给公司的保安辨认,保安队长刘某1说这个嫌疑人有点像公司离职不久的保安严小平。因该离职保安前几天电话还联系过刘某1,说想回来上班,于是刘某1便以招聘保安为由电话通知其前往公司。当该保安严小平到达网易大厦后,刘某1确认其就是监控摄像里的嫌疑人后,我们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就将我们双方带回了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严小平于2015年4月初被公司录取到保安部工作,2015年7月17日被公司辞退,辞退的理由是他在上班期间多次使用监控电脑玩游戏。他在雅爵大厦三楼上过班,也在公司位于方圆大厦的办公场所上过班。他的手上有一张公司其他员工的工卡,可以凭着工卡自由刷卡进入雅爵大厦三楼的。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这张工卡的。经过我们事后刷卡确认这是一张已经辞职的员工的工卡,我忘记了是哪位员工,但该员工的工号是N1683,工卡的卡号是00×××75,26×××8蔡某1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她是公司运营中心内审组的员工,她的上班处所在天河区建中路59号雅爵大厦三楼的运营部中心。这台电脑保存的都是公司游戏用户数据,在雅爵大厦三楼的公司其他电脑是否有这些资料我还不能确认。严小平所盗取的电脑资料的用途我们不清楚。但这行为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了,因为这台电脑所储存的都是网易公司游戏运营的核心数据,这些数据外泄的话会使公司在游戏领域的账号、道具、财产等等方面随时有被盗的风险,使公司与客户因此而产生的纠纷亦大批量存在,导致公司整个游戏无法正常运营。被害单位委托代表鲁某辨认出被告人严小平就是多次进入其公司雅爵大厦三楼内审组窃取客户资料的男子。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我的一名同事裴某给我发来微信”在不在啊”、”现在突然来了一个男的在你电脑上开机”,后来我就知道我的工作电脑被别人非法侵入了。我回到公司以后,通过翻看公司的监控录像,发现一名男子确实半夜里偷偷使用了我的电脑,并使用了我的账号密码登陆了公司的系统,盗取了相关的信息。于是我将相关的情况汇报了运营中心安全中心总监于子平,于子平很重视,找来公司的技术总监王毅,通过翻看公司的监控录像,得知该嫌疑男子是昨天凌晨4时20分44秒通过刷员工卡进入到我所在的办公室的。还拿了那视频截图给我进行辨认,当时我看了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后来公司的技术总监王毅通过检查我的电脑系统,发现有好多次不寻常的登陆记录和获取查询大量的数据。之后这件事情就由公司上级部门去查了。该嫌疑男子是利用员工卡进入到我所在的办公室的,因为我们每个员工都有一张员工卡,要进入到公司,只能凭着那张员工卡才能进入到里面。我的主要职责是风险监控和权限管理,也就是我平时上班,通过公司的IA监控系统,监控员工的游戏行为，还有给公司的运营中心所有员工开放权限。我的权限可以登陆到CRM用户关系管理系统,通过这个系统,可以查询到用户的游戏账号资料，资料包括用户的证件信息,用户的注册信息,通过窃取这些用户资料,嫌疑男子可以通过网易账号修复系统修复别人的资料,修改用户的密码,从而达到窃取用户账号的目的。因为这些用户的游戏账号可能有贵重的游戏装备，贵重的召唤兽宠物等，如果不法分子通过获取相关用户注册的信息对该账号进行申诉，就获取到这些账号,他就可以通过交易这个账号里别人的装备及宠物获利。我的CRM用户关系管理系统账号就是我的工号:G4344。我没有向他人透露我的CRM用户关系管理系统的账号和密码。我们的CRM用户关系管理系统就是公司的内部网络系统,只用在公司内部,利用公司的内部网络和电脑,才能登陆到该系统,因为我们公司每台电脑都是绑定IP地址的,从别的地方上网是登陆不了我们公司的内网的。我的工作电脑下班后都会将关机,开机后还需要输入开机密码才能使用的,不过我的CRM用户关系管理系统的账号和密码都是保存在浏览器里的,所以只要嫌疑人获取了我的开机密码,打开电脑,基本上可以自由操作了。那名嫌疑人那天2015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一共通过我的工作电脑登陆系统窃取到的数据我都提交给派出所的民警了。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严小平就是侵入其电脑窃取电脑资料的男子。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23日晚上，网易公司法务部的工作人员鲁某向我的手机传了一张照片,他叫我帮忙看看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我看了之后觉得有点脸熟，像以前的员工严小平。2015年8月22日，严小平发信息给我称想回来上班，我看了照片之后回电，告诉他我们这边刚好需要人手他大约下午3时多回到网易大厦一楼找到我,当时我把他约到了办公室我又仔细地看着他,我确认上述照片上的人员就是严小平了,我就告诉公司的法务部工作人员鲁某报警,警察马上赶了过来之后把严小平带回公安机关介绍调查了。2015年5月份,因为我工作所在的网易公司雅爵大厦三楼经常有人偷偷乱扔所谓的求助卡片,公司领导叫我和我同事王炜按照求助卡片上留下的电话打过去给对方,约对方见面,告知对方不要到我公司乱派发卡片,否则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5月27日，我同事王炜就用他手机打给卡片上的联系方式,之后对方约了王炜到天河区中山大道大舜丽池酒店一楼大堂见面,我就和王炜一起去了上址,我们见到了一名青年男子,我们就告知他不要再到我公司乱发卡片。卡片上的内容大概是要高价找回网易公司的邮箱密码等信息,并且有重谢,联系方式是×××。我们是按照卡片上的电话约了对方见面,我不确定该名男子就是派发卡片的人,但是该名男子肯定是卡片上电话的主人。他也是说要给我们高价钱,叫我们帮他找回很久没用的邮箱,他忘记密码之类的话,求求我们帮忙之类。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昊就是在大舜丽池酒店大堂见到的自称派发卡片的男子。
4、证人韩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顺丰速运”快递单：我和严小平是男女朋友关系。严小平放在我们租住的房间里面的快递单,上面的内容是:快递公司是顺风快递,快递单号是133689119387,寄件公司是网易信息科技,联络人陈某,寄件地址是天河区科韵路16号广州信息港E栋网易大厦,联系电话188××××3273;收件人姓名王某2,地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老瓜堡西路10号浅草绿阁.联系电话是×××。寄件数是1件,保价金额500元。这张快递单是严小平拿回来的,邮寄的什么物品我不知道。我账号为22×××74的农业银行卡是我2014年前在广州荔湾区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开户的,开户后我用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我男朋友严小平拿去使用了,之后也是由他保管使用。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昊于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1日入住大舜丽池酒店的情况，并证实其偶尔也会拜访一名也住在该处叫李强的男子。
6、广州汇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小平曾经在2015年4月3日至7月17日期间在网易公司所在大楼当保安的情况。
7、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提供的《声明》，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
8、广州博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查看工单记录”、“拍摄照片记录”、“查看工单后窃取账号以及登录记录”、“被盗账号域名相关邮件记录”、“被盗邮箱账户主人申诉记录”：（1）通过进出办公区域记录-
登陆公司权限电脑记录-利用蔡馥曼查看工单记录-查看工单后拍摄的照片记录-
窃取账号及登陆记录（均附有以上记录等具体清单）确定严小平在案发前查询网易用户账号工单258次，涉及用户账号224个。（2）根据被盗账号域名相关邮件记录、被盗邮箱账户主人申诉记录（均附有以上记录等具体清单）认为通过窃取邮箱从而获得邮箱账号控制权，相当于控制对应域名。（3）本案涉及大量用户账号信息数据，其中注册名称为wang521213的用户账号价值为人民币23000元以上，是博冠公司根据账户情况进行评估。（4）严小平入职网易公司时故意隐瞒真实身份，使用“严宝银”虚假身份办理入职手续，任职保安员，于2015年7月17日离职。
9、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截图及内容描述、“嫌疑人进入作案现场打卡的记录”、“嫌疑人登录后台的时间及数据”，证实被告人吴昊、严小平进出被害单位办公地点及登录公司电脑的情况，其中被告人严小平多次以黄某的名义进入雅爵3F。
10、网易公司游戏部被盗的用户信息截图，被告人严小平已认签。
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1日在铁岭市龙山花园将被告人吴昊抓获时现场扣押其手机3台，型号分别是苹果5（IMEI码为358768059203158）、苹果6（IMEI码为356956068637753）及苹果6plus（IMEI码为352062062714070）；2015年8月25日扣押被告人严小平持有的小米手机1台、工作卡1张、“求助”卡片1张、农业银行卡1张。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害单位办公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吴昊认签。
13、求助卡片照片，内容为：本人有一网易邮箱许久不登录导致密码遗忘，因邮箱注册多年资料已忘记，无法通过网页、申诉及上门等常规方式找回密码。此邮箱对本人非常重要，故寻求有能力者帮助本人找回。定有重金酬谢。24小时电话及微信：×××。被告人吴昊认签是其在网易公司发的卡片。
14、微信及手机联系页面照片，被告人严小平指认反映的是其与吴宏伟的聊天记录。
15、手机储存的资料照片（包括机票、机票订单信息表、网易公司办公室场景、电脑硬盘、键盘记录器使用说明、U盘状仪器、网易公司账户资料、网易公司技术组员工权限账号信息及记录本等照片）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园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说明，被告人严小平予以认签，证人蔡某1提供了记录本的原件并认签上述提取的照片是其工作电脑中的硬盘、数据信息及记录本上的内容，涉及其工作电脑中的账户和权限信息。
1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所附光盘（穗公网勘[2015]1138号），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严小平、吴昊使用的四台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手机里存有的通讯信息和资料，其中从被告人吴昊处扣押的3台苹果手机中提取到了上述资料照片外，还有企业邮箱（163/263/126/sina/gmail/hotmail/邮箱破解）、网易通行证账号密码检测、密保查询器的淘宝收藏界面，以及还有键盘监控功能的专用远程控制软件界面。
17、手机通讯清单，证实号码188××××3273（韩某）的通话情况，×××、150××××9603均为外地号码，无法调取记录。
18、民航“到港旅客”、“离港旅客”信息查询记录表、“治安-
旅业数据”、大舜丽池国际酒店宾客账单，证实被告人吴昊于2015年往返广州到沈阳等地的记录以及登记入住广州天河区大舜丽池国际酒店的记录。
1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实，韩某名下卡号为62×××74的账户于2015年7月5日有两笔各1万元现金存入；2015年7月13日有一笔1万元现金存入；2015年8月21日存入现金2千元。被告人严小平认签是被告人吴宏伟存给其作为偷拍网易公司电脑资料的报酬。
20、中国银行银行卡客户资料及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昊名下卡号为43×××60的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21、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严小平于2015年7月20日与“东莞市千御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
22、抓获经过、处警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5年8月24日，网易公司报称员工电脑数据被盗，民警到场将被告人严小平抓获归案。9月21日，铁岭市公安局铜钟分局刑警大队人员在被告人吴昊租住的位于龙山花园的别墅内将其抓获。
2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8月24日下午17时，我所民警在天河区科韵路16号雅爵大厦一楼将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嫌疑人严小平抓获。经审讯，严小平供认其受吴宏伟的指使，多次将在雅爵大厦三楼网易游戏运营部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交给吴宏伟，并交待吴宏伟的联系方式及曾经入住过中山大道大舜丽池酒店，我所到大舜丽池酒店调取吴宏伟的住所情况时发现该酒店从来没有叫吴宏伟的人入住，同时严小平提供吴宏伟的联系方式已经停用，后经我所联系市局有关部门根据技术侦查确定吴宏伟的真实身份是吴昊及其身份证号码和户籍地址。同年9月21日，我国民警到辽宁铁岭市与当地公安将吴昊抓获。
24、户籍资料，被告人吴昊、严小平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吴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底，我去马来西亚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2015年2月份，我回国要在广州转机回东北，“王某1”让我去办件事，他说他有一个网易邮箱进不去了，让我去广州的网易公司去问问能不能找回密码。于是，我就到广州市天河区软件园雅爵大厦去了，问了前台的工作人员但未成功，大概5月份的时候“王某1”让我去广州在网易公司附近发广告，内容就是：“求助，邮箱密码丢失，能提供帮助的，酬谢！”。我按这个内容印了二、三百张卡片，这些卡片都扔在雅爵大厦楼道内还有软件园主要的出入口处，之后有三个人联系过我，其中两个人表示办不了，只有一个人自称叫“陈某”的人说他自己是网易公司的，说可能办成愿意试试。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王某1”，他指示我约“陈某”出来见面并给他2万元，于是我和“陈某”约在网易公司附近的一间叫做“明记鱼蛋”的饭店见面，和他说了这件事然后给了“陈某”2万元。之后我一直住在酒店等消息，大约有10天的时间也没动静，我又打电话给“王某1”，说我要回东北，但是“王某1”让我再约“陈某”并且再给他钱，我说我没钱了，之后“王某1”就来了广州，我和他在天河城见面，他给了我5.4万元人民币，让我再给“陈某”3万元人民币,于是我打电话给“陈某”约他来我住的大舜丽池酒店房间里，又给了他3万元。这之后，我又回了铁岭。过了半个多月，“王某1”和我说要我找个人以后帮他送钱给“陈某”，因为我还想去马来西亚，于是我就带着姜某从铁岭到沈阳然后飞到广州，联系到“陈某”后约在“明记鱼旦”见面，把姜某介绍信给“陈某”，这次“王某1”在广州给了我10万让我交给“陈某”，之后“王某1”给了我12.5万人民币，说是下次再给“陈某”10万元，剩下的2.5万元是我个人的。完事后我和姜某一起回了铁岭，大约过了一个月（大约是7月下旬），“王某1”又打电话给我让我送钱，这次我就让姜某一个人飞广州给“陈某”送了10万元。我给了“陈某”的钱总共为28.2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第一次2万，第二次3万元，第三次姜某和我一起给了10万元，第四次姜某自己去送了10万元，第三次给完钱后，“陈某”让我给他存钱，我用ATM存现金共四次：2万、0.5万两次、1万1次，共3.2万。
期间，“陈某”在一个晚上带我去了雅爵大厦3楼的网易公司，当时应该是深夜，进入公司后里面没有人，整个大厅都是空无一人，“陈某”带我出了电梯后右转一直走，走到最里面右手边有一个门，进了这个门后往里面走了一点，窗子下面有四张桌子，靠门边的第二张桌子上有一台电脑，“陈某”打开电脑后发现进不去，之后就让我等一会儿，他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回来后就把机箱打开把里面的一块硬盘拆下来交给我。而在此之前，“王某1”给了我一个U盘形状的转换器，两端都有插口，打火机大小，当晚我就把这两个东西接在键盘或鼠标与机箱之间，然后就能获取开机密码，所以当时也我带了一部笔记本电脑过去，这个转换器要插在电脑上才能获取密码。第二天，我买了一块1T容量的移动硬盘并把上述从网易拿到的硬盘复制到新买的硬盘里。我找人复制完后当晚又回到公司把硬盘装了回去，当时是“陈某”给我门卡进入公司的。我使用×××、150××××9603两个号码和陈某联系的，第二个号码是王某1给我的。王某1的号码是11333332388（马来西亚号码），但他可能经常用网络电话找给我，他的这个电话号码我绑定了微信号“BIN”。姜某的电话是130××××5555。我被抓时身上只带了一部苹果，号码是188××××7777，还有100万元左右现金。我向“陈某”介绍自己叫“吴宏伟”。我的微信号“吸引力”是我以尾数1193的手机号码注册的，“时间都去哪啦”是王某1注册的，这两个号都是我和陈某联系时用过的。经被告人吴昊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严小平就是“陈某”。
26、被告人严小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我到网易公司雅爵大厦任职保安,同年5月份,我在网易公司雅爵大厦上班时看到公司的安全通道楼梯里有散落的印有求助的卡片,内容大概是:本人有一网易邮箱许久不能登录导致密码遗忘,因邮箱注册多年注册资料己忘记,无法通过网页、申诉及上门等常规方式找回密码。此邮箱对本人非常重要,故寻求有能力者帮助本人找回。定有重金酬谢。24小时电话及微信:×××,过了几天我就按照卡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对方是一个男子,对方在电话里求我帮他,并说有重谢。又过了几天,这名男子又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同意后约好在天河区棠石路明记鱼旦餐厅见面,该男子自称吴宏伟,辽宁省沈阳市人,他在离开时给了我20000元现金人民币,是两扎100元面额的。接下来几天,我们一直有联系,吴宏伟就求我帮忙,并且告诉我怎么做。2015年的6月初,那天我值夜班,吴宏伟叫我带他去雅爵大厦七楼网易游戏公司账号管理组组长林某的办公室,我说不行,我说内审组蔡某3曼的权限跟账号管理组组长是一样,他就说可以,我就用上班用的工作卡打开三楼办公室的门进去到第二个办公室,找到中间那台内审蔡某3曼使用的电脑,吴宏伟就将蔡某3曼使用的电脑硬盘拆下来拿到了外面,他说拿去复制里面的内容,我就在单位继续上班,两个小时以后,他就把硬盘拿回来,我就打开门和他一起将硬盘装回蔡某3曼的电脑,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吴宏伟又打电话叫我到他住的天河区中山大道大舜丽池酒店房间里面,他将复制的硬盘连接电脑给我看,这些资料和蔡某3曼的电脑内容都是一样的。然后，他教我如何进入CRM系统,打开客户邮箱账号,查看客户邮箱注册资料,他还告诉我,他在蔡某3曼电脑键盘接口上插了一个USB,叫我三天后把USB拿回来到酒店给他。我在第三天就将USB偷偷的拿回来,他用完以后就还给我了,说以后还会用,用完再用快递寄给他,他给了我地址,是辽宁省沈阳市(详细地址我记不清了),收货人是王某2，我遂于2015年6月底按对方给的地址和收件人寄出去的。之后，吴宏伟通过微信发送给我十几个客户申诉服务号,我就按照他教我的方法和用上述键盘记录器窃取的开机密码,趁后半夜进入公司,偷偷打开蔡某3曼的电脑，找到吴宏伟给的资料：客户注册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注册时的地址、注册时间、登陆情况,然后在电脑上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吴宏伟。后来一段时间里,我分几次用上述同样的方法帮吴宏伟盗取了200个左右的客户资料，也带过几次吴宏伟进公司。我最后一次作案大概是8月23日。
我知道雅爵大厦三楼第二个房间里面的三台电脑的中间一台电脑是蔡某3曼在用,没有其他人用。我在打开蔡某3曼的电脑进行盗窃资料时电脑显示所有人为蔡某3曼，因蔡某3曼是网易公司运营部内审组的工作人员,她的查询网易公司电脑上的资料权限级别比较高,而且在吴宏伟给我盗窃网易公司内部人员电脑上资料的名单中有蔡某3曼的名字,同时蔡某3曼的电脑放在雅爵大厦三楼第二个房间里面,这个地方在网易公司里面是比较偏僻,下班后没有人员在那里办公,方便我盗窃电脑资料。名单上除了蔡某3曼的名字,其他人5、6个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第一次吴宏伟给我看他之前盗窃网易公司的电脑资料时，我看到吴宏伟给我看的网易公司电脑资料上显示的登录人是林某。也就是说吴宏伟给我看的网易公司电脑资料是由林某的电脑上得来的。我不清楚还有什么人帮他盗窃资料,但在我之前一定有人帮他盗窃网易公司的电脑资料。因为吴宏伟第一次来找我帮他盗窃的时候,他告诉我之前有一个网易公司的员工帮他盗窃电脑资料,但现在该人己经离职了。吴宏伟是帮什么人工作的我不太清楚,他说他是在国外开博彩公司,我就想他需要的这些资料是想诈骗他自己公司会员的钱。我只见过他2015年6月2日左右和一名男子用一台福建牌的银色宝马小汽车,2015年6月10日左右见他自己开一辆广州牌的奔驰小汽车。吴宏伟这伙人我前后不同的见过四个人,一个司机、两个和他住在一起的人。一个年轻的20多岁,其他的30多岁。吴宏伟开始是用×××的手机号码与我联系，后来又用150××××9603的号码与我联系，并给了我两个微信号，分别是吸引力和时间都去哪儿，我就通过发这两个号码将窃取的资料发给吴宏伟，每次见面接收微信的手机都是吴宏伟自己在使用。
从2015年6月初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吴宏伟一共给了我七次钱,第一次给了我2万好处费,第二次是3万好处费,第三次是我主动向他要了2万元,是存款到我女朋友的农行卡（卡号62×××74）,第四次是我主动向他要了1万元还我招商银行的信用卡,他是存款给我的,第五次、第六次是他和一个叫海哥的一起分别给了我10万元酬劳费,第七次是我向对方要了2000元,也是存款到我女朋友农行卡上的,卡号是62×××74。以上合计28.2万元，作为我帮吴宏伟做上述事情的报酬。我买房了用了现金16万多元人民币，玩游戏用了7、8万元人民币，另外用了3000元人民币买了1台台式电脑，用了2800元人民币买了1台手机，其他生活中用了。经被告人严小平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昊就是“吴宏伟”；指认姜某为自称“阿某、海哥”的男子，被告人吴昊给其两次10万元现金时在场。
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吴昊、严小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鉴于被告人严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能够指证同案被告人吴昊的共同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昊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严小平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8.2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昊上诉称：1、28.2万元是严小平的违法所得，其不应对该违法所得承担刑事责任，因为本案的犯意是“王某1”提出的，由其和严小平具体执行，“王某1”作为主谋，与其、严小平某成共同犯罪的关系，是一个整体。现在这个整体在这个案件中并没有获取任何的违法所得，28.2万元只是“王某1”借由上诉人之手给严小平的感谢费，是严小平个人的违法所得。而其本人并未获得任何违法所得，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2、在本案中，其行为并不比严小平更为严重，一审判决其刑罚重于严小平是不合理的。因为其是按照“王某1”的指令派发广告，严小平看到广告后主动与其联系，带领其进入网易公司内部，甚至在无法登陆网易的电脑时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帮助其拿到相关硬盘上的资料，之后严小平获得28.2万元的报酬，而其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也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3、退一万步，即使其获取的数据是用来转手牟利的，即使其若将数据倒卖出去牟利的话价值应该高过严小平获取的28.2万元，但目前其确实没有将数据倒卖出去，更谈不上获利。另外其获取的数据数量也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追诉标准。其是认罪的，但鉴于上述事实确实存在疑问，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吴昊未因本案获取任何利益，不能仅仅根据吴昊一开始对严小平有唆使举动、主观恶性大，便认为吴昊对严小平的所有行为后果均包揽无遗、进而构成犯罪。2、在本案中，上诉人吴昊与严小平的“故意”并非由始至终都一致，事实上在本案的后阶段，二者已脱离共同故意，不再是共同窃取被害公司的数据，而是严小平向吴昊出售数据获利。3、若坚持将获利结果归属于吴昊，则该认定结论必将会与其他司法实践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4、退一万步讲，即使能把非法获利结果归于吴昊，但由于吴昊是该款的实际支出者，对于吴昊本人而言该款实际上相当于款项从左手换到右手，显然阻却了刑事违法性。5、本案缺乏证明吴昊获利的证据，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即使吴昊存在主观恶性，也仍未达到刑事追诉的标准。6、本案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因为28.2万元是吴昊支付给严小平的报酬，并非对外销售有关数据所获取的金额，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的性质、程度。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昊明显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结伙非法侵入被害单位的计算机系统并窃取其中的客户邮箱账户信息数据的事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平供认其为此先后获得吴昊和“海哥”支付的多笔酬劳费共28.2万元。上诉人吴昊对该部分事实供认不讳。违法所得即是因违法行为而获取的利益，其数额往往能反应出整个犯罪行为的恶劣程度、犯罪后果的严重程度。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严小平非法窃取被害单位的计算机系统信息数据并为此获取违法所得是一个整体的、连续的行为，不能割裂开来进行评价。原判针对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严小平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罪名认定作了详细的分析、评判，有理有据，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严小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吴昊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吴昊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易建明
审判员 相迎春
审判员 龚 帆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朱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