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00454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原系连云港天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怀，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连云港港口集团退休职工，原系天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墟沟店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浩，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5）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追加起诉一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二次。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丁永怀、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鲁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
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袁某成立连云港天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丽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招聘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墟沟店店长。其后，被告人袁某利用天丽公司的三个店面，对外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累计向江尧华、施方炎、宋某、石某等62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875.76万元。后被害人袁某将集资款用于高息借贷给他人、归还部分集资款利息及个人挥霍，截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352.421万元无法归还。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连云港天丽公司经纪有限公司墟沟店店长期间，受被告人袁某指使，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向被害人张某、曹某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9余万元。
被告人袁某、王某甲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2日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袁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袁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袁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王某甲本人也被吸收了资金，其也是受害者之一；3.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袁某以其成立的天丽公司名义，先后在本市连云区墟沟街道，海州区万润街、通灌南路开设了三个门店，以散发宣传单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进行宣传，以年息15%-3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累计向江尧华、施方炎、宋某、石某、吴某、王某乙等62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75.76万元。被告人袁某将集资款分别用于投资经营，偿还本、息，高息借贷给他人。截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352.421万元无法归还。
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在受被告人袁某聘任，担任天丽公司墟沟门店负责人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向张某、曹某、汪锡琴、许继明四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9万元，被告人王某甲按照所吸收资金的一定比例，非法获得提成约人民币3万元。上述所吸收的资金全部交给了被告人袁某，截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79.4775万元无法归还。
被告人袁某、王某甲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2日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袁某购买的登记在被告人袁某弟弟袁尚名下的车牌号为苏G×××××保时捷轿车一辆；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袁某妹妹袁航名下的车牌号为苏G×××××奥迪轿车一辆；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袁某名下的位于海州区民主中路21号东新绿苑A组团4号楼4/4-1号（丘号01571014-20）、8/8-1号（丘号01571014-24）门面房；扣押了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已取得许继明、张某、曹某的谅解，王某甲的妻子与汪锡琴等人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明她是天丽公司的法人也是唯一的股东，2011年，天丽公司开了三家门店，分别是在万润街店、墟沟院前路店，通灌南路鱼水情宾馆边上店。墟沟店店长是王某甲，通灌南路店的店长是陈健，还有两个会计，是刘某和韩某。吸收公众存款主要是通灌南路店。墟沟店和通灌南路店都是她选址的，装修是她让王某甲、陈健负责做的，她对王某甲、陈健说吸收来的钱是开珠宝店用的，年利率是15%-24%。她给王某甲、陈健每个月1000-1500元的固定工资，加上集资款1%的提成，她还把印制的天丽公司吸收存款的宣传册和台历给了王某甲、陈健，让他们进行宣传。墟沟店只从事吸收老百姓存款，通灌南路店就做过几笔二手房的生意，其他的基本都是吸收老百姓存款。如果有老百姓来存钱，陈健会打电话给她，她或者会计刘某、韩某会拿着合同去和老百姓签合同，老百姓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将钱交给她。支付利息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存的钱到期以后本金利息一次性付清，另一种是按月支付，支付利息有现金也有打到老百姓的卡上的，支付利息都是她或者会计直接支付，不通过王某甲、陈健。她一共吸收了1000多万元，吸收的钱投资了庄志强金店700多万，但没有借条或账目，庄志强打给她的钱都是投资收益，庄志强开了四家金店，分别是墟沟的金一金店、东海的两个鑫克拉金店、海州苏果超市的鑫克拉金店。她还借给徐素东500多万，借给孟某500多万，借给宋亚军110万，借给朱凤华50万，借给李洪斗、王爱荣、项超一共110万，她借出的钱月息在5%左右，只有徐素东支付给她大约300万元利息，其他人都没还她本金及利息。苏G×××××保时捷轿车是她购买的，2013年12月份，这辆车抵押给了张雷，因为她欠张雷50万元，后来张雷将车又抵押给了外地人。苏G×××××奥迪轿车是她妹妹袁尚的，首付款8.6万元是她支付的，但这个钱是她还袁尚的借款。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从2011年4月份到天丽公司工作，天丽公司在墟沟日出东方小区开设了门店，这个店就他一个人。有老百姓来咨询，他会把天丽公司印制的宣传册给老百姓看，如果有人来存款他就打电话给刘某或者韩某，然后她们其中一个人到墟沟门店，带着理财合同和老百姓签，带来的理财合同是盖好天丽公司公章的，袁某也是签过字的，就一份合同，签好后公司留一份复印件，老百姓存的钱如果是现金就直接交给刘某或者韩某，转账就直接转账到袁某的银行卡上。利息都是15%的年息，支付利息都是袁某她们直接打卡给老百姓，他也不知道具体支付多少利息。他在天丽公司的工资是每月1000元，另外加上老百姓每存一笔钱给他1%的提成，他拿了大约3万多元的提成。他妻子也在天丽公司存款30万元，至今未还。
3.同案人陈健的供述，证明2011年5月份，天丽公司在通灌南路的鱼水情宾馆一楼开了一个门店，他经人介绍在通灌南路门店上班，这个门店就他一个人，这个店就是从事吸收老百姓存款。袁某对外吸收资金的名义是以袁某和她对象庄志强经营了三个金店，袁某说不管什么人来只要存的钱超过1万元就行，对身份没有要求。有人来存钱，他直接打电话给天丽公司的会计韩某或者刘某，她们会过来和存钱的人签订理财合同或者借款合同，存款人会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将存款直接转到袁某的银行卡上。利息也是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存款人，这些都是会计负责的。天丽公司给他印过宣传名片，他给同事、亲戚、朋友、邻居发过这些名片，宣传公司存款利率高，有三个金店，资金安全，有些人是冲着他来存款的，存款年利率是15%-24%。天丽公司还有一个店在墟沟，店长是王某甲。他的基本工资是每月1500元，老百姓存钱他提成0.5%或者1%，他大约一共拿了5万元提成。
4.未出庭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她从2011年年底开始在天丽公司工作。她在天丽公司做二手房业务，还有老百姓到天丽公司存款，袁某会让她到陈健那里去带老百姓到银行存钱，存钱是要存到袁某的卡上，转账也是转到袁某的银行卡上。理财合同都是袁某让她拿去让老百姓签，利息是袁某打一个统计表，谁的本金和利息到期了袁某会让她或者韩平去银行打款，打款的单据交给袁某。天丽公司有没有账目，她不清楚，她也没见过袁某记账。账目都在袁某那里，她对别人不放心。她的工资是每月1500元。袁某和她丈夫庄志强分别在东海、新浦、墟沟开了好几个金店。
5.未出庭证人韩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她从2011年年初开始在天丽公司工作的，开始是在天丽公司万润街门店办公，2014年1月份她就不到天丽上班了。她的工作主要是带存款的客户到银行存款或转帐，并且将袁某已经签好的理财或者借款合同拿给客户，然后将银行转账凭条和回单给袁某。天丽公司有账目，账目都在袁某那里，她对别人不放心。她的工资1500元一个月。袁某和她丈夫庄志强在东海、新浦、墟沟开了好几个金店。
6.未出庭证人袁航(袁某的妹妹)的书面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查封的车牌号为苏G×××××奥迪轿车是她的，购车首付款是袁某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的，但这个钱是她们家里的钱，存在袁某的卡上的，袁某比较懂这个车子，所以一些手续是袁某办的。她名下有万润一品苑的一套房子，门牌号是××楼一单元301室以及小车库，是在2008年购买的，这个房子是她母亲出钱购买的。案发后，她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天丽公司的部分收据及银行凭证等，她根据现有的证据制作了天丽公司从成立到2014年8月份之前天丽公司融资金额总表和分表。
7.未出庭证人庄志强（系袁某前夫）的书面证言，证明他和袁某2011年结婚，2012年11月份离婚，他们共有的一套万润怡景苑的住房有80万的私人借款，房子现在被债主卖了，还有一套民主路的门面房抵押给银行贷款300万，这个300万贷款由他来还，房子以后归他。他经营的强力珠宝公司会向袁某借钱，他在东海有一个鑫克拉钻石珠宝店，在新浦华润苏果超市有一个鑫克拉珠宝店，2014年7、8月份，苏果超市这个店关门了，店里面的珠宝大部分被袁某拿去抵账了。袁某借钱给他，有银行打款凭证他都认可，他也还了一部分，还欠袁某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袁某除了通过银行打款给他，还给过他现金一两百万。
8.未出庭证人孟某的书面证言，证明他2011年8月31日出具给袁某的500万元借条是真实的，他和袁某之间经常互相拆借资金，这份借条里本金是400多万元，其余是利息。袁某借给他的钱就是他帮袁某拿去投资房地产和矿，他在缅甸搞稀土矿。他知道袁某还借给徐素东500万，但徐素东已还了一部分；借给一个银行副行长220万元，这个副行长后来跑掉了；借给徐云生100多万；借给赣榆县一个厂里面的人大概六七十万，他还帮袁某去要过；借给相超20多万没还；借给她前夫庄志强几百万；借给朱凤华50万元。
9.集资参与人江尧华的陈述，证明他老同学陈健向他宣传在天丽公司存款利息高、有保障，从2011年6月份开始，他在天丽公司先后共存了30万元，签了《借款合同》和《投资理财合同》，合同上借款人或理财人是袁某，担保方是天丽公司。2014年6月份，天丽公司不付利息了。
10.集资参与人施方炎的陈述，证明他经人介绍认识了袁某，从2012年6月份开始，他一共在袁某的天丽公司存款62万元，拿了17.58万元的利息，损失了44.42万元。
11.集资参与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她通过王某甲在天丽公司墟沟店一共存了5万元，2014年4月，天丽公司不付利息了，她损失了4万多元。
12.集资参与人宋某、石某、吴某、王某乙、徐佳、曹青青、张某、曹某等五十多人的陈述，证明天丽公司袁某、王某甲等人通过宣传单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们宣传天丽公司存款利息高，有保障及他们在天丽公司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存款期限，获取的本金利息及实际损失情况。
13.书证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的自然概况。
（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袁某、王某甲均系投案自首。
（3）协查查封通知书、房屋登记薄信息证明、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袁某财产情况。
（4）袁某制作的天丽公司宣传单，证明袁某为非法集资而制作的宣传单。
（5）本案被查封的保时捷、奥迪轿车购买发票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袁某以袁尚名义购买了保时捷轿车，为袁航购买奥迪轿车支付了首付款8.6万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袁某于2011年至2014年在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江苏银行的交易明细及吸收公众存款情况。
（7）天丽公司投资理财合同、投入理财资金收据，证明被告人袁某、王某甲向6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情况
（8）天丽案件接报警登记汇总表,证明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袁某、王某甲非法集资的数额明细及汇总。
（9）现金日记账一本，证明被告人袁某成立的天丽公司自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收支情况。
（10）天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天丽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及变更情况。
（11）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证明、连云港市玉泽珠宝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被告人袁某在2011年3月，先后支付共计26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海州区民主中路21号东新绿苑A组团4号楼4/4-1号（丘号01571014-20）、8/8-1号（丘号01571014-24）门面房，该门面房系袁某成立的连云港市玉泽珠宝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
（12）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袁某向宋亚军、项超、顾海波、王爱荣、孟某等人放贷情况（涉及借条金额1200余万元）。
（13）袁某投资金店汇总表、银行打款凭证等，证明袁某在2010年10月至2014年4月共计通过银行打款900余万元到庄志强账户，用于金店经营。
（14）天丽公司理财明细表、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人袁某、王某甲非法集资明细及被害人银行对账明细情况。
（15）返还理财利息收据、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被告人袁某已支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情况。
（16）谅解书三份、协议书一份，证明案发后，集资参与人许继明、张某、曹某已对王某甲表示谅解，集资参与人许继明、汪锡琴等人与王某甲妻子达成和解协议。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对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某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韩某、孟某等人证言与被害人宋某、石某、吴某、王某乙等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袁某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六十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被其分别用于了生产经营，偿还本、息，高息借贷给他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袁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袁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查明，天丽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了非法集资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本人也是受害者之一，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向六十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天丽公司墟沟门店的负责人，帮助被告人袁某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其与被告人袁某共同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犯集资诈骗罪，指控罪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某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领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袁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并使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某的刑期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对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东
审 判 员 郝斌斌
人民陪审员 江树群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涛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