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磐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某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某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某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某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某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5）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某某、张某某和证人田某某，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颜某某，被告人邵某某及其辩护人杜某某，被告人盛某及其辩护人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延期审理一个月。因本案重大疑难，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时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磐石市支行）副行长被告人王某某，为其个人使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欲在本银行贷款，遂利用其副行长职务上的便利，指使时任邮储银行磐石市支行信贷部经理被告人徐某某及信贷员被告人刘某某、信贷员被告人盛某，盗用磐石市吉昌镇农民李某某、周某某等12户贷户（老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贷款。被告人刘某某受指使后，明知是盗用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贷款，而利用其信贷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复印磐石市吉昌镇农民李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孙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胡某、张某乙、孙某丙9户贷户（均不知情）的个人信息资料、伪造上述各贷户签字的“倒贷”方式，以每户名义贷款5万元，后呈报被告人徐某某审批；被告人盛某受指使后，明知是盗用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贷款，而利用其信贷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复印磐石市吉昌镇农民王某甲、秦某某、张某丙3户贷户（均不知情）的个人信息资料、伪造上述各贷户签字的“倒贷”方式，以每户名义贷款5万元，后呈报被告人徐某某审批；被告人徐某某受指使后，明知上述60万元贷款系盗用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的，而利用其信贷部经理的职务上的便利，将该贷款审批。2011年11月11日、12日，李某某、周某某、张某甲、孙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胡某、张某乙、孙某丙、王某甲、秦某某、张某丙12户贷户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共贷出款项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王某某将以上述12户名义贷出人民币60万元用于个人营利活动。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还于2011年10月，欲在本银行贷款归其个人使用，遂利用其副行长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被告人徐某某及时任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信贷员被告人邵某某，盗用磐石市朝阳山镇贷户邬某某、方某某、刘某甲（均不知情）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贷款，被告人邵某某受指使后，明知是盗用贷户（老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贷款，而利用其信贷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贷户邬某某、方某某、刘某甲贷款手续的“倒贷”方式，以每户名义贷款（商贷）人民币10万元,3户共计贷款30万元，后呈报被告人徐某某审批；被告人徐某某受指使后，明知上述30万元贷款系盗用贷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办理的，而将该贷款审批。2011年11月14日，上述3户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共贷出款项人民币30万元。该贷款归被告人王某某个人使用。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参与作案2起，挪用公款人民币9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参与作案2起，挪用公款数额9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参与作案1起，挪用公款数额45万元；邵某某参与作案1起，挪用公款数额30万元；被告人盛某参与作案1起，挪用公款数额15万元。上述被挪用的人民币90万元全部被被告人王某某用于个人营利活动和个人使用，至案发前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身为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信贷部经理，受他人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邵某某身为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的信贷员，受他人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盛某身为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的信贷员，受他人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王某某是涉案6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与邮储银行磐石市支行之间形成借贷关系。
2.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涉案60万元非公款，是正常贷款资金，其通过骗取方式取得60万元贷款并支付月利息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
3.本案无证据证明王某某拿到涉案的30万元，即使王某某收到并使用了30万元，亦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同涉案60万元。
4.到案经过证实，王某某构成投案自首。
针对以上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宣读了书证账户交易明细（司法）表，以及申请证人田某某当庭作证。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帮助王某某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或骗取贷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邵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盛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盛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8日、10月14日、11月12日，时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磐石支行）副行长的被告人王某某，为解决本人合伙经营养牛场无运营资金问题，先后授意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不能归还。其中，王某某、徐某某参与金额90万元、刘某某45万元、邵某某30万元、盛某15万元。2015年1月27日徐某某、邵某某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1月30日王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2月2日刘某某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2月5日盛某被电话传唤至检察机关调查。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邵某某揭发、检举王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犯罪线索。据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将王某某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提起、抓捕经过，载明2015年1月27日，磐石市检察院民事行政科发现王某某、邵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盛某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犯罪，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反贪部门立案侦查。当日，徐某某、邵某某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1月30日王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2月2日刘某某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2月5日盛某被电话传唤至检察机关调查。
2.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自然身份情况。
3工商营业执照、机构组织代码、说明、任职通知及证明，载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非法人单位，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系国有企业；2008年4月至2013年10月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同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研究决定，被告人王某某被聘任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同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研究决定，被告人徐某某被聘任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信贷部经理；被告人刘某某于2009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邵某某于2011年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盛某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市支行信贷员。
4.转账凭单、账户交易明细（司法）、贷款档案资料、逾期贷款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以李某某、孙某乙、张某甲、周某某、王某甲、秦某某、张某丙、胡某、张某乙、孙某某、孙某丙、孙某甲名义，在本单位贷款60万元；2012年2月8日其授意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弄虚作假，以上述12名农民贷款名义，挪用本单位资金60万元；2011年3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刘某甲、邬某某、方某某名义，在本单位贷款3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其授意被告人徐某某、邵某某弄虚作假，以上述名3名农民贷款名义，挪用本单位资金30万元。
5.证人李学良证言，证明2011年初王某某让其找贷户贷款解决邮储银行磐石支行逾期贷款超标问题，其请托内弟张宪龙提供帮助并许诺由银行还贷，张宪龙找磐石市朝阳山拐子炕村三户农户帮忙，其将此事告知银行信贷部经理徐某某，后与徐某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到三户农民住所地办理了贷款15万元的手续。
6.证人张宪龙证言，证明其是证人李学良姐夫。2011年3月李学良找其称银行有人用钱，找几户农民贷款。其以本人用钱为由，让本村农民邬某某、方某某、刘某甲帮忙贷款，三人同意后，李学良与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到村上办理了贷款手续。
7.证人方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张宪龙找其帮忙进行联保贷款，其同意并在邮储银行磐石支行办理了贷款手续，邬某某、刘某甲亦帮助张宪龙贷款。2011年10月其没有在该行再贷款。
8.证人邬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张宪龙找其帮忙在邮储银行磐石支行贷款，其同意并在家中办理了联保贷款手续，方某某、刘某甲亦为张宪龙联保贷款。2011年10月其没有在该行再贷款。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杨录成口头协议合伙养牛，王某某负责办理养牛贷款手续。经其与周某某二人，并同周某某在吉昌大鹿村白水屯找的10户农户，联保贷款60万元，王某某承诺该贷款不用农户偿还，贷款存折交给王某某；60万元资金买87头牛花27万元左右、买汽车花13万元、买地花5万元、平地修道花有七八万元、还银行利息20万元左右；其与周某某、杨录成没有还银行贷款。其仅有此笔贷款。
11.证人杨路成证言，证明其曾给被告人王某某当司机，经其介绍王某某与李某某、周某某相识，后三人合伙养牛在银行贷款60万元，其没参与合伙养牛。
1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0年4月孙某甲告其周某某与被告人王亚洲养牛用钱，顶其名贷款，其同意。后王亚洲银行工作人员到孙某甲家，以其与孙某丙、孙某某、孙某甲、张某乙名义，办理了联保贷款每人5万元的手续，其没有使用和偿还该笔贷款资金，未见贷款存折，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仅有此次贷款。
13.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4月为其亲家周某某与他人合伙建养牛场，与孙某丙，孙某某，胡某、张某乙办理了五户联保贷款每人5万元的手续，其没有使用和偿还该笔贷款资金，未见贷款存折，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市支行仅有此次贷款。
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胡某、孙某甲。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为农户办理贷款手续时称与周某某做养牛买卖个人用钱，不用农户还贷款。
1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胡某、孙某甲、张某丙。
16.证人孙某丙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胡某、孙某甲、张某丙。
1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胡某、孙某甲、张某丙、孙某丙。
1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4月其妹夫周某某告其与被告人王亚洲养牛用钱，顶其名贷款，其同意。后王亚洲及银行工作人员到孙某甲家，以其与周某某、孙某甲、李某某名义，办理了联保贷款每人5万元20万元的手续。王某某在为农户办理贷款手续时称与周某某做养牛买卖个人用钱，不用农户还贷款。其没有使用和偿还该笔贷款资金，未见贷款存折，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支行仅有此次贷款。
19.证人秦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4月其朋友周某某告其和王某甲，与被告人王某某养牛用钱，顶其名贷款，其和王某甲同意。后王亚洲及银行工作人员在白水屯一个农民家，以其与王某甲和一个农民名义，办理了联保贷款每人5万元15万元的手续。其没有使用和偿还该笔贷款资金，未见贷款存折，在邮政储蓄银行磐石支行仅有此次贷款。
20.册外地租赁协议书、证人焉立金证言，证明其是磐石市吉昌镇当石村支党部书记。2010年4月11日其与李某某签订租地协议，租金5万元用于建牛场养牛。合伙人有周某某、李某某、杨路成还有一个姓王的。
21.证人刘贵珠证言，证明2010年三四月被告人王某某向其借款50万元运转养牛资金，半年后返还。
22.证人刘东辉证言，证明2010年12月其任行长助理，被告人王某某任副行长主持工作。期间，王某某没与其研究过用曾经的客户资料进行再次贷款来还以前逾期贷款从而降低本行贷款逾期比率的问题，此做法违反国家相关规定。
23.证人张舒证言，证明2010年12月至今在邮蓄银行磐石支行历任柜员、信贷员。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邵某某没有让其帮助办理银行存储、转账资金业务，亦未向其借款，亦未以其他贷户名义贷款，还刘某甲、邬某某、方某某贷款。
2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供认其时任邮储银行磐石支行副行长并主持工作期间，为解决本人合伙经营养牛场无运营资金问题，分别于2011年2月8日、10月14日、11月12日，先后授意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不能归还的情况。
25.被告人徐某某供述，供认其时任邮储银行磐石支行信贷部经理期间，于2011年2月8日、10月14日、11月12日，受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让被告人刘某某、邵某某、盛某，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90万元，其中刘某某参与金额45万元、邵某某参与金额30万元、盛某参与金额15万元的情况。
26.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供认在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的授意下，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45万元供王某某使用的情况。
27.被告人邵某某供述，供认在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的授意下，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30万元供王某某使用的情况。
28.被告人盛某供述，供认在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的授意下，采取伪造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材料方式，挪用本单位贷款资金15万元供王某某使用的情况。
29.检举材料、犯罪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抓捕经过、逮捕证、询问及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犯罪线索回复函，证明被告人邵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有关问题、证人出庭作证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五被告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或者客户资金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和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委派到前款规定中的非国有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邮储银行磐石支行是国有商业银行，五被告人系该机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为了解决本人合伙经营养牛场无运营资金问题，利用本单位副行长并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授意在本单位从事贷款事务的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采取伪造贷款材料，以多名农户联保贷款、商户贷款贷款材料的方式，挪用本单位资金计90万元至案发前不能归还；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身为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某某的授意下，伪造贷款材料，为王某某挪用本单位资金提供帮助，系共犯。综上，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某，及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拿到涉案的30万元（贷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3月12日、10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先后以方某某、邬某某、刘某甲商户贷款名义，在本单位二次贷款各30万元。其中，10月14日的30万元贷款是其授意被告人徐海涛、邵某某伪造贷款材料后，经邵某某取得并归个人使用，该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曾二次供述，且被告人徐海涛、邵某某的多次稳定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关于证人田某某当庭作出的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2月初向其借款20万元，2月末返还的证言。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1年2月8日的60万元“贷款”，是向朱青海借30万元、向田某某借20万元和李某某汇给的10万元偿还的。可其在侦查起诉阶段二次供述此笔60万元“贷款”，是通过伪造贷款材料，以方某某、邬某某、刘某甲名义“贷款”
30万元，以及向朱青海借30万元偿还的。鉴于，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前后矛盾，并证人田某某证言不能证明其借款20万元被用于偿还贷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授意本单位具有从事贷款事务的工作人员采取伪造贷款材料的手段，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企业的财产权，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身为国有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某某的授意下，为其挪用本单位资金提供帮助，参与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但由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新的司法解释对“数额较大”重新作出规定，因此，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应修正为“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某于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诉讼过程中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可在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可对其减轻处罚；徐某某、刘某某、邵某某、盛某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8万元、6万元、3万元、6万元，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邵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悔罪，落实社区矫正考察、帮教措施，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另鉴于被告人邵某某、盛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邵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盛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在案收缴的违法所得及退赔款计人民币三十四万元，返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六万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孙国君
人民陪审员 禇世威
人民陪审员 张 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鹤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