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朋程，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绍洪，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咏雪，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世强，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于2017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勇、龙绍洪、张世强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1303刑初7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勇、龙绍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方勇分别于2017年4月初、4月中旬、5月3日、5月5日多次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村路边向被告人龙绍洪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再分别于4月初、4月中旬、4月29日，3次将毒品转卖给吸毒人员杨某（已作行政处罚）吸食，交易地点均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附近的金鑫住宿302房。同年5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方勇在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门前准备再次贩卖毒品给杨某时，公安人员当场将其抓获，并在其驾驶的小汽车上缴获两小包疑似冰毒（净重1.1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方勇提供的线索，于同年5月6日凌晨在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的路边抓获被告人龙绍洪，当场在他手上查获可疑毒品1包（净重0.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龙绍洪的租住处（位于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1间出租屋）的大厅桌子上查获可疑毒品1包（净重2.4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被告人方勇提供线索，公安人员于同年5月6日15时许，在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房3楼抓获被告人张世强，于同月9日16时，在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路边抓获吸毒人员张某（已作行政处罚）。被告人张世强于同年3月中旬至5月初期间，多次容留被告人方勇及吸毒人员张某在其住处内（位于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屋5楼房间）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经对被告人方勇、龙绍洪、张世强及吸毒人员杨某、张某1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进行尿检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方勇、龙绍洪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两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世强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龙绍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龙绍洪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勇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龙绍洪和张世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被告人方勇、龙绍洪辩解没有多次贩卖毒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方勇、龙绍洪和张世强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绍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方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世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方勇上诉提出，1、上诉人方勇与杨妃是同居男女关系，且杨妃的所有经济都是上诉人方勇给予的，因此不能构成贩卖与购买的关系。2、一审判决并未体现上诉人方勇检举张某2的立功表现。3、本人在公安机关所录的口供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辩护称，方勇与杨妃属于情侣，不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方勇所做的笔录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方勇构成贩卖毒品罪；作为本案关键证人的杨妃，公安机关只在2017年5月5日作了一个《询问笔录》，明显不当。综上，认定方勇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方勇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龙绍洪上诉提出，1、其没有多次贩卖毒品给方勇，只贩卖过一次。2、其与方勇很早就认识，有多次通话记录很正常，且经常给方勇现金，换微信红包充值游戏账号。
其辩护律师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龙绍洪多次贩卖毒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向同案原审被告人方勇贩卖了两次毒品。2、上诉人龙绍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于2017年4月初、4月中旬、4月29日，3次将买来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转卖给吸毒人员杨某（已作行政处罚）吸食，交易地点均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附近的金鑫住宿302房。同年5月5日晚上20时许，方勇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村路边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绍洪购买200元甲基苯丙胺，后在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门前准备再次贩卖给杨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方勇驾驶的小汽车上缴获两小包可疑毒品。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15克。同年5月6日凌晨，公安人员根据方勇提供的线索，在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的路边将前去交易毒品的龙绍洪抓获，当场在龙手上查获可疑毒品1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62克。随后公安人员在龙绍洪租住的出租屋（位于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1间出租屋）大厅的桌子上查获可疑毒品1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41克。
2017年3月中旬至5月初期间，原审被告人张世强多次容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及吸毒人员张某在其住处内（位于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屋5楼房间）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5月6日15时许，公安人员通过方勇提供的线索，在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房3楼抓获原审被告人张世强。
经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龙绍洪，原审被告人张世强及吸毒人员杨某、张某1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进行尿检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上诉人方勇、龙绍洪及原审被告人张世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5月5日23时许，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路口抓获上诉人方勇。后公安人员通过上诉人方勇的手机联系被告人龙绍洪到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路边交易毒品，遂将上诉人龙绍洪抓获归案。根据上诉人方勇提供的线索，公安人员于同月6日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屋3楼将上诉人张世强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方勇的地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附近的鑫利典当行门前；抓获上诉人龙绍洪的地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村附近路边；抓获原审被告人张世强的地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1间出租屋5楼；上诉人方勇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杨某的地点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附近的金鑫住宿302房。
5、搜查、提取笔录、称重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根据吸毒人员杨某提供的线索，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附近抓获上诉人方勇时，从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Ｓ×××××小轿车挂挡储物柜内缴获两小包白色晶体状冰毒（净重1.15克）。经辨认，被告人方勇确认上述冰毒是从其车上缴获。
6、搜查、提取笔录、称重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将上诉人龙绍洪抓获时，当场在其手中缴获1小包白色晶体状冰毒（净重0.62克），并从其居住的出租屋内大厅桌子上缴获1包白色晶体状冰毒（净重2.41克）。经辨认，上诉人龙绍洪确认上述冰毒是从其身上和住处缴获。
7、理化检验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方勇车上缴获的两小包白色晶体状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上诉人龙绍洪手上及其住处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结论已告知方勇和龙绍洪。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人员经对上诉人方勇、龙绍洪、张世强及吸毒人员杨某、张某1的尿液样本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盒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9、手机通话记录查询信息，证实上诉人方勇使用的手机（号码135××××4377）、上诉人龙绍洪使用的手机（号码158××××2328）、原审被告人张世强使用的手机（号码138××××4419）、吸毒人员杨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6××××7930）、吸毒人员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5××××3902）之间的通话记录等情况。
10、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方勇于2017年5月5日8时23分许，使用手机微信红包向上诉人龙绍洪的手机微信支付款额200元等情况。经辨认，上诉人方勇、龙绍洪均确认上述微信红包截图是从其两人使用的手机中提取。
11、吸毒人员杨某的证言：从2017年3月开始，我每隔5天便向小强（张世强）购买1次毒品，每次都是乘车去惠城区马鞍镇一村庄向小强购买100元毒品冰毒，共买过5次。我向方勇购买过3次冰毒，第1次是于2017年4月初的1天，我联系方勇约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附近的金鑫住宿3楼1间房间进行交易，购买了300元冰毒（当时未支付毒资）；第2次是于同月中旬的1天，我联系方勇在相同地点向他购买300元冰毒（用现金支付）；第3次是于同月29日21时许，我联系方勇在相同地点向他购买300元冰毒（用现金支付）。经辨认照片，杨某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是贩卖毒品给其的男子。
12、吸毒人员张某1的证言：我向方勇购买过2次毒品，第1次是于2017年4月中旬，我联系方勇购买600元毒品（用现金支付），约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附近的金鑫住宿3楼1房间进行交易；第2次是于同年5月2日9时许，我联系方勇在相同地点购买600元毒品（用现金支付），后我到东莞市找朋友一起吸食了。我在朋友小强（张世强）的住处内（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出租屋5楼房间）吸食过3次毒品，第1次是于2017年3月中旬的1天23时许，我来到小强的住处与他一起吸食毒品；第2次是于同年3月下旬的1天，我来到小强住处吸食冰毒；第3次是于同年4月中旬的1天，方勇和我一起来到小强住处，3人一起吸食了冰毒。经辨认照片，张某1确认原审被告人方勇是贩卖毒品给其的男子，原审被告人张世强是容留其吸毒的男子。
13、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吸毒人员杨某、张某1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吸毒人员张某1又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等情况。
1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龙绍洪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6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的供述：我吸食的毒品冰毒是从1名花名为四川兄弟（龙绍洪）处买来的，共向其购买过4次。第1次是于2017年4月份，我用手机联系四川兄弟约在大亚湾西区上田村路边进行交易，购买了300元毒品并支付了现金；第2次是于同月下旬，我联系四川兄弟约在上述相同地点交易购买了200元毒品冰毒并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他；第3次是于同年5月3日晚上，我再次联系四川兄弟约在上述同一地点购买了300元毒品冰毒并支付了现金；第4次是于同月5日晚上，我接到妃妃（杨某）的电话找我拿货（购买冰毒），我便联系四川兄弟购买200元冰毒，交易也是在同一地点，我通过手机微信支付了200元给他，拿到冰毒后我便驾车准备把冰毒交给她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公安人员在我驾驶的汽车挂挡储物柜处缴获了两小包冰毒。我买来的毒品共转手过3次给1名叫妃妃的女子（不知道真实姓名），从中赚取部分毒品供自己吸食，第1次是于2017年4月份的1天，妃妃打电话联系我购买300元冰毒，我便与她约在惠阳区秋长伯恩厂附近的旅店3楼将毒品转交给她，妃妃说毒资先欠着下次拿货再支付；第2次是于4月中旬，妃妃打电话向我购买冰毒，我联系四川兄弟拿到冰毒后叫她在上述相同地点转交给她，她支付了300元现金给我；第3次是于同月29日21时，妃妃打电话向我购买毒品，我联系四川兄弟拿到冰毒后叫她在上述相同地点将冰毒转交给她，她支付了300元现金给我。我在朋友小强（张世强）的住处（位于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1间出租屋5楼房间）吸食过2次冰毒，第1次是于2017年4月中旬的1天22时许，我和小强、张某1一起在小强住处吸食毒品；第2次是于同年5月5日15时，我携带冰毒来到小强的住处与其一起吸食。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勇确认被告人龙绍洪是贩卖毒品给其的“四川兄弟”；原审被告人张世强是容留其吸食冰毒的“小强”。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绍洪的供述：我是从2017年5月开始贩卖冰毒给1名外号叫哎哎的男子（方勇），手机微信名叫晴空ＸＸ。5月5日10时许，哎哎来到我的出租屋（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村）找我一起吸食冰毒后离开，当日20时许他打电话向我购买200元冰毒，约好在大亚湾西区一路边交易，他用手机微信支付了200元给我便离开。次日凌晨哎哎再次打电话向我购买300元冰毒，约好在上述地点交易，我们正准备交易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贩卖的冰毒都是从1名外号叫尚志的男子处购买，第1次是于2017年4月下旬与他约在西区上田村一路边购买500元冰毒并支付了现金，第2次是同年5月5日18时许我再次联系尚志，约在相同地点向他购买800元冰毒并支付了现金。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绍洪确认被告人方勇是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
17、原审被告人张世强的供述：2017年3月下旬，张某来到我住处（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康国际旁边的出租屋5楼房间，是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与我一起吸食毒品。同年4月中旬，方勇和张某1来我住处吸食毒品，我下班回去看见他们基本吸食完了，方勇看见我回来便离开了，我和张江又一起吸食毒品。同年5月5日15时许，方勇携带冰毒来到我住处一起吸食毒品。经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张世强确认被告人方勇及吸毒人员张某1是一起在其住处吸食毒品的人。
对上诉人方勇、龙绍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方勇提出的其与杨某系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且杨某所有的经济开支都系上诉人方勇给予的，因此与杨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的关系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方勇多次贩卖毒品给杨某的证据，有杨某本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所证实，方勇归案后亦多次稳定供述其多次贩卖毒品给杨某的事实，杨某的证言与方勇的供述在时间、地点、毒品种类及数量、支付方式等细节上能相互印证，证供吻合。即使杨某与上诉人方勇系男女朋友关系，亦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因此，方勇以其与杨某是男女关系，平时在经济上有供杨某开支等为由，认为其行为不属于贩卖的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方勇提出一审判决中未体现上诉人方勇检举张某1的立功表现，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通过方勇提供的线索抓获张某1，但因张某1只是吸毒人员，目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张某1有犯罪行为，因此，上诉人方勇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但该行为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
3、关于上诉人方勇称其在公安机关所录口供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方勇上诉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所录口供不属实，但又不能对其为何在公安机关不如实供述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在公安机关所录的口供均有其签名捺手印，证实该供述是其自由意志的行为，因此对上诉人方勇所提其在公安机关所录的口供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龙绍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龙绍洪没有多次贩卖毒品，仅向方勇贩卖两次毒品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龙绍洪于2017年5月5日晚上20时许卖给上诉人方勇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于2017年5月6日凌晨0时左右，欲再次与方勇进行第二次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勇除以上两次向龙绍洪购买毒品外，还分别于2017年4月初、4月中旬、5月3日向上诉人龙绍洪购买甲基苯丙胺，以上三次交易虽有上诉人方勇的供述，但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且上诉人方勇在一审庭审中仅承认向上诉人龙绍洪购买过两次甲基苯丙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勇于2017年4月初、4月中旬、5月3日向上诉人龙绍洪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龙绍洪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关于认定龙绍洪多次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据此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勇、龙绍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方勇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世强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方勇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龙绍洪和原审被告人张世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龙绍洪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世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龙绍洪的犯罪情节认定有误，造成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刑初77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方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世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刑初77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龙绍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杰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