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407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炎清，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家嫒，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根贤，广州天河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鄢海军，职务：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习江玲、李瑞玲，均系广东习法律师事务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太雷，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信达投资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张林，职务：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谭林，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罗炎清、邓家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科技公司）、王太雷、广东金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达投资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诚鑫科技公司与王太雷签订搬运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70号中电二楼厂房以及沙太路一场地的物品搬运到白云区钟落潭雄伟村南向路160、168号，运输费用为11300元，落款签名为王太雷，但其以姐妹搬家公司（以下简称“搬家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合同。＼n2012年4月23日中午，受害人罗建辉在为诚鑫科技公司拆除上述元岗路厂房的空调时摔下导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被送往武警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诚鑫科技公司为受害人支付了医疗费共计3352.25元，并支付受害人家属生活费500元。＼n经元岗街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搬家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炎清、邓家嫒及罗建平于2012年7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20万元，乙方不得再就本案的民事赔偿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并为甲方出具刑事谅解书，乙方已于当天收到上述20万元。＼n2012年8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书，认定诚鑫科技公司违法将搬厂工程项目发包给无工商营业证照和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太雷，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对诚鑫科技公司罚款149000元。＼n原审法院调取了案外人张韶华于2012年4月23日在元岗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张韶华在该笔录中陈述：其与受害人都是做空调安装、拆卸工作的散工，平常谁接到在都会找人一起帮忙，当天中午11时14分许，其接到受害人的电话叫其去帮忙做工拆卸空调，就一同到达案发地点拆卸空调，后发生受害人摔死的事件，其本人是受害人聘请的，而受害人是搬家公司聘请的，是搬家公司打电话给受害人聘请的。＼n另查明，诚鑫科技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70号中电二楼租赁的场地是由金信达投资公司出租给其，双方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其自2009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止，每月租金5440元。＼n搬家公司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无搬运资质，王太雷是以搬家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人员之一。＼n受害人罗建辉于1986年9月2日出生，罗炎清是受害人的父亲，1960年5月6日出生，邓家嫒是受害人的母亲，1966年10月19日出生，二人以及受害人均为农业户口。＼n罗炎清、邓家嫒提交了一份记载为诚鑫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鄢海军于2012年4月24日在元岗街道办事处所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鄢海军在该笔录中陈述称该公司与搬家公司签订搬运合同，同月23日下午，搬家公司拆装空调的人员因工作摔下死亡，诚鑫科技公司人员口头要求搬家公司的人员负责拆装空调，费用由搬家公司负责。诚鑫科技公司、王太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信达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n罗炎清、邓家嫒提交了一份记载为王玉龙、王太雷于2012年4月24日在元岗街道办事处所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该笔录记载王太雷称搬迁当天姓李的厂长要求自己拆空调，该二人就先回去，当月23日一早，江老板打电话给其要求其帮忙找人拆空调，诚鑫科技公司负责给钱，故其引荐了受害人罗建辉，具体怎么协商其不清楚，受害人不属于该公司。诚鑫科技公司、金信达投资公司对该笔录不予确认，王太雷对该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n罗炎清、邓家嫒提交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磨刀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死亡赔偿金诉讼请求，该证明记载罗建辉自2009年4月至今一直居住在该社区永泰红星三街12号502房。诚鑫科技公司、金信达投资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王太雷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审核其真实性。＼n罗炎清、邓家嫒提交乐昌市庆云镇广田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该证明记载该村罗炎清与罗明清是同胞兄弟，罗明清本人是残疾人，主要生活来源是靠低保，目前是单身，依靠侄子罗建辉供养。诚鑫科技公司、金信达投资公司对该证明不予确认。王太雷对该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n罗炎清、邓家嫒提交住宿费收据、交通费发票若干张、乐昌市庆云镇广田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其住宿费、交通费诉讼请求，诚鑫科技公司、金信达投资公司对住宿费收据、交通费发票均有异议，王太雷对住宿费收据有异议，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n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未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因诚鑫科技公司工作人员鄢海军、王太雷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所做的笔录均缺乏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是诚鑫科技公司雇佣的拆装空调人员，另一方面，涉案厂房搬运合同是由诚鑫科技公司与王太雷签订，搬运合同中没有约定拆装空调不属于王太雷的搬运内容，而该空调若不进行拆装则无法搬运，故应当视为王太雷的合同义务包括拆装空调，因此受害人应为王太雷所雇佣的拆装空调人员，此外，张韶华的笔录内容也能证实该事实。诚鑫科技公司作为定做人，将搬运及空调拆装等事务交由无相关资质的承揽人王太雷、搬家公司完成，具有选任方面的过错，本应当在承揽人王太雷、搬家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但基于罗炎清、邓家嫒方已与搬家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在搬家公司支付20万元后，罗炎清、邓家嫒方不得再就本案的民事赔偿向搬家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要求、给搬家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并实际收取了上述20万元，故罗炎清、邓家嫒方根据上述约定没有权利再要求搬家公司赔偿，当然也不能要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诚鑫科技公司赔偿。关于王太雷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既然王太雷是以搬家公司的名义与诚鑫科技公司签订搬运合同的，现罗炎清、邓家嫒已没有权利再要求搬家公司赔偿，当然也无权利要求王太雷进行赔偿。＼n关于金信达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并非涉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罗炎清、邓家嫒主张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炎清、邓家嫒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860元，由罗炎清、邓家嫒负担。＼n判后，罗炎清、邓家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另称：罗炎清、邓家嫒与搬家公司（王太雷）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应予撤销。罗炎清、邓家嫒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诚鑫科技公司与罗建辉之间存在雇佣或者承揽关系而提出的，一审判决后罗炎清、邓家嫒发现一审法院另外认定罗建辉是与搬家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过程中法官应告知罗炎清、邓家嫒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罗炎清、邓家嫒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王太雷赔偿罗炎清、邓家嫒误工费213.34元、护理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1104.96元。三、改判诚鑫科技公司和金信达投资公司在王太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承担80%的补充清偿责任。四、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n诚鑫科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罗炎清、邓家嫒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罗建辉是王太雷雇佣的人员，王太雷的父亲王玉龙以搬家公司的名义与罗炎清、邓家嫒达成调解协议，王玉龙支付20万元后，罗炎清、邓家嫒不得就本案的民事赔偿向搬家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罗炎清、邓家嫒已经收取20万元，故无权要求王太雷赔偿，当然也不能要求诚鑫科技公司赔偿。罗炎清、邓家嫒以重大误解及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炎清、邓家嫒以诚鑫科技公司存在定作过失为由要求诚鑫科技公司承担50%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和事实依据。广州市天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诚鑫科技公司仅存在选任过失，不存在罗炎清、邓家嫒所称定作和指示的过失。罗建辉明知自己不具有相关资质，且在作业时无任何安全措施，本身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另罗炎清、邓家嫒要求的赔偿费用计算有误。＼n王太雷答辩称：不同意罗炎清、邓家嫒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不同意一审的认定。王太雷与罗建辉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法定的赔偿义务人，双方仅是介绍关系。一审以张韶华的笔录认定罗建辉、王太雷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罗炎清、邓家嫒已经收取了王玉龙20万元赔偿款，并承诺不再追究王太雷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撤销调解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处理。＼n金信达投资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罗炎清、邓家嫒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罗建辉拆装空调的行为是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我方并不是事故的责任主体，且对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n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诚鑫科技公司和金信达投资公司均无异议；罗炎清、邓家嫒除认为王太雷对鄢海军2012年2月24日在元岗街道办事处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之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王太雷除认为其对鄢海军2012年2月24日在元岗街道办事处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之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2012年4月24日，张韶华在元岗司法所的调解笔录中称：23日与罗建辉汇合后，坐搬家公司的车到厂家，跟厂家谈空调材料费，我们的工作是具体厂方谈，他们要求我们把空调拆下来以后把空调运到新厂并装上去。罗建辉与我分别系好安全带才开始操作，他在外面，我在里面，1分钟左右就听说他掉下去了，具体过程不清楚。但我出来看到，空调架是整个在墙壁脱落。＼n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n一、受害人罗建辉与诚鑫科技公司、搬家公司（王太雷）之间关系的性质。＼n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罗建辉是与搬家公司（王太雷）存在雇佣关系，王太雷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诚鑫科技公司与搬家公司（王太雷）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n二、本案承责主体及承责方式。＼n首先，关于罗建辉的责任。受害人罗建辉自己没有从事空调器安装（拆卸）和维修的专业资质，未佩戴安全帽，没有做好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其次，关于王太雷的责任。王太雷作为雇主，对于受害人罗建辉的死亡应负雇主责任。再次，关于诚鑫科技公司的责任。诚鑫科技公司将厂房设备搬迁的工作交由没有工商登记、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搬家公司（王太雷）进行，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张韶华的笔录显示，拆卸空调的具体工作是和诚鑫科技公司谈，而从事发情况来看，受害人罗建辉是连人带空调架掉在地上的，事发当时墙壁有松动、脱落的现象，因此，诚鑫科技公司在就空调拆卸工作的指示方面负有相应的注意和警示义务。但是，无证据显示诚鑫科技公司就此向受害人罗建辉予以相应的提示，故诚鑫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不仅存在选任过失，同时存在指示过失。最后，关于金信达投资公司的责任。诚鑫科技公司对其厂房空调的拆卸，应承担当时当地管理人的管理义务；无证据显示出租厂房的所有人金信达公司存在过错，因此，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金信达公司承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诚鑫科技公司责任的承担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诚鑫科技公司对本案负有选任和指示过失，依法根据其过失程度自行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且不享有向其他主体的追偿权。原审判决认定诚鑫科技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n关于王太雷和诚鑫科技公司的责任比例，根据王太雷雇主责任的性质和诚鑫科技公司作为定作人的选任、指示过失程度，本院酌定双方按照60%和40%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换言之，在受害人罗建辉自负10%的责任之外，王太雷承担54%（90%×60%）的责任，诚鑫科技公司承担36%（90%×40%）的责任。＼n三、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n关于误工费，由于受害人罗建辉在事故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且罗炎清、邓家嫒未提交误工损失存在的证据，故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误工费213.34元，本院不支持。关于护理费，罗炎清、邓家嫒未提交相应的医嘱和护理费单据，故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护理费5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罗建辉实际住院1天，罗炎清、邓家嫒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本案于2012年9月17日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丧葬费按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27842元（55684元／12个月×6个月=27842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磨刀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罗建辉自2009年4月起一直居住在该社区永泰红星三街12号502房。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537949.6元（26897.48元×20年=537949.6元）。关于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问题，因罗炎清、邓家嫒从外地来广州处理相关丧葬事宜，其交通、住宿损失客观存在，罗炎清、邓家嫒也提交了部分住宿费收据和火车票，因此，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500元）。但是，罗炎清、邓家嫒未能提交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诉主张误工费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罗建辉的死亡，确实给罗炎清、邓家嫒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地的一般生活水平，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共计618841.6元（50＋27842＋537949.6＋1500＋1500＋50000=618841.6元）。王太雷承担的份额为334174.5元（618841.6×54%=334174.5元）。诚鑫科技公司承担的份额为222783.0元（618841.6×36%=222783.0元）。因罗炎清、邓家嫒与搬家公司（王太雷）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放弃向王太雷主张权利，因此，罗炎清、邓家嫒在本案中再主张王太雷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n罗炎清、邓家嫒与搬家公司（王太雷）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或可予撤销的情形，原审法院对该调解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罗炎清、邓家嫒上诉主张调解协议应予撤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所述，罗炎清、邓家嫒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n二、广州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炎清、邓家嫒222783.0元。＼n三、驳回罗炎清、邓家嫒的其他诉讼请求。＼n本案一审受理费11861元，由罗炎清、邓家嫒负担8583元，由广州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二审受理费10011元，由罗炎清、邓家嫒负担6420元，由广州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91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丹＼n审判员邹群慧＼n代理审判员王珺＼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n书记员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