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终22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韩义，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龙罡，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华彪，男，1991年8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德宇，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西，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世林，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亮，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逮捕，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成友，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窦梓宁，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赌博于2014年3月13日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逮捕，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会雄，四川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义、赵亮、彭华彪、窦梓宁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川15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韩义及辩护人龙罡，原审被告人彭华彪及辩护人黄德宇，原审被告人张西及辩护人李世林，原审被告人赵亮及辩护人张成友，原审被告人窦梓宁及辩护人刘会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西、韩义因与蒲某之间的感情纠葛产生矛盾。2015年4月26日21时许，韩义与张西电话相约在宜宾市翠屏区锁江路岷江桥下斗殴，韩义遂邀约被告人赵亮，赵亮遂邀约被告人窦梓宁、彭华彪以及景某、周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当日22时许，韩义、赵亮、窦梓宁等人使用在附近工地找到的钢管、木棒等工具与携带砍刀的张西在约定的锁江路岷江桥下互殴。在互殴过程中，韩义、窦梓宁、赵亮和景某被张西持刀砍伤，韩义、窦梓宁、赵亮用木棍、钢管等对张西进行了殴打，彭华彪驾驶轿车将张西撞倒。后经法医鉴定，窦梓宁因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属轻微伤；赵亮因外伤致右肱骨外侧髁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景某因外伤致左肩胛部及左上臂瘢痕属轻微伤；张西因外伤致右侧第9肋骨后段骨折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右胸少量气胸、右肺压缩约10%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张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赵亮、窦梓宁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作案事实。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将韩义、彭华彪抓获归案，韩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义伙同被告人赵亮、彭华彪、窦梓宁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分别作为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西先明确与韩义约定斗殴，并在明知韩义等人聚众的情形下仍持械与对方斗殴，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韩义系犯意发起者和参与者，被告人赵亮系积极参加者和邀约者，被告人彭华彪、窦梓宁系积极参加者，共同致张西受伤，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体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张西、赵亮、窦梓宁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张西、赵亮予以从轻处罚，对窦梓宁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华彪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彭华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张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赵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窦梓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韩义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适当，韩义在一审宣告缓刑期间表现良好，建议二审维持缓刑判决。
彭华彪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适当，彭华彪在一审宣告缓刑期间表现良好，建议二审维持缓刑判决。
张西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适当，但罪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建议二审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赵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窦梓宁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西因认为前女友蒲某与其分手是因为原审被告人韩义，欲教训韩义。2015年4月26日21时许，张西与韩义电话相约在宜宾市翠屏区锁江路岷江桥下斗殴后，张西邀约梁某参与斗殴，韩义邀约原审被告人赵亮、窦梓宁和朱某（另案处理）参加斗殴，赵亮接受邀约后又邀约原审被告人彭华彪及景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当日22时许，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张西率先持砍刀砍向韩义，韩义和赵亮、窦梓宁等人随即持钢管、木棒等与张西互殴。在互殴过程中，韩义、窦梓宁、赵亮、景某被张西砍伤，韩义、窦梓宁、赵亮用木棍、钢管等对张西进行了殴打，彭华彪驾驶轿车将张西撞倒。后经法医鉴定，窦梓宁因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属轻微伤；赵亮因外伤致右肱骨外侧髁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景某因外伤致左肩胛部及左上臂瘢痕属轻微伤；张西因外伤致右侧第9肋骨后段骨折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右胸少量气胸、右肺压缩约10%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张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赵亮、窦梓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将韩义、彭华彪抓获归案，韩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6日22时57分，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新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锁江路岷江桥下有人打架。派出所民警即到现场处警、展开调查并立案侦查。
2、作案工具砍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张西作案使用的砍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江北锁江路岷江桥下路段。
4、病历资料，证实窦梓宁、赵亮等人受伤住院的情况。
5、川公（宜翠）鉴（法）字[2015]119号、135号、136号、2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窦梓宁因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属轻微伤；赵亮因外伤致右肱骨外侧髁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景某因外伤致左肩胛部及左上臂瘢痕属轻微伤；张西因外伤致右侧第9肋骨后段骨折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右胸少量气胸、右肺压缩约10%属轻伤二级。
6、证人证言：
（1）蒲某的证言，证实蒲某是张西的前女友，张西认为蒲某与张西分手是因为韩义。2015年4月26日，张西给蒲某发短信说不会放过蒲某和韩义，蒲某就让赵亮的奶奶给韩义和赵亮打电话。韩义和赵亮回来后，蒲某听见韩义给张西打电话约在“象牙海岸歌厅”，接着韩义又打了三个电话。韩义打完电话后就和赵亮走了。后来蒲某一个人到岷江桥下的河边耍，在22时许听到锁江路有打架的声音，于是就从江边往锁江路走。走到锁江路时，蒲某看见张西躺在路边，旁边还有一把砍刀。
（2）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赵亮打电话叫景某去岷江桥底下。到了之后，景某看见围墙处站了几个人，马路对面有两个男子提刀走过来，其中一个人叫梁啥子伟的喊了景某一声“景二娃”，景某看到是认识的，就喊了一句“认识的，不要打”。后来张西拿刀砍了过来，赵亮拿着棒棒之类的东西抵挡了没几下就受伤了。这时有个黑色车子开下来，一下子开到路边上，倒车的时候还把景某撞到了。
（3）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下旬一天晚上，赵亮给周某打电话说张西约他们在锁江路岷江桥下谈。周某当时喝了很多酒，被拖着坐上两轮到了岷江桥下的路边上，当时韩义、赵亮、窦梓宁都到了。一会儿有两个人从老街方向下来，其中一个人说“就是他”，然后那几个人就打成一团了。对方拿的是砍刀，韩义、赵亮、窦梓宁拿的是钢管、木棍。打了一会儿后，周某听到韩义说被砍了，就喊他们跑。后周某看见窦梓宁受伤了，就送窦梓宁去了医院。
（4）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韩义打电话给朱某说赵亮的奶奶被威胁了，喊朱某到岷江桥下去。到岷江桥下后，朱某看见一群人拿着东西追打，赵亮和窦梓宁一身是血躺在地上。赵亮说手被砍了，朱某就拿起赵亮旁边的一根棒子站在旁边保护赵亮。一会儿对方一个男的拿起砍刀向朱某冲过来，朱某就用手里的棒子挡，挡了后就马上跑开了。朱某回头看见拿刀的男子被一辆黑色轿车撞飞了。后来朱某听见旁边有人喊“不要打了，走了”，接着就看见几个人上车走了。打架时对方拿了刀，朱某这方拿了钢管和木棒。听韩义说开车撞人的是彭华彪。
（5）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10时许，张西打电话给梁某说他被打了，叫梁某去江北岷江桥下接他去医院。梁某打的到岷江桥下后，看见一个人开车撞张西。把张西撞倒后，对方的“景二娃”、彭松等人又打张西，梁某见状就拦着对方的人喊不要打了，张西就跑了，对方也走了。梁某扶着张西准备上医院时派出所的就来了。梁某在现场看见张西拿了一把砍刀，对方的人拿着钢管和刀。
7、被告人供述：
（1）韩义的供述，证实蒲某是韩义的女友，是张西的前女友，张西认为蒲某和张西分手的原因是韩义，要跟韩义算账。2015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韩义从蒲某处得知张西要找他，就打电话问张西是不是要找他的麻烦，张西说过会儿就要提枪来收拾他，他听了后就说等到张西来。韩义和张西约定在江北锁江路岷江桥下后，和韩义在一起的赵亮就打电话邀约了几个人来，韩义也邀约了窦梓宁、周某。后韩义、赵亮、窦梓宁、周某和赵亮的一个朋友开车去岷江桥下时，在一工地上捡了三根钢管放在车子的尾箱里。到了约定的地点后，韩义下车拿了一根钢管在前面往桥下走。对方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说“认识的，自己人，不要动手”，随后穿白衣服的张西就拿刀砍了过来，韩义这边的人就散开了。韩义提起钢管和张西拼了两下后，因右手手臂被张西砍伤了就往回跑，张西随即跟着追，韩义这边的其他人见状就拿着钢管和木棒上前打张西。这时韩义见自己的手在流血，就打电话喊朋友送钱到医院，电话还没挂就看到有车把张西撞了。后韩义看见窦梓宁和赵亮身上都是血，就喊不要打了，然后一起去了医院。
（2）彭华彪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上10时许，彭华彪受赵亮邀约，驾车与赵亮、韩义、窦梓宁、周某一起到了锁江路岷江桥下的锁江石附近。赵亮他们下车后，彭华彪正准备熄火下车时听见岷江桥下那边在喊“砍”，就把车开到桥下，看到前面很多人，张西拿了砍刀站在车子的右前方。彭华彪害怕张西敲车，准备把车倒开，因忘记挂倒挡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挂了倒挡后，彭华彪准备掉头，结果因方向盘向右打死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就一下子向右甩了一个头，把桥下的一段蓝色隔离栏全部撞烂了。彭华彪把车甩正后，看见张西抱着一块被他撞坏的隔离板站在桥下面的两根桥柱中间，韩义、窦梓宁、赵亮、周某他们四个在车子前面点站着，都抱着手臂，在流血。随后彭华彪就将韩义他们送到医院去了。
（3）张西的供述，证实张西认为他和前女友蒲某分手的原因是韩义，因为他和蒲某还没有分手的时候，韩义就经常逗起蒲某闹。张西找过韩义一次，但没有找到。2015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韩义打电话问张西是不是要找他的麻烦，张西说是，于是二人相约到岷江桥下。挂了电话后，张西就打电话喊梁某跟他去打架。后张西用衣服包起一把砍刀到了约定的地点，看到对方有十来个人，手持钢管、木棍等。张西拿着刀过去时，对方就冲过来打他，张西就拿刀乱舞，头部被对方打了一下。这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来撞张西，第一次张西躲开了，那辆车没撞到张西，却把桥墩旁边的树撞断了。接着对方的人又上来打张西，那辆车又开过来，张西又躲开了。因对方的人还在打张西，那辆车第三次撞过来时，张西没能躲开，被撞来趴在车的前盖上。那辆车一直把张西抵到桥下的隔离栏处。隔离栏被撞烂后，那辆车停下来了，张西就飞出去了。张西爬起来后，捡了一块隔离板拿在手里，见对方又有两人拿着钢管上来打他，就拿隔离板来挡。这时有人喊“走了，不打了”，那两人就走了。之后梁某和蒲某就送张西去医院了。
（4）赵亮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韩义、赵亮从韩义的女朋友处得知张西提了东西到处找韩义。不久韩义接到张西的电话并约在岷江桥下见面，韩义就邀约赵亮和窦梓宁去帮忙，并打电话给彭华彪、周某、朱某、马超，喊他们过来。赵亮也邀约了“景二娃”。到岷江桥下后，赵亮、韩义、窦梓宁在附近的工地上捡了几根棒子。过了一会儿，韩义的朋友也开车到了。张西来了后，就拿着刀追砍韩义这边的人，赵亮被张西砍了一刀。后来就有人开车去撞张西。第一下没有撞到张西，撞到树上去了。后又开过来撞，才把张西撞倒了。撞张西的车开走后，赵亮、韩义、窦梓宁就到医院疗伤去了。
（5）窦梓宁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韩义与张西约好在岷江桥下“面谈”后，韩义就打电话喊窦梓宁一起去帮忙。到了约定的地点后，张西和另一个男子一起来了。张西来了后就冲过来指着韩义说“就是他”，然后直接砍了韩义的手臂一刀。窦梓宁见状去拖韩义，也被张西砍了一刀。接着赵亮来拖，也被砍了一刀。于是窦梓宁他们就跑到医院去了。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亮辨认出景某、周某、彭华彪。周某辨认出韩义、赵亮。彭华彪辨认出周某、赵亮、韩义。梁某辨认出景某。
9、到案情况，证实韩义、彭华彪于2015年5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西于2015年6月4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赵亮、窦梓宁于2015年6月11日自动到案。
10、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翠公（刑侦）刑罚决字[2014]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窦梓宁因赌博于2014年3月13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
11、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韩义、彭华彪、张西、赵亮、窦梓宁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义因纠纷伙同原审被告人赵亮、彭华彪、窦梓宁与原审被告人张西相约斗殴后，分别持钢管、木棒、砍刀在公共交通要道进行打斗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西、赵亮、窦梓宁具有自首情节，对张西、赵亮可予以从轻处罚，对窦梓宁可予以减轻处罚。
张西与韩义约定斗殴后，即电话邀约梁某一同参与斗殴，其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张西持砍刀与韩义等多人进行殴斗，客观上实施了斗殴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虽张西一方未达三人，但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张西的行为更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理由及张西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韩义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其在与张西约定斗殴后，纠集多人到公共交通要道与张西进行械斗，造成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张西在斗殴中连续持刀砍击多人，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彭华彪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斗殴中连续三次开车撞击张西，最终将张西撞飞致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犯罪后果较为严重。三原审被告人均不具有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赵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窦梓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韩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彭华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原审被告人韩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四、原审被告人彭华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五、原审被告人张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郭美宏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弟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