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系被害人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64年12月11日出生，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系被害人之母。
上述两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久连，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3年6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凤秀，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甲，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娟，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晁某，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瑶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双云，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某，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静，湖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男，1975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3年8月1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9月17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浩，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甲，男，197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跃文，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甲，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龙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女，1991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5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有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3）62号起诉书及岳检刑追诉（2013）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久连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某甲、晁某、童某、颜某甲、方某甲、赵某甲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某甲、晁某、周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琼、袁帅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朱某，被告人赵久连及其辩护人白凤秀、被告人白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娟、被告人晁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汪双云、被告人童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孟静、被告人颜某甲及其辩护人蒋跃文、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盛龙生、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胡有志、被告人周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1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赵久连、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周某丁等人先后加入一个活动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名为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分别在岳阳楼区的新胜社区新感觉宾馆旁李某丁的私房四楼、青年路“一棵树”饭店旁、五里中学幕埠街附近、桥西附近租用了多处民房充当活动场所。
一、非法拘禁罪
2013年4月24日，新感觉宾馆旁传销窝点的负责人高芝华、传销人员田耀富（未到案）将湖南省资兴市坪石乡青年何某丙（男，殁年21岁，本案被害人）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并与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商议具体挽留何某丙的办法。2013年4月24日晚8时许，被告人赵某甲与王金芳（女、未到案）在岳阳沃尔玛超市前接到何某丙，将其带回了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方某丙、颜某乙等人便假装黑社会人员，对何某丙进行恐吓，童某、赵某甲及其他传销人员则不准何某丙离开房间。之后几天，高芝华等安排颜某乙等人日夜“陪伴”何某丙，白某乙、童某等人先后给何某丙讲课洗脑，到4月28日晚上何某丙被一直强行拘禁在该活动场所内，无法离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通话详单等书证；2、证人何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杨某甲、丁某、周小波某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白某乙、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白某乙、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5、视频资料。
二、故意杀人罪
2013年4月28日，因何某丙始终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另一负责人“雷玉德”（未到案）便安排赵久连、陈永彪、欧阳方易、朱洋及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里一名男青年（均为传销人员、未到案）一起教训何某丙。晚9时许，何某丙被单独留在新感觉活动场所西边卧室里，赵久连等五人进入该房间将何某丙趴着按在地上，赵久连按住何某丙的脖子、其他人按住何某丙的四肢，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湿毛巾，捂住何某丙的嘴鼻，并点燃二根香烟插入何某丙的鼻孔里。赵久连发现何某丙已经不行了，赶紧打电话给雷玉德说，何某丙被搞死了，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赵久连等人匆忙逃离新感觉活动场所。后白某乙在该窝点内发现何某丙的尸体。经鉴定，何某丙系被人暴力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通话详单等书证；2、证人李某丁、赵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赵久连、白某乙、周某丁、颜某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中心辨认图、赵久连、白某乙等人的辨认笔录；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视频资料。
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
2013年4月29日凌晨2时许，白某乙待赵久连等人教训何某丙后，单独来到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发现何某丙已经死亡。白某乙按照传销组织的一名负责人“张总”（另案处理）的指示，将晁某、周某丁喊来，白某乙与周某丁二人将何某丙的尸体从四楼房内运至楼下堆放杂物的通道内，三人又找来一些木板杂物盖在尸体上面后离开现场。2013年5月2日，何某丙的尸体被当地群众发现至案发。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2、扣押的手机照片等物证；3、证人李某丁、赵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中心辨认图、赵久连、白某乙、晁某等人的辨认笔录；6、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久连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告人白某乙、晁某、周某丁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久连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帮助毁灭证据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某乙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晁某周某丁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犯数罪，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赵久连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周某丁的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赵久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物质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久连从重处罚，并责令其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71560元。
被告人赵久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曾对被害人采取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事后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的故意杀人罪是非法拘禁转化而成，还有其他同案人未到案，不能确定赵久连所起作用的大小，且赵久连亦系非法传销的被害人；2、赵久连对被害人采取了抢救措施，其没有带医疗人员到现场，是因为系外地人，不记得路；3、赵久连认罪态度好，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予以从轻判处。
被告人白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在帮助毁灭证据罪中，白某乙是受他人指派，应认定为从犯，其认罪态度好，请求予以从轻判处。
被告人晁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晁某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童某系从犯，并曾有过劝解传销组织高层人员放被害人走的行为，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周某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周某丁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颜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颜某乙应系胁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方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方某丙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现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某甲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赵久连、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周某丁等人先后加入一个活动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名为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分别在岳阳楼区的新胜社区新感觉宾馆旁李某丁的私房四楼、青年路“一棵树”饭店旁、五里中学幕埠街附近、桥西附近租用了多处民房充当活动场所。高芝华是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的负责人，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均是该窝点的成员。赵久连、白某乙、晁某、童某都是传销组织内部“家长”级别的负责人。
一、非法拘禁罪
2013年4月24日，新感觉宾馆旁传销窝点的负责人高芝华、传销人员田耀富等人以会见网友为名，将湖南省资兴市坪石乡青年何某丙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为了控制何某丙，将其拉入传销组织，高芝华与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童某等人商议具体挽留何某丙的办法，安排田耀富等三人在客厅打牌，郭贤林等五人负责看着窗户和厕所，晁某在新感觉茶楼对面负责观察何某丙是不是有其他的朋友或者家人跟过来，高芝华负责跟在王金芳和赵某甲的后面观察，等何某丙到窝点后，由方某丙、颜某乙等人扮演黑社会人员进行威胁，其余的人则跟何某丙宣传传销理念。2013年4月24日晚8时许，根据商议安排，被告人赵某甲与王金芳在岳阳沃尔玛超市前接到了何某丙，并将何某丙的手机骗走后将其带回了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不久何某丙怀疑是传销组织，表示要离开，方某丙、颜某乙等人便假装黑社会人员，对何某丙进行恐吓，童某、赵某甲及其他传销人员则采取拉、扯、劝等方式不准何某丙离开房间，何某丙被强行留下。之后几天，高芝华等反锁大门，颜某乙等人日夜“陪伴”何某丙，白某乙、童某等人先后给何某丙讲课洗脑，到4月28日晚上何某丙被一直强行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无法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抓获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白某乙、晁某、童某、颜某乙、方某丙、赵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通话详单。证明根据被害人何某丙的手机号码158××××0899的通话详单分析移动基站，确定其所在地。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白某乙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丙，何某丙的“家长”刘芳（即高芝华），同案人颜某乙、晁某、童某；被告人晁某辨认出在逃人员王金芳，同案人颜某乙、白某乙、童某及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童某辨认出同案人颜某乙、赵某甲、方某丙、晁某，在逃人员王金芳，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颜某乙辨认出同案人白某乙、童某、晁某、方某丙、赵某甲，在逃人员王金芳，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方某丙辨认出同案人童某、晁某、白某乙、颜某乙、赵某甲，在逃人员王金芳，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赵某甲辨认出同案人方某丙、晁某、颜某乙、童某、白某乙。在逃人员王金芳及被害人何某丙。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何某丙的舅舅，何某丙平时不怎么待在家里，没有正经工作，并且吸毒，最后一次见到何某丙是在2013年的正月十五。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何某丙的母亲，何某丙的手机号码为158××××0899，最后一次通话是4月底的一天，何某丙在外面打工，没有固定工作。
7、证人吴某、杨某甲、丁某、周某乙、方某乙、刘某甲、胡某、袁某、熊某、刘某乙、王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各证人分别于2013年4月或5月左右被骗到湖南省岳阳市，加入一个名为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分别为高芝华、白某乙、童某等人
8、被告人白某乙供述：他是2012年9、10月被网友邀到岳阳来搞直销，来了后才发现是传销，他参加的传销组织是一个叫天津天狮的公司。郴州男子（即被害人何某丙）是2013年4月24日来的，刘芳安排了王金芳和赵某甲去接，刘芳要他跟着去看，确认何某丙是否系独自一人过来。2013年4月27日下午14时30分许，受刘芳之邀到新感觉宾馆附近的“家”里去给何某丙上课、洗脑，大概跟何某丙聊了三个多小时。4月28日他又与组织的其他家长刘芳等人商议如何处置何某丙，李正德对刘芳说等晚上再喊另一个家长赵久连带些人去恐吓那个郴州男子，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晚上再将郴州男子送走。
9、被告人晁某供述：他是2011年12月份的时候被骗到岳阳来搞传销的。2012年4月份，传销场所被查，他被送回了广东，不久又到岳阳来搞传销。这个新朋友（即何某丙）是王金芳骗过来的，王金芳和何某丙约好2013年4月24日来岳阳，中午一点多钟，他和刘芳两个人召集家里所有成员开会，刘芳安排田耀富、黄剑和颜某乙三个人在客厅打牌，剩下的熊某、郭贤林、杨贵华、李严水和丁某五个人负责看着窗户和厕所，要他在新家所在的新感觉茶楼对面负责观察何某丙是不是有其他的朋友或者家人跟过来，她则负责跟在王金芳和赵某甲的后面观察，等何某丙到家后，安排方某丙、颜某乙等人扮演黑社会的来威胁新人，其余的人则扮好人，跟何某丙宣传他们的传销理念。晚上七点多钟，他去了马壕那边与白某乙、童某、刘芳、夏季等家长见面，大概半个小时后，家里的郭贤林发信息来说何某丙已到，情绪不稳定，但已被控制住。他便要郭贤林将何某丙的手机收掉。第二天他开始做何某丙的思想工作，但是都没有做通。之后他安排其他成员轮流做思想工作。
10、被告人童某供述：他是2012年9月在网上认识一名叫夏季的女子，被骗到岳阳参加传销组织。2013年4月，他跟着白某乙到了岳阳桥西的窝点。4月24日，新感觉窝点的家长刘芳说家里来了新人（即何某丙），要他去做工作。他是当日晚上到的刘芳“家”见到了何某丙，并开始做工作，何某丙不想听他说，并且有点想出去，他们屋里的人拉的拉，劝的劝反正不准其离开房子。第二天上午他继续给何某丙洗脑。4月25日吃完晚饭后，他和刘芳回到了新感觉的“家”里，何某丙说要出去买药，他和颜某乙拦住不准出门，也是半拦半劝，然后刘芳进来插话问何某丙学习得怎么样了，两人之间发生争吵，何某丙很激动要打刘芳，颜某乙冲过去把其抱住，他也马上抓住何某丙的手，两人把何某丙压制了一会后，何某丙开始服软也就不闹了。
11、被告人颜某乙供述：他是2013年3月下旬被骗到岳阳来参加传销组织的。4月24日，家长刘芳召集他们所有成员开会，说会有一个新朋友到窝点里来，要他们准备一下，并安排他和方某丙、李炎水扮黑脸，要方某丙扮黑社会老大，他和李炎水扮马仔，把新来的朋友吓住，其他人则装好人把骗来的人留下来。后赵某甲和王金芬带回来一个20来岁的男的，叫何某丙。当时他们把传销的内容跟何某丙大致讲了一下，何某丙就要走，他和方某丙、李炎水装黑社会分子堵在门口吓阻其不准走，方某丙说狠话，说什么岳阳这边营销搞了很久，有多少个家，有几万人的成员之类的，他和李炎水则扮作马仔给方某丙点烟，装凶相恐吓何某丙，休息时他们几个男的负责看住何某丙，怕其偷偷跑掉。第二天，刘芳找了另一个窝点的家长童某等人过来给何某丙上课。第三天晚上吃晚饭前，家长刘芳从外面进来找何某丙谈话，问了几个传销上的问题，但何某丙答不上来，刘芳就骂了何某丙，何当时就发火起身要打刘芳，坐在边上的他和童某赶紧起身，他就抱住何某丙的腰，童某就用胳膊箍住何某丙的脖子，控制了一阵，何某丙才冷静下来。
12、被告人方某丙供述：大约是2012年中秋节之前几天，被王金芳骗到岳阳来参加传销组织的。2013年4月初到了新感觉这个窝点。4月24日傍晚刘芳对他们说，田耀富在网上骗了一个名叫何某丙的男上就要到了，要他们做好准备。当时的详细安排是王金芳和赵某甲去火车站接人，颜某乙、邓志国、童某、田华贵这四个人坐在客厅打牌等待他们回来，其他人躲在卧室里做准备，由他扮演黑社会老大。大概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王金芳和赵某甲把何某丙带到了他们位于新感觉宾馆附近的传销窝点，他对何某丙说他是这里的黑社会老大，来了就得听他的话，还吓唬何某丙说：“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27日晚上何某丙和刘芳吵架时，他也在场，听到吵架的起因是何某丙想走，但刘芳不让，何某丙站起身来动手，被童某和颜某乙起身拉住了，他也起身拦了一下。他们安排了专人监视何某丙，白天给其讲课，晚上就睡在何某丙的身边，第一天是童某和田华桂，第二天是田耀富和另一个成员，第三天是颜某乙和另一个成员。其曾劝刘芳让何某丙离开，但刘芳没有同意。
13、被告人赵某甲供述：她是2013年4月2日与男朋友吴某一起来岳阳参加的传销组织。4月中旬，她被调到了新感觉这个窝点。4月24日晚上，家长刘芳说有一个叫何某丙的新同事要来，是田耀富用女号QQ在“有缘”网上邀约的，在这中间通话都是安排王金芳接的电话。根据家长刘芳安排，她和王金芳在晚上8点左右去接何某丙，当时王金芳与何某丙通电话后，约在“沃尔玛”超市门口见的面，然后一起坐出租车到新感觉的窝点去，在车上王金芳将何某丙手机骗到手里。到了窝点后，房间内就事先安排4个人在客厅里打牌，将何某丙领进去后，又邀其加入打牌，她和其他人都在旁边和何某丙拉关系，做工作。何某丙当时要求离开，但他们强行拉着不让其离开。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不停地向何某丙拉关系、上课、洗脑，他们这些人这几天都是围绕何某丙转，用一切办法去说服何某丙。
二、故意杀人罪
2013年4月28日，因何某丙始终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另一负责人“雷玉德”（未到案）便安排被告人赵久连以及陈永彪、欧阳方易、朱洋及新感觉活动场里一名男青年（均为传销人员、未到案）一起教训何某丙，晚9时许，何某丙被单独留在新感觉活动场所西边卧室里，赵久连等五人进入该房间，大声斥责何某丙，何某丙非常害怕，极力呼救，赵久连等五人一拥而上将何某丙趴着按在地上，赵久连按住何某丙的脖子、其他人按住何某丙的四肢，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湿毛巾，捂住何某丙的嘴鼻，何某丙用力挣扎，扯下捂在脸上的毛巾，赵久连等五人又将何某丙翻过身来，死死按住何某丙的肩膀和四肢，继续用毛巾捂住何某丙的嘴鼻，并点燃二根香烟插入何某丙的鼻孔里，何某丙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音。赵久连发现何某丙已经不行了，赶紧打电话给雷玉德说，何某丙被搞死了，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赵久连等人匆忙逃离新感觉活动场所。后白某乙在该活动场发现何某丙的尸体。经鉴定，何某丙系被人暴力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抓获被告人赵久连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赵久连的身份情况及赵久连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岳楼）公（刑）鉴（尸检）字（2013）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丙头面部、右上肢多处皮肤擦伤及青紫。颈前皮肤青紫、皮下组织内出血和肌肉内片状出血，符合徒手类钝性物体暴力扼压颈部形成的损失特点。根据尸斑、尸僵等情况分析，死亡时间在尸检前三天左右。鉴定，何某丙系被人暴力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何某丙符合因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5、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赵久连指认非法拘禁及被害人何某丙死亡的现场。
6、被告人赵久连、白某乙辨认中心现场房屋结构图的笔录。证明通过辨认房屋结构图，赵久连辨认出教训被害人何某丙的房间，白某乙辨认出何某丙死亡后，其发现尸体的房间。
7、电话号码155××××9565的通话详单、岳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车单。证明：被告人赵久连在2013年4月28日23时21分，用155××××9565的手机号码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8、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死者指纹比对确认死者信息，确定死者为被害人何某丙。
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久连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丙，在逃人员陈永彪、雷玉德；被告人白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赵久连；被告人晁某辨认出被告人赵久连；证人何某甲辨认出死者系儿子何某丙。
10、证人何某甲证言。证明他是何某丙的父亲，何某丙死后，公安人员通知他到岳阳来看了何某丙的尸体，是何某丙本人。
11、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他是新感觉茶楼院内私房六楼的住户，2013年5月2日发现了其居住楼下小巷子处有一男尸体，便要赵海林报警。在发现尸体时，尸体的面朝下，头朝北，左脚穿鞋、右脚为赤脚。他于4月25日外出旅游，5月1日才回家。
12、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是发现何某丙尸体所在地楼上的住户，住这栋楼的五楼。房屋的一、六楼是赵小金（李淑荣的妻子）的，二楼是赵燕辉的，三楼是赵小华的，四、五楼是她的。2013年5月2日中午，她在买快餐回家的时候，听嫂子严梦辉说楼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1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岳阳市中医院急诊科司机。2013年4月28日至29日他在中医院急诊科值班，4月28日晚上23时20分，有人打电话称巴陵汽车站里有人晕倒，报警电话是155××××9565，他与医生丁光远等人出诊，在站前西路新感觉宾馆前门洞处与打电话的人见了面，他喊这名男子上车带他们去找病人，但这名男子表情紧张，不愿上车，只用手指着新感觉宾馆的方向说人在里面，他就倒车，但那名男子就不见了，之后打电话与他联系，那男子也不接电话。
14、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8日，刘芳与他及其他几个家长商量怎么处置何某丙，刘芳给李正德打了个电话，说想要把郴州男子送走，李正德说晚上再喊另一个家长赵久连带些人去吓吓那个郴州男子，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晚上再将郴州男子送走。到了晚上7、8点钟的样子，刘芳打电话来说李正德他们已经过去了，要他也去。他走到快到新感觉宾馆的时候，看到李正德站在宾馆外面的马路边，跟李正德在一起的还有传销人员李炎水。在聊天的时候李正德告诉他，赵久连在刘芳的“家”里，但好像还没有做通郴州男子的工作，他们准备把这个郴州男子送走。他和李正德、李炎水在新感觉宾馆附近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也没看到赵久连他们下来。后来他看到李正德接了一个电话，是赵久连打的，这个电话李正德接了很长时间，差不多有一、二十分钟，电话的内容不知道。看到李正德接完电话之后脸上表情很紧张，情绪很不稳定，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他就问李正德出了什么事，但是李正德没有说。他和李正德、李炎水三个又等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左右，看见赵久连带着刘芳“家庭”里面所有的人都下来了，一共有7、8个人的样子，这些人下楼时候的表情都很紧张。李正德就要他带着那些下楼来的人回桥西他管理的“家庭”里去。说完赵久连和李正德就先走了，他就拦了两部的士车将颜某乙、田耀富、李炎水、邓志国等人带到了桥西的“家”中。他到了桥西后，一个人走路回到了新感觉宾馆附近刘芳的“家”里，想上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了刘芳“家”之后，发现刘芳“家”里门没有关，就直接进去了。进去之后发现刘芳“家”里的客厅里面躺着一个人，就是那个郴州男子。他壮起胆子走进那个郴州男子躺的地方，用手在郴州男子的鼻子附近试了一下，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心里很害怕赶紧下楼往外面跑。
15、证人颜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8号下午，他和田要富、邓志国、袁德陶、李炎水、何某丙六个人在窝点里。大约晚上九点多钟，田要富把他一个人叫到客厅里，说待会有人要来，要晚一点睡。之后田要富就一个人在客厅里等来的人，他和邓志国、李炎水、袁德陶、何某丙在上课的房间里关着房门聊天。到了晚上10点多钟，田要富开门进来将李炎水和袁德陶叫了出去，又过了十五分钟田要富一个人又开门进来，叫他和邓志国出来。他和邓志国走出房间后，看到客厅里的灯跟平时一样没开，但是空无一人，李炎水和袁德陶不知去向，田要富将他们两人带到刘芳的房间门口，打开房门叫他们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没动。他和邓志国进刘芳的房间后吓了一跳，因为房里的灯是开的，房里站了五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着他们，其中有几个都是穿的黑色上衣，看上去像打手一样。这五个人中为首的一个眼角往上斜，看起来很凶的男子（后经辨认为被告人赵久连）用普通话对他们说：“你们就呆在这里别动。”他看到五人中有一个1.65米，中等身材，穿黑色短袖了恤的男子手里拿了两条毛巾。这五个人没再管他们，而是出了刘芳的房间门并把房门反手关上。大约两分钟后他听到上课的房间那边传来何某丙的两声叫声，是那种很压抑的“啊，啊”的声音，像是嘴巴被捂住或喉咙被捂住的叫声，他才知道这五个人是刘芳说的叫来教训何某丙的人。听到这两声叫声后又没有声音了，大约二、三分钟之后外面有人推开刘芳房间的门，叫他和邓志国快点撤。他和邓志国走到客厅里，看见开始那五个人都站在客厅里，推着他和邓志国往外面走，还有人说：“你们走前面，快点撤!”他和邓志国被一直推到了外面的楼梯口，没看到何某丙，也没有看到其所在的上课的房间是什么情况。他和邓志国一直被这五个人赶到楼下，也不敢回头，一直沿着路走到站前路的大马路上，才看到袁德陶、李炎水、白某乙站在路边等，然后白某乙开始拦的士车，他就看到田要富和那五个打手一起从窝点的方向走了出来，田要富还跑了几步，赶在邓志国前面上了白某乙拦的出租车，他和白某乙、田要富、李炎水、袁德陶五个人坐一台的士就直接走了，那五个打手和邓志国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16、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9日还是30日早上，周某丁对他说昨晚那个吸毒的家伙（即何某丙）死掉了，那边的领导叫赵久连等几个人去帮忙教训人，但是赵久连用毛巾捂何某丙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把何某丙捂死了。
17、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8日晚上，他接到白某乙的电话，叫他马上到新感觉茶楼那里去。他去了之后在新感觉茶楼的马路上看到白某乙、李正德、另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他们就在外面等新感觉窝点里正在整新成员的人。中途，李正德带他一起上了传销窝点即一栋居民楼四楼门外听了下动静，没听见里面有声音。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听见李正德在用手机对里面的人说：“你们怎么把人搞死了，赶快打120或者搞下人工呼吸。”对方说了什么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打120或者搞人工呼吸。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赵久连、方某丙，还有不认识的三、四名男子一起从传销窝点里出来了，就各自打的士离开新感觉那里。白某乙、李正德、赵久连、方某丙没跟他一起走，他自己打的士车到桥西下的车后回了白某乙的传销窝点休息。
18、被告人赵久连供述：他是2011年到岳阳从事传销活动的。雷玉德是他们的总负责，管理李正德，李正德管理他们几个。2013年4月28日晚18时许，雷玉德打电话叫他等会去高芝华的那个窝点处理点事情。当晚21时许，李正德打电话约他1个小时后在高芝华窝点楼下的马路边见面。22时许，他和陈永彪到了那个地方与李正德、朱洋、欧阳方易见面，李正德把他们带到高志华租住的房屋内，让他们（还有一个是高芝华负责的窝点里的男子）收拾其中一个男子（即何某丙），必须将那男子收拾服软。李正德安排完了以后，就到了隔壁房间，把房间里的另2名传销人员带走了，这时就剩下“陌生男子”和他、陈永彪、欧阳方易、朱洋共五个人一起对付那个死者。他们五人进房间以后，先是他和何某丙谈了几句，他问何某丙为什么不在这里认真学习，不听这里人的话，但是何某丙根本就不回答，态度还很傲慢，其余四个人就大声呵斥，要何某丙回答。何某丙见他们的样子很凶，以为要动手打他，就大声喊救命。他们见呼救，就一起围上去，他按住何某丙的脖子，其他的人按住其的手和脚，把何某丙脸朝下按在地板上，“并拿出两条毛巾捂何某丙的口鼻。何某丙当时大声喊叫不停地挣扎，把捂在嘴上的毛巾又挣脱掉了，他见这样趴着不好控制，就和其他的人说把何某丙翻过来，于是他们又把何某丙翻了个身，使其脸朝上，这次他一手按住何某丙的肩膀、一手按住其左手腕防止何某丙用手反抗，其他的人按住右手和双脚，继续用毛巾捂住何某丙的口鼻。在捂的过程中，他们还点燃两根香烟塞进何某丙的两个鼻孔，香烟燃尽以后，何某丙的反抗力度慢慢变弱，他见状就要他们把毛巾松开，他自己起身坐到了沙发上，死者呼吸慢慢顺畅以后，又开始慢慢发出“嗯、嗯”的呻吟声，这时他们又上去用毛巾捂住何某丙的口鼻。接着他听到何某丙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后面听不到声音，意识到情况不妙就赶紧过去查看，何某丙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他和陈永彪就按照电视里那样给何某丙做人工呼吸，但是根本不懂得要领，做了几下没什么反应就放弃了。他就拨打了120，告诉急救中心说巴陵汽车站新感觉宾馆这里有一个人窒息了，要救护车赶紧过来。打完120电话以后，他们五个人就赶紧从离开房间，走的时候，欧阳方易说了一句“把毛巾带走”，他们就迅速下楼跑到站前路马路边上。他到马路边上的时候，看见李正德、白某乙两个“家长”已经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先是白某乙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陌生男子”走了，接着李正德也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欧阳方易、陈永彪、朱洋叫上车，并喊他快点上车。李正德走了没多久，120救护车就到了，并打电话和他联系，他就站在路边朝救护车招手，车上下来一个医生问他地方在哪里，他就朝着何某丙所在房屋的方向一指。因为心里害怕，等医生过去后，就拦了一辆的士跑了。在车上他打了李正德电话，约定在岳阳楼门前一排石头画像外墙那见面。赶过去发现李正德、朱洋、陈永彪、欧阳方易都在。李正德要他给高级经理王博打电话，电话里他把情况进行了汇报，王博要他把手机和电话卡都扔掉，因为舍不得，他就没扔。他和朱洋回到枫桥湖社区的窝点躺了一个多小时，可能是4月29日凌晨3、4点的样子，李正德打来电话，要他们到五里牌运通街巷子尽头的一个地坪见面。他和朱洋过去后，雷玉德、李正德、欧阳方易、陈永彪已在那等着。李正德要他、欧阳方易、陈永彪、朱洋四人先到长沙避风头，并要他们把手机都扔了，随后他们四人坐的士赶往长沙。在路上王博打来电话问为什么还没扔手机，于是他就把手机扔了。29日早上到长沙后，他给李正德打电话称四人身上都没钱，李正德要他给王博打电话。他又给王博打了电话，把朱洋的银行卡账号发给了王博，随后王博打了4000元到了卡上。取到钱后，四人每人分了1000元。欧阳方易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买了张到重庆的火车票，他就返回了重庆。5月27日，他在重庆市九龙坡一家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
2013年4月28日晚上，赵久连等五人在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教训”何某丙时，被告人白某乙与雷玉德等人都在楼下等候，出事后，白某乙与赵久连等人一起离开。29日凌晨2时许，白某乙单独来到新感觉宾馆旁的传销窝点，发现何某丙仰面躺在西边卧室地上，人已经死亡。白某乙按照传销组织的一名负责人“张总”（另案处理）的指示，将被告人晁某、周某丁喊来。白某乙与周某丁二人将何某丙的尸体从四楼房内运至楼下堆放杂物的通道内，准备再将尸体运走，但晁某提出可能会被发现，三人便找来一些木板杂物盖在尸体上面，这才离开现场。2013年5月2日，何某丙的尸体被当地群众发现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丁被抓获的过程。
2、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某丁的身份情况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发现尸体的现场位于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西街新胜社区二联组，东侧有中国邮政，南侧有新感觉宾馆、巴陵汽车站、新感觉茶楼，西侧为南北向的站西路，南侧站前路，北通枫桥湖路，北隔京广铁路与爱湘园社区相对。中心现场位于二联组李淑荣私房北侧通道，通道为南北向，在通道东侧靠墙距离北侧双开铁门3.3米位置有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尸体用木板、杂物覆盖，头部用杂物覆盖，从腰至小腿位置用一块1.3×0.9平方米的木板挡住，小腿至脚位置用一块大小为0.7×0.3平方米的木板挡住，但未完全覆盖，揭开木板和杂物后见尸体呈俯卧状态，左手和左背位置用一块深蓝色运动服上衣覆盖，衣服上有“adidas”标志，右脚为赤脚，在东侧靠墙尸体右脚位置有一只右脚蓝色帆布鞋，与死者所穿鞋为同一类型。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白某乙长裤口袋中提取一部黑色直板手机，该手机品牌为凯立德，型号为B228型，IMEI为862072010173678。该手机的串号与被害人何某丙所用手机串号一致。
5、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9还是30日早上，周某丁告诉他何某丙死掉了，他问周是怎么知道的，周说昨天晚上是其背尸体下的楼。
6、被告人白某乙供述：2013年4月28日晚，他来到了新感觉宾馆附近的窝点，发现何某丙躺在紧靠厨房的房间的地上，他用手在何某丙的鼻子附近试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他下楼后到了外面给上级张雄打电话，张雄要他叫人将尸体搬到外面去。他就打电话给他所在“家庭”的成员周某丁。因何某丙的尸体太重，周某丁的力气比他大，他就要周某丁把尸体扛在肩膀上面','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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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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