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牟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某某，男，汉族，2001年6月至2013年5月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党委书记。2013年5月13日因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山东省兰陵县（原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建青，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某某犯受贿、贪污、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志伟、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某某及辩护人于建青到庭参加诉讼。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5年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北翠市场、牟平区威牟华联商厦等单位谋取利益，先后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57398元。
1、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北翠里村市场管理费的收取、分配以及为该村市场改造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5年，以“买房”的名义向北翠里村索要价值26万元的位于通海路222号北翠二层楼南二排东五户村集体所有的别墅楼一套，用于其个人家庭居住。
2、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提供帮助，于2006年上半年，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丙以抽奖名义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5900元的吉利轿车一辆，用于其个人家庭使用。
3、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的成立、代理费收取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6年中秋节至2012年春节间，先后12次非法收受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乙、孔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万元，于2010年上半年向王某乙索要人民币5万元购买货车用于其个人家庭经营使用，索取及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4万元。
4、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申办中国驰名商标提供帮助，后于2010年11月1日至5日安排其妻子、父母、弟媳和李某甲等人在北京旅游，并由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费用，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21498元。
二、贪污罪
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牟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15478.59元。
1、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间，伙同其妻子牟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本人的职务便利，先后八次将自家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轿车的车辆保险费及保养费在牟平工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人民币36334.12元；于2012年4月，利用职务便利，将自家所有的鲁f×××××号吉利轿车的保险费在牟平工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人民币3419.78元，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9753.9元。
2、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9年1月份，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当时主持牟平工商局办公室工作的李某甲（另案处理），利用假发票以企业注册局办案返成款的名义从局财务套取人民币220959.29元后隐匿，用于个人支出。
3、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11月份，在为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申办中国驰名商标的过程中，安排其妻子等五人到北京旅游，在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全额支付了所有旅游费用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李某甲将其个人去北京的花费在本单位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6900.4元。
4、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八次使用假发票将其个人在佳世客商场玩“三七”游戏机的费用进行报销，窃取公款共计人民币37865元。
三、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2年8月24日擅自决定将单位公款15万元借给曲凡举、薛某、杨某丁、曲建明、贺业强个人使用，2012年11月23日归还借款1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薛某、杨某丁、曲建明、贺业强归还借款共计4万元，余款1万元至今未还。
四、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12月至2009年1月，在该局企业注册局查处烟台市牟平区鲁嵛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案、牟平区集庆建安有限公司股东虚假出资案、烟台沁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虚假出资案过程中，在牟平工商局对上述企业做出罚款决定后，以减免罚款为目的，滥用职权，违规决定缓缴，对缓缴罚款不督促追缴，给国家造成90.1万元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车某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车某某辩解称：我认为我不构成受贿、贪污、挪用公款和滥用职权罪。我住的别墅楼是我按照协议购买的，购买的房价为26万元，当时由牟某交给北翠村13万元房款，余款13万元未付，购房时有购房协议。鲁f×××××号吉利轿车是牟某在牟平华联商厦抓奖得到的，也是一直由牟某开的，不是送给我的。王某乙及孔某没有从2006年中秋节至2012年春节期间送给我好处费。厢式货车系李某甲到王某乙处借了5万元购买，我事先并不知情。2010年11月初到北京旅游的相关费用不清楚谁支付的，他们如何去办理的相关费用我不清楚。牟某没有向我提及将家庭所有车辆的保险及保养费用在单位报销，相关人员在报销单据时也未提及该单据的具体事项，对家庭所有的轿车的保险及保养费用在单位报销一事不知情。返成款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李某甲如何处理没有向我汇报，后来她的确给过我几千元钱，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此外再没用过李某甲保管的返成款。报销北京费用的部分，其中的一万元给贺宏处理被盗现金的事情，另外的六千余元是买了办公用品。我到佳世客商场玩三七游戏，玩的游戏币都是我妻子牟某买的，蒋某、姜某乙没给我买过游戏币，蒋某及姜某乙指认的报销游戏币的单据我不清楚。我确实帮忙联系康桥烟台分所的律师为曲建明等五人涉嫌渎职犯罪聘请律师，后安排财务人员垫付律师费15万，给五人交律师费开过党委会研究。我签批的三个缓缴申请，是正常行使职权，催缴不是我的职责，经我看卷宗我知道我签字同意上述三企业的缓缴申请，工商系统多年习惯做法缓缴就是不缴了，以缓代免，沁水苑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案件就是以缓代免。另两起案件是不是以缓代免，我没有告诉局里相关工作人员，凡是缓缴的都不要追缴了，我面上强调过对缓缴罚款进行催缴，但个案没有。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受贿罪。1、通海路222号北翠二层楼南二排东五户别墅楼是车某某通过北翠里村书记赵永令买的其叔赵元显的，不是向北翠里村索要的，车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不构成受贿罪。车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北翠里村谋取利益。2、吉利车是牟某抽奖中的，不是威牟华联以抽奖的名义送给车某某的，该指控不能成立。牟某证明该车是其购物抽奖得的，车某某也有同样辩解，刘某丙的证言中关于具体抽奖的时间、怎样找出一等奖奖券没有说清楚。3、车某某买厢式货车的钱是从王某乙处借的，不是索要的，不构成受贿罪。指控车某某收受王某乙、孔某九万元现金证据不足。4、车某某借公务之机陪亲属旅游，部分费用由企业承担的行为是违纪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二、贪污罪。1、车某某私家所有的斯巴鲁和吉利轿车部分保险费、保养费虽经车某某签字在工商分局报销了，但车某某是在不知是自家车辆保险费、保养费的情况下签的字，主观上没有侵吞公款的故意，客观上因为王某戊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无效的，车某某、牟某也不可能依有效合同享有保险利益，故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车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2008年注册局的返成款，起诉书指控贪污220959.29元不能成立。注册局2008年返成款26.6万元由已调至局办公室任主任的李某甲支配处理不是车某某的个人决定，是按在新老部门工作时间长短由局里统一决定的。利用假发票将返成款从工商分局财务科兑现出来违反了财经纪律，但并不构成贪污犯罪。在22万元返成款的具体去向上车某某没有违法据为己有，车某某除了认可李某甲曾给过他几千元办案补贴外，其他款项的去向或用途车某某并不知晓，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车某某伙同李某甲贪污了22万元返成款。3、车某某在单位报销16900.4元住宿费和办公用品不构成贪污罪。车某某花6250元在北京买了三件办公用品，是车某某用于工作的，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车某某将由仙坛公司付款后的住宿发票10080.4元在本单位报销事出有因，是用这张发票报销后补给贺宏，车某某没有虚报冒领、侵吞公款的目的。4、指控车某某将玩游戏机费用在单位报销构成贪污证据不足。车某某自始否认将玩游戏机的费用在单位报销，通过庭审控方提出的主要证据是蒋某、王某戊、姜某乙的证词，但这三人与车某某及案件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车某某用公款为五位所长垫付律师费属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五位工商所长是向单位提出垫款请求后，由办公室主任蒋某通知单位财务部门办理了书面借款手续，款项由单位直接付给了律师事务所，其中的10万元也是由律师事务所直接退还给了单位，其余4万元由个人归还了单位，另外一人的1万元虽然在案发时没有归还，但在单位财务部门仍有借款条。因此被告人车某某为本单位五位所长垫付律师费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四、车某某没有违规决定缓缴，对个案的督促追缴不是车某某的法定职责或义务，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车某某批准了沁水苑公司股东、集庆建安公司、鲁嵛公司的缓缴申请，他作为局长履行职责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没有违规决定。对个案的督促追缴不是工商局长的法定职责。案发时三个行政处罚已超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期限不能归责于车某某，车某某批准缓缴的行为与损失也没有刑法上因果联系。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于2005年至2010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北翠市场、牟平区威牟华联商厦等单位谋取利益，先后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6125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5年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北翠里村新建20套别墅，其中位于通海路222号北翠二层楼南二排东五户登记在美籍华人赵元显名下，后赵元显将此别墅交还给北翠里村处置。被告人车某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后于2002年到此别墅居住，后被告人车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北翠里村市场管理费的收取、分配以及为该村市场改造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5年以“买房”的名义向北翠里村索要价值26万元的位于通海路222号北翠二层楼南二排东五户村集体所有的别墅楼一套，用于其个人家庭居住至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牟某证实：我们家在牟平北翠新区有一套别墅，已经住了七八年了，关于这套别墅都是车某某一手办的。当时车某某先从福山调到牟平来干工商局长，过了一两年的时间我就随着车某某在牟平北翠新区的别墅住下来了。这套别墅房产证的是谁的名字我不知道，有关这套别墅的产权材料我以前问过车某某，他讲都在单位放着不用我管了。
（2）证人赵永令证实：我1999年至今任北翠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1995年左右我村开发了20栋别墅，1997年办出房产证。大约2002年左右就在车某某调到牟平来不久，他问我能不能给他找套房住，我说我叔赵元显在村里有套别墅，他在国外不常回来，我告诉车某某可以先在这套房里住着，后来车某某就搬进去住了。2005年前后车某某和我说他得买这套房，我和赵元显联系问他村里这套房还要不要。赵元显说让村里看着处理吧，意思就是他不要了。我就告诉车某某我叔不要这个房了，我说这个房村里人买就是26万，他要是买也是这个价。我当时还给车某某看了赵元显的房产证，我告诉他这是小产权房，车某某不是村里人没法过户，他说不用我管他想办法过户，我就把房产证给了车某某。之后我再没过问这件事，直到现在车某某也没给村里交这26万房款，他和我讲过26万房款让我不用担心，到时他有办法，不会让我吃亏。当时我知道我们村与工商部门之间就是北翠市场管理费的问题，他说不让我吃亏，意思就是他们工商部门确定市场管理费的金额的时候能少定点，这样我们村收取的费用就能少交，村里收入就提高，我村在这件事上吃不了亏。从谈好这件事后我们之间就再没谈过钱的事，我们彼此都明白，我们村把这个房给他，他在市场管理费的收取上给予我村照顾。这套房车某某应该没办理过户，因为是小产权房无法办理过户。这套房在我征求了赵元显的意见后，他说让村里处理就是他不要这套房了，从那时起这套房就属于村里财产，我把房产证给车某某后，商量好以26万将这套房出售给车某某，实际上这套房就是车某某的了。他从2002年起一直在此居住。这件事在我2005年把房产证给车某某后，我和我村副书记王某甲讲过，我当时和他说：车某某看中了村里的房，我说车某某是工商局长管着我们的市场和村里企业，特别是北翠市场他说多收点管理费或者找咱麻烦，咱村受不了，不能得罪他，这套房就不收钱了。王某甲同意了。是否少收我村市场管理费不好回答，因为定多定少由工商局定，定的时候已经给我们少定了，少定多少现在不好确定，但是肯定我村吃不了亏，所以这套房我们才不要钱，也没打打欠条，房款村里不要了。我不认识车某某连襟邹某，这套房就是给了车某某了，和别人没有关系。我们之间没有签过购房协议。1999年开始宁海工商所在北翠市场设管理办公室，管理北翠市场和王家疃市场，但都是由我们代收市场管理费。2003年开始我村准备对北翠市场进行升级改造，我就在当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去找车某某，看给点补助，他当时就说行，后来工商局拨付了8万；2004年开始正式改造，我又找车某某让他拨点补助，他当时也答应了，后来拨了5万给我村。赵元显是美籍华人，祖籍西桂里村，住在美国。九二三年赵元显捐助我村约15万美元用于村兴办企业。95年我担任书记后村里盖了20余套连体别墅，我考虑赵元显贡献大，就和村班子成员打了个招呼，拿出一套房给赵元显，他从美国回来可以住在里面。97年办理房产证时我就将其中一套办在赵元显名下。有一次他回来我把房产证交给他，他让我拿着，之后房产证一直在村里放着。这之后赵元显回来就住在这套房里。2000年之后赵元显再没来过我村，这套房他就再没住过。
（3）证人王某甲证实：工商局管理北翠市场，委托北翠村代收管理费。赵元显别墅在赵元显撤资后应该由村里收回，2002年我发现车某某住在赵元显别墅内，2005年时任书记赵永令找我商量为了北翠市场管理费收取及相关企业能够得到车某某照顾，将原赵元显别墅送给车某某，我表示同意。同时证实村里其他人买别墅都是26万。
（4）证人阮某证实：从村里的账目上没有车某某、牟某、邹某、牟晓华的交款记录。赵元显1994年到北翠里村投资，1998年从北翠里村撤资，赵元显剩余的钱也都返还给赵元显。
（5）证人常永佃证实：工商局长车某某没交房款，但房产证已经给他了，这个房产证当时是以美籍华人赵元显的名字办理的。2005年的一天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赵永令找我，说车某某想买这套房子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需要使用房产证。我当时告诉赵永令无法过户，赵书记说不用我管，他自己想办法。于是我就把我保存的赵元显的房产证给了赵书记。车某某他老婆也没交过房款。
（6）证人许某证实：我现在住在北翠里村二层楼小区第三排东头第一栋。这个小区是1996年建成的，一共20栋，当时村里定的是26万一套，我是96年建好后就搬进去了一直住到现在。房子有房产证，当时村委开会定的房产证先由村里保管，谁将房款交齐了就把房产证给谁。
（7）证人蒋某证实：宁海工商所对北翠市场有监管及收费权，2005年1月后收取北翠市场管理费的数额由车某某拍板决定，车某某找我联系我家属刘某甲帮忙办理北翠村其所住别墅的过户手续，当时车某某告诉我该房属于小产权房，只能过户给农村户口的人，而车某某一家三口均不是农村户口，不符合过户条件，所以就想以农村户口的邹某的名义把房子过户过来，但因为姓赵的不能到场而没有办成。
（8）证人刘某甲证实：车某某让我帮忙办理北翠村一套别墅的过户手续，并把相关的材料交给我，我到单位询问了相关工作人员，发现该房由于卖方在国外无法进行过户，所以就把相关的材料通过蒋某交还给车某某。
（9）证人宋某某证实：我2001年6月至2008年8月任牟平工商局办公室主任。车某某住在北翠里的别墅小区，是个二层的小楼。这个房子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06年2月份，车某某草拟了一份购房合同，由我找人打印的，并到北翠里村找赵元显签字，但赵元显在国外无法签字，于是我代签了该份合同上的“赵元显”的名字后交给车某某，其他的情况不知情。
（10）证人孙某证实：我2001年6月至2006年8月担任牟平工商局副局长，分管市场监管和消协工作。车某某调任牟平工商局局长后着手解决北翠市场脱管问题，并最终与北翠市场达成了按一定比例收取市场管理的模式。
（11）证人李某某证实：我2001年4月至2004年12月在宁海工商所任所长，车某某任职期间介入北翠市场收费问题，并最终确定与北翠里村在收费分配比例三七开，但实际上工商局收取的费用不足百分之三十。
（12）证人刘某某证实：2002年前后车某某来牟平工商局干局长不长时间，车某某告诉我说他在北翠弄了一个房子，打算在这住，让我给他装修一下。后车某某自己买的装修材料，我找人装修的。
2、书证材料。
（1）牟平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等书证，证实：1996年9月20日北翠里村委将通海路东侧二层住宅楼一栋卖给赵元显，价款26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赵元显名下。
（2）牟平区供水总公司出具的用水情况证明，证实：车某某居住的北翠二层南二排东五户2012年9月至今的（户名：车某某）用水明细。
（3）牟平区电业局出具的牟某用电明细，证实：用电户牟某（用户代码11012250，地址北翠村委）2013年1月至5月的购电明细。
（4）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此为车某某伪造的其邹某与赵元显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为被告人车某某为房屋过户使用。该合同中房屋价款为15万。
（5）北翠里村委提供的孙亚维、常永佃分户账，证实该房96年价款为26万。
（6）北翠里村委提供的赵元显分户账，证实：赵元显于1998年4月8日撤资。
（7）北翠里村委提供的对新建二层住宅楼分配居住原则决议两份，证实：北翠里村新建的二层住宅楼内部分配价为26万。
（8）北翠里村委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2003年5月收市场卫生费8万，2004年2月27日北翠里收工商局市场改造补贴5万。
（9）检察机关出具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检察机关办案人员与赵元显电话联系，证实其于1995年在北翠里村投资约15万美元用于该村兴办企业，1996年，该村盖房时，村书记赵永令给其留了一套北翠里村盖的别墅（通海路222号15号楼），其当时就表示不要房，只要回来的时候让住就行了，所以关于此房的房产证其也没有要。2000年左右，因为在北翠里村的投资没有收益，其从北翠里村撤资，其也和赵永令讲过，那套房就由北翠里村处理，之后其和北翠里村就再没有关系了。关于这套房产北翠里村是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其与这套房也没关系。其不认识车某某、邹某，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联系，也没有和车某某、邹某或者其他任何人签订过出售北翠里村房产的合同或者协议，也没有任何人向其支付过这套房的房款。
3、车某某的供述：
被告人车某某辩解称：该别墅楼是其连襟邹某购买的，后来邹某在养马岛有房以后，自己就住进了这所别墅楼，购买的房价为26万元，当时由牟某交给北翠村13万元房款，余款13万元未付。购房时有购房协议。
（二）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举行过抽奖活动。2006年上半年，为感谢车某某在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提供的帮助，该公司经理刘某丙以抽奖名义送给被告人车某某价值人民币35900元的吉利轿车一辆，用于其个人家庭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牟某证实：吉利轿车是有一年我在华联买了几千块钱东西，抽了很多奖券，刮奖刮出来一辆吉利轿车。
（2）证人车某某证实：车某某是我二叔，牟某是车某某妻子。2010年3月份牟某让我负责威海荣成梁家村的海参养殖场，鲁f×××××吉利牌轿车在2010年前一直由牟某使用，2010年后我到养殖场负责后一直由我使用，车辆行驶证为宋和鹏，该车保险由牟某办理。
（3）证人刘某丙证实：2003年11月至2006年6月任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总经理。车某某是牟平工商局局长。由于我们公司经常与牟平工商局打交道，受到牟平工商局的监督、管理，因此需要牟平工商局照顾。为了和车某某搞好关系，也为了感谢他平时对我们公司的照顾，所以就想给车某某好处以表示感谢。2005年底或2006年初的时候，公司准备了一次抽奖活动，一等奖奖品是吉利轿车。因为公司从开业以来，牟平工商局一直比较照顾，没有三天两头来检查、处罚，所以我就想借这次抽奖活动对车某某表示感谢，把一等奖奖品吉利轿车送给车某某。后来我把一等奖的刮奖票送给了车某某，车某某收下了，我记得当时只有我和车某某两人在场，我对他说：这两年对我们公司支持比较大，这次抽奖活动的一等奖奖品是一辆吉利轿车，送给你表示感谢，他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后来车某某就把吉利轿车取走了。当时给车某某这辆吉利车以及后续的协助挂牌等工作是我们公司办公室张恕负责办理的。这事当时我和公司副总姜某丙商量过。我对他说这几年牟平工商局对公司挺照顾的，为了和车某某搞好关系，也为了继续获得车某某及牟平工商局的照顾和支持，想把这次抽奖活动的一等奖奖品吉利轿车送给车某某，表示感谢。姜某丙同意了。
（4）证人姜某丙证实：我在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车某某是牟平工商局局长。2005年底2006年初的时候，我们公司搞过抽奖送车活动，定的一等奖是一辆吉利牌轿车。当时刘某丙担任总经理，他和我商量：把这次活动的一等奖给车某某，他说车某某一直以来对公司照顾挺多的，牟平工商局没有天天来查，这次活动的一等奖送给车某某表示一下感谢。我当时觉得我们公司从开业以来，牟平工商分局对公司一直比较照顾，没有三天两头来检查、处罚，既然总经理提出来把活动一等奖送给车某某我也同意了，就当是对车某某一直以来对我们公司照顾的感谢。
（5）证人宋某某证实：2001年6月至2008年8月我任牟平工商局办公室主任。七八年以前车某某妻子牟某在牟平华联商厦购物抓奖抓了一辆吉利轿车，当时车某某司机姜某乙找到我想把鲁f×××××车牌挂到抓奖抓的这辆吉利轿车上，牟某的户口在福山区，所以鲁f×××××的车牌不能直接挂在她名下，姜某乙当时找我问能不能用一下我的身份证来办理车辆的登记手续，我当时答应了，所以这辆吉利轿车就登记在我的名下，但我一直没见过这辆车，这辆车是牟某的，平时都是牟某开的。
（6）证人张某证实：2003年10月至2007年5月我在牟平威牟华联商厦任办公室主任。2005年底的时候我们商厦搞过一次有奖销售活动，一等奖奖品为吉利优利欧轿车。给中奖的用户办理什么手续我现在印象不深了，我想应该帮着办理挂牌手续，具体谁负责怎么办理的我记不清了。
（7）证人杜某证实：我2003年到2007年3月在威牟华联商厦财务部门工作。我们公司2005年底2006年初是搞过有奖促销活动，一等奖是一辆吉利牌轿车。活动结束后公司领导让我到牟平国税局咨询下如何给这辆车开发票问题，国税局让我从他们那里购买了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以公司名义向用户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辨认检察人员出具的发票“00153504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时间2006年4月1日，购货人宋和鹏，车辆类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b37j45025h069122，金额35900元，开票人杜某，印章威牟华联商厦”，这张发票就是根据领导安排去购买的发票，内容是根据领导提供给我的资料填写的。
（8）证人姜某甲证实：我们隆祥汽车销售公司主要对外销售吉利牌轿车，经我辨认“03959696号，开票日期2005年12月23日，购货客户名称烟台牟平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小型客车，规格型号jl7100x1，总金额35900元，销货单位烟台隆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姜某甲，开票人为梁玉伦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我们公司出具给威牟华联的增值税发票。
（9）证人毕某证实：我2002年6月至2008年10月任牟平工商局公平交易局局长，主要负责打击传销、保证产品质量和查处企业不正当竞争等方面工作。不正当竞争包括虚假选产、违法有奖销售、商业贿赂等行为。违法有奖销售主要包括欺骗性有奖销售行为、奖金金额超过5000元的抽奖销售行为。我担任公平交易局局长期间，威牟华联搞没搞过抽奖送轿车的有奖销售活动我不清楚，公平交易局没有查处过。当时我们没有发现也没有人举报、局里领导也没有安排过查处。车某某局长没有给公平交易局打过招呼让我们查处威牟华联商厦这次违法有奖销售活动。
（10）证人王某证实：我1996年至今任牟平工商局法制科科长。从我们法制科现有保管材料看，牟平工商局在2004年的时候对威牟华联进行过处罚，当时对他们做出800余元的罚款处理，具体内容见烟牟工商行处字（2004）587号处罚决定书。
2、书证
（1）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保险单及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车架号lb37j45025h069122吉利牌轿车，威牟华联商厦2006年4月1日向宋和鹏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号码为00153504，金额为35900元，该车2006年保险人为牟某，系私人生活用车。该车登记在宋和鹏名下，由王某戊负责办理登记手续。
（2）烟台隆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进账单及威牟华联记账凭证，证实2005年12月份威牟华联商厦向烟台隆祥公司支付35900元购买吉利轿车一辆，2006年1月华联入库。
（3）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设立登记申请事项等材料，证实威牟华联商厦有限公司2003年12月成立，2012年5月更名为牟平振华商厦有限公司。
（4）牟平工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4年10月华联商厦因经销不合格矿泉水被罚款864元。
（5）牟平工商局出具的关于禁止有奖销售活动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证实工商部门对有奖销售有监管职责，同时规定抽奖式有奖销售最高奖的金额不得超过五千元。
（6）本院反渎部门出具的扣押清单一份，证实涉案吉利轿车已经扣押在案。
3、车某某的供述
被告人车某某辩解称：鲁f×××××号吉利轿车是牟某在牟平华联商厦抓奖得到的，也是一直由牟某开的。我认识刘某丙，对于2006年威牟华联举行的有奖销售活动的奖品明显高于国家工商总局规定的5000元上限我不知情，也没有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查处。
（三）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的成立、代理费收取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0年上半年向王某乙索要人民币5万元购买货车用于其个人家庭经营使用，至案发时一直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实：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成立于2004年，经营范围：工商注册登记、验资、停歇业、年检等代理，提供档案查询服务等。2009年以前工商登记法人代表是我，2009年变更为孔某。琪恒公司位于工商局办公楼里面，2004年与牟平工商局签订了代理协议，承包了牟平工商局的工商注册登记、验资、停歇业、年检等代理，提供档案查询服务等业务，每年按照代理协议约定交给牟平工商局代理费。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车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你给我准备5万元钱，我要买辆车在荣成养海参用。”我答应好，并安排我妻子孔某准备。过了几天工商局纪委书记李某甲从孔某手中把5万元钱拿走了。买车花了多少、怎么买的我不知道。车买好后车某某安排人要了我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把他买的这辆车挂在了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户头上。我分析他是为了挡人眼，掩盖向我要5万购买车辆的事实。我之所以给车某某5万，是因为我们琪恒公司从事的是企业登记代理方面的业务，办公地址就在工商局，与工商局经常打交道，此前每年都向工商局交一定费用。车某某是工商局局长，为了与他搞好关系，他提出要5万，我只能按他的要求办理。
（2）证人孔某证实：2010年上半年，王某乙告诉车某某要买一辆工具车让我准备好5万元钱，后李某甲到我办公室拿走5万元的现金，姜某乙取走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公司印章，将该车办理在琪恒公司名下，但我从未见过、用过此车。听王某乙说车在荣成车某某养殖场使用。
（3）证人李某甲证实：2010年上半年车某某让我和姜某乙去金茂汽车城看看厢式货车，后来车某某又亲自去看了一下，定下来买厢式货车。定下这事后车某某就安排我到孔某那里拿5万元钱，我就去找孔某，说是车局长让来拿5万元钱，孔某当时也没问什么就给我5万元现金，我拿了钱后与姜某乙一起到金茂汽车城交付了汽车款，剩余的钱我都交给姜某乙去办理车辆挂牌等手续了，再以后的事我不清楚了。这辆车是车某某安排我到孔某那里拿钱买的，我知道这辆车最后挂的是琪恒公司的户头，实际上这辆车一直在车某某参池子使用。当时车某某在荣成的参池需要这种车，所以他才亲自去定。
（4）证人姜某乙证实：2010年4月，车某某安排李某甲和我到牟平金茂汽车城看车、提车、上牌照（车牌号鲁f×××××），并按照车某某要求，将该车落在烟台琪恒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户头，这部车都是用于车某某海参池使用，琪恒公司从未使用。
（5）证人车某某证实：鲁f×××××号厢式货车是由牟某交给我开的，该车一直在荣成市梁家村的参池使用，该车的保险费是由牟某办理的。
（6）证人董某证实：琪恒公司与我局签订过一份协议，但协议没有约定每年要给我局交多少钱，最终要收琪恒公司多少钱是车某某局长通知我，告诉我琪恒公司要交多少钱，我们财务按照车局长说的数收就行了，不用我们财务计算。我记得查账时在单位账上只找到两年的收费记录，这两年都是按照车局长说的数收的，再以后我就不清楚是怎么收的，车局长不告诉我们财务收琪恒公司的费用，我们财务也不会主动去找琪恒公司要。
2、书证
（1）烟台市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鲁f×××××小型汽车档案资料，证实鲁f×××××小型汽车2010年4月注册登记，登记户名为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有限公司，该注册登记事项2010年4月委托姜某乙办理挂牌业务。
烟台金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证实该小货车系以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
（2）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提供企业登记代理协议一份，证实：2004年牟平工商局与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登记代理协议，由琪恒公司代理企业登记，收取的企业登记代理费、企业年检代理费、名称预先核准费、档案查询费、执照工本费按原甲方收取的费用标准上交甲方，其他代理费用由乙方收取。
（3）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材料，证实：琪恒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经营范围为工商登记代理服务、社会经济咨询、知识产权服务，2009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孔某。
（4）烟台市工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了琪恒公司2005年、2007年向牟平工商局缴纳代理费情况。
3、车某某的供述：
被告人车某某辩解称：厢式货车系李某甲到王某乙处借了5万元购买，自己事先并不知情。后让李某甲以王某乙的琪恒代理公司名义登记挂牌，该车事实上一直在其荣成的参池使用。
（四）被告人车某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申办中国驰名商标提供帮助，后于2010年11月1日至5日安排其妻子、父母、弟媳和李某甲等人在北京旅游，并由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费用，其中被告人车某某及其妻子、父母、弟媳等五人共计花费人民币153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实：2010年1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某某从北京打电话让我联系他家属牟某，安排车某某父母和他弟媳妇一起去北京。当时车某某是和仙坛公司经理王某丙一起到国家工商总局为仙坛公司办理中国驰名商标的事。在北京旅游，期间未花费相关费用，回到牟平后车某某安排我将其个人在北京的费用共计16900.4元在牟平工商局报销，报销得款交给车某某。
（2）证人王某丙证实：2010年11月1日我听车某某说有亲戚来北京玩，为了表示对车某某的感谢，我安排吕某负责车某某及后来的人在北京游玩的全部费用，后相关费用在公司报销。
（3）证人吕某证实：2010年10月31日我和王某丙、车某某一起前往北京办理驰名商标一事，住在北京国二招宾馆。王某丙于11月1日晚回烟台，走前他让我留在北京，说是车某某有几个亲戚到北京玩，让我全程陪同车局长他们，费用由我公司负担。车某某的亲戚是11月1日到北京的，一行有车某某的父母、家属、弟妹及工商局纪委书记李某甲，再加上我和车某某一共是七人，我们玩的景点所有费用都是我掏的。这次去北京我一共在公司报销26251元，2010年10月31日晚上我们三人住宿用了3个房间，花费1200元，当晚王某丙董事长请客花了2253元，申请驰名商标材料复印费300元，我个人出差补贴1000元，共计4753元，扣除这些就是我们七人在北京旅游、食宿、出行所花费的总数额，一共是21498元。
（4）证人杨某甲证实：2010年11月份，在李某甲安排下我将5张票单16900.40元整在财务报销，因为财务要求经办人签字，所以每张发票都有我签字，我把领的钱交给了李某甲。
2、书证
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结算汇总表及相关单据，证实：吕某于2010年11月6日在仙坛公司财务报销26251元，其中包括其本人从北京返回烟台的机票570元；交通费241元；其他费用11740元；差旅费补助3420元、10280元。其中前三类费用中包括车费、餐费、景点门票等费用。
3、车某某的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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