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江萍，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健，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茉，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原销售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江萍、杨茉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6）京010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江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赵玉会、代理检察员陈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江萍及其辩护人任健、原审被告人杨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马江萍于2014年间，利用担任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国际业务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委托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油阳光国旅）举办义乌小商品市场研讨会提供会务服务过程中，让中油阳光国旅销售经理被告人杨茉以虚列会议费开支的手段套取公款，用于支付被告人马江萍及其家属赴欧洲旅游的费用合计人民币8万元。
被告人马江萍于2014年至2015年间，利用担任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业务结算中心（以下简称国际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便利，在委托中油阳光国旅举办客户座谈会提供会务服务过程中，让被告人杨茉以虚列会议费开支的手段套取公款，用于支付被告人马江萍及其家属赴海南旅游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4万余元。
被告人马江萍于2013年至2015年间，利用担任国际业务部负责人、总经理及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部门营销费用的手段多次套取公款后予以侵吞，合计人民币139.9万余元。
被告人马江萍于2015年7月21日到案，被告人杨茉于2015年9月22日到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马江萍、杨茉主体身份的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昆仑银行2009-2014年注册资本及前10大股东一览表、关于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业务结算中心开业的请示、北京银监局关于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业务结算中心开业的批复、昆仑银行情况说明证明：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是北京银监局于2014年9月29日批准设立的昆仑银行的分行级专营机构。
2．个人基本情况表、员工内部调动函、关于安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总行营业部内设机构负责人选聘情况的报告呈批件、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关于马江萍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明确国际业务结算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内部分工的通知、昆仑银行国际业务结算中心各部门职责、劳动合同书、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申请核准表、任职情况说明等证明：2012年4月，马江萍由昆仑银行克拉玛依分行调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承担国际业务部临时负责人的职责；2014年4月11日，经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会签同意被任命为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总经理；2014年8月11日，经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同意，被聘任为国际业务结算中心（筹）总经理助理；2014年10月20日，被正式任命为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
3．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关于成立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劳动合同书、员工简历表等证明：杨茉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担任中油阳光国旅销售业务员，2015年1月起任销售组长及其岗位职责。
（二）昆仑银行关于营销费用应专款专用、实报实销的证据
1．证人董某（国际结算中心总经理）的证言：为了更好地开展对伊朗的结算业务，昆仑银行总行决定把国际业务部从总行营业部里分离出来成立国际结算中心，实际上人马都是原来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的人，就是换了套牌子。2014年10月，国际结算中心正式挂牌后，为了保证完整的会计年度和会计核算政策的连续，它的营销费用都在总行营业部核销。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其担任总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都会对营销费用的配置情况进行审批，2014年2月后，总行营业部由张某1负责。国际业务部营销费用是由负责人马江萍把各个客户经理业绩进行汇总，上报给考核办公室，考核办公室和计财部门一起复核审查通过后，报给王某1审核，最后报给其审批，确定国际业务部的营销费用额度。审批通过后由马江萍负责具体分配和使用。具体报销时，各个部门的前台客户经理提供相关单据，由业务部门进行汇总给财务部审核，符合报销规定的，由王某1和其签字，以各个部门的报销额度为限进行报销。马江萍曾向其账户汇入14.024万元，说感谢其对他们工作的支持，她从国际业务部营销费用中报销的，其明确告知马江萍营销费用是营销客户的，不是营销领导的，要专款专用，并告诉她钱都交到了办公室，拿回去用于客户营销。公司关于营销费用报销有严格的规定，国际结算中心执行昆仑银行总行的营销费用制度，营销费用只能用于营销客户和开拓市场份额，而且实报实销，进行个人发放奖金、个人消费、报销个人费用都是不行的。营销费用和绩效挂钩，是指营销费用的限额和绩效挂钩，但是不可以薪酬化。马江萍没有说过虚报营销费的事情，其不知道马江萍用营销费用报销个人房租、也不知道马江萍有邮储卡专门用来存放部门的营销费用，其也没奖励过部门的员工去旅行。
2．证人王某1（国际结算中心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3月左右，在昆仑银行总行营销费用指导意见的基础上，营业部制定了本部门营销费用的实施细则，主要是规范营销费用的管理和报销标准。公司业务管理部每月按国际业务、公司业务具体的指标进行计算，明确每个客户经理可以报销的营销费用额度。由于国际业务部的客户群体都是马江萍带过来的，由她一手维护，所以将该部门的营销费用全都配置到马江萍一个人身上，再由马江萍在部门内部分配。在总行及营业部的营销费用实施细则里面明确规定，营销费用必须用于客户，实报实销，禁止营销费用收入化。其不知道马江萍用营销费用发奖金，昆仑银行没有用营销费用给员工交房租的规定，马江萍也没有向其请示过用公款进行个人及家人旅游的事情。
3．证人敬某（昆仑银行总行副行长）、何某（昆仑银行总行行长助理）、张某2（总行营业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成立，马江萍从昆仑银行克拉玛依分行调到国际业务部任负责人。2014年10月，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成立，国际业务部划归国际业务结算中心，马江萍任总经理助理。总行营业部有关于营销费用的规定，营销费用的分配和使用都是按规定进行管理，营销费用必须用于客户营销，不允许用于发放奖金、进行个人消费、报销个人费用、个人旅游。马江萍没有请示过将营销费用用于个人旅游的事情。三人均不知道马江萍虚报营销费用用于发放奖金，也没有审批过马江萍租房报销的事。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接替董某任总行营业部的总经理。总行营业部有关于营销费用的规定，营销费用只能用于营销客户，而且要实报实销，不能用于发放奖金、进行个人消费、报销个人费用、个人旅游等。2014年国际结算中心成立后，需要把国际业务部的客户迁户到国际结算中心，搞了客户迁户会，因为整个财政年度还没结束，所以2014年10月至12月国际结算中心的费用支出还是从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列支，报销费用还需要其签字。马江萍提交了一个会议费申请表，其批给了财务部门，让他们按照具体的财务标准和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配置相关费用。其不清楚会议的具体开展以及费用的使用和结余情况。其不知道马江萍带家人到海南旅游的事，不知道马江萍虚报营销费用用于发放奖金，不知道马江萍用营销费用报销个人房租。
5．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4年2月，其到总行营业部接替王某1任副总经理。总行营业部规定营销费用支出必须跟客户相关，实报实销，不能用于发放奖金、进行个人消费、报销个人费用、个人旅游等。国际业务结算中心刚成立时，有关花费还需要从总行营业部走账，签字报销的时候需要其和张某1签字走流程，具体费用的支出使用和结余情况不清楚。其不知道马江萍带家人到海南三亚旅游的事，不知道马江萍用营销费用报销个人房租的情况。
6．证人张某2（昆仑银行公司业务部、产融部负责人）的证言：营销费用只能用于营销客户，必须专款专用，在银行给每个部门规定的额度范围内，根据实际的支出情况，凭发票按照单位的报销程序进行审核报销。根据报销制度，绝对不允许用营销费用发放奖金。
7．《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费用报销实施细则》、《总行营业部2013年营销费用配备实施细则》、《2014年度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营销费用配置实施细则》、《总行营业部2014年营销费用配置实施细则调整方案》、《中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差旅和会议费用管理办法》、《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议及庆典活动管理办法（试行）》等证明：昆仑银行规定，要根据核定的业绩配置营销费用，营销费用为核定可以报销的上限，坚持实报实销原则，营销活动应基于真实合法有效的交易背景，不得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应专款专用，严禁费用收入化。
（三）马江萍套取公款支付欧洲旅游费用的证据
1．证人林某（马江萍丈夫）的证言：2014年夏天，其和马江萍、孩子去欧洲旅游，一共十天左右，一家三口没有掏钱，都是旅行社安排的。
2．昆仑银行记账凭证、主办会议费申请单、报销单、发票、委托服务框架协议书、义务小商品市场研讨会费用明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3月，昆仑银行委托中油阳光国旅为举办义乌小商品市场研讨会提供会务服务，后向中油阳光国旅支付会务费23.4008万元。
3．中油阳光国旅出具的关于昆仑银行汇入中油阳光国旅会务费的使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科目明细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等证明：2014年5月9日，中油阳光国旅收到昆仑银行支付的义乌会议费23.4008万元，实际花费15.4008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昆仑银行在中油阳光国旅的预存款。
4．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港中旅国际新疆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账单、财务说明、签证申请材料、汇款凭证、记账凭证、客户确认付款通知书等证明：2014年7月29日，港中旅新疆旅行社组织马江萍、林某、林靖淇欧洲4国游旅，联系人为中油阳光国旅杨茉。2014年8月，中油阳光国旅支付林某三人德法瑞意12天游，由杨茉从昆仑银行义乌会议预存款中核销8万元。
（四）马江萍套取公款支付海南旅游费用的证据
1．证人董某的证言：召开的国际业务客户迁移会发生的费用主要是支付迁移客户的住宿费和餐费，具体工作由马江萍负责，费用从总行营业部营销费用中支出。其没有提预留费用，不知道马江萍将剩余的会议费转到中油阳光国旅。
2．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春节之前，马江萍说要带一家三口和她父母到海南三亚去，旅行社都给安排好行程了。其和家人都没有出过钱，是马江萍单位出的。
3．证人张某3（中油阳光国旅结算员）的证言：杨茉是中油阳光国旅的销售人员，其在2015年4月16日给杨茉转了5万余元团款。
4．《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休假制度》证明：2011年起，昆仑银行员工奖励休假由总行人力资源部管理、负责组织实施，并实行分级审批制度，审批结果由各级人事部门留存备查。
5．记账凭证、主办会议费报销单、申请单、原始发票统计表、关于举办国际业务客户座谈会的请示、预算、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发票、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邀请函、委托服务框架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国际业务部于2014年11月至12月举行6期客户座谈会，委托中油阳光国旅提供会务服务。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于2014年12月支付中油阳光国旅会务费合计269.6726万元，均由国际业务部马江萍申请报销。
6．关于昆仑银行汇入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会务费的使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团队总收入明细、现金借款单、领用支票审批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发票等证明：2014年12月，中油阳光国旅收到昆仑银行汇入的会议费269.6726万元，中油阳关国旅分两次核销国宾酒店会议费用合计83.6117万元。
7．记账凭证、团队操作明细表、阳光出行三亚八日游览行程、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银行业务回单、发票、住宿登记表、领用支票审批单、付款凭证、入住记录、消费账单、银行收款凭证、退款凭证等证明：2015年2月，马江萍及其家人去三亚旅游，住宿费用合计95157.5元，机票合计30760元。毛利率10.24%。2015年4月，杨茉将上述款项在昆仑银行国际结算中心预存在中油阳光国旅的营销费用中核销，上述款项对应核销140282.42元。
8．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油阳光国旅现金借款单、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浙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4月14日，中油阳光国旅向张某3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6818元，借款人为杨茉，后张某3将此款转给杨茉。
（五）马江萍虚报营销费用予以侵吞的证据
1．证人张某4（国际结算中心业务经办员）的证言：其在国际业务部和国际结算中心都做过报销工作。2013年11月，马江萍让其联系几家公司虚开发票，在年底封账前把国际业务部的营销费用虚报出来给客户和部门发奖金。其按她的意思联系了北京市xxx文化传播中心和北京x**文化有限公司分别套现35.4万元、15万元、18.9万余元和7万元，两个公司扣除手续费后陆续返现了68.72万元左右，钱都给了马江萍。2014年三四月，马江萍说部门还有一部分去年的营销费用可以用，让其和任某1想办法把营销费用虚报套现出来，后任某1联系了x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报销了30万元，返现了27万余元，其中11万元存到马江萍邮储卡上，剩余的给了马江萍现金。任某1还联系了锦元xxx公司虚开发票报销了41.5万元，都是其走的报销流程，返现38.18万元，钱存到了马江萍的邮储卡上，这两笔钱也被马江萍给部门发放奖金了。2014年6月，其和任某1又帮马江萍虚报三次营销费用，一次是任某1找发票，其走报销流程虚报了23.4万余元，给马江萍邮储卡转了19万余元；一次是其和任某1一块找发票虚报了6.8万余元，给马江萍邮储卡上转了6.4866万元；一次是其买了一些交通票虚报了4800元，给马江萍邮储卡上转了4180元。马江萍让把买发票的成本留下，还让把一些钱转给其他同事，所以扣除了一部分。2014年8月，马江萍又让其和任某1报销部门的营销费用，二人就找发票虚报了37万元左右，给马江萍邮储卡上转了30万余元。在虚报营销费用的时候，还使用了部门其他同事的报销账号，马江萍也说过让部门的同事帮着走报销手续。邮储卡是马江萍自己办的，虚报下来的大部分营销费用，马江萍都让转到这张邮储卡上。马江萍给其发过奖金。2014年4月，马江萍给其昆仑银行卡转了32.29万元让给大家发奖金，其给马江萍转了6.9816万元，金额都是马江萍说的。领导曾经在会上说过不允许用营销费用发放奖金，也不允许用于个人消费、报销个人费用、个人旅游等。
2．证人任某1（国际结算中心业务经办员）的证言：其在国际业务部和国际业务结算中心时，领导都是马江萍。其报销过正常的营销费用，也帮马江萍联系一些公司走账把营销费用套现出来或找一些发票从张某4那边走报销手续，再把报销出来的营销费用给马江萍。2014年三四月，马江萍跟其和张某4说部门还有一部分去年的营销费用可以用，想办法虚报套现出来。张某4负责走报销流程，其联系xxx投资公司帮虚开发票，在单位虚报了30万元的营销费用，xxx投资公司扣除相关费用之后返现27万元，其中11万元存到马江萍邮储卡上，剩下16万元给她现金。根据马江萍把营销费用套现的意思，其联系了北京x**公司让锦元xxx公司虚开发票，在单位虚报了41.5万元的营销费用，返现38.18万元，钱存到了马江萍的邮储卡上。2014年6月，马江萍让其和张某4把营销费用报销出来，其购买了一部分发票，还通过亲戚朋友凑了一部分发票，一共是23.4万元左右，通过张某4报销出来，扣除买发票的钱和之前垫付的钱，剩余的大约19万元给了马江萍。部门负责报销工作的有张某4、郭某2、陈某1等。马江萍发过五次奖金，奖金的来源主要是通过公司套现或者由下属员工通过报销发票的形式套取出营销费用。
3．证人陈某2（北京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3月底，昆仑银行的任某1让帮忙走账套现一部分费用，把扣除税费后剩下的钱返给他。之后昆仑银行和公司签订了培训费为30万元的培训合同，过了几天昆仑银行把3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后任某1让提现，其和任某1将11万元存到一个姓马的邮储银行账号里，16万余元根据任某1的要求转给了张某4。双方没有发生实际的业务往来。
4．证人夏某（x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初，马江萍说他们部门有一些办公费用还没有用完，让帮忙走账把钱套出来给下面的员工发福利，让任某1具体操作。其联系了朱某1，朱某1给昆仑银行开具了发票并收到昆仑银行转账41.5万元。朱某1扣除税费后退了40万元现金，其扣除买进项票时花费的1.82万元，让王某2把38.18万元给了任某1和昆仑银行的另外一个客户经理。
5．证人朱某1（锦元x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其从公司给昆仑银行开出41.5万元的发票，并收到昆仑银行的41.5万元转账，扣除税后提现40万元给了夏某。双方没有发生实际的业务往来。
6．证人王某2（xxx公司原财务出纳）的证言：2014年初，其帮夏某将一份采购办公用品的合同交给朱某1，又从他那里取了发票交给任某1。过了一段时间，夏某让把一个装满现金的包交给任某1。
7．证人任某2（北京x**文化中心、北京x**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2013年，昆仑银行的张某4让帮他们部门走账把部分部门费用套现出来，扣除税钱后返现给他。其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和昆仑银行签订合同，总标的额为76.3485万元，扣除费用后，返现了68.72万元，钱给了张某4或者存到马江萍银行卡中。
8．证人郭某2（国际结算中心客户经理）的证言：营销费用分配到部门，与客户营销、业务开展相关，营销费用的使用都是由领导马江萍决定。其经手报销的营销费用一部分是其客户的正常营销费用，大部分都是帮马江萍报销的。2014年5月到8月，马江萍让找一些发票把部门的营销费用套取出来给大家发钱，其买了一些发票在单位虚报了87.2318万元，钱陆续打到了其的银行卡上，扣除7.4716万元买发票的成本后，给了马江萍25万元，剩余的都按照马江萍的要求给大家发奖金了。2014年10月至12月，其按照马江萍的要求，购买发票在单位虚报了102.742万元的营销费用，其中27.3万元通过杨茉介绍的公司虚开发票套取出来的，扣除购买发票的成本后马江萍让把一些钱转给其他同事，剩余的73.858万元给了马江萍。马江萍是部门领导，报销的时候只能负责审核，一般情况下不能作为经办人经手报销，所以她必须通过负责报销的员工帮她报销。马江萍曾说过一个人报销太多费用不太好，让用部门其他同事的报销账号分担一部分。马江萍给其发过三次奖金。
9．证人陈某1（国际结算中心国际结算部客户经理）的证言：其经手报销的营销费用一部分是其客户正常的营销费用，另外帮马江萍也报销过。2014年10月，其按马江萍的意思找发票从部门的营销费用中报销了10.215万元，并将10万元现金给了马江萍。2015年2月，马江萍说要发加班费，还要给客户一些营销费用，其按她的意思，用她给的5万余元发票，又凑了20万元的发票，从部门营销费用中报销出来25万给了马江萍。这些营销费用，都是没有实际发生的。郭某2、张某4、任某1也帮马江萍报销过营销费用。马江萍给其发过两次奖金。
10．证人徐某（国际结算中心结算部业务经理）的证言：2013年至2015年间，部门发过奖金，奖金有些是马江萍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发的，有些是部门其他人发的，但也是马江萍授意的，发奖金的事她说了算。其一共拿过四次奖金，奖金的钱款来源是部门的营销费用。2013年12月，马江萍给部门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堆票，让帮着报销，这其中就有营销费用。2014年之后部门的报销由郭某2负责，每次报销的时候郭某2都会用部门所有人的名义进行报销，按照财务规定，报销必须由经办人签字，所以每个人都签过字。
11．证人芮某、朱某2、王某3、祭某、姚某、刘某、周某（时任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结算中心员工）的证言：2013年7月至2015年间，马江萍以通过从她的银行卡转账、授意郭某2给大家转账以及发放现金的方式给大家发过奖金，奖金是从营销费用中出的。郭某2、张某4、任某1等人找发票帮马江萍虚报过营销费用，后因一个人报销太多营销费用风险较大，就想办法把发票分摊给部门每一个人，然后由郭某2、张某4等人分别报销。其中，部分证人明确证实部门人人都有奖金。
12．证人高某（总行营业部产融业务部副总经理）的证言：马江萍于2014年9月1日通过郭某2给其转账5万元，钱款来源是马江萍所在部门的营销费用，她希望其能多帮助她联系客户，提高业绩。
13．证人王某4（总行营业部办公室主任）的证言：马江萍共给过其三次钱，其收到钱后都上交给总行营业部副总经理、党总支委员张某2。董某曾让其帮着保管三笔钱，合计14.024万元，后马江萍经过董某同意取走了10万元。
14．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现在居住的xxx北楼xxx号房屋是和马江萍一起租住的。马江萍曾把她的一张邮储卡交给其保管。2014年11月底、12月初，其取了7.9万元现金，其中6万余元交了一年的房租还有押金、物业费等，剩余的用于日常花销。马江萍曾给其转过多次钱，说是她的奖金，比较大数额的有一笔44万元、一笔21.66万元、一笔10万元，钱款都用于炒股了。
15．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林某于2014年11月与曹春香签订合同，租赁位于西城区xxx北楼xxx号房屋。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1日，马江萍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分多次取现共计7.9万元，曹某2的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6日现金存入6.34万元。
16．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马江萍分三笔从其邮储卡账户转入其民生银行信用卡97515元。
17．昆仑银行卡、邮政储蓄卡、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7月2日，马江萍的昆仑银行卡收到报销款75809元，当日给李某、石某等9人转款合计44816.28元，余款为30992.72元；2013年9月18日收到报销款135500元，当日发给董某、潘某等6人合计86646元，余48854元；2013年12月20日，从其邮政储蓄卡转入昆仑银行卡7250元；2013年12月25日，从其邮政储蓄卡转出216600元至林某建设银行卡，2013年12月27日又转出44万元，2014年4月25日转出12.9万元；2014年4月25日，马江萍从邮储卡转入张某4昆仑银行卡322900元，同日，张某4转入马江萍昆仑银行卡69816元；2014年12月15日，郭某2转入马江萍昆仑银行卡18万元。
18．报销及资金去向汇总表、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原始发票统计表、发票、报销审批单、昆仑银行卡交易明细、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等证明：马江萍让张某4、任某1通过北京x**文化传播中心、北京x**文化公司、北京x**投资咨询公司、锦元xxx公司套现及购买发票等方式虚报、套现营销费用共计222万余元，其中174万余元转入马江萍邮政储蓄银行卡，7万余元转入马江萍的昆仑银行卡。
19．报销项目及资金去向汇总表、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发票、银行账户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马江萍让郭某2虚报、套现营销费用189万余元，报销的营销费用进入郭某2的银行账户，其中24.5万元转入马江萍昆仑银行卡及郭某2取现的情况。
20．报销及资金去向汇总表、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原始发票统计表、发票、报销审批表、昆仑银行卡明细证明：马江萍让陈某1虚报、套现营销费用45万余元，报销钱款部分转入陈某1昆仑银行账户，后陈某1向马江萍昆仑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及陈某1取现的情况。
21．报销及资金去向汇总表、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原始发票统计表、发票、报销审批表、昆仑银行卡明细、邮政储蓄银行卡明细证明：马江萍让徐某虚报、套现营销费用4.1045万元，后徐某将此款转入马江萍邮政储蓄卡及昆仑银行卡。
22．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原始发票统计表、发票、报销审批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江萍让潘某虚报、套现营销费用69万余元，钱款进入马江萍的昆仑银行卡和邮政储蓄银行卡。
23．中油阳光国旅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现金借款单、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xxx金色旅行社出具的财务说明、记账凭证、银行来账业务凭单、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杨茉以昆仑银行云南八日游旅行团、北京四日游的名义在中油阳光国旅核销72万余元，xxx金色国旅为杨茉虚开了发票，在收到中油阳光国旅团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返还给杨茉。
（六）其他综合性证据
1．关于移交中石油昆仑银行国际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马江萍私分公款等问题线索的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线索转办决定、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第一纪检监察中心出具的关于杨茉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明：2015年6月，昆仑银行纪委将马江萍套取营销费用等问题的线索移交中国石油第一纪检监察中心。6月15日，调查组找到杨茉核实马江萍让杨茉垫付红酒款的有关情况，杨茉主动交代了马江萍在中油阳光国际旅行社套取会务费的问题及协助马江萍及其家人公款在三亚、欧洲旅游的事实，并将马江萍套取资金、结算费用的证据提供给调查组。2015年6月2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举报马江萍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报销营销费用等形式套取资金的情况。
2．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7月21日，西城区检察院反贪局职务犯罪侦查局通过中国石油集团公司纪委将马江萍约至中油宾馆并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同年9月22日，通过中石油集团公司纪委将杨茉约至检察院。
3．关于马江萍上交违纪款至中国石油集团公司纪检监察专用账户的情况说明、主动上交款物登记表、账户明细查询结果、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马江萍于2015年6月16日将其在昆仑银行通过报销营销费用所得的违纪款152.9832万元上交中国石油集团公司纪检监察专用账户。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马江萍家属代为退赔9万元。
4．户籍材料证明：马江萍、杨茉的户籍登记情况。
5．被告人马江萍的供述：其在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部工作期间，担任国际业务部的部门负责人，在国际结算中心成立后担任结算中心的总经理助理。2015年1月底，其让杨茉安排了其和家人去三亚旅游的行程，费用是从总行国际业务部在中油阳光国旅预存的营销费用中支出的，费用的具体核销是杨茉操办的。其还找杨茉安排了一家三口去欧洲旅游，也是用预存在中油阳光国旅的钱核销的。2013年7月，潘某找发票报销了7万余元的营销费用，直接打到了其的昆仑银行卡上，除了给员工发放奖金，其个人领取了3万余元的奖金。2013年9月，也是潘某找来一些发票报销的营销费用，其领取了4.8万余元。2013年12月，潘某、张某4、任某1等人找发票把营销费用报销出来，钱打到其的邮储卡上，这张邮储卡里面的钱都是单位报销出来的营销费用，不是实际发生的，其领取了0.725万元、21.66万元和44万元。2014年4月，张某4找一些发票把营销费用报销出来，其留下了奖金12.9万元后转给张某4让他给大家发奖金，后张某4又给其打了6.9816万元。2014年12月，员工郭某2通过找发票的方式报出营销费用给大家发奖金，其领取了18万元。2015年2月，其让旅行社的杨茉帮着从预存的费用中提取部分现金，郭某2和张某4也经手报销了一部分，员工都是在办公室单独领取的奖金，其拿了10万元。2014年底，因为需要缴纳房租，其将邮储卡给丈夫林某，让他从卡上取了7.9万元。在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的时候，其个人消费和客户营销费混在了一起，因为无法区分，所以从邮储卡上直接转钱还了信用卡上的欠款，一共是9.7515万元。
6、被告人杨茉的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马江萍说要召开客户迁户的座谈会，让做个会务预算，还说她们部门的营销费用还没有用完，想在旅行社预存一部分营销费用以便日后使用。客户迁户的座谈会实际发生费用83万余元，2014年12月，其根据马江萍的要求陆续开了金额为269万余元的会务费发票和明细，相当于多报销了180余万元。马江萍同意后，让用她的报销账号进行报销，报销后钱汇到了中油阳光国旅的账户上。2015年2月，马江萍说想带家人在三亚过年，做份行程给她，所有旅游费用从预存的钱里出，后马江萍及其家属五人到海南三亚旅游了。2014年3月份，马江萍说要在义乌举办一个国际业务结算座谈会，让帮助承办。其给马江萍看了活动费用账单，她说想预存一些费用作为日后招待客户的营销费用，让根据报销标准核算能多报多少，其核算后说可以多报8万元左右。后来此笔活动费用核销掉实际发生的费用，剩余8万元预存在中油阳光国旅的账上。2014年6月，马江萍说想带孩子去欧洲，并最终选中了欧洲4国12天的行程，让帮着办理，费用就从这8万元里出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其按照马江萍的要求，编造云南八日游、北京四日游旅行团的名义，通过xxx金色旅行社套现等方式，从昆仑银行预存营销费用中套现了68万余元，给了马江萍60万元现金。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马江萍的辩护人任健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费用报销实施细则》、《2014年度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营销费用配置实施细则》、《总行营业部2014年营销费用配置实施细则调整方案》等，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一致或相互印证，证明了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对营销费用的规定，予以确认。
2．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江萍信用卡支出及还款情况，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3．城市商业银行目录、《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办法》、马江萍同志综合鉴定、离岗审计报告、无违规违纪行为证明、邮件复印件、营销费用核定审批表、员工发放支出明细表、马江萍的记录本等，均和本案指控事实无直接关联，不予确认。
马江萍的辩护人赵延斌当庭提交的文章、案例评析等，和本案指控事实无关，不予确认。
杨茉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第一纪检监察中心出具的关于杨茉有关情况的说明，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该份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江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被告人杨茉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鉴于马江萍退赔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杨茉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马江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马江萍家属退赔的人民币九万元，其中人民币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八元一角四分发还昆仑银行，余款冲抵罚金。
上诉人马江萍的上诉理由是：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贪污公款旅游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总经理助理之前其没有职务；用营销费用发奖金是银行认可的，在银行内部是公开的，其按流程发放钱款且经过领导同意。其接受法院的裁判。
马江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马江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马江萍不是被国有企业、公司等委派到昆仑银行去的，马江萍是银行的聘用人员，是部门的中层管理人员。2.指控马江萍贪污的公款不是马江萍盗窃、骗取的，是以马江萍为主要贡献者的经营团队以自己的真实经营业绩，按照昆仑银行规定的分配比例，用真实的发票，通过审批程序合法报销出来的资金，即银行界通称的”营销费”。银行作为商业企业，为创造利润都会拿出一定比例的提成给银行员工。3.马江萍对指控其贪污公款旅游的事实予以认可，接受法院判决。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马江萍、杨茉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1.马江萍的任干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2012年4月从昆仑银行克拉玛依分行调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承担国际业务部临时负责人的职责。2014年4月11日，被党委组织部任命为总行国际业务部总经理。2015年1月1日，其本人行政级别为正科级。从马江萍的行政级别看，从2011年11月1日到2015年7月，其干部身份一直未间断。其担任的工作职责也具有连续性，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2013年至2015年间，马江萍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昆仑银行规定不允许用营销费用发奖金的情况下，仍指使多名下属通过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发票的方式，虚报营销费用给下属和自己发奖金，侵吞虚报的营销费用139.9万余元，其本人的辩解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建议驳回马江萍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江萍利用担任昆仑银行原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及国际结算中心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便利，在委托中油阳光国旅组织会议的过程中，伙同中油阳光国旅销售经理原审被告人杨茉，虚列会议费开支，套取公款，后用其中的22万余元支付马江萍及其家属赴欧洲、海南旅游费用的事实是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一览表、开业请示、情况说明、员工内部调动函、任职通知、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劳动合同、银行记账凭证、会议费申请单、报销单、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江萍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茉均未向法庭提','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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