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通中民终字第33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n法定代表人张永哲，经理。＼n委托代理人管威，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生，男，汉族，1953年2月4日生，辉南县人，农民，住辉南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大伟，男，汉族，1976年5月3日生，辉南县人，个体工商户，住辉南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生，辉南县人，农民，住辉南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林，男，汉族，1958年7月23日生，辉南县人，工人，住辉南县。＼n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参加庭审、辩论、举证、质证，调解，代收法律文书。＼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生、牛大伟、刘志刚、李德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3）辉民初字第61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管威，被上诉人刘志刚与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世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杨春生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9月7日13时30分许，郑阳驾驶吉AUQ8**号轿车由辉发城镇兴隆村庆山堡驶往朝阳镇，由东向西行至蛟河村夹荒屯弯道处，与相对方向由西向东行驶的牛大伟驾驶的吉E5E5**号轿车相撞，造成吉E5E5**号轿车乘车人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郑阳所驾驶的吉AUQ8**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履行赔偿义务。＼n原审原告牛大伟、刘志刚、李德林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9月7日13时30分许，郑阳驾驶吉AUQ8**号轿车由辉发城兴隆村庆山堡驶往朝阳镇，由东向西行至蛟河村夹荒屯拐弯处，与相对方向原告牛大伟驾驶的吉E5E5**号轿车相撞，造成吉E5E5**号轿车乘车人刘贵臣（系原告刘志刚父亲）死亡、原告牛大伟、李德林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郑阳所驾驶的吉AUQ8**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三原告履行赔偿义务。＼n以上四原审原告要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共计122，000.00元。＼n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对郑阳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无异议。但原告对郑阳撤诉、只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又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对我公司告诉，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程序错误；据了解，原告对郑阳撤诉的理由为双方之间达成了赔偿协议。在已经赔偿的情况下，假设我公司需要赔偿也是针对郑阳而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郑阳对原告赔付完毕后，保险公司应将赔偿款支付给郑阳。但本案中郑阳系无证驾驶，依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承担的系垫付责任，即使赔付也可以向郑阳追偿。结合本案郑阳已对原告赔偿的实际情况，保险公司不需再承担垫付责任；因郑阳系无证驾驶，依据保险条款，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假设我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责任，原告应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关于车辆损失2，000.00元，应提供修车明细及发票；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所以不予承担，应由肇事司机郑阳承担。原告在与郑阳达成赔偿协议后撤回对郑阳的告诉，双方通过协议转移诉讼费承担主体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在原告自愿将郑阳撤回告诉的情况下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13时30分许，郑阳驾驶吉AUQ8**号轿车由辉发城兴隆村庆山堡驶往朝阳镇，由东向西行至蛟河村夹荒屯弯道处，与相对方向由西向东原告牛大伟驾驶的吉E5E5**号轿车相撞，造成E5E525号车辆乘车人刘贵臣（系原告刘志刚父亲）死亡、乘车人顾凤芝及乘车人原告杨春生、牛大伟、李德林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郑阳所驾驶的吉AUQ8**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与肇事司机郑阳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理赔款全部归四原告所有，由郑阳协助办理理赔相关事宜，具体赔偿款的分配原告自行协商，不需要保险公司进行划分。另查明，本案事故中伤者顾凤芝自愿放弃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权利。＼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引发的多人人身及财产的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法律赋予了在交强险情形下机动车事故受害人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且受害人的请求权来源于法律法规的直接规定，是法定的、且是独立的请求权，被告所主张的不予赔付的理由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各原告与郑阳就交强险限额赔偿之外不足的部分是否达成赔偿协议，均没有损害被告的利益，不影响被告应履行的交强险限额内的法定赔付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按规定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对各原告履行赔付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各原告的合理损失已远远超出交强险各项限额，故被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大伟车辆损失2，000.00元，共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原告122，000.00元。因各原告之间对赔偿款的分配已达成协议，故本院对此不再划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春生、牛大伟、刘志刚、李德林损失12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7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系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受理并开庭审理本案，而在开庭审理前，原审法院同意原告撤回对本案中侵权人郑阳的告诉，只列保险公司为被告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只是规定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可以将侵权人和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均列为被告，一并解决赔偿问题，但没有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下当事人可以不起诉侵权人而直接起诉保险公司。另外，原审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在侵权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与侵权人郑阳达成赔偿协议后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本案中，侵权人郑阳系无证驾驶，虽然在无证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时交强险应承担垫付义务，但该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保护事故中伤者得到及时、有效地治疗，并且在保险公司垫付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而本案中侵权人郑阳已经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赔偿，被上诉人不存在得不到及时、有效治疗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不再存在垫付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存在错误。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和侵权人承担，因一审法院已经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侵权人的告诉，因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杨春生、牛大伟、刘志刚、李德林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目前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二、按照法律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是第一赔偿责任人，在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得到赔偿的基础上，保险公司应该首先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管当事人赔偿不赔偿，只要没超过法律规定赔偿的数额，那么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并没有违法之处，被上诉人和责任人郑阳已经达成协议，只是郑阳同意将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给付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同意不追究郑阳，所以是否起诉郑阳是被上诉人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的程序并不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n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与侵权人郑阳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理赔款全部归被上诉人分配，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郑阳予以赔偿，该协议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侵权人郑阳的告诉，也不影响上诉人履行其法定的赔付义务，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主张侵权人郑阳未取得驾驶资格，不能成为上诉人不履行赔偿义务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可另案向侵权人郑阳主张追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马辉＼n代理审判员刁萍＼n代理审判员李书＼n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n书记员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