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刑终字第001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德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
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宾馆”附近将价值人民币400元约0.48克冰毒贩卖给骆某某。
2.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李文龙先后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团结路“美食美客”附近将价值人民币600元约0.7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高某。
3.2013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将价值人民币600元约0.4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杨某。
4.2013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绿源宾馆附近将价值人民币600元约0.7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张某。
5.2013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将价值人民币1500元约1.8克的冰毒分四次贩卖给余某、黄某。
6.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文龙将价值人民币1000元约1.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喻某某。
7.2014年2月至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将价值人民币300元约0.36克冰毒贩卖给张某、盛某某。
8.2014年3月，被告人李文龙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将价值为600元约0.7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陈某。
9.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文龙租住的位于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余三家常菜”附近的一居民房内搜出冰毒0.91克。
综上，被告人李文龙多次贩卖毒品冰毒共计7.31克。
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李文龙因吸食毒品被上海市青浦公安局金泽派出所抓获，广德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12日将李文龙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高某、喻某某、张某、余某、陈某、骆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盛某某、黄某证言；通话记录；被告人李文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明知冰毒是毒品，仍多次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从被告人李文龙租住房内搜查出的1袋冰毒及其他疑似冰毒晶体，依法予以没收。
李文龙上诉称：其在华东大酒店提供给喻某某的500元毒品，系帮助喻某某购买，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其不认识黄某，且只卖过两次各三百元的毒品给余某。其没有向陈某贩卖过毒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文龙多次贩卖冰毒给骆某某、杨某、张某、余某、喻某某等人，共计5.68克，在租住屋内放置毒品0.91克，合计贩卖冰毒6.59克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文龙提出其在2014年5、6月份与喻某某之间发生的行为不构成毒品交易以及只卖给余某两次各三百元毒品的上诉理由，与其之前的供述不符，且相关事实有一审认定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提出的其不认识黄某的上诉理由与证人黄某关于其每次陪余某购买冰毒都是在马路对面等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该理由不能成为其未四次售给余某毒品的证明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文龙在2014年3月将价格为600元约0.7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陈某的犯罪事实，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属于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清该部分事实后，依法改判。
二审中，李文龙未提出新证据。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由宣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提供的原始称重和检验记录材料（李文龙毒品定性称重记录、甲基苯丙胺定性检验记录表），以及《关于对李文龙涉嫌贩卖毒品案件检查报告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李文龙租住房内搜查的疑似冰毒晶体（共12袋，编号1-12号）进行鉴定，其中从10号检材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0.91克。原鉴定意见记录的22份检材系笔误。李文龙质证认为，其住处没有冰毒，鉴定意见载明的0.91克毒品不是自己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依法应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李文龙将价值为600元约0.72克冰毒分两次贩卖给陈某的犯罪事实，仅提供了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李文龙与陈某之间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间有矛盾，不能证实李文龙贩卖0.72克冰毒给陈某的事实。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有一审认定的相关证据及检察员二审当庭提供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龙明知冰毒是毒品，仍多次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文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文龙提出的其在华东大酒店提供给喻某某的500元毒品，系帮助喻某某购买，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其并不认识黄某，且只卖过两次各三百元的毒品给余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当庭提出的其没有在出租屋内放置毒品，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的0.91克冰毒不是自己的的辩解，经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认证的相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喻某某、余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辩认笔录、李文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李文龙的上述理由及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李文龙称其并没有将毒品贩卖给陈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从被告人李文龙租住房内搜查出的1袋冰毒及其他疑似冰毒晶体，依法予以没收。”
撤销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文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林海
审 判 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郭 威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叶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