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2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甲，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阳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3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阳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3月2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2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阳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3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东亮，山西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8）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福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孔东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3年7月2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向晋城市移民办公室上报《关于申报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开工建设的请示》，2013年7月8日晋城市人民政府移民办公室下发《关于阳城县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2013年7月12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印发《关于下达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应急补助结余资金和水库移民扶助资金的通知》，下达阳城县2012年小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73万元，主要用于扶持我县东冶蔡节、磨滩村等水库移民村实施基本口粮田旱平地培肥、护村护地坝、新建排水渠、蓄水池和道路修复等项目的建设。其中为次营镇营东村新修3000米村内道路排水工程安排专项资金14万元。晋城市人民政府移民办公室文件和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文件要求择优选择施工队伍，项目建设完成后，经过市、县移民管理部门组织验收合格，由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拨付工程款项。
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负责实施该项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预谋通过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工程款进行私分。2013年10月，牛某甲、李某甲以包工包料65000元的价格将工程承包给本村村民燕某丙组织施工。2013年10月16日至11月21日燕某丙共组织修建排水沟1600米。工程完工后，牛某甲、李某甲让燕某丙将65000元承包款开具为购买石头、水泥、河沙发票，以报账为名让燕某丙另提供43720元虚假工资表一份，通过张某甲虚开45900元购买水泥、砂、石头款发票一张，向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报账。2014年1月8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对该工程进行了县级验收，2014年7月28日晋城市财政局、发改委、移民办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2014年1月23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通过财政直接支付燕某丙石头、水泥、河沙款65000元，支付李某甲工人工资款4372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张某乙水泥、砂、石头款31280元。二被告人共套取水库移民扶助资金75000元，除用于村集体办事开支外，剩余63040元被牛某甲、李某甲控制、占有，其中牛某甲分得赃款28800元，李某甲分得赃款27960元，另有6280元在张某甲处尚未分赃。赃款已追缴。
二、职务侵占罪
（一）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党支部阵地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2450元，其中牛某甲分赃14720元，李某甲分赃7730元。赃款已追缴。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户户通（街巷硬化）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59204元，其中牛某甲分赃28624元，李某甲分赃30580元。已追缴赃款50204元。
（三）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人畜饮水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19452元，其中牛某甲分赃6860元，李某甲分赃12592元。已追缴赃款7452元。
（四）2013年12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水利移民道路排水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取款收据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445元，其中，牛某甲分赃1220元，李某甲分赃1225元。赃款已追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和管理本村公共事务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手段，将公共财产和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归案以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大部分赃款已经追退，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就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对二被告人均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牛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就职务侵占第二和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分赃数额提出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在监察委员会调查和法庭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均提出户户通工程以及人畜饮水工程中确定的分赃数额不是其实际所分得的数额，在户户通工程中分赃数额应为21580元，在人畜饮水工程中分赃数额应为592元。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3年7月2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向晋城市移民办公室上报《关于申报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开工建设的请示》，2013年7月8日晋城市人民政府移民办公室下发《关于阳城县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2013年7月12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印发《关于下达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应急补助结余资金和水库移民扶助资金的通知》，下达阳城县2012年小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73万元，主要用于扶持我县东冶蔡节、磨滩村等水库移民村实施基本口粮田旱平地培肥、护村护地坝、新建排水渠、蓄水池和道路排水工程安排专项资金14万元。晋城市人民政府移民办公室文件和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文件要求择优选择施工队伍，项目建设完成后，经过市、县移民管理部门组织验收合格，由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拨付工程款项。
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负责实施该项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预谋通过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工程款进行私分。2013年10月，牛某甲、李某甲以包工包料65000元的价格将工程承包给本村村民燕某丙组织施工。2013年10月16日至11月21日燕某丙共组织修建排水沟1600米。工程完工后，牛某甲、李某甲让燕某丙将65000元承包款开具为购买石头、水泥、河沙发票，以报账为名让燕某丙另提供43720元虚假工资表一份，通过张某甲虚开45900元购买水泥、砂、石头款发票一张，向阳城县水利水保局报账。2014年1月8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对该工程进行了县级验收，2014年7月28日晋城市财政局、发改委、移民办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2014年1月23日，阳城县水利水保局通过财政直接支付燕某丙石头、水泥、河沙款65000元，支付李某甲工人工资款4372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张某乙水泥、砂、石头款31280元。二被告人共套取水库移民扶助资金75000元，除用于村集体办事开支外，剩余63040元被牛某甲、李某甲控制、占有，其中牛某甲分得赃款28800元，李某甲分得赃款27960元，另有6280元在张某甲处尚未分赃。在阳城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案件期间，被告人牛某甲向营东村集体退缴赃款27259元，剩余赃款已全部追缴。现随案移送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次营镇营东村财务凭证中张某乙出具的14000元取款白条凭证收据被撕毁痕迹的物证照片；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次营镇党委出具的任职情况证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开除党籍决定书及通知书、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关于申报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开工建设的请示》、晋城市人民政府移民办公室《关于阳城县2012年度小型水库移民扶助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关于下达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应急补助结余资金和水库移民扶助资金的通知》、购买石头、水泥、河沙等发票、虚假的工资表、营东村财务凭证、验收资料、水利水保局报账资料、虚开的发票、二被告人退缴赃款的收据等相关书证；证人燕某丙、张某甲、张某乙、郭某甲、杨某甲、王某甲、杨某乙、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燕某甲、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杨某丙、王某乙、李某己、牛某丙、燕某乙、马某、郝某、郭某丙等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职务侵占罪
（一）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党支部阵地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2450元，其中牛某甲分赃14720元，李某甲分赃7730元。上述赃款已追缴。现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阳城县次营镇农村管理中心相关账务复印件等书证、虚开的发票；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霍某、郭某乙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户户通（街巷硬化）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59204元，其中牛某甲分赃28624元，李某甲分赃30580元。阳城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案件期间追缴牛某甲赃款28624元，追缴李某甲赃款21580元，共计追缴赃款50204元。被追缴赃款现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阳城县交通局对次营镇营东村街巷硬化工程发放相关补助的账务表、次营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关于次营镇户户通相关账务资料、次营镇财务相关手续、营东村相关会计凭证、销售记录复印件、虚开的发票；证人刘某乙、杨某甲、燕某丙、李某己、吴某、上某甲、赵某、王某丙、梁某、牛某丁、李某庚、郝某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本村人畜饮水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19452元，其中牛某甲分赃6860元，李某甲分赃12592元。阳城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案件期间追缴牛某甲赃款6860元，追缴李某甲赃款592元。共计追缴赃款7452元。被追缴赃款现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晋城市和阳城县发展和改革局、水利水保局关于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2012年中央预算内第二批投资实施计划批复的通知、次营镇营东村人畜饮水工程改造实施方案、阳城县水利水保局和次营镇有关营东村人畜饮水工程的账册明细，虚开的发票；证人王某甲、牛某戊、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上某乙、郭某甲、杨某丁、郭某乙、刘某丙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其在分得赃款30580元后，将其中的9000元给了被告人牛某甲。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其在分得赃款12592元后，将其中12000元给了被告人牛某甲，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四）2013年12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利用主管营东村水利移民道路排水工程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取款收据之手段，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445元，其中，牛某甲分赃1220元，李某甲分赃1225元。阳城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案件期间，上述赃款已追缴，现随案移送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记工收料笔记本、伪造的收款收据；证人燕某丙、杨某甲、王某甲、马某、郝某、郭某丙证言；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共侵占集体资金10355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时二被告人又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本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属共同犯罪。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可以对其贪污的罪行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其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大部分赃款已追缴，对其职务侵占的罪行也可从轻处罚。阳城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所述其职务侵占分赃款中的21000元，在分赃后给了牛某甲的辩解，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辩解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对于未退缴的21000元有共同退缴的义务，依法应当向二被告人继续追缴。二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共同商议，互相合作而实施完成犯罪行为，其作用并不存在主次之分，故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严惩贪污等犯罪活动，保护公共财产和集体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牛某甲和李某甲继续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二万一千元，退赔后发还阳城县次营镇营东村民委员会。
四、随案移送的二被告人已退赔的违法所得十一万八千三百三十二元，发还阳城县次营镇营东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晨啸
人民陪审员 杨海胜
人民陪审员 元富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乔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