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列东街**号。组织机构代码：85559866-9。
负责人吴某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晓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员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1958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
诉讼代理人严仰山，福建省尤溪县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女，1969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系尤溪临X1539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9月30日分别作出（2016）闽0426刑初98号刑事判决和（2016）闽0426刑初98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严仰山、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晓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林某甲无证驾驶尤溪临X1539号二轮摩托车由尤溪县新阳镇高士村往坎里村方向行驶，行经县道736线46km＋370处碰撞前方同向正在左转的由被害人林某某骑行的二轮自行车，造成林某某摔倒受伤，随即林某甲与在场人员一同将被害人送至尤溪县医院救治。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年11月27日，经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林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发后，林某甲在尤溪县医院向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投案。事故发生后，林某甲已支付被害人林某某医疗费用39698.17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住院治疗71天，于2016年4月10日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颅脑外伤等多处损伤。2016年1月30日和2月24日，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三个月，后期医疗费按原医疗费的30%计算，并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
被告人林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尤溪临X1539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止。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判确认为：1、医疗费39698.17元；2、误工费11156.88元；3、护理费8656.20元；4、交通费80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元；6、残疾赔偿金25300.40元；7、鉴定费2600元；8、后续治疗费11909.45元。合计101190.1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尤溪县医院出具的入院、出院记录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收费票据、车票、收款收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法鉴定第084、107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发票、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尤公交认字（2015）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某甲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系尤溪临X1539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将肇事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林某甲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并对第三者造成损害，具有过错，应在林某甲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尤溪临X1539号二轮摩托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起交通事故系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01190.10元，其主张要求林某甲、王某某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部分41607.62元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林某甲应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部分41607.62元承担80%的责任即33286.10元，多垫付6412.07元；王某某应对林某某承担的赔偿份额33286.10元承担10%的责任即3328.61元，故林某甲应赔偿林某某29957.49元，王某某应赔偿林某某3328.6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林某某59582.48元（其中6412.07元支付给林某甲；53170.41元支付给林某某）。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9957.49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28.6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59582.48元（其中：6412.07元支付给林某甲；53170.41元支付给林某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1.原判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属适用法律错误和计算错误；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超过法定工作年龄的伤者，其又未举证存在误工损失，不应当判决误工费；3.鉴定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原判把鉴定费纳入上诉人理赔费用中，存在计算错误；4.对于无证驾驶的被保险人林某甲，不应当由上诉人返还其先行支付的费用。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的案例、证明等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缺乏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判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属适用法律错误和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原判将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元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确属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超过法定工作年龄的伤者，其又未举证存在误工损失，不应当判决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因此对于尚未丧失劳动能力，实际仍在从事劳动的本案受害人，应考虑支持其误工损失。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提出，鉴定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原判把鉴定费纳入上诉人理赔费用中，存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均不包括鉴定费，故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提出，对于无证驾驶的林某甲，不应当由上诉人返还其先行支付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则应当是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上诉人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受害人。对于侵权人先行预付的数额超过其实际应依法赔偿数额的，从便利当事人原则考虑，可以在保险公司本应赔偿受害人的数额中抵扣，直接支付给侵权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重伤，其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应负本事故80%的主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应负本事故20%的次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系本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肇事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林某甲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在林某甲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01190.10元。其中，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5917.48元，由上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2672.62元，由上诉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用保险赔偿不足部分42672.62元由侵权人承担80%的责任，因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亦应当按照主、次责任，由侵权人承担80%的责任。由此，保险赔偿不足部分42672.62元和鉴定费2600元共计45272.62元的80%由侵权人林某甲、王某某予以赔偿36218.09元，并确定林某甲赔偿其中的90%即32596.28元、王某某赔偿其中的10%即3621.80元。对于侵权人先行预付的数额超过其实际应依法赔偿数额的7101.89元，可以在保险公司本应赔偿受害人的数额中抵扣，直接支付给侵权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刑初98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人民币55917.48元（其中48815.59元赔付给林某某，7101.89元抵扣支付给林某甲）。
三、原审被告人林某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596.28元（已赔付）。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高锦状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杨俊龙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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