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苏执监492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刘汉元，男，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源康，男，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朱荣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强，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干部。
申诉人刘汉元因其与被执行人陈源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对该案立案监督，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汉元与陈源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盐城中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10）盐民诉保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源康的42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等值财产。2010年4月30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溧阳国土局）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予协助执行：对陈源康名下的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以下简称新汇德花园）所有的土地使用权（25302.2平方米）协助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如政府收回出让该地块，则对出让价款中的420万元予以冻结。
2011年5月6日，盐城中院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书，：陈源康偿还刘汉元借款人民币398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XXXXX。
该判决书生效后，刘汉元向盐城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盐执字第0089号。2012年4月27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2）盐执字第008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查封陈源康所有的位于溧阳市沙河水库（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溧国用（94）字第0067**号]。查封期限为一年（2012.4.27-2013.4.26），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登记手续。
2013年5月13日，刘汉元持建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湖法院）作出的（2012）建民初字第0650号民事判决书向建湖法院申请执行，建湖法院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建执字第0916号。根据该判决，陈源康应偿还刘汉元借款100万元，并应承担该款项从2012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XXXX。
2014年1月10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2）盐执字第8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汇德花园（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溧阳市沙河水库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5302.2平方米，证号：溧国用（94）第006763号】，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不予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租赁等登记手续。
2014年3月17日，盐城中院作出（2012）盐执字第00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刘汉元申请执行陈源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0）盐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由建湖法院执行。2014年3月24日，建湖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建执字第05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汇德花园的全部房产（房产证号：01××16）。
2016年1月7日，建湖法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3）建执字第0916-2号、（2014）建执字第0586-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的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土地面积25302.2平方米）。查封期为三年，自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查封期间，不予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租赁等登记手续。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以该地块已被政府收回，权证已被土地管理部门注销，陈源康对该地块已不具备土地使用权，对该地块的查封本部门无法受理为由拒绝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建湖法院对上述材料作了留置送达。
2016年1月11日，建湖法院向溧阳国土局发出（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经查，你单位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汇德花园（原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的土地使用权，依法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上述财产。溧阳国土局认为该通知书事实认定有误，向建湖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溧阳国土局提出执行异议称：建湖法院作出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对基本事实认定有误，被执行人陈源康与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而且收回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法院的查封已经到期。异议人并未擅自处分被查封的财产，收回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
建湖法院查明：1992年1月23日，溧阳市沙河上海疗养院登记设立，性质为全民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主管部门为溧阳市计划委员会。1993年11月18日，该企业名称变更为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以下简称原汇德花园），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注册号为3204811102373。1994年，原汇德花园以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2004年4月，原汇德花园以经营不善，长期亏损为由，申请企业注销。2004年5月8日，原汇德花园经溧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2008年3月21日，经溧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陈源康投资100万元，在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设立个人企业，企业名称亦为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企业注册号为320481000044901。
2007年，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嵘公司）与陈源康订立《汇德花园转让协议》，约定将原汇德花园资产转让给陈源康。2012年10月29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以作出的（2012）常民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认为，峥嵘公司与陈源康之间订立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
2012年8月，溧阳国土局对原汇德花园名下的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启动收回程序，；2012年12月，溧阳国土局作出溧国土资收字（2012）第01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2013年9月28日，溧阳国土局作出注销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公告，将该地块收归国有，并注销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0月20日，溧阳国土局向建湖法院发出公函：鉴于原汇德花园已依法注销登记，该单位的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已收回并依法注销，溧阳国土局不能协助建湖法院对该宗土地的查封。
建湖法院认为：，溧阳国土局提出的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与被执行人陈源康没有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法律规定，查封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不应在查封期间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溧阳国土局自2012年8月24日对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启动收回程序，至2013年3月11日作出注销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上述期间，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一直处于盐城中院查封之下。溧阳国土局在查封期间处置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溧阳国土局的擅自处分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刘汉元的合法权益，溧阳国土局作为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其应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湖法院作出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无不当。据此，建湖法院作出(2016)苏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溧阳国土局的异议请求。
溧阳国土局不服上述裁定，向盐城中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陈源康，但涉案的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陈源康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新汇德花园”，而是已注销的“原汇德花园”的资产，法院将原汇德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溧阳国土局在收回注销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法院的查封已经到期，溧阳国土局并未擅自处分被查封的财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建湖法院(2016)苏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以及（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
盐城中院认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地块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原汇德花园名下，虽然峥嵘公司曾与陈源康订立《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因涉及处置国有资产违反法律规定，已被常州中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故陈源康并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虽然陈源康在2008年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的名称与与原汇德花园名称相同，在法律上也不能认定原汇德花园名下的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转为陈源康注册的新汇德花园所有。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陈源康，法院将原汇德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当作陈源康的个人财产进行查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本案中，溧阳国土局对涉案地块的注销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该时间不在法院的有效查封期内，溧阳国土局依法收回原划拨国有资产在程序上亦无不当。综上，溧阳国土局对涉案地块没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建湖法院向溧阳国土局作出（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溧阳国土局提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作出裁定：一、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
申诉人刘汉元向本院申诉称：1、因申诉人其开庭前晚饮酒导致未过安检，盐城中院未允许申诉人参加听证，违反听证程序。2、盐城中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土地流转演变来看，被执行人陈源康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盐城中院以常州中院确认陈源康与峥嵘公司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否认陈源康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认定错误。（2）涉案土地由陈源康有偿取得，且溧阳国土局未收回涉案土地，分两次向溧阳法院汇款总计12590604.3元，故盐城中院认定涉案土地产生的相关权益与陈源康不存在关联性亦属错误。（3）从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涉案土地一直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溧阳国土局对涉案土地擅自作出收回决定，行政行为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4）因为陈源康整体购买原汇德花园后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本案争议的不是新旧汇德花园，而是资产实际所有人是陈源康个人所有。（5）盐城中院没有依法采信申诉人提交的证据，复议程序中我们申诉人提交了溧阳国土局将1259余万元的涉案财产收益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的债务，而复议程序中对该份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但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收益属于陈源康所有。（6）盐城中院和建湖法院对本案的审查程序错误，溧阳国土局提出的第一项异议本质上是执行标的异议，而其不具有提出该项异议的主体身份，盐城中院不应在复议程序审查中对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建湖法院作出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正确，请求撤销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复44号裁定书。
申诉人刘汉元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汇德花园转让协议、汇款凭据和溧阳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明细表、溧阳市天目湖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溧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人民法院查封登记表、溧阳国土局收回土地决定书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主张。
本院另查明，原告峥嵘公司诉被告陈源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中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常民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
1992年1月23日，上海百货总公司投资设立了溧阳市沙河上海疗养院，后于1993年11月1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登记变更，变更为汇德花园（原汇德花园），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4年8月，溧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了原汇德花园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疗养院，使用期限为长期，性质为划拔，面积为25302.2平方米；1997年12月，溧阳市建设委员会颁发了原汇德花园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产为14间，共计7742平方米。原汇德花园设立后，汇泰公司对原汇德花园进行投资，至2002年，从其他出资人处受让了所有份额，成为原汇德花园唯一的出资人。2004年4月5日，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将原汇德花园进行整体转让；2004年4月6日，汇泰公司（甲方）与峥嵘公司（乙方）签订《汇德花园投资转让协议》，约定汇泰公司将原汇德花园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峥嵘公司，转让价为1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峥嵘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04年4月7日支付300万元、12月11日支付150万元、12月17日支付150万元、12月26日支付500万元。2004年4月13日，原汇德花园申请企业注销登记；2004年5月8日，原汇德花园注销，企业债权债务由汇泰公司承担。2005年6月28日，双方就原汇德花园的资产整体交接签订了确认书，房产证、土地证正本一并移交。原汇德花园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始终未进行变更，仍在汇德花园名下。
2007年8月5日，峥嵘公司与陈源康签订《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峥嵘公司）拥有的原汇德花园资产包括：土地25300平方米(长期使用权(，水塘10890平方米(有限使用权(，土地建筑面积7740平方米(所有权(。现甲方愿意将原汇德花园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有偿转让并自主经营业务。二、甲乙双方商定原汇德花园的全部资产转让价为人民币1400万元整，(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具体的房屋面积数量以房屋所有权证书所附的平面图为准(房产号：溧戴字第01××16(；土地使用权的范围以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号：溧国用字地006163(附的平面图为准。……五、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先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定金，15日内应付甲方转让款计人民币950万元整。余款在乙方到国土局交完转让金，同时甲方应将新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正本移交时，乙方付清余款。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七、本协议签订后，若乙方未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本协议即视为无效，即甲方有权与第三方签订“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乙方不得有异议。八、乙方所应支付资产转让款由甲方开办单位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收受，并出具收款凭证。
陈源康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未按承诺付过任何款项。常州中院在审理中还依职权向溧阳国土局调查了案涉原汇德花园土地的相关情况。据查即，原汇德花园名下土地为国有划拔土地，峥嵘化工和陈源康将其土地进行买卖的行为该局并不清楚，更没有到该局办理相应的批准手续。该局准备收回该土地，由于土地证上的所有权人原汇德花园已经注销，所以他们只会向原汇德花园最初的投资人来办理相应的土地收储手续。根据以上事实，该院认为《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标的物包括国有划拔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也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出租、抵押的，也要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现在没有无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应当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
本院再查明：2014年11月18日，溧阳市人民政府召集市法院、财政局、国土资源局、规划局、法制办、信访局、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原汇德花园地块收回和出让涉及诉讼案件处理相关事宜，并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显示，该会议目的为妥善处置原汇德花园地块及其涉诉案件，化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该会议纪要明确：原汇德花园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由溧阳国土局依法收回，涉及地上房屋及树木等补偿评估价格为502.5【万元？】，该补偿款暂存溧阳国土局，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支付。除该暂存的502.5万元补偿款外，同意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安排相当于该地块出让收益中的1177.5万元资金用于解决原汇德花园地块所涉及的除补偿款以外的其他经济纠纷，并在土地出让成交后由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支付。其后，溧阳国土局将5025000元打入溧阳市人民法院财政账户，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将7565604.3元打入溧阳市人民法院财政账户，溧阳市人民法院将该两笔款项用于支付原汇德花园涉诉案件执行款。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盐城中院和建湖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错误；溧阳国土局将涉案土地收回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第一，溧阳国土局提出的执行异议内容是其并未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陈源康与该局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请求撤销《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其异议请求的主要指向是认为建湖法院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行为违法，具体理由是其并没有擅自处分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陈源康与该局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从性质上来看，溧阳国土局提出的执行异议系针对建湖法院的执行行为，其在理由中虽然提到陈源康与该局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其并未主张对涉案土地的实体权利。综上，建湖法院和盐城中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在审理过程中，盐城中院为了论证审理结论而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演变情况以及陈源康与涉案土地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关系进行阐述分析认定，并非对涉案土地实际权属的确认，该阐述认定仅是描述客观状况，也不具有确权属性。申诉人关于盐城中院不应在复议程序审查中对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本案中，虽然溧阳国土局于2012年8月对原汇德花园名下的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启动收回程序，于2012年12月作出溧国土资收字（2012）第01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但对涉案地块的注销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真正导致案涉案土地发生权属变更的是溧阳国土局于2013年9月28日进行的注销登记，而非之前的决定书。而2013年9月28日的时间点该时间点并不在法院的有效查封期内。因此，溧阳国土局依法收回原划拨国有资产在程序上亦无不当。
综上，刘汉元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汉元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李 玉 明
审判员 唐志容审判员赵建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