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90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息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犯放火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郎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张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华于2017年1月5日，在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号北京×汽配城特号楼二层，为骗取保险金，进入B03B商铺内进行放火，造成特号楼二层B01郑某（男，29岁）店铺、B03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店铺、B03B李某1（男，29岁）店铺等店铺内储货物以及部分楼体被烧毁，估损价值共计人民币3597220元。被告人李华后被查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华庭审中辩称，案发当日其确实在案发现场点火，但后来将火扑灭，在现场没有明火后离开，后来为什么着火其不清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华在放火后已将火完全扑灭，看不到明火后离开现场，可以认定本次放火有中止行为，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结果与放火行为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李华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李华在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号北京×汽配城特号楼二层，进入B03B商铺内进行放火，造成特号楼二层B01郑某（男，29岁）店铺、B03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店铺、B03B李某1（男，29岁）店铺等店铺内储货物以及部分楼体被烧毁，估损价值共计人民币3597220元。被告人李华后被查获归案。起获化油器清洗剂1罐、壁纸刀2把、监控主机1台、裤子1条、手机1部、皮鞋1双、外套1件、手套4只现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和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我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主营一汽大众汽车配件，位于新特楼B03,店内没有存放易爆危险品，易燃商品是塑料制品的保险杠和纸质外包装。当天我是16时许才来的公司，待到18时许，我就和我妻子一起离开了，20时许，店内的五名员工离开的，最晚离开的是宋某。着火后宋某跟我讲B05号李华家晚上店门不锁但关着灯。当天我家店断电了，即使不断电，我公司也有自动断电的功能。我大概损失有200多万的货物，我家店里存放的货物都有进货单，但不全。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我店的东侧是B03，老板是刘某1，西侧是B05，老板是李华，我在中间是B03B。我当天离开时，B03、B05两家都开着门，亮着灯。我家店与B05之间是用石膏板隔开，石膏是大号的长方形，长宽均为1米多，固定在铁的龙骨架上的，石膏板从地面一直打到房顶，距房顶大约有30cm的空隙，因为房顶是尖的，石膏板没法封严房顶，从我们两家店内的二层互相能看到对方店内的二层。我店内的石膏隔板一直都是完好的没有损坏过。我家店内一层二层货物全被烧毁，货物损失总共约150万，所有的票据、账单，电脑数据都灭失了。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5日18时45分许，我离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汽配城特楼二层B01号，离开前关灯、断电、锁门。22时许，我得知我的商铺着火了，我就回到汽配城，但是当时汽配城大门封闭了，我无法进去。1月6日8时许，我回到单位，发现店铺已经烧毁。我每天下班都给自己的店铺断电，市场每天给整栋楼断电的时间我不清楚。
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华是夫妻关系。我们从2008年以来一直在北京×汽配城开店卖汽车空调配件，2011年我们就在新特楼B05开店到现在。2016年4月23日，李华因为高血压引起了脑出血在朝阳医院抢救，花费2.5万元，是家中积蓄，虽有医保，现在还没报销。汽配城早上8点多开总闸，李华8点多就从家出去了，晚上汽配城8点钟拉电闸，8点之前也就关门了，汽配城要求店里下班锁门前也要把电闸拉掉。店里在2014年年初安装的监控，有10个左右探头，系统连接到我的手机上了，我的手机能看。近两三年，我发现李华时不常把监控关掉，因为有时卖货需要查看之前的监控，我一看监控没有，就问李华是不是又关掉了，李华说我老查他、监视他，所以就关了。着火后几天，李华把监控硬盘拿回来了，我还问他怎么把这个拿回来了，李华也没解释什么。2017年1月5日，李华早上8点多出门，晚上具体几点回来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晚上9点多睡觉，当天孩子都睡了他才回来。当晚10点多，我在家睡觉了，原来的伙计范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着火的视频，问我是不是自家商铺，我看着像，就把李华叫起来，我喊他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的。因为我哄孩子睡觉，李华自己先去的店里。我晚上11点多去的汽配城，保安不让进，我给伙计舒某打电话，他告诉我从南门进，我从南门翻墙进去，看到我们的店铺一排都在冒烟，消防队已经在救火了，现场混乱人也多，我站了10多分钟看见李华和舒某。我问过李华着火原因，李华说消防部门称因为电路问题。店里货物的保险是汽配城统一上的，李华和我说过，今年因为货多，买了500万保险。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我们每天上午9点左右上班，下班大概晚上19点左右，一般都是我先到单位开门，李华大概10点多才到单位，下班基本都是我后走，我负责锁门。2017年1月5日18时许，李华让我先回家休息，我就先走了，22时许，我在家接到大龙的微信电话，他告诉我我家店着火了。22时30分我赶到现场，现场被汽配城的工作人员封锁了，不让我进去，我在汽配城南门外看，23时许老板娘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知道着火，我说知道，接着我就跟随别人翻墙进去了，我到新特楼楼下，当时消防车正在灭火，大约过了10多分钟老板娘也到现场了，快到24时许李华也到现场了。我是18时许从店里离开的，我离开店的时候李华还在店里，是他让我先走的，公司一共有两层，楼上存放的是新货，一楼存放旧货。货物都是李华进的，公司与隔壁B03B号商铺之间的隔板没有发现破损现象。我和李华都不吸烟。按照汽配城和老板李华要求，晚上离店前我都要将店内分闸拉上，如未拉闸，市场一旦发现会对我们进行处罚。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22时许，我公司着火了，当天晚上8时10分左右，我最后锁门拉闸的。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们是特号楼B03B商铺。1月5日我大概7点半走的，断电了。大概10点多，别的商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着火了。案发当天我是最后锁门，拉电闸下的楼。我们店铺没有人吸烟，我们与B03和B05第一间房间是完全断开的，后边的库房并不是完全分隔的，隔板最上方与顶棚之间有20多厘米的空隙，曾经B05的老板两个月之前问过我关于保险的事情，看他挺上心的，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想想有些奇怪。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汽配城着火之后的一天，大概是1月7日或者8日的样子，因为楼上着火，我家的部分货物也受损了，有个评估公司的人去我店里查看受损货物的情况，我就问那个评估公司的人着火的事情调查的如何，有什么进展，那个评估公司的人就说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当时他说完这句话，我楼上B05的老板李华非常激动，而且想要动手揪那个评估员的衣服领子，并质问评估员为什么这么说，当时我店里的员工就劝，我把李华推到门外，避免发生冲突。李华的店是做空调压缩机的，我感觉他们家的生意不是很好。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汽配城平日都是晚8点半断电，我们单位的烟感特别灵敏，气候较湿、风大或者有灰尘的时候就报警。当天晚上8点半我接的班，到发现着火的时候接到2次报警，第一次报警是20时55分，我同时接到东特楼2层B03B和特楼B10号有烟感报警，然后我先去B10查看未发现异常情况，后从特楼2层横穿到东特楼二层查看，大概用了5分钟，我到达东特楼B03B未发现情况，我趴在门缝没有闻到糊味和烟味，之后我又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没有发现人，后我又在旁边的一个屋，也用手电照了一下，没有异常情况，我就原路返回，回到中控室值班了。这几个商户的房间都是黑着的，然后商户门上都挂着锁，我推门的时候声音比较大，里面没有人应声，我再次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也没有发现里面有人。大约21时45分左右，我在中控室再次接到东特楼B03/B03B/B05的烟感报警器连续报警，这次我大约用了3分钟左右就走到东特楼楼下，当时我从西侧看见B05的窗户冒烟，后来消防员就来了。汽配城晚上20时30分统一断电，商户必须8点半之前离开，商户们自己都有分闸，商户离开的时候必须把分闸拉上，如果商户离店未拉闸，市场一旦发现就对其进行处罚。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20时30分，我正在×汽配城中控室上班，20时55分许，我们中控火情系统报警显示×汽配城特二层B03B烟感报警器报警，后我通过电台通知我们中控室组长王某前往该地点进行查看，过了一会儿，王某现场电台回复我未发现异常，21时45分，中控火警系统又报警显示还是×汽配城特二层B03B有烟感报警，几秒钟后连续B05/B03相继有烟感报警，发现此情况后，组长王某就直接去了现场，我没有去，继续在中控室值机，后来听说×汽配城特楼二层B03B号着火了。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当天大约20时40分许，我将特号楼断电的，每天几乎都是这个时间。我们市场规定，每天晚上20时30分开始对商户的用电进行断电，有时会有个别的商户，临时使用照明灯，但是只能用手电筒，不允许拉电，为的是用电安全，然后早晨8时左右市场供电，而且规定，每家商户下班的时候，也要将自己的室内电闸切断，否则罚款5000元。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如果当日起火无法控制，特2号楼就会全部烧毁，附近的车辆也会被引燃起火，挨着的特1号楼、18号楼也有起火的危险，如果特1号楼、18号楼起火，那又会危机到其他的商户楼，甚至危及整个汽配城，所以我们汽配城24小时都会有安保部门值班，防范火灾以及其他案件的发生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当日我发现屋顶冒烟后就看到市场消防车开始救火，我就拨打119报警了。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中控室通知我起火了，我和消防主管上车到现场，看见楼的二层有烟，十几秒后在南侧窗户看见有明火。我当时车停在起火楼的西南角，两支水枪在出水灭火。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汽配城所有的财产保险都是我们公司办理的，我负责的，包括商户的财产保险、火灾公众责任险，汽配城的房屋责任险。汽配城要求商户必须上保险，商户的保额都是商户自己提出的，他们说上多少保险，我们公司就给开多少钱的，我们不参与确定保额。上保险或者续保的时候，我们没办法核对商户的货物，因为他们的货物流动性大，所以都是商户自己上报保额，保额高，交我们公司的钱就多一点。经过我查看清单，B05商户货物、办公用品保额500万元，保费6000元。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我接到领导的电话通知我×汽配城着火了，需要现场勘查，当日13时左右我到了×汽配城的特号楼，看到二层已经被烧毁了，我进入现场后发现5家商户被烧毁，损失严重。B05商户老板李华对我们清点结果的数量不认可，该人称他的货物比清点的数量多一倍。当日，B05的商户李华找到18B商户李某2，想要李某2和他一起向市场和保险公司讨要说法，我为了安抚李某2就跟他说：楼上这把火有可能是人为纵火，李华听到我的话之后情绪非常激动，与我发生了争吵，言语激烈，质问我是如何知道人为纵火的，李某2把李华从我身边拉开，后李华就离开了。2017年1月18日晚上20时许，针对这次火灾情况，我通过电话对特号楼一层18B商户老板李某2了解情况，李某2称曾听李华的老乡和他说，李华以前说今年不打算继续做了，准备干一票大的，就走了，具体什么意思，李某2也不清楚。
17、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记录证明：李华之前一直从我这里进货，我从来没有提供过票据或者凭证。我记得是在1月11号或者12号的时候，李华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给他开一点票据，但是什么票具体也没有说，只是说手写的那种，还说要开放大20倍、30倍的票，我还问他日期怎么写，他说再和我联系，最后我也没给李华开。钟某辨认出李华就是在火灾后，曾与自己联系，意图让自己协助虚开票据的人。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记录证明：我每年给李华大约六七万元人民币的货，都是国产汽车的空调压缩机，李华出事后电话里告诉我让我给他一些票，他告诉我店里着火了，他自己上了500万的保险，货都烧毁了，让我帮他多开具一些票据，李华具体没有说让我开多少票，因为我没有答应这件事。李某3辨认出李华就是曾经与自己联系，意图让自己多开票据的人。
19、国宏信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B03B商户损失为各型汽车配件2885种，价值人民币1461152元；B03商户损失为各型汽车配件2760种，价值人民币1690812元；B01商户损失为各型汽车配件1297种，价值人民币445256元。三家商户共计损失3597220元。
20、勘验、检查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朝阳区南四环东路×号×汽车配件城特号楼二层火灾发生后现场受损情况。B01号、B02号、B03号、B05号商铺玻璃门及西侧玻璃窗均已损坏。B05、B03B、B03顶部钢架向下弯曲变形明显，B03B顶部中间钢架向下弯曲明显，南北两侧钢架弯曲程度减轻。B05号商铺前厅内墙体及房顶均有过火痕迹。南北向过道内有过火痕迹，在东墙上留有部分石膏板，靠南侧的金属骨架弯曲。库房东墙上留有部分石膏板，在库房的东南角通往小二层（夹层）的楼梯上有明显过火痕迹，只留金属骨架。办公室内有过火痕迹。B03B号商铺前厅内墙体、房顶、东侧货架有过火痕迹。在库房的西南角通往小二层（夹层）的楼梯，小二层（夹层）上有明显过火痕迹，只留金属骨架，骨架局部破裂、变形，骨架上有被烧毁的汽车配件。小二层（夹层）东西两侧隔断墙受损严重。商铺消火栓受火烧弯曲变形变色，变形程度由东向西逐渐加重，在B03B库房区域弯曲变形最明显。西南侧顶部钢梁有局部向外扩张变形。B03号商铺库房内货架均被烧毁，上侧小二层（夹层）上有明显过火痕迹，只留有金属骨架。B02号商铺前厅内墙体及房顶有明显过火痕迹，其他房间墙体及房顶有过火痕迹。B01号商铺库房内货架有过火痕迹。对电气线路梳理勘查发现特号楼处于断电状态，库房区内电线未发现明显因电器作用产生的熔痕。
2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朝阳区小红门乡×汽配城特号楼火灾调查情况说明》证明：经过视频取证和火灾现场燃烧痕迹分析，确定起火部位位于二层B03B商户南侧库房处，根据过火的蔓延速率及现场痕迹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根据火灾现场堆放的物品的化学性质可排除自然引发火灾的因素；经过对大楼整体断电时间和起火时间的对比，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根据对商户的询问笔录和起火当天的视频录像，可排除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因素；通过起火建筑二层通道处的3个摄像头拍摄的监控录像，发现B05有人员在火灾发生前存在异常活动。且异常活动时间与中控报警时间、起火冒烟时间存在关联。综上所述此起火灾涉嫌人为放火。
2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汽配城特号楼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一、起火点位置的确定，商铺B05与B03-B二层夹层楼梯处发现石膏板有破损，破损应是人为所致。起火位置有两处，一是B03-B商铺南侧库房楼梯位置，二是B03-B商铺南侧库房东北角位置处。
23、物证：化油器清洗剂1罐、壁纸刀1把及现场查获同种品牌化油器清洗剂照片证明：李华用该壁纸刀破坏墙体石膏板，用该型号的化油器助燃。
24、书证商户投保信息登记表证明：李华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550万元。
25、书证《租赁协议》证明：李华承租×汽配城位于新特号楼B05号商铺及李某1等人租赁×商铺情况。
26、书证北京×汽配城商户消防安全责任书证明：该责任书规定“商户下班前应切断室内电源，忘记拉闸断电者将予以5000元处罚。”北京×汽配城关于市场内禁止吸烟的管理规定及电动车充电管理规定。
27、书证感烟探测器报警情况证明：20:55东特楼2层特3B火警报警，21:45东特楼2层特3、特3B、特5火警报警。
28、视听资料市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日，火灾发生前李华在现场的异常行动。
2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华归案经过及身份情况。
30、被告人李华在预审期间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5日，一个客户要空调压缩机里的一个零件，我当天中午吃完饭后就开始拆这个零件。以前我拆零件需要一分钟，但从2016年我得了脑出血后，身体协调能力大不如前，我用了二十多分钟才拆完。我联想到以前的情况，又想到生意要完了，情绪有些崩溃，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想放把火把我的店烧了、把自己烧死。但又想到自己的店里放的都是空调压缩机，火不一定着的起来，我想到隔壁B03B商铺里放的都是塑料的汽车配件，烧着概率大，于是我准备在汽配城下班后从我家进入B03B，在他家着火后也把我一同烧死。到了晚上7点，我让伙计舒某先走了，我一人在店里看电影。到了8点，我店里的电闸自动跳闸，屋里漆黑。我店内的监控被我关掉了，就算不关，每天晚上断电后也会断电关闭。我继续等商户都下班，并准备进入B03B的工具。约三四十分钟后，我戴好手套，拿着一把螺丝刀，一把壁纸刀，一把钢锯就到了我店铺里的仓库，通过通往二层货架的楼梯到了二层平台。我用螺丝刀将我和B03B之间作隔断的石膏板卸掉了，我把我这边的石膏板卸掉后把B03B的石膏板用钢锯挖了一个洞。之后我把工具扔在旁边，我就去我的办公室桌子里边拿了个打火机，又从二层平台那里找了一瓶化油清洗剂，之后我就从我挖的洞钻到了B03B的库房二层，又下到了一层楼梯口边的货架处。我看到地上有纸箱子和塑料件，我就把化油器清洗剂喷在纸箱上来助燃，之后点燃了纸箱。着火后我站在原地想烧死自己，但后来火着得特别大，燎到了我的头发，我害怕了，想用脚把火踩灭，但是没用。我就到B03B库房二层平台去拿了两个灭火器，用其中一个灭火器将火喷灭，没有明火了。之后我从挖的洞返回了自己的店铺，进店里后又把石膏板重新装上了，后来我就锁门离开店铺。到了公寓后在大厅里将皮鞋上的干粉擦掉后我就回家了。我到家里过了一段时间后，店里以前的会计范某给我老婆发微信说店铺着火了，我老婆告诉我后我就自己去了现场，我进不去现场，但是看见火着得特别大，后来火被扑灭了，我就回家了。火灾发生后我跟我进货的厂商联系过，我让他给我多开一些进货的发票，以便于后期跟保险公司之间的理赔，但厂商并没有给我开发票。
被告人李华关于点燃火后又将火扑灭，现场没有明火的供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其他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无视国法，放火烧毁他人财物，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放火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华犯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华点火后又将火扑灭，没有明火后离开现场，可以认定本次放火有中止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朝阳区小红门乡×汽配城特号楼火灾调查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过火的蔓延速率及现场痕迹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华放火的行为造成多家店铺内货物损失以及部分楼体被烧毁，故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结果与放火行为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华当庭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李华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对被告人李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
二、犯罪工具化油器清洗剂一罐、壁纸刀二把，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监控主机一台、裤子一条、手机一部、皮鞋一双、外套一件、手套四只，发还被告人李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人民陪审员 陈 思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