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60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齐军，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垂华，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浩，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唐河县黑龙镇郝庄村郝庄*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113251989********。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民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0日0时3分许，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与同案人“阿海”、“阿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枝公园对面的五星超市门口聊天时，见被害人郑某1、郑某因车费问题与摩的司机在荔枝公园门口发生纠纷，被告人刘齐军便持一把扫把与同案人“阿海”、“阿华”等人上前击打被害人郑某1、郑某，后被被害人郑某压在身下，被告人左垂华见状遂从其停在五星超市门口的车内拿出一把砍刀上前与被害人郑某1、郑某厮打，致被害人郑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及同案人“阿海”等人返回五星超市。同日零时八分许，因与被害人郑某1、郑某再次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阿海”各持一把砍刀上前砍打被害人郑某1、郑某等人。被告人ＸＸ接到被告人左垂华的电话后随即驾驶车牌号为闽BAU1**白色现代牌小车并在半路接载同案人“阿微”（另案处理）后立即赶到现场，并在被告人刘齐军的指使下，驾车撞向被害人郑某1等人，尔后与“阿微”持刀追赶被害人。被告人王家浩在听闻被告人刘齐军等人在荔枝公园门口与人打架时也随即赶往现场，并持刀一起追赶被害人郑某1等人，后未追上，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及同案人“阿海”等人纷纷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户籍地为河南省唐河县，户口性质系农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后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5303.7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不适随诊，建议休息三周。又于同年11月3日再次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就诊，共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812.4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六周，必要时需行二期“肌腱松解术”，门诊随诊，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28116.14元；误工费8901.98元（125.38元/天×71天）；护理费2758.36元（125.38元/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5元/天×22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3606.4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其与郑某1、赵闯、贾大帅酒后经过荔枝公园门口，后其与贾大帅拉扯起来，被拉开后没多久便有几个男子持刀上前砍了郑某1一刀，其遂抱住该男子并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其他男子便持刀砍打其后背及头部，后又有一辆白色小车开过来欲撞其与郑卫等人，其与郑某1等人躲开后各自逃跑，其跑了五十米开外后被几名男子追上，并被人用刀砍打手部、头部、背部等部位，用脚踢打致其受伤后昏迷的事实；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9日22时许，其与哥哥郑某及朋友赵闯、贾大帅一起喝酒后回家途经荔枝公园门口时，郑某与贾大帅因付车费的问题发生争吵，因摩的司机在旁取笑，其便上前踢了摩托车一脚致摩托车倒地，后四、五个男子走到其面前，其中一人手持扫把与其他几名男子一起上前殴打其与郑某，郑某被打倒在地后，其进入一超市欲寻找工具，出来后与对方对骂了几句，对方遂持刀上前砍了其胸部一刀，其哥哥郑某将一男子按倒在地，几个持刀男子挥动刀具不让其与赵闯靠近，并趁机砍打郑某，后有一部白色小车撞向其与郑某等人，其与郑某等人遂各自逃跑，其看到三四个人持刀追赶，且听到郑某倒地的声音，但其因害怕被打，遂一直跑，不敢回去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其与郑某1、郑某、贾大帅四人酒后经过荔枝公园门口时，从对面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手持扫把，将郑某打倒在地，郑某倒地后又继续打了一会后几名男子离开，又过了一会，对方不知从何处拿来砍刀，其中一人持刀砍了郑卫一下，郑某便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后对方又有几人上前砍打郑某，后又有一辆白色小车向其与郑某1、郑某等人撞过来，其与郑某1、郑某等遂四处逃跑，其在逃跑过程中遇到郑某1，看到郑胸部被砍伤，遂将郑送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其与郑某1、郑某、赵某闯酒后经过荔枝公园门口时，其与郑某因付车费问题发生争吵，因摩的司机在旁取笑，郑某1便用脚将摩托车踢倒，后有几名持刀的男子冲上前来，其因害怕被砍遂逃跑后不知发生何事的事实；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0日0时许，其在南门吉祥街易太吉祥店内看店时，看到对面几名男子在打架，其中有人持刀有人持棍棒，因人数较多且围成一圈，其并未看清具体时如何打架的事实；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南门吉祥街五星超市老板，2015年10月10日凌晨0时许，其听到顾客说外面有人在打架，但其并没有外出查看，且其未注意到是否有人进入店内拿刀具的事实；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ＸＸ的女朋友给其打电话称ＸＸ等一批老乡在荔枝公园门口与人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其遂打电话给ＸＸ、王家浩等人，后垒子驾车将其载到荔枝公园门口，在五星超市门口时遇到王家浩，王家浩只说有几名老乡刚刚在该处与别人打架，同月15日17时，ＸＸ打电话让其去南翔宾馆旁的一家洗车店拿闽BAU1**小车，其到现场后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前的三、四天，“小杨”将车牌为闽BAU1**的白色小车开到其店内让其将车顶的黑色车膜及车牌拆掉，后公安民警于2015年10月15日到其店内，其打电话让车主过来将车开走，后有一年轻男子到店内开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2日其受王家浩的委托到派出所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但其并不清楚打架的具体情况的事实；
10、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左垂华就是当天参与打架的人，刘奇军就是其所说的老刘、王家浩就是其在五星超市门口碰见的老乡及刘寿教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其所称的车主小杨，王某就是到店内要将车开走的男子的事实；
1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已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各方当事人的事实；
12、现场监控录像及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0时3分许，被告人刘齐军手持一把扫把与被告人左垂华、同案人“阿海”一起走向被害人，被告人刘齐军用扫把打对方，另外二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后被告人刘齐军被被害人推倒倒地，另外几名男子追打另一被害人，几分钟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及同案人“阿海”各持一把刀，走向被害人欲砍打被害人，后被告人刘齐军再次被被害人郑某压倒在地，左垂华等人见状便上前砍被害人郑某，另外几名男子持木棍、扫把等工具上前殴打郑某后跑走，后又有一部车子开来撞向被害人，后车停下来后，一人下车持刀追赶被害人及四被告人各自指认视频截图中人员身份情况的事实；
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某处扣押涉案的白色北京现代牌小车一部的事实；
1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指认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
15、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自行到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上网追逃的事实；
17、强制措施，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作案工具无法在现场提取且同案人“阿华”、“阿微”、“阿海”的身份信息无法查明的事实；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20、被告人刘齐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0时许，其在荔枝公园对面五星超市门口聊天时见对面有人在打架，其见状遂上前与对方争执，后其被打倒在地后便走回五星超市内，后其听到对方在超市门口喊叫，便进入超市洗手间拿了一把刀与左垂华一起向对方走去，其再次被按倒在地上后一会见到ＸＸ开车过来，其遂让ＸＸ开车撞向被害人，对方跑了以后有几个人在后面追赶被害人的事实；
21、被告人左垂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其在荔枝公园对面的五星超市门口与刘齐军、“阿海”聊天，见到对面有几个人在和摩的司机吵架，刘齐军与“阿海”遂上前劝架，后刘齐军被对方按倒在地上，其见状遂过去将刘齐军拉起，三人一起回到五星超市后，对方一男子又在门口喊叫，其与刘齐军、“阿海”遂各持一把刀走向对方，其挥舞刀具并伸手去拉被按倒在地的刘齐军，后其又用刀背拍打对方的背部，并用拳头打了对方几下，后其见无法阻止便先行离开，其曾打电话给ＸＸ称其打架的事实；
22、被告人Ｘ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10日凌晨，其与王家浩在东方国际酒店喝茶时王家浩接到电话说荔枝公园门口在打架，几分钟后其接到左垂华电话称荔枝公园门口打起来让其过去帮忙，其遂开车赶往荔枝公园，半路遇到“阿微”二人便一起开车去荔枝公园，其与“阿微”各持一把刀，到现场后，其听到刘齐军让其开车撞过去，其遂开车撞向被害人，但没有撞到，后又下车持刀追赶被害人的事实；
23、被告人王家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23时许，其与ＸＸ等人在东方国际酒店一楼喝茶，当日24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其与ＸＸ便一起出门，后其一个人走向五星超市门口，见到刘齐军、左垂华、“阿华”还有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打架，随后“阿华”给了其一把刀，刘齐军让其一起帮忙，其遂持刀一起追赶被害人，后未追到便往回走，半路遇到“阿海”，其与ＸＸ遂将“阿海”拉走的事实。
24、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疾病证明书，证明由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伙同同案人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后住院治疗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3606.4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伙同同案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持械作案，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但案发后均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浩、ＸＸ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且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虽因被害人与摩的司机纠纷在先，但四被告人并非当事人，不宜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ＸＸ驾驶其妻子所有的小车撞向被害人，虽未造成直接伤害，但已造成对被害人心理上的威胁恐吓，符合寻衅滋事的要件，故该车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作案工具，而非仅仅是物证，对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应按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3606.48元各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3081.94元，被告人王家浩、ＸＸ应按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对附民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3606.48元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8721.3元，四被告人还应对赔偿款余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齐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左垂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家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刘齐军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三千零八十一元九角四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三万零五百二十四元五角四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人左垂华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三千零八十一元九角四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三万零五百二十四元五角四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人王家浩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八千七百二十一元三角，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三万四千八百八十五元一角八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被告人ＸＸ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八千七百二十一元三角，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三万四千八百八十五元一角八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民强其他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刘齐军上诉称，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左垂华上诉称，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家浩上诉称：1、其未参与直接的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称：1、其未参与直接的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3、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系物证，不是作案工具，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返还给车主左垂玲。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由各上诉人的亲属进行调解）与被害人郑某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谅解协议：一、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补偿被害人郑某包括但不限于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95000元。二、上述赔偿款，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亲属与被害人郑民强签订本协议时，由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亲属当场付现金人民币95000元给被害人郑某。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及其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回该款。三、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亲属与被害人郑某签订本协议后，被害人郑某收到赔偿款后，自愿放弃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赔偿款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主张权利，否则被害人郑某应无条件返还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亲属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四、鉴于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具有积极超额赔偿被害人郑某全部损失的情节，被害人郑某对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与被害人郑某签订的调解、谅解协议书及被害人郑某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收到赔偿款人民币95000元后，自愿放弃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赔偿款项，经审查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伙同同案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持械作案，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但案发后均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家浩、ＸＸ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且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家浩、ＸＸ提出其二人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ＸＸ驾驶其妻子所有的小车撞向被害人，虽未造成直接伤害，但已造成对被害人心理上的威胁恐吓，符合寻衅滋事的要件，故该车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作案工具，而非仅仅是物证，对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故上诉人ＸＸ关于将该车返还给上诉人ＸＸ的妻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与被害人郑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刘齐军、左垂华、王家浩、ＸＸ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九、十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
三、上诉人刘齐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止。）
四、上诉人左垂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止。）
五、上诉人王家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止。）
六、上诉人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