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秋萍。
委托代理人薛廷尧，上海薛廷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定煤气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汤国庆。
委托代理人庄建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区煤气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茂华。
上诉人顾秋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定煤气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委员会”）、被上诉人上海嘉定区煤气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煤气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秋萍的委托代理人薛廷尧，被上诉人工会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汤国庆及委托代理人庄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嘉定煤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21日，上海市嘉定区体制改革办公室向该区建设局作出嘉体改办（1994）第71号批复，同意由上海嘉定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工业公司”）发起，以股份合作制方式组建嘉定煤气公司。1994年9月28日，嘉定煤气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总股本金人民币125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嘉定工业公司出资34万元，上海煤气公司第一管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煤管线公司”）出资5万元、嘉定工业公司职工投资32万元、上海煤气公司职工投资38万元、社会个人股投资16万元；赵建平任公司董事长、周全龙任公司支部书记。1998年6月11日，嘉定工业公司与嘉定煤气公司、赵建平、周全龙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嘉定工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34万元法人股股权予以全部转让，其中，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受让16万元、赵建平受让10万元、周全龙受让8万元。上述股权受让款，均由嘉定煤气公司从其公司盈余公积金中予以实际支付。同年6月22日，嘉定煤气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嘉定煤气公司系由嘉定工业公司发起，以股份合作方式建立，总股本金125万元，其中，嘉定工业公司法人股34万元、上煤管线公司法人股5万元、其余86万元为职工股，注册时由赵建平、周全龙、汤国庆顶名投资，根据规范要求，职工股需建立职工持股会，作为投资主体；2、根据1996年3月31日的资产评估和1996年9月30日的“鉴证审计”，公司资产剥离后的权益数为1，890，805元，嘉定工业公司界定为514，284元、上煤管线公司界定为75，630元、职工持股会界定为1，300，891元；3、根据规范要求，经充分协商研究，决定将嘉定工业公司净资产514，284元、上煤管线公司净资产75，630元全额转让给职工，转让所得资金归还给上述两个公司；4、规范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25万元，其中，职工股107万元、占85.6%，赵建平10万元、占8%，周全龙8万元、占6.4%；5、同意职工股107万元转入职工持股会，作为本公司的投资主体。1998年7月10日，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经上海市嘉定区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成立，持股会资金总额10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5.6%，持股职工人数157人，占在职职工的98%，均为内部职工股，持股会理事长为汤国庆。嗣后，嘉定煤气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及批复办理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明确嘉定煤气公司持股情况为：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07万元、持股比例85.6%，赵建平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8%，周全龙出资8万元、持股比例6.4%。2001年11月，嘉定煤气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25万元增至300万元，新增资本中由职工持股会增资148万元、赵建平增资15万元、周全龙增资12万元，新增资本亦均由嘉定煤气公司从公司盈余公积金中予以支付。1998年至2007年，赵建平均按照其在职工持股会中投入的2.9万元股本金收取公司红利。
2010年2月，赵建平去世，顾秋萍主张继承赵建平顶名持有的股权，2010年7月19日经嘉定煤气公司召开股东会后一致予以表决通过，并办理了股权继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继承后的持股情况为：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持股85%、顾秋萍持股8.3%、周全龙持股6.7%。
2012年5月30日，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召开会员代表大会，出席代表有汤国庆、高华东、徐忠良等13人，大会决议：1、赵建平、周全龙仅分别持有公司股本金额为2.9万元和2万元的股权，而非持有27.9万元和22万元股本金；2、根据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退休后，股本金应退还该职工，该职工不再是公司股东，周全龙于2008年10月退休后，公司已退还其股本金2万元，周全龙不再是公司股东，周全龙于2010年2月24日自行要求将2万元交予公司，不符合章程规定，不能因此恢复其股东身份；根据章程规定，股东死亡后，其股本金退回，也不发生死者家属继承股权的结果；故赵建平死亡后，其继承人只可以要求公司退还2.9万元股本金等。之后，工会委员会与顾秋萍协商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顾秋萍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归工会委员会所有；嘉定煤气公司将上述股权转移登记至工会委员会名下，顾秋萍予以配合。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身份的取得方式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就是通过设立公司时的出资取得股权，出资证明书就是原始股东的股权证据；继受取得就是通过股权转让、股权赠与、遗嘱处分股权、共有股权分割协议等获得股东资格。本案中，顾秋萍在工商登记中记载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虽然名义上系赵建平通过受让股权和对嘉定煤气公司进行增资的方式取得，但赵建平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和增资款项15万元，该款项系通过嘉定煤气公司的盈余公积金中予以支付。同时，根据1998年6月22日该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赵建平系顶名投资，且赵建平在1998年至2007年期间均按照2.9万元的股本金份额领取公司分红。因此，顾秋萍作为赵建平继承人持有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系顶名投资所得，该股权应归属于职工持股会。现工会委员会要求确认上述股权归该工会委员会所有，并要求顾秋萍将其顶名持有的8.3%股权予以协助变更登记至工会委员会名下，并无不当，可予以支持。顾秋萍认为上述股权系嘉定煤气公司对赵建平及其的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判决：一、确认工会委员会持有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二、嘉定煤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公司8.3%股权由顾秋萍变更至工会委员会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顾秋萍应予以配合。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嘉定煤气公司和顾秋萍共同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付原审法院）。
原审判决后，顾秋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工会委员会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理由：该工会委员会起诉所依据的职工持股会决议未经通知全体职工股东到会，故难以认定符合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的由到会三分之二以上持股会成员表决通过的事实，存在效力问题。且目前的持股会成员已非当初的原始职工成员，存在其他人员违规加入的情况，故不能代表原职工持股会的整体利益。2、之前，嘉定煤气公司在1998年至2007年期间，每年只是按每个原始职工股东在持股会中所实际投入款项金额的20%给予固定的投资回报，故不存在嘉定煤气公司按股东股权予以分红的事实，且该投资回报亦仅维持到2008年。3、顾秋萍目前所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系通过股权继受的方式取得，当时其本人在要求继承赵建平名下股权时，嘉定煤气公司的职工持股会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和权利主张，并于2010年7月19日通过召开嘉定煤气公司股东会和由股东一致表决通过的方式予以同意。嗣后，包括职工持股会在内的其它两方股东亦协助其本人办理了股权继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之前，原审法院曾经受理过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以相同诉请和基于同一事实起诉的案件。该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予以判决驳回了职工持股会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职工持股会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因基于二审法院告知该案存在应由工会委员会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进而在未通知顾秋萍的情况下，自行撤回了对该案的原审起诉和上诉。此后，工会委员会又提起本案诉讼，在案件事实未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反而又判决予以了支持，明显不具有合理性。5、根据1998年6月22日嘉定煤气公司所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即便当初存在顶名的问题，亦是针对嘉定煤气公司注册登记的时候，且是关于86万元为职工股的问题，与之后嘉定工业公司出让的34万法人股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工会委员会的原审诉请。
工会委员会辩称：1、该工会委员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嘉定煤气公司于1998年6月2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可以反映嘉定煤气公司与赵建平、周全龙、汤国庆之间存在顶名投资的说法，该顶名投资应是针对嘉定工业公司所出让的34万法人股，可能在形成董事会决议时写错了地方。3、赵建平实际没有履行过本案系争法人股股权受让款及事后股权增资款项的支付义务，且也从未分享过该部分股权的盈余分配。4、赵建平顶名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部分，顾秋萍依法不享有股权的继承权。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顾秋萍的上诉请求。
嘉定煤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但嘉定煤气公司以提交书面意见的方式辩称：该公司坚持原审的诉讼意见，即对工会委员会所述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工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针对顾秋萍从赵建平名下所继承持有的嘉定煤气公司8.3%股权部分，实际是否系赵建平替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所顶名持有的问题。顾秋萍与工会委员会、嘉定煤气公司之间各执一词，存在较大争议。对此，工会委员会除了所提供的一份内容存在争议的嘉定煤气公司于1998年6月2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外，无其它证据证明。
1998年至2007年期间，嘉定煤气公司每年实际只是按每个职工当初投资额的20%给予固定的投资回报，并不属于我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分红。本案存在争议的股权部分，未反映存在向谁分红的事实。
其余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之前的2012年，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以嘉定煤气公司为被告、以顾秋萍为第三人，基于同样的诉讼请求以及所对应的案件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起（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382号诉讼案件。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该案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职工持股会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职工持股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职工持股会以其得知有关规定，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由其上级主管机构即工会委员会作为诉讼主体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其在该案中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撤回对该案所提出的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案原审判决；准许职工持股会撤销原审诉讼请求并撤回上诉。
1996年12月9日，嘉定煤气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嘉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嘉建集（1996）第34号批复文件，要求嘉定煤气公司将法人股全部置换给职工，并要求企业经营管理者必须持大股即所持股份应为职工平均股份的10倍。
在本院审理中，工会委员会陈述事实为：公司目前职工持股会成员人数为43名，且其中部分为1998年以后加入的成员。
本院认为：一、关于顶名投资的问题。根据嘉定煤气公司于1998年6月2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的第一项内容反映，嘉定煤气公司所谓的顶名按正常文义理解应是针对嘉定煤气公司注册登记的时候，且系针对当初公司设立时的86万元职工股，与之后嘉定工业公司出让的34万法人股之间不存在联系，难以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但从嘉定煤气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反映，该公司注册设立时的1994年，相关86万元职工股即由该公司工会作为股权持有人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备案。因此，上述董事会决议第一项内容中的顶名事实实际并不存在。由此，工会委员会主张所谓的顶名投资应是针对嘉定工业公司所出让的34万法人股，相关决议内容只是在形成董事会决议时写错了地方的辩称理由，似乎又有一定合理性。但问题是，在当事各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工会委员会对于其主张的顶名持股的事实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更何况，在正常情况下，当事双方对于代为持有投资股权的事实，应该订立有书面协议为证。对此，嘉定煤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
二、1996年12月9日，嘉定煤气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嘉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嘉建集（1996）第34号批复文件，要求嘉定煤气公司将法人股全部置换给职工，并要求企业经营管理者必须持大股即所持股份应为职工平均股份的10倍。因此，作为公司董事长的赵建平和作为公司支部书记的周全龙除了原先所持有的职工股之外，另行通过受让嘉定工业公司部分法人股的方式，额外再持有嘉定煤气公司部分股权，应为当时各方都同意和认可的事实。再则，对于上述嘉定煤气公司法人股转让后所形成的股东构成和股权比例，嘉定煤气公司事后亦通过递交《关于成立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请示》的方式上报了区建委，并又经区建委转呈给了上海市嘉定区体制改革办公室。上海市嘉定区体制改革办公室收悉后予以批复同意，并明确嘉定煤气公司股东及股权构成为：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07万元、持股比例85.6%，赵建平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8%，周全龙出资8万元、持股比例6.4%。之后，由各方办理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只是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对应法人股的受让款项和事后各方增资应支付的款项，全部由嘉定煤气公司从其公司盈余公积金中予以实际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可以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上述规定第十七条又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因此，对于股东未实际出资的问题，我国《公司法》及最高法院作出的相应司法解释已经规定可通过由股东补足其出资和限制其股东权利的途径加以解决。故本案不能简单地以赵建平未实际支付股权受让款和增资款项来否定其已合法登记持有的公司股权。况且，在2010年2月赵建平去世后，顾秋萍向嘉定煤气公司主张继承赵建平名下股权时，嘉定煤气公司职工持股会对此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权利主张，反而通过召开嘉定煤气公司股东会的方式予以一致表决通过，嗣后亦协助顾秋萍办理了股权继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再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其应当证明事实的为“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顾秋萍从其已经合法继承赵建平名下股权的事实，依法亦有权主张取得嘉定煤气公司8.3%的股权。
三、关于分红的问题。从涉案的事实反映，在1998至2007年期间，嘉定煤气公司每年只是按每个职工当初投入款项金额的20%给予固定的投资回报，故并不属于我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分红。
另本案需要说明的是：嘉定煤气公司目前的职工持股会，无论从成员人数还是从人员结构而言，均不同于该公司在1997年成立时和在1998年受让部分公司法人股时的职工持股会。更何况，本案工会委员会起诉依据的职工持股会决议亦存在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的效力问题。对此，顾秋萍在其上诉理由中已经明确主张：嘉定煤气公司的工会委员会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因为该工会委员会起诉所依据的职工持股会决议未经通知全体职工股东到会，故难以认定经过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的由到会三分之二以上持股会成员表决通过，相关决议存在效力问题；除外，目前的职工持股会成员已非当初原始的职工持股会成员，存在有他人违规加入的情况，故不能代表原职工持股会的整体利益。
综上，工会委员会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顾秋萍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
二、对被上诉人上海嘉定煤气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7，575元，均由上海嘉定煤气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十七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