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井同，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代理人：唐封田，明光市桥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抗震，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代理人：张萍，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宏珍，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被告：杜井标，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杜井同与被上诉人朱抗震、原审被告张宏珍、杜井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凤民一初字第01936号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原告朱抗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0589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凤民一初字第016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杜井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井同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封田，被上诉人朱抗震的委托代理人张萍，原审被告杜井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宏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21日，杜运祖、杜军祖代表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两个村民组与朱抗震签订《枣巷乡牌坊村小杜庄养殖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枣巷乡牌坊村小杜庄养殖合同书》为了提高村民生活水平经多次研究决定把小杜庄鱼塘向外承包（约300亩左右）特定以下综合方案：1、出租方小杜庄为甲方。2、承租方五河县小溪村朱抗震为为乙方。3、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4、租赁金额及租金交付期限。五年租金75000元，分五年付清，每年元月20日前必须交纳当年租金15000元，如到时没有交纳租赁合同作废。5、乙方要帮助甲方防洪、排涝、抗旱。6、项目产地、产权属于小杜庄所有。甲方代表：杜军祖（签名）杜运祖（签名）乙方：朱抗震（签名）2008年3月21日。”合同签订后朱抗震按约向杜军祖、杜运祖等人交纳了承包费。2012年1月1日，凤阳县水产局与朱抗震签订了《花园湖水面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花圆湖水面80亩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每亩40元；水域界限：东至牌坊村网塘、西至枣巷镇网塘、南至岸边、北至黄咀大沟；合同签订后，甲方按合同确定的承包水面位置发放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没有水域滩涂养殖证书的，合同不成立。”2013年12月2日，凤阳县人民政府为朱抗震颁发了皖凤阳县府（淡）养证[2013]第00145号《水域滩涂养殖证》，内容为：“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朱抗震；水域滩涂所有制性质为国家所有；养殖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水域界限为东至牌坊村网塘、西至枣巷镇网塘、南至岸边、北至黄咀大沟。”朱抗震分别于2012年3月5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9月3日向凤阳县水产局交纳了每年的承包费3200元。2013年1月1日，杜守康、杜军祖、杜明祖、杜运祖代表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两个村民组与杜井同签订《养殖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1、出租方小杜庄为甲方。2、承租方为乙方。3、出租方为个人承包。4、出租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5、租赁金额及租金交付期限。五年租金150000元，分五年付清，每年元月20日前必须交纳当年租金，每年3万元，5年付清。6、出租方的权利和义务。7、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8、其他事项。甲方代表签字：杜守康（签名、捺手印）、杜军祖（签名、捺手印）、杜明祖（签名、捺手印）、杜运祖（签名、捺手印）乙方：杜井同（签名、捺手印）公证处盖章：（盖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民委员会公章）情况属实张功严（签名）、梁宏志（签名）2013年1月1日。”2012年12月30日，杜井同向朱抗震收取25000元的承包费，保证朱抗震将小杜庄鱼塘承包至2013年12月30日，并向朱抗震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朱抗震小杜庄鱼塘承包费25000元。收款人：杜井同保证人：杜守康、杜明祖2012年12月30日。”2014年11月25日，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不服凤阳县人民政府为朱抗震颁发皖凤阳县府（淡）养证[2013]第00145号《水域、滩涂养殖证》向滁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5年1月20日，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滁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滁复字[2014]44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决定终止行政复议。
另查明，杜运祖、杜军祖代表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与朱抗震签订的《枣巷乡牌坊村小杜庄养殖合同书》和凤阳县水产局与朱抗震签订的《花园湖水面承包合同书》中的水域界限相同，系同一水面。凤阳县水产局是以80亩的面积承包费发包给朱抗震的，该80亩不是实际水域面积。2014年1月1日，杜井同未经朱抗震许可接管鱼塘，并于同年4月份在鱼塘中种植莲藕。朱抗震与杜井同等人协商未果，诉讼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朱抗震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张宏珍、杜井标、杜井同返还三条船（两条铁船、一条水泥船）；赔偿鱼塘围网设施费及工时费81288.90元、鱼苗款44440元、鱼塘承包费28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不服凤阳县人民政府为朱抗震颁发的皖凤阳县府（淡）养证[2013]第00145号《水域滩涂养殖证》向滁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但其又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滁州市人民政府已决定终止行政复议，皖凤阳县府（淡）养证[2013]第00145号《水域滩涂养殖证》具有确认涉案水域滩涂养殖权的法律效力，故朱抗震亨有涉案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14年12月30日。张宏珍、杜井标、杜井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水域为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所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朱抗震陈述鱼塘被侵占后，其多次到鱼塘上看到围网、地笼、船等物品，甚至在发现地笼被放在岸边，船沉在鱼塘边，也未采取任何管理措施就走了，且其一直未向杜井同要求返还围网、地笼、船等物品。朱抗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投入鱼苗的价格和数量，也不能证明围网、地笼、船的价格、品牌和型号，导致无法进行评估，朱抗震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要求返还三条船、赔偿围网费、工时费、鱼苗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凤阳县水产局与朱抗震签订的《花园湖水面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朱抗震已按期向凤阳县水产局交纳了承包费，杜井同无权收取朱抗震的25000元承包费。2014年1月1日，杜井同未经朱抗震许可接管鱼塘，并于同年4月份在鱼塘中种植莲藕，导致朱抗震在2014年1月1月至2014年12月30日未能实际经营鱼塘，朱抗震要求杜井同赔偿承包3200元应予支持。因朱抗震未能提交张宏珍、杜井标共同侵占鱼塘的证据，其要求张宏珍、杜井标与杜井同共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杜井同共应赔偿朱抗震鱼塘承包费28200元（25000元+3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井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抗震鱼塘承包费28200元；二、驳回原告朱抗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5元，由原告朱抗震负担5383元，由被告杜井同负担542元。
杜井同上诉称：1、原审判决以《水域滩涂养殖证》认定朱抗震享有涉案水域承包经营权错误。2、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水域为杜南、杜北村民组所有，原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其退还朱抗震28200元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杜井同不支付朱抗震28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抗震承担。
朱抗震答辩称：1、原审判决依据朱抗震与水产局签订的合同书，凤阳县人民政府为朱抗震颁发的养殖证，确认朱抗震享有涉案水面承包经营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朱抗震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费用。在朱抗震与水产局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在承包经营期限内，杜井同强制收取了朱抗震25000元的承包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2014年1月杜井同未经朱抗震同意管理涉案水面，在该水面上拆除朱抗震建造的围网，种上莲藕，侵犯了朱抗震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也给朱抗震造成了经济损失。朱抗震对承包水面总计投入30多万元，由于杜井同的侵权行为导致朱抗震未获得收益，而且导致了28200元的直接损失。杜井同也认可收取了朱抗震25000元，一审判决杜井同赔偿朱抗震28200元损失事实清楚。2、杜井同称涉案水面属于村民组所有，有承包经营权证，但承包经营权证没有载明具体的四至，而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水域滩涂养殖证属于两个不同的物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井标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
张宏珍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杜井标返还朱抗震282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朱抗震提交了《水域滩涂养殖证》证明其对涉案的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杜井同主张其与凤阳县枣巷镇牌坊村杜南、杜北村民组签订了《养殖合同协议书》，其对涉案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是杜井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杜南、杜北村民组对涉案的水面享有所有权，因此杜井同以与村民组签订的《养殖合同协议书》对抗朱抗震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无法律效力，杜井同收取朱抗震25000元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杜井同自2014年起接管鱼塘，导致朱抗震未能实际经营，因此对于朱抗震未能实际经营期间缴纳的承包费杜井同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杜井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上诉人杜井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乃康
代理审判员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元亨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