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03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无业。曾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9月28日被原盐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至11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会计不在等事实，先后多次以借为名，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骗得王某戊、杨某等人的尿素、复合肥等，骗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8703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被害人王某戊、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蔡某、徐某甲等人的证言，并出示抓获经过说明、价格鉴证意见书等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至11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会计不在等事实，先后多次以借为名，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骗得王某戊、杨某等人的尿素、复合肥等，骗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7233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0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等事实，先后3次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骗得王某戊的尿素、复合肥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381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等事实，在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冈中办事处骗得陈某乙的尿素、复合肥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110元。
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0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及其有农田补贴等事实，先后3次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骗得杨某的尿素、复合肥等用于抵消债务，合计价值人民币28950元。
4.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0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及其有农田补贴等事实，先后2次在盐城市盐都区骗得卞某甲的尿素、复合肥等，合计价值人民币25023元。
5.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1月间，谎称其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瓦屋村的蔬菜大棚需用肥料，先后3次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骗得卞某甲的尿素、复合肥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834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给被害人王某戊，退出人民币1000元给被害人陈某乙。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欠电瓶车被采取强制措施且涉嫌诈骗罪行被掌握后陆续供述罪行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前科情况。
（4）欠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向涉案被害人出具欠条的事实。
（5）借条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以其名义对外出具的欠条情况。
（6）土地流转协议书及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盐都区大冈镇瓦屋村承包13.67亩土地种植蔬菜大棚，土地年承包金每亩1200元，协议落款日期2014年10月14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乙（被害人王某戊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至徐某乙肥料门市，称其在郭猛种大棚要用肥料。后徐某乙联系王某戊装一车肥料送至大棚，几天后王某某又喊车拖肥料，前后共拖了四次，最后一次拖肥料时王声称其兄弟也有百十亩地，肥料拖给兄弟用的。所欠肥料款合计一万多元，王打了欠条，但总是拖着不结帐。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某在郭猛镇承包农田种蔬菜，被告人王某某会种蔬菜，经常来指导蔡种菜，王自己也种菜，差材料就跟蔡借，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王某某差蔡某几万元债务，蔡跟王要钱，王就欠肥料给蔡，蔡认为王是想通过以肥料抵欠款。后王某某陆续送了几批肥料至蔡大棚，并对蔡说最后一起结账，但蔡提出结账时王一直拖着不跟蔡见面。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分别于2013年4月9日、5月27日向曹某借款15000、20000元用于种菜。曹向王要钱未果，王提出以化肥低债，曹表示同意。2013年10月的一天，王某某喊人用农用三轮车送了一车化肥至曹位于大冈镇佳富布厂的仓库。后曹将化肥向邻居出售一部分，剩余的出售给肥料门市，合计卖出约5000至6000元。三、四天后，王某某又让徐某甲送了三车化肥至仓库，曹卖了约18000元，双方账基本结清。后王某某向他人借款由曹某担保，快到期后，王没钱还款又送了一车化肥给曹，曹卖了约6000元并偿还了王的债务。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甲开三轮车送货，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让徐到杨某的化肥门市拖肥料，王从杨处欠了二万余元的肥料。徐某甲将10吨肥料送至佳富织布厂北侧的空房内，肥料均由曹某接收。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承包王某甲家位于瓦屋村的七分多地用于种植大棚，谈好的包地费用每年1200元。王某甲向王某某索要承包费用，王某某没有钱给，后送了4包复合肥、4包尿素给王某甲抵承包费用，具体账也没有结算。王某某在瓦屋村一共承包了五、六亩地，仅一个七、八分的大棚，用不了多少肥料。王某某在2013年9月之前也曾在河北的陈袁村种植大棚。
（6）证人王某乙同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承包王某乙同位于瓦屋村的一亩地用于种植蔬菜大棚，承包费用每年1200元，王某某在地上建了一个七、八分的大棚，也没有种东西，租金至今都没有给，跟其要租金他就一直搪塞。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冈中陈袁村承包大棚田，2013年孟某在大棚上为王打零工，王某某的大棚效益不好，差5、6个工人工资发不出。
（8）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在瓦屋村承包八、九亩地种蔬菜大棚，吉某为王某某做工，目前才支起一个大棚。之前王某某在陈袁村种大棚，因差人家钱，人家不让他种了。吉听说王某某在陈袁村种大棚时欠工人三、四万元工钱，外面也欠了不少钱，王某某在瓦屋村承包农田承包金还没支付给农户。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在冈中陈袁村承包土地种苗木，被告人王某某从蒋某手中承包了十亩地种蔬菜，每年租金15000元。王某某种了十个左右的大棚，一年到期后蒋跟王多次索要租金，至今还差4000元未给。2013年9、10月份左右，蒋某认为王某某结账不及时就不让王种了，后王到大冈镇瓦屋村又包了几亩地种大棚。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经营蔬菜服务门市，被告人王某某经常到门市欠种子、农药等。2012年底、2013年初，陈某甲跟王要钱，王一直搪塞，后王用肥料抵欠款。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曾先后借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300000元，王某丙经常跟王某某要钱未果。2013年9月，王某某欠了一辆电瓶车给王某丙，此外，王某某还给了王某丙4吨左右的复合肥、2吨左右的尿素用于抵债。王某丙并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王某某对王某丙说其欠化肥款，请王某丙打电话跟化肥老板搪塞下，后王某丙跟王某戊联系，声称王某丙是王某某的兄弟，化肥被其用掉了，现在人在外面有事，过几天回来给钱，王某戊表示同意。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2011年在周某的蔬菜大棚上做技术员，期间王某某向杨生荣、征广志、王建明分别借款5500元、6500元、8200元，后债主跟王某某的老板周某要钱，周没有办法替王偿还了上述欠款。
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形成的证人证言：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王某丁系陈某乙的妻子，王证实王某某在其门市欠肥料款计2000余元，经多次索要王某某才还了1000元。王某丁另证实其不差王某某为其送货的工钱。
（1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在王某某瓦屋村承包田内做小工，期间丁多次向王索要工钱未果，后王某某以5袋尿素抵偿了丁的工钱。丁另证实其他好多小工工资未付清，也只有到王大棚内拿肥料抵工钱。
（1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韦某在王某某瓦屋村承包田内做小工，王某某欠韦工钱未结。韦证实跟王某某做小工的许多工人工资未兑付，部分工人将王大棚内肥料拿回去抵工资。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证实王某戊经营化肥生意，2013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某某到门市购买化肥，让王某戊开车送12袋复合肥、10袋尿素至三湾处的大棚。王某戊送到后王某某让几个工人将化肥卸下，并将王某戊带到办公室，王某某对王某戊讲会计不在，等会计上班后给钱，王某戊看大棚规模不小就同意了。当日下午，王某某说化肥不够又拖走8袋尿素、6袋复合肥。次日上午，王某某又开车至王某戊家说其兄弟要用化肥，又拉走复合肥40袋、尿素40袋。第三天上午，王某某又称其邻居要化肥再次拉走复合肥20袋、尿素40袋。尿素和复合肥每袋100斤，尿素是江苏联谷牌，合计98袋，复合肥是威特丽牌，其中养分为25%的复合肥58袋，养分为45%的复合肥20袋，合计78袋。过几天王某戊向王某某要钱，结账后王某某打了一张14450元的欠条给王某戊。后王某戊多次跟王某某要钱未果，称由其兄弟还钱，后号码为1527679的手机联系王某戊称其是王某某兄弟，化肥是其用的，由其结账，但账一直未结，王某戊发现被骗后报警。
（2）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陈某乙在冈中小街经营农资门市，2013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到陈门市称王与三湾蔡老板一起长大棚，因会计不在家先欠点肥料，等会计回来后付钱，陈某乙表示同意。后王某某拖走13袋喜丰田牌复合肥，并打了1110元的欠条。10月，王某某又欠了10袋劲力牌尿素，未打欠条。复合肥和尿素均是100斤的。后陈某乙听说王某某在外欠了不少钱才知道受骗遂报案。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经营化肥生意，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到杨门市称其为步湖路蔬菜基地技术顾问，老板委托王某某联系购买化肥。王某某带杨某至位于229省道与步湖路交叉处的蔬菜基地参观，并称其自己也承包大棚，亦将杨带至王某某位于冈中一桥北其自己承包的大棚参观。几天后，王某某电话联系杨某称自己田里要用肥料，杨问何时结账，王称其有四万余元的农田补贴过段时间批下来，下来就结账，杨表示同意。2013年10月23日，王某某从门市拖走尿素4.5吨，每吨1700元，复合肥5.5吨，每吨2600元，计21950元。10月26日，王某某再次拖走尿素2吨，每吨1700元，复合肥1.5吨，每吨2600元，计7300元，以上均打欠条。王某某第三次拖走5包尿素，未单独打欠条，加在第二张欠条上。尿素是姜堰产“联谷牌”，每袋100斤，复合肥是句容产“奥莱特”牌，含量45%，每袋100斤。杨某另证实第一次来帮王运货的是徐龙富，化肥被运到大冈佳富布厂内，后来听说化肥被卖掉了。杨提出找车子帮王运王不要，事后杨跟王要化肥款，王一直搪塞。
（4）被害人卞某甲的陈述，证实卞某甲在大冈镇卧龙桥桥东经营化肥农药门市，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到门市自称在郭猛那边的蔬菜大棚做技术员，王向卞欠肥料，并将卞带至盐宁路与步湖路十字路口西南角的大棚。卞经了解，王确实在大棚上做事，遂同意欠化肥给王。10月14日下午，王某某拖走尿素40袋，每袋100斤，每袋85元；中丹牌32%复合肥27袋，每袋100斤，每袋65元；金沂蒙45%复合肥13袋，每袋80斤，每袋135元，合计6910元。次日，卞又送肥料至大棚，其中尿素60袋，每袋100斤，每包85元；金沂蒙复合肥40%150袋，每袋80斤，每袋135元，合计25350元。以上均打欠条，后卞向王要钱未果。卞某甲并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曹某处理了一批复合肥及尿素给卞，曹称系人家欠其钱押给曹的。卞某甲另证实跟被告人王某某索要肥料款时，王一开始骗其等农田补贴下来后归还，后来就不接电话了，截止目前没有偿还欠款。卞某甲得知被骗后到卞送肥料的大棚找到姓蔡的老板，蔡对卞讲王某某与蔡没有关系，之前送到大棚的肥料都是王某某因欠蔡债务抵债给蔡的。
（5）被害人卞某乙的陈述，证实卞某乙在大冈镇卧龙桥桥东经营化肥农药门市，2013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到门市称其在跃进桥处有一百多亩大棚，需要欠肥料，王带卞至大棚参观，卞遂同意。当日下午，卞找车辆拖给王姜堰牌尿素60袋，绿聚能牌40%含量复合肥50袋。11月16日，王某某驾驶三轮车又拖走姜堰牌尿素6袋。11月21日下午，卞又找车辆拖给王绿聚能牌40%含量复合肥50袋、姜堰牌尿素40袋。王某某先后3次共欠尿素106袋，均每袋100斤，每袋90元。绿聚能牌40%含量复合肥100袋，每袋均80斤每袋125元，计22040元，均出具欠条。卞向王要欠款均未果。
4.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至11月间，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蔬菜大棚技术员、会计不在等事实，先后多次向王某戊、陈某乙、杨某等人欠肥料，并出具欠条。其中，从杨某处欠的肥料被送给曹某以抵欠王某某欠曹的借款，其余的肥料部分送给蔡某使用，并由蔡某结账，部分被其自己使用等。
被告人王某某在审理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虚构身份向所指控五名被害人欠肥料用于抵债、偿还工人工资、抵租地租金及自用的事实，但辩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都出具欠条，并准备归还。
5.鉴定意见，证实涉案材物鉴定价值。
6.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过程合法性。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0月间骗取王某戊的尿素、复合肥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5280元。经查，所欠肥料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280元，但在案证据证实所欠肥料的质量达不到外标含量所示的标准，该鉴定价亦高于购买价人民币13810。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起犯罪数额依法核减为人民币1381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其所欠肥料均出具欠条，因身体患病等未能及时偿还，但肯定会还。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构成诈骗，关键系其对所欠肥料主观上是否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具体到本案，从主体资格看，被告人王某某为骗取肥料，虚构其系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某蔬菜大棚技术人员及有农田补贴等事实，并将被害人带至大棚，再谎称会计不在等等事实；从行为人有无履约的能力看，被告人王某某在作案前资不抵债，仅以其名义出具的欠条近人民币400000元。在此情形下，其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肥料，数额巨大。欠款近三年来，直至案发其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才还款人民币4000元，仅口头表示还款实无偿还能力；从行为人有无履约的行为来看，被告人王某某将骗取的肥料大部分用于抵偿其对外所欠的借款、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农田承包的租金等，而未实际用于履约。综上，可以推定其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先行羁押的38日已折抵刑期3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出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八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星月
代理审判员 吴 南
代理审判员 袁文婷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留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