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公明，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特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胡威，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区井岗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横泾河***号。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华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龙南村。
法定代表人：张旭聪，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丹，女，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忠，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高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忠，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原告）：裘耀军，男，汉族，1978年2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吴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何忠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十堰公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白浪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屠建杰，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审被告：叶丽明，女，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审第三人：张芳，女，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上诉人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市华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高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裘耀军以及原审被告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通宁公司）、十堰公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公明公司）、叶丽明、屠建杰、原审第三人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公明、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上诉人张旭丹、慈溪高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讼代理人胡东忠，被上诉人裘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原审被告慈溪通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忠斌，原审被告十堰公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原审第三人张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丽明、屠建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裘耀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裘耀军不是借出款项的人，不具备主张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法院无视借款发生的事实，确认裘耀军是债权人，用判决的方式任意安排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从而得出错误判决。二、孙公明及其持股的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和裘耀军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我国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具有相对性、独立性和排他性。本案证据（张芳诉状陈述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是叶丽明向张芳借款，那么其二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而导致的任何结果都应当在其二人之间承担，非法定事由不能涉及他人。本案中没有发生任何法定事由，却判决由孙公明及其持股的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裘耀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人格混同”错误，法律仅规定法人“人格混同”，没有法律规定自然人和法人共同“人格混同”。我国法律规定认定法人“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是，必须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事混同，本案中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上述三个构成要件。具体分析一审证据，慈���特力公司何忠斌占股80%、张发友占股20%，这是叶丽明有意安排变更的，有原始资料证明。慈溪通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忠斌对担任法定代表人根本不知情，是叶丽明在工作期间收集和骗取了何忠斌、张发友二人的身份信息登记了该公司。孙公明正是出于对叶丽明的信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核销了一些基本费用，该行为不足以证明孙公明是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武汉特力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该款放在账上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是不符合企业盈利的行为规则的，利用该多余资金用于企业的盈利，是正常的行为，不属于抽逃资金，况且资金怎么使用，是企业正常的经营行为，与案件无关。尾号6613银行卡为孙公明还信用卡属实，但该借款孙公明很快又归还到6613银行卡上，证明孙公明不是该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关于案件当事人的陈述：屠建杰证实自己是从叶丽明��中拿工资，说明屠建杰不是孙公明的员工，叶丽明也不是孙公明的员工，叶丽明本来是孙公明公司的会计，2013年之后就不当会计并退出了孙公明的公司。宁波市康海贸易有限公司章飞证言称该公司只是和叶丽明进行业务往来，该350万元是叶丽明直接从其控制的6613银行卡上用电子汇款方式转账的，这足以证明孙公明和35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史林红证言称尾号6613银行卡一直是叶丽明保管，由其直接调配使用，证明孙公明对本案争议的350万元的来龙去脉是不知情无法控制的，叶丽明才是借款人。叶丽明涉嫌刑事案件，如果孙公明能够指挥并控制叶丽明，那么孙公明就是叶丽明涉嫌刑事案件的主谋，事实上公安机关已经查明孙公明与叶丽明涉嫌刑事案件无关，没有对孙公明采取任何措施，足以表明是叶丽明单独借款行为。对此事实，张芳在一审审理时也陈述，在借款时没有见过孙公明，只是和叶丽明进行联系，说明张芳对叶丽明是信任的，该借款与孙公明无关，否则张芳会联系孙公明，只是在叶丽明无法归还借款时，才听叶丽明说起孙公明进而找孙公明要借款，这些证明借款行为发生时的人和相对方都不是孙公明，孙公明当然就没有从张芳处借款，不应该向张芳还款。本案中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与股东不仅在形式上是独立的，实质上各公司也没有失去独立的决策机构，各个公司单独经营，公司各股东分别各自履行责任。本案中的证据仅表明部分银行账号明细，尽管其部分银行账号转账频繁，只是证明经济往来频繁，不能证明财产、人、物混同，不能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人格混同”的依据采取的是证据列举的方式，其列举的证据，本身不是全面的、系统的、真���的。四、本案中当事人叶丽明因同一事实涉及的刑事案件还没有结案，依法应中止对本案的审判，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继续审判，但一审法院却在收到中止申请后，没有任何答复，仍然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显然是程序上的错误，该错误足够导致实体判决的不公正，依法也应改正。补充事实与理由：一、裘耀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裘耀军的起诉状中，其称2012年孙公明与张芳结识，双方建立承兑汇票的关系，并没有说孙公明与裘耀军结识并建立关系，张芳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公安机关对史林红的询问笔录，其在账单上标注了张芳两个字，说明借款来源是张芳，而非汇款人裘耀军。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部分也说明���2013年7月19日叶丽明电话向张芳借款350万，是向张芳借款，一审法院也查明，裘耀军作为夫妻一方代替了张芳履行出借义务，即张芳委托裘耀军，那么权利义务承受应该是委托人张芳，根据叶丽明的讯问笔录和十堰警方调取证据通知书，叶丽明是涉嫌诈骗，这是张芳报的案，如果裘耀军主张成立，那么应该是裘耀军自己报案。我方查阅卷宗，也没有看到裘耀军和张芳的结婚证。裘耀军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起诉应当被驳回。二、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未与裘耀军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裘耀军起诉称孙公明是指定了所控制公司职员叶丽明进行具体操作，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没有看到孙公明的授权委托或者追认的凭证，叶丽明无权代表孙公明借款。推定孙公明和裘耀军之间存在其他形式的合同毫无���据。叶丽明没有获得授权，其本质上是无权代理。要推定叶丽明系代理人应当有法律依据。本案也不适用表见代理。裘耀军起诉说双方存在承兑汇票贴现和借款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这是非法经营。银行相应法律法规也规定除了商业银行以外，任何人也不能从事汇票贴现业务，叶丽明和张芳之间的行为也是违法的，不适用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这种委托关系依据就是叶丽明说受孙公明委托借款，裘耀军也说孙公明委托叶丽明借款，但是这是两方的说法，该两方是利益关系共同体，这是典型的两人成虎。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孙公明和叶丽明之间究竟何种关系。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孙公明做了真实陈述，2012年8、9月份，双方是相互独立了的。所说的票据公司，按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票据公司并非登记��册的公司，而是孙公明和叶丽明合伙做票据的称谓。2012年9月以后，票据公司是由叶丽明单独经营，票据公司组成人员是老板叶丽明，史林红是会计，屠建杰是一个跑腿的老员工。这些有事实证明，但是一审法院避而不谈。2013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叶丽明的讯问笔录中提到2011年5月开始和孙公明、杨炯泽合作的票据公司当会计，杨炯泽退出后，叶丽明和孙公明一起做票据业务，从2012年开始至今，叶丽明和张芳直接联系做承兑汇票业务。另外，关于办公场地的租金，其票据公司虽然和孙公明的公司一起，但是叶丽明的票据公司要分担两万元租金。如果按照其说法，叶丽明是帮孙公明打工，那么就不存在自己付房租。2012年9月以后至今，使用的不再是胡威的账户，而是屠建杰的卡。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对史林红的讯问笔录，提到2012年8月以后，票据公司用屠建杰银行卡之后，之前的报销凭证工资单都需要孙公明签字，但是后来都不需要孙公明签字，实际上不是不签字，只是签字人变更为叶丽明。那么从屠建杰的尾号6613银行卡付款记录清单上显示，从2012年9月以后，票据公司三个人的工资都是每个月五号之前从卡上支出的。这就是票据公司本质，2012年9月以后该公司就是叶丽明的。2011年以后叶丽明就再也不是公司会计了，2012年9月以后，叶丽明是票据公司的独资老板。第二个，屠建杰究竟与谁存在聘用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虽然对方提供有关屠建杰的聘用记录材料，聘用合同上写的是孙公明公司，但是打卡上班的是票据公司，且没有查明屠建杰的工资是谁下发的。2013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屠建杰的讯问笔录中，屠建杰表示，叶丽明系其上级，屠建杰主要是给叶丽明开车跑腿的，工资也是叶丽明给的，叶丽明原来是孙公明公司��计，但是后来没当会计了，一审法院也查明，关于他们办理的6613的卡，是按照叶丽明的指令以屠建杰的名义在农行办的卡，该卡由叶丽明控制操作。裘耀军也说明叶丽明就是屠建杰6613卡的实际控制人。所以所谓的屠建杰、叶丽明、史林红与孙公明公司如果有关系，也是挂靠、缴纳社保的关系。不能因挂靠关系就推定其是公司员工，其所有行为就推定为职务行为，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一审法院归纳焦点存在偏差。本案涉及的是350万借款，一审法院没有追究款项流向哪里，谁是受益人，是按照谁的指令转走的钱，反而根据挂靠缴纳社保情况进行反向推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350万的去向和受益人，谁是受益人，谁才是真实的借款人。我们查阅一审卷宗，该350万是和宁波的一个康海贸易公司有重要关系，该公司在与叶丽明交往中被骗了1550万，在警方讯问中，该公司员工说2013年7月19日上午，该公司上午十点四十将350万打入了慈溪通宁公司账户，下午叶丽明通过屠建杰的账户给该公司转入了350万，事实很清楚，康海公司认为与谁交易很关键。康海公司陈述从2012年10月开始与通宁贸易公司有承兑汇票业务往来，其与叶丽明有业务关系，与孙公明无关。叶丽明将钱款拿过来当天又还过去是有阴谋的。其后又说要开汇票，要求康海公司汇款1550万，其后失踪。我们查询到，有685万分三笔打到了叶丽明的内附账号，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审期间叶丽明代理人与裘耀军高度一致。钱款来回折腾过程中，慈溪通宁公司很重要，我们查阅一审案卷，慈溪通宁公司整套档案材料，该公司股东何忠斌极有可能是被人冒用身份证，何忠斌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签字与叶丽明的签字是高度一致的，叶丽明是该公司总经理，慈溪通宁公司是受叶丽明控制��。我们申请对慈溪通宁公司的档案上何忠斌的签字和叶丽明的签字做一个对比的笔迹鉴定。慈溪通宁公司和屠建杰的卡都是叶丽明控制的。这是关键事实。五、一审证据查明阶段，一审法院根据6613卡上显示的孙公明公司或者关联公司的交易记录来单方推定，说都与这张卡有关联，使用了这张卡，但是一审法院推定财务不独立没有事实依据。这张卡的交易有一万多笔，与关联公司有往来的只有一百多笔，构成人格混同是没有依据的。根据公司法，一人公司才要举证证明。但是孙公明公司股东均有两方甚至以上，我们无须举证证明不存在人格混同。
裘耀军答辩称：1、裘耀军主体身份适格。张芳认可本案债权由裘耀军享有主张，并非张芳和裘耀军就同一债权进行主张，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司是拖延诉讼。裘耀军主体适格。2、孙公明作为6613卡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对裘耀军出借到该卡的资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孙公明一审及其多处陈述不认识屠建杰，但屠建杰委托叶丽明代理人提交其与慈溪特力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慈溪特力公司的考勤记录等均证明屠建杰系孙公明聘用的员工，而且慈溪特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孙公明，报销单中的签字也是孙公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原孙公明员工史林红的笔录均陈述了屠建杰的银行卡使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孙公明，孙公明起诉沈光辉借款纠纷案件中，孙公明自己将屠建杰6613卡中的资金往来作为其自己的资金往来，其陈述与叶丽明分家之后，转给沈光辉多笔款项，沈光辉先后也向屠建杰6613卡号还款，对此，孙公明予以认可该卡与沈光辉的资金往来系沈光辉与孙公明的资金往来。孙公明��其妻、其弟个人银行卡还款也是从屠建杰的卡上转出。结合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屠建杰系孙公明聘用的员工，屠建杰6613卡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是孙公明，孙公明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孙公明几个公司是人员混同，实际控制人均是孙公明。慈溪通宁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何忠斌，但何忠斌是原慈溪特力公司的员工，慈溪通宁公司的总经理是叶丽明，但根据叶丽明的证据，慈溪通宁公司的费用报销需要经过孙公明的签字，即慈溪通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公明。慈溪通宁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是融资和票据业务。武汉特力公司的发起人是孙公明。公司注册验资当天之后注册资金被抽逃，公司没有其他的经营行为，建设期间所需要的开支均来源于孙公明或者慈溪特力公司，而慈溪特力公司资金来源于胡威或者屠建杰银行卡。慈溪高盛公司与慈溪特力公���共用相同的经营场所，其员工与慈溪特力公司混同。宁波特力公司与慈溪华达公司共用一个相同的经营场所，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公明，各公司的人员、财产、经营业务和场所都存在混同。2012年9月以后慈溪特力公司和孙公明的资金均是由屠建杰账户转入。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全部款项来源都是屠建杰的银行卡。同时根据孙公明提交的上诉状，各上诉人的理由均在同一上诉状中陈述，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联性。孙公明利用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随意调拨各公司资金，各公司人员财务混同，孙公明及其关联公司应当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虽然是在十堰市公安局报案，但该局并没有受理，慈溪市公安局受理的叶丽明诈骗案件中不涉及到本案款项，裘耀军也没有向慈溪市公安局报案，本案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
何忠斌述称：我是在宁波特力公司打工的，身份证如何用于注册是因为公司规定每年要登记身份证，2012年春节后叶丽明通知要登记身份证，屠建杰拿去了我们的身份证，才注册这个公司。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是一审判决之后别人告诉我说我成立了公司，至于这个公司所有文件的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的笔迹。作为被告，这个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能否取消我的被告身份。
张芳述称：孙公明、张旭丹等混淆了事实，我的钱是血汗钱，不是偷来的抢来的，请求法院维护我的权利。
裘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十堰公明公司、叶丽明、屠建杰承担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叶丽明向张芳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四天，利息按照每100万元每天1000元计收。当天张芳的丈夫裘耀军向叶丽明指定的户名为屠建杰，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宗汉支行62×××13的账户上转款350万元。借款到期后该款未归还，引起诉讼。户名为屠建杰、账号为62×××13的账户自开户设立以来，2012年12月25日，该账户向慈溪特力公司尾号为“12×××56”账户内转入人民币216.74万元、30万元，合计246.74万元，2013年2月5日，转给慈溪特力公司资金249.39606万元；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孙公明及张旭丹在该账户进出资金笔数113笔，其中孙公明、张旭丹使用资金额合计1717.29797万元，往该账户转入资金额为1347.235407万元，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在该账户上有大量资金往来流动，武汉特力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及日常运营费用均从该账户上���出。
一审法院另认定，1、宁波特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孙公明，住所地为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横泾河141号。股东为孙公明和香港特立实业有限公司，张旭丹任副董事长。2、慈溪高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张旭丹，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14号楼4号。股东为张旭丹、卞姚敏、陈群霞、周莹、孙霞晖。3、慈溪特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胡威，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14号楼5号。公司初始股东孙公明占股90%、胡威占股10%。2013年5月10日变更为叶丽明、胡威，叶丽明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7月26日，股东变更为胡威、岑晶晶，叶丽明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4、慈溪通宁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何忠斌，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1318号614室。股东何忠斌、张发友，叶��明任公司总经理。慈溪通宁公司设立系屠建杰经办办理，工商登记刻章等费用由孙公明签字核销。5、慈溪华达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张旭聪，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龙南村，初始股东孙观初、孙公明，孙公明任公司监事，2011年2月24日变更为张旭聪、孙光明，2013年7月25日变更为张旭聪、龚文尺，公司监事由孙公明变更为龚文尺。6、十堰公明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孙公明，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经济技术开发区××号。公司股东孙公明、张旭丹。7、武汉特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孙公明，住所地湖北省××南经济开发区井岗社区，股东孙公明、张旭丹。8、票据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350万元借款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十堰公明公司、叶丽明、屠建杰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裘耀军认为，1、十堰公明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均与孙公明有着特定关系，共同使用屠建杰尾号“6613”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构成股东与公司之间、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故应对裘耀军借款35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张旭丹作为慈溪高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股东及高管，公司及个人亦使用屠建杰尾号“6613”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构成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且张旭丹与孙公明系夫妻关系，故其应对裘耀军借款35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3、叶丽明虽系孙公明控制公司的职员，但其是借款350万元的具体经办人，应承担对借款本息偿还的责任；4、屠建杰系孙公明控制公司的职员，出借自己的账户供孙公明、张旭丹及其关联公司使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叶丽明认为，其系孙公明控制公司的职员，其操作使用屠建杰尾号为“6613”账号的行为受孙公明指令，是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孙公明、张旭丹、十堰公明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认为，其并未向裘耀军借款，叶丽明、屠建杰在借款发生时不为孙公明控制公司的职员，行为与其无关。各公司系合法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不存在人格混同现象，故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裘耀军提交的证据五特力GROUP各公司通讯录的员工电话号码，其中票据公司职员为副总经理叶丽明。号码为153××××0002、会计史林红，号码为153××××0098、市场经理屠建杰，号码为153××××0028；对应裘耀军提交证据五中四张电信话费发票，叶丽明使用电话号码的客户名称为慈溪华达公司，史林红、屠建杰使用电话号码的客户名称为宁波特力公司；叶丽明提交的证据一中劳动合同、慈溪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慈溪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慈溪市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慈溪特力公司与屠建杰形成雇佣关系，但考勤记录却是票据公司；叶丽明提交的证据五孙公明签字核销的出差旅费报销单及附件以及裘耀军提交的慈溪通宁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委托代理人证明均证明屠建杰受孙公明指令办理慈溪通宁公司工商登记事项；叶丽明提交的证据八叶丽明的慈溪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中记载缴费主体是宁波特力公司；裘耀军提交的证据六孙公明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法院起诉沈光辉借款一案举交的屠建杰书写的证明，内容为“2013年4月11日，我接受孙公明的指令，通过我的农行卡号为：62×××13的卡汇给沈光辉叁佰万元整”，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采纳作为定案证据；裘耀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慈溪市宗汉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屠建杰、账号为62×××13的账户流水明细单列明自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19日，该账户上归属于孙公明、张旭丹名下资金进出比数100多笔，金额累计3000多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孙公明、张旭丹信用卡透支款、孙公明支付个人诉讼的相关规费等；裘耀军提交的证据四史林红讯问笔录中称“孙公明为老板，叶丽明只是他手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尾号为“6613”的银行账户金额的实际控制人为孙公明。裘耀军提交的证据十孙公明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叶丽明于2012年8、9月份带史林红、屠建杰独立业务经营与其无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叶丽明系按照孙公明指令进行尾号为“6613”的银行账户操作，并不能使用该账户上的资金，该账户实际控制人应为孙公明，叶丽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法成立；（二）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三）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并以其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公司拥有独立的财产，设有独立的组织机构且在业务相互独立。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既是违反上述规定，具体表现为人事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
1、本案中①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均系孙公明出资设立，孙公明为占据控制权的股东；②慈溪通宁公司工商公司档案虽然显示发起人股东为何忠斌、张发文，并分任慈溪通宁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但叶丽明提交孙公明签字核销的费用报销单及附件显示，屠建杰具体办理慈溪通宁公司工商注册设立事宜，相关费用由孙公明签字报销这一事实与裘耀军提交慈溪通宁公司工商档案中公司注册登记时委托屠建杰办理设立的证明相符，而且何忠斌在孙公明任法人的宁波特力公司担任生产副总、张发文在孙公明任法人的宁波特力公司担任采购管理并一直在宁波特力公司领取工资；③慈溪高盛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虽没有孙公明，但是其妻子张旭丹为持股数最多的股东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④裘耀军提交的证据五特��GROUP各公司的通讯录列明董事长/CEO为孙公明、张旭丹，下含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高盛公司、票据公司。其中宁波特力公司与慈溪华达公司职员完全相同；⑤虽然孙公明将持有的慈溪特力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叶丽明并不再担任职务，将慈溪华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旭聪并不再担任职务，但在裘耀军提交的特力GROUP各公司通讯录中叶丽明却是票据公司副总经理，张旭聪却是慈溪高盛公司的副总经理。从上述事实来看，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均与孙公明有着特定关系，各公司之间股东组成、组织机构、管理人员相互交叉，孙公明可以对各公司高管人员进行调配，甚至宁波特力公司与慈溪华达公司的雇员都完全一致，公司与股东之间、各公司之间尽管形式上���立，但实质上互为一体，各公司因此失去独立的意思机构，符合法人人格混同中人事混同的形式要件。
2、裘耀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慈溪市宗汉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屠建杰、账号为62×××13的账户明细中，列明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孙公明、张旭丹均有多笔资金往来。账户明细中的记载，与裘耀军提交的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明武汉特力公司使用该账户内资金用于经营、缴纳土地税款相印证，与叶丽明提交的证据二其他应收款-
孙公明明细中记载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孙公明、张旭丹使用该账户资金相印证。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孙公明、张旭丹，规避金融监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使用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也未提交证据对其中的资金来源及支配证明已作区分，这必定会形成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混同，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或合一，符合财产混同的形式要件。
3、同时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孙公明、张旭丹使用同一个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流动，对外即表现为公司与股东从事同一业务活动，公司业务以股东名义进行或个人业务以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对方分不清究竟是与公司本身还是与股东发生交易。符合业务混同的形式要件。
综上，孙公明、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与公司之间、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孙公明利用其实际控制尾号“6613”的银行账户的机会将该账户上的资金实际用于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及自己个人的日常生活开支，故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孙公明应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张旭丹个人亦使用屠建杰尾号“6613账户”的资金，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且庭审时，裘耀军、叶丽明陈述张旭丹系孙公明的妻子，孙公明未予否认，孙公明的债务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张旭丹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十堰公明公司虽为孙公明投资设立，但组织机构管理人员、员工与其他公司并无混同，也未使用屠建杰尾号“6613的账户”进行资金流动。裘耀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也与其他被告混同，故十堰公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裘耀军提交的证据二屠建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尾号为“6613”的账户系其按照叶丽明指令以自己的名义开户并交由叶丽明操作使用，系本人对自己行为的自认。且裘耀军提交证据三叶丽明的讯问笔录、证据四史林红的讯问笔录中两人均认可此事实，故裘耀军提交证据二证明屠建杰出借账户一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屠建杰出借自己的个人账户供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使用进行资金往来，其行为达到为个人、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裘耀军的利益，其应对孙公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故，对裘耀军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六，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裘耀军证明叶丽明、十堰公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叶丽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八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叶丽明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叶丽明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短信记录，因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短信双方联系人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1、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之间人员混同，各公司之间股东组成、组织机构的管理人员互相交叉，孙公明可以对各公司高管人员进行调配，甚至宁波特力公司与慈溪华达公司雇员都完全一致；财产混同，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共同使用户名为屠建杰、账号为“62×××13”的帐户进行资金往来流动，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中的资金来源及支配已作区分，这必定会形成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侵害债权人的利益；业务混同，孙公明、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使用同一帐号对外进行交易，对外表现为公司与股东从事同一业务活动，公司业务以股东名义进行和个人业务以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对方分不清究竟是与公司本身还是与股东发生交易。因此，孙公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无视公司及自然人的独立人格，导致各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各公司与孙公明共同使用同一账户，致使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淆，侵害了裘耀军的合法权益。叶丽明、屠建杰均系孙公明投资设立的公司的员工。依照孙公明的指令操作户名为屠建杰账号为“6613”的账户，供孙公明、张旭丹个人及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进行交易资金往来流动及生产经营。2013年7月19日，裘耀军在叶丽明向张芳提出借款的请求后应张芳的请求将借款350万元自自己银行账户转入屠建杰账户，作为夫妻一方代替张芳履行了出借义务，该账户的流转经过也证明账户资金为孙公明及关联公司支配和使用，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故裘耀军请求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孙公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双方关于每日每100万元收取1000元利息的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高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2、张旭丹系孙公明妻子，孙公明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属孙公明、张旭丹��同债务。故张旭丹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屠建杰出借个人账户供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使用进行资金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屠建杰出借自己的个人账户为个人、公司逃避债务，损害了裘耀军的权益，其应对孙公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叶丽明系孙公明投资设立公司的员工，其按照孙公明的指令向张芳借款属于职务行为，裘耀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叶丽明使用上述款项的证据，故叶丽明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5、十堰公明公司虽然系孙公明投资设立，但裘耀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侵害了裘耀军的权利，故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裘耀军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屠建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裘耀军对叶丽明的诉讼请求；4、驳回裘耀军对十堰公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逾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裘耀军已经预缴纳，由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慈溪通宁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在执行判决时直接支付给裘耀军。
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十堰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拟证明该局立案侦查，报案人是张芳。
证据二：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件与本案类似，玉龙公司受到本案启发，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认为是毫无根据的，要求玉龙公司撤诉，最后玉龙公司撤诉了。
裘耀军经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只能说明张芳报案，不能说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不予受理，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二裁定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裁定书是当事人自愿撤诉的，不能证明裘耀军起诉与该案完全相同，裁定书不具有参照或者雷同推定的效力，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无法证明该案件与本案完全相同，且案件的胜诉或者败诉取决于当事人的举证，该案件玉龙公司可能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
张芳质证认为：公安机关向张芳说无法立案，说的是立案前的侦查，无法立案。
裘耀军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工商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慈溪特力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变更为孙公明。
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慈溪通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何忠斌”签字与叶丽明签字进行对比鉴定，确认“何忠斌”签字是否为何忠斌本人所签，或是否为叶丽明所签进行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鄂中司鉴（2017）文鉴字第925号《鉴定意见书》。
裘耀军质证认为：1、因叶丽明也是本案当事人，希望通知叶丽明对该字迹进行确认；2、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人签名不影响孙公明是慈溪通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孙公明多次声称不认识屠建杰，但慈溪通宁公司报销凭证领导签字中有“孙公明”签字批准支付，而该字迹与《鉴定报告》中的“孙公明”完全一致，说明孙公明是为了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其就是慈溪通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慈溪通宁公司的所有经营行为承担责任。
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质证认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该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符合鉴定专业要求，结论也是正确的，应当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裘耀军、张芳、慈溪通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裘耀军提交的证据，因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鄂中司鉴（2017）文鉴字第925号《鉴定意见书》，因裘耀军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1、慈溪特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2月变更为孙公明。
2、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慈溪通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何忠斌”签字与叶丽明签字进行对比鉴定，确认“何忠斌”签字是否为何忠斌本人所签，或是否为叶丽明所签进行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鄂中司鉴（2017）文鉴字第9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检材》与《样本1-8》（何忠斌书写）上书写的“何忠斌”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与《样本9-12》（叶丽明书写）上的“何忠斌”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各方偿还裘耀军借款本息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在2013年7月19日叶丽明电话向张芳借款350万元后，张芳的丈夫裘耀军于同日向���丽明指定的户名为屠建杰、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宗汉支行、帐号为62×××13的账户上转款350万元。虽然叶丽明电话联系的出借人不是裘耀军而是张芳，但因张芳与裘耀军系夫妻关系，且涉案350万元借款由裘耀军对外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裘耀军并无不当。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上诉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谁是涉案3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问题，虽然与张芳电话联系借款的是叶丽明，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华达公司、慈溪高盛公司亦上诉主张借款人是叶丽明，但是该笔借款并没有汇入叶丽明的帐户，而是汇入了户名为屠建杰、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宗汉支行、帐号为62×××13的账户。屠建杰在2013年8月8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62×××13账户是按叶丽明的指令开立，由叶丽明控制操作，叶丽明为孙公明公司的会计。叶丽明在2013年11月6日、7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负责孙公明的承兑部（票据公司），2013年7月19日因孙公明公司需要400万元资金周转，向张芳借款350万元。裘耀军按张芳请求将350万元转入屠建杰帐户。根据2013年11月8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对史林红的询问笔录，史林红陈述其从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在孙公明的承兑部（票据公司）做会计，2013年7月19日屠建杰帐户收到裘耀军帐户转来款项350万元，承兑部（票据公司）是孙公明控制，叶丽明负责具体业务，承兑部原来使用的是胡威的农行帐户，2012年8月份后用的就是屠建杰的农行帐户，孙公���可以随时调配承兑部的资金。从裘耀军提交的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复印的孙公明起诉沈光辉、慈溪市华光机械配件有限公司300万元纠','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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