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772号
抗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素中，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宝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6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冀01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赵素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齐丙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素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被告人赵素中和邢静（在逃）虚构石家庄市桥西区汇丰路86号锦上华庭住宅建设项目，并伪造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以河北宝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骗取一建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60万元。赵素中和邢某收到保证金后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一建公司按期开工，也未将保证金退还一建公司，而将全部保证金用于个人挥霍。
另查明，2016年6月6日11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东良轩饭店门口将赵素中抓获，赵素中如实供述诈骗一建公司的事实。2016年6月29日，一建公司收到赵昌群为其子赵素中退还10万元诈骗款。
以上事实，被告人赵素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证人常某1的证言，汇款凭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从赵素中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假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照片，石家庄市桥西区汇丰路86号现状照片，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东五里村委会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说明，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赵素中谎称自己的叔叔“赵某2”在河北省委组织部工作，有能力给他人办理工作，并伪造入编通知单、新员工报到通知单等以给被害人赵某1的亲戚朋友办理公务员、事业编制的工作为由，通过杨某骗取赵某1夫妇人民币80万元，赵素中退还给高某1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赵素中的供述
（2016年6月23日供述）我认识赵某1、高某1，他们是夫妻，之前我是通过杨某认识的，杨某是我之前的一个合作伙伴，赵某1、高某1是杨某的朋友，是他们找杨某，让杨某为他们的朋友子女安排工作，杨某找的我，让我帮忙安排工作。杨某知道我的背景。我没有对杨某、赵某1、高某1说过我有叔叔在河北省委组织部。我是给他们留下180××××6379的手机号说是你叔叔的手机号。我收过赵某1和高某1夫妇25万。这25万我花了。我给赵某1、高某1的什么人安排工作我记不住了，好像是两个人，名字我记不住了。赵某1、高某1是张家口人，做什么工作我不知道，他们手机号我也没存，年龄都是40多岁。我没有给他们安排工作。我没有收过杨某给我的找工作的钱。
（2016年8月18日供述）我收了高某1、赵某1夫妇25万元，是杨某跟我联系的，大概是办理三四个人的工作。这几个人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要安排的是信用社还有电力局的工作，是劳务派遣的合同制的工作。这些工作不需要审批，只要公司同意接受就行。没有安排成。我收的办理工作的钱都花了，办理工作每个人需要五万元。杨某找我想要安排二十几个人的工作，杨某只给了我一百多万，都是找工作用的，工作没有办成，这一百多万我自己花了三四十万，剩下的都退给她了。杨某提供了一个邮箱号ｚｈａ×××＠××.ｃｏｍ,不是我的。杨某提供的标号为26,2010年11月10日签署的一份协议书，内容是办理河北省电力公司员工事宜，是不是我和杨某签的，我记不起来了，里面的字是我的。杨某提供的我签名的2015年9月10日委托组织部赵某2安排学生工作的承诺书，是杨某逼我写的。杨某提供的2011年赵素中承诺给杨某老师电厂、电力、公安、信用社、国土局、工商、国税、市政府学生工作时间通知的承诺书，是我写的，都没办成，钱我退了。杨某提供的国家电网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招聘工作人员通知单，我没有见过。杨某提供我邮寄给她东西的快递单，上面的名字是李先生，这是我寄的，字是我写的，我随便写的。我给杨某寄过三次快递，是劳务派遣的空白报名表。我没有跟任何劳务派遣公司合作。劳务派遣的空白报名表是我自己在网上下载来的。杨某找我办理的学生工作一事，里面有一个叫李某3的，我记不起来了。
（2017年2月24日的供述）我与杨某是朋友关系。我们大概是2009年认识的，我通过办学校认识的杨某，她当时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开了一所石家庄京科中等专业学校，我当时和她是合作关系，杨某负责资质和提供教学场地，我负责招生，这么和她认识的，我们一起合作了一年半左右，后来不办学了我们也一直有联系。我和杨某认识的时候，我告诉杨某我原来在石家庄外事职业学院当过辅导员，现在不干了，我和学生们容易沟通，招生的时候便利点。我也不知道杨某为什么要选择与我合作，我也没对她说过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杨某办学校之前没有经济往来，办学校之后有，就是招生时候的费用，有时候她给我打有时候我给她转。杨某因为让我给学生办工作，一共给了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其中没有赵某1的55万，我只收了赵某125万，后来工作没有安排成，我退了赵某15万元人民币，还剩20万没退给赵某1。我给赵某1写的“杨某收到张家口赵某1安置费五十五万元整，我负责退清”的字条是赵某1找人逼着我写的，她是让我写收条的当天打电话把我叫到石家庄市新华区邮电大楼北侧纪念碑对面的彭昊（音）宾馆找人逼着我写的这张收条。我没有报警，也没有什么证据。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的赵某1陈述：
几年前我爱人高某1通过朋友认识了石家庄市的杨某，找她办理过毕业证。2014年春节后杨某主动给我爱人打电话说她手里有招工指标（有公安、电力、信用联合社等单位的），问我们家有没有亲戚朋友需要上班的，我爱人说找找吧。我们先后找了老家的梁某、冯某1、王某1、甄某、任某、王某2、曹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这些人有的是我们的亲戚，有的是我们夫妻的朋友家的孩子，他们都想花点钱找个工作上班。我和高某1两人就和杨某电话沟通如何能让这些孩子上班，她说办理上班的都是正规的事业编制或者公务员，不用考试，编委和考试院她有人，如果办理，每人先交五万元定金或者安置费，先买指标，等入编通知单下来后，到信用社和电力工作的每人再交五万元，到公安局工作的每人再交十万元。后来我们夫妻二人按照杨某说的条件于2014年6月份就收了梁某五万元（后来梁某的编制通知单下来后我们又收了梁某五万元），2014年8月份收了冯某1、王某1、甄某、任某、王某2、曹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各五万元钱。我和我爱人高某1分别于2014年6月5日给了杨某五万元现金、2014年8月8日给了她二十万元现金、2014年8月21日给了她三十万元现金，这三次都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与中华大街西南角的汇源大酒店一楼大厅内给的（杨某每次都要求在自强路与中华大街交口的汇源大酒店一楼见面），杨某每次都是一个人来与我们见面的，她每次收钱都给我们打一张收条，然后拿着现金后就到酒店对面的建设银行存卡里了，我和我爱人每次都一起陪她去的建设银行。杨某收了钱以后承诺3-6个月把工作办理好。一直到2015年9月份，杨某一个工作也没有办成过，在这期间我和我爱人高某1多次打电话催她，（并且告诉她如果工作办不成就把钱给退了，但是她也不退钱，在这期间有部分孩子等着急了，自己找单位上班了，不办了，我还用自己的钱给孩子们退了一部分钱）有时我们来石家庄市找她催她快办，我们每次来石家庄市催她，她就给一个叫赵部长的男子打电话，说赵部长是河北省委组织部的，工作都是找赵部长来安排。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石家庄市找着杨某，她走哪我就跟到哪，后来杨某在一个宾馆里开了房间和我一起住下，并且给了我一张王某2的“新员工报道通知单”，落款单位是河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8日，我当时问她，时间不对，她说和用人单位还没有协调好，让我先拿着。第二天早上杨某在没和我打招呼的情况下跑了，但是她遗留下一部手机，我就翻看她的手机，在杨某的手机里我发现有部分我给她需要办理工作人员的入编通知书，我就把这些入编通知书转发到我的手机上了，杨某的手机里还有一个手机号180××××6379存储的是赵部长的名字，后来我就给这个赵部长打过去电话，向这个赵部长说明情况，赵部长说能办工作，并且当时就落实了一下需要办理工作人员的名单，我就把需要办理工作的人员名单发给了赵部长，有梁某、冯某1、甄某，因为有别的孩子不办了，杨某又不退钱，我当时又报了王某3、肖某、李某2等人。2015年10月份，赵部长用特快专递给我家邮寄来了以上六人的新员工报道通知单，电话告诉我让拿到通知单的人员就到当地的单位报到，并让我把尾款共二十五万元交清。（2015年10月中旬左右我带着十万元现金到石家庄市，赵部长让我把钱给他侄儿赵素中，我电话联系上赵素中，赵素中让我到桥西区新石中路附近的纯棉时代上区7-1-2302室家中，我给了赵素中十万元现金。后来赵部长又给我提供了他侄儿赵素中的账号：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市美东支行6217000130022652332。后来在老家，我于2016年1月3日给该账号汇款五万元，2016年1月3日给该账号汇款十万元）。王某3、李某2、肖某、甄某四个人到河北省信用联合社上班，冯某1到国家电网华北分公司（河北省供电总公司）上班，梁某张家口市万全县公安局政治部报到。我收到快递后，赵部长给我打来电话说和用人单位还没有协商好，先不要报到，十五个工作日办好，到了十五个工作日后赵部长打电话说还没有协商好，后来一直拖着。在这期间有家长拿着通知单到当地单位咨询，用人单位说：现在单位进人必须考试、网上公布，没有这种情况，这是假的。因为这些拿到通知单的孩子老是上不了班，今年春节前后给我们交过钱的家长就找我们退钱，我就给赵部长打电话要钱，他说钱给上面领导了，但没有说给哪个领导了，他找领导退，并让我找赵素中，赵部长对我说这些上班的手续都是真的，还有真金不怕火炼等之类的话安慰我，2016年1月29日我在石家庄市找到赵素中，他给我打了二十五万元的收条，并保证如果2016年2月3日办不好，两天退钱。2016年2月3日赵素中又给我打了一张字条，杨某的五十五万元他负责退还，但至今也没有退钱。现在我给杨某和赵素中打电话，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不接，我感觉被骗了，所以来公安机关报案。
我和我爱人给这么多人办理工作，是帮亲戚、朋友忙，这些人也说过如果事情办成了他们会“谢谢”我们的。我们没有多收这些找我办理工作的人员的钱，我们就收了他们一共八十万元钱，这些钱都交给杨某和赵素中了。我把杨某和赵素中打的收条，赵部长给我邮寄的新员工报到通知单等证据提供给公安机关。
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
几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石家庄市的杨某，我找她办理过毕业证。2014年春节后杨某主动给我爱人打电话说她手里有招工指标（有公安、电力、信用联合社等单位的），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需要上班的，我说找找吧。我和我爱人亲戚先后找了老家的梁某、冯某1、王某1、甄某、任某、王某2、曹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这些人有的是我们的亲戚，有的是我们夫妻的朋友家的孩子，他们都想花点钱找个工作上班。我们就和杨某电话沟通如何能让这些孩子上班，她说办理上班的都是正规的事业编制或者公务员，不用考试，编委和考试院她有人，如果办理，每人先交五万元定金或者安置费，等入编通知单下来后，到信用社和电力工作的每人再交五万元，到公安局工作的每人再交十万元。后来我们按照杨某说的条件于2014年6月份就收了梁某五万元（后来梁某的编制通知单下来后我们又收了梁某五万元），2014年8月份收了冯某1、王某1、甄某、任某、王某2、曹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各五万元钱。我和我爱人赵某1分别于2014年6月5日给了杨某五万元现金、2014年8月8日给了她二十万元现金、2014年8月21日给了她三十万元现金，这三次都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与中华大街西南角的汇源大酒店一楼大厅内给的（杨某每次都要求在自强路与中华大街交口的汇源大酒店一楼见面），杨某每次都是一个人来与我们见面的，她每次收钱都给我们打一张收条，然后拿着现金后就到酒店对面的建设银行存卡里了，我和我爱人每次都一起陪她去的建设银行。杨某收了钱以后承诺3-6个月把工作办理好。一直到2015年9月份，杨某一个工作也没有办成过，在这期间我和我爱人高某1多次打电话催她，（并且告诉她如果工作办不成就把钱给退了，但是她也不退钱，在这期间有部分孩子等着急了，自己找单位上班了，不办了，我还用自己的钱给孩子们退了一部分钱）有时我们来石家庄市找她催她快办，我们每次来石家庄市催她，她就给一个叫赵部长的男子打电话，说赵部长是河北省委组织部的，工作都是找赵部长来安排。2015年9月到11月份我因病住院，后来的事都是我爱人赵某1和对方联系，具体细节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至今这些孩子们的工作一个都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现在我们给杨某和赵素中打电话，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不接，我们感觉被骗了，所以来公安机关报案。我和我爱人给这么多人办理工作，是帮亲戚、朋友忙，这些人也说过如果事情办成了他们会“谢谢”我们的。我们没有多收这些找我办理工作的人员的钱，我们就收了他们一共八十万元钱，这些钱都交给杨某和赵素中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
（2016年5月23日的证言）我是大约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高某1、赵某1，当时高某1找到我要求我给沈涛安排工作，我把钱给了赵素中，后来因为没有安排成工作，赵素中不同意退钱，我就把钱退给了高某1（可能是六万五千元）。我曾经对高树光说过我手里有招工指标，花钱就可以办理事业编或者公务员、不需要考试、需要交定金这话，是赵素中对我这么说的，我也就对高树光这么说的，我2010年说过这话，2014年也说过这话。因为赵素中对我说过他的叔叔是河北省人事厅的厅级干部，可以安排人员到机关、事业单位上班，不用考试，但是必须交定金等之类的话。
大约在2014年上半年左右，高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上次给沈涛没有安排成工作，还赔了钱了，问我手里有没有好的工作单位可以安排学生上班，我说有，我对高某1说有电力公司、信用社、公安局的，都是正式岗位，需要交定金才能安排，每个先交五万定金，事成以后再说。后来高某1就给我报了十几个学生的个人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照片、简历）。在2014年6月至8月21日，我一共收了高某1、赵某1夫妻二人五笔款项，共计六十万元。现金都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大街与自强路西南角的汇源大酒店一楼大厅内收的。然后去的汇源大酒店对面的建设银行存入我的卡里。现金分三次收的，分别是2014年6月5日收了五万现金，2014年8月8日收了二十万现金，2014年8月21日收了三十万元现金。我每次收完现金都给高某1、赵某1夫妻二人打了收条。
每次都定在汇源大酒店收钱，因为我对汇源大酒店比较熟悉，所以就选择在那里。我收现金后对高某1、赵某1夫妻说过半年左右安排学生上班。因为我当时给赵素中打电话，他说年底之前能上班，所以我才那么承诺的。收取现金后，工作久拖办不好，赵某1、高某1夫妻二人每次找我时，我就给赵素中打电话，有时给他打电话是赵素中的叔叔“赵某2”接的电话（赵素中告诉我他叔叔叫赵某2，一开始说赵某2是省人事厅的厅级干部，后来又说是河北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每次他们都说快了，快了，正在办理手续，或者说中央巡视组正在检查等等之类的话。
我没有见过赵某2，只是和他通过电话，赵素中跟我说说赵某2是他叔叔，我跟赵素忠说要求和赵某2见面，被他们拒绝了。我对赵某1、高某1二人说过这个“赵部长”是省委组织部的，因为赵素中对我这么说的，赵素中还给我写过承诺书，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我曾经给过赵某1一张王某2的新员工报道通知单，是赵素中给我的。我手机里还有其他人的入编通知书，这些入编通知书图片是赵素中发给我的，有一次赵某1缠着我，让我给他退钱，在宾馆里，我背着她走了（因为赵素中和赵某2曾经多次和我说过不让我再管张家口那边的事，让一个叫杨顺心的男子管理），我的手机落宾馆里了，赵某1应该看见我的手机里的图片了。
因为2010年左右我还替沈涛找赵素中办理过工作手续，赵素中一直办不下来，高某1要求退钱，赵素中不给退，说指标都办下来了，钱退不了（2012年左右我给沈涛退了6.5万元），可以用其他需要办理工作手续的学生来顶替名额，所以我（我的账号62×××17）于2014年8月20我给赵素中（赵素中账号62×××70）打款二十万元，剩余的钱我退给了以前没有办理成工作的学生了。
在办理工作这方面，赵素中至今一个都没给我办理成功过。因为我太相信赵素中了，他给我提供的手续我认为是真的，所以还一直介绍办理工作。从2010年至今，我给别的学生找赵素中办理工作已经交给他一千多万了，因为给钱的地方属于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刑警队辖区，我在育才刑警队也报过案。刑警队的民警对我说正在调查中。
因为赵素中给学生办不成工作也不退钱，老让我找人顶替那些指标，我有六个亲属也找赵素中安排工作，也都没有安排成。因为赵素中多次给我承诺，电话里说过，还有承诺书，我就相信他了。现在我感觉他是在骗我，之前没有这么想过。
（2016年8月10日的证言）我认识高某1和赵某1，我是2010年通过朋友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他们是夫妻关系，我是帮高某1和赵某1给一个叫沈涛的孩子找工作认识的，当时找的张家口信用社的工作。后来沈涛这件事没办成，沈涛的钱我给他退了，到了2014年6月份，高某1和赵某1找到我。我们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大街汇源酒店见面，高某1说：沈涛这件事没办成对影响很不好，说他手里还有几个学生，看我这能不能给安排了工作，我对高某1和赵某1说，我找的给学生办理工作的赵素中给我写了一份承诺书，说2014年底前面我找赵素中办理工作的那些人保证全部安排上班，他们夫妇一听，说他手里有12个学生让我安排工作。这12个学生名字是：王某2、冯某1、梁某、王某1、甄某、任某、曹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3、李某2，其中王某2、王某3、李某1、李某2、甄某去张家口信用社，冯某1、曹某去张家口电力局，剩下的好像都是去公安局，我记不清了。
我就答应了，我让高某1赵某1夫妇把学生资料先报上来，资料时发到我的邮箱里的，收到资料后我把资料通过邮箱发给了赵素中，赵素中说可以，我就给赵某1夫妇打电话条件合格需要先交定金，每个学生5万元，赵某1高某1夫妇同意了，从2014年6月份到2014年8月份，赵某1高某1夫妇以转款和现金的形式一共给了我60万元人民币，我们都是在汇源酒店谈好之后，其中50万元现金是分两次，都是我带着高某1赵某1夫妇去对面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路东汇源大酒店对面的建设银行存到了我的卡里面，每次收了现金之后我都给他们夫妇打了收条，收条是在建设银行大厅打的，我收到钱之后他们夫妇就离开等消息了，我收到钱之后我把其中的20万元打给了赵素中。2014年10月份高某1赵某1夫妇说张某2不去了，我就把其中的5万元钱以汇款的形式退给了高某1赵某1夫妇，到后来高某1赵某1夫妇说曹某也不去了，但是我已经没钱可退了。这20万元是赵素中的叔叔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再给他20万，所有信用社的那些人一个星期之内都能上班，我就给赵素中的农行卡打了20万。我之前找赵素中给别人安排过工作，我找他安排的人数比较少，赵素中跟我说下来的编制多，要想办成我的几个人，必须要所有编制的钱都交上才能办成，所以有好多的名额我都是拿别的交钱多的学生的钱交的。赵某3夫妇找我办理的这9个人的编制是顶的之前不办的人，这些人和高某1没关系，我把钱退给了之前的不办的人了，这事我对赵某3夫妇说明了。
我把20万元给赵素中打过去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赵素中给我打电话说冯某1、梁某的入编通知单下来了，已经发到我的邮箱里了，让我看一下，我看了，都是河北省电力局的，我收到之后一看挺高兴，就转发给我了高某1赵某1夫妇。过了一段时间赵某1来石家庄又找到我，问我安排工作的情况，我就给赵素中打电话，赵素中说王某2的新员工报到通知单下来了，以快递的形式邮寄给了我，我收到之后看了一下是河北省编制机构委员会办公室发的，王某2的河北省信用联合社的新员工报到通知单，这时候我又接到赵素中叔叔的电话说让我直接把通知单给了赵某1，我就直接给了赵某1，在这期间我还通过邮箱收到了赵素中发给我的侯伟强的政审表的快递邮寄单，因为任某不去了，高某1换的侯伟强，侯伟强是去张家口公安局，这个表是赵素中通过快递发给我的。后来赵某1来石家庄找到我说要我把赵素中介绍给他，我同意了并把赵素中联系方式给了她，另外我还把赵素中叫来跟她见了一次面，他们当面说以后的事情不用我管了，直接和赵素中联系，之后就没再通过我联系赵素中，另外赵素中和他叔叔给我打电话说张家口保定就不用我再管了，后来他们自己找赵素中交过多少钱，又给谁办过，把之前的名单有没有替换我都不清楚了。
我认识李某3，我是通过张某3介绍认识的，张某3让我给李某3找工作，并且李某3给了我14万元人民币，2012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3找到我说一个叫李某3的石家庄的人要安排河北省电力局的工作，问能不能办，我说行，我说需要14万，张某3就和李某3说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某3同意了，并把钱也准备好了，问去哪儿找我，我说让他们来我的办公室找我，于是张成申带着李琛和李琛的丈母娘到了我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418号院我的石家庄经科中等专科学校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我，在我办公室里，李某3把他想去电力部门上班的要求告诉了我，我答应了，并当场说好，先给10万元，剩余的4万元等录取手续下来之后再给，当场李某3给了我10万元现金，把钱给了我之后，张某3让李某3和他丈母娘去外面等一下，他们出去之后，我给张某3打了一个10万元的收条。因为不认识李某3，包括高某1在内，收条上我一般都是写中间介绍人的名字。
我收到钱之后，我把李某3的钱还有别人办手续的钱都打给了赵素中，过了一段时间到了2012年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赵素中把李某3的河北省电力局的入编表发到我的邮箱里，我看到之后通知了张某3和李某3，张某3和李某3去我的办公室，我把李某3的河北省电力局的入编表给他们看了，李某3把剩下的4万元钱给了我，我给张某3打了收条。我把这4万元钱也给了赵素中，之后赵素中又给了我各种版本的通知书，有赵素中当面给我的也有以邮寄的方式给我的。
我给赵素中打款的20万元是打到赵素中中国农业银行的卡的，卡号是62×××70，李某3的钱我给赵素中的打款凭证我提供给了育才刑警队了。
我给大概100多人办理过工作的事情，从2010年到2015年我找赵素中给学生办理工作，陆陆续续给赵素中打了1200多万元人弥补你，都是用于办理学生工作的。这100多人一个都没有办成。赵素中一直给我和学生发入职通知书，发了之后不能上班又以各种理由推迟。我没有核实这些通知书的真伪，赵素中让我给他写保证书，不让我和学生去有关部门核实，怕给学生安排工作的事情弄黄了。我一直认为是真的，也没敢去核实。
我和赵素中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认识的，说赵素中有背景，赵素中自己说他的亲戚都身兼要职，说他叔叔赵某2是河北省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我没见过赵某2，一直是电话联系，我去裕华分局报警之后这个叫赵某2和赵素中还在说事能办。我想要给我的学校创造好的信誉有助于招生，我开始想要自己挣点钱，后来工作的事没有办成，我把学生的钱都给了赵素中了学生不办了我就拿自己的钱给学生退，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2016年11月16日的证言）2009年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的一个综合办公楼开办了一个学校，学校叫石家庄经科中等专科学校，因为时间长了具体地点我记不清了，在同一栋楼里还有另一个租户叫刘宁，刘宁是河北信息科技专修学校的培训部主任，他们学校在这栋楼里有一个办公地点，我和刘宁就这么认识了，有一次刘宁对我说他可以给学生办理铁路乘务员工作，正好我这有学生，我就让刘宁安排学生工作的事，后来刘宁没有安排成我学生工作的事，刘宁说他的朋友赵素中可以安排工作，说赵素中有亲戚在政府的人事部门上班，开始我没有在意，刘宁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赵素中，赵素中跟我联系了几次，赵素中说自己有一个有背景的亲戚在省政府上班，可以安排人到机关事业单位工作，我正好想给我的学生安排工作，这样我和赵素中就认识了。
我和赵素中没有任何经济、业务上往来与合作，只是赵素中给我的学生安排，我收学生钱之后把钱给了赵素中，一共给了赵素中1300多万元人民币，这件事我已经到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育才刑警队报案了，证据我都给育才刑警队提供了。给学生安排工作的时候，我从学生手里面收了多少钱就都给了赵素中多少钱，想着是在办成之后再收取我的好处，但是一个都没有办成，我找赵素中退钱，赵素中不给我退钱，我为了给学生退钱把自己的房子都卖了。2014年在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有我的案件，也是赵素中给我的学生办理工作的事，是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裕华路刑警中队办理的，抓我之前我已经把钱退给了学生，我把钱给了学生家中之后，学生家长说要去撤案，后来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因为证据不足把材料退给了裕华路刑警中队。
（四）书证
1、汇款凭证
杨某2016年5月23日提供，杨某农业银行卡2014年8月20日向赵素中转账20万元，2011年6月13日向赵素中转账15万元，2012年6月8日向赵素中转账20万元。
赵某12016年4月13日提供，赵某12016年1月3日向赵素中转账5万元。赵某12016年1月5日向赵素中转账10万元。
2、收条
（1）赵素中2016年1月29日收到赵某1办理侯伟强、王某3费用共计25万元，如2016年2月3号办理不了，两天退还全部费用25万元，只负责侯伟强、王某3二人事宜。
（2）杨某2014年6月5日手写，收到梁某交来安置工作费5万元，剩余款11万元月底交齐，办不成退全款，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
（3）杨某2014年8月18日手写收到冯某1、王某1、甄某、任某安排工作定金每人5万元整，共计二十万元。接到通知上班时补齐费用，办不成退全款。
（4）杨某2014年8月21日手写收到高某1家来王某4、梁某、曹某、张某1、张立冬、李某1各5万元，合计30万元工作安置费，办不成退全款。
（5）赵素中2016年2月3日手写，杨某收张家口赵某1安置费55万元整，我负责退清。
3、承诺书
赵素中签字的承诺书两份，一份为打印，一份为手写。
手写内容如下：赵素中（本人）承诺，杨某老师电厂、电力、军转、公安、信用社，国土地局、工商、国税、市政府于2014年8月31日第一批学生接到电话学生通知，第二批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全部安置，如安置不了，于2014年10月6日退费，全部退清。
打印内容如下：承诺人赵素中，身份证号：，赵素中五年多来收取杨某给付的工作安置费，多次承诺给杨某的学生安排到石家庄市政府、国税局、国土局、国家电网、公安局、信用社等单位“正式上班，并为公务员或事业正式编制”。但几年来借故推迟，至今仍未兑现。今日赵素中最后一次郑重承诺，所有学生在2014年10月20日前正式上班并为公务员或事业正式编制。否则赵素中在2014年10月30日前退还杨某所有安置费，并由赵素中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和后果。
4、入编通知单
从其邮箱内容打印的入编通知单、人员编制卡、新员工报到通知单。
（1）梁某的张家口乡镇派出所公务员系统入编通知单。
（2）王某2的张家口乡镇信用联合社事业编制系统入编通知单。
（3）肖某、王某3、甄某的河北省信用联合社（张家口地区）河北省市直事业性质系统入编通知单。
（4）冯某1的河北电力局，河北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卡、新员工报到通知单。
（5）王某2、王某3、李某2、肖某、甄某新员工报到通知单。
（6）王某5、张某4、曲某、李某4的河北省公安系统干警入编通知单。
（7）冯某甲、尹某甲、常某2、赵某4、高某2、王某6、冯某2、赵某5、冯某1的河北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卡。
5、顺丰快递单
李生生寄给杨某的快递运单，李生生电话181××××2368。
6、身份证复印件
赵素中、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7、河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石家庄市桥西分局提供的“新员工报道通知单存根联编号（2015）年第121号、563号、582号、662号、663号等”进行鉴别，经核实，此类文件不是我办印发的文件，属于伪造。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素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素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素中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素中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赵素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素中在合同诈骗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素中作为河北宝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与邢某伪造相关的证件，骗取一建公司的财物，其二人只是分工不同，均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素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素中诈骗赵某1夫妇的财物为20万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赵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承诺书、收条，均能证实赵某1夫妇亲自及通过杨某给赵素中财物80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赵素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5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给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7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高某1、赵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50万元，依法予以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给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7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高某1、赵某1。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对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量刑不当，刑期计算适用法律错误：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被告人范数罪，总和刑期满二十年不满二十五年的，并罚减少的刑期不得超过五年。对赵素中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刑期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原判对赵素中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赵素中上诉称，在诈骗案中，其只收到受害人25万元，原判认定其诈骗80万元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证据经一、二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素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应予惩处。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偏轻，应予纠正。赵素中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被告人犯数罪，总和刑期满二十年不满二十五年的，并罚减少的刑期不得超过五年。原判对赵素中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赵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承诺书、收条等证据互相印证，均能证实赵某1夫妇亲自及通过杨某给赵素中财物80万元。故原判认定赵素中诈骗被害人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素中上诉称其只收到受害人25万元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赵素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50万元，依法予以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给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人赵素中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7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高树兴、赵海珍。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素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33年6月5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凤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