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东民初字第1170号
原告南京市六合区同拓农牧场，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赵坝村。
负责人孙卫东，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嵇伏利，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柏青，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
被告徐秀芹,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卓在东，男，汉族。
原告南京市六合区同拓农牧场（以下简称同拓农牧场）诉被告刘柏青、徐秀芹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旭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卜志愿、周闵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拓农牧场负责人孙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嵇伏利，被告刘柏青，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卓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拓农牧场诉称：原告与被告刘柏青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刘柏青承包原告经营的农牧场。被告刘柏青自负盈亏，并依约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用，且被告不得擅自向外转移场内的奶牛。后被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因经营出现困难，请求原告予以帮忙。原、被告经协商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符合协议规定的特定情况下，将现有奶牛对外出售，出售所得款拟再次买奶牛进入牧场养殖，以期降低人力、物力等成本，缓解经营困境。为确保售牛款的约定用途，双方约定应将售牛款交由第三方收取和监管。为平衡和保障原告的应得利益，被告刘柏青还承诺向原告提供两套房产做抵押担保，以确保能够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时，补充协议再次强调被告刘柏青不得擅自向农牧场外转移或出售牛只的合同义务。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超过30000元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柏青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被告刘柏青无视其承诺的合同义务，至今已发生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两名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柏青对外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刘柏青向原告给付以下款项：（1）被告刘柏青向原告支付债务款项117750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律师费120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3500元、查档费222元及本案的诉讼费；（3）被告承担资产维修费8650元。2、被告徐秀芹对被告刘柏青的上述全部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第（1）、（2）项应付款总额范围内，对被告刘柏青、徐秀芹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南京市六合区大厂XXX路XXX号XX幢XXX室”的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刘柏青、徐秀芹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1、原告是在2015年4月28日在我卖牛的当时把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叫我签字，我不签字，原告就不放运牛车走。因此，我对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时间详细看，只知道合同到期所有牛头数折价为900000元。原告的目的想从中捞取高额的违约金和其他高额赔偿。不正当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由于时间关系，处理卖牛是大事，被告在无奈的情况下签了字，这种协议是不能全面成立的。2、原告主张的277509元的事项不能成立。应按原合同履行，原告所留下的各项食物产品共折价247916元，会计代帐工资每月500元。从2014年元月至2015年4月，共16个月为8000元，土地租赁费两年为20000元，按合同上交从2015年元月至本年10月，共10个月，每月6700元，共计67000元。我合计应付原告为342916元，而原告从2014年元月至12月共4次扣下我的奶款226289.17元，2015年元月至5月共4此扣下我的奶款165388.14元，原告合计扣下我的奶款为391677.31元，现我已多付给原告48761.31元。另外，还有2015年4月28日的卖牛款180000元，被原告扣留，导致我不能及时买牛，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3、关于律师费120000元，我没有叫你找律师，而且哪有这么高的收费标准，另外公证费，公正起什么作用，你原告在承包前没有做公证和拍照的资料交给我，我认为这种公正是毫无意义的，再说原告交给被告的农牧场为破烂不堪的场所。4、关于900000元的债权本应等到合同到期2017年1月17日后牛头数不能兑现方可主张赔偿。5、原告提出的我方五点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原告提出我私自买牛不能成立；第二次卖牛款没有交给第三方，是因为第一次的卖牛款在原告处，我多次找原告他不理，导致我买牛的计划落空，给我带来严重损失；原告称被告没有经过对方同意私自购非奶牛进入农牧场，是因为市场行情而造成的奶业行业全部亏损，养的多亏得多；我已有房产抵押，我卖牛的款应由我自行处理；关于资产维修费用没有依据，在承包期内，经营地在被告处，应由被告维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正当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同拓农牧场成立于2010年9月16日，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2014年1月17日，原告将其全部经营事项发包给被告刘柏青经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书一份，载明：“甲方：南京市××同拓农牧场，乙方：刘柏青。一、承包经营事项：甲方现将其经营的南京农牧场的全部经营事宜，由乙方承包经营。乙方同意接受与该农牧场有关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奶牛及其他非固定资产并进行实际经营。二：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共计三年。三、承包费用：在承包期内，不论盈利或亏损，乙方均应向甲方按以下方式和数额支付承包费用：（一）现金部分：1、在2014.1.18-2015.1.17期间，乙方免交费用（现金）；2、在2015.1.18-2016.1.17期间，乙方交承包费8万元，按月支付或从奶款中扣除，即每月支付6700元；3、在2016.1.18-2017.1.17期间，乙方交承包费10万元，按月支付或从奶款中扣除，即每月支付8400元。（二）实物部分：乙方按下列期限、数量和种类向甲方返还奶牛，奶牛分三类：成年产奶牛、青年牛（指6月以上到配种未生的母牛）；犊牛（指6月以下的母牛）。1、在2014.1.18-2015.1.17（第一年）期间，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成年产奶牛73头，青年牛7头，犊牛22头。2、在2015.1.18-2016.1.17（第二年）期间，包括第一年应返还的种类和数量在内，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成年产奶牛78头，青年牛9头，犊牛25头；3、在2016.1.18-2017.1.17（第三年）期间，包括第二年应返还的种类和数量在内，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成年产奶牛83头，青年牛11头，犊牛28头。上述奶牛的返还，于三年承包期满次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办理返还手续。返还的牛只从当时存栏奶牛中分3类（成年挤奶牛、青年牛、犊牛）按耳号分别抽签决定。如果存栏中无足够数量的奶牛可供抽签，则不足部分，按以上奶牛的分类以当时市场价折价为现金方式由乙方向甲方返还。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经营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在承包期内，乙方应合法经营并承担全部的经营风险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金、人员工资、社保待遇、饲料支出及日常杂支出等）。经营产生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为稳定原告团队，在承包期内，乙方向所有员工支出的基本工资不得随意改变，但在超出基本工资以外的待遇可由乙方自行决定以奖金的方式给付。（二）奶牛数量的维护：乙方可以将自有奶牛30头转移到甲方牧场统一饲养。在三年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向外转移场内的奶牛。所以甲乙双方每间隔月对已有奶牛数目进行一次清点。如未经甲方书面确认为属于非人为的损耗的，则在出现奶牛数量损耗时，视同乙方违约。乙方应按每损耗一头奶牛＿＿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资产的重建、维修和维护。1、在承包期内，牧场现有全部资产由乙方负责维修、维护。其中涉及固定资产如房屋、牛舍因故需要重建、维修或维护时应当进行重建、维修或维护，该费用不超过5000元的，由乙方决定维修、维护和承担费用；该费用需超过5000元的，需由甲方事先同意方可实施，由此产生的重建、维修、维护费用，超出5000元以外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但固定资产中的运动场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护栏、顶棚、食槽等）的重建、维修、维护，不论费用多少，均有乙方承担。2、在承包期内，固定资产由于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引发的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承担。由于人为和管理不当导致的固定资产的毁损灭失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应积极履行管理职责，杜绝人为损失，做好防火、防盗、防灾等工作。”（四）承包期满后的资产返还。在承包经营期满后，乙方应向甲方如数完好返还《资产清单》中记录的全部资产，以及返还《资产清单》中未记录的承包期内新增的固定资产。（如有新增固定资产，甲方不需给予乙方补偿。但对于奶牛的返还，根据本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办理）……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根据双方约定收取承包费用和承担重建、维修和维护费用……七、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按未履行年限每年人民币30万元的违约金，不足一年的，按月份比例计算……”
2015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一、乙方仍继续承包经营南京市××同拓农牧场，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协议内容应当继续履行。二、经双方清点，截止到2015年4月28日，农牧场内成年产奶牛65头、青年牛30头、犊牛23头。以上各种类的牛，名称统称为牛只。三、为缓解乙方的经营困难，甲方同意乙方于2015年4月28日将上述青年牛30头对外出售，出售后的净得价不得低于人民币19万元，出售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出售后的款项全部用于购买牛只进入农牧场。因所出售的牛只属于甲方所有，故为确保出售后的款项的约定用途，甲乙双方同意将售牛款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购买牛只时，乙方负责办理购牛的手续。乙方因出售或购买牛只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购买牛只时，乙方应通知甲方参与，只有在经甲方书面确认所购牛只的情况下，第三方梁晓云才能对外支付款项。四、购买的牛只（包括在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后，以后续出售的牛只的售牛款再次购买的牛只）进入农牧场后，在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向农牧场外转移或出售售牛只，不得擅自停止牛只的正常喂养工作，否则视为乙方发生了单方面终止了原协议的违约行为，乙方应承担原、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五、债权款项：1、截止到2015年4月25日，乙方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尚欠甲方人民币83659元未付。2、根据原协议约定，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乙方应付甲方承包费153600元、乙方应承担的由甲方代为向账务会计支付的工资款10500元，以及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农牧场土地租金29750元。该三项合计人民币193850元。上述第1、2条中约定的债权款项合计277509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支付方式为：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4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8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于每月30日前，按月支付8000元；剩余款项于2017年1月17日前全部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果发生乙方实际多付时，甲方应予相应返还。3、至2017年1月18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返还成年产奶牛83头，青年牛11头，犊牛28头。在应返还之日，如果乙方不能按上述约定返还牛只，则甲方有权拒收牛只，而选择将全部返还的牛只折算为现金价值不低于人民币90万元，但全部应返还的若按市场价值计算总价值超出90万元的，则按市场总价核算应返还的现金价值，要求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给付。以上三项债权款项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177509元。乙方应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上述债权款项。逾期付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1、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逾期未付，金额超过人民币3万元的；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向农牧场外转移或出售牛只的；3、乙方擅自停止牛只的正常喂养工作达两天以上的；4、售牛款未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的。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或终止原协议，或主张三项债权款项全部到期并一次性支付，以及同时要求实现抵押权。六、因甲方同意乙方对外出售农牧场内的牛只，且上述三项债权款项有待实现。所以在未来的承包期内，甲方将面临包括乙方违约等在内的诸多风险。乙方为确保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全面履行，使甲方享有的三项债权如约实现，乙方同意以房产两套（产权证号、地址座落：1、宁房权证六转字第××号；2、六合区XXX区XXX村XX号。）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三项债权款项合计、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为实现抵押权发生的各项费用。乙方于2015年5月5日前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七、本补充协议约定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协议约定履行。八、除了出售前述青年牛外，需要对外出售其他牛只的，需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后方可实施。具体售牛方案及出售后的购牛方案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但售牛款的收取和监管仍同前述约定，应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
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当日，经原告同意，被告刘柏青对外出售30头青年牛，合计款项为190000元，购牛方将该款项汇至第三方杨晓云账号（被告刘柏青从该账户支取1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后被告刘柏青分别于2015年5月17日及5月29日共对外出售64头奶牛，售得奶牛款合计288000元。被告刘柏青取得售牛款后，将该款用于购买肉牛。被告刘柏青的此次出售奶牛行为及购买肉牛的行为均未经原告同意。
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原告同拓农牧场取得被告所有的位于六合区大厂XXX路XXX号XX幢XXX室房屋的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南京市××同拓农牧场（普通合伙）；房屋所有权人：刘柏青、徐秀芹；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六转字第××号、266124号；房屋坐落：六合区大厂XXX路XXX号XX幢XXX室；他项权利种类：抵押权；债权数额壹佰壹拾柒万柒仟伍佰零玖元整。”
2015年5月18日，原告扣留了应付给被告的奶款40000元。
2015年8月18日，原告同拓农牧场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本案中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嵇伏利到本院参加诉讼。该合同载明：“甲方（南京市××同拓农牧场）同意向乙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壹拾贰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款陆万元，在本案一审终结前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陆万元（但在甲方经济困难缓解时，应当尽快提前支付该剩余款项）。”2015年8月21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律师费；价税合计陆万元整。”
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9月9日出具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20日16时18分，公证人员马成、何玉洁与孙卫东来到南京市××同拓农牧场……经公证人员清点，农牧场内共有黄色肉牛75头、花色奶牛41头，并无其它牛在农牧场内。”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6月12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事人陈述，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书，房屋他权证，委托合同、发票、营业执照、业务回单。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刘柏青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系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刘柏青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柏青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被告刘柏青若违约，将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告刘柏青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是否违约的问题。一方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在三年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向外转移场内的奶牛；补充协议约定：购买牛只时，乙方应通知甲方参与；购买的牛只进入农牧场后，在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向农牧场外转移或出售售牛只。被告刘柏青分别于2015年5月17日及5月29日共对外出售64头奶牛，并将全部售牛款合计288000元用于购买肉牛，但被告刘柏青的出售奶牛行为及购买肉牛的行为均未经原告同意，亦未通知原告参与，其行为违反了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另一方面，为确保出售后的款项的约定用途，甲乙双方同意将售牛款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但被告刘柏青并未将所售得的288000元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此外，被告购买牛只时未通知原告参与，且在2015年4月30前未一次性支付40000元，逾期未付金额超过30000元。综上，被告刘柏青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以上三项债权款项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177509元。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1、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逾期未付，金额超过人民币3万元的；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向农牧场外转移或出售牛只的；3、乙方擅自停止牛只的正常喂养工作达两天以上的；4、售牛款未交由第三方梁晓云收取和监管的。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或终止原协议，或主张三项债权款项全部到期并一次性支付，以及同时要求实现抵押权。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了较为严重的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或终止原协议，或主张三项债权款项全部到期并一次性支付，以及同时要求实现抵押权。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柏青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债务款项1177509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案件受理费16556元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因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故该费用应在被告应付债务款项中予以扣除；因被告第一次卖牛后汇至第三方杨晓云账户的180000元不受被告控制，故该笔费用亦应抵扣被告的应付债务款项。故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债务款项为95750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因原告现仅支付60000元，应按60000元确定原告的律师费。另，在被告履行上述款支付义务的情形下，原告仍有义务保证被告继续承包经营至2017年1月17日。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证据保全费及查档费，本院认为该费用为原告为履行举证义务所产生的费用，而非实现抵押权的必然费用，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资产维修费，因双方约定，在承包期内，牧场现有全部资产由被告负责维修、维护，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维修资产的实际合理花费数额，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为确保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面履行，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六合区大厂XXX路XXX号XX幢XXX室房屋的房屋向原告进行抵押，并已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三项债权款项合计、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为实现抵押权发生的各项费用。故原告对被告刘柏青的三项债权人民币1177509元、预缴的律师费60000元、案件受理费16556元，对被告刘柏青、徐秀芹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证据保全费及查档费的优先权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费用而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原告应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刘柏青的上述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夫妻共同偿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柏青、徐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95750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刘柏青、徐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
三、如被告刘柏青、徐秀芹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原告在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应付款总额范围内，对被告刘柏青、徐秀芹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六合区大厂XXX路XXX号XX幢XXX室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56元，由被告刘柏青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556元（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汉口路支行；帐号：43×××18）。
审 判 长 周旭日
人民陪审员 卜志愿
人民陪审员 周 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