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1）宁民终字第3572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薇，女，汉族。＼n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耀琳，女，汉族。＼n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忠国，男，汉族。＼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智，女，汉族。＼n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牟棣，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悦动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2号蔚蓝之都家园裙楼二层。＼n法定代表人陈李，南京悦动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58号。＼n法定代表人王振远，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执行董事。＼n委托代理人李冰，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玉涛，男，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百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1号301室。＼n法定代表人张欢，南京百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冰，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与被上诉人南京悦动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南京百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鼓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薇、柳耀琳及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共同委托代理人牟棣，被上诉人悦动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彦，被上诉人蓝鼎公司、百特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2号蔚蓝之都家园裙楼二层系悦动公司自南京魅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处承租的房屋。悦动公司承租该楼层后，在此开办了悦动国际健身会所。2010年10月27日，悦动公司（甲方）与蓝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会所地址为南京市汉中门大街8号香港名店街2F悦动国际健身会所；管理期限为五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付款方式及金额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免租，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年场地使用费人民币860000元，年商业管理费人民币50000元，年设备使用费240000元，合计1150000元……；乙方经营活动所产生的相应电费、水费、通讯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管理期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拥有独立的经营决策权，乙方提供品牌，管理团队以及管理后的改造，并负责对现有所有会员提供新品牌会员的同等服务，在现有服务期限内不得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给甲方场地使用费、商业管理费、设备使用费等所有费用；乙方自行负责办理经营许可证等一切证件，半年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变更；……；合同期满后，乙方须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房屋及所有固定设施和所有甲方器材完好交还甲方，一切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合同到期后，所有会员义务及善后事宜由乙方全部负责与甲方无关，等等。＼n合同签订后，悦动公司将该健身场所交付蓝鼎公司使用。蓝鼎公司将该场所重新装修后，对外以“唯嘉健身俱乐部”的名义开展经营。2011年1月2日上午10：30分左右，柳玉洪持“悦动国际健身会员卡”进入该健身俱乐部，先做了十分钟左右的跑步项目，后在做推胸器械过程中，突然倒地。该健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发现后，于11：02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南京市急救中心接警后，派工作人员于11：19分到达现场。经察看，柳玉洪已出现紫绀、心跳停止、呼吸消失等症状，估计已死亡20分钟左右。医护人员对其采取心肺复苏等急救措施后，将其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该院确认柳玉洪已于入院前死亡。另据南京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反映，根据120急救中心的工作流程在接警时要求报告患者的情况，当时120接警后报警人员称患者已出现无意识、抽筋、吐血等症状。＼n该健身俱乐部工作人员于当日11：30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根据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民警至现场调查了解的情况反映：柳玉洪系该健身馆的老会员，每隔二至三日就到健身馆健身，当日上午10：30分左右到此，约30分钟就在器械上突然倒地，教练立即拨打120救助，医生到场诊断已死亡，后送至人民医院，通知其妻子到医院，并报刑警大队看现场。经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警大队勘验，认定柳玉洪系意外猝死。＼n另查明，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系死者柳玉洪的近亲属，其中王薇系其妻子，柳耀琳系其女儿，柳忠国、张锦智系其父母。柳玉洪出生于1957年1月26日，其生前在百特公司办理了会籍申请表。该会籍申请表载明：卡种为卡卡升级为三年卡（单店），启动日期2010年3月27日，有效期至2014年6月27日，入会费2300元。2010年11月12日，百特公司向柳玉洪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取柳玉洪交纳的健身入会费2300元，收款方式为刷卡。＼n因悦动公司、蓝鼎公司、百特公司均认为柳玉洪死亡与己方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经济损失，双方产生纠纷，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于2011年3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悦动公司、蓝鼎公司、百特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36825元。＼n一审中，悦动公司为证明其与蓝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提供了蓝鼎公司出具的柳玉洪事件发生任何赔偿费用均由蓝鼎公司承担的“情况说明”、南京魅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悦动公司转租场地的“复函”。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蓝鼎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百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n蓝鼎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提供了现场照片一组、电话通信记录。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经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悦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n百特公司为证明其与柳玉洪之间存在单独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提供“南京百特健身年卡”、2010年3月25日销售记录，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悦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n原审法院曾至位于南京市汉中门大街8号香港名店街2F“唯嘉健身俱乐部”调查勘验，该俱乐部工作人员胡可欣自认其为百特公司的职员。经现场观察，健身场馆内张贴有温馨提示，内容为“训练中请随时找教练帮助；活动前请充分热身，避免受伤；心血管、高血压，剧烈运动有风险，请在教练指导下运动”。同时，该健身俱乐部二楼外墙张贴有大型户外广告，内容为“恭贺唯嘉百特第三家店入驻汉中门，唯嘉健身汉中门俱乐部”。＼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其一，悦动公司、蓝鼎公司、百特公司是否均为本案所涉唯嘉健身俱乐部的经营管理者；其二，该经营管理者对柳玉洪健身时猝死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n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悦动公司虽曾在南京市汉中门大街8号唯嘉健身俱乐部所在的经营场所开办健身场馆，但根据其与蓝鼎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有关约定，其已于2010年11月1日起将该场地转租给蓝鼎公司经营使用，蓝鼎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享有自主经营权。悦动公司将场地交付后，蓝鼎公司在此开办经营“唯嘉健身俱乐部”。事发当日，柳玉洪持“悦动国际健身会员卡”进入该场馆健身且对蓝鼎公司提供服务不持异议，其与悦动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终止，与蓝鼎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健身服务合同关系。＼n在死者柳玉洪向百特公司递交“会籍申请表”，百特公司在该“会籍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并收取会费后，双方之间依约建立了健身服务合同关系。百特公司负有为会员柳玉洪提供相应健身场所的合同义务，柳玉洪享有至百特公司经营的健身场所健身的权利。因双方订立的会籍申请表就百特公司为柳玉洪提供的健身场所未作明确限定，结合法院对唯嘉健身俱乐部工作人员胡可欣的调查内容及法院现场勘验情况，百特公司系该唯嘉健身俱乐部的共同经营管理者。＼n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死者柳玉洪于事发当日上午10：30分左右进入唯嘉健身俱乐部健身，约30分钟在健身器械上突然倒地。该健身场馆内多处位置悬挂有明显的健身注意事项提示，警示告知进入场馆的健身人员合理、安全地开展健身。柳玉洪进入该健身场馆后对该提示事项应为明知。在柳玉洪健身当日，该健身场馆内亦配有专业教练进行必要的巡视及提供必要的健身指导。柳玉洪在健身时猝死系突发事件，蓝鼎公司、百特公司作为唯嘉健身俱乐部的经营管理者对该突发事件无法预见。事发后，该健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其予以施救，已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无过失。柳玉洪死亡后，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警大队对其作出了“意外猝死”的初检认定。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作为其近亲属，如对该初检认定有异议，可要求进行尸检解剖，以进一步查清柳玉洪死亡的原因。现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柳玉洪死亡系其他原因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柳玉洪因意外猝死，其死亡系自身原因所致，应对自身死亡结果承担法律后果。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未有证据证明悦动公司、蓝鼎公司、百特公司负有配备专业医疗急救人员、安装现场监控设备的法定义务，故对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认为三被告未配备专业医疗急救人员、未开启现场监控，在经营管理上有重大过失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柳玉洪死亡与三被告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请求三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n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的诉讼请求。＼n宣判后，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查明柳玉洪从进入健身中心至死亡的事实有误，没有证据证明柳玉洪何时进入健身中心、进入后进行了哪些运动、何时倒地，被上诉人蓝鼎公司迟延了救护时间而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蓝鼎公司没有按约定刷卡或进行登记，没有开启监控设备，没有配备专业救护人员，也没有对柳玉洪健身进行专业指导，其存在过错；3、三被上诉人对柳玉洪的死亡后果均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蓝鼎公司口头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柳玉洪何时进入健身中心及被发现倒地等事实的认定，是依据120工作人员笔录和110报警记录作出的，该事实认定正确；2、事发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时拔打120、110电话，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对柳玉洪意外猝死后果尽了救助义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3、柳玉洪猝死，属于意外事故，且猝死往往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被上诉人对此不可预见；4、柳玉洪意外猝死发生在被上诉人受托管理的场所，蓝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百特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纠纷与百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悦动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对柳玉洪何时进入健身中心、何时突然倒地事实进行认定。因《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的内容，系公安机关向健身中心工作人员现场了解的情况，并非公安机关依法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蓝鼎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悦动国际健身会员卡、会籍申请表、收据、委托管理合同、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员工登记表、殡葬证、医疗费票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复函、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柳玉洪生前持百特公司销售的会员卡，进入其指定的南京市汉中门大街8号唯嘉健身俱乐部健身，蓝鼎公司作为该健身场馆的实际经营人，未能按《会员章程》规定，让柳玉洪在前台刷卡或者确认柳玉洪的身份后进入场馆，致使柳玉洪进入健身中心的时间无法确定；事发当日系健身中心重新装修后正式营业第一天，蓝鼎公司仅安排3名工作人员（前台、会籍、教练各一名）上岗，且亦因故未开启监控设备，无法充分保障对健身人员的巡查、管理、指导，对健身场馆内突发情况和健身人员的危险行为不能及时、全面掌握。上述缺陷的存在，使得蓝鼎公司工作人员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发现柳玉洪突然倒地的情况，虽然之后蓝鼎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救护电话，履行了相应的救助义务，由于没有现场监控，无法认定柳玉洪倒地的具体时间，进而不能确认柳玉洪倒地与蓝鼎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救护电话的间隔时间，不能证明蓝鼎公司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拨打了救护电话，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管理人，蓝鼎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进入健身场馆的人员履行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由此造成柳玉洪因未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的损害后果，蓝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百特公司虽未直接经营管理健身场馆，但其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会员卡，并制定了会员必须遵守的《会员章程》，该事实表明，百特公司并非代理健身场馆的经营者对外销售会员卡，而是以自己的行为直接与购卡人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购卡人按《会员章程》的规定享受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百特公司对唯嘉健身俱乐部的经营享有财产利益，现因经营者未履行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造成其服务合同相对方的损害，百特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悦动公司根据其与蓝鼎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已于2010年11月1日起将该场地交由蓝鼎公司经营使用，并由蓝鼎公司对所有会员提供新品牌会员的同等服务，事发当日虽柳玉洪持“悦动国际健身会员卡”进入该场馆健身，但悦动公司已非该场馆的经营管理人，对柳玉洪死亡后果不负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柳玉洪系意外猝死，死亡后果主要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到蓝鼎公司在安全保障义务上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对柳玉洪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n关于上诉人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主张的赔偿费用问题，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458880元、丧葬费17945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计算标准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柳玉洪死亡，对其亲属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身心造成了巨大痛苦，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基本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考虑到亲属办理丧事必然存在上述费用，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000元。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因柳玉洪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528825元，由蓝鼎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蓝鼎公司应赔偿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各项损失52882.5元，百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不当，二审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n二、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损失52882.5元，南京百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n三、驳回原告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68元、由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负担2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蓝鼎公司负担268元、由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负担2416元（王薇、柳耀琳、柳忠国、张锦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多余部分，由本院予以退还，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京蓝鼎健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剑飞＼n审判员赵珺珉＼n代理审判员王长春＼n二〇一二年三月十四日＼n书记员王波＼n速录员方文靖＼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