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12358号
原告：浙江中韩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瑞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茜，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敏
被告：潘静静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雪，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威，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韩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鞋业公司）为与被告张敏、潘静静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黄益强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7年3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韩鞋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崇、夏茜茜，被告张敏及被告张敏、潘静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娄雪、蔡一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张敏、潘静静提起反诉，但未在指定期间内预缴反诉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韩鞋业公司起诉称：被告张敏、潘静静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敏因经营需要，经常委托原告定作胶鞋。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敏签订定作承揽合同（2016年春季A童鞋款），约定“合计数量27680双，总金额人民币小写617980元；所有合同乙方（原告）已完成生产好的可以随时提货（边做边提）。双方约定在公历2016年1月13日前完成交货（乙方出现特殊情况除外）；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当日，甲方（被告张敏）需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定金放在本合同货物提完后结算），甲方每次提货前必须付清所有提货物的总货款90%金额，余下10%货款在农历2015年十二月十六日（即2016年1月25日）前必须全部付清”。另外，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第八条约定如果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5‰计算。甲方必须在交货日期内提货，如果甲方逾期提货延期30日以上，甲方必须无条件支付乙方全部逾期总货款，另甲方必须支付乙方仓库管理费每月每平方按15元计算。同日，原告与被告张敏又签订了一份定作承揽合同（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约定“合计数量98620双，总金额人民币小写2207340元；所有合同货款乙方（原告）已完成生产好的可以随时提货（边做边提）。双方约定在公历2016年1月16日前完成交货（乙方出现特殊情况外）；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当日，甲方（被告张敏）需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定金放在本合同货物提完后计算），甲方每次提货前必须付清所有提货物的总货款90%金额，余下10%货物在农历2015年十二月十六日前必须全部付清。”另外，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具体内容与上述同日签订合同的违约责任内容相同。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定作任务并将所有的定作物放置于合同约定的原告仓库供被告提取。但，被告张敏仅提取价款为2206272元的胶鞋，对剩余价款为619048元的胶鞋仍放置在原告仓库内并占用原告仓库150平方米至今。另，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张敏对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胶鞋定作款进行结算，被告张敏共结欠原告人民币2650000元并约定被告张敏应于2016年1月23日前付清全部鞋款，若被告张敏迟延支付，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被告张敏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提取完毕暂存放在原告库房外的该批胶鞋，迟延提取，按每月每平方15元计算仓库占用费；被告张敏出具一份结算凭证交由原告收执。同时，双方确认该结算凭证确定的胶鞋尚有1709130元仍存放在原告仓库内，此后张敏又陆续提取了441190元的胶鞋，剩余1267940元价款的胶鞋至今仍未提取并占用原告仓库300平方米。上述三笔胶鞋定作款共计5475320元，至今为止被告张敏仅支付原告3001000元（其中180万元被告张敏指示案外人翁剑平支付），剩余2474320元定作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借故拖延支付。另，原、被告双方对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约定按每日5‰计算偏高，原告现自愿调整为按月2%计算。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张敏、潘静静立即共同支付原告中韩鞋业公司定作款24743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7432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被告张敏、潘静静立即支付原告中韩鞋业公司仓库管理费（以450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15元标准，自2016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称案外人翁剑平诉被告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180万元中的40万元不应视为借款，故被告张敏仅指示案外人翁剑平向原告支付140万元，因此，被告总计支付的金额为2601000元，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张敏、潘静静立即共同支付原告中韩鞋业公司定作款28743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7432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被告张敏、潘静静答辩称：一、针对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2016年春季A款及2016年春季迪士尼的《定作承揽合同》作如下答辩：1、原告主张的被告已提取2206272元的胶鞋不符合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有被告签字的单据显示的提取胶鞋金额为1330780元。而从2015年12月25日开始被告共分六笔支付了1403000元的货款，已超过该两份合同中被告应支付的货款。原告诉状中称被告自行支付的货物为1201000元系计算错误，少算了202000元；2、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春季A童的鞋子存在褪色、脱胶、断面等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减少价款，已交付的鞋子按照原价的50%计算价款。2016年春季迪士尼的鞋子同样存在褪色、脱胶、断面等质量问题，并且该款鞋子的标识所显示的适用标准HG/T2018-2003于2015年4月1日已被HG/T2018-2014代替，被告认为标识错误的鞋子系不合格产品，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即退货还钱并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认为所有鞋子均已生成完毕且放置在原告仓库，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法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了定作合同所约定的所有定作义务，原告所陈述到的鞋子无法排除为他人制造的可能性，原告无法证明其所陈述的鞋子与被告之间存在唯一对应性；4、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原告陈述的鞋子就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制造的，那么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对于该违约行为被告主张减少价款，减少的标准按照已交付的鞋子原价的50%计算价款。二、针对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凭证作如下答辩意见：1、因暂存在原告处的鞋子同样存在2016年春季A款、2016年春季迪士尼的鞋子质量问题，即鞋子是不合格产品，那么被告主张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已支付的货款，被告将另案主张权利；2、如法院认为双方仍应按结算凭证来履行的，那么被告对实际暂存在原告处的鞋子金额及原告陈述的被告又陆续提取441190元胶鞋不予认可。根据结算凭证后附的清单最末处双方手写的文字可以看出实际暂存在原告处的鞋子金额仍是未知数，需要原告进一步举证。被告承认的提取鞋子的金额是48420元。三、针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中增加的40万元作如下答辩。原告在其作为第三人的（2016）浙0381民初9576号案件中自认涉诉的180万元系用于偿还被告欠原告的货款。该案最后法院判决支持民间借贷的金额是140万元，且认为该款由本案的原告和债权人翁剑平自行解决，原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就差额40万元进行解决，其现在又增加40万元诉请与其原先的主张自我矛盾。四、在原告和被告交易过程中因产品的质量问题，存在大量的退货现象，部分货物已退至原告处，该部分货款并未在总价款中予以扣减。退到原告处的货款金额达到八十余万元。五、关于仓库管理费，被告认为基于以上答辩，原告主张的货物是否系为被告制造尚无法确定，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的面积，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六、违约金标准过高，如果支持应予以调整。
原告中韩鞋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证据二、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两被告身份及婚姻情况；
证据三、定作承揽合同、订货清单各二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两份定作承揽合同的事实及相关约定；
证据四、2016年对账单（新款）十二页、发货清单一百九十八份，证明被告提取新款胶鞋情况；
证据五、结算凭证、库存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对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定作款进行结算，被告共结欠原告2650000元并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
证据六、2016年对账单（老款）三页，发货单四十份，证明被告提取老款胶鞋的情况。
原告中韩鞋业公司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七、欠条一份，证明原告定作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八、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一直未提出质量问题，只是说自己没有钱还款的事实；
证据九、判决书二份，证明被告指示案外人翁剑平偿还货款的情况；
证据十、胶鞋一只，证明案涉胶鞋不存在大面积质量的问题。
被告张敏、潘静静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一、领款凭证五份、货物运单八份，证明因货物质量问题，被告的客户将货物退还给原告公司的情况；
证据十二、表格复印件一份，证明存在退货的事实；
证据十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胶鞋存在脱胶的质量问题。
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张敏、潘静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对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有异议，发货清单有张敏签字的没有异议，没有张敏签字的有异议；对证据五，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库存单的末尾手写部分可以看出，结算凭证上的数字不是真实的数字，且在签订结算凭证的时候，被告不知道标识存在过时的问题，意思表示不真实；对证据六，质证意见与证据四相同，证据四与证据六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文字资料内容不完整，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九，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十，原告提供的鞋子没有标签，无法证明是原告生产的，更不能证明是原告为被告生产的。原告中韩鞋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十一，载体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告在原告处设有办公室和开发室，被告张敏与多家鞋厂有合作关系，货运单并未注明是原告的鞋子，原告从未收到过退货；对证据十二，表格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内容真实性也无法证实，与原告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对证据十三，载体的形式是真实的，但是内容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其中的货物是否来自原告也不清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五、七、八、九，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六，由于根据《定作承揽合同》、《结算凭证》的约定，被告方的所有定作款履行期限均已届至，故被告方的提货情况并不影响其履行支付定作款的义务，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对证据十，并非按抽样规则提取，无法证明胶鞋是否存在大面积质量问题。对证据十一、十二，从货运单记载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系案涉胶鞋的退货，且退货本身亦不能直接证明系由质量问题引起，况且，其中仅有一份签名为“林永增”的货运单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其余均为2015年期间的单据，在时间点上与案涉胶鞋亦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三，其内容并不能反映出与案涉胶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敏、潘静静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张敏因经营需要，经常向原告中韩鞋业公司定作胶鞋。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敏签订一份《定作承揽合同》（2016年春季A童鞋款），约定：合计数量27680双，总金额617980元；质量标准：合格品，质量如出现大面积问题（断底、开胶、透色）由中韩鞋业公司负责；中韩鞋业公司已生产好的鞋子可以随时提货（边做边提），双方约定在公历2016年1月13日前完成交货；张敏每次提货前必须支付所提货物90%货款，余下10%货款在农历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即2016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张敏派代表到中韩鞋业公司仓库验收，交货地点为中韩鞋业公司仓库内；如果张敏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5‰计算；张敏必须在交货日期内提货，如果张敏逾期提货30日以上，必须无条件支付中韩鞋业公司全部总货款，另，张敏必须支付中韩鞋业公司仓库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按15元计算；定作物的商标由张敏提供。
同日，原告与被告张敏签订了另外一份《定作承揽合同》（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约定：合计数量98620双，总金额2207340元；双方约定在公历2016年1月16日前完成交货，其余约定与2016年春季A童鞋款《定作承揽合同》一致。
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张敏对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胶鞋定作款进行结算，被告张敏共结欠原告人民币2650000元，并约定：被告张敏应于2016年1月23日前付清全部鞋款，若被告张敏迟延支付，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被告张敏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提取完毕暂存放在原告库房外的该批胶鞋，若迟延提取，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仓库占用费。当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结算凭证》。2016年1月14日，被告张敏出具欠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再次对欠款26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载明对鞋的质量无异议。
上述三笔定作款共计5475320元，被告已支付2601000元（其中包括案外人翁剑平代付的140万元），剩余2874320元已届清偿期，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定作款金额的认定。2016年春季A童鞋款《定作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定作款为617980元，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定作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定作款为2207340元，《结算凭证》中结欠定作款为265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定作款5475320元。2016年春季A童鞋款《定作承揽合同》中约定在2016年1月13日前完成交货，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定作承揽合同》中约定在2016年1月16日前完成交货，并且该两份《定做承揽合同》均约定“甲方（张敏）必须在交货日期内提货，如果甲方逾期提货延期30日以上，甲方必须无条件支付乙方（中韩鞋业公司）全额逾期总货款”，根据上述约定，两份《定做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定作款617980元、2207340元均已届履行期。《结算凭证》中约定，结欠定作款应在2016年1月23日前全部付清，故结欠的定作款2650000也已届履行期。关于被告方已经支付的定作款金额，被告方辩称其已经支付的金额为1403000元，但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方自认被告方自行支付的定作款金额为1201000元，系有利于被告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加上由案外人翁剑平代付的1400000元，被告方总计付款2601000元，余欠2874320元。
二、关于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后增加的40万元的认定。已生效的（2016）浙0381民初95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张敏向案外人翁剑平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另外40万元由原告和翁剑平另行解决，故被告张敏向翁剑平借款用于偿还原告的金额应为140万元，另外40万元既然不认定为被告张敏的借款，自然亦不能认定为是被告张敏对原告的还款。被告辩称该40万元亦应作为被告方的还款，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方将原先减除的40万元，重新加回余欠的定作款的金额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方是否已经完成定作工作及被告方已经提取的货物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边做边提”，且每次提货前必须先付清所提货物的90%货款。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存在其已付清90%货款的情况下无法交货的违约行为。届时，如被告方履行支付定作款义务后，而原告方无法交付货物的，则被告方完全可以依法或依约要求原告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定作款的履行期均已届至，而被告方以臆测原告方是否完成定作工作作为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至于被告已经提取的货物数量，则并不影响被告方应履行其到期债务的义务，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内容。如原告方存在未足额交货的情形，则被告方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
四、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制作的鞋子存在大面积的断底、开胶、透色等质量问题，对于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其仅以挂牌的合格证上的执行标准为失效的标准来反推原告制作的鞋子系不合格产品，显然不能成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定作合同关系，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的工作进行必要的监督，且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为张敏派代表到中韩鞋业公司仓库验收，故张敏从中韩鞋业公司仓库提货，即可视为张敏已对货物的外观瑕疵进行了验收，而挂牌的合格上印刷的执行标准显然不具有隐蔽性。被告辩称其出售的货物中存在客户大量退货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仓库管理费的认定。双方在两份《定作承揽合同》和《结算凭证》中均约定了如张敏逾期提货的，仓库占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故在仓库占用期间被告张敏理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仓库管理费。但是，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仓库占用面积，故对于仓库管理费，本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在收集相应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六、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双方在两份《定作承揽合同》和《结算凭证》中均约定了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原告自愿进行调整诉请按每月2%计算，被告方抗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双方的约定，2016年春季A童鞋款总定作款的逾期日为2016年2月13日（从交货日2016年1月13日起延期30日），2016年春季迪士尼鞋款总定作款的逾期日为2016年2月16日（从交货日2016年1月16日起延期30日），《结算凭证》中结欠定作款的逾期日为2016年1月24日。现原告在诉请中主张均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未加重被告的负担，本院予以支持。另查明，2016年5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其1.3倍为5.655%。
综上，原告与被告张敏之间形成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定作款履行期均已届至，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的履行支付义务。现被告已逾期，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张敏、潘静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敏将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被告张敏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债权人知道两被告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敏与原告串通虚构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张敏、潘静静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敏、潘静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浙江中韩鞋业有限公司定作款28743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7432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5.65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浙江中韩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变更诉请后的受理费30200元，由原告浙江中韩鞋业有限公司负担405元，被告张敏、潘静静负担2979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退回多预交的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02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的，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益强
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
人民 陪 审员 徐建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江星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