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梁刑初字第273号
被告单位济宁富美环境研究设计院，住所地济宁市琵琶山北路市环保局*楼，法定代表人杨瑞民。
诉讼代表人韩某，济宁市富美环境研究设计院副院长。
辩护人魏鲁宁，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瑞民，济宁富美环境研究设计院院长。2014年3月8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拘留；2014年3月20日经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忠良，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4]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济宁富美环境研究设计院（下称富美设计院）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瑞民犯受贿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的诉讼代表人韩某、辩护人魏鲁宁，被告人杨瑞民及其辩护人任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3月，被告人杨瑞民开始担任济宁市环境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经理，2005年4月12日，该公司更名为济宁富美环境研究设计院，系国有企业，杨瑞民任院长至今。被告人杨瑞民担任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受贿300500元，贪污公款385000元；作为富美设计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单位行贿168200元，对单位行贿971305元。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168200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数额971305元。
（一）受贿罪
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瑞民在担任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50000元；收受他人财物12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22500元归个人所有，以上数额共计300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以其团购的济宁某的房子需要交款为由，向为富美设计院供货的欧某索要150000元。7月12日，欧某将150000元汇入杨瑞民之妻袁某的银行卡内，同年12月9日，袁某将该150000元与其他款项共计200000元汇入其女儿杨小某的银行卡内。
2.2006年7月3日，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靳某为殷某（靳某之夫）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而送的10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3.2008年7、8月份，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靳某借杨瑞民之女杨小某升学之机，为殷某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而送的现金20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4.2006年至2011年，江苏宜兴美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欧某向富美设计院供货期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欧某所送现金共计50000元，归个人所有。其中，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瑞民在其办公室内多次收受欧某所送现金共计40000元；2008年，被告人杨瑞民在其家中收受欧某借杨小某升学之机所送现金10000元。
5.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青岛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王某甲在向富美设计院销售阀门等材料期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王某甲所送的现金共计48000元，归个人所有。其中，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瑞民在其家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0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曲阜市华沁园门口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3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2013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4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
6.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章丘某机械制造公司业务员宁某向富美设计院销售鼓风机期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宁某所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2500元（共75台鼓风机，每台回扣300元），归其个人所有。
（二）贪污罪
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在被告人杨瑞民的安排下，富美设计院财务人员靳某先后32次在未购买货物的情况下自济宁市某型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用于冲账。期间，被告人杨瑞民伙同靳某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先后19次在虚开发票数额的基础上再虚开20000元，每人每次分得10000元；2014年初，靳某接受被告人杨瑞民的安排为其单独多虚开发票1次，金额5000元。利用虚开发票报销得款的方式，被告人杨瑞民与靳某共同贪污公款385000元，其中，被告人杨瑞民得款195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三）单位行贿罪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瑞民任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让时任副院长的贾某乙行贿150000元，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18200元，共计168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08年，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承揽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集团，现为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葛亭煤矿的矿井水改造工程和生活污水改造工程。为取得葛亭煤矿机电科副科长程某的帮助及支持，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贾某乙先后两次在工程完工后，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以对程某表示感谢的名义向其行贿共计20000元，后程某将该款用于个人支出。
2.2009年至2011年，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承揽某集团某庄煤矿的矿井水处理工程。为了感谢分管环保工作的副矿长杨某甲（另案处理）在工程承揽和施工过程中的帮助，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在工程完工后，贾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在杨某甲的办公室内向其行贿50000元。2014年3月，杨某甲在得知杨瑞民被调查的情况下将该款退还给贾某乙。
3.2011年10月，富美设计院承揽山东某煤电开发有限公司某煤矿的矿井水处理站扩容及污水处理站技术改造施工工程。2012年的一天，为感谢某煤矿环保办公室主任王某乙（另案处理）在工程承揽和施工过程中的帮助，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在中标后，贾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在王某乙的车上向其行贿40000元，后王某乙将该款用于个人支出。
4.2011年左右，被告人杨瑞民得知山东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某集团）某煤矿欲建设污水处理工程，遂联系邹城市环保局应急科科长康某（另案处理），希望借助康某的社会关系承揽该工程。后康某陪同被告人杨瑞民到某集团找到该集团董事长刘某，并介绍二人认识。2012年8月份，富美设计院中标并承揽该工程，为了对康某表示感谢，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贾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在康某的工作单位附近向其行贿40000元，后康某将该款用于个人支出。
5.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为了争取汶上县环保局的支持，在汶上县多承揽环评业务，在被告人杨瑞民的安排下，贾某乙到汶上县环保局原局长李某乙（已判刑）办公室内，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送给其环评回扣款18200元，后李某乙将该款用于个人支出。
（四）对单位行贿罪
2005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瑞民任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总计97130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被告人杨瑞民为让高新区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提供帮助，让富美设计院多承揽环评工程，向高新区环保局给付环评回扣款143130元。
2.2005年12月至2007年11月，被告人杨瑞民为让嘉祥县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提供帮助，让富美设计院多承揽环评工程，向嘉祥县环保局给付环评回扣款209945元。
3.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被告人杨瑞民为让金乡县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提供帮助，让富美设计院多承揽环评工程，向金乡县环保局给付环评回扣款136510元。
4.2006年6月至2007年7月，被告人杨瑞民为让兖州市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提供帮助，让富美设计院多承揽环评工程，向兖州市环保局给付环评回扣款203070元.
5.2006年9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杨瑞民为让汶上县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提供帮助，让富美设计院多承揽环评工程，向汶上县环保局给付环评回扣款228650元。
6.2013年年初，被告人杨瑞民与汶上县环保局局长贾某甲商定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与汶上县环保局进行全面合作，汶上县环保局对富美设计院提供支持，富美设计院给付汶上县环保局一定费用。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贾某甲到被告人杨瑞民的办公室，先后拿走现金20000元、30000元，共计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两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瑞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作为国有企业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济宁富美设计院诉讼代表人的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其单位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单位行贿罪的第1、2、3起中，受贿人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无法体现。
被告单位济宁富美设计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犯罪情节较轻，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被告单位经济状况较差，欠缺缴纳罚金的能力，符合从轻判处罚金的条件。该辩护人提交了富美设计院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资奖金表、房屋租赁合同、职工联名信等证据，用于证明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当前的经营状况无法缴纳巨额罚金。
被告人杨瑞民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的第5、6起、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犯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关于受贿罪，第一起是欧某主动借给其15万元，不是受贿；第二起殷某送给其1万元属实，但其个人没有占有，而是作为过节福利由其和另外四名院领导每人2千元均分；第三起其没有收受靳某所送的2万元；第四起其收受欧某为祝贺其女儿升学给的1万元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其没有收受欧某的另外4万元。2、关于贪污罪，指控其和靳某套取现金38.5万元、其个人收到19.5万元属实，但这是院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的，且其个人已将收到的19.5万元用于购买名人字画送给了富美设计院的关系单位，不应认定为个人贪污。
被告人杨瑞民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
关于受贿罪，指控被告人杨瑞民索要欧某15万元与事实不符，该15万元应认定为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指控杨瑞民收受欧某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指控被告人两次共收受靳某的3万元，其中收受殷某1万元属实，但已作为过节福利发给院领导，其个人没有占有，不应按犯罪处理；因其女儿升学收受靳某的2万元属礼尚往来，不应认定犯罪；收受王某甲、宁某钱财是被告人主动供述，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八次供述，能够证明杨瑞民没有收靳某的2万元；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二次供述，能够证明杨瑞民收到靳某1万元后，由5名院领导当过节费分了，同时能够证明杨瑞民关于收到欧某现金10万元的供述是针对欧某给他的15万元的供述；证人贾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能够证明确实存在发2000元福利的事实。
关于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瑞民和靳某从单位账户套取资金并分配，但关于套取资金的去向、参与人员、用款目的等处于事实不清状态，影响贪污罪犯罪事实的认定。
关于单位行贿罪，对指控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向康某、李某乙行贿共计5.82万元没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收受现金的程某、杨某甲、王某乙三人具有受贿主体资格，故和该三人有关部分不构成犯罪。作为被告单位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82万元达不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不应按犯罪处理。
关于对单位行贿罪，对指控被告人杨瑞民犯对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但指控其对兖州市环保局行贿20.307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单位行贿罪的数额应认定为768235元。对张伟光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张伟光对给付兖州市环保局回扣的事实予以否认。
关于量刑，被告人杨瑞民收受王某甲、宁某贿赂部分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瑞民对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杨瑞民属初犯、偶犯，主动要求查封其房产用于退还犯罪所得，有积极的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杨瑞民的身份
自2005年4月份始至今，济宁市环境工程建筑安装公司变更为富美设计院，被告人杨瑞民一直担任该院院长。富美设计院系国有企业，被告人杨瑞民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济宁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杨瑞民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05年3月3日，济宁市环保局聘任杨瑞民为济宁市环境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经理，聘期三年。
2、济宁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更名通知），证实2005年4月12日，济宁市环境工程建筑安装公司变更为富美设计院。
3、济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杨瑞民任职情况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瑞民2005年3月至4月兼职任济宁市环境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经理（市环境保护局聘任，聘期三年）；2005年4月至2010年10月兼职任富美设计院院长；2010年至今，杨瑞民任富美设计院院长。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实富美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瑞民，住所地济宁市琵琶山北路市环保局七楼，系国有企业。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瑞民出生于1963年8月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关于受贿罪的事实
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瑞民在担任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50000元；收受他人财物8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22500元归个人所有，以上数额共计260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以其团购的济宁某的房子需要交款为由，向为富美设计院供货的欧某索要150000元。7月12日，欧某将150000元汇入杨瑞民之妻袁某的银行卡内，同年12月9日，袁某将该150000元与其他款项共计200000元汇入其女儿杨小某的银行卡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书证
（1）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0年7月12日，欧某向袁某的62×××52的银行卡内汇款15万元。
（2）袁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袁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于2010年7月12日收到通过江苏无锡宜兴和桥支行汇入的15万元，同年12月9日汇出20万元。
（3）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0年12月9日，袁某向杨小某的62×××14的账户内汇款20万元。
（4）房产证复印件及补充协议一份，证实袁某名下位于阜桥辖区置城汇龙湾A座十一层01号房的房屋情况，面积115.25平方米，实测面积大于合同面积，袁某补交房款3782元。
（5）收款收据，证实2005年12月27日交款19800元、2005年12月30日交款115503元、2006年1月18日交款203303元，2008年12月19日补交房款3782元，以上房款均为置城集团收取。
（6）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据，证实2009年杨瑞民预交购房款16万元；2011年7月2日袁某向杨小某名下交车位款10万元；2011年7月6日杨小某名下交款548213元；2011年7月8日袁某向杨小某名下交款4万元；2013年8月5日杨小某名下交款3926元、37401元。
以上书证，证明被告人杨瑞民以交纳某房款为名向欧某索要15万元时（即2010年7月12日），当时其没有需要交纳购房款的情况。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杨瑞民在购买环保局团购的房子期间，曾以买房需要钱为由提出向其借款10万元或者15万元，其在借给杨瑞民钱后才知道环保局团购的房子并没有交房款，意识到杨瑞民不是借钱而是找理由向其借钱，后来杨瑞民并未提过归还一事，因其需要向富美设计院要货款，也不打算再向杨瑞民要这些钱了。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二次供述，证实经其回忆，欧某给的10万元是2009年其购买某的房子时给的，将钱打到了袁某的银行卡上。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三次供述，证实其以某需要交纳房款为由给欧某商量借款10万元，后其妻袁某直接与欧某联系，欧某将15万元汇入袁某的银行卡内。此后其一直没有给欧某打借条，认为欧某不会向其索还，所以不想还欧某这些钱了。
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瑞民向欧某索要1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杨瑞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该150000元属于欧某自愿借给杨瑞民的，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6年7月3日，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靳某（已判刑）为其丈夫殷某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而送的10000元，归个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杨瑞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6年7月3日杨瑞民的43×××23的建设银行卡内收到靳某转入的1万元，2007年5月3日支取了现金。
2、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丈夫殷某给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期间，其于2007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杨瑞民1万元。
（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供货期间其妻靳某向杨瑞民送过礼。
3、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六次供述，供认靳某为了让殷某给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而向其送过1万元。
（三）2008年7、8月份，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靳某为殷某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钢材、借被告人杨瑞民之女杨小某升学之机而送的现金20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瑞民的女儿考上大学后在全聚德请客，其给杨瑞民送了2万元现金，当时杨瑞民的妻子、贾某乙、李某甲等人都在；其送2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殷某能继续给富美设计院供货。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六次供述，供认靳某为让其在钢材供应上对殷某给予照顾，在其女儿杨小某考上大学宴请客人时送给其2万元现金。
经审查，被告人杨瑞民关于在其女儿升学时没有收受靳某所送现金2万元的辩解，与靳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杨瑞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不予采纳。
（四）2008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家中收受向富美设计院供货的欧某借杨瑞民女儿杨小某升学之机所送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为对杨瑞民在业务的关照表示感谢和让杨瑞民为其及时结算货款，在杨瑞民女儿杨小某考上大学后向杨瑞民送过1万元现金。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四十三次供述，供认2008年杨小某考上大学后，欧某以杨小某上大学的名义向其送现金1万元，后其将该款交给妻子袁某。
（五）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青岛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王某甲在向富美设计院销售阀门等材料期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王某甲所送的现金共计48000元，归个人所有。其中，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瑞民在其家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0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曲阜市华沁园门口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3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2013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2014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前，其为对杨瑞民在供应阀门材料业务上的关照表示感谢，及为与富美设计院之间保持业务关系，每年春节前在杨瑞民的家中或办公室等地点，多次向杨瑞民送现金的情况，从2009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前，共计送给杨瑞民现金4.8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一次供述，供认王某甲自2009年春节至今，为向其表示感谢送给其现金共计6万元。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三次供述，供认王某甲在与富美设计院业务往来期间，为对其表示感谢及与富美设计院搞好关系，先后送给其现金约6、7万元。
（3）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二十次供述，供认王某甲为对其表示感谢及与富美设计院保持业务关系，多次向其送现金，其多次收受王某甲所送的现金，共计4.8万元。
（六）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章丘某机械制造公司业务员宁某向富美设计院销售鼓风机期间，被告人杨瑞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宁某所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2500元（共75台鼓风机，每台回扣300元），归其个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宁某销售给富美设计院鼓风机的发票，证实自2006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共计销售鼓风机75台。
2、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风机期间，以每台风机回扣300元的标准向杨瑞民送现金。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共计送给杨瑞民现金22500元。
（2）证人宁某书写的清单，证实2006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因富美设计院使用其供应的风机而向杨瑞民送现金的情况，共计送现金225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一次供述，供认章丘供应鼓风机的宁某按照比例向其给付现金，共计约3万元。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三次供述，供认宁某在向富美设计院供应风机期间，为对其表示感谢送给其现金2万元左右。
（3）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二十一次供述，供认2006年至2012年期间，富美设计院在生活污水处理工程中采用宁某供应的风机，宁某为向其表示感谢，共向其送现金2万元左右，并且是按一定的比例给其现金。
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瑞民2006年至2011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欧某所送现金50000元，其中40000元部分，证人欧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瑞民的供述，在数额、过程、情节上均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瑞民收受欧某所送现金40000元的指控，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瑞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贪污罪的事实
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在被告人杨瑞民的安排下，富美设计院财务人员靳某先后32次在未购买货物的情况下自济宁市某型钢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虚开发票用于冲账。期间，被告人杨瑞民伙同靳某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先后19次在虚开发票数额的基础上再虚开20000元，每人每次分得10000元；2014年初，靳某接受被告人杨瑞民的安排为其单独多虚开发票1次，金额5000元。利用虚开发票报销得款的方式，被告人杨瑞民与靳某共同贪污公款385000元，其中被告人杨瑞民得款195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书证
（1）某公司为富美设计院纯虚开发票的复印件，证实某公司为富美设计院虚开发票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2）富美设计院的账户明细，显示的向外付款的情况与某公司会计满某统计的富美设计院为虚开发票向某公司付款的时间、金额一致，共计付款28次。
（3）贺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靳某使用的户名贺某的62×××72的银行账户内显示的收到济宁地环超细粉体有限公司（与某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和满某的退款情况，与满某统计的某公司将虚开发票的金额扣除税额后退还的数额一致，该卡内共计收到退款21笔。
2、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杨瑞民的安排下，自2012年使用贺某的银行卡开始，每月虚开发票时都为杨瑞民和自己分别虚开1万元，在将钱款报出后即将现金直接交给杨瑞民；每次多虚开2万元和最后一次虚开5000元都是杨瑞民安排的，其将转到贺某银行卡内的虚开金额中应给杨瑞民的部分全部交给了杨瑞民，金额为20万元。
（2）证人徐某（富美设计院职工）的证言，证实富美设计院有在某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杨瑞民说单位过年过节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需要开发票，其按照杨瑞民的安排在发票上签了字，但不清楚具体虚开的数额。
（3）证人樊某（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某公司为富美设计院虚开过发票。当时是靳某与其联系的，其告知靳某需要扣税，并让靳某与会计满某联系；开发票的事情都是靳某直接与满某联系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启龙也知道此事，某公司从中扣税6%左右。
（4）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公司经理樊某的安排为富美设计院虚开发票，其将纯虚开的发票金额中应退给富美设计院的款项全部退给了富美设计院，纯虚开的次数为28次；同时经其统计，自2011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21日实际为富美设计院虚开发票32次，已经将应该退给富美设计院的款项退到了贺某等人的银行卡内，其中自2012年4月26日开始全部退至贺某银行卡内，至2014年2月份共计21次。
（5）证人贺某（靳某弟媳）的证言，其名下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不是其本人办理，也不是其本人使用，可能是靳某借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可能也是靳某在使用。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二次供述，供认其采用让靳某多开发票充账的形式，让靳某多支给自己50余万元。
（2）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二十二次供述，供认自2009年左右开始，其让靳某在每次虚开发票的基础上再每次多开出2万元，其和靳某每人1万元，中间停过一段时间，2014年2月份，其又让靳某多开出5千元，至今自己通过虚开共计得款约20余万元，这些钱都被用其于个人及家庭支出。
（3）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三十八次供述，供认富美设计院虚开发票的情况，每次都是先将钱支出，后根据已支出的数目确定虚开发票的金额，且虚开发票报销都有特定的程序。
经审查，被告人杨瑞民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伙同靳某共同骗取单位资金38.5万元和其已将其个人得款19.5万元供个人消费，庭审中又辩解称将上述得款19.5万元用于购买名人字画送给与富美设计院有关系的单位为公支出，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对被告人杨瑞民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单位行贿罪的事实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瑞民任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院长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让时任副院长的贾某乙（已判刑）以单位名义行贿150000元，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18200元，共计168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至2008年，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承揽某集团葛亭煤矿的矿井水改造工程和生活污水改造工程。为取得葛亭煤矿机电科副科长程某（已判刑）的帮助及支持，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贾某乙先后两次在工程完工后，代表被告单位以对程某表示感谢的名义向其行贿共计20000元，后程某将该款用于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书证
（1）山东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葛亭煤矿出具的程某个人简历，证实程某2005年1月至2010年9月任该煤矿机电科副科长，2010年9月至今任该煤矿机电副总工程师。
（2）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函，证实葛亭、岱庄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持有人由某集团变更为山东某能源有限公司，同时证明相关煤矿属国有资产。
（3）施工协议，证实富美设计院与某集团葛亭煤矿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富美设计院承包葛亭煤矿矿井水处理扩容工程，工期自2006年12月10日至2007年1月20日，共40天。还证实2008年12月20日，富美设计院与某集团葛亭煤矿签订合同，约定由富美设计院负责葛亭煤矿生活污水处理站扩容工程安装及技术。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2008年，富美设计院承揽了葛亭煤矿的两个环境工程项目，在施工完成后，其作为富美设计院的副院长代表单位向程某送过三次现金，每次一万元，有在吃饭期间送的，有在程某的办公室送的，都是在承揽下来工程后的施工过程中，为对程某表示感谢送的钱。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其所在的矿上有两个环境工程是富美设计院做的，每次工程结束时贾某乙都向其送1万元表示感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还曾向贾某乙索要1万元用于处理各项关系，该1万元其本人未得。
3、被告人杨瑞民的第三十次供述，供认在富美设计院承揽葛亭煤矿的矿污水处理项目和项目施工过程中，程某为富美设计院提供了帮助，在贾某乙的提议下，其让贾某乙多次给程某送过现金。
（二）2009年至2011年，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承揽了某集团岱庄煤矿的矿井水处理工程。在工程完工后，为了感谢分管环保工作的副矿长杨某甲（另案处理）在工程承揽和施工过程中的帮助，经被告人杨瑞民同意，贾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富美设计院在杨某甲的办公室内向其行贿50000元。2014年3月，杨某甲在得知杨瑞民被调查的情况下将该款退还给贾某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书证
（1）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函，证实葛亭、岱庄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持有人由某集团变更为山东某能源有限公司，并证明相关煤矿属国有资产。
（2）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岱庄煤矿出具的杨某甲基本信息材料，证实杨某甲于2008年7月份至今担任该煤矿副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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