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刑抗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吉文兵，江苏省宝应县人，农民，住宝应县。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9日由宝应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女，汉族，1959年7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31959********，江苏省宝应县人，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住宝应县泾河镇东红村居兴组**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8日由宝应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0293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2015年91月423日以扬检诉审刑抗[2014]1号刑事抗诉书按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鸿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3月23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吉文兵至宝应县泾河镇东红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室，推门入室，将该办公室内的1台台式电脑和4张木椅砸坏，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600元。
2、2014年3月30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唆使原审被告人吉文兵至宝应县泾河镇东红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室，将该办公室内的2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1台验钞机、1台P**机、1台取暖器、2张办公桌、1张玻璃茶几、1张电脑桌、12张椅子、1扇木门、2只水瓶、4只茶杯砸坏，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9120元。
本案系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报案，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已赔偿给被害单位人民币10720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原审被告人庭前供述，证人周某、严某、李某甲、邵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陈某、李某乙、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被毁坏物品登记表，被毁坏物品发票及价格证明，宝应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说明，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录音录像光盘，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吉文兰教唆原审被告人吉文兵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吉文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单位的全部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具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均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吉文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原审被告人吉文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于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适用的法律规定的是选处罚金的情形，即或者处以自由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处以罚金刑，只能选处其一，不能同时处以自由刑和罚金刑。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适用自由刑（缓刑）并处罚金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对原审判决未提异议。
经再审查明，控辩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再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吉文兰教唆原审被告人吉文兵故意犯罪，是属共同犯罪，且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了被害单位的全部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综合全案犯罪、量刑二原审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均可给予二原审被告人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并未规定可以适用附加刑，原审法院在对二原审被告人量刑时，错误理解了该条的规定判处的主刑部分量刑恰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二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了附加罚金刑部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是主刑与附加刑罚金只能选择适用，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予以同时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02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第、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的定罪以及量刑的主刑部分，即：
（一）原审被告人吉文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原审被告人吉文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02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吉文兵、吉文兰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部分。
三、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029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吉文兰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珠林
审 判 员 何 薇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爱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