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原承德避霞山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陈桂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县。
法定代表人：尤文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光宇，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兴隆县。
法定代表人：臧卫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艳萍。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冷久生。系隆化县佳盛超市业主。
上诉人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避霞山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避暑山庄集团）、被上诉人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县酒业公司）、原审被告冷久生侵害商标权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避霞山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连生，被上诉人避暑山庄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宇，被上诉人兴隆县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臧艳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冷久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避暑山庄集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避暑山庄集团是河北省一家大型综合性工业企业，1979年注册文字商标“山庄”及“山莊”文字加图形，1999年注册商标“山莊”和“避暑山莊”商标均被核准在第33类白酒上使用。2010年注册“山庄皇家窖藏”商标，2013年注册“山莊皇家窖藏”商标，避暑山庄集团的“山莊”系列商标已形成一个体系。“山莊”“避暑山莊”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
避霞山庄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皇家山莊及图”商标，因避暑山庄集团提出争议申请，2014年2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裁定：争议商标（皇家山莊及图）予以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51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高行（知）终字第3863号行政判决书，均维持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
由于避霞山庄公司许可兴隆县酒业公司生产“皇家山莊”白酒，因此要求判令避霞山庄公司、兴隆县酒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再使用“皇家山莊及图”商标。
冷久生经营的隆化县佳盛超市销售“皇家山莊”白酒，已违反《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之规定，构成侵权。
为了维护避暑山庄集团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避霞山庄公司、兴隆县酒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使用“皇家山莊及图”商标；2.判决避霞山庄公司、兴隆县酒业公司及冷久生不得生产和销售“皇家山莊”白酒；3.判决避霞山庄公司、兴隆县酒业公司及冷久生赔偿避暑山庄集团经济损失100万元；4.判令避霞山庄公司、兴隆县酒业公司及冷久生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避霞山庄公司辩称，避霞山庄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国家商标局于2011年10月14日受理，2012年1月14日国家商标局发注册商标证，有效期为2012年1月14日至2022年1月13日。因避霞山庄公司没有生产能力，所以将该商标转让给兴隆县酒业公司，转让过程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5年1月13日转让成功。期间，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该商标，之后避霞山庄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并上诉，虽然前两次均败诉，但是目前避霞山庄公司已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再审。在避霞山庄公司持有该商标期间，该商标转让符合法律规定。
兴隆县酒业公司辩称，兴隆县酒业公司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赔偿任何损失。兴隆县酒业公司是合法使用避霞山庄公司的商标。关于避暑山庄集团所述侵权事项，其并不知情，使用该商标和享有该商标权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存在主观侵权故意和过错，依法不构成侵权。且兴隆县酒业公司生产“皇家山莊”白酒的时间均在商标局撤销该商标生效之前。2015年1月14日之后未再生产过该商标的白酒，同时也未给避暑山庄集团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避霞山庄公司转让的商标是国家商标局严格审查核发的正式商标。2014年2月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该商标，但是2015年1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又给兴隆县酒业公司发了正式的转让成功证明。虽然一审、二审都维持了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但是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避霞山庄公司的再审申请，且发了受理通知，所以目前商标是否被撤销还没有结论。兴隆县酒业公司使用避霞山庄转让的商标有合法来源，根据《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之规定，不存在侵犯避暑山庄集团商标的行为。
冷久生辩称，其经营的超市面积只有30平米，是个乡镇超市，仅有16箱这种酒，避暑山庄集团在本案中将冷久生列为被告不合情理。且冷久生进货有正规来源，目前这些酒已被工商部门查封。
原审经审理查明：避暑山庄集团前身系平泉县酿酒厂，后经更名、改制，变更为现在的避暑山庄集团，避暑山庄集团于1979年10月31日在国家商标局登记注册“山莊”商标，该商标被核准注册在第33类白酒上使用，确立了该商标的法律地位，“山莊”商标核准号为第109801号。1999年7月10日注册“山莊”商标（注册证号为353990），1999年7月10日注册“避暑山莊”商标（注册证号为353989）。2010年2月7日注册“山莊”商标（注册证号为6345578），2010年12月14日注册“山莊”商标（注册证号为7824014），2010年3月28日注册“山庄皇家窖藏”商标（注册证号为6593586）。上述商标核准商品种类均为第33类白酒。“山莊”商标连续多年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2006年6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承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定“山莊（山莊老酒）”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2010年1月15日，国家商标局认定“山莊”文字及图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2012年3月23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五初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认定“避暑山莊”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山庄皇家窖藏”商标为河北省著名商标。注册商标“山莊”（注册号为第109801）、“避暑山莊”（注册号为第353989）、“山庄皇家窖藏”（注册为6593586）、“山莊皇家窖藏”（注册号为10387649）的注册有效期分别至2023年2月28日、2019年7月9日、2020年3月27日和2023年7月6日。
根据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3）承顺会所专审字第014号审计报告显示，避暑山庄集团在2010年至2012年度“山莊”及“山莊皇家窖藏”广告及宣传费达162523447.48元。
另查明，避霞山庄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皇家山莊”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酒，于2012年1月14日获准注册，注册号为7315122号，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1月13日。避暑山庄集团于2013年2月18日对避霞山庄公司注册的第7315122号“皇家山莊”及图商标向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请求撤销争议注册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2月24日做出商评字（2014）第013578号争议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撤销。避霞山庄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512号行政判决，维持国家商评委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13578号撤销裁定。避霞山庄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高行（知）终字第386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3年10月19日，避霞山庄公司与兴隆酒业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经确认商标定价为60万元人民币。将避霞山庄公司注册的“皇家山莊”商标转让给兴隆酒业公司。并于2013年11月21日由承德市公证处作出公证。兴隆酒业公司使用“皇家山莊”商标生产白酒4万多箱，现库存近4万箱，并销往承德、北京、唐山等多地。
原审法院认为，商标法的宗旨是为了加强商标管理，保护商标专用权，促使生产、经营者保证商品和服务质量，维护商标信誉，以保障消费者和生产、经营者的利益，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商标作为一种最普遍、最常见、最显著、最重要的商业标识，是商品质量和企业信誉的标志。申请注册的商标，应当有显著特征，便于识别，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
避暑山庄集团作为生产白酒的知名企业，历史悠久、文化深远，其生产的“山庄”系列白酒远销省内外，深受欢迎，知名度较高。早在2007年至2010年间，避霞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桂生就因将其申请注册的“避霞山莊”商标授权给天子酿酒有限公司生产白酒而被避暑山庄集团起诉，后经生效判决认定陈桂生及天子酿酒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据此，避霞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桂生应对避暑山庄集团及其生产的白酒及商标具有一定的了解。而本案争议的避霞山庄公司注册的“皇家山莊”及图商标又因与避暑山庄集团所持有的“山庄皇家窖藏”注册商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情形，被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后，又经生效判决确认，也已被撤销。避霞山庄公司提交的国家商标局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核准7315122号商标转让证明，因其是在撤销商标的生效判决前作出的，且备注转让证明应与商标注册证一并使用，而该商标已经生效判决被撤销，且商标注册证也应被收回，故对该商标转让证明的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而避霞山庄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审查程序告知书并非立案受理通知书，其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此案的审理。避霞山庄公司又在避暑山庄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皇家山莊”及图商标提出异议，双方对该商标存有争议期间，将争议商标转让给兴隆酒业公司。避霞山庄公司转让给兴隆酒业公司的“皇家山莊”及图商标与避暑山庄集团的“山庄皇家窖藏”商标虽然书写顺序不同，但两个商标从字面上相似度极高且又读音相同，又均系使用在白酒上，足以使公众产生误解，容易导致误认为是同一种白酒或误认为是避暑山庄集团生产的系列白酒之一。避霞山庄公司转让的商标虽然没有支付转让费的凭据，但根据转让协议证明其转让的商标系有偿转让。避霞山庄公司的行为已经侵害了避暑山庄集团的商标权，应对由此给避暑山庄集团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
兴隆酒业公司生产并销售标有“皇家山莊”及图商标的白酒，因在读音和外观标识上与避暑山庄集团生产的“山庄皇家窖藏”及“山庄”系列白酒相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让消费者误认为其生产的白酒为避暑山庄集团所生产白酒，其行为已侵害避暑山庄集团“山庄皇家窖藏”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其生产的“皇家山莊”及图白酒销往多处，在河北省唐山遵化市、承德隆化县、滦平县、北京密云等多处销售，其流通领域广泛，已对避暑山庄集团造成了实际的市场影响。
兴隆酒业公司辩称，其生产的“皇家山莊”及图白酒的商标由国家商标局出具了商标转让证明，证明商标转让成功，系合法受让后使用，且其所生产的白酒是在商标撤销前生产的，不存在侵权行为，并不负有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被撤销的注册商标，其商标专用权为自始即不存在。关于被撤销的注册商标在被撤销前已履行商标转让的，不具有追溯力，但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据此，兴隆酒业公司应停止生产和销售标明“皇家山莊”酒类包装的白酒，并对因此给避暑山庄集团造成的影响及损失进行赔偿。
冷久生销售“皇家山莊”白酒的行为已构成侵害避暑山庄集团商标权的行为，因其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在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交商品的合法来源及供货商的证明，且其销售的侵权白酒已被工商部门查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避暑山庄集团主张避霞山庄公司、兴隆酒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使用“皇家山莊”及图商标及避霞山庄公司、兴隆酒业公司及冷久生不得生产和销售“皇家山莊”白酒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避暑山庄集团诉请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因其在诉讼中未提供出因避霞山庄公司、兴隆酒业公司及冷久生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实际利益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在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转让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包括避暑山庄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代理费等综合因素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使用“皇家山莊”及图商标；被告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冷久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生产和销售“皇家山莊”白酒；二、被告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三、被告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四、被告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被告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代理费37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133元由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33元，被告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承担6600元、被告兴隆县酒业有限公司承担6400元。
避霞山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避霞山庄公司经申请，于2012年1月14日由商标局登记注册“皇家山莊”及图商标，该商标的有效期自2012年1月14日至2022年1月13日。避霞山庄公司将该商标于2013年11月21日转让给兴隆县酒业公司。自此，避霞山庄公司就没有再使用过此商标，由兴隆县酒业公司专用。2015年1月1日，兴隆县酒业公司对其使用该商标，自愿对避霞山庄公司承诺，由于避暑山庄集团提出争议，争议的胜负与避霞山庄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证明避霞山庄公司在转让商标后对避暑山庄集团提出商标争议的事实已经明确告知了兴隆县酒业公司。2015年1月13日，国家商标局给避霞山庄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商标已转让，受让人为兴隆县酒业公司。证明在该商标被撤销前已经进行了转让注册。经转让注册后，避霞山庄公司不对此商标具有管理职责。受让方对此商标具有管理使用职责，商标被撤销后会通知受让人。避霞山庄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审中避暑山庄集团没有举证证明2014年2月24日国家商标局撤销该商标之后，避霞山庄公司使用过该商标，也就不能证明避霞山庄公司有侵权的事实。
原审判令避霞山庄公司赔偿避暑山庄集团120000元和合理开支37000元毫无根据。
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避暑山庄集团答辩称，在避暑山庄集团向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皇家山莊”及图商标提出异议，双方对该商标存有争议期间，避霞山庄公司2013年10月19日与兴隆县酒业公司签订了转让该商标协议，2013年11月21日由承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但不能确定商标已转让成立。按照商标法的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
虽然2015年1月13日国家商标局给避霞山庄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商标转让，受让人为兴隆县酒业公司。因该商标转让证明是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14日生效判决前作出的，已被生效判决所取缔。因此该商标转让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被撤销的注册商标，其商标专用权自始不存在。给避暑山庄集团造成损失的，理应赔偿。原审法院判令避霞山庄公司赔偿避暑山庄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避霞山庄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兴隆酒业公司未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冷久生未发表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是避霞山庄公司将“皇家山莊”及图商标转让给兴隆酒业公司，后该商标被撤销，避霞山庄公司是否侵害了避暑山庄集团的注册商标权。根据我国商标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无效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予以公告，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决定或者裁定，对宣告无效前人民法院做出并已执行的商标侵权案件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做出并已执行的商标侵权案件的处理决定以及已经履行的商标转让或者使用许可合同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商标注册人的恶意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
本案中，避暑山庄集团公司从1979年开始至今，陆续注册了以“山莊”“避暑山莊”为主题的系列商标用于白酒、酒类商品上，并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及河北省著名商标。在此情况下，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与避暑山庄集团上述商标相近似的商标时，应当采取诚信、审慎的态度，尽量避免与上述商标产生混淆。避霞山庄公司在2012年1月14日获得“皇家山莊”商标后，避暑山庄集团于2013年2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此时，作为同业的避霞山庄公司应当对“皇家山莊”及图商标的效力不确定有一定的预知。在该商标的效力存在上述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19日将该商标转让给兴隆县酒业公司，之后该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并经由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撤销该商标的决定。根据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二审生效法律文书为有效证据。即使就此提出再审，亦不影响该该文书的法律效力。即避霞山庄公司注册的“皇家山莊”及图商标专用权因被撤销而自始不存在。
避霞山庄公司在申请“皇家山莊”及图商标时，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尽量避免与避暑山庄集团已有注册商标相混淆；在避暑山庄集团提出撤销该商标申请后又将该权利存在瑕疵的商标转让他人，且在该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至二审法律文书维持撤销该商标决定期间，未及时通知受让方兴隆酒业公司，阻止该公司继续生产标有“皇家山莊”标识的白酒，显系存在恶意，与兴隆酒业公司共同侵害了避暑山庄集团的注册商标权。避霞山庄公司关于“没有侵害避暑山庄集团注册商标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避霞山庄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审判决避认定霞山庄公司侵害避暑山庄集团的注册商标权，并考虑其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定由其赔偿避暑山庄集团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承德避霞山庄饮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玉
代理审判员 宋 菁
代理审判员 李 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