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高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铁，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威海市某局环翠分局局长，捕前任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林建坤，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5］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助理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铁及其辩护人林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6年3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10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2016年7月8日，公诉机关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再次延期审理。2016年8月5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铁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环翠区分局（以下简称“环翠区工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个人及亲属汽车维修、保养、装潢费用、个人购买轿车的部分车款、个人及亲属房屋更换窗户及配件费用、个人外出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285042元在环翠区工商局的账目上报销。
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李铁在担任环翠区工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夏某、栾某、王某丙、田某给予的购物卡、现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
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环翠区工商局分别依法作出对威海九日进出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日公司”）销售伪造产品产地及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没收违法所得146元、罚款2864146.16元，对威海市韩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骏公司”）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罚款1405140元，对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疗养院（以下简称“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商业贿赂没收非法所得16103.3元、罚款10万元，对威海市军粮供应站（以下简称“军粮供应站”）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列入目录产品没收非法所得3345元、罚款76655元，对威海军钢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钢公司”）伪造产品产地没收非法所得127726元、罚款15万元的行政处罚意见。被告人李铁直接或者通过他人授意李某丁、万某、田某、张某、刘某甲（该五人均另案处理）滥用职权、违法减轻处罚，将以上行政处罚决定分别改为罚款10万元、罚款8万元、没收非法所得16103.3元、罚款16655元、没收非法所得5万元，共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4480503.1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285042元，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万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480503.16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也没有异议。被告人李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认为作为环翠区工商局的一把手，负责环翠区工商局全面工作，并不参与具体案件处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几个案件不知情，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故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李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铁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李铁犯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亦均无异议，但认为李铁贪污罪、受贿罪部分已经全部退赃，并且受贿罪系其主动交代，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铁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第一，从环翠区工商局办案程序看，李铁一般不参与具体案件，特定情形下参与个别案件处理，但也不具体经办，其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案件中，李铁仅参与了军粮供应站案件处理，而该案也是在上级领导过问的情况下参与的，其他案件其均未参与，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处罚权时具有自由裁量权，其作出的拟处罚金额只是初步意见，并不是最终决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以告知书中的数额减去处罚决定书确定的数额的差额，于法无据；第三，公诉机关指控李铁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证据均来自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互相不能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铁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铁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铁自2008年9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担任环翠工商局党组书记，兼任局长。
一、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铁在担任环翠区工商局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个人和亲属的汽车维修、保养费用、家庭装修及旅游费用等共计285042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报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铁的哥哥李某所有的鲁Ｋ×××××号现代伊兰特牌出租车、鲁Ｋ×××××号雪特龙爱丽舍牌轿车自2009年至2013年4月期间的日常保养、维修费，妹妹李某甲个人所有的鲁Ｋ×××××号尼桑骐达牌轿车维修费，前妻马某所有的鲁Ｋ×××××号三菱蓝瑟牌轿车的日常保养、维修费共计48404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目上报销。
（二）被告人李铁购买其本人名下的鲁Ｋ×××××号三菱戈蓝牌轿车及其前妻马某所有的鲁Ｋ×××××号三菱蓝瑟牌轿车时，以支付维修费名义冲抵购车款73911元，并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予以报销。
（三）被告人李铁将其个人所有鲁Ｋ×××××丰田皇冠牌轿车、其妻梁某所有的鲁Ｋ×××××号丰田RAV4牌轿车及其子李某乙所有的鲁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在大友丰田汽车公司产生的装饰、保养、维修等费用共计23909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报销。
（四）被告人李铁将其个人所有的鲁Ｋ×××××号丰田皇冠牌轿车及其子李某乙所有的鲁Ｋ×××××号轿车（后车牌号变更为鲁Ｋ×××××号）在金鞍汽车美容店装潢、保养产生的费用41323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报销。
（五）被告人李铁将其位于阳光小区的房屋更换窗户及位于和谐家园的房屋更换锁件、安装纱窗的费用，其妻梁某经营的侨乡广场瑜伽馆更换窗户产生的费用，梁某之母位于虎山小区的房屋更换窗户产生的费用共计49895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报销。
（六）被告人李铁将其本人、梁某及其家人在海南旅游产生的费用47600元在环翠区工商局账上报销。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在庭审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威海恒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证明、明细分类账、维修结算单、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进账单、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大友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转账支票存根、结算单、历史清单、转账支票、银行进账单、金鞍汽车美容店提供的派工单、会员卡、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环翠区工商局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购物发票，威海市商业银行明细账等书证，证人李某、冷某、于某甲、于某、方某、岳某、王某甲、王某乙、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铁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铁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铁担任环翠区工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栾某、王某丙、夏某、田某在干部任用和岗位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礼金和购物卡共计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自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铁于每年中秋节和春节期间收受栾某购物卡各1000元和现金各5000元，共计2.4万元。
（二）自2009年开始至2012年止，被告人李铁于每年中秋节收受王某丙购物卡各1000元，于2009年至2011年春节收受王某丙购物卡各4000元，合计1.2万元。
（三）被告人李铁于2010年和2011年春节收受夏某送的现金各5000元，合计1万元。
（四）被告人李铁于2010年和2011年春节收受田某现金各5000元，合计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庭审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铁的供述、证人栾某、王某丙、夏某、田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铁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环翠区工商局公平交易局是环翠区工商局的直属局，主要职能是行政执法，负责查处商业贿赂、假冒伪劣商品类案件等。查处案件的程序是：收到举报线索或者在监督检查中发现线索后立案。立案后，办案人员经过调查，调查终结后出具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包括线索来源、当事人基本情况、调查情况、违法事实和依据、处理意见及执法人员签字等。调查终结报告先由公平交易局长签字审批，然后报法制科审核，法制科审核后，报分管公平交易局的工商局副局长签字审批，后向当事人下达听证告知书，如果当事人对处罚没有异议或者听证程序期满后，下达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履行，如果不履行，工商局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果当事人对处罚有异议，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由案件承办人审查是否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但不提出具体的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和数额，而是报请公平交易局局长，再由公平交易局局长报请分管公平交易局的工商局副局长签字审批，但工商局局长不在审批等材料中签字，至于是否由其决定减轻处罚的幅度和数额，存在争议，将在具体案件中予以分述。对于重大案件需要案件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案发时，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正确行使处罚裁量权应当遵循“公平公正原则、过罚相当原则、处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程序正当原则、综合裁量原则；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等情节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有“当事人在两年内因相同或者类似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但各级工商部门没有量化具体减轻处罚的幅度。
另案被告人李某丁2009年3月至2010年4月任环翠区工商局公平交易局局长，2010年4月21日，被告人李铁主持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了党组成员工作分工，其中，李某丁协助局长分管公平交易等工作。另案被告人田某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5月17日正式下文免）在环翠区工商局鲸园工商所任副所长，2010年4月19日环翠区工商局发文任命田某任南苑工商所所长，但实际上田某到公平交易局任局长，无具体交接时间的明确记载。另案被告人张某2008年11月至2011年2月在公平交易局工作。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无争议，并有被告人李铁的供述及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张某的供述、证人万某、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及任职文件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五起行政处罚案件的事实、控辩双方的举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分述如下：
（一）九日公司销售伪造产品产地及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案。
2009年1月，九日公司因销售的“韩露”品牌酒的生产厂家是“河北颐和园酒业有限公司”，并非包装标注的原产国为韩国，被环翠区工商局行政处罚。
2010年3月18日，环翠区工商局对九日公司的仓库进行检查。2010年3月19日，九日公司因销售伪造产品产地酒和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被环翠区工商局立案调查。纸质的立案审批表显示，办案人员为另案被告人张某、王某丁，在办案机构审批人处有另案被告人田某的签名，局领导姓名处有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的签名，机打的日期均显示为2010年3月19日。2010年3月30日调查终结后所做的调查报告认定，九日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从韩国及国内食品经销商处购进海太巧克力派、海太花生饼干等200多种韩国食品并对外进行销售。其经销的预包装食品中有185种无中文标识、中文说明书，货值金额1432073.08元；其经销的“韩露”品牌酒的生产厂家是“河北颐和园酒业有限公司”，并非包装标注的原产国为韩国，至2010年3月18日被查获时止，已销售获利146元，货值金额为60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八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等规定，提出处罚意见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伪造产品产地“韩露”天缘酒189瓶，“韩露”尚品酒84瓶，“韩露”小露酒571瓶；3、没收违法所得146元；4、罚款2864146.16元。
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中，载明了上述事实及处罚意见，在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田某的签名，机关负责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机打的日期均显示为2010年4月6日。公平交易局报法制科审核后于2010年4月15日，向九日公司送达了载明了上述事实及处罚意见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九日公司对上述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九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即找到李某丁和张某，并于2010年4月20日提交了书面的《减免处罚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对告知书中载明的事实等未提出异议，仅认为处罚过于严重，如果受到处罚将会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为由，要求减免处罚。《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记载，2010年4月22日，张某等以九日公司“被查获后能够积极主动配合交代来源，且违法行为未给第三人造成不利影响，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当事人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表示立即改正，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拟对当事人减轻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10万元”。在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田某的签名，机关负责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手书的日期均为2010年4月22日。《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记载，张某等提出的处罚意见为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10万元”；在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田某的签名，机打的日期显示为2010年4月30日；机关负责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机打的日期显示为2010年5月5日。
2010年5月10日环翠区工商局作出威环工商公处字〔201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0年5月14日送达给九日公司。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九日公司存在调查终结报告中记载的违法事实及2010年4月22日《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中载明的减轻处罚的理由，减轻处罚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即当事人有“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减轻处罚的额度为2764292.16元。2010年5月19日，九日公司缴纳了罚款10万元。
另查，在纸质的卷宗材料中没有减轻处罚依据的证据材料。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的九日公司行政处罚案的纸质卷宗材料、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张某的供述证明，辩方也无异议；同时辩方举证上述食品系在仓库内被查获且系进口，控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起指控的事实部分，双方有争议的是：其一，涉案减轻处罚是否系被告人李铁决定；其二，九日公司是否采取措施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
关于上述争议事实，控方认为，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另案被告人李某丁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九日公司的案子是在向当事人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当事人找过李铁，后来李铁说要对这个案子减轻处罚。减轻处罚的数额也是李铁定的，李某丁忘了当时李铁是直接告诉李某丁的还是直接告诉田某的了。如果是告诉李某丁的话，就是由李某丁再通知田某，如果是告诉田某的话，就是田某再告诉了李某丁，然后再通知办案人员。李某丁曾经向李铁提出这个案子减轻处罚的幅度太大了，是不是不太妥当，但李铁没有听取李某丁的意见，坚持减轻处罚，减轻的额度也是他定的。
（2）另案被告人张某供述，九日公司的案子是公平交易局局长告诉他被告人李铁决定罚款10万元，因为正赶上交接时间，具体是被告人李某丁还是田某告诉的记不清楚，但应该是李某丁告诉的，因为当时田某还没有到公平交易局任职。他本人没有直接向被告人李铁汇报过，也没有直接听取李铁的意见。
（3）证人林某（九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九日公司曾两次被工商局处罚过。第一次是2009年初，第二次是2010年3月份，李某丁带领另案被告人张某等人以九日公司经销的预包装韩国食品中有185种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销售伪造产品产地的韩露酒为由，查封了九日公司的仓库，仓库内有价值100多万元的韩国食品，因害怕食品过期，九日公司就先向环翠区工商局交了20万元的预付罚款。后环翠区工商局对九日公司做出处罚告知。林某认为罚款太高，就去找张某和李某丁，当时李某丁没有松口，并告知可以行政复议。后来张某又打电话让林某到工商局处理此案，到工商局后，张某告知决定罚款10万元，并向林某下达了处罚决定书。后来环翠区工商局将预交的20万元罚款中10万元退还了。在罚款10万元决定下来后，李某丁带着林某找过李铁，李某丁的意思就是罚款10万元是李铁决定，让林某表示一下感谢。林某当时就是跟李铁说了几句客气话，没有钱物方面的表示。在九日公司两次被罚处理过程中，林某没有和田某接触过。
根据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的辩护人提交的电子档案复制件以及预包装食品的照片4张，本院发函要求检察机关补充证据，检察机关遂调取了现存于环翠区工商局的电子档案和部分照片。控辩双方提供的照片一致，反映出九日公司在2010年3月19日存在加贴标签的行为，而九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在同日的笔录中陈述“我公司从韩国进口食品报关时无中文标签，通过海关和商检后到我公司仓库，我公司按照当时商检局备案标签在进口食品上加贴”。证实九日公司在食品进口后，自行组织加贴中文标签，且在被查处后存在加贴行为。
双方关于涉案减轻处罚是否系被告人李铁决定的争议，本院认为：证人林某证实，在罚款10万元决定下来后，李某丁带着林某找过李铁，李某丁的意思就是罚款10万元是李铁决定的，让林某表示一下感谢；张某也供述应该是李某丁找到张某说被告人李铁决定罚款10万元；李某丁多次稳定供述是李铁决定对九日公司减轻处罚，而李铁虽称其对九日公司案件不了解案情，但其本人也明确承认林某确实到过其办公室。被告人李铁、另案被告人李某丁、张某的供述和证人林某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在对九日公司减轻处罚案件中，是张某向李某丁汇报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后，李某丁又向李铁汇报，由李某丁和李铁研究决定对九日公司减轻处罚，然后由李某丁将减轻处罚的意见及幅度告知具体经办人张某，由张某具体经办。
双方关于九日公司是否采取措施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争议，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在工商局的纸质卷宗里，缺乏相应的证明材料，而九日公司被查处后的加贴行为是否可视为减轻情节，属于认识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二）韩骏公司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案。
2009年4月，高某甲成立个体工商户性质的“海洲食品商行”，因销售不能提供相关检验报告的韩国食品被环翠区工商局处罚。此案由鲸园工商所经办，田某时任鲸园工商所的负责人。后高某甲于2009年6月23日成立韩骏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30万元。2010年3月19日，韩骏公司因涉嫌销售无中文标识的韩国食品被环翠区工商局立案调查，立案审批表显示，办案人员为张某、王某丁，在办案机构审批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机关负责人意见处有证人万某的签名，机打的日期均显示为2010年3月19日。2010年4月16日调查终结后所做的调查报告认定，韩骏公司未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于2009年12月1日起从烟台健达公司购进饼干、海苔等92种无中文标签的韩国食品对外进行销售，于2010年3月26日被查获，上述货值金额为281028元。认为韩骏公司“不应当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且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食品”，其行为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等规定，建议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1405140元。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中，载明了上述事实及处罚意见，在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田某的签名，机打的日期显示为2010年4月19日。机关负责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手书的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2010年4月20日，公平交易局报法制科审核同意后，于2010年4月21日，向韩骏公司送达了载明了上述事实及处罚意见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韩骏公司对上述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韩骏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以公司刚成立，对相关法律法规不了解造成未及时办理卫生许可证明，未在韩国黏贴标签，现公司正在申请卫生许可证明，并将进口食品退回韩国贴标签，希望环翠区工商局考虑公司刚成立和货物尚未销售的实际情况为由，书面申请减轻处罚。《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记载，张某于2010年4月26日以“当事人在被查获后能够积极主动配合交代来源，且违法行为未给第三人造成不利影响，未造成严重后果，当事人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违法性，表示立即改正，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拟对当事人减轻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罚款8万元”。在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田某的签名，机关负责人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手书的日期均为2010年4月26日。《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记载，张某等提出的处罚意见为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8万元”；在办案机构负责人处有田某的签名，机关负责人意见处有李某丁的签名，机打的日期显示为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10日环翠区工商局作出威环工商公处字〔2010〕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减轻处罚的额度为1325140元。2010年5月24日，韩骏公司缴纳了罚款8万元。经查，韩骏公司在处罚过程中，正在办理食品流通许可，2010年5月14日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的韩骏公司行政处罚案的卷宗材料、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张某的供述、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辩方也无异议，同时辩方举证韩骏公司在处罚过程中，正在办理食品流通许可，2010年5月14日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控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起指控的事实部分，双方有争议的是涉案减轻处罚是否是被告人李铁决定。
关于上述争议事实，控方认为，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另案被告人李某丁在侦查阶段供述，向当事人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后，当事人提出了申辩，田某找到李某丁，说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上需要李某丁签字。当时李某丁一看审批表，对韩骏公司的罚款由原先1405140元变成了8万元，就问田某为什么罚款数额前后相差这么大，田某说是李铁决定的，李某丁就没再说什么就签了字。李某丁没太关注这个案子，没有参与案情的讨论，减轻处罚也不是李某丁决定的。
（2）被告人田某始终供述，未参与过本案的具体处理，只是补签了名字。其供述任公平交易局局长的日期为2010年4月23日，实际到岗的时间是2010年五.一前几天。
（3）另案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新任公平交易局局长田某找到张某，告诉张某说局领导决定对这个案子减轻处罚，并把减轻处罚数额告诉张某。
（4）证人高某乙（在处罚期间名叫高某甲）证实，高某甲原系个体工商户。2009年1月，高某甲因违规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韩国食品，鲸园工商所查扣了高某甲的货物，并按货值的两倍交了罚款2万元左右。当时鲸园工商所所长是田某。
2010年3、4月份，环翠区公平交易局李某丁带着张某等三四个人查封了韩骏公司货值281028元的韩国食品，并作出了“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1405140元”的处罚告知。高某甲认为工商局的处罚太高，坚决不同意工商局的处罚意见。李某丁说按货值应该罚100多万，既然没有那么多钱，就罚30万，高某甲还是不同意交。后来李某丁升任工商局副局长，田某从鲸园工商所调任公平交易局，田某多次逼着缴纳罚款30万元，还让高某甲在工商局呆了一天多时间不让回家，最后高某甲和田某商议交纳8万元罚款，高某甲将罚款按照田某要求交到环翠区工商局公平交易局后，工商局将货物发还给韩骏公司。这两次被罚，高某甲都没有找过李铁，且并不认识李铁，也没有给任何人送过财物。
本院认为：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李铁，也没有找过李铁，而在具体是田某还是李某丁直接得到李铁的授意，二人互相推诿，李铁本人又坚决否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
（三）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商业贿赂案。
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因未办理《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擅自组织邢台矿务集团内部职工及散客到刘公岛等景点旅游，收取按人头计算的返利款16103.3元，涉嫌商业贿赂被环翠区工商局调查，经办人为刘某甲等。环翠区工商局调查终结后，认定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以不正当利益争取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二条“经营者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贿赂以销售或者购买商品…不构成犯罪，监督检查部门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的规定，于2010年7月5日提出处罚意见为：1、没收非法所得16103.3元；2、罚款10万元，并层报田某、李某丁审核批准。后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于2010年7月13日书面申请减轻处罚。同日，刘某甲等以当事人在案发后能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并表示积极改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议减轻处罚。《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记载，在办案机构复核意见或者听证主持人听证意见一栏载明：当事人减轻处罚理由充分，建议降低罚款数额。田某签字。在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一栏记载：同意对当事人减轻处罚，建议只没收非法所得16103.3元。田某签名。在机关负责人意见处李某丁签名，表示同意。2010年7月16日环翠工商局作出威环工商公处字〔2010〕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即“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之规定，决定没收非法所得16103.3元。减轻处罚的额度为10万元。卷宗材料记载，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收取的上述返利款均已入账。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的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行政处罚案的卷宗材料、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予以证明，辩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起指控的事实部分，双方有争议的是，涉案减轻处罚是否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对此，控方认为，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另案被告人田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分管领导李某丁找田某，说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通过市里的一个领导找李铁沟通了，李铁决定减轻对该疗养院的处罚力度，具体怎么减轻处罚也是李某丁直接转述了李铁的要求。公平交易局也只能按照领导的意思去减轻处罚了。
（2）另案被告人李某丁在侦查阶段供述，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的案子最后也做了减轻处罚，田某告诉李某丁是李铁的意思。这个事情李某丁也没有和李铁核实过。
（3）证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证实，田某找到刘某甲说领导决定对这个案子减轻处罚。
在庭审过程中，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均否认被告人李铁授意本人要对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减轻处罚。而被告人李铁本人从侦查阶段开始始终否认其知悉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的行政处罚案。
本院认为，根据另案被告人田某、证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证言，能够认定是田某告诉刘某甲按领导的意思，要对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减轻处罚。而具体是田某还是李某丁直接得到了被告人李铁的授意，田某与李某丁互相推诿，李铁本人又坚决否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
（四）军钢公司伪造产品产地案。
2010年5月8日，证人刘某甲等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军钢公司涉嫌违法，环翠区工商局遂立案调查。调查终结后，环翠区工商局认定军钢公司所售军钢刀外包装上未用中文标明所售套刀的生产厂家和厂址；所售能量杯说明书中有“能量杯超能水疗器清烟毒、解酒毒、降三高、防疾病…”等夸大、虚假的宣传内容；所售剃须刀系国产却标注为“MadeinGermany”(德国制造)，所售剃须刀所得共计127726元，货值总额302400元；此外，军钢公司为吸引导游和司机到其公司消费，还向导游和司机赠送军钢刀等，由此获得648846元的交易机会。环翠区工商局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应责令军钢公司改正上述违法行为，而军钢公司经销伪造产地的剃须刀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伪造产品产地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于2010年5月14日提出处罚意见为：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大剃须刀26个，小剃须刀42个；3、没收非法所得127726元；罚款15万元，经层报田某、李某丁审核批准，下达了载明上述事实、法律依据及处罚内容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军钢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向环翠区工商局提出以军钢公司销售产品虽未达到国家相关执行标准，但系因公司人员对相关法律法规和执行标准不理解所致，现已经积极着手整改，对所销售产品单独分装销售，请求工商局酌情从轻处罚为由，提出《减轻处罚申请书》。同日，刘某甲等以“当事人在案发后能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并未给第三人造成不利影响，并表示积极改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议减轻处罚”，2010年5月25日层报田某、李某丁批准后，作出拟减轻处罚为“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非法所得5万元。”并于同日作出威环工商公处字〔2010〕4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处罚意见同上。减轻处罚的额度为227726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的军钢公司行政处罚案的卷宗材料、另案被告人李某丁、田某的供述和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予以证明，辩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起指控的事实部分，双方有争议的是，涉案减轻处罚是否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对此，控方认为，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另案被告人田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对军钢公司减轻处罚是李铁授意，是李某丁叫田某到她的办公室，然后当面告诉田某，李铁要求减轻对军钢公司的处罚，具体的减轻幅度也是李某丁直接告诉田某的。田某直接把领导的意思传达给具体办案人。
（2）另案被告人李某丁在侦查阶段供述，军钢公司的案子最后也做了减轻处罚处理，田某告诉李某丁是李铁的意思，具体减轻的幅度是田某根据李铁的意思决定，李某丁就按照领导的意思签字同意了。这个事情李某丁也没有和李铁核实过。
（3）证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证实，向当事人送达处罚告知书后，田某找到刘某甲说，局领导决定对军钢公司减轻处罚，让他走一下减轻处罚程序。刘某甲就按照田某提出的意见将处罚决定减轻了，田某和分管领导李某丁都审批同意了。
在庭审过程中，另案被告人田某、李某丁、证人刘某甲均否认被告人李铁授意本人要对军钢公司减轻处罚。而李铁本人从侦查阶段开始始终否认其知悉对军钢公司的行政处罚案。
本院认为，根据另案被告人田某、证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证言，能够认定，是田某告诉刘某甲按领导的意思，要对军钢公司减轻处罚。而具体是田某还是李某丁直接得到了李铁的授意，田某与李某丁互相推诿，李铁本人又坚决否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减轻处罚是被告人李铁决定证据不足。
（五）军粮供应站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列入目录产品案。
军粮供应站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1年2月23日，环翠区工商局立案调查军粮供应站涉嫌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列入目录的产品。调查终结后，认定军粮供应站将购进的大米分装成真空包装，并予以销售，不能提供分装大米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共获利3345元。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名录产品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于2011年3月15日提出处罚意见为：1、没收非法所得3345元；罚款76655元，并层报田某和时任分管副局长万某审核批准。2011年3月16日下达了载明上述事实、法律依据及处罚内容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军粮供应站于2011年3月21日，以下列理由：（1）分装少量大米主要是为部队增加服务内容，没有改变产品的性质，也不是向市场销售，不知道需要办理《食品许可证》；（2）至于准备投放市场的真空包装大米，知道应当办理《食品许可证》，且已于2011年1月开始办理，相关部门已经受理（提供了受理决定书），表明主观上想严格依法经营，请求酌情从轻处罚，提出《减轻处罚申请书》，并找到被告人李铁，后李铁找到田某，要求对军粮供应站减轻处罚。《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记载，在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一栏载明：建议将罚款数额降至16655，田某签名；在机关负责人意见处证人万某签名，表示同意。2011年3月23日环翠区工商局作出威环工商公处字〔2011〕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3345元；2、罚款16655元。2011年5月16日军粮供应站缴纳罚没款2万元。减轻处罚的额度为6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的军粮供应站行政处罚案的卷宗材料、被告人李铁的供述、另案被告人田某的供述、证人万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证人陈某也证实他找过李铁，李铁表示可以减轻处罚，后将罚款改为16655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辩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威海市纪委对李铁涉嫌贪污问题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李铁主动供述其收受他人购物卡、现金共计6万元的事实。同年6月8日，威海市纪委将李铁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司法机关。被告人李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285042元和受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全部退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应由其个人负担的费用在本单位报销，数额巨大；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犯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或者超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犯罪。在事实部分，本院已论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参与韩骏公司、冀中矿业威海疗养院、军钢公司行政处罚案的证据不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参与的九日公司和军粮供应站两起行政处罚案，在法律适用上，争执的焦点有如下几点：其一是涉案的行政处罚是否存在减轻处罚的事由；其二是减轻处罚的幅度是否在工商机关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其三是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应如何计算。本院将结合具体的行政处罚案件，逐一予以分析。
在涉九日公司的行政处罚案件中，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减轻处罚的理由是“被查获后能够积极主动配合交代来源，且违法行为未给第三人造成不利影响，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当事人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表示立即改正”；减轻处罚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即当事人有“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对此，控方认为，无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而立即改正属于九日公司的法定义务。辩方认为，环翠区工商局将尚在仓库未进入流通环节的商品认定为无中文标识的商品进行处罚本身就是错误的；对库存商品贴上中文标签，系及时主动消除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之规定的情节。辩方的上述观点及法律适用虽然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作为被处罚对象的九日公司未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载明','2018-09-24
20:27:47',0,'web',NULL),(17387157,'9ef75cf9-ad57-4872-b594-84c56295c34f','$(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4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9ef75cf9-ad57-4872-b594-84c56295c34f\",\"案件名称\":\"杨广玲与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3）明民一初字第00493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418876367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法院ID\":\"538\",\"法院省份\":\"辽宁\",\"法院地市\":\"本溪市\",\"法院区县\":\"明山区\",\"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杨广玲诉被告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广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有梁，被告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委托代理人沈延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事故处理条例》\\\n第四十九条医疗事故���偿，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确定具体赔偿数额：\\\n（一）医疗事故等级数；\\\n（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n（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n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n第五十条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n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结案后确实需要继续治疗的，按照基本医疗费用支付。\\\n误工费：患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对收入高于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位以上的，按照3倍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n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n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n交通费：按照患者实际必需的交通费用计算，凭据支付。\\\n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杨广玲与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杨广玲与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3）明民一初字第00493号\");$(\"#hidDocID\").val(\"9ef75cf9-ad57-4872-b594-84c56295c34f\");$(\"#hidCaseName\").val(\"杨广玲与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3）明民一初字第0049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53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4-05-2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杨广玲,本溪市传染病医院\" }],LegalBase:
[{法规名称:\'《医疗事故处理条例》\',Items:[{法条名称:\'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十九条
医疗事故赔偿，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确定具体赔偿数额：[ly] （一）医疗事故等级；[ly] （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ly]
（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ly]
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条名称:\'第五十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条
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ly]
（一）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结案后确实需要继续治疗的，按照基本医疗费用支付。[ly]
（二）误工费：患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收入高于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按照3倍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ly]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ly]
（四）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ly]
（五）残疾生活补助费：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月起最长赔偿30年；但是，6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15年；7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5年。[ly]
（六）残疾用具费：因残疾需要配置补偿功能器具的，凭医疗机构证明，按照普及型器具的费用计算。[ly]
（七）丧葬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规定的丧葬费补助标准计算。[ly]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或者居所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对不满16周岁的，扶养到16周岁。对年满16周岁但无劳动能力的，扶养20年；但是，6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15年；7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5年。[ly]
（九）交通费：按照患者实际必需的交通费用计算，凭据支付。[ly]
（十）住宿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补助标准计算，凭据支付。[ly]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杨广玲与本溪市传染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