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31号
原告四川省邛崃市中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幸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敦权，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郝杰，该公司职工。
原告四川省邛崃市中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邛崃中正酒业）诉被告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仙太白酒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学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洪、人民陪审员吴春芳（2015年9月1日变更人民陪审员为魏萍）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本院根据原告邛崃中正酒业的保全申请（已提供担保），于2014年12月9日分别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31-1号、第00131-2号、第00131-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诗仙太白酒业在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报路支行账号XXX的存款2250万元、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支行账号XXX的存款2250万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太白支行账号XXX的存款2250万元分别予以了冻结。被告诗仙太白酒业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2月3日作出了（2014）渝二中法民管异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诗仙太白酒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邛崃中正酒业的委托代理人幸华、金敦权，被告诗仙太白酒业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黄卫兵，委托代理人郝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邛崃中正酒业诉称，原告与被告从2009年起建立了酒类购销业务往来，截止到2014年10月，经双方结算，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货款22322095.3元。就尚欠货款在原告的多次催讨下，被告总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拒付至今。为维护自身的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322095.3元；2、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期间占用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诗仙太白酒业辩称，1、原告诉称截止2014年10月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其货款22322095.3元不是事实；2、2013年4月17日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被告将6000200元的95金樽酒款转付给重庆市万州区古塘酒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购买95金樽酒的货款，因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欠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货款，同时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又欠被告的款项，被告收到原告的付款委托书后已将该6000200元进行了抵扣，因此该6000200元应从被告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3、2013年4月16日原告和四川省兴邦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和兴邦酒业公司系同一家单位，由于被告和兴邦酒业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互相抵消后，兴邦酒业公司尚欠被告4905825元，应从被告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4、欠款的具体数额应由原、被告双方对账核算，原告主张的金额22322095.3元被告不予认可；5、原告请求从2014年12月5日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的购销合同未约定资金利息，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是按票结算，到现在为止原告尚欠被告数百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也就不符合付款的前提条件；6、若本案经核对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由于多方面的原因被告早已停产现无力支付。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证；3、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组：4、曲酒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自愿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和质量责任。第三组：5、2009年来往帐及票据；6、2010年来往帐及票据；7、2011年来往帐及票据；8、2012年来往帐及票据；9、2013年来往帐及票据；10、2014年来往帐及票据。证明2009年至2014年原告向被告销售酒的数量，被告已付货款的依据及往来账目依据，被告至今共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2322095.3元。第四组：11、清算报告、注销公告、注销申请、注销登记、营业执照。证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已于2012年6月25日申请注销；2012年7月11日工商局准予注销；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身份信息。12、2014年的入库单和出库单。原告拖货给被告入库后，驾驶员回去说了再开出库单，金额和数量是对的上的。确实有部分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开票要交钱，税务部门要向我们征税，我们没有收到货款就没开，还有被告去年12月份也通知我们暂时不要开，说没有钱。补充证据：13、情况说明。证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设立时陈凯、陈国秀、熊尚均是被告的员工，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也是以熊尚均的名义设立的，熊尚均是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唐酒美商贸公司设立是陈凯代办的，注销是陈国秀办理的。14、三份公证文书和被告原来的营业执照。由于证人来不了就去公证处公证了，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红兵，证明当时被告为了上市就推出了95金樽酒，销售量有线上销售量和线下销售量的要求，被告请求原告帮忙冲销量，双方没有进行真正的买卖，原告也没有提货，方永强是财务总监，王健是采购部部长，这两个人的证言也与陈红兵的证言相印证，原告并没有购买95金樽酒，只是帮被告冲销量。
被告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身份信息无异议；第二组曲酒购销合同中第七条载明供方提交增值税发票按票结算，至今原告尚欠数百万元增值说发票没有开具，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是不恰当的；第三组2009年至2014年的账务往来证据，2012年1月9日的入库单和2012年1月19日的出库单时间是矛盾的，入库在前，出库在后；2012年10月26日入库单和2013年1月4日出库单的时间是矛盾的，入库在前，出库在后；原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并没有2014年的入库单、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按照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65355334元，被告直接支付的款项是63889259.7元；第四组证据11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从工商局复印出来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何时注销被告不清楚，2013年原告给被告开具委托书是事实，被告已经完成了95金樽酒的付款。2014年的入库单和出库单，对证据反映出的总金额没有异议，双方对账后争议的就是古唐酒美商贸公司6000200元的95金樽酒款的问题。对补充证据13，是原告方的代理人的证实情况，是对律师取证过程的证实，还待社保部门的确认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此不能证明这三人是被告的员工，这份证据也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是个法人单位，与这三个人是不是被告员工没有关系，即使这几个人是被告的员工，也只能说明这几个人去做了其他公司的股东，与被告无关。办理设立和注销登记可以委托任何人，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按照民诉法应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规则，不能采信。三个证人均是从被告公司出去的，与被告不再具有合同关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他们作证的内容有害于被告，证明内容与客观上我们出示的委托付款证据有冲突，应以书证为准，书证反映出了买卖合同关系，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没有真实购买。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2013年4月23日被告记账凭证；2、2013年5月15日往来转账通知单；3、供应商认购95金樽酒数量和金额清单；4、2013年4月17日原告付款委托书。第二组：5、2013年12月6日被告记账凭证；6、2013年12月27日往来转账通知单。第三组：7、2013年4月30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的记账凭证；8、2013年5月15日往来转账通知单；9、供应商认购95金樽酒数量和金额清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向古唐酒美商贸公司购买6000200元的95金樽酒，并委托被告将应付的货款6000200元支付给古塘酒美商贸公司，因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欠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货款，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欠被告货款，因此被告开具往来转账通知单，将95金樽货款16687700元（含原告支付的6000200元）予以抵扣。被告和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均已完成账务的调整，是通过三方的账务往来处理的，没有直接的付款依据，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欠被告货款，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欠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货款，原告欠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货款，互相抵销的债权债务，被告已按原告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的要求支付了95金樽款6000200元。第四组：10、2013年4月30日被告记账凭证；11、2013年4月16日原告和兴邦酒业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与兴邦酒业公司是同一公司，被告与兴邦酒业公司和原告的账目可以统一结算，被告已经将原告的账目调整为兴邦酒业公司。第五组：12、辅助明细账；13、2013年11月7日电汇凭证；14、2013年12月11日电汇凭证；15、2014年1月27日兴邦公司收条；16、承兑汇票；17、2014年3月13日兴邦公司收据；18、承兑汇票；19、2014年10月17日电汇凭证；20、2014年1月25日兴邦酒业公司委托书；21、高欣杰身份证复印件；22、2014年9月25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记账凭证；23、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委托函；24、2014年9月27日被告记账凭证及委托函。证明被告欠兴邦酒业公司货款13694865元，实际支付9299600元，加上被告受让的9301090元债权，现兴邦酒业公司尚欠被告4905825元。第六组：25、曲酒购销合同三份；26、原告2013年8月酒库基酒出库账；27、报告；28、原告过磅单；29.辅助明细账；30.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记账凭证和收据。证明被告共向兴邦酒业公司发货23451090元，兴邦酒业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4150000元，截止到2014年9月18日兴邦酒业公司欠诗仙太白销售公司9301090元，在2014年9月18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将其对兴邦酒业公司享有的9301090元债权转让给被告。根据被告现所举示的证据材料，被告尚欠兴邦酒业公司即原告货款11416070.30元（22322095.3元-4905825元-6000200元）。补充证据31，天健渝审（2013）92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欠被告货款209990725.25元；32、2014年1月21日账务往来核对单，证明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欠被告货款312644945.97元；33、诗仙太白酒类经销合同，证明2010年1月4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签订《诗仙太白酒类经销合同》，约定古唐酒美商贸公司2010年销售任务3.3个亿，2011年销售任务为3.8个亿，2012年销售任务为4.2个亿。34、古唐酒美商贸公司辅助明细账，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古塘酒美商贸公司欠诗仙太白销售公司56916286.27元；35、2011年12月31日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记账凭证；36、发货通知单；证据35和36共同证明记账凭证与辅助明细账中相关内容是完全吻合的，发货通知单为该记账凭证所附的部分单据，证明辅助明细账的记载是真实的，因凭证及发货通知单太多，被告仅提供部分。37、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向其购买95金樽酒出售给原告等，款项均已抵扣完毕，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愿意代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交付货物。以上证明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和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
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数据本身也吻合，95金樽酒款的数额吻合，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95金樽酒款不应扣除，原告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没有实际发生业务关系，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已于2012年6月5日注销，主体都不存在了怎么会委托被告划款，划款也划不过去，付款委托书是被告寄给原告盖章后又寄回去的，且两个公司名称不一致，一个是古塘酒美商贸公司，一个是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尚均就是被告直销部的经理。往来帐没有反映被告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付款委托书是2013年4月17日的，上面载明的是古塘酒美商贸公司，若是字写错了，转账根本不行，被告也未告知原告，我们查询的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已于2012年6月5日注销，已经注销的主体款根本划不过去。被告为了上市，要求原告给他抬销量。原、被告之间没有进货出货的手续，原告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没有签订购买合同，更没实际履行，当时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已经不存在了，被告辩称的6000200元的95金樽货款不应抵扣。对被告抗辩的兴邦酒业公司的债务抵销原告在本案中的债权4905825元的事实认可。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发货通知单、记账凭证、辅助明细账中每一笔交易写明了具体酒类摘要，恰好没有本案争议的95金樽酒，被告和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有账务往来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有本案这笔95金樽酒的6000200元债权债务，恰好证明原告并没有就95金樽酒进行提货，没有发生真实的买卖关系。该部分证据是证明被告和诗仙太白销售公司、诗仙太白销售公司和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但发货凭证中反映不出95金樽酒。情况说明有异议，瓶数不真实，销售合同都没有，这6000200元怎么能确定瓶数，情况说明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的证人证言进行了核实，即本院对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红兵、财务总监方永强，采购部部长王健分别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三份询问笔录，经双方质证，原告认为这组证据证明：1、95金樽酒交易是虚拟的，没有真正交易；2、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是诗仙太白销售公司下设的经销商，目的是为了便于税费问题，受诗仙太白销售公司的掌控；3、95金樽酒2013年初才开始采购，5、6月才开始生产，这笔交易只是在账上调。综上，被告抗辩称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将95金樽酒销售给原告不真实。被告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述采用销售的模式把酒卖给原告，至于返回货款的问题他们谈到有书面的依据，原告至今未提供，这三个证人2015年7月30日到公证处公证，内容和模式一致，连逗号都惊人的一致，不排除联合为原告作证的嫌疑，应以书面证据为准。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和诗仙太白销售公司没有任何的投资公司，是三个自然人设立的。95金樽酒的生产时间不影响将货款支付给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意思，先付款后交货是允许的。
根据原、被告双方对各自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和在诉讼中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因原告对被告所举示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也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原告举示的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红兵、财务总监方永强，采购部部长王健三位经公证的证人证言，虽然该三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但该三份证言已经本院依职权对三位证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形成了询问笔录，该三份笔录也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其陈述内容清晰、一致，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付款委托、被告记账凭证、古唐酒美贸易公司的工商资料、注销清算报告等证据材料和三位证人的身份情况，本院对该三份证人证言和本院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从2009年起建立了酒类购销业务往来，陆续签订《曲酒购销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中四份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对结算方式均约定为“货到需方后凭需方保管员的入库单，由供方出示全额负担17%的增值税发票，按票结算。”等，但对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金额为22322095.3元。被告辩称对该尚欠货款总金额无异议，但应当品除被告在诉讼中辩称的四川兴邦酒业公司在被告处的债务4905825元和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将应付给原告的货款代原告转付给古唐酒美商贸公司的“95金樽”款6000200元，该两笔款项在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金额22322095.3元减除后，被告在本案诉讼中认可尚欠原告货款11416070.30元。原告对被告抗辩的要求在其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中品除四川兴邦酒业公司在被告处的债务490582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同意在其诉讼主张的被告的总欠款金额中品除四川兴邦酒业公司在被告处的债务4905825元；但明确否认品除被告抗辩的代原告支付给古唐酒美商贸公司95金樽酒的货款6000200元。据此，原告遂于2015年9月1日当庭变更了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416270.3元；2、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期间占用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2年10月左右，高端白酒的销量受阻，被告为了冲销量，在上海国际酒交所推出了一款理财产品“95金樽”，2013年5、6月左右生产完成（1瓶950毫升，单价950元／瓶，总量价值近9000万元）。根据交易规则，分线上交易70%和线下交易30%，且线下交易达30%后才能进行线上交易，被告为了完成线下交易30%的销售量，与原告等供应商进行协商，达成虚拟购买被告“95金樽”的交易，即约定原告帮被告虚拟完成6000200元的销售量，被告在实际操作中为了减少消费税，原告其名义上系向古唐酒美商贸公司购买的该酒，而不是直接向被告购买，原告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也未实际向原告发货，因此，原告为了配合被告完成该虚拟交易销售账目的调整，原告于2013年4月17日向被告出具了“付款委托”，载明：请将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6000200元转付给重庆市万州区古塘酒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我公司在该公司购进“诗仙太白。95金樽”产品的货款。被告根据该委托完成了该虚拟销售账目的调整。根据三位证人的证言，双方在达成该虚拟销售的同时，被告还承诺一年后对该产品进行回购，即完成该虚拟销售的账目回调。但迄今为止，被告未按照承诺对该产品进行回购，即完成该虚拟销售的账目回调。
再查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9日，注册资本25万元，法定代表人熊尚均，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销售百货、五金、文化用品、家用电器、体育用品、服装、工艺品。2012年6月25日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2年7月11日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分局准予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公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询问笔录、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长期进行酒类购销业务往来，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陆续供应了货物，被告也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原告诉讼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17416270.3元，并要求其偿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当庭认可其尚欠原告货款11416070.30元，因此，对被告自认的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11416070.3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将该货款支付给原告。对原告请求支付的其余货款6000200元，因被告辩称该部分货款已经按照原告2013年4月17日出具给其的“付款委托”转付给了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应当在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品除的理由，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古唐酒美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已经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企业主体资格消亡，注销时无债权和债务。而被告主张的原告与古唐酒美商贸公司“95金樽”的销售行为和委托被告付款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4月左右，即古唐酒美商贸公司已经注销后，结合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红兵、财务总监方永强，采购部部长王健的证实，本院可以确认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本案所涉付款委托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为帮助被告完成“95金樽”的线下销售量而为之，因双方明知该销售行为并不是真实的、也不会实际履行，而被告为了让该虚拟销售表现为真实交易，被告必须保持该交易在其自身账目中的平衡和完整，因此被告在原告的配合下完成了该交易过程在其自身财务账目上的收支平衡。现被告以此为由要求在本案中品除该虚拟交易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实信用，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尚欠货款17416270.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期间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对货款的结算方式约定为按票结算，现因原告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提交增值税发票以供双方进行结算，即双方对货款金额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且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期限也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期间的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是其合同义务，故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时其应当向被告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据此，为倡导诚实信用原则，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邛崃市中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货款17416270.3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邛崃市中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98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31298元，由被告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按规定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人民陪审员 魏 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