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452号＼n抗诉机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n原审被告人夏秋月。2012年7月3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6月21日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9日被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n辩护人吕朝统。＼n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秋月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金永刑初字第1372号刑事判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及其辩护人吕朝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2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夏秋月担任永康市古山镇世雅上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在此期间，被告人夏秋月在集体用地转国有并出让过程中，利用配合永康市人民政府征用世雅上村集体土地以及管理集体事务工作便利，多次收受永康市整雅金属材料厂业主鲍某、永康市整雅衡器厂业主马某等人贿送的各种中华香烟及烟票，共计价值人民币13.99万元。2013年7月9日，原审被告人夏秋月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经查证属实。2013年5月27日，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家属向永康市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3.99万元。＼n原判认为，被告人夏秋月履行职务过程中，补办土地征收手续，履行村集体应当履行的手续，是村级组织自己的工作或职能，属村集体事务，并不属于政府授权或委托的内容，夏秋月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秋月构成受贿罪的罪名不妥，应予纠正。被告人夏秋月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夏秋月主动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夏秋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3.9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n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土地征收工作属于政府事务，补办土地征收手续是土地征收的重要组成部分，已明显不是村集体事务范畴，原审被告人夏秋月的行为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在该行为过程中收受贿赂，依法应认定为受贿。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n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行政管理工作期间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重罪轻判，量刑错误。＼n原审被告人夏秋月陈述，其是利用村长职权收受贿赂，不能认定为受贿罪。＼n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夏秋月不属于协助政府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而是履行村集体负责人的职责，配合政府征收村集体土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n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3月份期间，原审被告人夏秋月担任永康市古山镇世雅上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2009年5月12日，永康市人民政府下发（2009）18号《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破解企业难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规定1999年前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年限为20年的工业企业集体用地，可以申请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申请补办国有出让的地块必须具有以下条件：（1）由原企业提出申请；（2）符合城镇村建设规划；（3）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征地的村民代表达2／3以上；（4）被征地村证明征地资金已到位；（5）按征地程序进行报批；对办理集体土地证后，企业在该地块旁有违法用地的，国土部门先按原集体土地证的界线办理国有出让，违法用地在1000平方米以下的，由国土部门按规定处罚后补办有关土地手续。根据《会议纪要》的规定，鲍江东、鲍某、马某坐落于世雅上村的企业可以申请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审续。鲍江东、鲍某、马某为求得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在申请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过程中的帮助，先后向夏秋月贿送了人民币13.99万元的财物，夏秋月收受后，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听取了村民代表对土地征收工作的意见，在相关土地征收材料上代表村里盖章同意，后上报永康市政府国土管理部门。具体事实如下：＼n1、2009年的一天，永康市整雅金属材料厂业主鲍某、永康市后塘金属废料加工厂业主鲍江东为求得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在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过程中的帮助，向其贿送了10条硬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3900元。原审被告人夏秋月收受后，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帮助鲍江东、鲍某顺利补办了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n2、2010年年底的一天，永康市整雅衡器厂业主马某为求得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在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过程中的帮助，向其贿送了100条三字头软中华香烟烟票，价值人民币68000元，夏秋月收受后，帮助马某取得了村里对土地征收的同意意见，用以上报永康市政府国土管理部门。＼n3、2012年2、3月份的一天，永康市整雅衡器厂业主马某为求得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在补办国有土地协议出让审批手续过程中的帮助，向其贿送了100条三字头软中华香烟烟票，价值人民币68000元，夏秋月收受后，帮助马某取得了村里对土地违章处罚的同意意见，用以上报永康市政府国土管理部门。＼n2013年5月27日，原审被告人夏秋月家属向永康市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3.99万元。＼n2013年6月21日，原审被告人夏秋月被永康市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经原审被告人夏秋月的劝说，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夏关东在夏秋月的陪同下于2013年7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n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鲍某、马某、夏某、王某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永康市政府《会议纪要》，土地使用协议书、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征地补偿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企业法人其他组织违法占地处理审核意见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立功材料，原审被告人夏秋月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永康市人民政府下发的（2009）18号《会议纪要》中的“召开村代表会议，同意征地的村民代表达2／3以上”等内容，实质上是将应由政府国土管理部门履行的征地告知，听取村民对征地工作的意见的本职工作交由村级组织来完成。世雅上村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听取村民代表对征地工作的意见，及对违章部分的处理发表意见，均是补办出让审批手续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意见形成后，上报于永康市政府国土管理部门作为征地依据，这一过程不是单纯的对村集体事务的自我管理，而是受委托协助政府从事公务。原审被告人夏秋月作为村长、经济合作社社长和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13.9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夏秋月有立功表现，其家属主动退出赃款，对夏秋月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刑初字第13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n二、原审被告人夏秋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骆定进＼n审判员李晔＼n代理审判员徐英杰＼n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n代书记员何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