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437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德泰御峰大厦1幢1319室，组织机构代码77080942-0。
法定代表人：于洪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龙江，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琳，该公司职员。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58号华星创业大楼7层，组织机构代码74347622-9。
法定代表人：王荣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文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露，该公司职员，
原告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饶端洁独任审判。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9日、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龙江、朱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与被告就杭州市凤凰大厦装饰项目钢质门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958030元。后增加合同金额144569元。原告完工后，经结算，被告共应支付工程款210259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380681元以及可暂不支付的质保金105129.95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616788.05元。故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16788.05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37007元（自2015年2月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6年2月4日）、人工损失费18万元（6人×300元/天=1800元/天，自2014年9月11日计至2014年12月19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1被告项目部没有开具相应的工程验收单，没有经过被告成本合约部的决算审核，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7.3条约定，原告至今没有提供约定的相应书面资料，故被告有权不予办理工程验收并拒付工程款。原告严重延误工期，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整改工程量巨大。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进度款，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对工程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严重延误工期，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无权要求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人工费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称：2014年7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施工杭州市凤凰大厦装饰项目钢质门工程。合同对产品品名、暂定数量、交货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工期附件中明确约定了部分钢质门安装完成时间为8月30日、其余钢质门安装完成时间为9月10日，并约定如因原告原因未能按时完成，原告须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罚款5000元，并承担因此给被告造成的（直接和间接）一切损失。合同还约定：原告应采购合同指定材料，在材料达到现场并与被告共同验收确认合格后方可使用；工程完工前，原告应提供材料厂家出具的材料质量证明、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竣工图及相关技术资料、产品维护保养资料、产品说明书等。合同签订后，由于原告的原因，钢质门到货及安装时间严重延误，且安装的钢质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变形、油漆脱落、接受松动、弹跳锁孔松动等。原告进行整改后，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验收。但被告的整体工程因钢质门质量问题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原告工期延误长达一年多，不按合同提供指定材料，完工前也不提供质量证明等材料，均构成重大违约，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由于发包方等相关方对被告的工期罚款及其他索赔尚未处理完毕，被告保留就这些损失向原告另行主张的权利。故被告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150万元（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5000元/天计至2015年10月28日，共延误412天，共计206万元，现酌减为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原、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将其承包的装饰工程中的钢质门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并未约定完工时间，被告提交的到货及安装时间表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工期，原告不存在迟延完工的情况。首先，合同约定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后将案涉工程的图纸、技术资料、色卡交付给原告。但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被告尚未向原告交付图纸、未向原告确认最终样板门及色卡色号。合同签订后，因被告不断改变技术指标、迟延交付图纸和技术资料、迟迟不能向原告确认最终颜色，导致原告不能及时进行委托定制生产。其次，原告需要在收到被告预付款后向第三方订购定制门，但被告拖延付款。第三，合同所涉的货物都是根据被告图纸进行生产的定制门，定制门的生产需要经被告确认后才能进行，被告未及时确认、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无法根据被告要求的到货及安装时间表进行生产和安装。第四，被告迟迟不能提供应由其提供的五金材料，被告的施工场地不符合原告安装要求，且被告多次变更设计方案，造成工程量增加和工期的延长。最后，原告早在2014年12月19日就已完工。但当时被告因其自身主体装饰工程尚未完成，拒绝与原告办理结算和竣工验收手续。直至2015年8月，被告才进行验收，因此，迟延验收的责任在于被告。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单项工程承包合同》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及相关约定；
2.《银泰（凤凰大厦）合同对账清单》1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15日才支付了20%的预付款，目前尚有近10万元的开票金额未付清，被告迟延付款导致工程延误；
3.发票4份、发票签收单4份、银行凭证5份，用于证明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476072.59元的发票；
4.《凤凰大厦办公区钢质门汇总清单及结算表》1份，用于证明原告已于2014年12月19日完成了钢质门的到货及安装；
5.工程联系单1份，用于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不符合安装条件、工程量增加；
6.分层数量清单21份，用于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不符合安装条件、工程量增加；
7.《分项工程内部验收记录表》1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5年8月3日通过验收，于2015年10月15日完成维修，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同意结算；因从安装完毕至被告验收，时间将近一年，门一直由被告使用，出现一定的损坏，故需要维修，仅仅属于保修范围，不属于质量问题；双方对工期并无异议；
8.《竣工结算定案表》1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5年10月14日同意结算，除质保金外的余额均应支付；
9.谈话记录及光盘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同意结算货款，不存在原告迟延履行的情形；
10.《竣工结算定案表》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结算;
11.被告通讯录一份，用于证明赵君、于小卫、丁晒锦、卢绍伟、徐小军、卢艳红、周钺等是被告的工作人员;
12.富阳医疗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赵君和夏经纬是被告的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该合同所附的安装及到货时间表和钢质门施工图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确认了安装及到货时间及施工图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但被告对其中已付金额无异议，在该证据中原告自认的开具发票的时间都严重滞后。对证据3中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签收人的签名字迹模糊，无法辨认，2014年9月25日的签收人也不是被告的员工，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发票，原告与被告除了涉案工程外，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发票上没有注明所针对的具体项目，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制作于2014年12月19日，此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同时该证据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的数量、规格均不同，也注明仅仅对数量进行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5年1月20日原告还在进行施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结算时间2014年12月相矛盾，该联系单中签字确认的人员身份不明，不能代表被告，联系单涉及的门洞为100多个，而整个工程中所涉门洞有600个左右，从数量上看，不足以影响工程工期。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2015年7月20日才进行自检，原告也自认对工程中所有的钢质门进行整改和维修，说明原告的钢质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钢质门至2015年11月才进行验收，整体工程项目至今没有经过验收，被告要求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前完成整改和维修，但原告至2015年10月15日才完成，严重超期，由于原告是项目的分包方，与其他施工项目有交叉，施工过程中对门的使用与工程交付后的正式使用是有区别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且该证据与证据4、证据7中的时间相互矛盾。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谈话双方的身份不明，时间、地点不详，录音内容不清晰，许多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谈话内容中也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录音中也提到对工程工期延误是要处罚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结算表与原告提供的另一份结算表内容不同，且是复印件，修改内容很多，可能系伪造，未经被告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经被告盖章，无法核实真伪。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比本案合同早半年时间，期间可能会出现人员变动，本案合同约定的负责人是黄身尧。
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单项工程承包合同》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及合同相关约定；
2.《分项工程内部验收记录表》1份，用于证明原告延误工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钢质门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
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1份，用于证明因原告拖延工期，监理单位要求责任方承担工期违约罚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签订时，被告尚未最终确认技术图纸、样板门、色卡色号，合同附件清单上被告工作人员备注的“加工尺寸以现场确认为准”也证明了签订合同时被告没有提供相关技术尺寸参数，被告系总包单位，其工地不具备入场条件也是导致工期延误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告都是在达到付款条件后，才向被告申请付款，被告同意付款后，原告才开具发票。合同约定的原告违约责任数百倍于被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应同等处理，原告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材料，否则被告不会同意验收。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添加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添加，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早已完成安装，被告故意拖延、不予验收系为了拖延付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份通知单系向被告出具，内容并不具体，钢质门系最后一项，且具体数量并不清楚，同时能够说明现场有多个其他装饰工程进行施工，部分工程会影响原告的钢质门安装。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对被告认可的已付款部分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确认。证据3中发票、银行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发票签收单大部分系由赵君签收，赵君系代表被告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中签字的人员，故本院对该部分发票签收单予以确认，从该部分发票开具、签收、付款流程来看，均系先由原告开具发票，交给被告，再由被告付款，且被告支付了该证据中的发票中的大部分金额，故能够认定被告已经收到了该组发票。证据4、5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的内容可以看出，谈话发生于2016年1月之后，且谈话人之一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祥，本院对该谈话录音予以确认。证据8、9虽系复印件，但证据8中的审定总价为210259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380681元，剩余721918元，与谈话录音中被告认可的“七十二万多一点”相符，证据9系在证据8的审定总价基础上扣除了钢质门油漆修补费用3960元、另行零星修补点工2900元，并增加了财务部意见以及总经理王荣祥的签字，而王荣祥在谈话录音中提到“我知道你们姓钱的跟我们采购部赵君经理一直在联系……赵经理也跟我讲过，合约部跟我讲过，弄好了以后手续又不完善了又发现了一些问题又扣除了一下维修费用”，被告提交的《分项工程内部验收记录表》中亦添加了“油漆班组维修费用3960元”的内容，谈话录音、《分项工程内容验收记录表》均能与证据9相印证，故本院对两份《竣工结算定案表》予以确认。证据11虽系复印件，但其中所载的王荣祥、徐小军、卢绍伟、吴艳红、赵君的所在部门与《竣工结算定案表》及谈话录音中所反映的内容相符，且录有详细的员工手机号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基本一致，但增加了关于扣除维修费用的内容，虽系事后添加，但与证据9《竣工结算定案表》中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包杭州市凤凰大厦装饰项目钢质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所涉产品包括定制钢质门（含门套）、定制卫外钢制门套、灌浆，合同价暂定1959030元；具体材料的型号规格以被告最终确认的图纸为准，具体材料的材质颜色以被告最终确认的样板们及色卡色号为准；钢质门在8月30日、9月10日分批安装完成；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391806元；产品全部到场安装完工并调试完毕，由被告项目部验收合格并开具工程验收单及经成本合约部决算审核完成时，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至实际整体结算金额的95%，预付款同时抵扣工程款，余下尾款作为工程质保金；被告由于非不可抗力或由于自身的原因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告应按期完工，如因原告原因未能按时完工，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并承担因此给被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工程完工前，原告应及时向被告提供以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厂家出具的材料质量证明、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竣工图及相关技术资料、产品维护保养资料、产品说明书、发票等，若在工程完工后仍没有提供完整的资料，原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补充完整，否则被告可不予办理工程验收且可以拒付工程款。合同所附的区域数量清单中注明“本清单为签订合同暂定数量，加工尺寸以现场确认为准”。合同所附《钢质门到货及安装时间表》中约定：钢质门中一部分的安装完成时间是8月30日、另一部分的为9月10日。合同还附有产品工艺图纸。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陆续开具部分发票，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1月14日、2015年2月1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191806元、238875元、50万元、25万元，合计1380681元。
2014年12月12日，案涉项目的监理单位向被告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其中写明：“3A、3B#楼钢质门仍有大部分未安装”。
2014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凤凰大厦办公区钢质门汇总清单及结算表》，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汇总。2015年1月29日，被告项目部对该表中的数量予以确认。
2015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联系单》，其中载有以下内容：“目前工程已进入调试收尾阶段……在安装过程中我司多次与项目部人员沟通，对于动口不符合图纸尺寸需要及时敲大敲高，保证我司正常安装进度。项目部人员口头答应积极配合。但是由于项目部可调动人员不足，也不能时时到位，或者敲大敲高不合格。我司安装人员为了积极响应安装进度要求，只能在安装过程中边敲边装部分门洞口。我公司现敲大敲高洞口共计136个。”被告项目部回复：“合计100个，其中10个油漆工粉门也需扣除1000元。总计100×100－1000元=9000元。”
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分项工程内部验收记录表》。2015年8月3日，被告项目经理在该表“现场项目经理部验收意见”一栏中写明：“经项目部自检，监理现场验收，2#、3A、3B、4#楼关于钢质门的安装符合图纸要求，安装质量达到规范要求，相关质保期按合同签订内容执行。”后被告项目经理在该表“需要整改的问题及完成时间”一栏中写明：“2#、3A、3B、4#楼所有钢质门变形、油漆脱落、拉手松动、弹跳锁孔松动等进行整改，整改完成时间2015年9月1日。复验无质量问题后开始结算。”2015年10月15日，原告表示已维修完成。2015年10月28日，被告项目经理在“现场项目经理部”一栏中写明：“同意结算，后期相关维修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2015年11月6日，被告工程部验收意见为“合格”。后被告项目经理在该表中添加以下内容：“扣除现场委托范代勤油漆班组维修费用3960元”。
2015年10月15日，被告开始对案涉项目进行竣工结算，被告项目部报送的审定总价为2102599元。2016年1月4日，经多个部门审核、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祥签字，被告确认总工程款为2095739元。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点约定，“在该单项工程产品全部到场安装完工并调试完毕，由甲方项目部验收合格并开具工程验收单及经成本合约部决算审核完成时，甲方（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原告）至实际整体结算金额95%”，被告已于2015年1月6日完成了结算审核程序，符合该条款约定的付款条件。第二，合同第七条第3点约定，工程完工前，原告应提供材料质量证明等相关资料，否则被告可不予办理工程验收且可以拒付工程款，而实际上被告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完成了结算审核，且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祥在谈话录音中也未提出有任何材料未提供的问题，故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上述提交材料的义务。第三，合同第四条第5点约定，原告须提前提供发票，被告收到应付金额的发票后予以办理付款手续。本院认为，收款方收到款项后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系收款方的法定义务，但并非本案合同主要义务，与被告的付款义务不能构成对待给付，被告无权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被告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竣工结算定案表》中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0271.05元（2095739元×95%－138068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竣工结算定案表》，被告应当于2016年1月4日起1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月26日前支付上述工程款，被告未按时支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4.6%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26日前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工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应否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4年9月10日完工。根据《凤凰大厦办公区钢质门汇总清单及结算表》，原告已于2014年12月19日安装完毕，2015年2月5日《工程联系单》中“目前工程已进入调试收尾阶段”亦能印证这一内容，而在安装完毕半年多后，项目部验收合格之后的整改属于保修性质，不属于工期的延长。虽然原告的实际完工时间晚于合同的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被告拖延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门洞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而需要敲大敲高等情形，被告未能证明工期延长系原告的原因造成，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0271.05元；
二、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24元；
三、驳回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979元，由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由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54元，其中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浙江银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饶端洁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