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鲁英，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利，男，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会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汽车工业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金玲，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汽车城，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文正，男，山东汽车城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金玲，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鲁英因与被上诉山东省汽车工业实业开发公司人（以下简称汽车工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4月，王鲁英调入汽车工业公司工作。2013年10月30日山东汽车城因经营发生困难决定暂停营业并召开职工大会对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说明，36名职工参加了该会议并签字，其中包括王鲁英。2013年11月28日，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和汽车工业公司共同向王鲁英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3年12月31日起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3月21日汽车工业公司向王鲁英送达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决定于2014年3月与王鲁英终止（解除）劳动合同。
2014年王鲁英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申请人汽车工业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济南市仲裁委经审查，作出济劳人仲案（2014）1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撤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汽车工业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提起诉讼。王鲁英对该仲裁裁决书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汽车工业公司与第三人山东���车城均是山东省汽车工业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汽车工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17日，住所地为济南市，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建筑材料、百货的销售。第三人山东汽车城成立于1994年6月14日，经营范围是汽车（不含小轿车）、摩托车及配件、五金交电、电子产品、仪器仪表、建筑材料、消防器材的销售、场所房屋租赁、商品信息服务、旧机动车交易、开办市场。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浩，后变更为王某某，2014年6月30日又变更为刘浩。王鲁英在1999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中记载的单位是山东汽车城，其中工作经历中记载1994年4月至今的工作单位是山东汽车城。
汽车工业公司主张2014年3月作出的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合法有效。因为山东汽车城与汽车工业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套牌子，因经营困难山东汽车城和汽车工业公司与王鲁英解除���动关系合法。为此提交山东汽车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5）济民五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5）鲁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在此前的诉讼中汽车工业公司提交证据证实汽车工业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汽车城是一套班子两套牌子；提交汽车工业公司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山东汽车城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2013年1月-2014年6月社会保险申报表及代扣代缴明细表，证实汽车工业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近年来山东汽车城经营困难，通过向上级主管单位借款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该社会保险费是在汽车工业公司名下缴纳，费用由山东汽车城支出；提交山东汽车城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工资、生活费发放表、山东汽车城2013年度会计账簿，证实王鲁英每月在山东汽车城领取工资、生活费，是由部门负责人陈某某领取后发放到职工王鲁英手中，���鲁英实际上与山东汽车城存在劳动关系。王鲁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第三人山东汽车城与汽车工业公司是两个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王鲁英是1994年调入汽车工业公司工作，岗位是综合管理部职工，工作期间自汽车工业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陈某某处以现金方式领取工资，由陈某某负责考勤。第二次庭审中王鲁英在电话中认可陈某某是山东汽车城的副总，汽车工业公司与汽车城两个单位是一套班子。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对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认可王鲁英是汽车城的职工，由山东汽车城给王鲁英发放工资，汽车工业公司只是缴纳社会保险费。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山东汽车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5）济民五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5）鲁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山东汽车城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2013年1月-2014年6月社会保险申报表及代扣代缴明细表、山东汽车城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工资、生活费发放表、山东汽车城2013年度会计账簿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汽车工业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汽车城的住所地均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亦相同，经营范围亦有相同之处，且均系山东省汽车工业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说明汽车工业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汽车城两个单位人员混同。汽车工业公司提交资产负债表、财务凭证、工资表等证实汽车工业公司只是缴纳员工社会保险费，该社会保险费是由第三人山东汽车城的账目中支出，员工工资由第三人山东汽车城支出。庭审中王鲁英在电话中认可陈某某是山东汽车城的副总，汽车工业公司与汽车城两个单位是一套班子，且王鲁英的干部履历表中记载的单位是山东汽车城，其中工作经历中记载1994年4月至今的工作单位是山东汽车城。故原审法院认定王鲁英与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存在劳动关系。汽车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汽车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与王鲁英存在劳动关系的自认。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因经营发生困难决定暂停营业并召开职工大会对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说明，王鲁英参加了该会议并签字，后第三人山东汽车城和汽车工业公司共同向王鲁英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原审法院认为汽车工业公司依法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12月解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山东省汽车工业实业开发公司依法与被告王鲁英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3月解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省汽车工业实业开发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鲁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诉讼过程中，汽车工业公司举证证明其与山东汽车城为两个公司，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王鲁英也明确说明陈某某是汽车工业公司的副总，王鲁英从陈某某处领取工资，并由其管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汽车工业公司以单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解除与王鲁英的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汽车工业公司辩称，1994年4月，王鲁英调入汽车工业公司工作。1994年6月山东汽车城成立后，汽车工业公司与山东汽车城合二为一，对外开展业务均使用山东汽车城一个名字。汽车工业公司不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无任何营业收入，仅开立社会保险帐户，为包括王鲁英在内的山东汽车城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王鲁英在干部档案中也认可其自1994年4月至今一直在山东汽车城工作。山东汽车城因经营困难，依照法律规定，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山东汽车城述称，同意汽车工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汽车工业公司提交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山东汽车城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等证据，证明其未实际经营。二审期间，王鲁英陈述其与汽车工业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汽车工业公司��可双方之间在2005年前存在劳动合同。汽车工业公司与王鲁英均未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王鲁英认可汽车工业公司与山东汽车城一个领导班子，两公司的地址相同。王鲁英另提交刘某某的证言一份，欲证明王鲁英系汽车工业公司的职工。汽车工业公司认为，刘某某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刘某某的证言也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汽车工业公司认可其与王鲁英在2005年前有劳动合同，现汽车工业公司及山东汽车城均无证据证明山东汽车城已与王鲁英签订劳动合同，故汽车工业公司与王鲁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汽车工业公司与王鲁英的陈述及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汽车工业公司与山东汽车城在同一地址办公、一个领导班子，人员混同。根据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山东汽车城2011年-2013年度利润表及��产负债表等证据，可以认定，汽车工业公司长期未进行经营，无营业收入，由山东汽车城出资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王鲁英在工作期间的工资、电话费补助、差旅费等费用均由山东汽车城支付。故山东汽车城的经营困难，亦是汽车工业公司的经营困难。山东汽车城因经营困难，依照法律规定召开职工大会，王鲁英以山东汽车城职工的名义参加大会，实际上已知晓了汽车工业公司的困难。汽车工业公司因经营困难，依据法律规定，解除与职工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汽车工业公司与王鲁英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鲁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鲁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代理审判员 曹 慧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