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31号
原告李道友。委托代理人王浩，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刚，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道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春，董事长。被告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犇屋，总经理。第三人倪锋。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玉林，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巧，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道友与被告上海道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饷公司”）、被告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度假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10月12日依法追加倪锋为第三人，于11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盛刚、被告道饷公司原委托代理人陈秋声、被告健康度假村的委托代理人蒋玉林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盛刚、被告道饷公司、被告健康度假村、第三人倪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玉林均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道友诉称，2006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道饷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宾馆（二期）工程项目被告道饷公司总包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土建、装饰施工内容，由原告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工程完工后，被告健康度假村拒不付款。被告道饷公司则向法院起诉被告健康度假村，要求支付工程款。经过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被告道饷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758,745元（币种下同）、利息444,622.43元、逾期付款补偿金500,000元；2、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被告道饷公司上述款项按年息8%计算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道饷公司对上述款项就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并出具了（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调解书。原告得知两被告的诉讼后，立即向被告道饷公司表示，对调解书确定的金额等没有异议，但按照原告与被告道饷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权利实际所有人应为原告。故被告道饷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作为两被告诉讼一案的执行代理人，并拥有代为收取执行款、代为签署有关文书的权限。但在执行过程中，被告道饷公司因为私利，不顾与原告所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不仅撤销了原告的代理人资格，还将债权转让于他人，更向法院提出暂缓执行的申请，意图破坏原告对此笔债权的权利。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道饷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1,758,745元、利息444,622.43元、逾期付款补偿金500,000元，共计32,754,775.43元；2、被告道饷公司承担上述32,754,775.43元为本金，按年息8%计算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3、原告就上述款项就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健康度假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李道友针对其诉请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旨在证明原告承包工程后，被告健康度假村拖欠工程款后涉讼，两被告就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2、《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旨在证明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道饷公司变更前名称）与原告李道友于2006年3月15日就系争工程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系争工程，约定工程范围、工程款及支付方式等权利义务，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实为挂靠关系的事实；3、授权委托书、2014年8月12日暂缓/中止执行申请书、8月13日变更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旨在证明因系争工程确系原告实际施工，被告道饷公司依约向原告授权催讨债务，后被告道饷公司恶意撤销对原告授权，并申请暂缓/中止执行，导致原告无法获取工程款的事实；4、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旨在证明2014年8月12日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就诉讼请求的工程款转让于第三人，该行为侵犯了原告权益；5、准予变更证明一份，旨在证明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道饷公司的事实；6、工程发包承诺书、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宾馆工程补充协议、工程移交单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是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7、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原告的1,600,000元是另行补偿原告，不在诉请范围之内。被告道饷公司辩称，第一，与本案相同事实已于（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案件处理完成，并尚在执行过程中。依据一案不二审的原则，法院不应当审理本案。第二，自2008年起原告从未向被告道饷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因此原告对被告道饷公司所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被告道饷公司不再享有诉权。第三，被告健康度假村在调解书生效后向原告支付过6,000,000-7,000,000元工程款，因此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数额不实。第四，原告挂靠在被告道饷公司名下对系争工程进行施工，从未向被告道饷公司主张过权利，即使原告享有权利，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也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道饷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健康度假村辩称，第一，被告健康度假村的工程是发包给被告道饷公司，至于原告与被告道饷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健康度假村并不知情，且系非法转包。第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健康度假村按被告道饷公司的要求支付原告6,600,000元工程款，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有错。第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第四，2014年8月，被告道饷公司已将（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案件相关债权转给第三人倪峰，且倪峰已将上海新展置业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作为对价转让给被告道饷公司指定的陈梦茜、上海八爪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爪鱼公司”）名下。故被告健康度假村对被告道饷不再负有系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健康度假村针对其辩称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执行和解框架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多方约定被告道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倪锋，倪锋将自己控制的新展置业公司的股份作为转让的对价，转给被告道饷公司指定的陈梦茜及八爪鱼公司名下，被告健康度假村已不拖欠原债权人被告道饷公司债务的事实；2、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旨在证明第三人倪锋已经将股权转给陈梦茜及八爪鱼公司的事实；3、2012年电子转账凭证四份，旨在证明被告健康度假村通过关联公司支付原告共1,3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4、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和银行流水单五份，旨在证明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原告控制公司4,099,950元工程款的事实；5、银行流水单一份，旨在证明2012年7月31日被告健康度假村通过第三人倪锋支付原告李道友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6、情况说明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健康度假村通过关联公司支付原告上述证据3、证据5工程款1,600,000元的事实。第三人倪锋陈述，第三人倪锋从被告道饷公司处受让债权，其他并不知情。第三人倪锋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道饷公司、健康度假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倪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表示与其无关联性。原告李道友、被告道饷公司及第三人倪锋对被告健康度假村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1,300,000元、证据5的200,000、以及证据4中银行流水单100,000元共1,600,000元系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另行补偿，不在诉讼范围之内。本院确认原告及被告健康度假村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6年3月15日，原告与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道饷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承包名称1约定：“乙方（原告）承包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宾馆（二期）工程项目的甲方（被告道饷公司）总包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土建、装饰施工内容。”；合同第三条承包性质1约定：“本工程整体分包，乙方自负盈亏，乙方负责承担本工程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原告施工完工后，被告健康度假村拒付工程款，被告道饷公司则向本院起诉被告健康度假村，要求支付工程款。经过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被告道饷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758,745元、利息444,622.43元、逾期付款补偿金500,000元；2、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被告道饷公司上述款项按年息8%计算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道饷公司对上述款项就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08年10月24日出具了（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调解书。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系争工程与本院（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一案工程系同一工程。原告与被告道饷还确认原告系挂靠被告道饷公司就本案系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一案执行阶段，被告道饷公司授权原告为该案代理人，并授权代领执行款。执行过程中，被告健康度假村于2009年通过其他企业分四次向原告方共支付工程款3,999,950元。2012年7月10日，被告道饷公司与被告健康度假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健康度假村在调解书确定的付款金额之外，另行分期补偿被告道饷公司2,000,000元。后被告健康度假村通过关联企业及个人分数次向原告李道友个人支付了共1,600,000元。嗣后，被告道饷公司、被告健康度假村与第三人倪锋、案外人倪岳、案外人陈梦茜、八爪鱼公司签订《执行和解框架协议》，为（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一案【执行案号（2009）奉执字第4662号】执行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道饷公司同意将其对被告健康度假村的债权本息约为42,000,000元（具体实际金额以法院确定的金额为准）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倪锋及案外人倪岳，第三人倪锋及案外人倪岳将上海新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展公司”）100%的股权作为对价转让给案外人陈梦茜、八爪鱼公司；还约定自第三人倪锋及案外人倪岳将新展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股权代持人陈梦茜、八爪鱼公司的转让登记完成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道饷公司向本院撤销原出具给原告李道友的授权委托，并向本院递交暂缓执行七个月的申请；还约定，在七个月的宽限期内，第三人倪锋及案外人倪岳须按42,000,000元的13%年利率回购新展公司100%股权等待。2014年8月12日，被告道饷公司、被告健康度假村与第三人倪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道饷公司同意将其对被告健康度假村的债权42,000,000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倪锋。同日，第三人倪锋及案外人倪岳办理了将新展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梦茜、八爪鱼公司相关手续。2014年8月13日，被告道饷公司出具变更授权委托书，解除原告李道友于（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一案中执行代理人的身份；并出《具暂缓/中止执行申请书》，向本院申请暂缓执行七个月。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在施工中，原告与被告道饷公司是内部承包，还是挂靠关系；二、被告道饷公司将工程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倪锋的转让行为效力如何，对原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三、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道饷公司与被告健康度假村之间的工程款情况下，原告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李道友及被告道饷公司均确认本案系争建设工程由原告挂靠被告道饷公司实际施工。被告健康度假村则予以否认，认为工程系发包给被告道饷公司，对被告道饷公司与原告李道友之间的非法转包关系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本工程整体分包，乙方（原告）自负盈亏，乙方负责承担本工程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所有工程款一律由建设单位汇入甲方（被告道饷公司）帐户，由乙方全程负责催讨”等内容，却未约定工程承包的工程价款，显为挂靠关系的约定。另，被告健康度假村出具的《工程发包承诺书》载明：“现我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有限公司郑重作出如下承诺：1、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道友项目部必须确保土建工程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的顺利完成。2、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宾馆安装装饰工程全部发包给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道友项目部施工”，据该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健康度假村明知原告李道友为实际施工人。故本院确认本案系争工程系原告李道友借用被告道饷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健康度假村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故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确认本案原告挂靠被告道饷公司与被告健康度假村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而本案系争的工程款，实际上就是（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由被告健康度假村支付给被告道饷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健康度假村通过调解确认支付工程款，说明被告健康度假村已确认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原告对调解书及其确定的金额无异议，故该款应当由原告李道友受偿。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李道友亦经被告道饷公司授权成为该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被授权受领执行款，被告健康度假村也将部分款项陆续支付于原告，原告正处于受偿工程款阶段中。现原告的授权委托已被撤销，无法受偿工程款，故本院确认调解书确定的款项应当由被告道饷公司支付于原告李道友，被告健康度假村就调解书未付范围内向原告李道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款项的具体金额，被告健康度假村提出已付原告李道友6,60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已付5,599,950元的证据，未能提供其余部分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被告健康度假村已付5,599,950元；其中1,600,000元系执行和解协议另行补偿金额，不在调解书范围之内，故本院确认被告健康度假村已付调解书金额为3,999,95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为本案系争工程权利义务的最终承受者。被告道饷公司虽名为债权人，但对该债权并无实际处分权，故其擅自作出的处分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其次，第三人倪锋明知原告被授权作为执行代理人受领执行款，却与被告道饷公司实施该工程款债权转让行为，撤销了原告李道友的执行代理人身份，其行为在主观上难为善意。再者，债权转让的对价系第三人倪锋与案外人倪岳所持新展公司100%的股权，新展公司100%的股权价值究竟多少不得而知，且股权受让人并非被告道饷公司。也就是说债权转让的转让人被告道饷公司在未受偿债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放弃对被告健康度假村的工程债权，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存在不合理性。故本院确认被告道饷公司与第三人倪锋存在主观恶意，侵害了原告的最终获取工程款的合法利益，两者之间的工程款转让行为属无效，并不影响原告李道友主张其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系争工程实际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依法在其施工的工程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虽然（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民事调解书对工程款、优先权等事宜作出了处理，但该权利的实际承受人实为原告。被告道饷公司将债权转让后，向本院申请暂缓执行，阻断了原告受领工程款的权利，但鉴于本院作出了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认定，原告对系争工程款仍具有优先受偿权。但需要指出的是，优先受偿的建筑工程价款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当为总工程价款31,758,745元扣除已付款3,999,950元后的工程款27,758,795元。关于被告道饷公司、健康度假村提到的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系争工程款经（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的受领工程款的权利已经在授权委托书中得以体现，并处于持续状态中，直至原告的授权委托被撤销之日起，原告的权利受到侵犯。故本院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自原告的授权委托被撤销之日起算，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56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31,758,745元、自2008年7月1日至8月31日止的利息444,622.43元、逾期付款补偿款500,000元、以及上述款项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年息8%的利息，应由原告最终受偿。现原告已受偿3,999,950元，对于余款应由调解书确认的受偿人被告道饷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健康度假村对被告道饷公司未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原告就未付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道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道友工程款人民币27,758,795元、利息人民币444,622.43元、逾期付款补偿金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28,703,417.43元；二、被告上海道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道友以人民币28,703,417.43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年利率8%的利息；三、被告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李道友对工程款人民币27,758,795元就系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0,574元，由原告负担2,516.41元，由被告负担18,057.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黎明
审 判 员 张劲松
人民陪审员 顾秀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映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