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联波，男，汉族，威远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四川环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湖，男，汉族，威远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男，汉族，威远县人。
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威远县龙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超，男，汉族，威远县人，。
上诉人李联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黄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联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被上诉人黄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联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用李联波、刘海湖、宋飞、黄超四人合伙经营百兴佳园二标段2号、4号、6号安置房工程的合伙财产（存在陈泽满名下的银行存款180万元、镇西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合伙体的应收款142万元）偿还合伙体（李联波、刘海湖、宋飞、黄超四人合伙）欠上诉人截止2016年1月26日的合伙债务288.7392万元；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清偿时止180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未予以释明就驳回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注入的总本金394.4245万元，明确注明借款的89.5万元、融资款37.5万元。合同明确上诉人应投入的股本金180万元。以上资金本息合计610.3506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注入以上资金无异议，只是辩称该借款为投资款。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已经注入形成了合伙人的共有财产，那必然与被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若法庭查明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诉称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依据相关规定，法院应当予以释明，而本案一审未予以释明就驳回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该款项不是借款是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上诉人注入总本金391.4245万元，有出纳陈督高出具的收条、银行支付凭证、会计账册、报表、工程支出报表、被上诉人刘海湖、黄超及授权人签字的《告知函》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注入总本金394.424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是陈督高在收条明确注明借款的89.5万元、融资款37.5万元，未注明的267.4245万元上诉人未主张借款，表明陈督高的意思表示也是借款，而陈督高是全体合伙人雇请的出纳，收取款是其职务行为，是代表全体合伙人作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支付的款不是借贷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要求用合伙财产清偿合伙债务有充分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经过部分不是真实，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说的合伙经营百兴佳园二标段2号、4号、6号安置房工程。上诉人说按协议约定投入18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投资，说法不正确，该工程是政府拨款修建，政府按照修建工程进度拨款，合伙人按照工程进度投入资金，只有会计账目结算才能知道该工程的资金投入情况。四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之前，上诉人与宋飞、刘海湖已经共同投入一百多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投资情况表，因此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没有投入资金是错误。上诉人是否投入资金必须是对百兴佳园二标段2号、4号、6号安置房工程投入修建的，只要投入该工程就属于共同财产，不是属于上诉人个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主张以合伙资产还债务不予支持判决正确。上诉人所说投入的钱，既然形成合伙财产，上诉人认为自己投入的款形成投资款，证明双方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上诉人诉称资金300多万元，陈督高注明借款的89.5万元、融资款5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表示四合伙人同意，并且委托帮忙借款，陈督高不是合伙人也不是负责人，因此应当都属于合伙财产。根据相关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所说的借款只有上诉人自己证明，是否是借款。
被上诉人黄超辩称，该支付好多就支付，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上诉人李联波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合伙财产清偿原告对外借款2887392元，并判决被告刘海湖、宋飞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借款金额18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超系原告女婿。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由被告刘海湖的妹弟陈督高担任出纳，由被告刘海湖的弟媳担任出纳。2011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百兴佳园二标段2#、4#、6#安置房工程内部经营股份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一起合伙经营百兴佳园工程，预计总垫资360万元，该工程2011年10月以前投入的100多万元作为刘海湖、李联波、宋飞的资金，不够部分在校建个人资金中投足；原告占4.5股，被告刘海湖占1.5股、被告宋飞占1股、被告黄超占2股，每股投资40万元，盈亏按投资比例分担，但刘海湖不承担亏损责任；李联波为工程负责人，一般问题由李联波全权处理，稍大问题股东对话处理，重大问题股东商议，刘海湖负责资金拨付；后续投入资金及新投入的股份资金和工程划拨资金存入出纳陈督高的个人专用帐户，需用资金经工程负责人、出纳、会计知晓后动用；该工程投注入的资金从投入工程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3年10月3日，由张兴友担任出纳，陈督高进行了现金出纳移交，由李联波移交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同月，张兴友出具资金情况载明，李联波：资金投入2507245元，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1476026元，合计3983271元，未支取本息，承担亏损473604.5元，还应进3509840元；宋飞：融入资金440000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为276055元，2013年2月支付利息10万元，2013年5月支取我128700元，中473431元，品迭后应进13924元；刘海湖：融入资金600000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为198114元，进补助金10万元，2011年7月支取279000元，2013年2月支取本金80000元，支取利息52000元，承担亏损631473元，还应当出144126元。2013年11月22日，由李联波、黄超、刘海湖向威远县镇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记载：安置房使用的工程款至2013年9月底7639666元，黄超投入874800元、宋飞137200元，其余款项均是李联波投入和组织的资金。会计胡淑芳制作的2011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收支汇总表其中记载：总收入30034364.75元项下刘海湖487114元，宋飞487355元、176400元，李联波483271元、6103505.6元，黄超866200元；应收款中没有记载刘海湖、宋飞、黄超、李联波应当交纳而未交纳的款项；总支出30323651.27元，现金余额为131.87元。百兴佳园工程已骏工交付使用。2016年3月，原告单方出具百兴佳园工程结算报告记载：到2016年元月止(之后未计算利息和支出情况)，审计收入1157.3782万元，出售材料收入10.4955万元，共收入1167.8775万元，支出1575.9695万元；共付出利息481.7752万元，按每股投入40万元，共360万元，应承担利息368.6318万元，每股应当利息15.0858万元；实际亏损294.9486万元，按9股分摊每股32.772万元，刘海湖应当补49.158万元，宋飞补30.99万元，黄超补10.64万元，李联波应当进391.5156万元。该结算报告，原、被告均未签字确认，被告刘海湖和宋飞不予以认可。2016年9月21日，会计胡淑芳向原告出具调款单记载：2013年10月5日从龙会调李联波350万元到安置房，其中利息147万元，本金203万元，胡淑芳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原告据此要求归还借款139.5万元本金，从2013年10月5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492392元。原告称从2011年2月12日至2012年11月10日，原告及其妻子倪秀梅分13次给付出纳陈督高139.5万元，其中现金给付37.5万元，转款102万元，转款有支付凭证和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融资款50万元、借款89.5万元）。原告认为从龙会学校工程项目350万元中转款的203万元包括了部分借款，还有100多万元是在2011年10月18日前已实际投入百兴佳园工程，在百兴佳园工程收支表中没有100多万元的记载，该款列入了龙会学校工程账目中。在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龙会学校工程、职中工程、山王学校工程为合伙，均未进行结算；对合伙的百兴佳园工程项目工程款180万元从2016年1月31日存入案外人陈泽满的帐户，当事人予以认可。被告刘海湖、宋飞认为原告诉称的借款均为合伙投资款，并在合伙帐务中进行了列支。原告认为存入案外人的180万元应当归还原告的本息，其未归还，应当从此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百兴佳园二标段2#、4#、6#安置房工程内部经营股份协议对投入资金、经营事项的责任分工、盈亏比例等进行了约定，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为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借据是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提供借条凭证和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原告仅仅凭会计的计账凭证中的调款单认为系借款，依据不足，且被告刘海湖、宋飞对原告诉称的借款不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借款成立。原告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其对外融资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支汇总表和原告单方出具的百兴佳园工程结算报告来看，融入的资金用于了百兴佳园工程项目，原告诉称的借款实际也纳入了工程款中予以列支，并对利息也列入了工程帐目中，也就说纳入了合伙帐目中盈亏一并进行了结算，因此，该债务已经不成立了。即使原告主张的借款成立，也应当为全体合伙人的债务，应当纳入合伙中一并结算，原告作为合伙人在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或结算的情况下，根据合伙协议约定，重大问题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处理，也就是要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才能处分合伙财产，现另二被告不同意处分合伙财产，因此，人民法院无权决定处分其合伙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之规定，原告既是合伙人，又是合伙的债务人，法律未赋予合伙债务人对未起字号的公民之间的合伙体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原告主张要求用全体合伙人的合伙财产来清偿债务人的合伙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归还借款，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联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联波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2010年12月19日出纳陈督高出具的借条及2014年1月30日李联波收利息的收条、2.2012年11月20日出纳陈督高出具的借条及2014年1月30日李联波收利息的收条。以上二份证据均是出纳陈督高代表合伙体出具借条，借条上均未注明利息，归还时均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4年1月30日合伙体归还以上二份借条的借款本息时合伙人宋飞均签字认可借款并归还。从而证明：出纳陈督高有权代表合伙体出具借条；李联波与合伙体建立了借款关系，宋飞认可这种借款关系；证明是用合伙体的合伙财产清偿以上借款；以上二笔借款是上诉人诉讼请求以外的已归还的借款，一笔是诉讼请求中借款前2010年12月19日的借款，一笔是诉讼请求中借款后2012年11月20日的借款。从而证明从2010年12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产生了多笔借款，前后的借款本息都由合伙体用合伙财产归还了。二、2011年12月4日出纳陈督高出具的借条及2012年1月21日宋飞收利息的收条，证明宋飞承认、认可出纳陈督高代表合伙体出具借条；借条虽未注明利息，但利息按月2%计算；证明宋飞认可用合伙体的钱归还借款。三、2012年11月20日出纳陈督高出具的借条及2014年1月30日李联波收利息的收条、2012年3月15日朱良收利息的收条、2012年4月11日出纳陈督高出具的借条及2014年1月26日聂英收利息的收条。以上三笔款项中均出现了“融资”、“借款”二个词，且均有宋飞的签字，从而证明：他们所使用的“融资”、“借款”的含义相同，是同一概念，均为借款；证明宋飞认可“融资”、“借款”的含义相同，均按借款处理，在合伙财产中清偿本息；证明宋飞认可出纳陈督高代表合伙体出具借条；借款上未注明利息，但均按月2%计算利息。四、工资表，证明在2013年1月30日前陈督高、胡淑芳、张兴友均为合伙体的工作人员。五、《现代汉语词典》1072页“融资”词条，证明“融资”的解释是“通过借贷、租赁、集资等方式而使资金得以融合并流通”、法函[1992]34号及京高法发[1993]3号，证明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的财产能够清偿联营或合伙债务的，应当以合伙型联营体或个人合伙的财产清偿、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个人合伙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意见（试行）》中规定“（一）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对外债务，应当负无限连带责任；对合伙经营所生外债，应先以合伙组织的财产清偿；合伙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合伙人个人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质证，这五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宋飞签名不代表合伙体，宋飞签名只代表个人，不代表其承认这个事实；利息按照合伙协议收取，并且这份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陈督高签名，出纳只是收钱，但是资金性质不是出纳能够决定。
被上诉人黄超质证，没有意见，都是真实的。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陈述。
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份胡淑芳出具的书证，李联波、宋飞、刘海湖三人合伙修建三所学校，表示三合伙人修建安置房从修建三所小学处拨了三百多万元。证明三合伙人投入资金到安置房。
上诉人李联波质证，这是证人证言，应当证人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是胡淑芳本人书写，因此对此真实性有异议；写的该事项笼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黄超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只是之前合伙的项目，与本案安置房没有关联性。
认证认为：上诉人李联波提交的前四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证明力在后面争议事实中认定。第五组不属于证据。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提交的书证，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
对有争议的事实认证如下：
1.一审查明“在合伙期间由被告刘海湖的妹弟陈督高担任出纳，由被告刘海湖的弟媳担任出纳”的后半部分有误，应纠正为：被告刘海湖的弟媳胡淑芳担任会计；
2.2011年10月18日，李联波、刘海湖、宋飞、黄超四人合伙经营百兴佳园二标段2号、4号、6号安置房工程，工程在2011年10月以前投入的100多万元作为刘海湖、李联波、宋飞的资金，不够部分在校建个人资金中投足。李联波占4.5股，刘海湖占1.5股、宋飞占1股、黄超占2股，每股投资40万元，即李联波应交合伙出资180万元；
3.2011年2月12日至2012年11月10日，李联波及其妻子倪秀梅分13次给付出纳陈督高139.5万元，其中现金给付37.5万元，转款102万元。收据载明融资款50万元，其中2011年2月12日的收据明确注明了是安置房融资20万元，开票人栏有出纳陈督高的签名；收据载明是借款的共89.5万元，其中2011年11月18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百兴佳园，李联波短期借款14万元，收款人栏也有出纳陈督高的签名。以上的转款均有支付凭证和收据予以证明。陈督高执行合伙中出纳事务，收取借款和融资款的行为属合伙中经营活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另一合伙人黄超对此也并无异议；
4.胡淑芳制作的合伙收支汇总表24张，胡淑芳的询问笔录记载“收支汇总表中李联波的金额为6103505.6元，怎样计算的？是按资金到位时间、金额，以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后的本息”，由李联波、黄超、刘海湖签字发给威远县镇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告知函记载“安置房使用的工程款至2013年9月底7639666.00元，除黄超投入874800.00元、宋飞1372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是李联波投入和组织的资金”，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联波出资额远大于应缴出资180万元，故存在向合伙体借款的事实。
合伙人刘海湖、宋飞认为属合伙投资款，在合伙帐目中作了列支，但合伙帐目记载的李联波的投入已远远超过合伙出资180万元，按合伙协议约定李联波作为工程负责人，在工程缺乏资金时，必须融资、借款，李联波虽是合伙人，但出借给合伙体的资金，也应作为合伙体向外的借款处理。刘海湖、宋飞认为借款还应当作为合伙投资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
5.威远县镇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给合伙体的应收款142万元，有一审中威远县镇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两份说明为证。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联波请求的借款是否属于合伙的债务，应否由合伙财产予以归还。
李联波与刘海湖、宋飞、黄超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百兴佳园二标段2#、4#、6#安置房工程内部经营股份协议》并实施了该工程项目，四人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李联波除合伙投入的180万元外，又以个人名义借贷资金投入合伙经营，李联波主张的应归还其借款139.5万元本金，记载于合伙帐目中，并由执行合伙事务的出纳陈督高收款并出具收据，真实且实际发生，且开支于合伙项目中，虽然合伙人在收据上没有签字，但是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及工程施工的具体情况，应当认定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故李联波与合伙体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李联波要求用合伙财产归还借款、利息按合伙协议“该工程投注入的资金从投入工程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约定并计算至2016年1月6日的请求，于法有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的财产能够清偿联营或合伙债务的，应当以合伙型联营体或个人合伙的财产清偿”规定，对李联波要求合伙体的财产归还其借款本息的请求应予支持。黄超对李联波的请求无异议，应予确认。刘海湖、宋飞认为李联波的全部投入都应当作为合伙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法应当用合伙财产（存在陈泽满名下的银行存款180万元、威远县镇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合伙体的应收款142万元）偿还李联波的借款本息。合伙人就合伙经营的盈亏可另案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解决。
李联波主张刘海湖、宋飞承担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清偿时止180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无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上诉人李联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李联波的诉讼请求”；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用李联波、刘海湖、宋飞、黄超四人合伙财产：存在陈泽满名下的银行存款180万元、镇西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合伙体的应收款142万元，清偿李联波借款139.5万元本金及利息1492392元，合计288.7392万元；
三、驳回李联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8元，由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负担14558元，上诉人李联波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9元，由被上诉人刘海湖、宋飞负担29900元，上诉人李联波负担2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波
审判员 何 骏
审判员 易小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