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3）川刑终字第389号＼n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蓉，女，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蓬安县。199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0年5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n辩护人唐曦，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南中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9日受理后，四川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赖权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春蓉及其辩护人唐曦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春蓉因与严＼n某乙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杨春蓉与丈夫严某甲感情不和，杨春蓉渐起毒杀严某甲之意。1999年2月9日19时许，杨春蓉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物“毒鼠强”投放于严某甲的粥碗中，严某甲食用时毒性发作，并很快死亡。经鉴定，严某甲的胃内容物及胃组织检出“毒鼠强”，系“毒鼠强”中毒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蓉采用投毒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春蓉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春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春蓉作案仅有严某甲死于“毒鼠强”中毒的尸检鉴定；认定杨春蓉与严某甲关系恶化渐起毒杀严某甲之意，夫妻关系恶化未必通过致人死亡来达到消除婚姻的目的；认定杨春蓉杀严某甲所使用的“毒鼠强”来源不明，杀人的方法、手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排除严某甲自杀或被第三人所杀的可能性；杨春蓉的有罪供述存在非法证据疑点。＼n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1988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蓉与严某甲（被害人，男，殁年34岁）结婚后育有一子。1991年开始，严某甲常年外出打工，家中缺乏劳动力，1997年，杨春蓉与经常帮助干农活的同村村民严某乙发生不正当关系，被严某甲得知后，二人经常吵架、打架而发生矛盾致感情不和，杨春蓉起意用鼠药毒杀严某甲。1999年2月9日19时许，杨春蓉将事先准备好的“毒鼠强”鼠药放入严某甲的饭碗中，致严某甲食后中毒死亡。经鉴定，严某甲系“毒鼠强”中毒死亡。＼n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n1.蓬安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破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3月11日，蓬安县凤石乡金钩村2组村民严某甲之堂兄严某丙、邻居严某丁向该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同年2月9日20时许，严某甲在家吃了晚饭后突然死于家中，死因不明，怀疑严某甲之妻杨春蓉投毒，请求公安机关验尸查明死因。公安人员接报案后于同月16日对严某甲开棺尸检剖验，证实严某甲系中毒死亡，并经调查发现杨春蓉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对杨春蓉留置盘问，杨春蓉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n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蓬安县凤石乡金钩村2组15号严某甲家住房，住房以北20米为凤石乡至岳池县骑龙乡的乡村公路，东北100米处有副食店、加工房及严某乙等人的住房，西南5米系邻居严某丁家住房。严某甲家三间正房由南向北依次为寝室、堂屋、杂屋。堂屋东墙正中有一双扇木门，门锁完好，屋内摆放有方桌、板凳、篾席等物，未见异常；堂屋南墙东西两端各开有一道木门，门锁完好，向南进入同一间屋（即寝室），屋内摆放有两架木床、木柜、书桌、电视机、收录机、木梯、木料等物，均未见异常；堂屋北墙东西两端各开有一道木门，门锁完好，向北进入同一间杂屋（系严某甲生前所住房间），屋内摆放有大木柜、成捆篾条、拖拉机机头等物，室内西墙北侧靠墙竖放有一架木床，此床系严某甲生前所睡的床，床架已被拆散靠西墙放置，床侧还放有薄膜、木棒等物；堂屋西墙南角开有一道木门，向西进入拖水屋，屋内分两间，北间系猪圈屋，南间为灶屋，灶屋靠东墙设有一弧形砖灶，灶台上有两口铁锅、两口鼎锅，东侧铁锅系煮猪草锅，西侧铁锅系蒸饭锅，灶屋内靠西墙设有砖砌水缸；猪圈屋东墙竖放有一打谷机、风箱，屋西侧堆满柴草等杂物，其余各处未见异常。＼n3.尸检笔录证实，1999年3月16日下午，挖开严某甲的坟墓，打开棺盖，将尸体移至棺外，见头部棺壁粘附有多量血迹，去除尸体上的包裹物及衣物。尸体高度腐败，头皮未见损伤，叩击颅骨无破裂音；胸腹部皮肤未见损伤，四肢无骨折；解剖打开腹腔，剪开胃，胃内约有300克食糜，胃粘膜大片充血出血，食糜内有青菜、腊肉类食物；打开胸腔，见胸腔壁及心包红染，呈充血状。提取部分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肝组织。＼n4.四川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999年4月12日，经对送检的死者严某甲的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进行检验，结论为，所送检材死者严某甲的胃内容物及胃组织检出“毒鼠强”。＼n5.南充市公安局鉴定书证实，1999年4月15日，经检验，从严某甲胃内容物及胃组织内检出“毒鼠强”；根据尸检情况，严某甲尸体上未发现暴力损伤痕迹，解剖见胃粘膜大片充血出血，胸腔壁及心包红晕呈充血状，结合胃内容物及胃组织内检出“毒鼠强”，说明严某甲系“毒鼠强”中毒死亡。结论为，死者严某甲系“毒鼠强”中毒死亡。＼n6.证人严某丙的证言证实，严某丙之堂弟严某甲长期在外打工，每年春节前后才返家过年。严某甲之妻杨春蓉长期与同村村民严某乙有不正当关系。1999年2月9日下午，严某甲在家清理屋后阳沟。20时许，杨春蓉叫邻居严某丁到家中，看见严某甲已经不能说话，口里有泡沫，并抓住杨春蓉不放，双脚乱蹬、翻滚，严某丁等人要求送去医院抢救，杨春蓉坚决反对，后请同村的医生严某戊来诊治，约半小时后，严某甲死亡。三天后在安埋严某甲时发现严某甲的嘴角、眼角处有污血。同年3月11日，严某丙与严某丁一起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请求对严某甲进行验尸，查明死因。＼n7.证人严某己（严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9日下午，严某甲用锄头去挖阳沟，当晚，严某己之母杨春蓉煮的腊肉颗颗加胡萝卜稀饭，严某己与严某甲在看电视，严某己自己到灶屋把饭端到看电视那屋边吃边看，杨春蓉端了一碗饭给严某甲吃，严某甲还没有吃完就喊心里不好，没吃了。当时，严某甲发生呕吐，吐在床前地面上，杨春蓉叫严某己去喊邻居严某丁拿针来，严某己把严某丁夫妇叫到家里来，后又把严某庚、严某辛父子喊来，后又喊了医生来给严某甲打了一针，一会儿，严某甲死了，三天后安埋了严某甲。另证实，严某甲在外打工时，严某乙经常来家中与杨春蓉一起睡。严某甲死之前十来天，杨春蓉到骑龙场镇买过耗子药拿回家毒耗子，严某甲没有去买过耗子药。严某甲死后，严某乙就吃住在严某己家里。＼n8.证人严某丁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9日下午，严某丁看到严某甲在屋后清理阳沟，19时许，严某丁到严某甲家找自己的女儿，看到杨春蓉在屋里煮饭。20时许，严某己到严某丁家来借针，严某丁将针给严某己后不久，听见杨春蓉叫严某己喊人来，称严某甲不行了，严某丁及妻子姚某某立即到严某甲家中，看见杨春蓉掐住严某甲的手掌虎口部位，严某甲抱住杨春蓉，手在抓，脚在弹，严某丁见状即去喊严某庚、严某辛过来，途中，严某辛去联系罗某某的车，准备送医院，三人回到严某甲家后，杨春蓉在喂严某甲水，严某丁、严某辛向杨春蓉提出用罗某某的车将严某甲送到凤石乡医院医治，杨春蓉说“在路上出了事咋办”，严某丁坚持说要送去医院，杨春蓉说可能不行了，让严某辛去喊乡村医生严某戊来看一下，严某戊来后翻看严某甲的眼睛，打了一针，喂食葡萄糖液时喂不进去，严某甲就不动了。后叫来严某甲的姐姐严某壬，严某壬到来就说“是怎么回事，杨春蓉怎么把人整死的，是吃的什么害死人的”，杨春蓉即称晚上煮的糯米饭。当时，严某丁看见碗放在桌子上，但碗里没有饭。严某丁另证实，严某丁之兄严某乙与杨春蓉长期厮混在一起，听严某乙讲过，在1998年10月，严某乙与岳池县的夏某某相亲，杨春蓉知道后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严某乙耳光，并说“如果敢结婚了，今后就各睡各的”。杨春蓉长期闹离婚，与严某甲吵架时，杨春蓉称“若不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反正要严某甲过不了年。严某丁与严某甲一起在外打工，知道严某甲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病，且严某甲平时不多言多语，与他人无矛盾，不会想不开自杀，严某丁觉得严某甲死得不明不白，且杨春蓉见严某甲死了，根本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在事发之前，严某丁曾听严某甲说杨春蓉可能想用药弄死自己，说有一次将杨春蓉煮的蛋面倒给狗吃了，狗就死了。严某甲被安埋之后的当晚，严某乙就住到了杨春蓉家里。1999年3月初，严某丁因为使用打的井的事情与杨春蓉发生矛盾，杨春蓉骂人并声称“头次报案，公安局的来了莫法，又去报案，严某甲是自己用药闹死的”，当时，严某乙在杨春蓉家里听到了，即将杨春蓉喊回家。同月11日，严某丁找到严某丙讲了情况后，二人同去县公安局报案，希望查清严某甲的死因。同月16日，公安人员来验尸后，严某乙即外出了。＼n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农历6月，严某丁、严某甲外出务工回家后，严某甲因杨春蓉与严某乙有不正当关系经常吵架，闹离婚。严某甲死的当晚（2月9日），姚某某与丈夫严某丁到杨春蓉家看见严某甲在床上，手乱抓、脚乱蹬，把杨春蓉抱住，嘴里吼不出来。严某庚、严某辛等人来后说用罗某某的车送严某甲去医院，杨春蓉说“不抬到医院去，自己能好”，杨春蓉把罗某某叫走了。医生严某戊来后，需用开水烫针，姚某某去灶上烧水时，看见有两个吃了没洗的大碗，但碗里没有东西。当晚，严某壬来后问吃的啥，严某己说是吃的糯米稀饭。严某甲在外打工时，严某乙与杨春蓉有不正当关系，杨春蓉不准严某乙与他人结婚，严某甲死后，严某乙住进了杨春蓉家里。同月16日（农历正月初一），姚某某带着女儿与杨春蓉、严某乙带着严某己等人到山上去耍时，因严某己推倒了姚某某的女儿被杨春蓉骂，严某己即说“你煮的肉颗颗稀饭里放的药把我爸爸毒死了，我现在小，说不过你，我以后长大了才和你说”，杨春蓉没开腔。姚某某还证实，1999年打谷子那段时间，严某甲家曾用药毒耗子，听杨春蓉说是自己去买的药。＼n10.证人严某庚的证言证实，看见严某甲躺在床上，四肢抽搐，床沿地面有八九寸宽的湿面，估计是严某甲吐的，问是怎么回事，杨春蓉说“严某甲晚上吃了糯米饭不舒服”，严某甲用手抓杨春蓉的头发，严某庚将严某甲的手拿住，才没有抓住，严某辛见状提出找车送医院，杨春蓉说“不行，把严某甲拉去也等于零，医院可能也医不好”，严某辛去请本村医生严某戊，严某戊来后叫不要喂水，给严某甲打了一针，留了一盒葡糖糖液，要回去拿输液的东西来，杨春蓉、严某丁就喂严某甲吃葡糖糖液，喂不进去，约10分钟后严某甲就死了。严某庚对严某甲的死亡认为很大可能是杨春蓉毒死的，因为严某甲身体好，从未生过什么病，当天下午还在担泥巴，且杨春蓉与严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杨春蓉与严某甲关系一直不好，杨春蓉想离婚，严某甲不同意。严某甲死后，严某乙就睡到杨春蓉家去了。＼n11.证人严某戊的证言证实，严某戊与儿子严某癸一起到严某甲家后，看见严某甲睡在床上，想吐又吐不出来，手脚抽搐，严某戊要杨春蓉抠严某甲的喉咙帮助呕吐，杨春蓉不愿。严某戊翻看严某甲的眼睛，发现瞳孔在收缩，摸两侧太阳穴，发现很烫，并有汗渗出，即给严某甲注射一毫升“尼可刹米”急救药，并留了一盒葡萄糖液，回家去拿“苯巴比妥”和输液的药品，回到严某甲家时，严某甲已经死了。询问杨春蓉时，杨称严某甲中了邪。＼n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农历腊月间的一天晚上，罗某某驾车停在金沟村距杨春蓉家约100米的公路上卖石灰，有人到车边来对罗某某说严某甲不行了，要送到医院去，罗某某同意并问是去骑龙乡还是三河乡，对方说等会再说，就到杨春蓉家去了，之后再无人来找罗某某叫其送严某甲去医院，罗某某等了约2小时后离去。罗某某并证实，杨春蓉生活作风不好，全村人都知道。＼n13.证人严某子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9日下午，严某子看见严某甲在清理阳沟。20时许，姚某某在严某甲家外喊严某子快来，严某子到后看见杨春蓉坐在屋沿处，进屋看见严某甲死在床上，三天后下的葬。严某子并证实，去时看见严某甲躺在床上，地上有新鲜的被打扫的痕迹。杨春蓉说严某甲是抽筋死的，听严某己说严某甲当晚吃了杨春蓉煮的饭，严某甲只吃了一些就没吃了，说心里不舒服，不想吃了。严某子觉得严某甲死得不明不白的，因为严某甲身体一直很好，下午人都是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死了。严某子怀疑是杨春蓉投毒，因杨春蓉与严某甲关系一直不好，杨春蓉与严某乙长期勾搭在一起，经常吵架，杨春蓉提出离婚，村上干部调解了的。再加之，听严某辛说严某甲症状像中毒并叫杨春蓉将严某甲送医院，但杨春蓉不同意。＼n14.证人严某壬的证言证实，严某甲生前身体较好，前几年，严某甲与杨春蓉关系不太好，爱吵架，听说近两年，杨春蓉与本组的严某乙有不正当两性关系。＼n15.证人严某丑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严某己、严某庚到严某丑家来说严某甲生病了，叫严某丑去看一下，到时严某丑看见严某甲已经死硬了。严某辛在旁说“严某甲肯定是被闹死的，不然哪儿死得到那么快”，杨春蓉没有开腔，严某丑听严某辛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后严某丑离去。严某丑并证实，杨春蓉生活作风不检点，与同村的严某乙一直有染，严某甲死后，严某乙、杨春蓉住在一起，后公安机关查到严某甲是被毒死的，杨春蓉被抓了，从那时起，严某乙就跑了。＼n16.证人严某寅的证言证实，腊月24日晚上，杨春蓉、姚某某到严某寅家来，请严某寅去严某甲家，到时才知道严某甲死了，问情况时，杨春蓉称是“中了煞”。当时，看见严某甲床边地上是湿的。＼n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9日下午，杨某甲＼n看见严某甲在清理阳沟，21时许，姚某某、严某己喊杨某甲到严某甲家去看一下，严某甲死了。杨某甲很惊奇，怀疑杨春蓉给严某甲下了毒药。杨某甲看见杨春蓉蹲在大门边，杨春蓉就说“今晚煮的酒米肉饭，严某甲只吃了三口，心里就不舒服，就去睡了，最后双手乱抓，脚又在弹，喂了红糖开水，后头就不行了，严某丁、严某辛去请来严某戊医生打了一针，发觉没有好转，人最后就死了”。杨某甲另证实，三年前，杨某甲的大儿子严某乙的妻子死了，在严某甲外出打工后，严某乙就和杨春蓉勾搭在一起，1998年6月初，严某甲、严某丁从外打工回来，带了个女子要介绍给严某乙，杨春蓉就闹还和严某甲打了一架。严某甲死后，严某乙把电视机放在杨春蓉家，二人就住在一起了。3月16日早上，严某乙给杨某甲说把猪喂好、家看好后就外出务工了。同年农历10月初的一天，严某甲路过杨某甲家向杨某甲摆谈称“我不好了三天，一直没吃饭，前几天晚上，杨春蓉给我下了一碗面和蛋，我吃了几口，不合胃就吐了，结果将没吃完的面倒给狗吃，狗也死了”，杨某甲听后对严某甲说“今后要注意，不要吃快了”。之后，杨某甲将此事告诉过村文书严某卯，隔了几天，杨某甲问杨春蓉家里养的狗哪里去了，杨春蓉称被舅子牵走了。＼n18.证人严某卯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9日下午，严某卯赶场回来时看见严某甲在清理阳沟，没听说严某甲得病，同日20时许，严某卯听到严某丁在喊“严某甲讲不出话来，不得行了”，隔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喊“严某甲死了”。严某卯并证实，1997年，严某甲打工回来听说杨春蓉作风不好，二人吵架、打架，杨春蓉提出离婚，严某甲不同意。杨春蓉与严某乙通奸有两三年了，1997年冬月间，严某乙相亲时，杨春蓉去闹并打了人，之后，严某乙曾向严某卯问过被杨春蓉缠着，怎么办。1998年，严某乙的母亲杨某甲给严某卯说“杨春蓉好毒哟，打了蛋煮面给严某甲吃，严某甲吃了发呕，后来倒给狗吃，狗吃了都闹死了的”。严某甲死后，严某乙、杨春蓉住在一起。＼n1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1998年腊月间，杨某乙去姐姐杨春蓉家时，姐夫严某甲已经死了，杨春蓉称是得病死的，三天后安埋了。之后，杨某乙听说杨春蓉与严某乙有关系的许多风言风语，认为姐姐没有说实话。＼n2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7月的一天，杨春蓉说胡某某放药将杨春蓉家的狗闹死了，胡否认放过药，二人发生争吵、抓扯，杨春蓉把胡某某打伤，胡某某找到村干部严某辰、张某某、严某卯等人解决，杨春蓉赔了药费。那段时间，杨春蓉家有一条狗，听说狗死了，但胡不知道狗究竟是怎么死的，胡自己没有放药毒狗，也没看到死的狗。杨春蓉家与严某丁家关系可以，严某甲死后，杨春蓉和严某丁为使用水井的事闹过架。＼n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九、十月份，严某甲、杨春蓉夫妇打架后找张某某解决，杨春蓉说严某甲只知道耍，不去劳动，严某甲说杨春蓉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杨春蓉提出离婚。杨春蓉与严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杨春蓉曾阻止严某乙相亲并打了人，严某甲死后，二人就住在一起了。严某甲为人忠厚老实，不与他人争吵，肯帮助人，个性内向，少言寡语，有想不通的时候，就是生闷气，绝对不可能自杀。杨春蓉与严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是村里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杨春蓉对严某甲的死并不悲伤。1998年7月，张某某和村支书严某辰、文书严某卯调解杨春蓉打伤胡某某一事，杨春蓉赔偿了医药费。＼n22.证人严某巳的证言证实，严某甲身体很好，当天下午还在清理阳沟，严某巳认为严某甲的死是严某乙与杨春蓉的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的，严某甲绝对不可能是自杀。＼n23.证人严某午的证言证实，1998年腊月的一天晚上，严某午与父亲严某乙在奶奶杨某甲家吃完晚饭，回家后听到三爸严某丁在村里喊“严某甲在打摆摆、扯母猪疯”，后听到罗某某在喊杨春蓉“老表，得不得把严某甲送下去”，杨春蓉没有同意。第二天，严某午听说严某甲死了。过完年后，听说公安机关对严某甲开棺验尸，杨春蓉被抓了，当天早上严某乙跑了，不知去了哪里。2009年，严某乙打电话联系到严某午，严某午到崇州市羊马镇找到严某乙后问“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严某乙说“大人的事，小娃儿莫管”。严某午并证实，1995年左右，杨春蓉和严某乙关系暧昧，严某甲死后，严某乙将家里的电视机等东西搬到杨春蓉家去了。因为奶奶杨某甲不同意杨春蓉与严某乙在一起，杨春蓉还叫人来打奶奶。村里的人给严某乙介绍了两个对象，见面时杨春蓉都去闹，还打了人，不准严某乙结婚。＼n24.证人严某乙的证言证实，1995年腊月，严某乙的妻子去世。1996年5月左右，严某乙与杨春蓉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频繁交往。1997年、1998年，严某乙两次相亲时都被杨春蓉阻止，杨春蓉还打了人，二人继续往来。严某甲与杨春蓉本来关系就不太好，严某甲得知后，与杨春蓉的关系更加糟糕。1997年9月间，杨春蓉告诉严某乙，因经常被严某甲打骂，想把严某甲弄死，并提议去买耗子药毒死严某甲，严某乙不同意，杨春蓉就说“你不干，我把我们的事情说给严某甲听，严某甲要把你弄死”，严某乙听杨春蓉这样说，知道杨春蓉下定了决心要把严某甲弄死，劝也没用，想到反正钱是杨春蓉给的，毒死的也是杨春蓉家的人，严某乙自己又没下毒，即使公安机关调查也没自己的事，就答应帮忙去买耗子药，严某乙拿杨春蓉给的两元钱到骑龙场镇街上一卖耗子药的地摊处向卖药的男子买了两包药交给杨春蓉。半个月后，杨春蓉告诉严某乙是将药放在严某甲的饭碗里给严吃了，但没毒死严某甲，严某甲在家里睡了两天就好了，并说当时严某甲吃了饭后就吐了，呕吐物被家畜吃了，结果把家畜毒死了。过了一年左右，杨春蓉又提出想弄耗子药毒死严某甲，严某乙劝不要那样做，杨春蓉说无论如何都要把严某甲弄死才行，并拿钱给严某乙去买药，严某乙犟不过，又到骑龙场镇同一个地摊处花了两元钱买了两包耗子药交给杨春蓉。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998年腊月24日），严某乙在加工房守夜，听村上的人说严某甲死了，严某乙心里清楚严某甲肯定是被杨春蓉毒死了，因害怕也不敢去严某甲家看。当晚10时许，杨春蓉一人到加工房来告诉严某乙说，当晚是把药放在严某甲的稀饭碗里，严某甲吃后就死了。严某甲死后，派出所的民警来调查过，当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三天后把严某甲埋了。正月29日（1999年3月16日）严某乙到成都去打工，次日打电话回去时，听说公安机关对严某甲开棺验尸，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之后就在外面躲了，再也不敢和家里联系，也不敢回家，直至被抓。2011年12月9日，严某乙带公安人员到岳池县鱼峰乡龙凤街杨长连住房外、靠卢勇刚门市一侧的街沿处，指认该处系两次购买耗子药的地点；指认蓬安县凤石乡金钩村2组公路，与去杨春蓉家的路交叉路口系交耗子药给杨春蓉的地点；指认该村老加工房路口系当晚杨春蓉来告诉已把严某甲毒死了的地点。＼n2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宋某某一般都在骑龙、苟角、回龙三个场镇摆摊卖耗子药，在骑龙场镇的杨长连店外街沿处摆摊，旁边还有三合乡的杨某丙挨着在摆摊卖药，所卖耗子药有瓶装水剂及湖北产白色无味的“424”粉末状的两种，“424”白色粉末状的耗子药，俗名“毒鼠强”，宋某某给买药的人介绍药性和使用方法。宋某某对公安人员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照片上的人（严某乙）曾在宋某某处买过药，因此人经常来买耗子药，最后一次是1998年农历冬月间来买过一元钱的“424”粉末状耗子药。＼n26.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杨某丙长期在三合场镇、骑龙场镇卖耗子药，在骑龙场镇是摆摊在一家店外的街沿处，同时有一苟角镇姓宋的人挨着也在摆摊卖耗子药，所卖的耗子药有两种，一种是水剂，一种是湖北产白色无味的粉粉药（杨某丙不知道药名）。杨某丙认识严某甲、杨春蓉夫妇，1998年6月左右，杨春蓉在本村加工房处向杨某丙买过一包拌了红苕颗颗的粉粉药。＼n2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至2000年8月，陈某某在看守所与杨春蓉同室关押，杨春蓉进所后，同室的人问杨春蓉认罪没有，按手指印没有，杨春蓉说进来以前按了手指印的，有些人就让杨春蓉不承认，之后，办案人员再来提审杨春蓉时，杨春蓉就说以前按手印是被逼着按的。＼n2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2年7月，彭某某在看守所里听被关押进来的杨春蓉说，其丈夫身体不好，杨春蓉熬中药给丈夫吃后，其丈夫就死了，杨春蓉在得知彭某某被判十五年刑后称自己要比彭某某判的更重，因为杨春蓉的丈夫被毒死了。＼n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蓉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1988年，杨春蓉与严某甲结婚并育有一子严某己。1991年、1992年，严某甲外出打工。1997年，因家中无劳力，严某乙经常帮杨春蓉做农活，二人发生了性关系。严某甲在外听到传言后即赶回家并质问杨春蓉，杨承认，严某甲打骂杨春蓉，杨春蓉表示不再与严某乙往来。之后，严某甲对杨春蓉不放心，外出打工也很少寄钱回家。1998年6月，严某甲外出打工回来后，经常到骑龙场镇去打麻将并向杨春蓉要钱，杨春蓉不愿拿，二人打架并经村长张某某等人解决。同年腊月初（1999年1月份），因家中的耗子多，严某甲就到骑龙场镇街上“八娃”门口摆摊卖耗子药的男子处买了一元钱的耗子药回来放在包里。腊月18日晚，二人睡觉时，严某甲说“外面的婆娘比你能干十倍”，杨春蓉说“那你去讨一个回来嘛”，严某甲叫杨春蓉给2.5万元就离婚，并说“如果不拿钱，总有一个过不了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总有一个死在前头”，杨春蓉感到心冷，想到严某甲买的耗子药一直没用，放在包里，是不是用于毒自己的，于是杨春蓉就防着严某甲。过后几天，二人相互不理睬。腊月24日下午，严某甲清理阳沟，当晚，杨春蓉煮夜饭，用腊肉颗颗、胡萝卜、红苕、糯米煮的，煮好后，杨春蓉叫严某己去舀饭，严某己先把自己的碗端走后，杨春蓉去端饭时，看到严某甲放在灶台上的耗子药还在，心想前几日与严某甲吵架后，严某甲一直没搭理自己，几天来心还没软并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杨春蓉想先下手为强，狠了心，把耗子药放到严某甲的碗里，叫严某己把饭端到床边给严某甲吃，杨春蓉自己也端着饭碗在屋门边吃，严某甲吃到一半就说不行了，把饭碗递给严某己放在柜子上，杨春蓉就看到严某甲手在抖，杨春蓉明白是药性发作了，叫严某己去严某丁家借针，严某己刚回来，严某丁夫妇也来了，严某丁见严某甲手在抖就说是下午清理阳沟“撞了煞”，要杨春蓉用针扎手指拇放点血出来擦在严某甲头上，可能好过点，杨春蓉扎不出来血没有扎了并叫严某丁去喊严某庚、严某辛来，严某庚、严某辛来时严某甲已经说不出话来，严某辛说“先近处找医生看一下”，严某丁、严某辛等人去喊医生严某戊，严某戊很快就来了，这时，严某甲手在乱抓，脚在乱蹬，一身在抖。严某戊给严某甲打了一针后回家去拿输液的东西，约10分钟后，严某甲就死了。＼n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n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蓉因与严某乙发生不正当关系，致丈夫严某甲不满，二人经常吵闹、打架发生矛盾而致杨春蓉起意杀人，后将“毒鼠强”放入严某甲的食物中，致严某甲食后中毒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应予严惩。杨春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春蓉作案仅有严某甲死于毒鼠强中毒的尸检鉴定，认定杨春蓉与严某甲关系恶化渐起毒杀严某甲之意，夫妻关系恶化未必通过致人死亡来达到消除婚姻的目的，认定杨春蓉杀严某甲所使用的“毒鼠强”来源不明，杀人的方法、手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排除严某甲自杀或被第三人所杀的可能性，杨春蓉的有罪供述存在非法证据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尸检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大量证人证言证实杨春蓉的犯罪事实，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杨春蓉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的理由，不予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邓社存＼n代理审判员敬建华＼n代理审判员高珉＼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n书记员杜春兵＼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n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