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02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龙腾中路988号（华鼎公馆）第四幢1层J（一）20号店。
法定代表人邬萍萍，该公司董事。
诉讼代表人刘尚，该公司监事。
被告人刘某，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海仙，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6]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12月13日以龙新检公刑追诉[2016]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尚，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罗海仙，证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国资大厦、龙岩市工商局的相关项目电梯、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刘某先后给予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某、国资大厦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赖某、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工作人员张某1、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6462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的龙工大厦、莲西小区、纷阳小区、月山小区、铁山佳苑A地块、莲庄小区一期等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某获得了通力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六次给予游某计人民币204.2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在龙岩市新火车站对面的公交站送给游某现金100万元；
（2）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莲花家园附近送给游某现金41万元；
（3）2014年1月初，被告人刘某在溪南附近送给游某现金20万元；
（4）2014年1月底，被告人刘某在曹溪石粉往莲东方向的路上送给游某现金20万元；
（5）2014年5月，被告人刘某在北环路武警支队附近送给游某现金13.2万元；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在北环路武警支队附近送给游某现金10万元。
2、2011年1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迅达品牌电梯和日立品牌的空调参与国资大厦电梯、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国资大厦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赖某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给予赖某人民币计52262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赖某家中送给其现金20万元。
（2）2011年7月至9月，被告人刘某在赖某的要求下，指使其妻子陈某先后4次向赖某提供的账号转入422620元。2011年11月1日，赖某通过赖青松归还其中的10万元。
3、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市工商局及龙岩市气象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工作人员张某1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四次给予张某1等人计90万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由黄某通过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被告人刘某在其公司门口送给黄某、郭某80万元。
2015年7月27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某从永定区清风苑带回审查。
上述事实有：1、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游某、赖某、张某1、杨某、张某2、张某3、张某4、黄某、郭某、严某、钟某、陈某、罗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42646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提出其主动送游某30万元，其余款项是游某索贿的；其除主动送赖某20万元外，其余422620元都是赖某向其借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起中其认为交给杨某和黄某的钱是业务费，不应认定为行贿款；还提出其检举了张某1、郭某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黄某个人分得款是业务费，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刘某的行贿款；2、被告人刘某给赖某的422620元是借款，不是行贿款；3、被告人刘某在追诉前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具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刘某属自首，且作为单位行贿的行贿人，建议对其减轻、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依法审查查明：
2011年1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国资大厦、龙岩市工商局的相关项目电梯、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刘某系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在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先后给予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某、国资大厦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赖某、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工作人员张某1、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2462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的龙工大厦、莲西小区、纷阳小区、月山小区、铁山佳苑A地块、莲庄小区一期等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某获得了通力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六次给予游某计人民币204.2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在龙岩市新火车站对面的公交站送给游某现金100万元；
（2）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莲花家园附近送给游某现金41万元；
（3）2014年1月初，被告人刘某在溪南附近送给游某现金20万元；
（4）2014年1月底，被告人刘某在曹溪石粉往莲东方向的路上送给游某现金20万元；
（5）2014年5月，被告人刘某在北环路武警支队附近送给游某现金13.2万元；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在北环路武警支队附近送给游某现金10万元。
2、2011年1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迅达品牌电梯和日立品牌的空调参与国资大厦电梯、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国资大厦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赖某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给予赖某人民币计52262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赖某家中送给其现金20万元。
（2）2011年7月至9月，被告人刘某在赖某的要求下，指使其妻子陈某先后4次向赖某提供的账号转入422620元。2011年11月1日，赖某通过赖青松归还其中的10万元。
3、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市工商局及龙岩市气象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通过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工作人员张某1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先后四次给予张某1等人计56万元。后张某1向被告人刘某退还赃款16万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以其代理的通力品牌电梯参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由黄某通过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获得了前述品牌在竞标中的优势并顺利中标了相关采购及安装工程。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被告人刘某在其公司门口送给黄某、郭某80万元。
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刘某在接受龙岩市新罗区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代其行贿的事实，龙岩市新罗区检察院于同月27日对被告人刘某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身份情况、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7日，龙岩市新罗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某从永定区清风苑带回审查。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前，被告人刘某即主动交代了其向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游某、市国资委党委副书记、政治部主任赖某、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郭某及市工商局基建科工作人员张某1行贿的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3、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2015）龙新刑初字第99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张某1伙同他人收受刘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560000元，被告人张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向刘某追缴张某1退还的赃款16万元。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股东情况及公司性质。
5、购销合同、进账单等相关书证，证实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安居住宅有限公司等与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电梯采购合同，及资龙公司的进账情况。
6、国资大厦电梯、空调业务相关书证，证实商务板块（国资大厦）龙岩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工程电梯采购情况。
7、龙岩市工商局电梯业务的相关书证，证实龙岩市工商局与龙岩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电梯采购情况。
8、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电梯业务的相关书证，证实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与龙岩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电梯采购情况。
9、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游某是城发贸易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及法人代表，游某是国有企业工作人员，龙岩市国资委是城发集团的主管部门。游某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刘某顺利中标了莲西小区、纷阳小区、月山小区、铁山佳苑A地块、莲庄小区一期这6个项目的电梯。刘某在每个项目要竞标之前都会来找游某帮忙，并答应事成之后会给好处费。刘某中标以后，前后送过6次总共有204.2万元给游某：（1）2013年7月份左右，刘某为感谢中标龙工大厦的电梯采购，在新火车站对面的公交停靠站，将100万元用纸箱装着送给游某。（2）2013年12月份左右，刘某单独请游某到工业学校西对面一家诏安人开的狗肉店吃饭，将41万元现金送给游某，顺利中标莲西和纷阳小区的电梯采购。（3）2014年1月初，在溪南的一个地方刘某总共2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送给游某，送这些钱是因为之前游某问刘某如果资金不紧张能否帮游某支出一笔费用，刘某同意了。（4）2014年1月底，游某和刘某一起在曹溪石粉一家诏安人开的狗肉店吃饭，刘某拿了塑料袋装的20万元给游某，因为游某事先有和刘某说有些费用要支出，需要钱用。（5）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北环路武警支队对面的公交停靠站旁刘某将13.2万元送给游某，因为事先游某对刘某说能不能帮其报销一些费用，刘某有同意。（6）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游某和刘某说现在“八项规定”很严格，有一些个人招待的费用不好出，能否帮忙出账一部分，刘某同意了。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刘某给了游某10万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份，是其老公刘某经营的，股东只有刘某一个人，实际控制人也是刘某，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儿媳妇邬萍萍。刘某经营的公司大概是在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开始和城发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陈某没有在公司任职，有空的时候会帮刘某处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比如他需要用钱的时候，陈某会根据交代到银行支取现金，刘某还会交代他的助理罗某帮他到银行支取现金。有一次刘某说城发贸易公司那边需要用钱让陈某去准备100万元，大概就是在2013年开始和城发贸易公司做生意的时候。陈某从刘某在工商银行账户转了一笔90万元到其个人的农商银行账户，然后从农商银行的账户将这笔90万元一次性支取出来。还有一次金额比较大的好像是60万元，刘某也是说城发贸易公司需要用钱，让陈某帮他准备60万元。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份，股东只有刘某一个人，实际控制人是刘某，法人代表是他儿媳妇邬萍萍。罗某是刘某的助理，他不在的时候就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主要负责公司业务的招投标，有时帮助刘某到银行取现金。除此之外，刘某还会交代老婆陈某帮他到银行取现金。
1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国资大厦准备安装4部电梯，在确定方案开始招投标的时候，由于电梯方案招投标的工作是由互华公司负责，刘某为了电梯招投标的事情来找赖某，希望尽量让他中标，还说如果中标的话会给8%10%的好处费。赖某和卢煜中打招呼后，让刘某自己去找卢煜中对接。2010年9月，刘某的公司就中标了国资大厦的电梯项目，合同价款是229万元。国资大厦电梯基本安装完毕并由赖某审批了70%电梯款给刘某，2011年1、2月份，刘某提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到赖某家，说这是他之前答应的，现在按规矩给赖某。2011年过完年后，国资大厦准备开始采购空调，刘某说他的公司也有经营欧美品牌的空调，希望赖某帮他拿下国资大厦空调项目，到时会按合同总额的10%左右感谢。刘某中标空调采购、安装后，赖某有让刘某转账给钟某。因为赖某有通过钟某、刘燕明、卢文华的名义在钟某的龙岩市龙物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拆解公司”）入股投资购买国资大厦的写字楼。让刘某转了40多万元到钟某的银行账户作为赖某的出资款。具体金额以刘某与钟某之间的银行往来为准。因为赖某有帮刘某中标了国资大厦的空调项目，而且他事先也答应给合同10%的好处费，好处费一直也没有给，赖某就想让刘某帮其出一些国资大厦的投资款。422620元就是赖某收受刘某好处费。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严某与刘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赖清松在易城开了一家龙鑫担保公司，赖清松提出他急需用钱，让严某先借50万元给他。严某提出这50万元的借款要找个人来担保，赖清松说可以叫赖某来担保。严某认为赖某是处级干部又是老乡，就同意了。赖清松当时是在五洲财富附近的一个茶楼给严某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赖某也有在场并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条写好后，赖清松就给了两个账号，让赖某给一个账号转10万元，一个账号转40万元。其中这个转10万元的账号就是刘某的账号。这10万元是赖清松跟严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某无关，也不清楚转入刘某账户中的10万元与赖某有无关系。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赖某是龙岩国资委政治部主任，又是国资大厦筹集小组常务副组长。赖某知道拆解公司认购的国资大厦2.5%的股份（即500平方米）是由钟某公司内部人员购买时，赖某找到钟某希望能从中分一点股份给他。钟某在股东会上说有个领导有股份挂靠在其名下，股东们都没有意见，就确定了其名下占150平方米（其中赖某占50平方米）。钟某公司收购龙钢公司5%（即1000平方米）国资大厦股份后，赖某又找其说这些股份让钟某和廖松拿一点，其他的都给他。赖某是龙岩国资委政治部主任，又是国资大厦筹集小组常务副组长，负责国资大厦的全盘工作。他认为投资国资大厦建设有利可图，他自己又不方便出面，所以他就挂靠在钟某的名下。赖某的100平方米都是挂在钟某的名下，卢文华（后为邱俊深）、刘燕明（后为刘冰珍）也是赖某出他们的名字自己来代持这500平方米的股份，赖某可能才是这500平方米的实际投资人。而且每次国资大厦要交投资进度款的时候，赖某都会告诉钟某钱已经打到账上了。刘某转到钟某帐上的245900元及176720元是赖某转的国资大厦投资款。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被抽调到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工作，主要负责拆迁征地协调周边老百姓的工作和电梯、空调采购项目。张某1在负责市工商局大楼和长汀、武平、连城、永定县城工商局办公大楼电梯招标采购过程中，有帮电梯经销商刘某顺利中标，收受他送的好处费。2013年5月份，龙岩市工商局办公大楼和长汀、武平、连城、永定县城工商局办公大楼主体开始建设框架了，按配套就要准备采购电梯。在这期间，龙岩双嘉电梯公司的业务员杨某知道工商局建大楼要安装电梯，就通过朋友张某2找到张某1。后来，杨某有约张某1、张某2、刘某一起到“清华园”小区门口的圣厦大红袍茶庄见面。经过几次的接触，大家就都熟悉了，张某1也同意帮刘某中标市工商局采购的电梯项目，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刘某也答应顺利中标，就会给张某1、杨某、张某2三人一笔好处费。杨某说刘某答应按照每部电梯10万元，总共给120万元的好处费。后又商定共计给130万的好处费，张某1提出来这130万元当中拿出30万元给领导，剩下的100万由三人平分。
2013年9月份左右，刘某第一次拿到工程预付款以后给了46万元，杨某分了6万元，张某2分了5万元，张某1分得35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市工商局按照合同又有拨付了一部分工程款给了资龙公司，资龙公司的罗某拿了这部分电梯工程款的好处费16万元给张某1。因为之前杨某有从刘某那边拿走了20万元，当时说好市局4部电梯的好处费是张某1拿的，连城2部电梯的好处费由张某2去拿的，所以这16万元的好处费没有分给张某2和杨某。2014年，张某1介绍刘某与当时市气象局的纪检组长张某4认识，并且要求张某4要尽可能让刘某公司中标，后刘某的资龙公司成功中标了市气象局新办公楼的电梯工程，刘某拿了8万元好处费给张某1和张某4，张某4不收，张某1就将那8万元自己留下来了。刘某答应总共给130万元，到目前为止总共给三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9月给了46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年底给杨某的2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给张某116万元。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跟张某1、张某2一起到刘某公司坐，了解刘某公司的经营情况，张某1也有答应可以帮刘某中标市工商局电梯采购项目。事成之后让刘某按照每部电梯给10万元的好处费，总共120万元。之后张某1主动提出来说让刘某多给10万元，也就是总共给130万元。张某1有提出来说要拿出30万元给他去安排领导，另外100万元由三个人平分，因为刘某要能够顺利中标都是要靠张某1的帮忙，杨某和张某2也都同意张某1的意见。2013年9月份，刘某让罗某拿46万给杨某。这46万，杨某分6万、张某1分35万、张某2分5万。2013年11月份，杨某老公出事需要用钱，就让刘某先给20万元好处费，当时张某1和张某2也在场。2015年3月份，张某1和张某2有拿了40万元给杨某，并且说刘某出事，检察院找杨某的时候跟检察院的说46万元是业务费，还有跟刘某借了20万元。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经朋友介绍杨某找张某2说想做龙岩市工商局电梯采购项目，想让张某2去找张某1帮忙做成这个项目。杨某有约张某1、张某2到刘某公司了解情况。杨某说刘某答应中标后每部电梯给10万，共计120万元的好处费。后张某1让杨某跟刘某多要10万，共计130万元的好处费，刘某同意了。当时张某1提出来说这130万元有30万元是要给他去安排其他领导，其他100万元就三个人平分，张某2和杨某都表示同意。2013年9月份，杨某说刘某已经给了46万元。这46万杨某拿6万、张某1拿35万、张某2拿5万。之后有一次杨某有跟刘某借20万元，刘某让杨某写借条，杨某不肯写，杨某这20万元就当做先给她的好处费，争执不下杨某叫张某2跟张某1一起过去商量。之后，三人一致同意这20万元作为杨某先分到的好处费，刘某也表示同意。2015年4月份，张某1说刘某出事了，先把钱退出来给杨某，张某2拿了5万元，张某1拿了35万元，共计40万元给杨某并交代她如果有人问起就不要说张某1和张某2有拿到这部分钱。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其叔叔张某1有打电话给其去跟一个姓罗的小女孩拿钱。在新罗区汇源大厦楼下张某3跟她拿了一袋子钱，之后送到张某1天马山庄的家里。2015年4月份，张某1有让张某3开车载他找到小罗，把原来拿的钱还给她。当时在华鼎公馆楼下的一家公司楼，小罗也有到车上来，张某1跟小罗说袋子有16万元现在还给她，还交代小罗说以后要有人问起这16万元的事情，要说当时没有把钱送出去。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郭某说妇幼保健院新大楼要采购电梯，问黄某懂不懂电梯的业务，黄某表示可以去联系供应商。黄某找到了通力牌电梯的代理品牌老板刘某并表示其跟领导关系好，可以帮刘某促成这项业务。刘某答应如果做成这项业务，他可以给黄某总价款10%回扣款。黄某就把这个情况跟郭某汇报了，之后，刘某代理的电梯品牌就顺利中标了。2013年年底，郭某说已经付了一部分预付款给刘某，之后，刘某联系黄某让其去华鼎公馆拿钱。刘某放了一个箱子在黄某的车上说总共要给120万元，先给80万，剩余40万元按工程进度给。黄某拿到钱后有告诉郭某，并将80万元中的34万元归自己，那天下午，黄某到郭某家告诉她将80万元中的34万元归还欠款时，郭某很生气说为什么用那么多钱。至今为止，剩余的40万元刘某没有给黄某。刘某给的80万元回扣款，黄某当时是想将其中的50万元给郭某，自己拿30万元，但是因为资金比较紧张，就拿了34万元，只给了郭某46万元。郭某是妇幼保健院的院长，电梯这项业务是她让黄某去操作的，只有她能够决定电梯项目给谁做，如果没有郭某，这项电梯业务根本做不成，所以黄某才会拿46万元给郭某。2015年3月底，郭某在她家将46万元退给黄某。通过郭某，黄某做成了妇幼保健院的采购彩色超声多普勒诊断仪的业务，黄某收受中标公司的好处费23万元后，将其中的21万元分给郭某。
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们新院项目中的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是我们医院自行负责招投标的。黄某了解这一信息后，就一直在跟踪这个事情。在启动招投标前，黄某有问我这项业务的招投标的标准是怎么样的。我跟黄某讲，我们医院对电梯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而且必须是一线品牌。我当时也认为黄某没有能力做到这个业务。所以我也就仍然按程序将电梯招投标的标准提交给招投标代理机构厦门诚实公司去摸底。厦门诚实公司向我们院方反馈了相关的品牌和参数。因为我也担心代理机构会骗我们医院。刚好在这段时间，黄某也有向我反馈，他也有找到了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电梯供应商（老板姓刘），可以参与这次的招投标。而且他也有从电梯供应商处拿了相关电梯品牌的参数给我。之后，我将黄某提供的参数和代理机构提供的参数进行对比，发现参数基本吻合。我就觉得黄某还是如实的在了解电梯业务的。因为我担心黄某没有能力做到这个业务，我就让他约了两次电梯供应商的业务员（我记得是女的）过来上岛咖啡，让电梯供应商的业务员把关招标文件的相关参数设置。见了业务员两次后，黄某给我说，如果他可以做到这个业务的话，他可以从中赚到10%的利润。因为我怕黄某为了赚钱，找皮包公司来做这次的业务，没办法保证电梯质量，所以虽然我在和业务员沟通了两次的情况，我考虑到这次电梯采购的数量多，而且医用电梯的标准高，代理机构预算要1000多万元，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让黄某带我去电梯供应商的办公场所去实地考察。接待我们的是电梯供应商的负责人，他有向我们介绍他公司的情况和业绩，这样我就相对放心了。之后，也就是这家公司代理的电梯品牌中标了这次的电梯采购和安装业务，我记得合同价款是13001400万元。2013年年底，我们院方按合同约定付了第一笔款后，黄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说他拿到了电梯供应商给的70万元，要过来找我。然后，他到我龙岩租住处拿了46万元给我。到2015年3月份，因为中标的电梯公司被调查，我就将这46万元退还给黄某。2013年年底，我们医院要采购BV阴道炎检测仪、全自动血液分析仪、时间分辨分析仪等设备，我也有将信息告诉黄某。之后，黄某也顺利中标了，2014年初，黄某收到货款后，他在我龙岩的租住处给了我13万元。2013年8月，黄某在我单位楼下以给我小孩考上大学，买文具为由送了2万元。”
2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资龙公司是2008年或2009年注册成立的，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某的儿媳邬萍萍，但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是刘某，具体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是由刘某负责。新世元公司实际控制和经营人也是刘某。资龙公司主要代理销售昆山通力牌电梯和日立中央空调，新世元公司主要代理销售瑞士迅达牌电梯。
龙工大厦、莲西小区和汾阳小区、月山小区、铁山佳苑A地块、莲庄小区一期这5个项目由城发贸易公司组织招标、采购，在投标过程中刘某都是找城发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游某帮忙并且都有顺利中标。城发贸易公司组织招投标的这5个项目具体负责人是游某，他是城发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刘某为了能够顺利中标这些项目有送钱给游某，还有为了能够顺利中标国资大厦的电梯和空调项目，送钱给国资大厦筹建办主任赖某。具体如下（1）2013年大概6或7月份，在收到龙工大厦电梯工程预付款以后，刘某按事先约定好的送100万元给游某，在新火车站对面的公交车停靠站，刘某将事先准好的100万元用一个纸箱装好给游某。这100万元是让老婆陈某去银行取的，都是从刘某个人的账户上取出来的。（2）2013年12月，在拿到莲西小区和纷阳小区项目工程预付款以后，刘某有单独请游某到工业学校西对面一家狗肉店吃饭，在下车的时候刘某将事先准备好的41万元送给游某。（3）2014年1月初，游某打电话问刘某资金是否紧不紧张，如果不紧张的话先拿20万元来用，刘某当时有答应他，并在溪南的一个地方将黑色塑料袋装好的20万元给游某。（4）2014年1月底，游某又打电话问最近有没有闲钱，说他岳母要买房子需要用钱让刘某先拿20万元给他，刘某也有答应。刘某在诏安猫蛇馆请游某吃饭后，将黑色塑料袋装的20万元给游某。（5）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游某又打电话说领导出差的费用不好报销，让刘某帮他支出这部分的费用，要13万多元，刘某有答应他并在北环路武警支队对面公交站将13.2万元给游某，游有收下。（6）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游某打电话说八项规定比较严格有些个人招待费用不好出账，让刘某帮他出账一部分要10万元。过了几天，在刘某的公司，刘某将10万元给游某。向赖某行贿的情况（1）2011年1月，刘某跟赖某约好到他在市直机关的家里泡茶，刘某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20万元现金黑色塑料袋给赖某并且说这些钱是感谢他对电梯业务的关照。（2）2011年7月至9月，刘某在赖某的要求下，由陈某先后4次向赖某提供的账号转入422620元，2011年11月1日，赖某通过赖青松归还其中的10万元。
刘某是通过龙岩市工商局基建办电梯采购负责人张某1的帮忙顺利中标的，最早是通过龙岩双嘉电梯公司的杨某介绍认识张某1。杨某说张工是负责市工商局电梯项目采购的。杨某跟刘某说张某1能够帮其顺利中标工商局的电梯采购项目，并且她要用资龙公司的名义去投标，中标了要每台按10万元，总共给她120万元好处费。2013年6月份左右，杨副总有邀刘某到清华园小区门口的茶庄见面，一起到茶庄的还有张某1和刘某的助手罗某，当时刘某主要介绍了代理销售的电梯业务。之后市工商局采购的12部电梯综合采购价定在620多万元，比杨某跟说的600万元多出了20多万，杨某又打电话说采购价有比之前的多20多万元，这样能不能总共给她130万元，刘某有答应杨某，还商量好这130万元当中，120万元按照工程付款的比例分次给他们，10万元在第一次拿到工程款就先给他们。有一次，张某1和杨某又到刘某办公室坐的时候又说到他是不会直接跟刘某拿钱，具体杨某会跟他联系。有一次张某1、杨某和“虎哥”有一起到公司坐，当时有讲到怎么操作帮刘某中标的事情，刘某有提出来说只要在招标文书制定有利于他代理的通力、迅达电梯技术参数评分项目就可以，他们也表示同意。刘某拿到预付款后的几天，就按照约定给了杨某46万元现金，这46万元是交代罗某把现金拿给杨某的。2013年的年底，杨某说她家里有急事需要钱用，让刘某先借给她20万元，后来刘某了解她是老公制毒被抓，就要求她写这20万元的借条，不过杨某不同意还吵起来了，她还叫了张工、“虎哥”一起到刘某办公室说这个事情。杨某情绪也很激动，她就说这20万元就当做她已经拿走了好处费，以后我拿到工程款不用再给她好处费了，要给张工跟“虎哥”的钱她也不来拿了，让张工他们自己来拿，张工和“虎哥”也表示同意。到了2014年11月份，市工商局有支付了40%的工程款，刘某让罗某送给张工按照市工商局4部电梯40万好处费的40%即16万元。刘某总共给张工、杨某和“虎哥”的钱就三笔，第一笔46万元，第二笔就给杨某转账的20万元，第三笔给张工的16万元。
2013年的上半年，黄某来刘某公司，说他有关系可以帮刘某公司中标妇幼保健院的电梯项目。黄某说这个电梯项目大概1300万元，并说好给他120万元，预付款到账后先给80万元，其余40万元等工程项目结算后再付。刘某代理的品牌每年需要销售100台，为了保证销售数量并从中赚取安装费，才答应给黄某120万元。刘某有交代罗某将有关电梯参数交给黄某。刘某代理的通力和迅达品牌都有被列入招标人推荐品牌中，有些品牌想参与投标，就向招标代理机构要求说明招投标参数设置的问题，姓黄的将这些问题提供给刘某，刘某就安排手下跟姓黄的联系答疑的事宜，之后刘某代理的品牌就顺利中标了。2013年年底，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支付了第一笔预付款后，刘某按事先约定给黄某80万元。在中标后，黄某有带了一个女的到刘某公司坐了一下，说这女的是领导。喝茶过程中，刘某有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实力，坐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代理的品牌能中标，具体是交给罗某经办，主要还是在招标公告出来前，刘某将代理品牌的参数提供给姓黄的，之后的招投标文件中的有关评分标准的设定也对刘某代理的通力品牌更有力。
二、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利锦贸易有限公司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特定客户电梯设备代理协议》共计三份，证明被告人刘某系为了单位即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取得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部及其下属企业代表人发生不正当经济利益往来，该部分的合同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代表单位系为了单位的利益出发而支付商业贿赂款，其行为不属于个人行贿，应以单位犯罪对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刘某定罪量刑。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利锦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其优势经济地位要求刘某代表的资龙公司在中标合同设备总价下浮12%15%将电梯设备提供给龙岩城发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利锦贸易有限公司。
2、资龙贸易公司财务应收款明细账、资龙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刘某的部分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人刘某系为了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利益并由资龙公司向其支付款项方式，被告人出面与相关单位的负责人或电梯设备采购人发生不正当利益往来。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贿，应以单位行贿犯罪对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定罪量刑。
3、福建省资龙贸易公司章程及福建省资龙贸易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的职权依据公司章程是对股东会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
4、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岗位职责，证明①被告人刘某在担任资龙贸易公司总经理职务岗位的具体职责，主持资龙公司全面的工作，保证金额目标的实现，及时足额的完成公司利润指标。②被告人刘某为了资龙公司的经营利益及履行岗位职责出发向相关客户单位负责人支付商业贿赂款不属于个人的行为，而应是公司行为。
5、福建省资龙贸易公司财务室岗位职责，证明资龙贸易公司的财务直接由担任总经理的被告人刘某领导并管理，支取现金由被告人刘某签字方可。
6、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相应公司文件，证明被告人刘某均是以资龙贸易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对内对外履行职务。
7、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龙岩市城投公司、工商局、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电梯销售增值税发票，证明①资龙贸易公司因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所取得的电梯销售安装业务均是由资龙贸易公司向相关客户单位出具销售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取得的不当利益所有者为资龙贸易公司，而非被告人刘某个人。②被告人刘某为了资龙公司的经营利益及履行岗位职责出发向相关客户单位负责人支付商业贿赂款不属于个人的行为，而应是公司行为。
同时，辩护人还申请人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有以公司的名义将钱转入刘某的个人账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应认定被告人刘某向张某1行贿560000万元。理由如下：杨某从事电梯代理业务与刘某进行业务合作从中赚取业务费，为此，杨某通过张某2找到张某1，并通过张某1的帮忙取得了工商局系统电梯的中标；在杨某与刘某商量好的分成中，杨某个人分得的应认为是其业务费，其余属被告人刘某向张某1等人的行贿款。
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应认定黄某与郭某共同收受被告人刘某的贿赂款80万元。理由如下：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郭某多次将妇幼保健院要采购医疗设备的信息告诉黄某，黄某在中标了各医疗设备采购业务后也多次给予郭某财物；黄某在从郭某处了解到妇幼保健院大楼需要采购电梯后，便以和领导关系好可以促成业务为由联系刘某，并在收到刘某给予的80万回扣款后将其中46万元分给郭某；综上，黄某非从事电梯代理业务，且多次长期与郭某共谋，利用郭某系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之便，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黄某个人分得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是其业务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公司电梯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贿赂，共计392462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及被告单位福建省资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及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对犯单位行贿罪的主管人员的量刑处罚中增加了罚金刑，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的法律对被告人刘某量刑处罚，即不适用罚金刑。被告人刘某归案后供述其向张某1、郭某行贿的事','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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