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霍刑初字第0001号
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家清，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2月1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少辉，又名马四林、马士林，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2008年5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2月1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军，男，1958年9月6日出生，身，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霍邱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0年3月1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4月2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显杰，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霍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2月1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银，绰号“联合”，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霍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1月27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0年3月19日在江苏省常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6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0年4月2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诉（2010）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马少辉、张学银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吴军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0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判决，宣判后五被告人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兰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清及其辩护人周群，被告人马少辉，被告人吴军及其辩护人韩成刚，被告人张显杰及其辩护人陈伟，被告人张学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强迫交易罪
1、2009年9月29日晚，曹某某驾驶自己的小货车帮田某某从临淮岗“万发液化气站”购买了29瓶液化气。返回城区时，被杨家清、张显杰、马少辉、张学银、马松涛（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跟踪。马少辉以殴打相威胁，迫使曹某某驾车返回“万发液化气站”。在“万发液化气站”，马少辉对值班人员高某某以殴打相威胁，迫使其承认销售液化气给曹某某。此后，杨家清等人又将曹某某连车带货押送至霍邱县城关“银海液化气站”至次日。同年10月6日，“万发液化气站”经营人尹某某被迫向杨家清等人缴纳了2万元“罚款”，杨家清收2万元罚款交吴军入账。
2、2009年10月10日凌晨，李某某驾驶自己的面包车
帮刘某某运13个液化气钢瓶到邵岗气站充气。气站工作人员李某某2、郭某某正在充气时，马少辉伙同马松涛赶到。马少辉当即对李某某头部殴打一拳，命停止充气。马少辉又联系了杨家清。稍后，杨家清、张显杰驾车前往邵岗时，途中遇到李某某1骑三轮车从邵岗气站充气后返回。杨家清、张显杰将李某某1拦下，张显杰下车对李某某1实施殴打及威胁。李某某1驾车向邵岗方向逃跑，杨、张两人又驾车追赶。张显杰通知马少辉在途中拦截。马少辉先行拦下一辆过路的三轮车用以堵截李某某1，李某某1强行冲过堵截逃往五塔躲藏。被告人杨家清、张显杰、马少辉又驾车至邵岗液化气站，迫使其经营人龚某某承认为李某某充气。第三天，邵岗液化气站经营人龚某某等人被迫向杨家清等人缴纳了2万元“罚款”，交吴军入账。
3、2009年12月5日上午，周某某驾驶自己的小货车帮何某运34个液化气钢瓶到邵岗气站充气。返回城区时，被马少辉、张学银发现。马少辉迫使周某某驾车返回邵岗气站。返回邵岗后，马少辉将周某某连人带车堵在气站，直至当日15时许。后杨家清、张显杰也驾车赶到。
4、2010年1月2日下午，周某某驾车帮周某某1运34个液化气钢瓶到寿县迎河液化气站充气。返回霍邱至东湖闸附近时，被马少辉、张学银驾车拦截发现。马少辉将周某某拽下车，伙同张学银对其殴打、威胁。将周某某打倒在东湖坝埂底下后，马少辉、张学银驾车离开。经鉴定，周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二、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
1、2009年秋季，杨家清等人与河南省濮阳县经营液化气的韩某某、薛思平、焦某某联系，向其购买价格较低的液化气向我县城区销售。并约定由韩某某、薛思平与吴军具体商谈。2010年1月4日，韩某某安排杨某、杨某1驾驶奥龙半挂货车，送23吨液化气至“三里液化气站”，由吴军收货并以每吨4850元的价格付款。后吴军将该车液化气以每公斤6.15元的价格全部销售。经抽样检验，该车液化气含有24%的二甲醚成份，销售金额141450元人民币。
2、2010年1月19日，吴军与阜阳市国祯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联系，购买液化气。后该公司安排施现国驾驶皖KXXX**货车，送15.22吨液化气至“银海液化气站”，由吴军收货并以每吨5350元的价格付款。后吴军以每公斤6.15元的价格销售时，被抽检。经检验，该车液化气含有7%的二甲醚成份，销售金额93603元人民币。
三、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计报告罪
2007年6月至2009年12月，吴军、张显杰、杨家清、张某、胡某某五人共同经营“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期间，对经营分工进行了口头约定：由吴军负责公司的财务、现金的保管和所有收支票据的保管；由张显杰、杨家清负责公司的对外接待及联系。张某、胡某某不参与日常管理。
霍邱县公安局对杨家清、吴军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侦查期间，要求吴军提供该公司的进、销货凭证和账簿。吴军称其经手的收支票据除少量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以外，已全部被其销毁，拒不交出，根据公安局扣押少量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提货凭证统计，2009年五、六、七三个月销售金额1046527元，可见吴军销毁的会计资料金额超过50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展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物证书证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伙同马少辉、张学银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到其经营的气站内购买液化气，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混和有二甲醚的液化气并予销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军为了使公司逃避监管、司法机关对犯罪行为的打击，隐匿、销毁会计凭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马少辉、张学银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吴军、杨家清、张显杰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少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刑罚，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同时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提出：被告人吴军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显杰在销售伪劣产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家清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且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群辩护提出：一、被告人杨家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1、1995年省政府发布58号令，对全省液化气市场进行规范管理。1999年县公安局、工商局、劳动局、建设局联合下文，确立了液化气市场的经营范围和辐射范围。据此，全县液化气站业主共同签订自律协议，约定辐射范围及违约责任，考虑到宋店、临淮、邵岗液化气站的实际状况，从公平原则出发，给予了三站适当补贴。液化气站业主们在经营过程中签订的自律协议，合法有效；2、杨家清他们让气贩到违约气站的目的是证明违约事实存在，以便履行自律协议，并没有让气贩必须到城关买气，城关液化气站将到户送气业务委托给发明快递公司，是市场经济的产物，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运气人（液化气小贩）是自愿与马少辉签约加盟快递公司的，城关液化气站与马少辉签订的承运合同及马少辉与运气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人杨家清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被告人涉案期间的液化气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是不是伪劣产品，没有权威解释。3、六安市质监局的复函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授意他人掺入二甲醚。5、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根据现有国家标准可做民用燃料使用。综上，辩护人认为，杨家清参与的管理液化气市场并要求履行自律协议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指控其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杨家清无罪。并提供了安徽省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六质技监罚告字〔2010〕第001号；关于全县液化气市场联合自约自律经营的协议书；魏克忠、董仲林和龚某某、李宽友、韩福勇书面“情况介绍”、收款收据、安徽省人民政府（58号）令及发布的《安徽省液化石油气管理办法》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马少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且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军当庭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辩护人韩成刚辩护提出：1、指控被告人吴军涉嫌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①、吴军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②、吴军没有和杨家清等人有强迫交易的故意。③、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对象并非交易对象，是气贩而非业主。④、杨家清等人收取的违约金是依据行业自律协议收取的，吴军将违约金入账，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吴军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①、没有证据证实吴军购买含有二甲醚的液化气，也没有证据证实吴军授意他人掺加二甲醚。②、二甲醚可替代煤气、液化石油气用于民用燃料，掺入液化气中是一种销售欺诈的民事行为，是否符合“伪劣产品”定义，没有法律上的权威解释。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复函中对添加二甲醚行为的理解，复函只是部门理解，不具有法律效力，且理解错误。③、被告人从阜阳国祯进的液化气，尽管检测含有7%二甲醚，充其量只能认定其购买“假货”上当，也不能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主观上并非明知而为。④、没有证据证实吴军等人购进的液化气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3、被告人吴军无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那么，被告人究竟隐匿、故意销毁哪个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公诉机关没有所指。联合体是未经依法注册，也无科学管理的合伙性质，未建过账。且被告人仅仅是出纳，联合体事实上并无主管。②、联合体以“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实为个人合伙。参与经营的气站是银海、三里、诚信，实行的是“非统一进气渠道、非统一销售、统一结算”的方式。股东间是统一结算方式、统一资金管理，按日汇总经营情况、按月按股份分配利润。利润当月分配完毕后，认为有关票据已无保留必要，因此销毁。吴军并不是在做账后，因为惧怕有关部门查处而销毁，而是在结算后当时即销毁，主观上无逃避有关部门依法查处的故意。③、吴军不是会计出身，根本不懂如何做账，联合体也没有专门设立主管会计。④、国税和地税部门对联合体“账证不全”是明知和认可的，并按帐证不全采取核定征收方式征税。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的三个罪名，均不能成立。并提供了安徽省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六质技监罚字〔2010〕第001号、第002号、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全县液化气市场联合自约自律经营的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用二甲醚行业标准、二甲醚性质及应用资料；华中液化气出厂价表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张显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且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伟辩护提出：1、关于强迫交易罪，从本案起诉书来看，所指交易行为或交易对象，一是邵岗液化气站的龚某某和临淮液化气站的尹某某；二是部分气贩。张显杰等针对同行气站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首先，张显杰、杨家清等为代表的城关气站与邵岗或临淮气站间没有生意往来，龚某某与尹某某也没有讲是被迫交纳的钱款；其次，城关气站与邵岗、临淮等气站在县公安局、工商局、建设局、劳动局联合下发的《关于界定全县各液化气站辐射范围的通知》文件精神下自愿签订了七份分片经营的自律性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超范围经营的违约责任是“罚款”（实质是违约金）2万元；再次，龚某某与尹某某交款，也是在有确凿证据证实他们有违约的情况下才交纳的。由上可见，尹某某与龚某某交钱是缘于前有政府文件类似要求、后有明确的自愿协议、再有自己站确有违反前述规定与约定的确凿行为。在城关气站先行交纳违约金示范前提下的自愿履约行为。张显杰等针对同行气站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同时，张显杰等与部分气贩间的冲突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首先，张显杰、杨家清等取得了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联络员聘任证》，按照《安徽省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协管员、联络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张显杰对违法行为有报告的义务，相关的违法行为包括特种设备安全方面的一系列行为，如使用超期气瓶、超量充装，违法倒装液化气等；其次，气贩的行为分为两种性质，一种性质是承揽运输，收取气瓶送到终端用户间的托运费用，先是收5元，后收到8元；这部分个别气瓶的送气费用的收取是民事承揽性质，不具有违法性。部分气贩的另一类行为则具有违法性，本案的所谓受害人或部分气贩的谋利不仅仅是送气费用，而是谋取倒气差价，争取气价差额的最大化，气贩的该种行为具有违法性，因为在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该类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经营行为，为争取利益最大化，部分气贩为降低成本，使用超期气瓶超量充气，谋取更大地非法利益，受损害的仍是真正的用户。本案的事实反映张显杰与气贩间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综合张显杰等与气站及气贩间的行为实质，皆非强迫交易行为。2、关于销售伪劣产品罪，本卷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张显杰在案发前，主观上知道所售气内含有二甲醚或在气内添加的二甲醚，或是授意他人添加二甲醚，甚至没有证据证实城关气站股东间互相在主观上沟通了气内含有二甲醚的事实，若认定张显杰构成该罪，违背了主客观统一的罪刑法定、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控方提供的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关于询问含有二甲醚的液化气是否属于伪劣商品的复函》，该材料是添加二甲醚行为是否为掺杂、掺假行为的重要书证，该函明确答复：“如果有证据表明该二甲醚是经营者自己添加或授意他人添加所致，应属于《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列举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行为”，而本案中控方一方面认可复函的法律效力，一方面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该案的被告有自己添加或授意他人添加的行为，即控方的证据间存在重大地矛盾。张显杰的行为不能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提供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联络员（张显杰）聘任证、关于界定全县各液化气站辐射范围的通知、关于加强霍邱县经营液化气行业自约自律的协议、关于加强行业自律、建立自我约束机制的协议、关于全县液化气市场联合自约自律经营的协议书、关于行业自律协议的详细补充、发明快运工商执照、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张学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第2起和第3起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指控的第1起和第4起的强迫交易事实，自己没有参与，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霍邱县城关镇共有四家液化气站，即被告人杨家清经营的“霍邱县三里液化气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里液化气站）、被告人张显杰与胡某某经营的“霍邱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液化气站）、被告人吴军与张某经营的“安徽霍邱县银海液化气公司”（以下简称银海液化气站）、陈昌权、冯某某与董敬生经营的“霍邱县液化气公司”，因上述四个液化气站为争取城区液化气销售市场，相互竞争，同时与城区周边宋店、邵岗、临淮岗三家液化气站也存在竞争，各液化气站纷纷降价销售液化气，直至几乎无法经营。2006年，杨家清开始承包霍邱县城区的液化气站独自经营。杨家清在经营过程中，为争取和控制城区的液化气销售市场，城区周边的宋店、邵岗、临淮岗三家液化气站经营者为了各自的生存，杨家清与城区周边的三个液化气站经营者签订协议，划分、确定各液化气站的经营销售范围，违约经营者将受到罚款2万元的处罚。同时杨家清每年补偿宋店、邵岗、临淮岗三家液化气站各1万元。杨家清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因无法控制城区的液化气小贩到城区周边液化气站充气拉回城区卖，而放弃承包。随即张某接着承包，在承包经营的过程中因同样原因而放弃承包。嗣后，上述四个液化气站开始联合经营。2007年，陈昌权、冯某某与董敬生经营的“霍邱县液化气公司”因靠近金榜学校有安全隐患被关闭。剩下的三里液化气站、诚信液化气站及银海液化气站继续联合经营。霍邱县城区液化气站联合经营户以张显杰、杨家清为主协调外围工作，吴军主管内部账目。2008年8月3日霍邱县城区液化气站联合经营户继续与城区周边宋店、邵岗、临淮岗液化气站的经营者签订了划分销售区域的“行业自约自律协议”。在经营的过程中，仍然无法控制城区的液化气小贩到城区周边液化气站充气拉回城区销售。霍邱县液化气站联合户开始雇用被告人马少辉，以“发明快运公司”的名义，控制、管理城关经营液化气的小贩，不准他们去城区周边地区气站充气返回城关销售；同时以协议为由，控制宋店、邵岗、临淮岗三家液化气站，不准销售液化气给城区液化气小贩，否则处以2万元罚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02年和张显杰入股成立了“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2004年2月17日，“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三里液化气有限公司”、“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霍邱液化气有限公司”合并为“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冯某某，我和张显杰是一股；杨家清是一股；吴军和张某是一股；冯某某、董敬生、陈昌权是一股。2007年6至7月冯某某、董敬生、陈昌权退出经营，由“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三里液化气有限公司”、“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联合经营，法人代表仍是冯某某，但不参加分红。吴军负责掌握现金及所有收入、支出票据；杨家清和张显杰负责日常经营。我和张某不参加结账，由杨家清、张显杰、吴军三人负责一月一结账，大多数是张显杰将该给我的分红带给我。
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2004年前与董敬生、陈昌权是原“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的股东。2004年2月17日，“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三里液化气有限公司”、“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霍邱液化气有限公司”合并为“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重新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我是法人代表。吴军和张某是一股；杨家清是一股；张显杰和胡某某是一股；我和董敬生、陈昌权是一股。2007年7月份原县城南头的“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厂址搬迁，我与董敬生、陈昌权三人退出四家联营公司。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4年前和吴军合伙经营“霍邱县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2004年2月17日，“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三里液化气有限公司”、“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四家合并为“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冯某某。我和吴军是一股；杨家清是一股；张显杰和胡某某是一股；冯某某、董敬生、陈昌权是一股。2007年下半年，“三里液化气有限公司”、“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银海液化气有限公司”联营，对外名称不变，法人代表未变更。冯某某的气站厂址被扒掉后，冯某某、董敬生、陈昌权三人退出，法人代表仍是冯某某，但不参加分红。我和胡某某不参与管理，吴军负责财务及账目管理；杨家清和张显杰负责进气和对外协调关系来人接待。分工没有书面协议，是吴军、张显杰、胡某某、杨家清我们口头商量的。我的分红由吴军支付给我。
4、证人胡某某1证言，证明马少辉聘其帮他快运公司结账，由其向液化气小贩收集提货凭证，代替液化气公司支付给小贩每瓶8元费用。再以提货凭证和吴军结账，他每瓶付1角钱给马少辉。
5、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正月以60万元从庆发集团买下“万发”液化气站经营。2006年杨家清承包城区液化气站，与周边宋店、邵岗、临淮三家气站都降价经营，导致各气站几乎都不盈利。就由杨家清与宋店液化气站老板郑从权出面，四家液化气站签订协议，划片确定销售范围。超范围销售的罚款2万元。杨家清每年向宋店、邵岗、临淮三气站付1万元。2007年吴军、张显杰加入城区经营液化气。2008年8月份，我们与杨家清再签订了一次协议，有效期到2009年9月，每年向每站补助6000元，我们不签协议没法再经营。签了协议后，他每瓶13公斤液化气卖到78元，我们每瓶14公斤液化气卖到75元。我们卖给小贩的比零售低些，小贩拉回卖每瓶可多得几元钱。
6、被告人杨家清供述，于1997年开始独自经营液化气站。当时城区还有张某与吴军的“银海液化气站”、张显杰与胡某某的“诚信液化气站”。周边有临淮岗、邵岗、宋店三家液化气站。因我们面向城区居民零售，价格较高，周边三家价格较低。城区液化气小贩到周边充气回城区卖。以致城区三家气站销量低，经营很差。2001年，我将城区的银海、诚信液化气站承包过来。每年付给每个气站18万元钱。但只七八个月，就因亏本无法经营。张某接着承包，也只干了几个月。承包经营亏本的主要原因是城区小贩到周边充气拉回城区卖。之后，我们三家气站联合经营，分三个股份，抽人员参与管理，吴军任会计。每瓶液化气13公斤，价格由我们气站确定，我们向每个小贩每瓶支付5元，不准他们抬高价格。全县液化气站一起自愿签协议，确定销售范围。由我们液化气站每年向周边三家液化气站各付1万元钱，他们如果向小贩卖气，罚款2万元。协议签过后，还有液化气小贩到周边气站充气回城卖。马少辉经营快运公司，想帮我们送气，2009年9月底，气站与他签订了送气协议，将城区的液化气小贩交给他们管理，气站每瓶气支付马少辉5.1元费用，包括原每瓶气给气贩子的5元钱不准扣，由他转交给小贩，马少辉每瓶获0.1元管理费。2007年，三家公司联合经营，名称是“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公司下设三里、银海、诚信三个分公司，有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冯某某。冯某某三人退出后，工商执照上法人代表没有变更。
7、被告人马少辉供述，2009年9至10月份我在气站，杨家清、张显杰叙到服务车不好管，我讲我成立快运公司，重新招聘人送气。张显杰讲现在别慌“斗”，给我三个月看看怎么样，不行再重招。我自己没有公司，就跟“发明快运公司”老板栾发明商量，用他的快运公司名义，他给我委托协议。后送液化气服务车到银海液化气站充气时，气站会计张显群通知愿加入我公司的小贩到三里液化气站开会。当时去了30多个液化气小贩加入到快运公司，我要求每人交两张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杨家清、张显杰都在。后来有50人加入，签订的都有合同。合同内容是不允许气瓶超期罐气、扣斤压两、私自倒气、到城区周边气站贩气。没加入快运公司的小贩每卖一瓶气，从气站提成5元钱，加入快运公司的提成8元钱。我公司每卖一瓶气，气站给一角钱费用。给小贩的提成也是气站集中付给我，一月一结账，胡某某1帮我与气站结账。城关现有三里、银海、诚信三家液化气站，其实就是一家，老板是杨家清、张显杰和吴经理。
8、被告人吴军供述，1995年县棉麻公司建了“银海液化气站”，经营到2004年被我和张某购买。城区当时有杨家清的“三里液化气站”、张显杰与胡某某的“诚信液化气站”、冯某某、陈昌权、董敬生的“霍邱液化气站”，都是以城区居民生活用气为销售对象，也都通过小贩送气。我们每瓶给小贩5元钱运费，气站定销售价格，不允许小贩抬价。因周边有三家气站，以低价销售给小贩，导致城区四家气站几乎无法经营。2006年城区四家气站由杨家清一人承包，独自经营，他每年付给每个液化气站18万元钱，因为城区的液化气小贩子到城区周边的气站去充气拉回城区卖，造成城区的液化气站销量很低，只干了一年由张某承包经营。张某也因同样的原因，只承包了几个月后无法经营。然后，由四家液化气站开始联合经营，每站抽人参与经营管理，按站分红。后“霍邱液化气站”因旁边建了金榜学校被关闭。2007年8月15日，该站曾与我们签订协议，想参与经营，因其他气站不同意，协议虽签好了未能履行，该站就不再参与经营。三家联合经营，我负责内部管理与账目；杨家清、张显杰负责外部协调，与物价、技监、消防、安委会、周边气站关系，直到现在。张某与胡某某只算股份，不参与经营。同时，我们与周边临淮、邵岗、宋店三家液化气站签订协议，确定的各自销售范围，是杨家清、张显杰负责与他们签的。每年补助临淮、邵岗、宋店气站各1万元，后来补助6000元，不准他们向城区小贩售气，我们也不能向他们辖区小贩售气，并划定各液化气站的销售范围，违约者交给对方2万元罚款。我们因违约向邵岗、临淮两家液化气站交过2万元罚款，他两家也因违约向我们液化气站交过2万元罚款。马少辉参与我们液化气经营管理的期间是2009年9月至元月12日被抓。让马少辉管理城区的液化气服务车队（液化气小贩子）是杨家清、张显杰与马少辉于2009年8月27日谈签的协议，我在场。协议内容是他以快运公司名义承担城区液化气运送。小贩愿意加入他公司接受他的管理，运费由5元提高到8元。我们液化气站给马少辉每瓶8.1元运费，他每瓶得1角钱管理费用。结账方法是马少辉先向我借钱与液化气小贩子结算后，再拿小贩的票与我结算，并付给马少辉每瓶气1角钱的提成，总额结了二三十万。
9、被告人张显杰供述，2002年与胡某某入股开办“诚信液化气公司”，由别人经营，我于2007年7月10日参与管理。公司刚建好，按当时政策，与“银海液化气站”、“三里液化气站”并入“霍邱县液化气公司”。杨家清、张某分别承包了一二年，经营不善停下。2007年7月10日，杨家清承包“霍邱县液化气公司”到期，开始共同经营，三家公司算三股。“银海液化气站”、“三里液化气站”正常经营，“诚信液化气站”当储备库。“霍邱县液化气公司”原办公地址被金榜学校买断后，移到银海公司办公。公司对服务车（小型汽油三轮车、人力三轮车、自行车等）的服务人员（液化气小贩子）一直管理不了。2009年8月份，将服务人员交给马少辉的“发明快运公司”管理。要求快运公司不得克扣佣金、不得进新人服务，我公司每瓶给快运公司提成1角钱手续费。服务人员送气后，到快运公司结账，我公司每瓶气返还快运公司8元运费。2005年杨家清同城关周边的宋店、邵岗及临淮岗三家液化气站共同协商，签订行业自律合同。我公司每年补偿各气站1万元，各气站如有异地充气、超期气罐不报废的行为，罚款2万元。2008年补偿费降为6000元。最初开始收罚款的是邵岗气站在城关查到五塔一人拉气罐充了50公斤气，罚了我们2万元款。
10、被告人张学银供述，马少辉是我同学和朋友，他在城关做液化气生意。2009年我跟马少辉跑液化气生意。12月份，他跟我讲，他成立了一家快运公司，负责管理城区小贩偷拉液化气。如果看到小贩到别的气站充气，就给他打电话，他每月付我1000元工资。
1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证明：2010年1月18日，霍邱县公安局对马少辉车库搜查，在车辆后备箱查出21份与城区液化气小贩签的协议；2010年1月15日，霍邱县公安局对“三里液化气站”办公室搜查出提货凭证11本；2010年1月15日，霍邱县公安局对“银海液化气站”搜查，查出小贩领款记录、马四林领款条据、气站联合体与快运公司协议书等书证；2010年1月18日，霍邱县公安局对张显杰车库搜查，在车内查出自律协议、股东决议等。
12、马士林（马少辉）与城区部分液化气小贩胡义厚、潘坤约、王勤培、肖家安、丁占国、罗会友、陈凤山、张巨勤、汤长好、张星安、张家华、洪家传、张正红、郝贵宝、曾庆芝、李瑞海、龚兵、赵术昌、刘明颂、姜乃谦、徐克付21人于2009年10月1日至4日签订的协议、小贩身份证明，协议内容：①所有三轮服务车自愿加入服务车队，服从发明快运公司管理，要本着对广大用户负责和互相监督的原则；②严禁充装、倒装超期、报废的钢瓶，以及异地贩运，克斤扣两坑害消费者，严禁乱收费，以上行为一经查实，扣除本月提成；③服务车队编成四个队，由车队内部公开选举队长，实行一体化管理原则，如有违规，扣除其当月的回扣，并罚队长现金50元，后由车队对其服务资格，异地充装的气、气瓶和保证金交于集体研究处理；④快运公司所有员工，不准加入液化气服务车队，严禁车队成员给不在服务车队的社会闲散人员代充液化气，已经发现情况属实，将罚现金200元；⑤以上协议签字后将即日生效。
13、“霍邱县液化气公司”（甲方）2008年8月与邵岗、临淮、宋店液化气站（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①甲、乙方各自经营原固定的市场部区域，不得跨区域充装液化气；②霍邱县液化气公司每年补贴霍邱县邵岗液化气站、霍邱县临淮液化气站、霍邱县宋店液化气站每年各6000元，分月付清，每月500元；③为表示共同维护市场经营秩序的诚意，霍邱县液化气公司交纳3万元保证金，邵岗、临淮、宋店液化气站各交1万元保证金。保证金统一由霍邱县钢瓶检测站李宽友保管，存入银行固定账户；④如果发生跨区域或其他扰乱市场经营秩序的行为，一经发现，违约方无条件接受每次2万元的处罚。处罚由李宽友牵头，全县其他气站共同参与。直到违约方的罚款落实到位为止。所罚款项由李宽友交由被侵害利益的液化气站；⑤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14、临淮液化气站“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该液化气站已经工商登记。
15、“会议记录”，证明全县各液化气站于2007年12月29日在县钢瓶检验站召开了会议。杨家清等11人参加并签名，“约定15公斤瓶充气14公斤，价格110元、价格变动互通情报。”
16、“关于加强行业自律、建立自我约束机制的协议”，证明2007年4月3日，城关联合体气站代表杨家清等12家气站代表签订了该协议。
17、“关于加强霍邱县经营液化气行业自约自律的协议”，证明2006年10月29日，城关气站代表杨家清及其他气站代表签订了该协议。并约定城关气站每年补助邵岗、临淮、宋店三气站各1万元。
18、“协议书”，证明“霍邱县液化气公司（联合体）”与“霍邱县发明快运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签订协议：①将送气服务车包给发明快运公司经营服务，液化气公司必须保质保量，保证供应（请认准液化气公司的封签，如发现以上问题有液化气公司负责）；②原气站服务车纳入快运公司，注册登记管理（依照自觉自愿的原则）；③快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开除、取缔。所有服务车必须保留三个月，快运公司员工不得进入；④如发现掺假，兑水、克斤扣两已经查实，一切损失由快运公司和液化气公司共同协商赔偿；⑤超期报废钢瓶，一律检测，任何人不得私自充装；⑥快运公司不准以任何理由，提取服务车费用，如有发现液化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⑦液化气公司按服务车每月量每瓶提取壹角钱，此款有液化气公司付给快运公司。
19、“委托书”，证明“发明快运公司”于2009年9月9日委托马士林承运全县液化气的送货上门服务。
2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霍邱县城关镇发明快运部”于2007年3月28日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普通货运。
2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冯某某；经营范围：石油液化气、钢瓶、灶具销售；营业期限：2004年2月17日-2009年3月23日；成立日期：2004年2月17日。
22、“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任职通知书，现任：张显杰为诚信液化气分公司经理；吴军为银海液化气分公司经理；杨家清为三里液化气分公司经理。
23、“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证明“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八股东签名形成决议：撤销三里、银海、诚信三个分公司，并报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24、“霍邱县液化气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由股东冯某某、陈昌权、胡某某、张显杰、杨家清、吴军出资设立等。
25、“霍邱县诚信液化气公司”于2003年获得“消防安全许可证”。
26、“企业登记初审表”，证明“霍邱县诚信液化气分公司”于2005年4月27日进行了企业登记初审（无审查意见及核定结果）。
27、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履历表等，证明霍邱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向相关部门提交了设立登记材料。
28、“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证明霍邱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获得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符合建设部发布的《城市燃气企业资质标准》（发证机关公章无法辨认）。
2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霍邱县银海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吴军；经营范围：石油液化气、液化气灶具、钢瓶零售；成立日期：1998年1月14日。
30、气瓶充装许可证，证明“霍邱县银海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获得气瓶充装许可，有效期至2013年2月16日，发证日期2009年2月17日。
31、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证明“霍邱县银海液化气公司”获得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发证日期2009年2月12日。
32、税务登记及缴税记录，证明“霍邱县银海液化气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予以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吴军；经营范围：液化气、钢瓶、灶具零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强迫交易罪的事实
（一）、2009年9月29日晚，曹某某驾驶自己的小货车帮田某某从霍邱县临淮岗“万发液化气站”购买了29瓶液化气。返回城区时，被被告人杨家清、张显杰、马少辉、张学银等人驾车跟踪。马少辉以殴打相威胁，迫使曹某某驾车返回“万发液化气站”。在“万发液化气站”，马少辉对值班人员高某某以殴打相威胁，迫使其承认销售液化气给曹某某。此后，杨家清等人又将曹某某的小货车装载的液化气瓶押送到霍邱县城关“银海液化气站”至次日。同年10月6日，“万发液化气站”经营人尹某某被迫向杨家清等人缴纳了2万元“罚款”，由杨家清交与吴军入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田某某陈述，我以前主要在城区站充气卖，城区液化气站几个老板雇佣马四林不让我们拉气回城关卖。城区几家液化气站是张显杰、杨家清、吴军合伙经营，实际上是一家公司，搞垄断就可以自己控制价格。他们液化气的价格每公斤6元（每瓶78元），临淮、邵岗气站液化气价格每公斤4.6元（每瓶59.8元），每瓶都卖80元，我们可多得利。城区销售量下降，他们不准我们那样干。2009年10月1日因儿子要结婚，家里想备点液化气。9月29日让小曹用货车帮我拉29个气罐子去临淮气站充气，回到府前街时，被马四林与张显杰、杨家清及两个年轻人驾驶的皖NXXX**车追上拦住，马四林下来冲着小曹讲，我看你们跑，从车窗口朝小曹头打一拳，小曹忙摇上玻璃。他又要小曹和我的手机，我没给他。马四林叫我上他的车，一个年轻人上了小曹车，马四林让小曹把车开回临淮气站，我俩没敢说话，跟着他车去了。到了临淮气站，他先跟姓高的吵，好像还骂了。马四林将我带回城关，将小曹带走，第二天我才知道，车和气罐都被扣在银海气站。我打电话给张显杰，他没讲什么，小曹将车子开回。他们在城区都有名气，我们不敢反抗。
2、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08年底买了一辆皖NXXX**厢式小货，从临淮、邵岗站充气卖给城关居民，一直生意很正常。从2009年9月开始，马四林出来阻止我们，不准到城关以','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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