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1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妹贞，1985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思萱，女，2015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徐妹贞。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建纯，女，汉族，1948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振兵，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2月2日被假释，2011年11月27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皎霖，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振兵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十日作出（2016）湘09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对罗振兵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及原审被告人罗振兵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书面审理，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静、李笑冰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罗振兵及其辩护人胡皎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22日晚上，被告人罗振兵找熟人王某某索要债务不成开车离开时，因其车辆被堵与李某某发生口角。次日19时许，王某某打电话通知罗振兵到益阳市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解决债务纠纷，罗振兵遂与罗振春、王敏、罗俊杰(均另案处理)开车前往。当日20时许，李某某来到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1号卡座与朋友曹某甲、欧阳某甲、欧阳仁建等人聊天。不久，罗振兵和王敏到达紫光阁茶楼。曹某甲要罗振兵去1号卡座，罗振兵去之后，李某某以昨晚车门被堵为由打了罗振兵一耳光，并用膝盖顶了罗振兵腰腹部一下。王敏见状下楼邀集人员。随后，王敏、罗振春、罗俊杰手持铁管、匕首等械具冲进紫光阁茶楼。茶楼老板欧阳某甲、欧阳某乙见状将罗振春、罗俊杰拦住，王敏持铁管冲到1号卡座罗振兵身旁。罗振兵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与李某某扭打。打斗中，罗振兵、王敏、李某某进入旁边洗手间女卫生间内。罗振兵持水果刀朝李某某连刺数刀，直至李某某没有反抗才停止。罗振兵和王敏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李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25日，罗振兵主动向安化县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罗振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振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经济损失24264元。
上诉人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上诉提出：本案民事判决赔偿太少。
上诉人罗振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罗振兵犯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条二款之规定，应当对罗振兵限制减刑。原判对罗振兵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未限制减刑不当，应予纠正。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罗振兵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系累犯，案发后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任何经济赔偿，根据其犯罪情节和主观恶性，在量刑上可以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原判对罗振兵判处死刑未限制减刑不当，应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晚上11时许，上诉人罗振兵向熟人王某某催讨担保借款不成后，驾车载着王某某离开，被益阳市沧水铺镇牛头岭村乔家冲村民李某某（男，1979年11月出生）驾驶的车辆挡住了去路。罗振兵为此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后双方自行离开。次日晚上7时许，王某某打电话约罗振兵到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解决担保借款纠纷。随后，罗振兵邀集其弟罗振春及王敏、罗俊杰(均在逃)携带凶器驾车前往。其中，罗振兵携带一把水果刀（匕首），罗振春、王敏、罗俊杰各携带一根钢管。当日晚上8时许，李某某在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1号卡座与茶楼老板欧阳某甲、欧阳某乙，朋友曹某甲、周某某、曹某乙等人闲聊。随后，罗振兵、王敏等4人来到欧华大酒店门口。罗振兵和王敏上楼来到二楼紫光阁茶楼。曹某甲见到罗振兵后要其到1号卡座。罗振兵到1号卡座后，李某某以罗振兵昨晚堵住其车门为由，打了罗振兵一耳光，并用膝盖顶了罗振兵腰部一下。罗振兵站起来离开时，被曹某甲用手按住。王敏见状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喊人。随后，王敏、罗振春、罗俊杰各持一根铁管赶到二楼紫光阁茶楼。欧阳某甲、欧阳仁建见状阻拦罗振春、罗俊杰、王敏，并将罗振春和罗俊杰拦在茶楼门口。王敏挣脱后冲到罗振兵身边。罗振兵拿出水果刀与李某某扭打。打斗过程中，李某某抢罗振兵手中的水果刀，后退到1号卡座旁边洗手间的女厕所内。罗振兵和王敏追进洗手间内。王敏守在洗手间门口，罗振兵冲进洗手间女厕所内，持水果刀朝李某某的胸部及右肢等处连刺数刀，直至李某某没有反抗。罗振兵作案后拿着水果刀走出女厕所，随后与王敏等人逃离现场。李某某经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同月25日上午，罗振兵在安化县老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徐建纯、徐妹贞、李思萱因本案遭受丧葬费损失242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益阳市赫山区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中心现场位于该茶楼女厕所内。厕所整个地面有被拖擦过水渍痕迹，厕所进门口北侧门框上发现一处揩抹血迹。厕所东面北侧蹲便池地面上发现一处被拖擦过的水渍血迹。南北蹲便池中间固定门板上发现一处流柱状血迹。茶楼大厅一敞开式卡座沙发上发现一根长125㎝、直径2㎝的空心钢管。原物提取该空心钢管，擦试提取现场血迹。
2、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法医检验所公(赫)检(法)字[2015]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某胸部及右侧肢体共有七处创口，其中胸部有二处创口，以上创口可一次性连续形成；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可认定致伤工具为易于挥动、且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李某某左胸部及右前臂表皮剥脱，其损伤可与表面比较平整或带棱边钝性物体接触形成。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胸骨骨折、纵膈血肿、心包膜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3、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公(赫)鉴(法)字[2015]4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罗振兵前额部皮肤挫伤，左手（掌部）皮肤多处裂伤，已构成轻微伤。
4、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益公物鉴(法物)字[2015]483号物证鉴定意见：经DNA检验，案发现场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女厕所北面便池地面上的血迹、女厕所两蹲便池中间木板上的血迹、女厕所进门内侧门框上的血迹与被害人李某某血样中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TH01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6×1017。
5、指认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视频：案发后，罗振兵指认益阳市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系其作案现场。
6、监控视频资料及公安机关提取笔录：2015年5月24日上午9时许，益阳市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三个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罗振兵于2015年5月23日晚上在该茶楼出现。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曹某乙混杂辨认出罗振兵是2015年5月23日晚上在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与李某某发生冲突的人；罗振兵混杂辨认出案发当天晚上与他驾车赶到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的是王敏、罗俊杰、罗振春三人。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5年5月22日晚上11时左右，她在罗振兵车上谈还钱给罗振兵的事，后罗振兵的车被前面的一辆车堵住了，罗振兵下车与对方吵了几句后开车载着她走了。23日晚上6点45分左右，她打电话约罗振兵到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继续谈还钱的事。晚上8点多钟，她赶到欧华大酒店，看到酒店门口有一辆救护车。她打电话给罗振兵，罗振兵讲刚才在紫光阁茶楼和别人打架了。她听后赶到紫光阁茶楼，得知罗振兵用刀搞伤了人，被罗振兵搞伤的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7时许，他在益阳市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1号卡座与欧阳某甲等人喝茶聊天，后曹某乙、周某某等人也来了。晚上8点多钟，李某某接到他电话后也赶到了该茶楼。过了二三分钟的样子，罗振兵和一个高个子男子（王敏）也到了茶楼。李某某见到罗振兵后说罗振兵昨天晚上堵了他的车门，罗振兵回话说是误会。李某某打了罗振兵一耳光，并用膝盖顶了罗振兵腰部一下。和罗振兵一起来的高个子就下楼跑到外面叫人。高个子叫来人一起上二楼后，有二个男子手拿铁管准备去1号卡座时被欧阳某乙等人拦住了，但欧阳某甲没有劝住高个子。后他看到罗振兵持匕首和高个子一起上前找李某某，李某某往洗手间里躲，罗振兵和高个子跟着进了洗手间，他也跟着进了洗手间。此时，他听到女厕所里有声响，并看到高个子站在女厕所进门的位置，罗振兵和李某某应该在女厕所里面。过了约半分钟，高个子在女厕所进门位置用铁管将他逼在洗手间墙边，随后罗振兵从女厕所出来，用匕首指着他的头，匕首上有很多血。这时，欧阳某甲进来拦在他和罗振兵之间，罗振兵就从洗手间出去了。他进到女厕所内，发现李某某伤得蛮厉害，就与欧阳某甲一起将李某某抬到外面地面上。
10、证人孙某某、曹某乙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7时许，他们和周某某、欧志智勇、李某某等人在益阳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馆1号卡座喝茶。不久，李某某为头一天晚上车辆会车的事与来到茶楼的罗振兵发生争执。李某某首先打了罗振兵一耳光，用膝盖顶罗振兵一下。与罗振兵一起来的高个子就下楼喊人。后高个子带着二人拿凶器冲进二楼茶楼。高个子和罗振兵将李某某推进厕所里不久，罗振兵就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水果刀从女厕所出来了。
11、证人欧阳某甲、欧阳某乙、周某某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7点多钟，他们与曹某乙、孙某某、李某某等人在益阳市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聊天。其间，李某某与来到茶楼的罗振兵发生争吵，李某某打了罗振兵一耳光，用膝盖顶罗振兵，随后罗振兵将李某某追到女厕所里将李某某捅死了。
12、证人戴某某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8时许，她看见欧华大酒店二楼紫光阁茶楼有人吵架，后看见3名年轻小伙子手里各拿着一根1米长左右的铁棍从门口进来了，有个小伙子被顾客劝住了。这时不知谁讲了句“搞”，手里拿铁棍的小伙子就往厕所方向跑。过了几秒钟，从厕所里跑出三四个人，其中一人手上拿的刀还在滴血。她跑到厕所门口，听到厕所里有人说捅伤人了，于是用手机拨打了120。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8时许，她在欧华大酒店紫光阁茶楼上班，听到茶楼1号卡座有人争吵。几分钟后，三名持铁棍的男子来到茶楼直接往1号卡座方向冲，其中二名男子被人拖住了，另一名高个子男子冲了过去。之后，她听到厕所那边有打架的声音，还有棍子打到墙壁上的声音。又过了二分钟，她看到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滴血的刀下了楼。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人将一名男子从厕所里抬出来，并用担架抬下去了。于是，她把地上的血拖了一下。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罗振兵到案经过的书面材料：2015年5月25日上午8时30分，罗振兵主动到安化县公安局投案。
15、上诉人罗振兵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振兵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罗振兵持械行凶直接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振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又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振兵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罗振兵对其犯罪行为给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罗振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罗振兵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故意杀人的犯罪意图明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本案因被害人先动手殴打罗振兵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原判根据被害人有过错的事实及罗振兵作案后自首的情节，对罗振兵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徐妹贞、李思萱、徐建纯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的民事赔偿金额太少”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本案民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应对罗振兵限制减刑”的意见。经查，罗振兵虽系累犯，但犯罪后自首，综合考虑其人身危害性和犯罪情节，对其可不限制减刑。故本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罗振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唐瑞龙
代理审判员 云建芳
代理审判员 陈 专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