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男,1977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孙井村李家湾村民组，现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申文,安徽省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飞,男,1988年6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林,男,196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晟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金寨南路与站前路交叉口名邦西城国际5幢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51802034K。
法定代表人:黄跃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新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经济开发区集贤综合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58458212XE。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长友,男,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合肥市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广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81359581。
法定代表人:胡家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东城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
负责人:王周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好,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汪飞、刘成林、肥西县晟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公司）、安庆市新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朋公司）、米长友、六安市广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查皖Ａ×××××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内乘坐人李庆被甩出车外并严重受伤，一审法院最终却认定李庆皖Ａ×××××0号车的第三者,前后认定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属于皖Ａ×××××号车的第三者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皖Ａ×××××号车前部右侧与皖Ｎ×××××号后部左侧发生碰撞,致皖Ａ×××××号车内乘坐人李庆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皖Ａ×××××号车驾驶员刘成林在交警部门陈述，提到发生事故后李庆掉出车外,从来没有提到被本车碰撞和碾压的事情。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庆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过程中车体损坏撞击挤压形成的损伤特征。李庆在事故几月后单方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推翻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李庆致伤方式的推断鉴定，一审法院采用李庆单方委托的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庆的致伤方式的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属于皖Ａ×××××号车的第三者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交强险合同中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上的人员。本案中,李庆是皖Ａ×××××号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乘坐在副驾驶室处。虽事故后从车上摔下,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李庆有被本车碰撞、碾压的事实,李庆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也没有提供李庆有被本车碰撞、碾压的有效证据。不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李庆针对皖Ａ×××××号车都与第三者的条件不符。四、人财公司只应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庆是皖Ａ×××××号车的车上人,该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只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1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庆二审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焦点是李庆不是第三者，李庆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
汪飞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人寿公司二审辩称，车内人员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根据鉴定报告认定李庆是碾压致伤的，上诉人关于此节上诉无事实依据。一审中司法鉴定人员也出庭作证，原审法院采纳了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符合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成林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米长友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晟通公司、新朋公司、广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飞、刘成林、晟通公司、新朋公司、米长友、广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427878.26元2.判令人财公司、人寿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刘成林驾驶车牌号为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Ｈ×××××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小庙镇大柏店路口西侧200米附近时,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米长友驾驶的皖Ｎ×××××自卸货车后部左侧,皖Ａ×××××号车内乘坐人李庆被甩出车外并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李庆被送往解放军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44天,后陆续在南京中医药大学常熟附属医院及解放军一零五医院住院6天并多次复查,经诊断为:多发伤;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前臂完全离断伤:右胫骨中下段骨折等。李庆为治疗及康复支出医疗费170511.26元、轮椅及膝关节矫形器费用3430元。2014年11月25日,李庆参照合肥美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装配意见,配置了价值398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
2014年10月15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蜀山大队委托就李庆在交通事故中摔出车外受伤的致伤方式出具鉴定意见书,指出:被鉴定人李庆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过程中车体损坏撞击挤压形成的损伤特征。因各方提出异议,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蜀山大队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重新鉴定。2014年10月23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中心以现有资料不具备对被鉴定人李庆是在车内或车外受伤的鉴定条件为由,对该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受理。2014年12月4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接受李庆的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指出:被鉴定人李庆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胫骨中下段骨折、右侧额颞部头皮撕脱伤伴头皮缺损,分析认为符合外界钝物暴力所致；被鉴定人李庆右前臂离断伤,符合行驶着的交通工具碰撞后,摔至地面,被车轮碾压形成的损伤特征。
2014年12月29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成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未与前方同车道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米长友驾驶具有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刘成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米长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庆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5年12月8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就李庆在该起事故中导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被鉴定人李庆因交通事故外伤致右上臂中下段缺失,评定构成五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愈合后遗留轻度智能损害,导致日常活动能力大部分受限、社会交往能力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因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其损伤误工(休息)期30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80日；后续行右额颞部颅骨修补术医疗费用,建议为28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李庆支出鉴定等相关费用4220元。
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Ｈ×××××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汪飞,刘成林系其雇佣驾驶员,上述牵引车、挂车分别挂户登记于晟通公司、新朋公司名下。皖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共3座,每座保险限额IO万元,不计免赔)。皖Ｈ×××××车在人财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l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时止)。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米长友,该车挂户登记于广泰公司名下,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保险限额2万元)。
李庆自2004年4月8日长期在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从事个体经营(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常熟市尚湖镇李庆废旧物资回收站),并于2Ol3年7月22日办理了江苏省居住证(常熟市尚湖镇颜巷村查介甸101号:城乡分类代码122)。
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王某出庭并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2014年9月17日,鉴定中心接到交警部门委托的关于李庆致伤方式的鉴定后,于2014年9月19日前往解放军105医院对被鉴定人李庆进行检查,因为伤情较重,被鉴定人李庆受伤后住在重症监护室,神智昏迷,呼之不应,无法对被鉴定人进行询问。受害人右上臂截肢后敷料包扎,头部敷料包扎,对伤者不能进行鉴定程序所必要的客观检查,家属也不能提供受伤当时的照片及相关文证资料。因案情还在调查取证阶段,询问交警也未能提供事故当时的视频和声像资料。鉴于上述原因,对于李庆的致伤方式鉴定只限于当时客观条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需要补充鉴定的问题,后期补充鉴定未委托本中心做。
本案一审重审过程中,人财公司对于李庆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针对李庆致伤方式推断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并申请对李庆致伤方式重新鉴定；人寿公司对于李庆配置假肢的价格、使用年限、维修费用以及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其中,对于李庆致伤方式的鉴定事宜,虽经该院依次分别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明确表明无法完成鉴定事项。对于李庆配置假肢的价格、使用年限、维修费用,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指出:根据检查,以中国康复器具协会《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为依据,参照合肥地区公办假肢矫形生产装配单位同类产品的平均价格，李庆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双自由度机电手假肢一具,需28500元;假肢的使用年限为3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6%;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15天、7天左右；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5岁)止。2017年5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李庆躯体伤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李庆躯体伤残评定后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需护理依赖。上述鉴定事项,人寿公司分别支出鉴定费3000元及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有权就因此遭受的各项损失依法主张赔偿。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各方责任，刘成林负主要责任、米长友负次要责任,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已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事故认定,各方均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依法应予确认。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庆虽系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Ｈ×××××车)的车上人员,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因两车碰撞被甩出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结合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庆致伤方式的鉴定意见,应认定其为事故双方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项下第三者,李庆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主张人寿公司、人财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人财公司针对李庆的致伤方式及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提交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反驳。但从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鉴定人出具的书面说明及其当庭陈述,能够看出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等重大瑕疵,其无法作为确定案涉事故受害人致伤方式的证据使用,也不能达到推翻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的证明目的。此后,人财公司虽申请对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致伤方式进行重新鉴定,但因技术及客观条件的限制,多家鉴定机构均明确表明无法完成相关鉴定事项。人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对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李庆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支出170511.26元、轮椅及膝关节矫形器费用343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住院50天)、营养费5400元(营养期180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28000元,有相应的病历、住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在卷佐证,依法应予确认。2、误工费、护理费，本案诉讼中,李庆未能就其误工损失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应参照本地区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依据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及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李庆主张误工费损失41095元(误工期300天×999元/年÷365天)、护理费损失21873元(护理期180天×44353元/年÷365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李庆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即505915.2元(40152元/年×20年×63%),予以确认。4、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根据医疗机构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意见,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普通适用型残疾器具的价格、使用周期、维修费用的鉴定意见,李庆主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未超过429780元[器具费每周期28500元×l3次(按3年更换一次的周期,自定残之月暂算至75周岁)＋维修费28500元×l6%×13次]的部分,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根据李庆伤残情况、事故各方过错、受害人就诊情况等,酌情确定为45000元及6000元。6、依据李庆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相关票据,其主张住宿费损失4980元(140元+I40元+2900元+1800元)、鉴定费等损失42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综上,李庆在本起事故中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267704元，应由人寿公司、人财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各赔付1万元,合计2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付11万元,合计22万元；余款1027704元(1267704元—2万—22万)按两被保险车辆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情况及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人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19392.8元(1027704元×70%),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08311.2元(1027704元×30%)。本案诉讼中,人寿公司及人财公司未就李庆医疗费支出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及具体的数额提供证据,关于保险人赔付的医疗费损失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辩解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人寿公司未就保险人已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的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提供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享有10%免赔率的辩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李庆各项经济损失428311.2元；二、人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李庆各项经济损失839392.8元;三、驳回李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l765l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19271元,由李庆负担2162元,由人寿公司负担5781元,由人财公司负担11328元。鉴定费5700元(3000元+2700元),由人财公司负担1500元、由人寿公司负担1500元,由李庆负担2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900元(600元+300元)，由人财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庆的损失数额1267704元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人财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李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财公司上诉主要认为李庆不属于其公司承保车辆的第三者，而是车上人员，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李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再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并提交的情况说明、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李庆受伤情况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推定李庆在车辆发生事故时从车中被甩出车外遭受碰撞、碾压受伤并无不当。
关于李庆在车辆发生事故时从车中被甩出车外受伤，其是否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亦作出上述类似规定。本院认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故保险合同中所涉的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这里的车上人员仅指发生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如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即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的案件中，应以损害结果的发生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根据受害人受伤时的时空位置来判断其身份。本案中，李庆从保险车辆内甩出车外遭受碰撞、碾压受伤，其受伤时已经置身于车外，故其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事故车辆外的第三者。因此，一审判决人财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李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梁新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