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萍，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辩护人朱兴俊，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印和，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辩护人刘海珺，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利，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辩护人严连奎，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仁，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辩护人曹建忠，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书林，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敦煌市。
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书林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牛萍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常印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连利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永仁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敦刑初字第303号刑事判决，徐书林、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王永仁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酒刑二终字第1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敦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王永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雪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书林、上诉人牛萍及其辩护人朱兴俊、上诉人常印和及其辩护人刘海珺、上诉人陈连利及其辩护人严连奎、上诉人王永仁及其辩护人曹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徐书林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
2011年9月，被告人徐书林伙同陈辉（撤案）、董某某（撤案）通过虚假出资的手段注册成立了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甘肃景观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徐书林任董事长。2012年7月，徐书林为了招商引资，需要办理甘肃省发改委的项目准予备案文件，但徐书林经营的公司及其运作的项目并不符合国家规定要求，不能办理该备案文件。徐书林请牛萍帮其办理。牛萍找到甘肃省安全厅工作人员李某某，并将徐书林公司资质材料及项目材料交给了李某某，请其办理，李某某随后找到被告人王永仁，将4万元现金及资料交给王永仁，后王永仁伪造了甘发改117号文件、甘发改118号文件，王永仁又找到甘肃省商务厅工作人员，将伪造的备案文件扫描件登载在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招商引资栏目。2012年7月25日，王永仁将上述文件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又将该文件转交给牛萍，后牛萍将该文件转交给徐书林。由于景观公司系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公司既无资金，又无经营收入，而招商引资需资金，为了筹集到招商引资的资金，徐书林以景观公司的名义，持该伪造的备案文件，在无合法建设项目和实际风电建设工程，又不具备发包工程的条件，也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为名，诈骗仲某某等16人现金747万元并全部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赵某某通过高耀章得知景观公司对外发包工程就与该公司工作人员樊某某进行沟通，樊载忠向其介绍了公司工程的情况。2011年4月30日，徐书林向赵忠林虚构了在敦煌市沙枣园建设风电光电项目，诱骗赵某某与其签订了建设风电基坑的协议书，并向赵某某索要保证金，后赵某某向仲某某借款6万元交给了徐书林，2011年6月，赵某某经徐书林同意后将该工程协议和6万元保证金转给了仲某某。仲某某与徐书林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敦煌市沙枣园465个风电基座建设工程发包给仲某某。2013年3月，徐书林向仲某某等人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117号、甘发法改118号文件，并要仲某某准备开工，仲某某等人做了开工的前期准备。2013年5月，徐书林向仲某某提出，发包给仲某某的工程量增加了，需要变更合同，另外还需要交纳12万元的保证金，5月12日，仲某某的朋友王某某在兰州市往徐书林的银行卡上转入12万元，2013年5月15日，徐书林与仲某某、王某某在敦煌市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瓜州县景观风电工程发包给仲某某，将并不存在的敦煌市太阳能光伏发电工程发包给王某某，并与王某某签订了一份混凝土搅拌站合同，将并不存在的党河水库混凝土搅拌站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某某。6月6日，景观公司分别给仲某某、王某某出具了6万元、12万元的保证金收据。
2、2012年6月，李某某通过白金明的介绍，向徐书林提出承包其风电工程的意向，徐书林向其虚构了阿克塞风电工程，提出要先交10万元的保证金才能发包工程，6月20日，李某某向景观公司的账户内转入10万元，6月21日，白金明以自己的名义在敦煌市与徐书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县风电工程发包给白金明，后白金明、李某某来到景观公司提出变更合同上的名字，景观公司工作人员肖某某拿出存档合同，李某某将双方合同上白金明的名字改成李某某的名字。
3、2012年7月，被害人李某通过廖忠海得知景观公司在对外发包光电工程，遂向徐书林提出承包工程，徐书林向李某虚构了景观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有光电工程，7月11日，徐书林与李某挂靠的陕西城固县鑫海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以伪造的甘发改117号、甘发改118号文件，将并不存在的酒泉市肃州区东洞乡工业区建设光伏发电厂的工程发包给李某，收取李某工程保证金50万元。
4、2012年7月，被害人谷某某通过李某某等人的介绍与徐书林认识，徐书林向谷某某虚构了景观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有光电工程，谷某某就向徐书林提出承包工程。8月1日，在敦煌市徐书林与谷某某挂靠的陕西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酒泉市肃州区东洞滩工业园区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谷某某。景观公司员工王某某在该合同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了名。8月2日，谷某某按照徐书林的要求，向景观公司账户内转入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谷某某将工程又转包给他人，谷某某为此支出多次往返的大量费用及雇佣的施工人员工资。
5、2012年7月9日，徐书林与被害人殷某某挂靠的重庆伟太建筑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酒泉市肃州区东洞滩工业园区、阿克塞工业园区太阳能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殷某某。合同注明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是阿发改2012-174号，资金来源是中华中山基金会。2012年9月22日，徐书林用伪造的甘发改117、118号文件骗取了被害人殷某某的信任后，又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并不存在的敦煌市景观风电工程直径40米深8米的基座工程发包给殷某某。徐书林通过两次签订虚假合同共收取殷某某合同保证金79万元。
6、2012年8月，普某、王某某经人介绍得知景观公司在对外发包光伏发电工程，8月27日，普某、王某某等人来到景观公司，与徐书林进行了商谈，徐书林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117号、甘发改118号文件，打开甘肃商务网展示了网页上登载的该两份文件。当天，徐书林与王某某挂靠的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敦煌市工业园区太阳能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某某，王某某按照徐书林的要求给景观公司账户转入工程保证金20万元。
7、2012年8月，被害人王某某经人介绍得知景观公司风电项目工程。10月15日，被告人徐书林的景观公司阿克塞分公司经理龚某某与王某某挂靠王新的淮安苏淮运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工业园区光伏发电工程发包给王新。10月26日，王某某安排公司员工陈敏向景观公司账户内转入工程保证金30万元，10月29日，王某某又以淮安苏淮运输公司的名义与徐书林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酒泉市肃州区东洞滩工业园区和阿克塞工业园区20兆瓦太阳能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某某。2012年11月初，王某某发现王新提供的淮安苏淮运输公司资质有问题，经王新同意，王某某与徐书林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某将挂靠的单位变更为成都华阳建筑股份公司。
8、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徐书林与被害人常某某挂靠的吉林春城建设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敦煌光电土建工程发包给常某某，次日，徐书林收取常某某工程保证金40万元。
9、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书林向被害人杨某虚构景观公司在阿克塞县有光电工程，杨某就向徐书林提出承包工程，次日，徐书林与杨某挂靠的四川仟坤建设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工业园区太阳能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杨某。10月31日，杨某的会计李毅按照徐书林的要求往景观公司账户内转入工程保证金60万元。
10、2012年10月，陈某某经人介绍，得知景观公司正在发包风力发电工程，陈某某通过互联网查询了景观公司资质，通过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查询了甘发改117号、118号文件。11月7日，陈某某和合伙人李某某、胡某某与时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常印和协商。常印和在取得徐书林同意后，安排肖某某起草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陈某某以个人名义与景观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了景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约定陈某某交合同履约金80万元。2012年11月8日，陈某某、李某某、胡某某将凑齐的80万元转入景观公司账户内，景观公司出具了保证金收款收据。当日，常印和带着陈某某、庞某某前往西安，找到徐书林，徐书林在合同上签了字。2013年5月，陈某某等人找徐书林问工程开工的时间，徐书林通过电话告诉陈某某风电工程不开了，但光伏发电工程马上要开工，以前的保证金就不退了，重新给陈某某发包光伏发电工程。陈某某同意了。2013年5月9日，陈某某在敦煌市与肖某某订立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景观公司将阿克塞20兆瓦太阳能光伏发电基础建设工程发包给陈某某，肖某某在合同上加盖了景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徐书林的私章。
11、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徐书林与张掖市众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甄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县工业园区光伏电站基座工程承包给甄某某。合同签订后，甄某某提出要将该工程转让给胡云，龚某某、甄某某等人带领胡云前往阿克塞县工业园区查看了虚假的施工场地。2012年11月12日，众鑫公司与胡云签署了合作协议，经徐书林同意，将原合同承包方的委托代理人变更为胡云的名字，由胡云代表甘肃省张掖市众鑫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胡云当日向景观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景观公司给胡云提供了一份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假图纸。
12、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书林安排陈连利与朱某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书，11月29日，朱某按照陈连利的要求将工程保证金30万元转入景观公司账户内，当日，陈连利又持伪造的甘发改118号文件，与朱某挂靠的甘肃广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景观公司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县、瓜州县光伏发电厂工程的施工建设发包给朱某。
13、2013年1月，被害人张某某与吴某某等人意图承包被告人徐书林景观公司的工程。2013年1月16日，肖某某在征得徐书林同意后提供了承包合同，张某某、吴某某、成某某签了字，肖某某在合同上盖了景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徐书林、龚某某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补签名），合同约定由景观公司将阿克塞工业园区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工程发包给张某某。合同签订后，由张某某汇款40万元给吴某某，吴某某将其中30万元以张某某名义交给景观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10万元算作张某某交给吴某某港东公司的管理费。2013年2月6日、3月5日、3月6日，徐书林、龚某某分三次和张某某、吴某某在景观公司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将并不存在的阿克塞工业园区光伏电厂建设、敦煌市工业园区光伏电厂建设工程发包给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分4次又向景观公司交纳保证金120万元，景观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时，张某某向吴某某给付管理费60万元。后徐书林谎称工程即将开工，要求张某某进场施工，张某某组织大量民工、机械到阿克塞县，但工程一直没有开工。
14、2013年3月，被告人徐书林联系到陈某某，称其要将景观公司风电施工项目承包给陈某某，并向陈某某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118号文件。3月27日，陈某某与徐书林在景观公司敦煌市办公地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书林将并不存在的甘肃景观风力发电公司土石方工程发包给陈某某，并将刻制的景观公司项目部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交给陈某某，陈明兵按照徐书林的要求于2013年4月24日、25日，分两次给徐书林私人账户内转入工程保证金共20万元。
15、2013年4月，万某某通过王某某得知景观公司要在阿克塞县工业园区搞光伏发电工程，4月23日，肖某某向被告人徐书林报告后，向万某某介绍了景观公司在阿克塞县工业园区有光伏发电工程，并向其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117号、118号文件，阿克塞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申请甘肃景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在阿克塞县开展150MWp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前期工作的请示》（阿发改2012-174号）文件，以及该公司的相关证件。肖某某说工程一个月后就可以开工，但签合同必须先交工程保证金，万某某于4月25日向景观公司账户内存入10万元，公司出纳文某出具了保证金收据，随后，王某某在徐书林的授意下与万某某挂靠的青海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景观公司办公室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某盖上了由其保管的景观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徐书林的私章。
16、2013年7月，王某某经人介绍意图承包景观公司的风电工程，肖某某出示了工程的相关资料、公司的资质文件，后被告人徐书林与王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徐书林提出要交100万元合同保证金。7月23日，王某某的合伙人李菊花通过银行转账向景观公司交付保证金100万元后，景观公司向其出具了保证金收据，肖某某拿出已填写好内容、加盖了景观公司印章和徐书林私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某、李菊花在承包人一方签了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害人李某、普某、常某某的报案及陈述、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建设工程合同及保证金收据、证人王某某、文某、龚某某、龚某某等证人证言、敦煌市申请风光电项目核准的流程示意图、24名被害人证言及被告人徐书林供述等。
（二）被告人牛萍犯诈骗罪的事实
1、2012年7月，徐书林为了招商引资，需要办理甘肃省发改委的项目准予备案文件，经董某某介绍徐书林认识了牛萍，董某某给徐树林说牛萍能办上发改委的批文，徐书林遂提出请牛萍为其办理。牛萍要求徐书林给付80万元办理备案文件请客送礼的费用，徐书林先后给付牛萍75万元，牛萍找到在甘肃省安全厅工作的李某某，请其办理，并将徐书林公司的资质材料及项目材料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随后找到被告人王永仁，并将4万元现金及资料交给王永仁，后王永仁伪造了甘发改117号文件、甘发改118号文件，王永仁又找到甘肃省商务厅退休人员黄河清，黄河清又通过该厅信息中心工作人员黄志杰，将伪造的备案文件扫描件登载在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招商引资栏目。2012年7月25日，王永仁将上述文件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将该文件转交给牛萍，牛萍将该文件转交给徐书林。徐书林持该伪造的文件，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为名，诈骗仲某某等16人现金747万元并全部挥霍。
2、2013年6月，被告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撤案）、刘德刚（撤案）用虚假出资的手段将瑞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至1000万元。2012年11月，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商量要搞风力发电和光伏发电项目，需要有甘肃省发改委的批文才行，牛萍提出她可以搞到批文，但需要80万元来疏通关系。牛萍以等批文办下来引到投资后先归还刘德刚这笔钱的本金及利息，并且刘德刚将来可以占有瑞达公司的股份，可以承建瑞达公司的工程为幌子提议由刘德刚出这笔钱，刘德刚表示同意，2012年12月24日，刘德刚转给牛萍私人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后牛萍提出需要办理风电、光电两个批文，共需要160万元，刘德刚于2013年1月1日又给牛萍私人账户内转入人民币60万元。牛萍找到李某某，李某某将其给付的12万元和瑞达公司相关资料交给王永仁，王永仁伪造了甘发改296号、297号文件，王永仁又找到甘肃省商务厅的工作人员，将伪造的备案文件扫描件及编辑的招商引资信息登载到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招商引资栏目中。王永仁将上述两份文件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又转交给牛萍，后牛萍将上述两份文件交给陈连利、常印和。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牛萍把骗取刘德刚的部分资金用来购买房产，其以朱学鹏的名义购置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定路南国威尼斯城柏林园21栋1层A-104号房屋一套，购房款19.8万元；以陈连利的名义购置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定路南国威尼斯城柏林园21栋1层C-103号房屋一套，购房款19.8万元。除案发后追缴22万元外，上述其余款项被牛萍挥霍。案发后，被告人牛萍的家属给被害人刘德刚退赔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证人李某某、黄某某、藏某某、黄某杰、刘某某、朱某某的证言、书证、搜查笔录、被害人刘德刚的陈述、被告人牛萍、徐书林、常印和、陈连利、王永仁的供述、汇款凭证、查封笔录、购买房屋发票、敦煌市申请风光电项目核准的流程示意图等。
（三）被告人牛萍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
2013年，被告人牛萍通过街头小广告联系制作假印章的人员，伪造了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章、甘肃省公安厅爆炸物品管理专用章、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公章。2013年12月3日，上述印章被公安机关从牛萍办公室内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牛萍的供述等。
（四）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
1、2013年6月，被害人张某某经龚某某介绍，得知被告人牛萍、陈连利等人正在对外发包光伏发电厂工程，张某某想承包该工程。后张某某在龚某某的介绍下与陈连利、常印和等人取得联系，于是陈连利、常印和虚构了在玉门市建设光伏发电厂的工程，并用伪造的甘发改296号文件和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储蓄特种存单等虚假文件资料骗取了张某某的信任。6月7日，常印和在牛萍事先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填写了瑞达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施工建设发包给张某某的内容，张某某以挂靠敦煌市市政工程公司的资质与陈连利签订了合同，并要求提供工程保证金。6月13日，在常印和等人的催促下，张某某将工程保证金10万元存入瑞达公司账户内。上述赃款被牛萍、陈连利、常印和等人支付公司运转经费和所谓的招商引资而挥霍。
2、2013年6月，常印和联系到被害人田某，向田某虚构了瑞达公司正在景泰县寺滩乡建设光伏发电厂，并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296号备案文件，取得了田某的信任。6月17日，常印和代表瑞达公司与田某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瑞达公司将景泰县光伏土建工程发包给田某，田某必须在6月25日前向瑞达公司交纳80万元合同保证金，田某又找到被害人沈某某，双方商定由田某将承包来的工程分包一部分给沈某某，后田某带着沈某某、刘某某等人到瑞达公司及景泰县寺滩乡所谓的工程地点了解详细情况，消除了沈成福及刘永干的顾虑，7月29日，沈某某、刘某某将工程保证金20万元存入瑞达公司账户内，该公司给沈成福出具了保证金收据，当日，陈连利与田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虚构工程的施工建设承包给田某。后田某与沈成福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田某将承包来的上述工程又分包给沈成福。该笔赃款被牛萍、陈连利、常印和等人挥霍。
3、2013年6月，被害人金某意图承包瑞达公司的工程，便和被告人陈连利取得了联系。陈连利向金某虚构了瑞达公司正在景泰县寺滩乡、玉门市建设光伏发电厂，并出示了伪造的甘发改296号文件。金某在甘肃省商务厅网站上查询到了这两份文件，相信工程是真实。2013年9月2日，常印和向金某提出签合同前要先交纳合同保证金的要求，金某按照要求将10万元转入陈连利的私人账户。2013年10月21日，陈连利与金某挂靠的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达公司将并不存在的玉门光伏电站工程发包给金某。上述10万元被陈连利、常印和等人用来开支公司日常支出等。
综上所述，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与受害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共计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合同及工程保证金收据、搜查笔录、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的供述等。
（五）被告人王永仁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
1、2012年7月，徐书林为了招商引资，需要办理甘肃省发改委的项目准予备案文件，徐书林提出请牛萍帮助办理。牛萍找到在甘肃省安全厅工作的李某某，并将徐书林公司资质材料及项目材料交给了李某某，请其办理，李某某随后找到被告人王永仁，并将4万元现金及资料交给王永仁，后王永仁伪造了甘发改117号文件、甘发改118号文件，王永仁又找到甘肃省商务厅退休人员黄某某，黄某某又通过该厅信息中心工作人员黄志杰，将伪造的备案文件扫描件登载在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招商引资栏目。2012年7月25日，王永仁将上述文件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又将该文件转交给牛萍，牛萍将该文件转交给徐书林，徐书林以景观公司的名义，持该伪造的备案文件，在既无合法建设项目和实际风电建设工程，又不具备发包工程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为名，诈骗仲某某等16人现金747万元并全部挥霍。
2、2012年11月，被告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与刘雁冰、刘德刚商量要开发风力发电和光伏发电项目，需要有甘肃省发改委的批文，牛萍称其可以搞到批文，但需要160万元的费用，刘德刚给牛萍私人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60万元。牛萍找到李某某，李某某将牛萍给付的12万元办批文费用和瑞达公司相关资料交给王永仁，王永仁伪造了甘发改296号文件、甘发改297号文件，其后王永仁找到甘肃省商务厅的工作人员，将伪造的备案文件扫描件及编辑的招商引资信息登载到甘肃省商务厅网站招商引资栏目中。王永仁将上述两份文件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又转交给牛萍，牛萍随后将上述两份文件交给陈连利、常印和。被告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持该伪造的备案文件，在既无合法建设项目和实际风电建设工程，又不具备发包工程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为名，诈骗金某等人现金40万元并全部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搜查笔录、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永仁、牛萍、徐书林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书林与他人虚假注册成立公司后，为了筹集招商引资的资金，在明知无合法的建设项目和实际的施工地点，也无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谎称有风电、光伏发电建设工程，骗取他人信任后，与多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前，被告人徐书林虽不知牛萍为其所办批文是假的，因其主观上具有隐瞒真相的诈骗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诈骗行为，故批文的真假与否，不影响其合同诈骗罪的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起犯罪事实，因被告人徐书林没有实际获取被害人的财物，其本人亦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对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书林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徐书林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萍以能为他人办理国家机关文件，需要高额费用来疏通关系为由，以非法手段为他人及自己办理国家机关文件，以公司及个人名义多次向被害人索要办理批文费用，骗取的大部分资金被牛萍用于购置房产及个人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牛萍以承包土方工程为名，向刘德刚借款50万元，后又以支付招商引资费用为名，向刘德刚借款4.6万元，牛萍以个人名义给刘德刚出具了借据，后牛萍还款10万元，属民间借贷行为，公诉机关对该两起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朱兴俊的该辩护观点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萍犯诈骗罪的其它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牛萍家属退赔被害人刘德刚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萍及辩护人辩解其借刘德刚的160万元系公司行为，五个股东都签了字，是公司的借款，构成民事欺诈。因被告人牛萍虽以公司名义向刘德刚借款160万元，但被告人牛萍向陈连利、常印和等人隐瞒真相将该借款的大部分用于购置房产及个人挥霍，故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牛萍通过街头小广告联系制作假印章的人员，伪造了刻有“甘肃省发展和该革委员会”（物证印章将“改”误刻为“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甘肃省公安厅爆炸物品管理专用章”字样的三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萍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牛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与他人虚假注册公司，为了筹集招商引资及公司运作的资金，在无合法的建设项目和实际的施工地点及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有风电、光伏发电建设工程，骗取他人信任后，与多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辩解其不知所办批文是假的，但因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主观上具有隐瞒真相的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签订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的诈骗行为，故批文的真假与否，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佟某的10万元属于个人自愿给付，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犯合同诈骗罪的其它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辩解其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牛萍供述李某某向其交付备案批文时已明确告知其要尽快办理融资及项目立项事宜，而陈连利的供述已证实其与常印和到甘肃省太阳能协会了解了办理流程，可证实被告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已明知项目立项程序、办理手续等，从而印证三被告人具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牛萍辩解留有其签名的空白合同，其并不知情。因牛萍系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知无建设工程存在，又在空白建设施工合同上签字，具有用签合同诱骗他人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故意，陈连利、常印和将收取张某某、金某的工程保证金用于公司经营和所谓的招商引资活动，而牛萍对工程保证金的用途是知情的，故牛萍留有签名的空白合同，陈连利、常印和用该合同与他人签订合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常印和、陈连利在瑞达公司主抓招商引资，被告人常印和因招商引资资金短缺，要求刘德刚打款，刘德刚作为公司股东，给常印和汇款35万元，由常印和和陈连利在招商引资中花销，常印和给刘德刚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办理瑞达公司融资”，在“瑞达能源前期招商引资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记录中对35万元资金的来源、去向予以了明确，其中对被告人常印和、陈连利招商引资的差旅费票据115000元丢失予以注明，常印和、陈连利、刘雁冰、牛萍、刘德刚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常印和及辩护人刘海珺的该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连利从刘德刚处借款4万元，未用于瑞达公司招商引资的犯罪活动，且借条载明系个人借款，刘德刚也认可是借款，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4万元的用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连利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连利的辩解及辩护人严连奎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永仁以获取高额利润为目的，伪造多份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仁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永仁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永仁辩称批文是其找他人办理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法庭不予采信。甘肃省发改委已证实批文系伪造，故辩护人曹建忠关于批文未作鉴定，不能确定是伪造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为了保护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与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所有权，保护国家机关正常的活动和信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四）、（五）项、第二百八十条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书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
二、被告人牛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人常印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陈连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王永仁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徐书林、牛萍、常印和、陈连利、王永仁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追缴后的财产返还受害人。
宣判后，徐书林服判未上诉，其他四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
牛萍上诉称,因不知道所办批文是伪造的，故不构成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认定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证据不足。
辩护人朱兴俊辩称，牛萍诈骗徐书林75万元的事实，原一审未认定，发回重审时认定该事实，有违上诉不加刑原则；刘德刚支付的160万元系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牛萍、常印和、陈连利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牛萍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常印和上诉称，个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若以罪论处，也是履行职务的单位犯罪。
辩护人刘海珺辩称，常印和不知道牛萍所办批文是假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主观上也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是职务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
陈连利上诉称，不知道批文是假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严连奎辩称，陈连利主观上不知道用于诈骗的文件是假的，收取保证金的目的不是非法占有，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陈连利系从犯；陈连利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
王永仁上诉称，文件不是其本人伪造的，量刑过重。
辩护人曹建忠辩称，认定王永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提出，牛萍诈骗徐书林的数额，应减去办理批文支付李某某的25万元，诈骗刘德刚的数额应减去支付李某某的23万元，以其实际获利认定。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原判除认定上诉人牛萍诈骗徐书林数额认定有误、诈骗刘德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未认定甘肃瑞达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不当外，认定的其余事实及情节均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2012年7月，牛萍虚构李某某为其办理发改委备案批文的真实费用，向徐书林索要80万元，后徐书林实际支付75万元，牛萍将其中的35万元支付给通过非法途径办理批文的李某某，将其中的40万元占为己有。
2012年11月，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共同商议以牛萍个人独资公司甘肃瑞达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搞风电、光电项目，并由牛萍负责办理省发改委风力发电、光伏发电项目的批文，由刘德刚出办理批文的钱及公司前期运行费用。2012年12月23日，牛萍向刘德刚出具了借款用途为“办理手续费用”、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及刘德刚均在借条上签了字）。刘德刚于2012年12月24日向牛萍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月1日，向牛萍账户存入60万元。瑞达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将刘德刚支出的160万元及其他费用共计2087264.50元记入公司预支账，并于同年4月24日向刘德刚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
瑞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股东为牛萍，经营范围为甲醇燃料、风力发电技术咨询等。2012年11月，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共同商议以瑞达公司的名义搞风电、光电项目。2013年6月19日，瑞达公司股东变更为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牛萍任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陈连利任董事长，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任副总经理。为了筹措招商引资费用，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商议以瑞达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2013年6月，瑞达公司分别与张某某、田某、金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了工程保证金共计40万元（具体事实经过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述款项被牛萍、陈连利、常印和用于瑞达公司招商引资及公司日常开支等花费。
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牛萍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徐书林提出让牛萍帮忙办批文，牛萍就让省安全厅工作的李某某找办理批文的关系并问了相关费用，牛萍告诉徐书林，办批文需疏通费用80万元，后徐书林支付牛萍75万元，牛萍将35万元支付李某某，剩余40万元归自己使用。2012年底，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找牛萍商议合伙搞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商议办批文的160万元由刘德刚出，牛萍给刘德刚出具了借条，五个股东都在借条上签了字。牛萍找李某某办理瑞达公司发改委批文共支付李某某23万元。瑞达公司和张某某、田某签的合同是其本人签的，瑞达公司和金某签的合同本人知情。还证实，收取的部分保证金被其用于招商引资花费。
2、被告人常印和供述，证实2012年11月，在兰州敦煌之星酒店，牛萍、常印和、陈连利、刘德刚、刘雁冰五个人商议要搞光电、风电，牛萍提出办一个发改委的批文就得花80万元，我们几个没钱，就给刘德刚说要是他有钱就先出上，等项目下来了，找到投资人，首先把刘德刚的钱还上，然后再建设，刘德刚就可以入股了，当时刘德刚就同意了。后来开会确定了五人的职责分工和股份比例。后刘德刚分两笔给牛萍打款160万元，这些钱牛萍说都用在办发改委批文上了。刘德刚还支付了瑞达公司前期招商引资花费35万元及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用品的钱，共计200多万。并证实因为公司急需用钱，没有工程的情况下就对外签合同收取了保证金，收取的保证金用于牛萍、陈连利及其招商引资花费和公司日常开支。
3、被告人陈连利的供述，证实刘德刚出160万元的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一致。还证实陈连利和常印和找会计师事务所，花4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各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因牛萍急用钱，让找人签合同包工程收取保证金，等引资到位后就可以开工。签合同及保证金去向与常印、牛萍供述一致。
4、证人刘雁冰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刘雁冰、常印和、牛萍、陈连利、刘德刚为了搞光电和风电的工程走在了一起，为了能够尽快办下来甘肃省发改委的批文，陈连利提出要用牛萍的瑞达公司向省发改委申报项目。后来五个人一起讨论分配了职责，五个人都是股东，陈连利任董事长，占20%的股份，牛萍任法人兼总经理占35%股份，刘雁冰、常印和、刘德刚任副总，分别占15%的股份。
5、甘肃瑞达公司会议纪要两份。2013年1月5日会议纪要证实，由牛萍、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四人开会确定每个股东的股份（其中刘德刚5%）、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以及各股东在公司的职务、分工等。还约定，公司运作前期费用由股东垫付，引资到位后一次性决算，返还出资人并承担不超过2%的利息。还载明，缺席会议的刘德刚，经电话通知无异议。2013年4月24日会议纪要，对第一次会议纪要各股东占股比例更改为牛萍35%、陈连利20%、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各15%。
6、四川省南部县农村信用社支付凭证、业务凭证，分别证实2012年12月24日，刘德刚给牛萍私人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1月1日，刘德刚往牛萍同一账户存入60万元。
7、牛萍出具的借据一张，载明牛萍借刘德刚160万元，借款用途为“办理手续费用”，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3日，陈连利、常印和、刘雁冰、刘德刚均在','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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