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一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安立，男，194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委托代理人白素霞，东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福，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委托代理人田景博，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司安立因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安立的委托代理人白素霞，被上诉人刘殿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景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刘殿福作为原告以侵权为由，将卢某诉至本院，并申请追加范志国、司玉焕为被告参加诉讼，司安立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刘殿福要求卢某、范志国、司玉焕将东阿县畜牧兽医局南楼二单元一楼西户的楼房及车库返还。该案经审理认为卢某、范志国、司玉焕不认可在争议房屋居住，刘殿福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遂根据刘殿福诉求，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殿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后刘殿福以司安立、范志国、司玉焕为被告再次提起侵权诉讼，要求三被告立即归还以上争议楼房。此案（（2010）东民初字第996号）经审理查明：2004年东阿县畜牧兽医局准备盖家属楼，并对外出售部分，但对外出售的价格高于本局职工购买价格。刘殿福系该局职工，因建楼房需拆迁刘殿福所住的平房家属院。据刘殿福称其购买了其中一套，具体位置为东阿县畜牧兽医局南楼二单元一楼西户，并购买了车库一个、储藏室一个，共计交款130286.5元，期间因购买该楼房经济困难向卢某借款104000元用于交楼房、车库款，并将交款单据交予卢某顶借据，待归还后再收回交款单据。分房后由于自己用不着该房与车库，即以每月850元租金租与卢某，该租金在借款中扣除。司安立则称，2004年司安立准备在东阿县城购买楼房，听说畜牧兽医局准备建家属楼，同时也对外销售，便委托卢某联系购房事宜，卢某建议司安立为了买个好楼层，以局职工的名义购买，碰巧刘殿福与卢某是小学同学，有购房资格，这样经卢某从中协商，刘殿福答应把从单位购房资格转让给司安立，司安立以畜牧兽医局对外销售的价格支付房款，双方达成了该楼房的口头协议，后司安立按约定分三次通过卢某共计支付17万元。至2006年8月刘殿福通过卢某之手将钥匙交予司安立，司安立进行装修后居住至今。此案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案争楼房系东阿县畜牧兽医局提供单位所有土地，由单位职工筹集资金建设而成，应属福利性集资房，职工取得的仅是房屋的使用权。该案争楼房系单位职工集资房，交款收据均为刘殿福，但司安立持有建房初期两笔大额交房单据，并从楼房交付起居住至今，对此刘殿福诉称交房款时因资金紧张曾分两次向卢某借款，并用交款收据抵借据交于债权人卢某，并将该房租与债权人以租金抵顶借款，但卢某出庭作证时称并未借给刘殿福款项，对于借贷关系而言，其是权利人，其自己已明确表示从未借给刘殿福款项，故本院无法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殿福所诉以楼房收款收据抵顶借据之行为显然有悖于一般交易习惯，由此刘殿福所述与卢某存在借款关系无法确认。对司安立的辩驳意见虽双方未有书面协议，但证人卢某出面为证，且持有建房初期两次交款单据，在（2010）东民初字第233号卷宗中，原告与卢某共同的同学郑某、尹某曾证明卢某证实的事实，结合对证人证言测谎鉴定为真实的结论，司安立陈述可形成一证据链，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于畜牧兽医局筹建楼房建设初期，双方就刘殿福购房资格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司安立因此入住案争楼房，但该协议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本案系侵权之诉，而被告辩称系确认之诉，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尚不能明确案争房屋使用权，双方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故现无法支持刘殿福诉求，故判决驳回刘殿福的诉讼请求。后刘殿福不服该判决，以“一、原审被告范志国、司玉焕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范志国、司玉焕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将是否存在争议楼房的买卖协议作为审查重点，属于超越审理范围进行审判；三、一审认定争议楼房存在口头买卖协议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两份关于争议楼房的缴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的房屋转让协议”为由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同原审认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被告包括被上诉人范志国、司玉焕，原审最终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范志国、司玉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请求驳回自己对被上诉人范志国、司玉焕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理由是自己享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而三被上诉人占用了自己的房屋，要求排除妨碍。被上诉人司安立的理由是自己取得了房屋的使用权，并没有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就是被上诉人是否顶名购买了争议的房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口头的购房权利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将房屋的使用权争议作为审查重点，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出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司安立主张的顶名购房的事实，有证人卢某、郑某、尹某的证言，被上诉人持有房屋的收款收据，测谎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结合被上诉人司安立将房屋进行装修并一直居住的事实，应当认定争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被上诉人司安立。上诉人主张向卢某借款，用购房收款单据抵押，并将房屋租给卢某还账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卢某对此不予认可，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也不是卢某。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不享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其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殿福对该判决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3）聊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殿福的再审申请。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2年11月22日对上诉人刘殿福与被上诉人司安立、范志国、司玉焕房屋使用权纠纷一案作出了（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争议的是房屋使用权，因涉案房屋没有确权，在此情况下，房屋使用权的争议要待房屋确权后加以解决。对该判决书第5页第5行，“上诉人不享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在文字理解上易产生歧义，本院依法予以明确，现裁定如下：（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5行，“上诉人不享有争议楼房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改为“上诉人是否享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应待双方的房屋所有权确权诉讼结束后予以确认，在争议房屋确权前，”。期间，本案原告司安立以所有权纠纷一案，将被告刘殿福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东阿县畜牧兽医局南楼二单元一楼西户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关储藏室、车库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刘殿福协助原告办理该楼房、储藏室、车库的所有权登记证。
本案审理中，原告司安立认为根据东阿县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996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在畜牧局筹建楼房建设初期双方已就购房资格达成口头转让协议，且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争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司安立，只不过是顶的被告刘殿福的名字，故楼房、车库及储藏室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则称根据畜牧兽医局规定，涉案楼房、车库及储藏室已分配给刘殿福，归刘殿福使用，且不允许他人顶名购买、不允许转让，并且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口头顶名购买协议，被告并非涉案楼房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故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原告起诉。
经查明原告诉请的楼房、储藏室、车库均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手续。
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东阿县畜牧兽医局楼房、车库、储藏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集资福利房，在未进行房改之前，个人只有使用权。根据已经生效的东阿县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996号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号判决书、（2012）聊民一终字第428-1号民事裁定书，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了原告司安立与被告刘殿福形成了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但因本案审理的是物权确认之诉，亦即所有权确认之诉，而转让协议是合同之诉，现该合同之诉未认定是否有效。故本案争议的所有权之诉应待合同之诉确定有效与否后予以处理，原告诉请现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司安立对被告刘殿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10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司安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虽为物权确认之诉，但是确认双方之间的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的效力依法也应成为本案的一部分，原审法院不应把口头购房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当成合同之诉从本案中分出。2004年，在东阿县畜牧局筹建楼房初期（当时楼房还没有开始建设），被上诉人刘殿福有购房资格，上诉人为了买个好楼层，就通过卢某从中协商，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购房资格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以畜牧局对外销售价格支付房款，双方存在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该事实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协议是对可期待权利的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先后三次支付楼房及附属设施款17万元。2006年8月，被上诉人又通过卢某之手将该楼房钥匙交付于上诉人，上诉人装修后居住至今。可见，双方按履行了口头协议。上诉人为该楼房的实际购买人，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存在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按约定履行了该协议，上诉人为该楼房的实际购买人，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的效力应成为本案审理的一部分。原审把确认口头购房资格转让协议的效力分出属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刘殿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而其在上诉理由中却不断申述争议双方存在着“口头的购房资格转让协议”，本案是确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之诉，并非是确认“口头转让协议”的效力之诉，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案由及诉求，也并非同一种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将涉案房产确认归其所有，并让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这明显为所诉主体不适格。因为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为其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口头的购房资格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与其本案诉求非同一法律关系之诉。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楼房、车库及储藏室原系东阿县畜牧兽医局分配给被上诉人刘殿福带有的福利性质的集资房。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上诉人司安立与刘殿福对于购房资格达成了转让协议。该仅是对于购房资格达成了协议。司安立只能通过协议的履行变更房产的所有权的登记，因本案审理的是物权确认之诉，亦即所有权确认之诉，而转让协议是合同之诉，现该合同之诉未认定是否有效。故本案争议的所有权之诉应待合同之诉确定有效与否后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司安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杜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