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枝棠，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枝常，男，1992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在校学生，住灵山县。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梅，女，1999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在校学生，住灵山县。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黄雪英，系张海梅的母亲。
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的诉讼代理人利文有，男，汉族，1951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住钦州市钦南区，系上述上诉人的亲属。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春华，女，1931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系被害人张某芬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裕芬，男，汉族，1956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住灵山县，系黄春华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贵德，绰号“狗毛”、“大孙”，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08年11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钦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告邹贵德无罪并于当日释放。2010年12月3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以卫，绰号“阿六”，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三年级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以问，绰号“老四”，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之琼，绰号“陈四”、“肥四”，男，1983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08年11月3日作出（2008）钦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邹贵德无罪；二、被告人陈之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陈之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9248.55元；四、被告人邹贵德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8）桂刑三终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钦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2月3日以钦检刑诉（2010）第7号起诉书、钦检刑追诉（2010）第8号追加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贵德、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犯故意伤害罪并建议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8日作出（2010）钦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陈以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陈之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陈以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邹贵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5.9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对被告人邹贵德的赔偿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卫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9日作出（2011）桂刑二终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钦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变更起诉决定，并以钦检刑诉（2012）67号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2）钦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和原审被告人邹贵德、陈以卫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龙、贾文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贵德及其辩护人吴世锋，上诉人陈以卫、原审被告人陈以问、陈之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的诉讼代理人利文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春华的诉讼代理人张裕芬和被害人李某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8月底，被害人张某芬、李某忠合伙在灵山县新圩镇开设一木器加工厂，被告人邹贵德欲以低价收购该厂的边角料，遭到两被害人的拒绝，邹贵德便多次纠集被告人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等人到该厂打砸、威胁。同年11月1日21时许，邹贵德与陈以问酒后来到灵山县江南路李某忠经营的铝合金店找到被害人张某芬、李某忠商谈收购边角料之事，双方谈不拢发生争吵，邹贵德便指使陈以问叫陈以卫喊人过来，当陈以卫、陈之琼等人赶到现场后，邹贵德即喊“打他们”，双方遂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害人一方的“黄三”（不知名，在逃）持菜刀砍中被告人邹贵德颈部一刀，致邹轻伤，邹被砍后跑到附近的游戏机室叫正在此处玩耍的同村兄弟某添、邹某禄（另案处理）等出来帮忙打架，后某添、邹某禄等人持凳从游戏机室出来殴打被害人李某忠致轻伤。同时，被害人张某芬持一条水管参与斗殴，被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三人追打，陈之琼率先追上被害人张某芬并将其绊倒，陈以问、陈以卫随后赶到，陈以问持水管、陈以卫、陈之琼持木棍共同殴打张某芬的头部、四肢等部位，致张某芬不能动弹，后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逃离现场。张某芬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7年11月1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芬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死亡。其右前臂、右下肢骨折构成轻伤。案发后，邹贵德、陈之琼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09年3月30日，陈以问、陈以卫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系张某芬的妻子，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系张某芬的子女，黄春华系张某芬的母亲，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的犯罪行为造成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5832.2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案件记录、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的情况说明和关于陈以问、陈以卫投案自首的说明、灵山县人民医院伤情介绍，证人张某甲、李金才、李言深、张全、卢小红、李桂荣、邹贵双、邹富豪、苏某钊、梁朝研、陈某戈、某添、邹某禄、黄财天、邹某伟、杨泽钦、黄燕华、邱贞生、邱祥成、邱廷贵、邱春林、卢其源、杨朝付、陈之启、陈之拼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忠陈述，被告人邹贵德、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辨认现场笔录、示意图、照片，鉴定文书、尸检报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意见书，灵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建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贵德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均积极参与持棍殴打被害人张某芬，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均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以问、陈以卫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经济损失人民币75832.28元，由被告人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贵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以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陈之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陈以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被告人邹贵德、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经济损失人民币75832.2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上诉称，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应对原审被告人判处极刑；黄春华的抚养费应为25912.5元，张枝常、张海梅抚养费应分别为10365元和34550元，黄雪英没有经济来源，不应分担抚养费，各原审被告人应赔偿全部抚养费；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200元应予判赔；请求二审判决其一审诉请判赔的经济损失733049.36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述上诉内容相同的代理意见。
邹贵德上诉称，本案属于二审法院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没有发现其有新的犯罪事实，不应加重其刑罚；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指使他人殴打致伤张某芬、李某忠，张某芬的受伤死亡与其无关，一审对其定罪量刑和判决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还辩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陈以卫、陈之琼是被邹贵德纠集来并指使殴打致伤张某芬、李某忠，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当晚邹贵德在争吵中被张某芬带来的人砍伤，邹贵德属于被害人。
陈以卫上诉称，案发时是陈某戈开车搭其和陈之琼、苏某钊到灵城镇东边塘路口，陈某戈下车走几步被张某芬用水管打中头，大家便与对方对打；张某芬打人在先，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其能投案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理；原判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邹贵德、陈以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被害人张某芬（男，殁年38岁）、李某忠（男，时年34岁）合伙在灵山县新圩镇开设一木器加工厂。上诉人邹贵德欲以低价收购该厂的边角料，遭到二被害人的拒绝。邹贵德便多次纠集上诉人陈以卫和原审被告人陈以问、陈之琼等人到该厂打砸、威胁。同年11月1日21时许，邹贵德带陈以问又到上述木材加工厂，威胁张某芬将边角料低价出售给其，张某芬未同意。随后邹贵德又和陈以问来到灵山县江南路李某忠经营的不锈钢店找李某忠。李某忠和张某芬来到后与邹贵德为邹欲低价收购边角料之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互殴。在互殴中，邹贵德被张某芬一方的人持刀砍伤颈部致轻伤，其即到不锈钢店旁的游戏机室内叫人帮忙打架，某添、邹某禄等人即出来持凳、石头与张某芬一方互殴，并参与追打张某芬，未打成后乘躲进不锈钢店里的李某忠开店门出来之机，不顾在场公安人员的劝阻，分别殴打李某忠及其弟李金才致轻伤和轻微伤。在当晚互殴中，通过陈以卫与陈以问手机通话而闻讯从灵山县国际大酒店驾乘一辆小轿车赶到现场的陈以卫、陈之琼等人冲向张某芬等人，邹贵德见状未制止，后陈之琼、陈以卫和陈以问等人去追赶张某芬，其中陈以问驾驶上述轿车追赶。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追赶至阳光新街阳光小区铺面前的人行道上时，陈之琼将张某芬绊倒，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各持水管、木棍共同殴打张某芬致其不能动弹后逃离现场。后张某芬被送医院抢救，因其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于同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当晚互殴中，与陈以卫、陈之琼同车赶来参打的陈某戈被张某芬一方的人殴打致轻伤。同月11日和13日，邹贵德、陈之琼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09年3月30日，陈以问、陈以卫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妻子，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系被害人张某芬的子女，黄春华系被害人张某芬的母亲。原审被告人邹贵德、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的犯罪行为造成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人民币75832.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案件记录、案件受理登记表证实，2007年11月1日21时37分许，灵山县三海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江南路灵山县教育局对面街道有人打架，后出警处理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邹贵德于2007年11月11日被拘传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审查，陈之琼于同月13日被抓获归案，陈以问、陈以卫于2009年3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邹贵德、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4、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伤情介绍》证实，张某芬、李某忠和邹贵德案发当晚受伤后抢救和治疗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实，其哥张某芬开“顺顺发”木器加工厂后，邹贵德多次威胁要求低价收购碎木条，其哥不答应。案发当晚9时许，其接到张某芬电话说邹贵德来搞事。其即开面包车到加工厂，见邹贵德带一个人在同张某芬吵，邹贵德还说“你们不卖，我找人砍你们”。后邹贵德他们开摩托车离开。张某芬讲到李某忠铺面看看。张某芬骑摩托车、其开面包车先后去到县教育局对面，其见到张某芬、李某忠、李金才、还有一个在木场锯木的工人“阿三”等人在李某忠铺面门口同邹贵德争吵，突然有十多人跑向铺面，其便跳上车，刚发动时，车后被人用东西扔中，发出“嘭”的一声。其开车到新圩派出所求救。其在开车走时，注意到有辆白色小轿车停在离其面包车约10米左右的地方，当时邹贵德还在现场。后其听其妻（黄燕华）说，张某芬在家门口（阳光新街）被人打伤，并说当时灵山职业学校七星校区门口停有一辆白色轿车。
2、李某才（李某忠的弟弟）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李某忠同他的生意合伙人“阿六”（张某芬）、“阿七”（张某甲）及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在其铺面门口处聊天。过一会，其铺面传来争吵声，其见李某忠他们被一帮人围打，其马上拉住李某忠进其铺面关上门。后有许多人踩其铺面的卷闸门。警察来后，其和李某忠出来，刚才打架的那帮人围过来猛打他们，其和李某忠先后被警察拉出人群送上警车，那帮人仍围住警车，救护车赶到，他们才被转过去。
3、卢某红证实，当晚9时许，邹贵德要低价收购木器厂的木角料，其丈夫李某忠的合伙人张某芬不答应。邹贵德后又通过电话叫李某忠和张某芬到教育局对面商量。李某忠便叫张某芬、一个锯木的“三哥”及其一起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到教育局对面游戏机室门前。其进到不锈钢店内，张某芬、“三哥”、李某忠便同邹贵德为卖不卖木条的事争吵。吵了几分钟，其见邹贵德他们几个人打张某芬，就叫李某忠和李金才进铺面内关好卷闸门，外面的人就踢门，警察来到后他们出来，有二十多人围来打伤了李某忠和李金才。
4、李某荣（李某忠的哥）证实，案发当晚9时10分许，其和李金才等人在游戏机室玩，邹贵德进来叫其打电话给李某忠，其打给李某忠叫他过来，后李某忠搭他妻子（卢小红）、张某芬搭“阿三”来到。李某忠与邹贵德谈有三分钟后，叫邹贵德同张某芬谈。他们谈了几句就争吵起来，这时“张七”（张某甲）开一辆柳微车来到还没下车，张某芬就同邹贵德等三四人打了起来，张某芬手上好似拿了一条棍，“张七”刚下车，其见“张七”的后面有一辆白色小轿车来到并下来几个人，冲过来打张某芬。其和李某忠等人马上入不锈钢店关好卷闸门。
5、李某深（李某忠的员工）证实，当晚其和李某忠的哥、弟在游戏机室玩，8时许，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仔到游戏机室要李金才打电话叫李某忠来。后李某忠开摩托车搭他妻子来到，李某忠与那青年仔谈，接着李某忠又叫一名约四十岁的较胖的人与那青年仔谈。后其听到吵闹声，其到门口见有人打架，那青年仔后颈受伤，他进游戏机室用灵山话叫了几句，接着游戏机室内有几个二十多岁的人手持木凳冲出室外。
6、张某（李某忠的员工）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李某忠的弟和哥等人一起在游戏机室玩游戏。后其听到有人踢李某忠铺面的门，其见是一个男子在踢门，一个穿运动装的人要李某忠的弟打电话叫李某忠过来。十多分钟后，李某忠和他妻子开摩托车来到，那个穿运动装外套的年轻人就去和李某忠谈，其回游戏机室玩游戏。过了十多分钟，其见那个穿运动装外套的年轻人用右手捂住脖子的后部，流血走进游戏机室，说了几句话，接着原先在游戏机室玩的一帮年轻人拿起凳子就冲出室外，一帮人围在一起打架，李某忠和他妻子、弟弟走进不锈钢铺面里。
7、黄某华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阳光新街其家二楼，见有三四个男青年分别手持棍或水管之类的凶器追着一个男人，追到其住宅楼门口处，其中手持木棍或者水管的一个男青年猛打了一棍那个男人的头部致那男人倒在其家门前，那三四个男青年围着那个男人，用手中的木棍或水管朝那个男人的手、脚、头等部位猛打。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不能动，大声喊“啊、啊、啊”。打了一分钟左右，那三四个男青年往星光路跑，上一辆小轿车走了。其下楼发现这个男人正是其丈夫张某甲的六哥张某芬。
8、杨某钦（职业中专七星校区门卫）证实，当晚9时许，一四十多岁男子跑到校区大门敲门，后他跑开，约两分钟，其听见有人用棍打人的声音。其出来看，见六七十米远处有几个人用木棍打。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把一个人抬上救护车拉走。
9、邹某添证实，当晚其在教育局对面游戏机室玩，9时许，邹贵德走进来，叫其去踢旁边的不锈钢店的卷闸门，又叫旁边的李金才打电话给他哥“肥佬三”（李某忠）。十几分钟后“肥佬三”和“张六”（张某芬）共三男一女骑摩托车来到不锈钢店门前。邹贵德和“肥佬三”谈约五分钟，不知谈什么，“肥佬三”不答应他，他就去和“张六”谈。期间有一辆面包车开来，“张七”（张某甲）下来。后张某芬等人拿出铁水管，邹贵德后颈部被人砍了一刀，“阿新”（陈某戈）和一男子想过去制止未及。“肥佬三”走进不锈钢店将卷闸门关上，“阿新”拿一张木凳走向“张六”，被人用铁水管敲打。邹贵德被打伤后走入游戏机室，喊其打“120”叫车，又喊其本村的兄弟出去帮打架。本村的兄弟从游戏机室里冲出来帮打，其也拿了一张木凳出来，一起向“张六”等人围打过去。“张六”往阳光新街跑，其这方的一辆白色轿车开去追他，其和邹某禄等人也追过去，追到阳光新街的一转弯处，那辆白色轿车出来，坐在后排的“托错五”（苏某钊）喊“不要去了，人已被打跌”。他们转回来，见民警来叫“肥佬三”开门，“肥佬三”和他弟开门后，周围的人就围上去打他们。
10、邹某禄证实，当晚9时许，邹贵德和一个年轻人来到游戏机室内，叫某添踢不锈钢店的门。后不锈钢店的老板（李某忠）和另外三个人开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个是老板的妻子。邹贵德先后和老板、“张六”（张某芬）谈。一辆车开过来后，不知怎么的，“张六”和邹贵德双方争吵并打起来，不知谁到车上拿两根水管。一会邹贵德往游戏机室走来，说他被砍了一刀，还用手捂住脖子，后他上了一辆摩托车。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开过来，下来“托错五”（苏某钊）等三四个人，“托错五”捡石头丢向不锈钢店老板这帮人。其和同村人见邹贵德被砍伤时，就拿板凳冲了出去，某添用凳向对方打去。“张六”往阳光新街方向跑，一帮人去追，那辆白色小轿车也追。其拿铁枝和某添、“托错五”等人去追“张六”，后听说“张六”被打倒了。在那辆白色轿车来到时，不锈钢店老板把铺面门关了起来，后派出所的人来把老板两兄弟带了出来，一帮人上去围打他们。
11、黄某天证实，当晚其在游戏机室看摊，9时许，邹贵德进到游戏机室内，叫在店内玩的某添去踢隔壁不锈钢店门，又叫在游戏机室内玩的北流佬打电话叫他大哥过来，后北流佬大哥（李某忠）共三男一女开两辆摩托车来到，邹贵德同他们谈。过约十分钟，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有人拿了刀和水管打邹贵德一帮人，接着邹贵德走入游戏机室对玩游戏的一帮东边塘村的男青年喊：“我被斩了一刀，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他颈部在流血。在游戏机室的十多个男青年就拿着板凳冲出去打对方。
12、苏某钊证实，当晚9时许，“亚新”（陈某戈）开梁朝研的白色轿车搭其出去。“亚新”接到一个电话后说：“‘狗毛’（邹贵德）和‘老四’（陈以问）可能在教育局对面出事了，叫我们过去帮手。”说完就转回国大酒店门口搭了陈之琼和陈以卫二人，赶到教育局对面游戏机室附近，就见游戏机室里有一帮人手持四方凳冲出来，要打站在前面绿化带的三个人。“亚新”第一个下车冲过去，其和陈之琼、陈以卫也先后下车，见那三个人已分头跑开，其中一个跳上一辆面包车开车跑走，其捡一石头打中那面包车；还有一个跑往杉圩方向，一个跑往阳光新街方向。陈以问就过来开刚才“亚新”开的车去追那个跑往阳光新街的人。其见还有人开一辆摩托车追去。当其差不多追到阳光新街时，见陈以问开车转回来，叫其上车，陈之琼、陈以卫也在车上。路上，其见东边塘村的人往阳光新街这边追来，其在车上叫他们不要追了，对方那人已被打倒。
13、陈某戈证实，案发当晚其从国大酒店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搭“苏五”（苏某钊）等三人到教育局对面一间游戏机室，见很多人吵闹，其下车见一男子拿一条水管，还有一人拿一把菜刀，其被那拿水管的人打中头，当场流血。
14、邱某生、邱某成、邱某贵、邹某林、卢某源、杨某付证实，他们是“顺顺发”木器加工厂的工人，2007年10月间，有几个灵山人持凶器数次来打砸、殴打工人。听说是“老道二”（邹某伟）要求李某忠把废料低价卖给他，李某忠不愿意，“老道二”的仔“狗毛”（邹贵德）带人来闹事。
15、陈之启（陈以问的父亲）、陈之拼（陈以卫的父亲）证实，2009年3月30日他们陪同陈以问、陈以卫来公安机关投案，并证实陈以卫是陈以问的堂哥。
16、邹某双证实，案发时，其和邹贵忠等人到教育局对面不锈钢店门前人行道，见很多人围住警车起哄不让警察把参与打架的北流人带走，救护车来到，围喊的人又围住救护车。
17、邹某豪证实，案发时其听说邹贵德在教育局对面不锈钢店被人砍伤，其到不锈钢店，见同村的人吵闹起哄，有人推打不锈钢店的两个老板。
18、邹某伟（邹贵德的父亲）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说邹贵德在北流佬的不锈钢店门前与北流人打架，邹贵德已被送医院救治。其赶到现场，见民警在那里，其到北流佬不锈钢店前，问老板是谁打架？北流佬说邹贵德与“张六”等人讲数，不合后被“张六”等人打。
19、梁某研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苏某钊、邹贵德、陈某戈、陈之琼、陈以卫、陈以问等人喝酒，后其回国大酒店，陈某戈、苏某钊开其车出去。11时许，苏某钊回来讲邹贵德被打伤，其听陈以问说他开车撞那个拿水管往阳光新街跑的人，陈之琼压住那人，陈以问、陈以卫打那人。听苏某钊说被打那人是做木厂生意的，因生意与邹贵德发生矛盾，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帮手打架；苏某钊拿其车钥匙开其车去打架，并说当晚是他把车钥匙交给陈某戈开去的。
三、被害人李某忠陈述，2007年8月底，其和张某芬合伙建“顺顺发”木器加工厂，在生产期间，一直受到邹某伟及其儿子邹贵德等人的威胁，他们要其把木材加工的木边、木皮低价卖给他们，其不同意，邹贵德多次到厂威胁和打砸。后邹贵德一个人骑摩托车到厂威胁说，打砸的事都是他干的，要其卖废料给他，否则见其一次打一次，并要砍断其和家人的手脚。案发当晚差不多9时，张某芬说刚才邹贵德来找。过几分钟，其接到李金才电话，说邹贵德现在不锈钢店，想找其谈事。其和张某芬、其妻卢小红、“阿三”（张某芬家乡的人）一同到教育局对面不锈钢店门前。邹贵德要其卖废料给他，其让他和张某芬讲。邹贵德同张某芬谈，并威胁说不行就不能在这里做。旁边围观的十多名男青年就围了过来对张某芬进行殴打，其和其哥、弟见状马上回不锈钢店内拉下拉闸门锁起来。民警赶到后叫他们出来，后东边塘村的几十个年轻人就围过来，打伤了其和其弟李金才，在场民警制止不住。
四、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张某芬是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死亡；张某芬右前臂、右下肢损伤构成轻伤。
2、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忠左额有锐器伤，右上臂上段有2处皮下淤血，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李金才枕部头皮裂伤，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邹贵德颈部伤口长9.5cm，边缘整齐，是被锐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陈某戈右顶部损伤是钝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11月1日21时37分许，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即出警到现场。现场位于灵山县江南路教育局对面李某忠的不锈钢店门前，中心现场在李某忠不锈钢店前3m处的人行道上，不锈钢店西侧是一间电子游戏机室。中心现场及附近有零星血迹，李某忠不锈钢店是关门的，打开门后从店内出来李某忠等人，围观的东边塘村青年起哄殴打李某忠，李某忠被乱拳乱棍打伤头部，后被制止。21时43分，110指令，职业中专七星校区大门斜对面的“阳光新村”人行道有一自称是张某芬的男子用手机报称被打重伤。经勘查发现，该现场在阳光新村由西向东数第八铺面门前4米处的一棵小树西南侧50厘米处，从中心现场出发，南面4米处是由西向东第八间铺面，该铺面是张某芬住宅，中心现场发现有被雨水冲刷后的血迹痕，在职业中专七星校区校门西南侧约4米处的校门值班室后人行道上发现一条水管。
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陈之琼、陈以卫、陈以问归案后，分别带公安人员辨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邹贵德供述，案发前，其曾多次去威胁李某忠，要他以每车2千元的低价出售废料给其，其还亲自带陈某戈、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等人到木器加工厂威胁、打砸，也有叫陈某戈、陈之琼等人去威胁、打砸。案发当晚，其饭后叫陈以问和其去木器加工厂。在厂里时，张某芬打电话给“张七”（张某甲），“张七”开面包车过来说厂是张某芬的。后其和陈以问开摩托车到教育局对面游戏机室见邹某禄、某添等本村人。其叫某添踢旁边李某忠不锈钢店的门，叫李某忠的弟打电话给李，叫他过来。后李某忠、张某芬各开一辆摩托车来到，张某芬还搭一青年，“张七”也开一面包车到。其要与李某忠谈，李某忠推托叫其和张某芬谈，其叫张某芬把木器加工厂的废料卖给其。张某芬说亏本，不卖；并说不怕其，后他从他摩托车拿条水管出来要打其身边的人，张某芬搭来的青年拿一把刀砍了其颈部一刀，其跑到游戏机室叫东边塘村的邹某禄、某添等人去帮打砍其的人。他们就拿起游戏机室内的木凳子冲出去帮其打架，其也用游戏机室内的木凳丢向对方的人，后叫人用摩托车搭其去医院，其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来，陈之琼、苏某钊、陈某戈等人从车上下来，冲向对方的人。
2、陈以问供述，案发前，邹贵德叫其去过“北流佬”（李某忠）与“张七”（张某甲）的木器厂搞过几次事，陈以卫也去过，邹贵德恐吓对方。案发当晚，其和邹贵德、陈之琼、陈以卫等人饮酒，后于8时许，邹贵德说去木器厂找“北流佬”他们谈。其和邹贵德去到见“张七”。后邹贵德又和其去教育局对面不锈钢店找“北流佬”。邹贵德在游戏机室叫他村里的青年仔踢不锈钢店卷闸门，并叫“北流佬”的弟打电话叫“北流佬”回来。后有两辆摩托车和一辆面包车来到，邹贵德和对方谈。陈以卫用手机打其手机问在哪里、干什么？其对陈以卫说其和邹贵德在东边塘路口的游戏机室外和“北流佬”谈。其和陈以卫通电话后，见邹贵德与对方的人争吵起来。大约几分钟后，其见陈以卫、陈某戈、“托错五”（苏某钊）、陈之琼同乘一辆白色轿车来到，邹贵德被对方持菜刀的青年仔砍中颈部一刀，冲过来与对方对打的陈某戈等人也被对方打中。对方分头跑开后，有一个人往教育局旁边的街跑，陈之琼、陈以卫等人去追，其驾驶陈以卫他们停在旁边的白色轿车追到阳光新街右转弯处，见陈之琼追上将那人摔倒在职业中专七星校区斜对面地上。陈以卫也追到，其停车后过去帮忙。陈之琼反剪对方双手在后面，其捡铁水管、陈以卫持木棍共同殴打那人，陈之琼也抢过陈以卫的木棍殴打。后其三人上车离开。当晚，邹贵德被砍伤颈部后到游戏机室，接着游戏机室好几个人拿四方凳出来砸打对方的人。
3、陈之琼供述，案发当晚8时许，其和陈以卫在国大酒店时，陈以卫打电话给陈以问，陈以问讲他和邹贵德在教育局对面出事，叫陈以卫集中人手赶去教育局对面帮手。陈以卫打电话给陈某戈。其和陈以卫下到酒店时，见陈某戈开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那里，“托错五”（苏某钊）在车上。其和陈以卫一同上车赶到教育局对面一间游戏机室附近时，有几个手持四方凳的人从游戏机室里冲出来，与站在门前绿化带附近的三个男人对打。陈某戈下来第一个冲过去，其和“托错五”、陈以卫也先后下车。对方三个人其中一个就跳上一辆面包车开车离开，另两个中一个持菜刀往杉圩方向跑，另一个持一条铁水管拐入教育局旁边的那条街，陈以问驾驶刚才陈某戈开来的那辆车追那人，其和陈以卫也跑步追去。那人拐入阳光新街往灵山职业中专七星校区方向，想进入校区里面，因大门关上，进不去，他又跑过校区大门斜对面的商品房门前。其追赶途中捡了条木棍，后其先追上并抱住他。陈以问和陈以卫也追上来了，陈以问把那人手中的铁水管夺过去。其把那人绊倒，把他的双手别到后背。陈以问用铁水管殴打那人。其得踢那人。其上车后见陈以卫持一木棍殴打那人。其三人开车离开到转弯处时，见“托错五”到那里，叫他上车后，又见几个青年仔过来，他们叫青年仔不要去了，那人已被他们打跌。其因那人与邹贵德、陈以问有矛盾，出于哥们义气而帮手打。
4、陈以卫供述，案发前，邹贵德带其等人去过“顺顺发”木器加工厂闹事。案发当晚，其与陈之琼到国大酒店时，打电话给陈以问，他说他和邹贵德在东边塘路口和别人谈事。其讲给陈之琼、陈某戈等人听，后由陈某戈开车搭其、陈之琼、“托错五”（苏某钊）过去。刚到那里，其见停在前面一辆微型面包车的一个人从车上拿根铁管，同时一个男子拿把菜刀，邹贵德站在游戏机室门口，陈以问站在花带。陈某戈刚下车几米被人打中头部。后陈之琼追一个人往对面公路，其追在后面，陈以问发动陈某戈的轿车去追。其转弯后，看到陈以问停车站在一边，陈之琼将跑走的那人压在身下。其捡起地上木棍朝那人身体敲，陈以问不知从何处拿一根铁水管，朝那人猛打，陈之琼抢过其木棍，朝那人头部、身体猛打。这件事是因邹贵德引起的，在这之前邹贵德曾多次叫其和陈以问去对方的“顺顺发”木器厂闹事，破坏“顺顺发”木器厂内的东西。邹贵德说要搞坏木器厂内的东西，让木器厂倒闭，他一心想低价收购木器厂的木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邹贵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指使他人殴打致伤张某芬、李某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纠集陈以卫、陈之琼来，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经查，证人黄财天、某添、李言深、张全等人证实，邹贵德进入游戏机室叫人帮打，后某添、邹某禄等人参与追赶张某芬，苏某钊的证言、陈之琼的供述亦印证有邹贵德的同村人参与追赶张某芬，邹贵德的有罪供述亦承认其去游戏机室叫人帮打和在场目击陈之琼、陈以卫等人冲向张某芬一方。故可认定在案发时，邹贵德进入游戏机室叫人帮打，后游戏机室内的某添、邹某禄等人出去追打张某芬，但因张某芬已被陈以问等人殴打而折返，后他们不顾到场公安人员的制止，殴打李某忠致轻伤；邹贵德在场目击陈以卫、陈之琼等人到场为其和张某芬、李某忠一方进行斗殴的情况下，没有制止和反对，放任他们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且伤害致人死亡的凶手之一陈以问在案发当晚是一直跟随邹贵德的。故邹贵德上诉否认其指使他人殴打致伤张某芬、李某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认定邹贵德案发时当场纠集陈以卫、陈之琼来并喊打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但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证实，案发前邹贵德多次纠集同案人去二被害人的加工厂闹事，案发当晚邹贵德又纠集陈以问与其一起去找张某芬、李某忠欲强买商品，在邹贵德与张某芬等人谈不拢时，陈以问与陈以卫通电话，陈以卫得悉邹贵德和陈以问的处境后即与陈之琼等人赶到现场，陈以卫、陈之琼等人系由于邹贵德与被害人一方有矛盾之事而赶到，并在发现邹贵德一方与被害人一方互殴后立即参与到帮邹贵德殴打对方的伤害活动中，而邹贵德是在案发前多次纠集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等人去被害人一方加工厂闹事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案发时其当场叫游戏机室的人帮其打架后，目睹同案人到场与被害人互殴不制止、反对，且案发时对被害人张某芬被伤害致死发挥了直接共同作用的陈以问当晚一直跟随着邹贵德在场，故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与邹贵德之间在案发时达成意思联络从而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邹贵德在场叫游戏机室的人帮打并在其他同案人到场帮其殴打对方的情况下，任由他们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伤害报复，其行为与本案伤害行为导致一被害人死亡和一被害人受轻伤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对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陈以卫上诉称，张某芬打人在先，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经查，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张某芬打人在先，故对陈以卫提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贵德、陈以卫和原审被告人陈之琼、陈以问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建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故意伤害致一被害人死亡，一被害人轻伤，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邹贵德案发前因欲强买废旧木材而与被害人张某芬、李某忠发生矛盾，后又多次纠集陈以问、陈以卫、陈之琼等同案人到张某芬、李某忠的木器加工厂闹事，案发当晚，邹贵德又纠集陈以问一起先后去到木器加工厂和李某忠的不锈钢店铺，因上述矛盾与张某芬、李某忠一方发生争打后，其到不锈钢店旁的游戏机室叫人帮打，并向被害人一方扔板凳，游戏机室内部分人员参与了对张某芬的追击，在得知张已被打倒而折返后伤害李某忠致轻伤，邹贵德当场看到陈之琼、陈以卫等人到场为其与被害人一方斗殴的情况下没有制止和反对，放任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陈以问电话告知陈以卫有关邹贵德和其当时的处境，并在陈以卫、陈之琼等人到场后与陈以卫、陈之琼一起持棍、铁水管殴打张某芬致死，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是致张某芬死亡的直接凶手；故邹贵德、陈之琼、陈以问、陈以卫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以问、陈以卫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英、张枝棠、张枝常、张海梅、黄春华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称，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应对原审被告人判处极刑；请求二审判决其一审诉请判赔的经济损失733049.36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对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权利，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依法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抚养费等赔偿项目及一审判赔总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邹贵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加重其刑罚，张某芬的受伤死亡与其无关，一审对其定罪量刑和判决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经查，原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前的判决中没有认定邹贵德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张某芬死亡这一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在发回重审后变更了原指控的事实，原审法院重审查明了新事实并依法加重了邹贵德的刑罚于法有据；邹贵德是案发前多次纠集同案人到被害人一方的加工厂闹事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案发当晚其纠集陈以问以协商为名又欲强买被害人一方的商品，发生互殴后进入游戏机室提出叫他人帮打架的犯意，后游戏机室的某添、邹某禄等人出来殴打被害人一方并参与追赶被害人张某芬，又不顾到场公安人员的制止，殴打李某忠致轻伤，而且邹贵德在场目击陈以卫、陈之琼等人到场为其和对方进行斗殴的情况下，没有制止和反对，任由他们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张某芬被伤害致死、李某忠被伤害致轻伤结果的发生未超出邹贵德要报复伤害对方的犯意，而陈以卫、陈之琼为邹贵德之事而来并帮邹贵德殴打被害人一方，陈以问当晚跟随邹贵德并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芬致死，基于邹贵德在案发前纠集同案人并组织、指挥对被害人一方闹事，故不能简单割裂邹贵德案发时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行为的联系，应认定案发时邹贵德、陈以问、陈之琼、陈以卫之间达成了意思联络，并且形成共同伤害报复对方的犯罪故意，故邹贵德的行为对全案伤害结果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来认定其行为性质，并对全案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邹贵德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其无罪和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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