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3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振兴，男，汉族，1960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军，男，汉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东县汇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桂花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学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朱琳，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汝城县人，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振兴、朱军因与被上诉人桂东县汇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及一审被告朱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郴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振兴、朱军及一审被告朱琳的委托代理人颜宏辉，被上诉人汇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振兴、朱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振兴向汇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85414.88元（利息另计）。事实和理由：1、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金融机构，一审认定汇银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属事实错误。2、2014年5月20日500万元借款实质上是2013年5月8日500万元借款的展期，两者为同一笔借款。2013年5月8日借款500万元后，系朱振兴在使用，该笔借款到期后，双方同意展期6个月，2014年5月8日，双方同意再次展期6个月，利率调整为每月千分之九，这一事实可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朱军2014年5月8日放贷申请表》证实。但汇银公司要求朱振兴按照其指示配合财务走账，在汇银公司的要求下，在2014年5月20日9时55分44秒至10时33分短短40分钟内，双方进行了八次来来回回的转账，其目的并不是真实的还款行为，也不是朱振兴偿还以前的借款再重新借款，因为双方的借款已于2014年5月8日续展了一年，这个转账只是汇银公司为了应付其公司财务关于2014年5月20日《借款合同》做账而要求朱振兴走的账。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9日错误，应当是2015年5月19日。虽然2014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9日，但根据汇银公司在郴州市金融办登记备案的《放贷申请表》，借款到期后又发生了展期，其中朱军的展期到期日为2015年5月7日，朱振兴和朱琳的展期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因此，朱振兴的借款应从2015年5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利息。4、一审认定朱振兴未归还本金4340893.77元错误，应当是2785414.88元。自2013年5月8日发生500万元借款之日起，朱振兴本人及朱军和唐尉雄先后分19次向汇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109330元，依据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朱振兴每次偿还的款项扣除利息之外应作为偿还的本金，至最后一次还款，朱振兴只欠2785414.88元未还。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汇银公司属于金融机构，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月息2%的规定，而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按双方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50%的标准来认定本案利息标准，即每月1.17%-1.35%，一审法院按2%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汇银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汇银公司并非按金融机构管理办法办理金融许可证，按照银行监督管理办法，小额贷款公司也不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故对方提出按金融机构借贷处理本案的观点错误，本案应当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2、对方诉称2014年5月20日500万元实际是2013年5月8日借款的展期，与事实不符。汇银公司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合同是2014年5月20日的三笔借款合计500万元，该借款有相应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银行转账流水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汇银公司不否认2013年5月8日与对方确实有民间借贷关系，但汇银公司并未对2013年5月8日的借款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未将2013年借款与2014年借款放在一起审理是正确的。3、上诉人诉称本宗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备案资料上的到期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4、上诉人所主张的本金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的差异在于对2013年和2014年两宗借款的认定不一致，如汇银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的计算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朱琳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振兴归还汇银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2、判令朱振兴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500000元（计算方式：5000000×2%×5个月，暂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到2015年4月20日，以后另计）；3、判令朱振兴、朱军、朱琳共同承担汇银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79000元、差旅费2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4000元；4、判令朱军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连带支付对应的违约金200000元；5、判令朱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连带支付对应的违约金10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振兴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5月8日，朱振兴向汇银公司申请贷款5000000元，因贷款限额问题，双方商定以朱振兴、朱军、朱琳的名义分别与汇银公司签订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的三份借款合同。汇银公司向朱振兴发放了该5000000元借款，朱振兴亦基本上逐月向汇银公司归还了款项，具体为：2013年5月8日付160000元；2013年6月14日付160000元；2013年7月9日付160000元；2013年8月23日付16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160000元；2013年11月5日付160000元；2013年12月9日唐尉雄代朱振兴支付320000元；2014年1月23日唐尉雄代朱振兴付160000元；2014年2月24日唐尉雄代朱振兴付160000元；2014年4月1日唐尉雄代朱振兴付160000元；2014年5月9日付160000元。汇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付款均系支付借款的利息。
2014年5月20日，朱振兴、朱军再次分别与汇银公司签订了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朱振兴还以朱琳的名义并代朱琳签名与汇银公司签订了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三份借款合同的合同条款是一致的，均约定借期到2014年11月19日，月利率9‰，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则按借款总金额每日1.5%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利息则每日按应付利息总额1.5%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还应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朱振兴还与汇银公司签订了三份抵押合同，均约定朱振兴以“已购郴州市军分区南湖路与燕泉路一楼门面”为以上三份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三份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物为“郴州市燕泉路61号（营区落号为湘字6731号）‘八一’小区一、二栋（连体）14个门面”，评估价值10000000元。但上述抵押没有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以上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以下方式完成了有关资金在账户上的流转：朱振兴转账2000000元给汇银公司→汇银公司转账2000000元给朱振兴→朱振兴转账2000000元给朱军→朱军转账2000000元给汇银公司→汇银公司转账2000000元给朱军→朱军转账1000000元给唐尉雄→唐尉雄转账1000000元给汇银公司→汇银公司转账1000000元给朱琳。
汇银公司主张上述转账中，转入汇银公司的款项系归还2013年5月8日的借款；转给朱振兴、朱军、朱琳的款项系支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因此，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与本案无关；本案主张的是2014年5月20日新的借款关系。朱振兴、朱军、朱琳则主张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与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实际上就是同一笔，上述转账仅仅是财务上的走账，不产生新的借款关系。
2014年5月20日后，朱振兴向汇银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4年7月10日唐尉雄代朱振兴付160000元；2014年8月1日付160000元；2014年10月16日付160000元；2014年11月6日付160000元；2014年11月20日付16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唐尉雄代朱振兴付160000元；2015年1月23日付160000元。
2014年5月20日，朱军还支付了汇银公司69330元。朱振兴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汇银公司则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
汇银公司依据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朱振兴则认为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与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要求将其所支付的超过国家规定的合法利息以外的款项抵扣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人主体的认定；二、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朱振兴、朱军尚欠汇银公司借款数额的认定。
一、本案借款人主体的认定。无论是2013年5月8日的5000000元借款，还是2014年5月20日的5000000元借款，都是朱振兴向汇银公司提出借款请求；而对于汇银公司的贷款限额限制，双方都是明知的，并共同商定以朱振兴、朱军、朱琳的名义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且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均系朱振兴代签、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朱琳的签字也是朱振兴代签，故双方对本案借款人实际上是朱振兴都是明知的。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人为朱振兴。朱军在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签名，应当认定为朱军自愿参与到本案借款关系中并愿意承担责任，故朱军应当对其签署的2000000元借款合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朱琳没有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签名，不能认定朱琳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朱琳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二、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汇银公司依据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朱振兴则主张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2013年5月8日借款合同的续展，故应当对2013年5月8日借款后的还款情况一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与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在主体、金额等内容上是一致的，但是考虑到以下几个方面：1、双方当事人都是从事商事行为的主体，对相关行为的后果均有清醒的认识；2、法律并不明确禁止“借新还旧”的行为；3、2014年5月20日相关账户中的转账行为也可以理解为归还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后，汇银公司再出借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因此，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只应审理2014年5月20日之后的借、还情况。故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后的还款情况不能抵偿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同理，2014年5月20日当天的还款，亦属于2013年5月8日借款合同的还款，亦不能抵偿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
三、朱振兴、朱军尚欠汇银公司借款数额的认定。在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9‰，虽然在2014年5月20日后朱振兴大致按照每月160000元的方式向汇银公司还款，但该还款方式并不意味着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率重新进行了约定，不能将上述每月160000元还款均认定为利息。因此，本案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9‰计算借款利息，朱振兴多支付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另外，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支付利息则每日按应付利息总额1.5%计收复利”，因汇银公司并不具有计收复利的资格，且朱振兴已经向汇银公司支付了超过合同约定利率的利息，故双方以上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不应予以执行；至于双方所约定的“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则按借款总金额每日1.5%支付违约金”，因上述约定明显过高，本案应依据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额即月息2%的规定予以计算逾期后的借款利息。因本案借款逾期后已经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故汇银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不予支持。
根据以上确定的原则，朱振兴等尚欠汇银公司的款项数额为：
本金
起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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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日
|
月利率
|
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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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款
|
结余
5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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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5.20
|
201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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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75000
|
1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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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4925000
4925000
|
2014.7.10
|
2014.8.1
|
9‰
|
29550
|
160000
|
本4794550
4794550
|
2014.8.1
|
2014.10.16
|
9‰
|
109315.14
|
160000
|
本4743865.74
4743865.74
|
2014.10.16
|
2014.11.6
|
9‰
|
28463.19
|
160000
|
本4612328.93
4612328.93
|
2014.11.6
|
2014.11.20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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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1.78
|
160000
|
本4471700.71
4471700.71
|
2014.11.20
|
2014.12.19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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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434.01
|
160000
|
本4401134.72
4401134.72
|
2014.12.19
|
2015.1.23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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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59.05
|
160000
|
本4340893.77
4340893.77
|
2015.1.23
|
2015.12.3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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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1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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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4340893.77；
息897118.05
因此，至2015年12月3日朱振兴尚欠汇银公司借款本金4340893.77元，利息897118.05元。因以上计算并没有将5000000元借款予以区分，而朱军应当对50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朱军应当对以上尚欠借款本息中的2/5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振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汇银公司借款本金4340893.77元，利息897118.05元（计算到2015年12月3日，其后利息继续以月息2%计算到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朱军对朱振兴以上还款责任中的2/5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汇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541元，由汇银公司负担8541元，由朱振兴、朱军负担5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上诉人未归还的本金应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到期日应如何认定；3、本案的欠款利息应适用什么标准；4、朱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2014年5月20日500万元借款实质是2013年5月8日500万元借款的展期，两笔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2004年5月20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双方当天的转账只是为了应付汇银公司财务做账而走的账，故本案应当以2013年5月8日500万元借款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汇银公司为证明2014年5月20日5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提供了三份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抵押合同，朱振兴等人对签订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同时，汇银公司有500万元的真实转账行为，不论双方当天40分钟内相互转账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体现的都是汇银公司向朱振兴等人支付了500万元款项，故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5月20日已经形成了借款500万元的新的意思表示，且汇银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双方2014年5月20日发生了真实的借贷关系，朱振兴等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
至于2014年5月20日朱振兴等人转账500万给汇银公司及之前每月向汇银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20日发生了新的借贷关系，朱振兴此前向汇银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履行2013年5月8日借款合同中的义务，由于2014年5月20日双方转款过程中是朱振兴等人先支付款项，再由汇银公司支付款项，故应当认定朱振兴是先偿还2013年5月8日500万元借款再由汇银公司发放新的贷款给朱振兴等人。另，朱振兴等人除2014年5月20日向汇银公司支付500万元外，此前还逐月偿还了部分款项（基本每月偿还16万元），朱振兴主张这些款项中既包含500万元的利息同时也包含了本金，但朱振兴未提交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双方对2013年5月8日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2013年5月8日借款合同的内容。同时，由于本案汇银公司是以2014年5月20日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和本院均认定了该合同的效力，故本案主要审理的是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涉及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关系，朱振兴如认为其所偿还的款项超出了2013年5月8日借款合同的义务范围，可以凭相关证据另行向汇银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日是2014年11月19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借款到期日是2014年11月19日并无不当。朱振兴等人主张根据汇银公司在郴州市金融办登记备案的《放贷申请表》，借款到期后又发生了展期，其中朱军的展期到期日为2015年5月7日，朱振兴和朱琳的展期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朱振兴的借款应从2015年5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本院认为，《放贷申请表》是汇银公司内部资料，不能代表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2014年5月20日借款的偿还约定了展期，故朱振兴等人关于借款到期日是2015年5月19日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朱振兴主张汇银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金融机构，本案应当按照《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来认定罚息的最高限额。本院认为，目前尚无法律明文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罚息标准应当按照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标准来处理，本案不应适用《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最高限额利息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朱军在2014年5月20日借款合同中签名，应当认定朱军自愿参与到本案借款关系中并自愿承担责任，且此次借款的相关款项进入了朱军账户，故朱军应当按照其签订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振兴、朱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9.31元，由上诉人朱振兴、朱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杨
代理审判员 唐雨松
代理审判员 樊 航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