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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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行终97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琼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林石民，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廖松日，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仕萍，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第十二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黄玉桂，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铭涛，海南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纪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万宁市万城镇红专街。
法定代表人周高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哲，万宁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志刚，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干部。
原审被告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沈晓明，该省省长。
委托代理人袁晶，海南省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雁磊，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十三村民小组）因被上诉人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十二村民小组）诉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宁市政府）、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南省政府）集体土地行政确权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6行初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6年4月11日，万宁市政府作出万府〔2016〕26号《关于和乐镇乐群村委会乐兴第一村民小组与第二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第26号处理决定），将位于万宁市和乐镇双座墓11.49亩土地的北块5.37亩土地确定为十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南块6.12亩土地确定为十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十二村民小组不服第26号处理决定，向海南省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9月7日，海南省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6）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209号复议决定），维持万宁市政府第26号处理决定。
原审查明，涉案的11.49亩土地位于万宁市和乐镇和乐墟三角路海榆东线以南，名称双座墓，其东至台湾村（台湾公路休息站）、南至水利沟、西至十三村民小组村民陈中富用地、北至海榆东线公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乐兴生产队响应政府号召，组织全体村民在双座墓一带开垦荒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乐兴生产队分为第一生产队（即现在的十二村民小组）和第二生产队（即现在的十三村民小组）。1993年1月6日，十二村民小组的村民王万和、王万平、王汝良、翁亚六、翁亚九、林英权等人以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按南北走向将开垦之土地分为东、西两块并将东块土地（即涉案11.49亩土地，其中包含十三村民小组主张的6.12亩土地）划分给十二村民小组所有且十二村民小组又已将涉案土地安排给其耕作使用为由，与原万宁县和乐建筑公司经理翁育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出租协议书》。2013年4月20日，十三村民小组以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按东西走向将涉案11.49亩土地分为南、北两块且南块6.12亩土地（即争议土地）已划分给其所有、其于1997年将南块6.12亩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林石川种树且林石川于2009年8月23日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了《造林合同书》为由，主张南块6.12亩土地属其集体所有，并申请万宁市政府对南块6.12亩土地进行确权处理。万宁市政府受理十三村民小组的土地确权申请后，对涉案11.49亩土地的历史使用情况进行了调查。2014年6月12日，万宁市政府召集十二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黄玉桂和十三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林石民对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南块6.12亩土地进行指界，并于同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万宁市政府于2016年4月11日以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按东西走向将涉案11.49亩土地分为南、北两块且南块6.12亩土地已划分给十三村民小组使用、北块5.37亩土地已划分给十二村民小组使用为由，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和《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和乐镇乐群村委会乐兴第一村民小组与乐兴第二村民小组（注：即现在的乐群十二村民小组和乐群十三村民小组）争议的土地位于万宁市和乐镇和乐墟时代宾馆范围，地名双座墓，其东至台湾村（台湾公路休息站）、南至水利沟、西至乐兴第二村民小组陈中富用地、北至海榆东线公路，面积11.49亩。该宗土地原属荒地，土改和”四固定”时政府没有分配或确权给任何单位和个人。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乐兴生产队响应政府号召，组织全体村民开垦该宗土地，种植番薯、甘蔗、胡椒等作物。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乐兴生产队分为第一生产队和第二生产队（即乐兴第一村民小组和乐兴第二村民小组），并以东西走向将争议地划分为南、北两块，第一生产队分得北块，第二生产队分得南块。尔后，第一生产队将北块土地分给本村村民王汝良、王江积、翁亚六、翁亚九、林英权等人耕作。1993年，上述耕作户将耕作地以每亩0.2万元转让给原万宁县和乐建筑公司，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存在涂改且模糊不清，其内记载转让土地南北长190米，而补充调查时乐兴第一村民小组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出租协议书》记载的土地南北长90米。1995年，山根供销社李关雄欲在南块土地建围墙时，导致乐兴第一村民小组、乐兴第二村民小组和原万宁县和乐建筑公司负责人翁育芹发生纠纷。三方经协商，在原分界线上砌起围墙明确各自使用土地范围。1997年，乐兴第二村民小组将南块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林石川使用，林石川于次年种植槟榔，但因土地贫瘠，种植未成功而改种木麻黄树。2002年，乐群村委会翁振清曾联系乐兴第二村民小组，要求受让南块土地，但未果。2003年，翁育芹曾要求林石川以5万元转让南块土地，因林石川要价太高，转让未成功。2005年11月，翁育芹在北块土地上建设时代宾馆，并以翁亚云的名义办理了万集用（2005）字第104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土地面积为197.2㎡）。2008年6月，翁育芹又以其本人、翁应敏、夏冬英的名义办理了万集用（2008）字第10400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土地面积为174㎡、万集用（2008）字第1040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土地面积为173.4㎡）、万集用（2008）字第1040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土地面积为174.6㎡）。2009年，林石川就南块土地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书》，并领取育苗造林补贴0.3万元。当时，和乐镇六连村委会许亚福也曾向乐兴第二村民小组提出购买南块土地，但最终也未成交。2011年11月，林石川在其承包的南块土地填土方平整土地准备建围墙时，遭到翁育芹阻挠，致使围墙未能建成，林石川因此继续种植树木保持土地原状。之后，因翁育芹将南块土地上林石川种植的树木砍掉并砌围墙，再次引发争议。2013年4月，乐兴第二村民小组申请和乐镇政府对该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和乐镇政府和和乐镇国土所经调查后，于2014年1月作出调查报告并请求万宁市国土局调处。根据上述事实，万宁市政府认为，争议地在土改和”四固定”时政府没有分配或确权给任何单位和个人，但争议地自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由乐兴生产队组织村民共同开垦并耕作至今，且乐兴生产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分为第一生产队和第二生产队时，争议地亦因分队划分为南、北两块，第一生产队分得北块，第二生产队分得南块。土地划分后，两生产队均各自使用土地。1993年，乐兴第一村民小组将北块土地转让给翁育芹后，翁育芹在北块土地建设了时代宾馆。2009年，乐兴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林石川在南块土地种树并领取了补贴。因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以及《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如下：一、争议地北块5.37亩（即时代宾馆用地范围）确定为乐兴第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二、争议地南块6.12亩确定为乐兴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十二村民小组不服，向海南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海南省政府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十二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分别于同年6月8日、6月12日向万宁市政府、十三村民小组送达了琼府法复答字[2016]20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琼府法复参字[2016]209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而后，海南省政府对十二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审查。海南省政府经审查，以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于2016年9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第209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万宁市政府第26号处理决定，并依法将第209号复议决定送达给十二村民小组、十三村民小组和万宁市政府。十二村民小组不服第26号处理决定和第209号复议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第26号处理决定和第209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涉案11.49亩土地中现有一堵东西向围墙，该围墙将涉案11.49亩土地分为南、北两块，其中北块5.37亩土地已由翁育芹于2005年兴建了时代宾馆，南块6.12亩土地的东、南、西三面亦砌有围墙，围墙范围内现为空地，长满了杂草。
原审认为，一、关于万宁市政府将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5.37亩土地作为争议地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十三村民小组于2013年4月20日向和乐镇政府递交的《关于请求处理土地权属纠纷的请示》和十三村民小组在庭审中的陈述，十三村民小组对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将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北块5.37亩土地划分给十二村民小组使用予以认可，其对北块5.37亩土地并不主张权利。故万宁市政府将十三村民小组与十二村民小组并不存在争议的北块土地作为争议地进行处理，其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万宁市政府认定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将涉案11.49亩土地按东西走向分为南、北两块并将南块6.12亩土地划分给十三村民小组使用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审查，万宁市政府认定该事实，并无书面的划分土地的协议可以证实，其认定该事实，主要依据的是其对乐群村委会原书记陈怡清和乐群村委会现主任翁振清所作的调查。虽然陈怡清和翁振清在行政调查程序中称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将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南块土地分给了十三村民小组、北块土地分给了十二村民小组，但乐群村委会于2010年2月20日和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却称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将涉案11.49亩土地全部划分给十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此可见，陈怡清和翁振清作为乐群村委会前后两任主要干部，其就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划分土地的陈述与乐群村委会出具的上述2份证明相互矛盾。故万宁市政府依据陈怡清和翁振清的说法认定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将南块土地分给十三村民小组使用，其证据并不充分。三、关于万宁市政府认定林石川于1997年向十三村民小组承包南块6.12亩土地种树并于2009年8月23日就南块土地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书》的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经审查，万宁市政府认定该事实，主要依据的是其对十三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林石民、十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林石川、乐群村委会原书记陈怡清所作的调查以及林石川与万宁市林业局于2009年8月23日签订的《造林合同书》、《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工程中央新增投资项目造林竣工验收图》。虽然林石民、林石川和陈怡清在行政调查程序中称乐兴生产队分队后十三村民小组已于1997年将分得的南块6.12亩土地发包给林石川使用，但十三村民小组并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供有效的书面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此外，十三村民小组还主张林石川于1997年向其承包南块土地种树后，于2009年8月23日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了《造林合同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11.49亩土地名称双座墓，其东至台湾村，可见双座墓与台湾村是两块相对独立的地块，而林石川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的《造林合同书》以及《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记载林石川造林的地块为台湾村，而非双座墓，且《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记载的林石川造林的GPS坐标（X0443564、Y2092800）与《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工程中央新增投资项目造林竣工验收图》记载的GPS坐标（X0443554、Y2092758）不一致。万宁市政府在庭审中称该2份证据坐标不一致是因误差所致，但万宁市政府并未提供导致误差的相关证据，对万宁市政府的误差说不予采信。因此，万宁市政府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林石川于1997年向十三村民小组承包南块6.12亩土地种树并于2009年8月23日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书》，其证据亦不确凿。四、关于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机构应当自收到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决定受理的，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并送达申请人。”该《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还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机构对受理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要求争议各方提交相关的证据，必要时，可以依照职权收集和调取相关的证据。对证据应当组织当事人进行公开听证，听取各方的陈述、辩解和意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宁市政府受理十三村民小组的土地确权申请后，并未将十三村民小组的土地确权申请书送达给十二村民小组，未要求双方提交相关的证据，亦未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公开听证。由此可见，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违反了《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处理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万宁市政府以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将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南块6.12亩土地划分给十三村民小组且此后十三村民小组对南块6.12亩土地长期进行经营管理为由，将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南块6.12亩土地确定为十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其作出的第26号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海南省政府复议维持第26号处理决定错误，其作出的第209号复议决定亦应依法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万宁市政府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第26号处理决定；二、撤销海南省政府于2016年9月7日作出的第209号复议决定；三、万宁市政府对十二村民小组与十三村民小组就涉案11.49亩土地中的南块6.12亩土地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宁市政府和海南省政府各负担25元。
上诉人十三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分队时，双方并未按南北走向将开垦土地分为东西两块，也未将东块11.49亩土地分给十二村民小组。事实上，双方是按东西走向将11.49亩土地分为南北两块，北块5.37亩分给十二村民小组，南块6.12亩分给十三村民小组，此后双方各自使用分得土地。（二）《造林合同书》中虽然造林地点为台湾村，但四至为东至台湾村、南至红色水利沟、西至陈中富、北至翁育芹时代宾馆，这和涉案土地”双座墓”的南块6.12亩土地的四至是一致的。万宁市政府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中记载的造林GPS坐标不一致，确实存在误差，不能否认造林地点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三）十二村民小组一审时提交的1996年11月28日、2010年2月20日、2013年4月19日乐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四）原审法院对万宁市政府证据8、10、18、21的认定是错误的。这些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审没有认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实为翁育芹借十二村民小组之名进行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原审法院未查明十三村民小组一直耕作使用分得的南块6.12亩土地的事实。1995年双方及翁育芹明确在土地原有东西分界线上建起围墙，确认各自使用土地范围。1997年，十三村民小组将分得的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林石川种植树木。2009年，林石川与万宁市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书》，领取育苗造林补贴。2002年，翁振清欲转让该土地，未成功。2003年，翁育芹也以5万元价格转让该地，但林石川要价10万元并划出两格宅基地，没有转让成功。2011年11月，林石川在该地建造围墙，遭翁育芹阻拦，未建成。2013年，翁育芹侵占该地，将地上树木全部砍伐。三、万宁市政府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本院认为”部分存在严重错误。十三村民小组在土地确权申请书中明确要求万宁市政府对涉案土地11.49亩进行全面确权处理，万宁市政府将涉案11.49亩土地进行全面确权，是非常正确的。万宁市政府的土地确权范围没有超出土地确权申请书的范围，而且彻底解决了十三村民小组村民与翁育芹之间的矛盾，且对涉案土地进行全面确权并没有损害十二村民小组北块5.37亩土地的所有权和翁育芹的土地使用权，反而是更好地保护其合法权益。万宁市政府作出的2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非常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十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十二村民小组答辩称，一、万宁市政府的第26号处理决定认定原乐兴生产队分成十二村民小组和十三村民小组时，将共同开荒的土地11.49亩分成南北两块，十二村民小组分得北块土地，十三村民小组分得南块土地，这是完全没有证据的。二、十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林石川没有使用涉案的南块土地，十三村民小组也从未使用涉案土地。在万宁市政府的调查中，可以看出，至少从20世纪80年代分队至1997年，没有人使用该南块土地。林石川与万宁市林业局于2009年8月23日签订的《造林合同书》，万宁市林业局没有出具对涉案土地种植桉树的验收证明，也没有林石川收取造林补贴款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林石川已经履行合同的约定，使用涉案的南块土地种植桉树。《造林合同书》和《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记载的是桉树，而林石川称种的是木麻黄和莲雾，林石民却称种植的是松树。根据万宁市林业局提供的2009年8月22日的《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林石川植树造林的位置是台湾村，而涉案土地是双座墓，并非涉案的南块土地。万宁市国土局根据《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的坐标出具的套图显示，该坐标在在双座墓与台湾村的交界，不能认定林石川使用涉案的南块土地。三、涉案的南块土地一直由十二村民小组占有使用。1993年1月6日，十二村民小组以对换的方式将该地块北侧的土地（涉案北块土地）与翁育芹对换，并以出租的方式将余下南侧6.61亩土地（涉案南块土地）出租给翁育芹使用。同日，翁育芹付清全部租地款12600元。至此，出租关系确立。翁育芹承租后，使用围墙将涉案的土地围起来使用。且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万宁市和乐镇人民政府均出具证明，确认”争议地”属于十二村民小组所有，同时确认”争议地”西侧土地属于十三村民小组所有。四、万宁市政府做出的处理决定，程序明显违法。首先，十二村民小组并未收到书面申请书，也没有收到有关权属的证明文件。十二村民小组提供了证据，但是并未在处理决定中出现。万宁市政府未实地调查、未进行公开听证、未通知十二村民小组到场核定界限，偏听采纳，明显违法。五、一审认定”1993年1月6日，原告的村民王万和、王万平、王汝良、翁亚六、翁亚九、林英权等人以乐兴生产队分队时已按南北走向将开垦之土地分为东、西两块并将东块土地（即涉案11.49亩土地，其中包含第三人主张的6.12亩土地）划分给原告所有且原告又已将涉案土地安排给其耕作使用为由，与原万宁县和乐建筑公司经理翁育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出租协议书》”的事实并没有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十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宁市政府述称，其同意十三村民小组的上诉意见，并称其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十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海南省政府述称，一、万宁市政府只能依法根据土地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的调查结果作出处理决定；省政府维持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乐兴生产队分组分割争议地时，无任何书面文书，十二村民小组与十三村民小组作为争议双方，各执一词。十三村民小组向政府申请就争议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万宁市政府依照职权收集、调取诉争土地的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的相关证据时，询问十二村民小组组长黄玉桂、十三村民小组组长林石民、乐群村委会现任主任翁振清、前任主任陈怡清以及林石川、翁育芹等土地历史使用情况及土地使用现状，并制作了10份《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以无书面分割文书、村委会证明相互矛盾为由，撤销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十二、十三村民小组组长各执一词外，所提交证据均足以证明”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均为：十二村民小组5亩多，十三村民小组6亩多。万宁市政府根据《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26条第2款规定：”对土地权属争议一方或者双方均无提供前款规定书面证据的”，”应当以查明的争议土地的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本条例规定，作为确定土地权属的依据”的规定，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符合法律。二、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答辩人作出第20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万宁市政府虽未有十三村民小组申请书、提交证据送达回证的程序瑕疵，但其多次向十三村民小组与十二村民小组调查争议土地历史划分情况和使用现状，争议双方均提交相应的证据，同时充分发表了意见。可见，万宁市政府并未剥夺十三村民小组与十二村民小组陈述、辩解等权利。一审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万宁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三、两个争议的集体经济组织均无书面分队证据；双方一直争议多年，各执一词，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现状；在无证据，双方有争议时，根据法律规定政府依据的是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一审以无书面证据为由，撤销省政府复议决定是错误的。万宁市政府依据使用情况和历史现状为依据作出决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十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十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十三村民小组提交了一份万宁市林业局万林函[2017]2号《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该复函确认该局与林石川签订的《造林合同书》实际造林的土地以合同的四至范围为准。且《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与《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工程中央新增投资项目造林竣工验收图》所标注的GPS坐标不一致，原因是调查与验收采集的坐标点不同，两个坐标均属于造林地块内的位置，无需刻意求同。万宁市政府与海南省政府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十二村民小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复函是对《造林合同书》和《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与《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工程中央新增投资项目造林竣工验收图》的补充说明，不是单独的新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万宁市政府提交一份争议地宗地套图，是其国土部门一审判决后委托技术部门对《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造林地块（小班）调查登记表》与《万宁市2008-2009年防护林工程中央新增投资项目造林竣工验收图》中的坐标点进行转换套图，欲证明造林地点落在争议地。十二村民小组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坐标规范，且和万宁市政府在行政复议时交过的一份图不一致，且此份证据是后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十三村民小组和海南省政府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是对造林地点的进一步确认，可以证明造林地点在争议地的事实，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询问时翁育芹、翁振清出庭作证。翁育芹称其于1993年租赁涉案争议地，进行种植使用，并于签订出租协议后建涉案土地周边和中间围墙。翁振清称，听说林石川在南块争议地有种树，翁育芹砍树后赔给林石川20万元。本院认为，翁育芹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翁振清的证言与本案的处理无关，也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26号处理决定的适用法律问题。万宁市政府和海南省政府均主张本案万宁市政府围绕涉案土地历史使用情况和使用现状进行大量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决定，是合法的。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万宁市政府虽然对涉案土地的历史使用情况进行了大量调查，但其作出的第26号处理决定中明确适用的法律是《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按目前该村农民集体实际使用的本集体土地所有权界线确定所有权）以及《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除有证据证明属于国家或者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以外，按目前该村农民集体实际使用的土地确定所有权）之规定。即万宁市政府作出26号处理决定将南块争议地确权给十三村民小组的依据是该村民小组目前对该地块的实际使用。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和《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实事求是，有利于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即目前实际使用只是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一个考虑因素，并不能单独作为处理集体土地所有权争议的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应与该条第二款或其他条款结合理解适用，而不能单独适用第一款，仅仅以目前实际使用的理由来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也是如此，该款不能单独作为处理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土地争议的法律依据，应结合其他条款一并适用以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因此，万宁市政府第26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第26号处理决定的程序问题。《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机构应当自收到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决定受理的，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并送达申请人。”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机构对受理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要求争议各方提交相关的证据，必要时，可以依照职权收集和调取相关的证据。对证据应当组织当事人进行公开听证，听取各方的陈述、辩解和意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万宁市政府受理十三村民小组的土地确权申请后，并未将十三村民小组的土地确权申请书送达给十二村民小组，亦未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公开听证。因此，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
另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十三村民小组向万宁市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处理土地权属纠纷的请示》中请求政府进行处理的土地是包含北块、南块的全部涉案土地，因此万宁市政府全部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万宁市政府将十二村民小组和十三村民小组并不存在争议的北块土地作为争议地进行处理而认定第26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
综上，万宁市政府作出第26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第209号复议决定维持第26号处理决定，亦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十三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万宁市和乐镇乐群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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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麻红丽
审判员钱冰
审判员聂海波
书记员王洪玉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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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f2d38fa1-2ddf-4012-b39d-d25dbc0c5954\",\"案件名称\":\"陈苏如与李仕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粤0511民初39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470931200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法院ID\":\"2162\",\"法院省份\":\"广东\",\"法院地市\":\"汕头市\",\"法院区县\":\"金平区\",\"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陈苏如诉被告李仕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伟忠适用简易程序，于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苏如的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被告李仕茂、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u0026#xA;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u0026#xA;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u0026#xA;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u0026#xA;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u0026#xA;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u0026#xA;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u0026#xA;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u0026#xA;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u0026#xA;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u0026#xA;（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u0026#xA;。\\\u0026#xA;《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u0026#xA;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u0026#xA;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u0026#xA;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u0026#xA;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u0026#xA;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u0026#xA;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u0026#xA;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u0026#xA;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u0026#xA;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u0026#xA;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u0026#xA;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u0026#xA;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u0026#xA;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u0026#xA;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u0026#xA;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u0026#xA;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u0026#xA;《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u0026#xA;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u0026#xA;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u0026#xA;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u0026#xA;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u0026#xA;侵权人的获利情况；\\\u0026#xA;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u0026#xA;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u0026#xA;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u0026#xA;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u0026#xA;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u0026#xA;《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u0026#xA;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u0026#xA;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陈苏如与李仕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陈苏如与李仕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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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法条名称:\'第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法条名称:\'第二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六条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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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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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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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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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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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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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法条名称:\'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条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第六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条名称:\'第一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六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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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陈苏如与李仕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