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71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嘉泓，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中，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嘉泓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害人段某、被告人沈嘉泓及其辩护人王卫中、刘桂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沈嘉泓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假称能够通过私人关系帮助段某（男，30岁，陕西省人）向北京某医院等单位推销药品、医疗器械，并以此为由多次向其索要钱款用于维护关系，后段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桥中国工商银行等地多次向沈嘉泓汇款，被告人沈嘉泓共计骗取其人民币453300元。
二、被告人沈嘉泓于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6日间，假称能够通过私人关系为史某（女，22岁，北京市人）办理社保及美容整形手术为由，多次向其索要钱款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后史某在其家中等地多次向沈嘉泓汇款，被告人沈嘉泓共计骗取其人民币22500元。
被告人沈嘉泓后于2016年11月28日在其暂住地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嘉泓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嘉泓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史某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一直在帮助段某疏通各医院和医疗服务机构的关系，段某给付其钱款是二人约定的事宜，段某与润红某公司及南通市某公司的合作是段某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自己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嘉泓诈骗段某钱款无证据予以支持，二人之间系经济合作，不属于诈骗。对指控沈嘉泓诈骗史某，辩护人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沈嘉泓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间，谎称自己能够帮助从事药品销售工作的被害人段某（男，30岁，陕西省人）向北京的医疗单位疏通关系、销售药品，以及以自己有卫生部北京某医院的关系，可以与段某合作开展医疗器械的销售业务为由，多次向段某索要钱款，段某通过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卡、支付宝向沈嘉泓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1.57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底，我在北京市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遇见了一名叫沈嘉泓的男子，因为我是做医药销售的，平时总是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总能碰见他。后来我们互留了手机和微信号，偶尔见面。对方称可以做医疗设备仪器赚钱，并称要和我一起做。后经考虑我同意了，准备从厂家购买医疗设备销售到北京某医院。期间我们没有签任何协议，都是口头承诺的。我负责出资，沈嘉泓负责跑业务，盈利后我拿大头。2014年1月，我在西城区西直门附近给了沈嘉泓第一笔钱人民币3000元，当时沈嘉泓说这笔钱用于请人吃饭、跑关系，之后沈嘉泓陆续开始跟我要钱，我有时是给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2014年12月29日，沈嘉泓称要维护关系买到设备的低价，从我这里要10万元，我就到朝阳区和平西桥中国工商银行柜台给沈嘉泓汇款10万元，之后对方还以妈妈生病、维护关系、配送等理由一直找我要钱。到了2015年底，沈嘉泓一直没有买到医药设备还总是跟我要钱，我就想退出来，我和沈嘉泓联系，其称给我钱，但总是拖时间。2016年初，沈嘉泓说自己的卡被法院冻结了，需要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沈嘉泓又以亲人住院、亲人去世等理由拖着不给我钱。后来我就报警了。
我一共给了沈嘉泓大约50余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柜台汇款、ATM机转账、微信和支付宝都转过。沈嘉泓的工商银行卡号是×××、×××，我的工商银行卡号是×××。
在沈嘉泓找到我跟我谈合作之前，他曾帮我联系了一家某社区医院的进药事宜，沈嘉泓帮我介绍的当时的李某1院长。当时我去找过院长，院长说沈嘉泓告诉他这个产品了。过了一个多月这个社区医院就进了我10盒药。10盒药总价值400多元，我提成100多元，之后就没再进我的药，我找了个大夫问为什么不进了，大夫说这药不好销，沈嘉泓还说他去找院长。在这之后，沈嘉泓就没有再帮我成功销售过。
关于进医疗设备的事，沈嘉泓一直在跟我要钱。2014年底，他说他要给进设备的厂家打款必须是公对公，他得把钱放在他的公司，他说自己是欧某公司的，由欧某公司打钱给出售设备的江苏南通某公司，买这个公司的注药泵，当时我相信他了。因为当时我负责某公司的北京业务，后来某公司打电话给我问我北京某医院的事进行的怎么样，我问他们才知道沈嘉泓没有跟他们联系过，我才知道是被骗了。但沈嘉泓后来又跟我说这事已经有大头了，再出点就可以办成，我就又相信他了，继续给他打钱。
2016年3月，我给他打电话想试探一下他和北京某医院的关系，我问他能不能查出北京某医院进我药的记录，后来我发现他查不出来，我怀疑他都是骗我的。
被害人段某辨认出被告人沈嘉泓即是骗取其钱款的男子。
被害人段某当庭补充陈述：因为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了我10盒药，这个事做成了，我就相信了沈嘉泓。但是沈嘉泓就没有再帮我做成别的事情了，他一直以医院进药是有周期的拖延我，说我的这批药没有赶上就得等下一批。
关于医疗设备的事情，沈嘉泓跟我说他能把医疗设备进到北京某医院，然后他就让我找医疗器械厂家，他帮我打通关系，我去找厂家进货，设备进到医院后我成为设备在北京某医院的代理商，利润就是我的。我就找到了润红某公司。我带段某去过润红某公司，发现段某确实对医疗设备比较懂行，我就相信他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8月底任某社区服务卫生服务中心的主任，主持全面工作。我们中心里总有一些医药代表跑到我办公室门口，我经常轰他们。他们总以为我有决定进药的权利，但是正常情况下，医药代理要推销药品得先去找中心办公室，再由办公室向药剂科转递资料，我们上药事委员会进行讨论，最后才决定选出来的药品。而且我也不参加药事会。我不认识沈嘉泓和段某，也没有收过他们的财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我。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药剂科科长。如果有医药代表来找我，我会让他们把药品资料放到办公室，我们再从办公室收，根据我们中心使用的药品目录进行筛选，再上药事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是否用药。我不认识段某和沈嘉泓，更没有收过他们的钱。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到2014年间，我通过我朋友杨某某的朋友段某认识了沈嘉泓。沈嘉泓自称是欧某公司北京销售区的销售员，可以帮我推销药品，当时他承诺帮助我和杨某某各推销一种药进入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来我和杨某某商量了一下，各自出点钱让沈嘉泓帮忙打点、疏通关系。后来我应该是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沈嘉泓6500元（其中3500元是我替杨某某付的），后来就没有消息了。杨某某跟沈嘉泓联系过，但沈嘉泓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后来听杨某某说段某被沈嘉泓骗了几十万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南通市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们公司是生产微量注药泵的，我们在北京有个代理公司叫北京润红某公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独家代理我们的产品。润红某公司在北京招下一级分销商代理，就找到了段某这个人，具体怎么找的我不清楚。润红某公司将经销商组织起来，由我们厂家委派工程技术人员前去培训。润红某公司想跟段某签订代理协议两年，但段某称认识北京某医院的人，想与润红某公司签订长期合作的协议，这样他与润红公司的协议就没签成，段某就直接找了我们公司在北京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具体是谁我想不起来了。后业务员就把段某想与我公司长期合作的事情跟我讲了。
2014年四五月份，我在海安县公司里接到一个电话，来电的是个男的，听声音四五十岁左右，自称是北京某医院设备处的负责人。对方说想购进我们公司的微量注药泵，要进100台，但价格有些贵，问能不能便宜点，我说这个价格是由我们的总代理来制定，不是我们卖的，所以我说了也不算。我让他去找润红某公司去谈。后来我问了润红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他提到了段某这个人，说段有北京某医院的关系可以做。后来我也和段某电话联系过，他说有北京某医院的关系可以做进去，他想单独跟我的公司签订合同，不想通过润红某公司了。我就跟他说个人肯定不行，得是某个有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员工才行。
2014年夏天，我来到北京住在梅兰芳剧院对面的车公庄大街附近的一个七天连锁酒店里，当时段某来找我与我第一次见面，他带着一个胖胖的小伙子，段某当时跟我说他与北京某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是亲戚关系，那个副院长给他介绍了设备处处长，可以直接把我们的产品销售到北京某医院。我当时表示质疑，怎么能不通过科室主任就把产品卖进去，这不符合惯例。但段某说没有关系，等卖进去后再给科室培训。后来那个胖胖的小伙子也说，“你甭担心不用怕，我们这个跟北京某医院的关系铁着呢。”听这个小伙子说话像是北京当地人，挺能吹的。第二次和段某见面是2014年年底，我们还在车公庄附近的一个饭店见得面，段某这次是自己来的，他还是跟我那么说。我就说让他抓紧跟科室的人联系尽快安排我们的人进去培训，不然这事我没法做。同时我还跟他说关于资质的问题，我不可能跟他个人签协议，他必须有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资质，或者他找个有资质的公司挂靠，或是他们的员工，否则将无法合作。
关于那个胖胖的小伙子，我们只见过一面，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沈嘉泓即是和段某一起来与其见面的胖胖的小伙子。
6.被告人沈嘉泓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间，段某通过其银行账户（×××4441、×××2131、×××0434、×××）以及通过许某某支付宝账户多次向被告人沈嘉泓转账共计人民币41.57万元。
7.被害人段某提供的案情陈述材料证明：其通过自己回忆整理的沈嘉泓诈骗其钱款的事由、经过、给付钱款的时间和金额。
8.北京地区医院分销代理协议证明：2014年12月29日，本案被害人段某（乙方）与北京润红某公司（甲方）签订了分销代理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卫生部北京某医院销售该公司代理的眸牌微量注药泵，市场开发期为90日。
9.被告人沈嘉泓2016年11月28日供述：2013年6月开始在北京某医药有限公司实习，2014年12月实习结束，后来辞职不干了。我自己平时做一些医院和药厂之间牵线搭桥的生意，我认识一些制药厂的人，外面找一些医院的人，介绍他们认识，从中拿好处费。我和段某是2013年我在北京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欠段某大概30多万元，这是由于我们之间有合作。我们俩当时约定共同找关系，投入资金，找厂家将设备推销到医院共同谋利。我负责出一部分资金和联系北京某医院，挣了钱我们一人一半。段某给我的钱我都做关系花了，请客吃饭、送现金拉关系等等。和段某的合作因为厂家把代理权给了另一个公司，我们就没有做成。我不认识许某某。
段某给我打钱是因为他让我帮他开发医院做关系，每次都是我帮他找关系，他负责药品，定价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去聊，但没聊成。我在2014年上半年帮段某在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找到了李院长和杨主任，因为我和她们关系非常好，就跟他们说了下，他们就让段某进了。这次段某给了我3000元。2014年12月段某给我转过10万元，当时他说手里有多种药品，想一次都进医院卖，问我需要多少钱能进，我帮他问了关系，说得10万元，我就跟他说了。这10万元我都给了一个叫“王某”的朋友，他是北京人，家里有亲戚有这方面的关系，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还有就是2015年下半年，他往北京某医院卖过一次中成药，当时我找的王某，给了他8000元。段某事后亲口跟我说过北京某医院进了他的药，原话是“我在商业流向单上看到了北京某医院进了我的药，但量不多，能不能问下是怎么回事？”
被告人沈嘉泓2016年11月28日另供述：段某前后给我转账共计40万余元，我用于自己吃喝和生活开销了。我帮他也找过医院的关系，但我也不知道用的是我的钱还是他的钱。我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拿他的钱去做关系了。
被告人沈嘉泓2016年11月21日供述：我认识了段某之后，他知道我是做医药代理的，认识的医院比较多，就开始托我帮忙，其实就是把他代理的药品通过我认识的关系打进医院进行销售，他拿提成再分我钱。我们俩所有的经济往来、拿钱办事都是口头说的，没有协议。我帮他办成的是朝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卖了10盒降压药，他给了我3000元现金；2014年，我帮他朝北京某医院销售了中成药，但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他给了我好处费1万元左右。2013年到2015年年底，我们一直在合作，我总共拿了段某30-40万左右，具体什么时间给的我都记不清了。我办成了两次，其他的办没办成我不知道，这些钱我都花了。我自己玩理财，赔了五六十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沈嘉泓虚构能够帮助段某打通医院关系销售药品以及虚构与北京某医院的关系购进医疗设备为名，多次骗取段某钱款的事实。被告人沈嘉泓称帮助段某销售药品至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段某对此也予以认可，但无证据证明沈嘉泓事后将段某的钱款用于此事。沈嘉泓关于自己已经帮助段某疏通其他医院的关系的辩解，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沈嘉泓辩称段某与润红某公司和南通市某公司的合作与自己无关，但证人李某2的证言、段某的陈述、《分销代理协议》能印证段某以自己有北京某医院关系为由寻求代理业务，而沈嘉泓在讯问中也承认其负责联系北京某医院，以此与段某进行医疗器械销售的合作，这与段某所述的事情起因相同；另在段某与润红某公司签订协议当天（2014年12月29日），段某即向沈嘉泓汇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上证据足以印证沈嘉泓参与了代理医疗器械的事项。沈嘉泓对于段某转给其的多笔钱款亦未说明合理的使用用途，故对沈嘉泓当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段某称其被沈嘉泓诈骗50余万元，但在案仅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内，段某通过本人或亲友向沈嘉泓汇款41.57万元，关于段某所称现金及微信给付沈嘉泓的款项，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段某被骗钱款为人民币41.57万元。
二、被告人沈嘉泓于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6日间，虚构自己系某公司股东的身份，谎称能够通过该公司为史某（女，22岁，北京市人）办理社保及能在某三甲医院找到医生为史某进行美容整形手术为由，多次向史某索要钱款，后史某在其家中等地多次通过支付宝向沈嘉泓转账共计人民币22500元。
被告人沈嘉泓后于2016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另扣押其移动电话机1部，现移送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我通过朋友张某认识了沈嘉泓，沈嘉泓称自己刚从美国回来，是润医某公司的股东合伙人，他说自己是1989年出生的北京人，还给我看过身份证，户籍是在北京，他说他家里有奔驰、奥迪，跟某三甲医院的院长是朋友，经常向三甲医院出售医疗器材。2016年10月18日，沈嘉泓说他在帮张某办社保，我就问他能不能帮我办，他说可以，说张某办社保花了8000元，然后我就信了。他说把我挂在自己的润医阁公司里，让我先给他8000元，公司统一发工资时再还给我，算我的工资，我以后就不用再交社保了，还可以再给我1000多元的工资。后来我给他支付宝里转了8000元。10月20日，沈嘉泓电话联系我，说他认识某三甲医院的王院长，做整容手术能便宜，在医疗美容科还能套医保，问我有没有需要，我挺信任他的，于是在10月28日到11月16日间，我陆续用支付宝（账号：×××）给沈嘉泓支付宝（账号×××）转了14500元，这里面有住院费2000元、做鼻综合手术的定金3500元、手术款3000元、自体脂肪填充手术1500元、麻醉药钱2000元、手术差价1500元、住院费1000元。11月20日左右，我感觉他用各种理由拖延我，社保没有办成，我还联系了某三甲医院的医生，医生说我没有办任何手续，我就发现他在骗我。我想要回我的钱，他依然用各种理由推脱，最后11月22日他电话都不接了，我就报警了。
史某于2017年4月7日所作陈述证明：我确实从沈嘉泓出拿过美容药，我给了他2000块钱左右，这个钱我应该是微信给他的。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沈嘉泓的父亲，沈嘉泓和家里关系一般，回家就怨我们不给他钱、不管他，他也不怎么回家。沈嘉泓的舅舅是做医药品和医用器材的，他说他跟着舅舅干，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没见过沈嘉泓有自己的公司，他是在河北涿州市他姥爷家居住的。关于他给一个北京女孩办社保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3.被害人史某提供的其与被告人沈嘉泓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客户回单证明：史某与沈嘉泓就办理社保、入院手术等事宜在微信里进行联系、协商，以及史某通过支付宝向沈嘉泓转账共计人民币22500元的情况。
4.被告人沈嘉泓供述：我认识史某之后，史某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说认识好多干医药公司的朋友，史某于9月底前找到我说想给自己办个社保，我答应她可以办，但是实际我并没有办。美容的事我是在2016年11月找的某三甲医院的薛某某大夫，我跟薛大夫说是做医药代理的，有个朋友想加号做整形手术，但是薛大夫说没时间，没理我就走了。但是后来史某给我的钱我也没还给她。史某总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过2.4万多元，但是她还从我这里拿的美容药，这些药价值4000多元，所以我还欠她2万元。
5.到案经过证明：因史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沈嘉泓抓获，后又发现其系先前段某报案称被诈骗钱款的犯罪嫌疑人。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沈嘉泓所持移动电话机1部的情况。
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沈嘉泓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本院对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沈嘉泓辩称史某给他的钱中有4000元是购买药品的钱，史某对购买药品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称这部分钱款是微信转账给沈嘉泓的，沈嘉泓供述也认可史某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其钱款，公诉机关认定支付宝转账的2.25万元均为沈嘉泓诈骗款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嘉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二名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嘉泓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指控金额，本院依据确认的证据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沈嘉泓对其诈骗史某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沈嘉泓与段某只是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被告人沈嘉泓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嘉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沈嘉泓退赔人民币四十三万八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四十一万五千七百元、发还被害人史某人民币二万二千五百元。
三、在案之移动电话机一部之变价款，充抵上述第二项之退赔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轶凡
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