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2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出身地为吉林省蛟河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蛟河市，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5日被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1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逢新，吉林省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辉，出生地为辽宁省铁岭市，初中文化，现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越娇，出生地为辽宁省铁岭市，初中文化，现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3月16日被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1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克龙、朱虎，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啟隆，出生地为福建省龙岩市，高中文化，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3月17日，被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1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张兴辉、沈越娇、张啟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2404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张兴辉、沈越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4月起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赵辛刚、张兴辉、沈越娇在没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权的情况下，多次组织人员持港澳通行证并以旅游之名过境至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非法务工。具体为：2015年4月30日，赵辛刚将事前以每人18500元（退还110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ＸＸ、许某、高国志交由张兴辉联系的被告人张啟隆带至香港；同年5月3日，赵辛刚将事前以每人185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刘某、刘春鹏、生凤某交由沈越娇找人带至香港；同年5月22日，张兴辉将事前以每人130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张某、崔某、黄某1交由赵辛刚联系的沈越娇带至香港；同年6月15日，张兴辉将事前以130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周某1带至香港；同年7月29日，张兴辉将事前以13000元（退还47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任某带至香港；同年10月，李忠武（另案处理）将事前以每人15000元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李某、苏雨彪通过沈越娇找人带至香港。
综上，被告人赵辛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3起9人，被告人张兴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4起8人，被告人沈越娇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3起8人，被告人张啟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1起3人、违法所得14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兴辉于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辛刚于同年12月3日、被告人沈越娇于同年12月8日、被告人张啟隆于同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啟隆处扣押20000元。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形态。经查，法律铭文规定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的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系属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法律又明确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未遂论处，据此，以他人过境与否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形态标准符合国家对国（边）境实现正常管理的需求及本罪的立法精神。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客观方面，亦即所谓的偷越可以表现为多种形式，其中包括以旅游之名骗领出境证件的形式非法组织他人出境劳务，但偷越的形式不影响本罪犯罪形态的认定，即以旅游之名骗领出境证件的方式非法组织他人出境劳务，只要过境就应认定为既遂，过境后是否实际从事了非法劳务不影响已经既遂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更不可能影响本罪的成立。本案中，虽然未能取得ＸＸ等部分出境人员的言词证据，但在案证据，特别是出入境记录足以证实赵辛刚组织非法务工人员过境至香港3起9人的涉案事实及沈越娇组织非法务工人员过境至香港3起8人的涉案事实，赵辛刚的辩护人及沈越娇的辩护人提出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共同犯罪中的主、从关系。经查，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共同犯罪过程中，赵辛刚、张兴辉起到领导、策划、指挥的主要作用，系属主犯，沈越娇、张啟隆明知赵辛刚、张兴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而提供帮助，系属从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辛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及张兴辉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沈越娇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及沈越娇的辩护人、张啟隆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又根据法律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虽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但起诉罪名系属基于同一事实的罪名选择，不存在自首论情形。辩方各当事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兴辉提出的张某、崔某、黄某1、周某1、任某系呼某招募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兴辉在供述中供认我通过网上发香港招工的帖子认识了珲春一中介公司的老板呼某。2015年5月，呼某问我香港招工的事情，我就跟呼某说了是真的去香港打工，没有跟他说去香港打黑工，呼某以为我是正规手续办理去香港工作，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呼某系共犯。张兴辉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沈越娇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沈越娇参与李忠武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审理查明的2015年10月，李忠武将事前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李某、苏雨彪通过沈越娇找人带至香港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沈越娇的在案供述及李忠武、李某、周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同步审讯录像不作为认定该事实的充分必要条件。沈越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赵辛刚、张兴辉、沈越娇、张啟隆组织他人以旅游之名骗领出境证件的形式非法组织他人出境劳务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被告人张兴辉、赵辛刚、沈越娇系属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四名被告人均属初犯，被抓获归案后能如是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或能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依法或酌情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赵辛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张兴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3、被告人沈越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4、被告人张啟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
5、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啟隆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赵辛刚上诉、辩护人认为，许某、刘某、生凤某的证言互相矛盾，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他们非法务工，而且三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他们自认在香港非法务工的说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任某二次出入香港，均在通行证的期限内，自认在香港没有找到工作，就返回国内，这样的行为不能构成非法越境，赵辛刚是否构成偷越国境的行为，定罪证据明显不够确实充分，罪名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赵辛刚系主犯错误，因此，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兴辉上诉称，其只有二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沈越娇上诉称，李忠武是其20多年的闺密的老公，李忠武说他和一亲戚想去香港，其只给李忠武提供微信号，至于李忠武后来怎么收钱、带领去香港一事并不知情，此案只有铁岭办案单位录过口供，无任何同步审讯录像，没有检察机关找我复核，要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认为，沈越娇否认其知道李忠武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主观故意，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沈越娇仅提供香港方面的联系方式，是李忠武自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越娇被刑拘的罪名是诈骗罪，起诉的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沈越娇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自首；沈越娇组织他人偷越国境3次8人，其中没有4个被组织人员的证言，没有其在香港打黑工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组织人员实施了其虚假的出入境事由，即打黑工，仅凭被组织人员的证言是不够的，应有香港警方的相关确实证据，且现有的被组织人员是在《港澳通行证》有效期内回到大陆境内，应认定犯罪未遂；沈越娇及其家属愿意退赃和在能力范围内缴纳罚金。综上，沈越娇系从犯、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犯罪未遂，应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七年以下之间量刑，要求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二、三年，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啟隆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张啟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共扣押了张兴辉提供给被害人的9张假证）证明，2015年9月15日，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扣押了被害人崔某持有的姓名为崔喜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2015年9月15日，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扣押了被害人黄某2持有的姓名为黄河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2015年9月21日，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扣押了被害人任某持有的姓名为任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2015年9月15日，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扣押了被害人周某1持有的姓名为周江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公安机关扣押了犯罪嫌疑人张兴辉提供给被害人张某的姓名为张晓飞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和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
（2）伸远商务信息中心老板刊登在《中桥信息》上的香港招工信息照片证明，伸远商务信息中心在《中桥信息》上刊登了内容为“特推出赴香港洗碗工，男女不限，50岁以内，工资高，费用低，高速快走”的信息。
（3）张兴辉照片，证明被害人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犯罪嫌疑人张兴辉的照片。
（4）出入境记录证明，黄某1、崔某、张某、任某、许某、生风岩、刘某、周某1等人申请的港澳通行证为旅游签证；黄某1、崔某、张某三人持港澳通行证于2015年5月22日以团体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任某持港澳通行证于2015年7月29日以团体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许某持港澳通行证于2015年4月30日以团体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生风岩、刘某二人持港澳通行证于2015年5月3日以团体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周某1持港澳通行证于2015年6月15日以团体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
（5）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兴辉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0月1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0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口岸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房地产大厦九龙网吧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在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2月1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2月3日，被德惠西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在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越娇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2月1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2月8日，被铁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在铁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啟隆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2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2月19日，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在龙岩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李小星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2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迄今为止在逃。
（6）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建设银行客户交易信息查询单，证明户名为呼某，账号为×××账户向户名为张兴辉、账号为×××的账户于2015年5月22日转账39000元人民币（被害人黄某2、崔某、张某三人授权珲春市的中介呼某呼某把手续费转账给张兴辉），于2015年6月15日转账13000元人民币（被害人周某1授权珲春市的中介呼某把手续费转账给张兴辉）。
（7）情况说明、工作记事，证明张某、ＸＸ、高国志、刘春鹏四人，因外出打工未能到公安机关说明详细情况。
（8）赴港劳务协议（6份）、香港恒利电子器材有限公司招聘简章（1份）、收条，证明（李小星签订的四份协议）李小星分别与生凤某、许某、刘春鹏、刘某签订了赴港劳务协议，收取每人18500元人民币的赴港费用，许诺在深圳有专人接待送入香港工厂工作，正常工资为每月8000元至10000元人民币，但是需要自行提供港澳通行证；（赵辛刚委托女友王兰兰签订的两份协议）赵辛刚、王兰兰二人与刘春鹏、刘某签订了赴港劳务协议，收取每人18500元人民币的赴港费用，许诺在深圳有专人接待送入香港工厂工作，正常工资为每月8000元至10000元人民币，但是需要自行提供港澳通行证；香港恒利电子器材有限公司招聘简章显示该公司面向大陆地区招聘家电拆解工人若干名，每月工资为12000-15000元港币。收条显示李小星收取刘某、刘春鹏二人共计7000元人民币的赴港务工定金。
（9）工商局证明、工作记事、对外劳务合作条例，证明从事对外劳务输出需要经过国家许可，取得相关资质条件，通过吉林省工商局查询，未查找到张兴辉、沈越娇、赵辛刚、张啓隆注册登记过相关信息。
（10）当事人的身份证明，当事人的自然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李某、张雨彪找到李忠武办理去香港打工的事情，李忠武要收取二人三万元的手续费，在我的见证下，李忠武先收了李某2000元的定钱，李忠武还给李某打了收条。
（2）证人呼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伸远商务中心的老板，张兴辉是在网上认识的一个辽宁人，张兴辉刚开始是做POS机、信用卡的，在2015年的时候，我发现张兴辉在网上发布可以去香港招工的消息，于是我联系了张兴辉，张兴辉说他每人收手续费13000元钱，是去香港的饭店或者工厂打工，但是飞机票和住宿费由工人自己拿，张兴辉负责把工人从深圳运到香港工作的地方，负责给工人安排住的地方，工人自己办理港澳通行证，其他证件由张兴辉负责办理。这样我在报纸上刊登了香港招工的信息，之后崔某、黄某1、张某通过我联系上了张兴辉，我经过崔某、黄某1、张某的授权同意给张兴辉转账汇款了39000元人民币。后来周某1也通过我联系上了张兴辉，我通过周某1的同意向张兴辉转账汇款了13000元人民币。再后来崔某、黄某1、张某、周某1从香港回来之后说张兴辉给他们办理香港的假证件，还没有安排好工作，被张兴辉骗了。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5年6月中旬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伸远商务信息中心在报纸上刊登的香港招工的信息，我和伸远商务信息中心的老板呼某联系了，呼某让我和张兴辉177XXXXXXXX的手机号联系，张兴辉说可以办理上香港务工，有工厂和饭店的工作，张兴辉负责办手续，在香港的工作也是张兴辉负责办理，费用是人民币13000元。去香港之前张兴辉还给我办理了姓名为周江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张兴辉说证是假的，但是到香港没事，在香港只有这两个证件才能找工作。到香港之后张兴辉没有给我安排工作，而是让我自己找工作，在找工作的时候，我发现张兴辉给办的两张假证件不能用。我在香港待了40天左右，期间多次向张兴辉说退钱，但是张兴辉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我身上带的钱快在香港花完了，于是就回内地了。
我给张兴辉的13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是通过呼某给张兴辉转账的。到香港之后是张兴辉带着我去租的房子住。张兴辉在香港还有两个同伙一个叫王联、一个叫赵梓刚1384480142。
（4）被害人任某的陈述，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周某1联系上了张兴辉，张兴辉说要15000元人民币，帮助办理手续去香港务工，在饭店或者工厂工作，说我到香港之后什么都不用管了，到香港上班就行。我到香港之后当面给张兴辉了15000元人民币，张兴辉给了我一张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说是到香港工作时登记用。之后张兴辉让王振带着我去了香港，到香港之后王振带着我租了房子，我付的房租，但是王振并没有给我安排在香港的工作，而是让我拿着张兴辉给我的证件自己去找工作，在找工作的过程中我发现张兴辉给的证件是假的，香港那边人说要报警，于是我就回内地了。回来之后我找张兴辉退钱，张兴辉分三次一共向我退了4700元人民币。
张兴辉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王联，一个叫赵辛刚，都是东北口音。
（5）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报纸发信了去香港务工的信息，于是我、黄某2、张某通过伸远商务信息老板呼某联系上了张兴辉。张兴辉说是去香港饭店工作，费用每人13000元人民币，张兴辉负责安排到香港的手续和工作，工资一万元左右。张兴辉让我们自己办理了港澳通行证。我们先和张兴辉一起去了深圳，在深圳我让呼某给张兴辉转账了13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然后张兴辉让一个叫沈越娇的女子带着我们三人先去香港等着，到了香港我们三人在香港的一个农村的厂房里面等了半个月左右，张兴辉给我办理了姓名为崔喜的香港居住证、港澳通行证，张兴辉说用这样的假证件就能在香港找到工作。张兴辉带着我们三人在香港找工作，但是张兴辉不进去找，就让我们三人自己进到店里面找工作，但是没有找到工作，我们向张兴辉表示要退钱，张兴辉就回内地了。我们又在香港找了7、8天工作，但是还没有找到，于是就报关回内地，被香港警察抓着了，香港警察告诉我们回内地之后立刻报警。
张兴辉一伙的还有一个叫赵辛刚的男子。
（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崔某、张某三人通过伸远商务信息中心联系到了张兴辉，张兴辉表示可以安排去香港饭店工作，若果不行还有其他工作，工资一个月10000元左右，但是张兴辉要每人好处费13000元人民币。张兴辉要黄某1等三人自己先办理了港澳通行证。2015年5月19日，黄某1等三人和张兴辉一起从长春坐飞机去了深圳，在深圳黄某1让呼某给张兴辉转账汇款了13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张兴辉让一个叫沈越娇的女子带着黄某1等三人去了香港，在香港沈越娇带着黄某1等人租的房子，黄某1等人自己出的房租，之后沈越娇就走了。黄某1等人在香港待了一个周左右，张兴辉还没有给安排工作，之后沈越娇来香港给了黄某1等人每人两张香港证件，一张是香港居民身份证，一张是港澳通行证。过来几天，张兴辉就带着黄某1等人去香港旺角女人街的饭店挨家去问要不要人，饭店老板说我们拿的香港居住证刚和港澳通行证是假的，说要报警抓他们，张兴辉和黄某1等三人说真的证件办不了，只能拿着假证件试试，黄某1等三人就开始怀疑张兴辉了，于是要张兴辉退钱，张兴辉说找不到工作就退钱，之后张兴辉就消失了。因为黄某1等三人的通行证已经到期了，所以黄某1的那个三人就在香港报关回国了，香港警察出面又让黄某1等人在香港滞留了10天左右，现刚刚警察告诉黄某1等人回内地之后赶快报警。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5年4月份的时候，通过李小星的介绍，我、刘春鹏二人认识了招收赴港务工人员的赵辛刚。李小星、赵辛刚向刘某、刘春鹏许诺可以帮助安排去香港务工，每个月工资为8000元至10000元左右人民币，每人只需要缴纳18500元的手续费（其中李小星收了3500元，赵辛刚收了15000元），在自行办理港澳通行证就行了，其他的去香港的一切事务都由赵辛刚负责，双方并签订了赴港劳务协议。我、刘春鹏二人按照赵辛刚的要求办理完港澳通行证之后，就到了深圳，赵辛刚让一个女的（沈越娇）和带着一起用港澳通行证去了香港并把二人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废旧家电拆件厂工作。二人通过工厂的老板了解到工资第一月是每天100多元，第二个月工资会高一些，二人干了4、5天之后感觉不合适。回深圳找赵辛刚，赵辛刚在深圳给我办理了两个香港的假证件，带着我去香港的饭店找工作，但是由于证件是假的，没有找到，沈越娇把刘春鹏又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工厂，由于我在香港第二次没找到工作、刘春鹏的工作工资低，二人回深圳找赵辛刚、沈越娇退钱，但是对方不同意退钱并联系不上对方了，于是二人就回家并报警了。
我和哥哥刘春鹏去香港之前知道是去打黑工，也知道赵辛刚帮助办理的香港的证件是假的，二人为了挣高工资才去的香港。
（8）被害人生凤某的陈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ＸＸ，高志国、许某通过李小星的介绍，认识了招收赴港务工人员的赵辛刚。李小星、赵辛刚向四人许诺可以帮助安排去香港务工，每个月工资最低8000元，但是要求四人每人缴纳18500元的手续费（其中李小星收了3500元，赵辛刚收了15000元），每人自行办理港澳通行证就行了，其他的去香港的一切事务都由赵辛刚负责。四人按照赵辛刚的要求办理好证件之后去了深圳，并在深圳见到了刘某、刘春鹏。赵辛刚让张兴辉找了一个男子（张启龙）带着ＸＸ、许某、高志国先去了香港。赵辛刚之后让沈越娇带着生凤某、刘某、刘春鹏三人去了香港，并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拆件厂工作，生凤某感觉工资太低和赵志刚承诺的相差太多，于是就回大陆了。、
生凤某表示其去香港之前就明知是去打黑工（非法务工），时冲着高工资才去的。
（9）被害人许某的陈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赵辛刚、李小星向我、生凤某、ＸＸ，高志国承诺可以帮助办理赴港务工，可以挣到最低工资8000元左右，但是需要每人自己办理港澳通行证并交纳18500元的手续费，双方并签订了赴港劳务协议。之后我、生凤某、ＸＸ，高志国按照赵辛刚的要求去了深圳，并在深证见到了刘某、刘春鹏。赵辛刚让张兴辉找的一个男子（张启龙）带着许某、ＸＸ、高志国三人去了香港，并安排进了一个家电拆件工厂工作，三人干了几天之后，由于工资太低和赵志国许诺的差距太大，就回深圳找赵志国退钱，但是赵志国不退钱说再给找工作，三人等不起了就回家了。
我去香港之前就明知是去打黑工（非法务工），时冲着高工资才去的。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5年9月末，李某和其丈夫张雨彪听说李忠武能办香港工作，于是二人就找到李忠武，李忠武承诺可以办理去香港非法务工，每个月收入一万元左右，但是需要收取每人一万伍仟元的手续费。我、张雨彪在周某2的熟食店给了李忠武二千元的定金，答应到香港安排好工作之后再给剩余的28000元钱，等二人办理好港澳通行证之后，李忠武带着二人坐火车去了深圳，然后通关去了香港，在香港李忠武把张雨彪安排进了一家饭店工作，一致没有给李某找到工作。后来李某感觉张雨彪被抓了，就自己从香港回来了。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张兴辉供述，2014年冬天的时候，我在网上发布了香港招工的帖子，这样我和一名珲春的中介老板呼某认识了。2015年5月份的时候，呼某问了我关于香港招工的事情，呼某说有三个人想去香港打工。于是崔某、黄某1、张某三个人就通过呼某联系了我，我告诉崔某等三人可以通过办理正规手续到香港打工，每个月10000元人民币左右，但是需要每人13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办理去香港打工的正规手续。在2015年5月份的时候，崔某，黄某2、张某在深圳通过呼某给我转账汇款39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我让沈越娇带领着崔某等三人去了香港，但是没有给崔某、黄某1、张某安排工作，过了几天我为了拖住崔某、黄某1、张某，就给他们三个办理了六张假的香港证件，带着他们三个人，让让他们三人自己去香港的饭店找工作，找了几天还没有找到工作，我就先回内地了，我怕他们的三个人报警，就说要退他们三个人钱，之后就不和他们三个人联系了。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通过同样的方式，以去香港正规打工为由，收了周某1让呼某转账汇款的13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给周某1办理了两张假的香港居住证和回乡证，把周某1骗去了香港，但是没有安排好工作。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周某1认识了任某，以帮助安排去香港正规打工为借口，在深圳当面收了任某15000元人民币手续费，给了任某两张假的香港证件把任某带到香港，但是没有给任某安排工作。
我招收赴港务工人员，未取得任何审批和许可。我让招收的非法赴港务工人员，自行办理港澳通行证，方便去香港通关适用。
（2）原审被告人赵辛刚的供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通过许诺可以挣到每月8000元至10000元人民币的高工资，招收去香港非法务工（打黑工）人员，但是需要收取手续费，需要务工人员自己办理港澳通行证的方式，招收了刘某、刘春鹏、生凤某、许英武、ＸＸ、高志国六人去香港打黑工，我让招收的人员自己办理港澳通行证，以便通关去香港非法务工，并收取每人185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在深圳我让张兴辉带找了一个男子（张啟龙）带着ＸＸ、许某、高志国通关去了香港，安排进了一家工厂工作，我给了张兴辉34500元的手续费。随后我又让沈越娇带着生凤某、刘某、刘春鹏三人通关去了香港，并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拆件厂工作，我给了沈越娇33000元的手续费。后来这六人说工资低，不干了要求退钱，就回内地了。
2015年5月份的时候，张兴辉找来了三个人（崔某、黄某1、张某）但是暂时安排不了去香港工作，我就帮助把张兴辉介绍给了沈越娇，让沈越娇帮助张兴辉把三个人安排去了香港工作，我获得了10000元的手续费。
我招收赴港务工人员，未取得任何审批和许可。张兴辉让招收的非法赴港务工人员，自行办理港澳通行证，方便去香港通关适用。
（3）原审被告人沈越娇的供述，我是从2015年4月份的时候才开始做“通过许诺可以挣到每月8000元至12000元人民币的高工资，招收去香港非法务工（打黑工）人员，但是需要收取手续费，需要务工人员自己办理港澳通行证”这类事情的。之后赵辛刚联系到我，我也开始做同样的事情。2015年5月份，我帮助赵辛刚把刘某、刘春鹏、生凤某三人从深圳通关带到香港，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废旧家电拆件厂工作，并从中间收取了每人11000元的手续费。我帮助张兴辉把崔某、黄某1、张某三人，从深圳通关带到香港，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废旧家电拆件厂工作，并从张兴辉手中收取了每人8000元合计24000元的手续费。我在被害人去香港之前，已经告诉了被害人是去香港打黑工。我招收赴港务工人员，未取得任何审批和许可。张兴辉让招收的非法赴港务工人员，自行办理港澳通行证，方便去香港通关适用。
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李忠武说他的二个亲属要上香港打工，要提供香港方面的联系人的信息。李忠武以前欠我的2000元，事后李忠武给我4000元。
（4）原审被告人张啟隆的供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明知张兴辉介绍来的三名男子是去香港非法务工，自己为了赚取手续费，仍在深圳帮助张兴辉带着三名男子用港澳通行证通关去了香港，并把三名男子安排进了香港的一家工厂工作，自己从张兴辉手中收取16500元的手续费。我未取得任何赴港劳务输出的许可或者审批。
（5）同案犯李忠武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李忠武通过周某2得知李某、张雨彪想去香港打工，李忠联系到了沈越娇，沈月娇答应帮助在香港联系工作。李忠武带领李某、张雨彪坐火车去了深圳，在深圳李忠武通过沈越娇联系到了一个香港的“小胖”，然后小胖领着李忠武、李某、张雨彪以旅游的名义去了香港，在香港小胖给张雨彪安排了工作，但是一直没有给李某找到工作。李忠武一共收取了李某、张雨彪三万元钱，其中给了香港的小胖15000元，给了沈越娇2000元，除去路上的开销，李忠武得了8000元钱左右。
4、辨认笔录
（1）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5年6月份诈骗自己的男子，6号照片信息为张兴辉，身份证号码×××。
（2）张兴辉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兴辉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5年7月份参与诈骗任某的同伙，12号照片信息为赵辛刚×××。
（3）张兴辉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兴辉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2015年5月份参与诈骗崔某等人的沈越娇，7号照片信息为沈越娇。
（4）张兴辉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兴辉辨认出了张啟隆就是帮助安排ＸＸ等三人去香港工厂打工的姓张的男子。
（5）张兴辉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兴辉辨认出了赵志国参与安排崔某等三人去香港工厂打黑工的人。
（6）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了赵志国就是招收刘某去香港打黑工的人。
5、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讯问张兴辉、赵辛刚、沈越娇、张啟隆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张兴辉、沈月娇、赵辛刚、张啟隆行了讯问，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讯问笔录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兴辉、原审被告人沈越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以旅游名义骗领出境证件的方式非法组织他人出境非法劳务，只要过境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既遂），过境后是否实际从事非法劳务不影响认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既遂）。本案中，虽然未能取得ＸＸ等部分出境人员的言词证据，但在案证据，特别是出入境记录等足以证明赵辛刚组织非法务工人员过境至香港3起9人的事实、张兴辉组织非法务工人员过境至香港4起8人的事实及沈越娇组织非法务工人员过境至香港3起8人的事实。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张兴辉起领导、策划、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沈越娇、张啟隆明知赵辛刚、张兴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而提供帮助，系从犯。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本案虽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但起诉、判决罪名系属基于同一事实，不存在自首论情形。李忠武将事前招募的非法务工人员李某、苏雨彪通过沈越娇找人带至香港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沈越娇的在案供述及李忠武、李某、周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沈越娇明知李忠武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而提供相关信息的事实。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已由原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原审被告人赵辛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兴辉、原审被告人沈越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朴龙俊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史 磊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