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民终212号
上���人（原审原告）蔡春艳，无业。
委托代理人蔡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庆阳农场。
法定代表人汪永辉，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崔启超，农垦哈尔滨管理局司法局庆阳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南龙，黑龙江省庆阳农场第二管理区卫生所医生（该卫生所主要负责人）。
上诉人蔡春艳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庆阳农场（以下简称庆阳农场）、李南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蔡某诉称：李南龙系庆阳农场第二管理区卫生所医生，卫生所隶属于庆阳农场。2010年11月8日早6时30分左右，原告感觉身体不适，到李南龙处就医，��南龙确认为感冒，开具曲松纳、清开灵药物进行点滴治疗。上午点滴后，李南龙让原告下午继续点滴，并称能够好的快一点。原告下午点滴时，感觉浑身发冷、手麻、心哆嗦，牙齿也上下哆嗦。原告妹妹见状非常害怕，就带原告到卫生所，但李南龙因饮酒过度，无法治疗。家人将原告送到庆阳农场职工医院治疗，因病情危险，后转至延寿医院，最后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8天。原告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留下残疾。原告在庆阳农场就医，身体受到伤害，庆阳农场、李南龙对原告构成侵权。虽然经过医疗事故鉴定，但是卫生机构未按原告鉴定请求鉴定。请求判令庆阳农场、李南龙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合计167,232.55元，由庆阳农场、李南龙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庆阳农场辩称：一、卫生所的执业许可证到期日为2012年7月27日。因发生医疗纠纷，庆阳农场已决定不再对卫生所执业许可证进行年审，所以执业许可证因未年审被撤销，法人资格已自动灭失，卫生所负责人李南龙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卫生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上级主管部门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应当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请求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李南龙辩称：一、李南龙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李南龙从业单位是卫生所，该卫生所为国有，开办单位是庆阳农场第二管理区，法人代表是汪永辉。李南龙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对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主体是法人而不应为个人。二、根据医疗事故鉴定，医方不承担责任，不构成医疗事故。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李南龙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同时认定医疗行为与蔡某的现病情无因果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有在医��行为存在过错，并且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应当由医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庆阳农场及李南龙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庆阳农场为解决管理区职工群众就医难问题，在第二管理区开办卫生所。蔡某在该卫生所治疗期间，卫生所有执业许可证，李南龙系该卫生所医生。2010年11月8日早6时30分左右，蔡某感觉身体不适，到卫生所就医。李南龙诊断蔡某为感冒，开具曲松纳、清开灵药物进行点滴治疗。蔡某下午在卫生所扎上点滴后回家静点，在家点滴过程中感觉身体不适，家人于当日将其送至庆阳农场、延寿县中医院治疗，次日又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同年12月7日出院，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98,402.54元。蔡某出院后，又依次到宾县人民医院、武警医院、黑龙江省五院、延寿县中医院进行治疗，支付治���费用计60,006.46元。
蔡某提起诉讼后申请鉴定，鉴定请求为：1.医疗机构李南龙在对蔡某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蔡某现病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责任比例分配；2.伤残等级；3.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及治疗依赖。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表示对蔡某第2、3项请求不能鉴定，并不能做智商鉴定；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也表示不能做智商鉴定。鉴于上述情况，蔡某要求先对其请求第一项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5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省医临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医疗机构李南龙在对蔡某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申请人的现病情无因果关系；在医疗费用上存在因果关系，为轻微责任；责任比例分配为25%。该鉴定意见第四项分析说明第4条称：“诊所在第二次静点过程中，患者应在诊所内实施，不应该���意其回家静点，脱离医护人员的观察，出现特殊情况无人处理及指导。况且第二次静点过程中出现的异常现象，不排除发生了输液反应，延误抢救治疗时间。但对整个的病程转归无影响。”庭审中，蔡某要求对其鉴定请求第2、3项继续鉴定，但未能找到合适鉴定机构。
另查明，蔡某于2011年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于同年4月28日和8月25日，先后对宾县人民医院和黑龙江省第五医院的医疗费用进行报销，其余费用未报销。蔡某诉前在黑龙江省农垦医药卫生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时支出鉴定费3,000.00元，诉讼中向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交纳两笔鉴定费合计4,700.00元。2015年1月20日，蔡某再次提出伤残等级鉴定（四肢、头部、心脏），哈尔滨市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因申请鉴定人蔡某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无法鉴定而终止鉴定，予以退案。
原审认为：庆阳农场在其第二管理区开办的卫生所，李南龙系该卫生所的医生。根据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蔡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费用98,402.54元及后续治疗费用60,006.46元中的25%予以支持，共计39,602.26元（98,402.54元×25%+60,006.46元×25%）。李南龙系卫生所医生，为蔡某治疗属于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卫生所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庆阳农场作为开办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蔡某关于伤残等级和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及治疗依赖的鉴定申请，因未能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于蔡某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因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庆阳农场赔偿原告蔡某医药费39,602.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李南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1.00元，由原告蔡某负担3,224.80元，被告庆阳农场负担556.20元。鉴定费7,700.00元，由被告庆阳农场负担。
蔡某上诉称：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忽略上诉人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后在其他医院继续治疗费用，鉴定结论确定被上诉人有过错，就应当承担上诉人后期治疗费用；二、原审遗漏伤残鉴定及鉴定费的给付判项；三、李南龙是直接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67,232.55元，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庆阳农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已经判决确认，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根据黑龙江省农垦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及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南龙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蔡某在庆阳农场卫生所治疗过程中，因医务人员李南龙未尽到诊疗义务，造成蔡某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双方对于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5%，原审按照该���任比例，确定由庆阳农场承担蔡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其他医院的治疗费用的25%正确，蔡某称庆阳农场应当承担全部医疗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关于鉴定费用，原审在确定诉讼费用负担时已经明确由庆阳农场负担，无需在判决主文中表述，故蔡某称遗漏判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庆阳农场第二管理区卫生所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李南龙为该卫生所工作人员，七其对于蔡某的治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对于蔡某的损失，应当由庆阳农场承担，蔡某主张由李南龙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645.00元，由上诉人蔡春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强
审判员 苏 倡
审判员 石 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