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国，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特瑞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蜂、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蕾，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平雪芬，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勇飞,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义乌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主任助理，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永华、王政刚，浙ＸＸ盛��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6）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国、楼蕾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勇飞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检察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坚、余意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国、楼蕾、吴勇飞及余国的辩护人张蜂、姚杰，楼蕾的辩护人平雪芬，吴勇飞的辩护人杨永华、王政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余国、楼蕾先后支付人民币43万余元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信息中心职员、工程师张某1（另案处理）购买浙一医院处方用药量数据。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余国为提高其代理的药品茜芷片在杭钢医院妇产科的用量，先后向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妇产科主任张某2（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15225元。
2010年开始，被告人吴勇飞通过使用非法取得的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决策分析系统超级工号密码及非法软件程序，从该院数据库中非法获取统方。被告人余国、楼蕾明知被告人吴勇飞的统方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先后支付被告人吴勇飞统方费861540元。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余国、楼蕾明知田某1（另案处理）获取的新华医院及浙一医院的统方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先后共支付田某1统方费73248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1、张某2、田某1、张某3、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余国、楼蕾、吴勇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国、楼蕾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勇飞的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并当庭提出被告人楼蕾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国、楼蕾及两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吴勇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余国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收购的统方系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楼蕾提出其只负责整理数据，不认识吴勇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表示认罪。
余国的辩护人还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国明知统方系犯罪所得，余国也未获取到相应的“违法所得”，其购买统方的行为并未侵害刑法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保护的法益，不宜以犯罪论处。（2）余���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向张某2行贿的事实；向张某1、吴勇飞、田某1购买统方的事实系余国主动交代，其购买统方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危害，系初犯，要求给予从轻处罚。楼蕾的辩护人还提出：（1）楼蕾与吴勇飞、田某1并不直接联系，不知道统方是犯罪所得，其只负责整理统方数据，没有购买和出售统方的行为，也没有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违法所得”数额，楼蕾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楼蕾在行贿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免除处罚。吴勇飞的辩护人还提出，吴勇飞系在余国的利诱和引导下走向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已退清全部赃款，系初犯，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国、楼蕾夫妇曾做医药代表、经营医疗器械。2008年起，余国、楼蕾经人介绍，先后认识浙江��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浙一医院”）信息中心员工张某1（另案处理）、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以下简称“杭州红会医院”）医生被告人吴勇飞、浙江省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生田某1（另案处理）。2010年至2015年间，余国、楼蕾分别向张某1、吴勇飞、田某1购买医院处方用药量数据（以下简称“统方”）。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余国向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杭钢医院”）妇产科主任张某2（已判决）行贿。具体事实如下：
（一）行贿部分
1.2010年初，被告人余国向张某1提出购买浙一医院统方，张某1表示同意。之后每月由被告人楼蕾整理好需要统方的药品目录，余国将前述药品目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张某1。张某1利用其负责管理医院数据库的职务便利登陆浙一医院数据库，按照余国、楼蕾指定的药品名���，从数据库中进行筛选并将相关数据复制至外网，再通过邮件将相关数据发送给余国，后由楼蕾对收到的数据进行整理。至2015年案发前，余国、楼蕾共支付张某1统方费人民币43万余元，张某1均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当庭出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8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余国，2010年其开始帮助余国统方，其和余国通过邮件联系，余国把需要统方的药品目录发给其，其趁晚上办公室或者机房没人，把需要统方的药品数据提取出来，复制到表格上，将统方数据整理好后通过邮件发给他。刚开始统方的药品有几十个，后来300多个，其共收受余国现金43万元，2014年下半年余国老婆给过其现金。
（2）银行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余国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以及支付统方费用给张某1的事实。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浙一医院系国有事业法人。
（4）聘用合同书、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张某1经聘用，在浙一医院信息中心工作，系负责数据库管理等工作的工程师。
（5）被告人余国、楼蕾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余国为提高药品茜芷片在杭钢医院妇产科的用量，请托该院妇产科主任张某2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并按照杭钢医院的进货量给予张某2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225元，张某2均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当庭出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杭钢医院妇产科主任，科室临时用药申请和新药进药申请需要其签字。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余国给其茜芷片回扣共��15225元，希望通过其将药品量用上去。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已被本院以受贿罪判处刑罚。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杭钢医院登记证书证实，杭钢医院是国有企业杭州钢铁集团公司全额出资的医院。
（3）任职文件、职责说明证实，张某2的职务、职责情况。
（4）用药清单证实，杭钢医院的茜芷片用药情况。
（5）新药引进申请表、杭钢医院临时用药申请报告证实，张某2在茜芷片的用药申请报告上签字。
（6）被告人余国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部分
1.2010年开始，杭州红会医院医生被告人吴勇飞通过非法获取的该院决策分析系统超级���号、密码以及非法软件程序，非法进入该院数据库获取统方。被告人余国、楼蕾明知吴勇飞提供的统方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至案发前，余国、楼蕾共支付吴勇飞统方费人民币861540元，吴勇飞均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当庭出举，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杭州红会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
（2）聘用合同、内科医师专业技术岗位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吴勇飞系杭州红会医院主任医师、主任助理。
（3）杭州红会医院情况说明、程序运行日志记录证实，吴勇飞高压氧舱办公室电脑内的“mzzj”工具不是医院系统自带工具；2010决策分析是医院系统自带工具，该系统的使用需授权，吴勇飞不在被授权人员范围内。医院不允许非授权统方，“mzzj”工具获得统方数据不被医院允许。该院并提供“mzzj”程序运行日志记录。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吴勇飞高压氧办公室、神经内科专家门诊办公室、中医科门诊办公室进行搜查，各扣押电脑硬盘一块。
（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证实，公安网警经对杭州红会医院10号楼一楼高压氧办公室的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在该电脑内发现“mzzj”、“2010决策分析”两个目标文件夹，以及该电脑被用于统方的事实。
（6）电子证物检查记录、照片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实，公安网警对吴勇飞使用的贴有“高压氧办公室”、“神经内科办公室”、“中医科5号诊室”的三块作案用的电脑硬盘实施检查，在上述硬盘中发现“mzzj”、“2010决策分析”两个目标文件夹，以及被用于统方的程序运行日志，将前述文件复制保存。
（7）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0年-2015年间余国支付部分款项到芦燕农业银行卡的事实。
（8）证人廖某、芦燕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两人将一张芦燕名义办的农业银行卡给吴勇飞使用，该银行卡卡号62×××14。
（9）被告人吴勇飞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供称：2010年余国找其帮他统方，开始时药品量比较少，余国给其一些购物卡或者现金。几个月后，药品数量增加到数十个，余国同其说这些数据是用来做生意的，并给其统方的费用。其用单位技术科修电脑过程中看到的超级工号和密码登录医院的数据库进行统方；2015年初开始，其从他人处拿了一个小软件加载到单位电脑中，运行这个软件统计数据。通过共用的ｙｕｇ×××＠ｑｑ.ｃｏｍ邮箱，余国将需要统方的药品名称发到该邮箱，其把统方数据传到邮箱、邮箱的草稿箱或QQ中转站，余国自己登陆上去把数据拿出来。余国支付的��项打到其提供的芦燕银行卡、加上现金，共计给其861540元。其将收受的钱款用于日常消费及投资。
（10）被告人余国当庭对其支付86万余元向吴勇飞购买统方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其经人介绍认识吴勇飞后，吴勇飞提出他能搞到红会医院的统方，所以其让吴勇飞帮其统方。吴勇飞按照其发给的药品名称进行统方，其不知道吴勇飞怎么获得统方。
（11）被告人楼蕾对其伙同余国向吴勇飞购买统方，其帮助整理统方数据等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能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0年开始，新华医院医生田某1通过朋友周某（另案处理）从浙一医院信息中心员工张某1处获取浙一医院的统方。2012年开始，田某1从新华医院信息中心员工张某3（另案处理）处获取张某3利用职务便利获得的���院统方。2012年，余国、楼蕾经人介绍认识田某1后，明知田某1获取的新华医院及浙一医院的统方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至案发前，余国、楼蕾共支付田某1统方费人民币732480元，田某1均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当庭出举，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余国通过其找张某3拿新华医院的统方，通过周某拿浙一医院的统方。其和张某3事先商量好，由张某3利用信息科工作人员的便利，把新华医院的统方弄出来，其交给余国等人，每月初其将需要统计的药品名单上传到邮箱，张某3按要求做好后，将统方传到该邮箱，其再转发给余国等人。周某通过他浙一医院信息中心的同学拿到统方。其共收受余国浙一医院、新华医院统方费73万余元。余国等人给其的统方费，其留下10%-20%，其余全部交给张某3、周某。
（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新华医院信息中心员工，有权登录医院的数据库。其在办公室工作电脑上登录医院数据库，把每个月医院所有的药品数据导出来，挑选需要的药品，用U盘将数据拷下来，再把数据发给需要的人。2012年开始，田某1要其帮他统方，通过邮箱将要统方的药品名称发给其，其通过该邮箱将数据发给田某1。其不清楚田某1将统方数据给谁。每个药品给其220-230元左右，其共收受田某1统方费用60-70万元，大部分是现金。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与浙一医院信息中心的张某1是大学同学，2010年新华医院的田某1通过其找张某1统方，其从张某1处拿到的统方数据都发给田某1，田某1给其的统方费用共24.5万元，其给张某121万元左右。
（4）证人田某2（系田某1之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其将自己的一张工商银行卡给弟弟田某1使用，���某1没有归还。
证人郁某（系田某1岳母）证言证实，其没有做过药品生意，不认识余国、张某3、周某等人。
（5）银行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余国银行转账至田某1提供的田某2、郁某账户，以及郁某、田某2账户再转款给周某的事实。
（6）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新华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
（7）聘用合同书、任职文件、职责证明，劳动合同、工作简历、任职文件、职责证实，田某1系新华医院副主任医师，医务部、医患关系办公室副主任及其工作职责。张某3系新华医院信息中心助理工程师，从事数据库管理等工作。
（8）新华医院数据查询和信息使用权限管理制度证实，该院为防止信息数据泄露，加强信息数据查询和使用的权限管理制定该制度，规定未经分管领导同意不���把任何有关数据、报表等带出医院。
（9）被告人余国当庭对其通过田某1购买浙一医院、新华医院统方的事实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能相印证。
（10）被告人楼蕾对其伙同余国向田某1购买新华医院统方，其帮助整理统方数据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能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7月9日，被告人余国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楼蕾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其伙同余国向张某1、吴勇飞、田某1等人购买统方的事实，后于同年10月26日传唤楼蕾；同年7月14日，吴勇飞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勇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86154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及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国、楼蕾、吴勇飞归案情况。
（2）法院收��票据证实，被告人吴勇飞主动退缴86154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国、楼蕾、吴勇飞的身份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5年7月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余国住所杭州市西湖区名仕家园19-1-302室、办公地点紫金港商务大厦709室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电脑硬盘1块，以及U盘、笔记本、日记本等物;
（3）被告人楼蕾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楼蕾记录的应付浙一、红会等医院统方费用及支付张某1等人前述费用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辩护理由：
1.被告人余国、楼蕾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1）关于主观明知。被告人余国、楼蕾一致供称药品统方数据正常情况下不允许在市场交易，其等向张某1、吴勇飞、田某1购买统方是非法的;余国、楼蕾明知吴勇飞、田某1系医生，且个人无法通过合法途径持有医院统方，更不可能将统方用于交易，不论吴勇飞系通过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手段获取统方，还是田某1系通过他人获得统方，两人将持有的统方用于交易均涉嫌犯罪；且实际交易过程中，余国、楼蕾将应付的收购款打到吴勇飞提供的芦燕账户，田某1提供的田某2、郁某账户，以掩盖双方统方交易的真相。故被告人余国及余国、楼蕾的辩护人提出余国、楼蕾不明知收购的统方系犯罪所得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统方作为一种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是具有财产性质的虚拟载体，被告人余国、楼蕾分别支付人民币86万余元、73万余元向吴勇飞���田某1收购统方，公诉机关指控以两被告人支付的收购价格认定违法所得数额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3）关于被告人楼蕾是否构成共犯。楼蕾明知余国向他人购买统方，而帮助整理统方数据，系共犯。其没有直接与吴勇飞、田某1等人联系购买统方是共同犯罪的分工不同。综上，被告人余国及余国、楼蕾的辩护人提出两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余国是否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向张某2行贿行为。经查，余国2015年7月8日交代了其向杭钢医院妇产科主任张某2行贿的事实，同日侦查机关对其行贿罪立案侦查，而之前张某2已经交代其收受余国贿赂15225元的事实，故侦查机关虽在余国交代后对其立案侦查，但在余国交代之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向张某2行贿的事实，余国并不属于主动交代���其交代依法不符合刑法关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规定。余国的辩护人提出，余国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向张某2行贿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被告人余国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侦查机关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调取了余国部分电子邮件，发现余国有向医院内部人员收购统方的嫌疑。余国被传唤后，交代了其向张某1、吴勇飞等人收购统方的事实。余国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交代了向他人收购统方的犯罪事实，其交代依法属于坦白，不构成自首。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国、楼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两被告人明知他人获取的统方数据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予并罚。被告人吴勇飞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国、楼蕾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两被告人适用《刑法修正案（九）》。被告人余国、楼蕾为非法获取统方，先后向具有不同身份的人员收购，由于收购对象身份不同，分别评价为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予以数罪并罚，对此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余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楼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行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勇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主���退缴全部非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余国、楼蕾的辩护人提出余国、楼蕾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楼蕾、吴勇飞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蕾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期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勇飞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期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两台、硬盘四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吴勇飞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六万一千五百四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爱珠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