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建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E轴。
法定代表人：黄承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元，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修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徐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志仁，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光集发展一人有限公司。住所地：emMacau，nosNovosAterrosdoPortoExterior，LoteN°8（A2／C），EdificioDynastyPlaza，8°andar，“H”。
法定代表人：陈志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光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志仁。
上诉人珠海市建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被上诉人陈志仁、被上诉人光集发展一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集一人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光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光集公司）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安集团一审诉称：1998年8月11日，陈志仁以光集一人公司的名义与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装饰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签署《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约定光集一人公司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接、施工国信大厦工程，并向某集团装饰分公司支付管理挂靠费等，陈志仁在协议书上手写注明有关国信广场装修工程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均由光集一人公司承担等等。2001年3月16日，陈志仁又以光集一人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国信大厦的建设单位珠海国信置业公司（甲方）签署《“国信广场”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国信广场”工程结算价45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甲方抵付物业向乙方支付国信广场工程款4500万元等事宜。在承接国信大厦工程后，陈志仁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成立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国信工程经理部（以下简称国信工程经理部），对外转包国信大厦工程，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工程，陈志仁还承诺承担国信大厦的经济责任。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均为陈志仁开办并控制的公司，存在混同。陈志仁、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本是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总承包国信大厦工程的施工人，有关国信大厦工程的债权债务和经济责任本应由三者承担，但在向佛山市日凌冷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日凌公司）转包国信大厦的空调安装工程后，却因三者拒不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导致建安集团被判令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774516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各29472元，对此，陈志仁、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应当向某集团偿还。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作为陈志仁、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名义上的被挂靠方，曾经是建安集团的分支机构，但其已经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虽然在改制后，没有按照规定办理相关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产权或者工商变更手续，导致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变更为建安装饰公司的事实不足以对外对抗佛山日凌公司，但建安装饰公司承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建安集团和建安装饰公司之间合法有效，建安集团被判令对外承担装饰分公司责任后，建安装饰公司应当向某集团承担责任。因此，建安集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志仁、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共同向某集团支付本金1833460元（1774516元＋29472元＋2947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照���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生效裁判判令支付之日止，逾期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建安装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建安装饰公司一审辩称：1、建安装饰公司不是《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建安装饰公司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方不存在替代关系或承继关系。建安装饰公司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员工作为股东自行出资，按照公司法设立的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新公司，并不是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按照改制文件改制而来的。建安装饰公司没有承继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任何资产，不应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光集一人公司为澳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18日，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现英文名为LIGHTJOINTDEVELOPMENTLIMITED，股东及行政管理机关成员均为一人即陈志仁，该公司签名方式为：由一名行政管理机关成员签名有效。该公司曾于2007年4月16日进行了公司章程的部分修改，于修改日前，该公司的英文名同为LIGHTJOINTDEVELOPMENTLIMITED，性质为有限公司。珠海光集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2日，为内地有限责任公司，陈志仁为投资者之一，认缴出资额比例为90%，该公司于2003年9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原为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李某宝。1998年6月30日，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向珠海市建委及市国资局提交《关于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装饰分公司资产作价、企业改制的请示》一份，申请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为员工全额持股，股份合作制形���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改制后继续承担改制前公司的债权债务、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人员劳资纠纷，等等。1998年7月3日，珠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发出珠国资清（1998）09号《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装饰分公司产权转让作价批复》的文件，主要内容有：1、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截止1998年3月31日资产总额为329006.09元，负债总额为310976.08所有者权益为18029.29元；2、同意将该公司整体产权以18029.29元一次性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3、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前所有债权、债务，对外签订合同的权责以及离退休人员、富余人员问题，由改制后新公司承担；4、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改制完成后，应按有关规定到我局产权科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据此办理有关工商变更登记；等等。1998年7月31日，珠海市建设委员会向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发出珠府建（1998）133号《关于市建安集团公司装饰工程分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批复》的文件，主要内容有：1、同意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建安装饰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其中90%由原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职工按一次性付款方式以现金180万元认购，10%（20万元）由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持有（其中18029.29元为该分公司的资产净值，181970.71元以现金一次性投入）；3、原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由改制后的建安装饰公司承担；4、按珠国资清（1998）09号文第四、第五项要求进行产权转让后的账务处理及产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等。
1998年8月1日，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及李某宝等15个自然人作为股东及发起人，填写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提交了公司章程以及设立公司所需要的其他手续文件，向珠海市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建安装饰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载明审批机关为珠海市建设委员会，批准文号为（1998）133号。后建安装饰公司于1998年12月14日经珠海市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正式成立。2011年1月13日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经珠海市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更名为原告现名称即建安集团。2013年6月13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显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为2001年9月24日。
1998年8月11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甲方）与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挂靠甲方承接珠海“国信大厦”工程，乙方按工程进度向甲方交纳工程管理费45万元，其中在动工2个月内支付10万元��动工5个月内支付20万元，工程完工前支付15万元。在该合同落款“乙方”签名处盖有“光集发展有限公司”长方形印章，印章显示该公司的英文名为：LIGHTJOINTDEVELOPMENTLIMITED，陈志仁并作为该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印章中签名。在该合同最后一页下方空白处，陈志仁用手写字体写明：有关“国信广场”装修工程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由我司全部承担。
2001年3月16日，珠海国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国信广场”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视为乙方将所装修总包“国信广场”各项已完工程交付甲方使用；乙方装修总包“国信广场”总工程量加上综合费用按4500万元（含未完工程费用）进行结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将所有分包施工队招集一齐与之签订��款协议，明确有关责任，甲方愿作为见证人参与；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和B座商场楼上8户住宅原告签订解决安装冷却塔管道和赔偿协议方案，并承诺在法院判决和调解后30日内安装好空调冷却塔管道及B座商铺空调，乙方表示同意；等。在该合同落款“乙方”签名处盖有“光集发展有限公司”圆形印章，印章显示该公司的英文名为：LIGHTJOINTDEVELOPMENTLTD，陈志仁在落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2009年5月3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佛山日凌公司诉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第三人陈志仁、建安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法作出（2009）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该合同书显示：珠海市光集发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安装饰工程公司）将其属下的珠海国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安装项目委托佛山日凌公司承担施工。工程内容：安装450冷吨离心式冷水机组6台共2700冷吨；安装地点：珠海市国信大厦；工程范围：A座主机房、1、2、4、6、7、8层及冷却系统，B座主机房、冷却系统及主管延伸至2楼……。‘甲方’处有机打字‘珠海市光集发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安装饰工程公司’字样，有‘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装饰工程分公司国信工程经理部’的盖章，佛山日凌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双方均有代表签名……合同签订后，佛山日凌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佛山日凌公司按照施工方案及施工图作出《工程报价表》，后由陈某将在《国信大厦增补预算登记表》中签名予以确认。2001年9月13日，陈某江、黎某与佛山日凌公司确认了《珠海国信大厦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结算表》，陈某江与黎某在该结���表上签名表示‘此结算表工程量属实’……佛山日凌公司就此结算表中‘A座下室、1、4、6层’的工程项目、数量、单价、总价等等内容提交了相对应的十三张《工程结算表》、这些《工程结算表》均由陈某江与黎某签名确认‘工程量属实’，时间为2001年9月13日……对于涉案工程的增补部分，佛山日凌公司提交了由陈某江签名确认的《国信大厦增补预算登记表》……佛山日凌公司提交的《国信大厦A座空调、排风系统安装调试验收报告》显示：‘乙方’处有机打字‘珠海市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国信项目经理部’字样，陈某江在‘乙方’处签名，而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国信工程经理部’盖章。‘甲方’处有机打字‘珠海国信置业公司’字样，时间为1999年8月17日……佛山日凌公司提交了三份《国信大厦设备运行记录表》，分别表面A座主机房、四层、六层及其或空调设备运行正常，并由陈某江、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签名、盖章，国信公司在‘验收单位’处盖章，注明时间为1999年8月19日……佛山日凌公司提交了四份《管道系统试验记录》，该记录显示：在A座主机房、四层、六层空调正式验收前，曾对冷冻水管系统进行试压，并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盖章、实验人员‘杨某’及验收人员签名。佛山日凌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287万元，从票据或收据所载明的内容来看，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单位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国信公司、珠海国投证券交易营业部。佛山日凌日凌公司称B座主机房冷却系统中仅涉及柠溪路338号5幢约20米长的管道因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设计缺陷需从户外安装管道遭住户阻拦而无法安装，搁置至今，等待通知恢复施工。2007年1月，佛山日凌公司发现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已将B座2层项目另聘他人施工……”该判决还查明：“针对上述查明的事实，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从佛山日凌公司提交的《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显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与佛山日凌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可以确定，上述合同的主体为佛山日凌公司和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虽然香洲区人民法院（2002）珠香经重字第7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珠法民二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查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已于2001年9月24日被注销，但依据2007年2月6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目前仍处于吊销状态，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应认定建��集团装饰分公司未注销。本案中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主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已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建安装饰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可以认定，建安集团根据其申请及有关部门的批复，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进行了改制工作，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其他员工共同成立了建安装饰公司，并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等交由建安装饰公司承受。但建安集团在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后，并未按照规定到工商部门办理撤销的变更手续，因此，建安装饰公司和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并不存在替代关系。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属于建安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对外债务，建安装饰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建安集团负有清偿责任。”
该判决认定：《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的签约主体是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理应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在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情形下有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也可由总公司承担。鉴于佛山日凌公司在本案中不请求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佛山日凌公司请求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也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该判决判定：1、解除佛山日凌公司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的《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2、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74516元；3、驳回佛山日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0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终审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佛山日凌公司与国信工程经理部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佛山日凌公司依据国信工程经理部盖章出具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施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先后以其自己或国信工程经理部的名义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了部分涉案工程款。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上诉认为国信工程经理部是由陈志仁挂靠成立的部门，涉案工程实际由陈志仁负责施工，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无关。经查，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与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陈志仁作为签约代表）于1998年8月11��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来看，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确有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接国信大厦装饰工程，且据陈志仁在另案的自认，国信工程经理部是由陈志仁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而成立。涉案合同由于无资质承包人的挂靠关系及其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而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部分工程已由佛山日凌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且经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佛山日凌公司请求发包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陈志仁代表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和珠海光集公司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其一直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诸如签订合同等民事活动。由于陈志仁及上述两个光集公司与建安装饰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而佛山日凌公司在本案中也并未向陈志仁及两个光集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佛山日凌公司可以请求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追加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和珠海光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据本案证据显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是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然其已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后并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或工商变更手续，不符合珠海市国资局对其改制作出的批复要求。本案合同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于1998年10月签订，而改制后的建安装饰公司已于1998年12月成立，由此可见，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建安装饰公司已经成立，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不���未注销，而且仍旧以其名义对外与佛山日凌公司实施民事行为，依法应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作为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分支机构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佛山日凌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向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即请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妥……”该判决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佛山日凌公司后依上述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3）珠中法执字第41号，在执行过程中，佛山日凌公司与建安集团达成和解协议，建安集团依该和解协议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支付了60万元及执行费20439.88元、2012年9月3日支付了60万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了501180元。2013年2月7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佛山日凌公司申请，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为由，执结该案。
另查明，建安集团为上述案件分别缴纳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各29472元。建安集团提交建安集团装饰公司的信笺一份，在该信笺上，李某宝写明：“建安管理科：关于改制后原建安装饰分公司印章、合同章、财务章，争取8月30日前交给公司。”时间落款为“7.28”。2000年12月7日，陈志仁在一份建安集团装饰公司的空白信笺上写明：“建安装饰工程公司：一、国信广场委托结算后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二、春节前缴交公司一定的工程管理费。”落款为“光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志仁”。2001年8月15日，建安装饰公司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公司的信笺一份。该信笺中载明：最近在公司改制的清产核资中，查出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还欠我司管理费26万多元（含借款2万元），此款属国有资产，我司曾多次催陈志仁缴款，但陈志仁置之不理，为了���国有资产免受损失，特请求贵院给予法律援助，在执行（2000）珠香经初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和（2001）珠香执字第755号执行裁定书时，一并予以执行为感。建安装饰公司确认该函的真实性，但称是其公司的有关人员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出具的，公章是由总经理盖上去的，没有经过董事长同意，函件中“查出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还欠我司管理费26万多元”是笔误，其公司与陈志仁实际上没有挂靠关系。
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02年12月10日就新坚城装修贸易有限公司与陈志仁、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02）珠香经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在2001年11月1日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陈志仁称国信工程经理部是其经过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同意后自己成立的，且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其��装饰分公司有挂靠关系。当时本院要求陈志仁在七天之内提交该合同，但陈志仁随后并没有提交。”该判决认定：“陈志仁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承建国信大厦工程中有挂靠关系；国信工程经理部是陈志仁设立的；建安装饰公司提出的建安装饰公司在2001年8月15日向本院出具的《函件》是有关人员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出具的，以及‘查出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还欠我司管理费26万多元（含借款2万元）’是笔误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建安装饰公司和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并不存在替代关系，建安装饰公司同意承受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涉及债务转移，并不必然导致建安集团公司对装饰分公司原有债务的免除，除非债权人同意”。该判决作出后，陈志仁及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3���珠法民二终字第28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
陈志仁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光集一人公司系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本案为涉澳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管辖和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的管辖和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珠海光集公司及建安装饰公司住所地位于珠海市××××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地区��法律。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法律，根据本案原告住所地、珠海光集公司及建安装饰公司住所地、挂靠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的事实，故本案依法应适用中国内地的实体法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陈志仁、光集一人公司、珠海光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009）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及（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2002）珠香经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03）珠法民二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四份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径行采纳。《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国信广场”工程结算协议书》中乙方抬头显示为“澳门光集发展有限公司”、落款盖章显示为“光集发展有限公司”，一���法院认定上述两份协议书的乙方主体为光集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印章显示的英文名与光集一人公司英文名相同，只是公司中文名称及公司性质进行了变更，显示两家公司为同一主体，因此光集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光集一人公司享有和承担。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建安集团现公司名称，两者为同一主体，故前者的权利义务亦由后者享有和承担。
一、关于建安集团是否有权向陈志仁追偿的问题
依照（2002）珠香经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03）珠法民二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径行认定国信工程经理部系陈志仁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设立，陈志仁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陈志仁挂靠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以国信工程经理部名义与佛山日凌公司签订并履行《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系该合同的名义主体，陈志仁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者，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外承担了民事责任后，有权向挂靠方陈志仁进行全部追偿。由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建安集团作为该分公司的设立方，在依照（2009）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及（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承担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后，亦有权代替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向陈志仁追偿。
二、关于光集一人公司及珠海光集公司应否与陈志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首先，建安集团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仅表明签约双方就挂靠承揽国信广场工程达成了协议，《“国信广场”工程结算协议书》亦仅表明签约双方就国信广场装修总包工程结算问题达成了协议，上述协议均不是工程承包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光集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挂靠取得的工程与佛山日凌公司所承接的空调安装工程有关联。其次，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陈志仁设立国信工程经理部系履行光集一人公司或珠海光集公司职务的行为。最后，虽然陈志仁系光集一人公司及珠海光集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光集一人公司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协议书》、《“国信广场”工程结算协议书》，又另行成立国信工程经理部并以该经理部名义对外从事国信大厦工程分包、转包，但上述情形不足以认定三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情形，故不足以否定光集一人公司及珠海光集公司的法人人格。综上，陈志仁以国信工程经理部名义签订及履行《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志仁个人承担。建安集团请求两公司与陈志仁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建安装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首先，虽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建安装饰公司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并不存在替代关系，但建安装饰公司系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明确载明审批机关为珠海市建设委员会，批准文号为（1998）133号，故建安装饰公司应受珠海市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珠府建（1998）133号文件规定的约束，该文件明确规定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由改制后的建安装饰公司承担。依照该规定，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建安装饰公司成某甲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建安装饰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签订于1998年10月28日，建安装饰公司于1998年12月14日正式成立，故依上述文件规定，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国信大厦���调安装合同书》中所享有和承担的被挂靠方的权利义务在改制后应由被告建安装饰公司享有和承担。其次，李某宝在建安装饰公司的信笺上向“建安管理科”写明“关于改制后原建安装饰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争取8月30日前交给公司”，虽然上述内容中没有注明年份，但从李某宝所使用的信笺以及“改制后原建安装饰分公司”的字样看出，李某宝出具该信笺内容的时间应在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及建安装饰公司成立之后，故李某宝作为建安装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出示上述信笺内容，应属履行建安装饰公司职务行为，显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在出具该信笺时由建安装饰公司控制，由于建安装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印章返还给建安集团或返还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印章一直由建安装饰公司控制。而从《国信��厦空调安装合同书》的履行来看，佛山日凌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结算、工程验收、付款等资料均盖有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印章，由于该印章由建安装饰公司实际控制，因此上述加盖印章的意思表示的作出人实际为被告建安装饰公司，建安装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被挂靠方的义务。最后，结合建安装饰公司在2001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信笺中“最近在公司改制的清产核资中，查出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还欠我司管理费26万多元（含借款2万元），此款属国有资产，我司曾多次催陈志仁缴款，但陈志仁置之不理”的陈述，以及陈志仁于2000年12月7日在建安装饰公司信笺上“春节前缴交公司一定的工程管理费”的陈述，显示建安装饰公司亦有以被挂靠方的身份向陈志仁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国信大厦空调安���合同书》被挂靠方的权利义务实际已由建安装饰公司享有和承担，其应与挂靠人陈志仁一同对佛山日凌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建安集团在（2009）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及（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一案中对佛山日凌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承担相应的责任后，有权向某装饰公司及陈志仁追偿。故建安集团请求建安装饰公司对陈志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由于建安集团已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2年9月3日支付了60万元、2013年1月15日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了60万元、60万元、501180元，合计1701180元，故建安集团有权请求陈志仁支付该款项及自实际支付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有权请求建安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建安集团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安集团请求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的承担问题。同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理由，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佛山日凌公司有权向某集团装饰分公司的设立人即建安集团主张权利，而建安集团依法依约应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建安集团未能及时支付，导致被佛山日凌公司诉至法院并被申请强制执行，建安集团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及执行费，属于因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由于建安集团未能采取适当措施导致自身损失的扩大，其无权就该扩大的损失要求陈志仁及建安装饰公司赔偿。故建安集团请求陈志仁及建安装饰公司承担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志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集团支付代付工程款1701180元及利息（分别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0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日起，以50118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建安装饰公司对陈志仁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建安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1元，由建安集团负担1301元，陈志仁、建安装饰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
建安装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建安集团对建安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建安集团承担相应诉讼费用。2015年11月24日，建安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载明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安装饰公司无需对陈志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需为建安集团代付的工程款和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庭调查中，建安装饰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安装饰公司无需对陈志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本案的债务也无需承担责任，相关诉讼费用由建安集团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之前所有的法律文书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方面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理由，凡有与（2011）粤高���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不一致的，均应以（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和理由为准。之后关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方面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理由，亦应以（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和理由为准。（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是目前关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事实认定处理理由的层级最高的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它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改制作出了最终的认定，依法当然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顾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后并没有进行产权或工商变更手续，不符合国资局对其改制作出的批复要求……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这一基本事实和理由，公然推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严重的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二、国有企���的改制须经过有有关部门批准并必须进行“国有产权的转让”。国有企业的改制的含义和本质，是指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及国有控股企业（不包括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改制为国有资本控股、相对控股、参股和不设置国有资本的公司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或中外合资企业（以下统称企业改制）。即改变原有国有企业的体制和经营方式，以便适应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改制的企业，其国有产权必须要进行产权转让，要按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在具有国有产权交易资质的产权交易机构进行，并公开信息，竞价转让。转让方式可以采取拍卖、招投标、以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协议转让）。
三、建安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来源于各股东的现金出资，不是经“国有产权转让”而形成。建安装饰公司没有从建安集团或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获得任何财产或（产权）权益。建安装饰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来源于各股东的现金出资。从建安装饰公司的系列工商登记资料中：1、“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可以看出：建安装饰公司是设立登记，而不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后变更登记为建安装饰公司。2、建安装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载明：李某宝，出资60万元，其中人民币60万元。……建安集团，出资20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3、珠海市香明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以及各股东的出资凭据显示：各个人股东出资是现金足额出资。
四、建安集团转入建安装饰公司的20万元，这是其作为建安幢公司股东履行的法定出资义务的行为，不是国有企业改制转让产权。
五、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有改制之名，但却无改制之实。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只是进行了审批、清产核资，并没有进行产权交易，更没有进行工商变更。建安集团没有执行国资委和建委的批复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进行改制，没有办理产权转让，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分公司的注销手续。从而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造成了建安装饰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均独立存在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之外。虽然，珠海市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珠府建（1998）133号文件规定第六条，“按珠国资清（1998）09号文第四、第五项要求进行转让后的帐务处理及产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但本案建安集团并没有履行该职责，没有依国资部门的要求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进行产权转让，依法申请注销分公司后成某乙的“改制”的企业（原设定的“珠海市建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实际上是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原职工以另起炉灶的方式成立了建安装饰公司。从��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可以看出，在建安装饰公司成立后建集团装饰分公司自始至终都是存在的。在建安集团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粤C×××××小型汽车的车主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2001年12月7日向法院出具的信笺中“最近在公司改制的清产核资中，从这句话可以看出2001年8月改制都还没有完成，建安装饰分公司还在进行清产核资中。以上可以看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虽经有主管部门批准有了改制之名，但因其没有办理产权转让，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分公司的注销手续，并无改制之实。
六、根据以上二至五可知，建安装饰公司是因建安集团没有履行上级主管部门的改制职责，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原职工以另起炉灶的方式成立了建安装饰公司。建安装饰公司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互相独立的法律主体。建安装饰公司不应对本案债��承担责任（如确实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收取了所涉工程的管理费的，作为不当得利应予全额返还的除外）。一审认为建安装饰公司系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是错误的。虽然，建安装饰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明确载明审批机关为珠海市建设委员会，批准文号为（1998）133号，并明确规定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由改制后的建安装饰公司承担。甚至建安装饰公司股东在成立时也承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由改制后的建安装饰公司承担。”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建安装饰公司是基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改制而来的事实之上。如以上二至五所述，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只是进行了审批、清产核资，并没有进行产权交易，也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与建安装饰公��并存并各自经营。建安装饰公司实质并不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因此，建安装饰公司不能享有和承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
七、建安集团没有履行建委和国资委的决定对其分公司完成改制，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存续，建安集团也一直是明知而且放任的。因此，对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因未完成改制而产生的债务，建安集团应予承担。对于被改制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在未完成改制而产生的债务，建安集团应予承担。
八、造成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证、章不能及时上交的原因是因为建安集团怠于履行职责，责任在于建安集团，应由建安集团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众所周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作为建安集团的分公司，决定其开设或注销的权力均来自于其开办单位即建安集团。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负责人李某宝在建安装饰公司的信笺上向“建安管理科’写明“关于改制后原建安装饰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争取8月30日前交给公司’，由此可以证明，当时分公司是向某集团报告过关于上交分公司照、章事宜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至今一直仍存在，当时李某宝作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负责人，控制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属于正常的履职范围。1999年4月23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佛山日凌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1999年5月6日佛山日凌公司收到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工程款收据。从而可以说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当时还在正常运作中，仍旧以其名义对外与佛山日凌公司实施民事行为。而李某宝作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正常履行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负责人的职责。凡此种种表明，造成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证、章不能及时上交的原���是因为建安集团怠于履行职责，责任在于建安集团，应由建安集团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
九、本案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债务所涉工程业务，建安集团一直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存在明知而同意其分公司为之。因此，对本案的债务建安集团是必然预见到，所以债务应由建安集团承担。
十、关于建安集团装饰公司在2001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信笺的内容，证明了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的管理费26万多元属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而不是属于建安装饰公司。该信笺中“最近在公司改制的清产核资中，查出陈志仁在国信广场装修工程上还欠我司管理费26万多元（含借款2万元），此款属国有资产。我司曾多次催陈志仁缴款，但陈志仁置之不理”的陈述，以及陈志仁于2000年12月7日在建安装饰公司信笺上“春节前缴交公司一定的工程管理费”的陈述。“此款属国有资产”的字眼中可以看出，该内容是以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名义写给法院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属于国有企业的下属分公司，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而建安装饰公司属于私企，不存在国有资产的说法。
十一、关于建安集团提供的多个法院判决及庭审笔录，拟证明建安装饰公司就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变更而来，并经建安装饰公司主动作为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应诉。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因为：1、首先要尊重事实。尊重建安装饰公司设立这一事实，尊重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只是进行了审批、清产核资，并没有进行产权交易，也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与建安装饰公司并存并各自经营这一基本的事实。2、对于建安装饰公司在之前诉讼中亦有提及其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不是同一主体的诉求。3、建安装饰公司在之前诉讼中被以建安集团��饰分公司的替代人身份应诉，是属于法律主体、法律责任认识上的错误，不应成为建安装饰公司替代另一法律主体担责的理由。4、如一所述，之前所有关于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事实认定和处理理由方面，凡与（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8号终审民事判决不一致的，均应以该终审判决为准。
十二、退一步来说，就算建安装饰公司如一审法院所述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那改制后的企业也只能是依法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予以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
综上可知：一、建安装饰公司是因建安集团并没有履行上级主管部门的改制职责，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原职工被迫以另起炉灶的方式（不是按改制文件的方式）自行全额出资，成立了建安装饰公司。建安装饰公司没有从建安集团公司处或其装饰分公司处获得任何财产或（产权）权益。二、建安集团没有履行建委和国资委的决定，只是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进行了改制申请，进行了不全面的清产核资，并没有将装饰分公司改制完毕，没有办理产权转让，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存续（承接业务、保管证、章以及结算等），建安集团一直是明知而且放任的。因此，对于建安集团自身的失职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对于被改��的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在未完成改制而产生的债务，均应由建安集团承担。
建安集团二审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建安装饰公司是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安装饰公司是在1998年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其设立依据的文件为珠海市建设委员会发出的珠府建（1998）133号《关于市建安集团公司公司装饰工程分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批复》，该文件也是建安装饰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设立登记时的设立依据文件，仍存于建安装饰公司工商档案中，该文件明确规定建安装饰公司承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而且在（2008）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09号、（2002）珠香法重字第7号等多个已生效案件以及建安装饰公司自己向法院提交的函件中，建安装饰公司均认可其是由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改制而来，并由其承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对外业务签订合同的责权。
二、一审法院认定建安装饰公司持有和控制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建安装饰公司成立时，李某宝为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任建安装饰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改制前即已无经营行为，而其改制为建安装饰公司是全体员工入股的方式，改制后建安集团装饰该分公司已无任何人员，名存实亡。李某宝向某管理科出具的函件使用的建安装饰公司的专用信笺纸，结合李某宝的在建安装饰公司的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的身份，建安装饰公司及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现实情况，足以认定李某宝出具该函件的行为是履行其在建安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建安装饰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中的多个加��了建安集团装束分公司印章的文件等事实，该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实际由建安装饰公司持有及控制。也正是因此导致建安集团无法办理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的注销手续。
三、一审法院认定建安装饰公司以被挂靠方的身份向陈志仁主张权利，《国信大厦空调安装合同书》被挂靠方的权利义务实际已由建安装饰公司享有和承担，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建安装饰公司2001年8月15日向香洲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函件加盖了建安装饰公司的公章，款项项目明确、意思表示清楚，结合陈志仁也有向某装饰公司缴交工程管理费的意思表示，以及在相关案件中建安装饰公司对其承担建安集团装饰分公司在该工程中的义务并无异议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工程的被挂靠方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建安装饰公司享有和承担。
二审法庭调查中，建安集团补充如下答辩意见：第一，建安装饰公司在上诉期间经过之后修改上诉请求不应被允许，应以其民事上诉','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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