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231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毅强，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01年9月24日因下载、私藏、复制”法轮功”非法宣传品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05年10月28日因利用封建迷信扰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治安拘留七日；2008年5月10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5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毅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宁012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谢毅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毅强及其辩护人张传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谢毅强乘坐杨某某驾驶的出租车到达目的地下车时，向杨某某散发”法轮功”宣传光盘《九评共产党》一张、《真实的ＸＸＸ》一张，并向杨某某支付四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面值为伍元的人民币作为车费。杨某某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从杨某某处扣押《九评共产党》光盘一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一张及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面值为伍元的人民币四张。后被告人谢毅强被贺兰县公安局金贵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九评共产党》光盘十六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十六张、U盘一个以及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三十三张。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上述《九评共产党》和《真实的ＸＸＸ》光盘均属于政治性非法出版物，U盘中存储的视频为政治性非法视频内容。
上述事实，有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毅强出生于1964年07月09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贺公（刑）扣字[2016]第6号、扣押笔录、贺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十六张《九评共产党》光盘、十六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其中一张被版权局存档），证明2016年9月4日，贺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谢毅强处依法扣押了”九评共产党”光盘16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16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33张、U盘1个（U盘被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存档）法轮功宣传品及其特征等。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6年9月4日21时1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从银川市解放东街华润万家超市门口拉乘两名乘客，其中一名五十几岁的男子在车上向他宣传”法轮功”，说共产党是如何迫害”法轮功”的，说李洪志是如何拯救中国，共产党如何颠倒黑白污蔑”法轮功”等等。下车时该男子从背包内拿给他一张”九评共产党”的光盘、一张”真实的ＸＸＸ”的光盘，四张伍元面值的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停止迫害法轮功，把ＸＸＸ送上法庭”，”没有中共，中国会更好，全民退党，兴盛华夏”；”20万人起诉ＸＸＸ””用真相币有福”；”起诉ＸＸＸ，还人间正道”、”退党团队超2.4亿人”；”起诉ＸＸＸ，顺天意应人心”、”退党团队超2.4亿人”的人民币。
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依法组织辨认人杨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谢毅强就是其于2016年9月4日21时许，拉乘的向其宣传”法轮功”并向其散发”法轮功”光碟、将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作为车费给他的人。
5、贺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贺公（刑）调证字[2016]第92号、报警人出租车上的照片一张，证明贺兰县公安局从银川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依法调取了被告人谢毅强乘坐杨某某驾驶的出租车时的照片。
6、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二份贺公（刑）扣字[2016]第6号、贺公（刑）扣字[2016]第7号、扣押笔录二份、贺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一张”九评共产党”光盘和一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证明2016年9月4日，贺兰县公安局从杨某某处依法扣押一张”九评共产党”光盘和一张”真实的ＸＸＸ”光盘；2016年9月5日，贺兰县公安局从杨某某处依法扣押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及上述法轮功宣传品的特征等。
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4日21时40分许，杨某某给马某某说杨某某拉了两名乘客在走金贵镇的路上，其中一名男乘客给他宣讲”法轮功”，还给了他一张”九评共产党”的光盘和一张”真实的ＸＸＸ”的光盘。后杨某某打电话报警，并与马某某一起到金贵镇派出所。
8、贺兰县公安局搜查证贺公（刑）搜查字[2016]第11号、贺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及被扣押物品，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毅强位于银川市××区的住处搜查并扣押黑色”神舟”优雅HP500笔记本电脑1台，封面为”2014神韵晚会”DVD光碟1张，封面为”我们告诉未来”DVD光碟2张，手抄有”法轮功”内容的白布2块，与”法轮功”有关的打印材料13份，接收指南1本（教新手半小时学会接收亚太新唐人电视）及播放目录1本，与”法轮功”有关的手抄材料10张等与”法轮功”活动有关的物品材料。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毅强户籍地在前进街XXX室，属于富宁街办事处中寺社区，谢毅强信仰”法轮功”。
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谢毅强是其的儿子，曾经因为信仰”法轮功”被劳教，被单位开除，没有工作，一直在学”法轮功”。
11、贺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贺公（刑）鉴聘字[2016]第194号，宁夏回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书宁新鉴字[2016]08号、贺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贺公（金）鉴通字[2016]第342号，证明被告人谢毅强持有的U盘中存储视频、《真实的ＸＸＸ》光盘、《九评共产党》光盘，《2014神韵晚会》光盘、《我们告诉未来》（第一辑）光盘、《我们告诉未来》光盘，从杨某某处扣押的《真实的ＸＸＸ》光盘和《九评共产党》光盘均属于政治性非法出版物。
12、贺兰县公安局金贵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送鉴的《真实的ＸＸＸ》、《九评共产党》、《2014神韵晚会》、《我们告诉未来》（第一辑）、《我们告诉未来》共5张光盘和一个U盘等鉴材被鉴定单位留档。
1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8）兴刑初字第269号、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08)银刑终字第99号、释放证明书（存根）（2012）银狱释字第31号，证明被告人谢毅强2008年5月10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2月1日刑满释放。
14、被告人谢毅强的供述与辩解，违法犯罪嫌疑人饮食、休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谢毅强在归案后，贺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对其进行讯问，被告人谢毅强对办案民警的讯问不予回答或答”法轮大法好”。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谢毅强于2016年9月4日22时许被贺兰县公安局金贵派出所民警抓获，系被动归案。
16、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银劳教字（2001）329号，证明被告人谢毅强于2001年9月24日因下载、私藏、复制”法轮功”非法宣传品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三年。
17、青铜峡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青公决字[2005]第1217号，证明被告人谢毅强2005年10月28日因利用封建迷信扰序被青铜峡市公安局治安拘留七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毅强曾因从事传播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的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从事向他人传播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活动，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贺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九评共产党》光盘、《真实的ＸＸＸ》光盘、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证人证言、宁夏回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谢毅强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从事邪教活动，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扣押的”法轮功”违禁品应予以没收。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毅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扣押的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37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材料13份，接收指南及播放目录各1本、手抄有法轮功内容的白布2块及手抄材料10张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谢毅强的行为系”情节较轻”，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理由：被告人谢毅强自2001年以来，先后因下载、私藏、复制”法轮功”非法宣传品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05年10月28日因利用封建迷信扰序被青铜峡公安局治安拘留七日；2008年5月10日因传播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的活动，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2月1日刑满释放。本案中，被告人谢毅强继续从事宣传”法轮功”的活动，向他人宣讲”法轮功”、发放”法轮功”宣传光盘和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并查获宣传材料。被告人谢毅强多年来多次因从事”法轮功”的宣传活动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仍然不思悔改，且系累犯，其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拒不供述，对公安机关的讯问不予回答或均答”法轮大法好”，至一审判决前仍不认罪不悔罪。被告人谢毅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抗诉机关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上诉人谢毅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毅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上诉人谢毅强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谢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抗诉机关及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谢毅强多年来多次因从事”法轮功”的宣传活动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仍然不思悔改，又继续从事宣传”法轮功”的活动，向他人宣讲”法轮功”、发放”法轮功”宣传光盘和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上诉人谢毅强此次犯罪又系累犯，其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拒不认罪，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较轻”，故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谢毅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999年7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作出”关于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的决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同时，法轮功组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邪教组织的特征，应认定其为邪教组织。上诉人谢毅强曾因宣传法轮功等行为被劳动教养、判处刑罚，明知法轮功组织被认定为邪教组织，仍然从事邪教活动，向他人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偏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的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37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材料13份，接收指南及播放目录各1本、手抄有法轮功内容的白布2块及手抄材料10张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谢毅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毅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良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