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从美，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健健，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
负责人：曾庆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成，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宝军，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计东，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镇独山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陆希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乃梅，总经理。
上诉人孙从美、宫健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宝军、曹计东、凤阳县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汽车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31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从美、宫健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张小龙，上诉人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成，被上诉人裴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达汽车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乃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计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从美、宫健健上诉请求：1、撤销（2017）皖031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曹计东与裴宝军、安达汽车出租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8838.68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孙从美作为受害人宫锦玉的妻子，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无收入和其他生活来源，一直依靠宫锦玉的工资维持生活，符合法定被抚养人标准。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少，宫锦玉伤情严重，治疗周期长，给上诉人带来重大精神伤害，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错误，宫锦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法定“机动车”范畴，依据安徽省道交法实施办法规定，应改判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4、一审未判决曹计东与裴宝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曹计东违规转租出租车经营权，收取车辆租金，未尽车辆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改判曹计东、安达公司与裴宝军对于上诉人超过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裴宝军辩称，1、上诉人主张孙从美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受害人宫锦玉年满65岁，无抚养能力；孙从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入，且有成年儿子宫健健，应视为有其他生活来源，且被抚养人的配偶和子女的抚养份额难以量化和计算。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用法律适当。3、上诉人称宫锦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是机动车，未提交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按三七开划分赔付责任适当。4、曹计东与裴宝军之间是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裴宝军与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达汽车出租公司辩称，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生前有抚养能力，孙从美的成年儿子宫健健有赡养义务，夫妻之间的抚养义务因宫锦玉死亡而终止，裴宝军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义务。同意裴宝军答辩意见第3、4点。
人保财险滁州公司辩称，同意裴宝军答辩意见第1、2、3、4点，但认为裴宝军属于酒驾，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曹计东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滁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肇事车辆驾驶员为酒后驾车，保险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酒驾不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说明义务，应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为出租车，依法必须具备营运资格证才能上路，保险人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没有取得合法资格证的，商业三者险免赔。3、依据法律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
孙从美、宫健健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保险人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无骑缝章，无法证明系涉案投保单所附保险格式条款，无送达手续，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2、保险人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未后附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栏字体小、字迹模糊，无相关人员签名，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向谁履行以及如何履行法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保险人一审提交的投保确认书，未写明对应的保单号亦未附保险条款，其中的车牌号有明显涂改，投保人未在涂改处签章确认，亦没有投保人工作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谁履行以及如何履行法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营运资格证并非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保险公司同样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裴宝军辩称，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保险人应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保险人提交的保险格式条款未加盖骑缝章，不能证明就是涉案车辆保单所附保险条款，且投保单未达到规章和司法解释关于“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中的字体、字号、颜色要求，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提交的投保确认书中的车号有涂改，而投保人有几百辆车投保，仅有投保人的签章，不能证明就是涉案车辆的投保确认书。答辩人不认可交警队关于其酒驾的认定，仅在事发前服用过“藿香正气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达汽车出租公司辩称，投保单未明确酒驾属于免责条款，投保确认书中车牌号有涂改，其未收到投保确认书和免责条款；其余同意裴宝军答辩意见。
曹计东未发表答辩意见。
孙从美、宫健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各项经济损失842709.76元，并承担鉴定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3日5时许，裴宝军驾驶皖Ｍ×××××号小型轿车沿本市东海大道西向东行驶至汤和路路口时，所驾车辆前部与沿汤和路北向南行驶先被放行进入路口、宫锦玉驾驶的无号电动三轮车（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前轮相碰，导致两车受损，宫锦玉受伤。该起事故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认定，裴宝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宫锦玉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宫锦玉入住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疝、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颅骨骨折等，2016年8月16日出院，住院115天，支出医疗费320606.45元。原告另支出保全费1570元。2016年12月20日，宫锦玉的伤情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植物状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支出鉴定费2750元。鉴定期间，宫锦玉（非农业户口）于2016年12月18日死亡。孙从美系受害人宫锦玉（1950年10月24日出生）妻子；宫健健系受害人宫锦玉儿子。
原审另查明，皖Ｍ×××××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安达汽车出租公司，实际车主曹计东，由裴宝军租赁使用。该车在人保财险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起事故中，裴宝军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由于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故孙从美、宫健健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孙从美、宫健健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320606.45元、营养费7170元（30元/天×2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30元/天×115天）、护理费27298.40元、交通费酌定1150元、死亡赔偿金408184元（29156元×14年）、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750元。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48184元、医疗费310606.45元、营养费7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27298.40元、交通费1150元、丧葬费27569.50元、鉴定费2750元，合计728178.35元的70%为509724.85元中的500000元；裴宝军赔偿9724.85元。孙从美、宫健健主张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费、富贵棺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饮酒驾驶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仅盖有被告安达汽车出租公司印章，未有相关人员签名，且投保确认书中车牌号栏有涂改，不能证明是何车辆在投保时的确认书，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皖Ｍ×××××号小型轿车投保人，即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滁州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裴宝军赔偿原告9724.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被告凤阳县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8元，减半收取5919元，保全费1570元，由原告负担1479元，被告裴宝军负担601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肇事车辆M86397号小型轿车的挂靠人是曹计东，被挂靠人是安达汽车出租公司，裴宝军是曹计东聘用的出租车驾驶员，服从安达汽车出租公司统一管理。
本案二审期间，孙从美、宫健健提交了蚌埠经济开发区湖滨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与蚌埠经济开发区湖滨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孙郢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及户名为宫锦玉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证明孙从美一直以受害人宫锦玉的退休工资及承包土地为生活来源，其土地被政府征收，现无收入来源，年满60岁无劳动能力，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标准。裴宝军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中的出证单位均无负责人签字，孙从美主张土地被全部征收应提供征收补偿协议予以证明，即使土地被征收，其也依法享受国家补偿和社保待遇，因此该两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安达汽车出租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人保财险滁州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孙从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确定的当事人赔付比例是否正确；4、曹计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5、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孙从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加害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害赔偿责任，以直接受害人生命权的丧失或劳动能力丧失为前提条件，并以被扶养人依赖抚养人劳动收入作为唯一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为必要条件。本案中，孙从美、宫健健提交的蚌埠经济开发区湖滨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与蚌埠经济开发区湖滨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孙郢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孙从美系我村村民，农业户口，一直以丈夫宫锦玉工资及承包土地务农为生活来源，孙从美的承包土地已于2010年6月被政府全部征收，现为失地农民，其丈夫于2016年12月18日去世，现无收入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规定，孙从美在承包土地被政府征收之后，仍可享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等其他生活来源，鉴于孙从美、宫健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孙从美符合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必要条件，故本院对孙从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孙从美、宫健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当事人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的赔付比例问题。根据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宫锦玉驾驶的无号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因此孙从美、宫健健主张按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比例，确定当事人责任份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实际车主曹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曹计东一审提供的“凤阳县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该肇事车辆的挂靠人是曹计东，被挂靠人是安达汽车出租公司，裴宝军是曹计东聘用的出租车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挂靠人曹计东依法应与被挂靠人安达汽车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裴宝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裴宝军作为直接侵权人和最终责任人，其依法应与曹计东、安达汽车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从美、宫健健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滁州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具有与本案投保单相分离的特点，未与投保单印制或粘连在一起，也未加盖与投保单相连接的骑缝章，不能证明保险人尽到格式条款告知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投保人声明栏仅盖有被告安达汽车出租公司印章，未有相关人员签名，该声明的字体、字号、颜色不符合保险行业规范和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文字印刷不够清晰，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确认书中的车牌号有明显涂改痕迹，且投保人未在涂改处签章确认，正文下方所附的保单号未填写，不足以证明该投保确认书就是投保人对涉案车辆作出的书面确认，因此该份证据亦不能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履行了涉案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人保财险滁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人保财险滁州公司上诉主张肇事车辆没有合法营运资格证，依照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应予免赔，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人保财险滁州公司上诉主张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未判决保险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综上，孙从美、宫健健关于曹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滁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与“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裴宝军赔偿原告9724.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被告凤阳县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曹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8元，减半收取5919元，保全费1570元，由孙从美、宫健健负担1479元，曹计东负担3005元，裴宝军负担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5元，由孙从美、宫健健负担35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11838元，曹计东负担300元，裴宝军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王宇堂
审 判 员 卞新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玉巧
书 记 员 王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