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志荣，绰号“大盲荣”，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小组组长，住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曾炳灿，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志荣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肇要法刑初字第3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志荣及辩护人曾炳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底，被告人黎志荣组织人员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西江大桥下游科德排洪渠出口处非法填土。同年12月3日，肇庆市高要区水政大队发现上述排洪渠出口有人非法填土，因无人和机械在现场，执法人员开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留置在现场。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黎志荣又组织人员继续非法填土时被肇庆市高要区水利等执法部门查获。期间，执法人员在现场检查并叫停施工时，被告人黎志荣及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在现场与执法人员理论并阻扰执法。次日7时许，上述填土地段发生岸坡滑坡及塌方，致使沿江路人行道及花基塌陷。
2015年1月20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黎志荣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其持有的诺基亚5800W型手机1台。
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经水利有关专家对现场进行勘察，初步分析导致滑坡出现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1、深槽逼岸特殊的地理位置，是导致塌方出现的内在因素；2、违法在河滩地堆筑填土，是造成本次塌方的直接诱因；3、塌方位置处于排洪渠出口位置，受渗水因素作用，可能造成了排洪渠底部或侧部被掏空，天长日久导致了边坡滑塌。以及经广东省中山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制定的《肇庆市高要区沿江路岸坡滑坡段应急处理工程初步设计》分析造成该处岸坡滑动主要有以下原因：从堤路上倒土至滩地堆填是造成本次滑坡的直接原因；岸坡滑坡段水流条件，工程地质存在自然条件的限制和安全隐患。
经肇庆市高要区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高要区南岸沿江路岸坡滑坡段损失的价值为人民币618013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黎志荣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黎志荣的出生时间等户籍情况，以及暂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光碟说明、视听资料，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黎志荣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其持有的诺基亚5800W型手机1台；随案移送的光碟是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大队执法视频录像及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黎志荣时的录音录像。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辖下居民小组自治章程，证明肇庆市高要区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辖下居民小组自治章程。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高要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往来结算票据、进帐单、三栏明细帐，证明严某文支付租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上岸村土地及房屋的租金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陈某雄与黎某2于2015年1月19日有通话记录（能够与黎某2的证言相印证）；王某与被告人黎志荣于2014年11月19日至同月28日有多次通话记录（能够与王某的证言相印证）；王某与余某能、彭某于2014年11月29日至12月初有多次通话记录（能够与余某能、彭某证言相印证）；梁某杰与被告人黎志荣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
7.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上游违法填土造成塌方的综合材料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黎志荣未经水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南岸街道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违法填土，由于情节严重达到追究刑事责任，高要市水务局将有关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
8.高要市沿江路塌方事件初步调查分析结果，证明经水利有关专家对现场进行勘察，初步分析导致滑坡出现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1、深槽逼岸特殊的地理位置，是导致塌方出现的内在因素；2、违法在河滩地堆筑填土，是造成本次塌方的直接诱因；3、塌方位置处于排洪渠出口位置，受渗水因素作用，可能造成了排洪渠底部或侧部被掏空，天长日久导致了边坡滑塌；4、初步经估算直接经济损失超过600万元，其中修复滑坡及沿江路资金估算高达500万元以上。
9.调查报告、检查登记表、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南岸街道科德排洪渠出口处塌方事故的情况汇报，证明2014年12月3日，高要市水务局水政执法人员责令在肇庆西江大桥下游约200米处南岸围外坡违法填土的人员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并恢复原状；因现场无人签收，留置送达。2015年1月19日，高要市水务局水政执法人员以被告人黎志荣未经水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西江大桥下游约300米处南岸围外坡倾倒泥土，危害堤围安全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即日内清理，并恢复原状；当事人拒绝签收。
10.南岸街道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上游违法填土现场勘查图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午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塌方现场图和照片，以及2015年1月19日16时至17时，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在现场执法的照片。
11.关于南岸镇西区上岸村西江河滩地使用权的证明，证明肇庆市高要区西江河南边南岸镇储运码头以西至上清湾村段的河滩地（土名门口港河滩），一直属于上岸村管理和使用。
12、高要市沿江路岸坡滑坡段应急处理工程初步设计，证明经中山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滑坡原因分析：1、从堤路上倒土至滩地堆填是造成本次滑坡的直接原因；2、岸坡滑坡段水流条件、工程地质存在自然条件的限制和安全隐患。高要市沿江路岸坡滑坡段应急处理工程造价为1086.11万元。
13.申请书、土地租用合同、土方施工协议，证明被告人黎志荣提出申请重新审查批捕材料是否足以逮捕。2010年2月8日，高要市南岸西区上南岸居民小组与严某文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将上岸村湾仔河滩（金马码头以西）约60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租给严某文做码头场地使用，期限至2040年9月1日止。2014年10月25日，严某文与梁某杰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严某文将上岸村湾仔河滩（金马码头以西）约60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租给梁某杰做堆放场地使用，期限至2034年11月1日。同年11月30日，梁某杰与王某签订《土方施工协议》，由王某按梁某杰方的要求在南岸堤围地块填1条道路，按每车300元的价钱支付。
1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关于梁某杰、严某文、李某星以及推土机司机均未到案，未能收集到5人的证言；中山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暂未提供其具有鉴定资质的材料。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明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城区沿江路西江河右岸南科排洪渠出口塌方案发现场的情况。
16.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肇庆市高要区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高要区南岸沿江路岸坡滑坡段损失的价值为人民币6180139元。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证明2015年1月19日16时许，我接到同事的电话通知，发现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鹅仓西江河边的河堤处有人在填泥土，我们的同事和现场的施工人员发生争执，要求增派人员到达现场。我和其他同事达到现场后，看见沿江路边往西江河边延伸出去填了泥土，形成1块空地，1辆车牌号码为粤Ｈ×××××号白色大型运输车运载泥土过来，沿江路边停放着1辆推土机车。现场1名自称叫李某星的男青年，是肇庆市高要区小湘镇人，是负责看管现场的人员。李某星说是南岸上岸村的村长黎志荣聘请他过来的，负责指挥现场填泥工作。我们要求现场的施工人员通知黎志荣过来，过了一会，黎志荣和另外2名男子来到现场。我们告诉黎志荣这样施工是不合法的，并咨询黎志荣在施工前有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核批准。黎志荣没有回答，和黎志荣前来的另1名男子说我们工作人员阻碍他们施工，恐吓我们工作人员，称要找十几名战友到水务局搞事。后来我们做好现场记录，并拿出检查登记文书和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黎志荣签名，他没有配合签名，他说愿意跟我们回水务局再签名，后来我和同事回到单位后，黎志荣没有跟我们回去，他自行去了南岸河堤管理处。
18.证人陆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此外还证明，运泥车司机说这里填土的负责人是上岸村村长，叫他通知该负责人过来，过了几分钟，上岸村的村长黎志荣和2名男子过来，黎志荣说这块地是他上岸村的，承认这里填土是他自己叫人做的。没有人向水务部门申请在南岸街道科德排洪渠出口处填泥。2014年12月3日，我们曾接到举报，说该处有人填泥，当时执法人员到现场处置，当场出具责令停止水务违法行为通知书。
经证人陆某1辨认，黎志荣就是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科德排洪渠出口处违法填土的负责人。
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陆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经证人黄某1辨认，黎志荣就是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科德排洪渠出口处违法填土的负责人。
20.证人黎某1的证言，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陆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霍某的证言，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交通运输局广航管理所南岸站站长。证明2014年12月2日，在平常的巡查中发现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一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有人往河堤处进行填土，我和同事李某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在排洪渠出口附近道路右侧的河堤护栏被人打开宽约5米的缺口，由河堤往西江河面呈斜坡状填土，填土的地方宽约5米，长约10米，高约2米。2015年1月19日，我们到上述现场发现有泥头车往河堤外卸泥，并有1辆推土机在现场推土，我们立即叫停施工，当时现场填土宽约10米，长约20米，高度已经与河堤路面持平，可见有1个10多平方米的平台。我立即通知街道办、安监、水利等部门，经过我们在南科排洪渠出口附近的码头走访，得知填土的施工由黎志荣负责，并提取了他的电话号码。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交通运输局广航管理所南岸站副站长。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霍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围工程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证明2014年12月3日，接到群众举报南岸沿江一路有人非法施工，于是我们到现场查看，没有发现施工人员，但已被填土。2015年1月19日，我们连同水政人员到沿江一路该非法施工路段进行制止，在现场发现1辆泥头车和1台推土机。制止施工后，我看见黎志荣开着车进入施工现场。同年1月20日，塌方后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同一路段有人非法填土施工至凌晨4点，即同年1月20日4时，7时就发生了塌方。施工是黎志荣的施工队。塌方路段是用于防洪和交通，是国家所有，但黎志荣曾到我办公室说该路段是其上岸村所有的。
24.证人严某和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围工程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25.证人陈某雄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19日9时许，一名叫黎志荣的人电话联系并到上海城工地找到我，说需要余泥填土，问我能否装泥运到南岸沿江一路城区往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渠出口处。我说：“运泥没有问题，但如果有其他事你自己解决”，黎志荣说：“没有问题，你现在就装车运过去啦”。我就联系了粤Ｈ×××××等5辆“孖担”泥头车往上述地点运余泥填土。大约下午16时，我们的车队运第2轮泥，粤Ｈ×××××“阿聪”打电话告诉我卸泥的地方有几个执法部门的人来检查，我就叫“阿聪”先停止卸泥，然后就赶到南科排洪渠处，看见现场有水利、交通等执法部门正在现场检查。黎志荣也在现场，并与执法部门理论，但具体他们说什么我不清楚。大约过了30分钟，执法部门的人离开后，我叫“阿聪”将车开走，但黎志荣叫停“阿聪”，并要求“阿聪”将车退回去卸完泥再走，“阿聪”就将车推到卸泥点卸下后再离开。之后，我也没有安排车辆运泥到上述地点卸泥了。我往该处运泥填土共10车次，每次重约40吨。据我所知，在2015年1月19日之前，3168车队和永利车队也在该处卸过泥填土。
经证人陈某雄辨认黎志荣就是聘请其运送泥土到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一路城区往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渠出口处填土方的人。
26.证人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19日13时许，陈某雄打电话叫我们车队的5辆“孖担”车把泥土从肇庆桥西上海城楼盘运到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西江大桥底往西200米处的堤围边。14时许，我在上海城楼盘装载泥土后运至南岸沿江路西江大桥底往西200米处的堤围边时，我看见该处已经填了很多泥土堆平公路，公路边的围栏有约3米宽的缺口可让“孖担”车进出倒泥，还有1辆推土机把泥土往外推。我装第2车泥运到上述地点的时候，看到有1辆皮卡车停在路边，车内有人拿着摄像机进行拍摄，我刚开始卸泥，路边的皮卡车下来了4名穿着制服的男子，其中1人拿着摄像机，我立刻停止卸泥，从车上下来，其中一名穿着制服的男子问我，我告诉他那名年轻男子是在现场指挥的，他们就去问那名年轻男子。过了10多分钟，有1辆绿色的丰田霸道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2名年约45岁男子，其中1人较胖，另1人较瘦。穿着制服的人问2人是谁叫填泥的，那名较胖的男子说：“是我叫人来填的，这块地是我上岸村的，我是村长，我现在要在这里填条路下去，不归你们部门管”，穿着制服的人又问他是否有相关的批文，他说：“有，我现在就和你们去办公室谈”，另1名穿着制服的男子一直用摄像机进行拍摄，那名较瘦的男子就骂他们：“有什么好照的，信不信我找帮战友来打你们”，接着把摄像机拍打了一下，那名持摄像机的男子就没有再拍摄了。穿着制服的人就叫那名自称村长的男子过去办公室谈，就开车走了。我上车准备开走，自称村长的男子就开着丰田霸道车倒车过来，走到我车头吆喝：“走什么走啊，倒回去，把泥卸了”，他又叫推土机司机：“把泥推出去，推平它”，我就把车倒回去将泥卸了，之后我车队的车辆再也没有运泥来这里了。
经证人黎某2辨认出黎志荣就是当时在堤围处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时自称是上岸村村长的男子；李某星就是在现场指挥运泥车倒泥的男子。
27.证人余某能的证言，该证人是肇庆市高要区长顺石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明2014年12月初，王某打电话给我说：“现在有10辆车到你石场装余泥”。我说：“没问题过来装吧”。装余泥是不收钱的，具体运了多少我不清楚。王某在我石场运了1个晚上余泥。在南岸沿江一路城区往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渠出口处发生道路塌方之后，我才知道运走的余泥是填到该处的。
28.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下旬，1名绰号叫“捞龙”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南岸江南对面南科排洪渠侧1个土方工程需要填土2万方左右”。我和车队其他司机去到卸泥现场沿江一路城区往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渠出口侧，看见道路护栏处有1个宽约8米的缺口，缺口处张贴1张告示，告示内容大概是通知限期移走该处河滩地上的农作物等，告示落款是上岸村。我打电话问捞龙要怎么填土，捞龙回答说这里要搞1个码头，从缺口往西江大桥方向填150米长，30米宽，先从缺口处填1条路到河滩。同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们车队开始到长顺石场装泥到南科排洪渠出口侧处卸泥填土。我们运泥到该处填土时，看见上岸村村长黎志荣在沿江路的路面摆放“雪糕桶”，并指挥车辆进场卸泥，以及指挥现场1辆推土机将卸下的泥推出缺口外，当晚运了10多车泥。
经证人彭某辨认，黎志荣就是2014年12月初在南岸沿江一路南科排洪渠侧填土施工现场负责指挥的人。
29.证人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底，王某打电话给我说南岸怡和酒店附近有个工程需要推条路，问我推土机有没有空。同年12月初，我和王某一起去到现场，当时我请了1台拖车把推土机一起运到现场，我看见现场南岸沿江一路城区往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渠出口上方附近位置已经倒了一堆黄泥，还看见上岸村的村长。过了不久上岸村的村长就指引推土机的司机推土，推土机的施工就是把一车一车的黄泥从河堤往下推慢慢填盖河滩地。推土机施工时间从当天19时许至第二天凌晨2时许，之后再也没有到那里施工了。
经证人苏某辨认，黎志荣就是2014年12月初在南岸沿江一路南科排洪渠侧填土施工现场负责指挥的人。
30.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下旬，我接到黎志荣的电话说有一单填土工程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接着叫我去南岸沿江路维多利亚往西的宰牛场对面处看一下地形，我到达后看见黎志荣，他就指着南科排洪渠出口处说从排洪渠口往西要填180米长，往河边填30米，填泥的厚度4米，用来做堆场。我说用“孖担车”运包平整泥土，价钱300元1车，填土时先用石渣填1条路方便“孖担车”行走，初步计算需要运泥约1300车，总价需要30万元。黎志荣说是用来做堆场。同年11月底，黎志荣叫我到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裕龙大酒店里1间茶庄旁的办公室谈谈运泥的事，去到看见黎志荣、梁某杰、“老表”在喝茶，黎志荣叫我跟梁某杰再谈谈填泥的价钱，梁某杰叫我回去后起草1份合同。同年11月30日20时许，黎志荣打电话叫我到上述地点签合同，去到后我看见黎志荣、梁某杰、“老表”等人在喝茶，梁某杰把我的合同改了一下重新打印1份合同，黎志荣拿了合同看了一下，说这份合同可以了，就叫我和梁某杰在合同上签名，梁某杰叫我明晚开工，我就带了1份合同离开了。我就到高要长顺石场联系泥渣，并带黎志荣去看过认为石渣符合要求。于是我就联系“3168”车队的苹果仔，以每车150元价格让他所在的车队运送石渣，同时我联系好1台推土机到现场将运送的泥土推平。2014年12月1日晚上，我请来的推土机及运泥车都到现场开工，黎志荣在施工现场指挥车辆填土作业，梁某杰的哥哥在现场登记运送泥土的车数，由当晚21时许一直填到第2天凌晨1时许。当运送10多车泥土后开始下雨，就停工了。1个星期后，黎志荣打电话叫我到裕龙大酒店的办公室拿工程款，由梁某杰的哥哥给了我7000元工程款。
经证人王某辨认，黎志荣就是2014年12月初在南岸沿江一路南科排洪渠侧填土施工工程的负责人；梁某杰就是与其签订施工合同的人。
31.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丽晶码头处开小船做停航维修的工作。2015年1月20日8时3分，我在船上看到南岸沿江路西江大桥旁边堤围处的石墙正在开裂，并且有些石块、泥土往下掉，向西江河边塌下去，石墙裂缝越来越大，接着就发生很大面积的塌方，我就打电话了报警。事发的经过我还用手机拍摄下来，可以将视频提供给你们。1个月前我看到有人用运泥车运泥到该处填土，在事发的前2-3天，我看到有运泥车比较频繁地运泥到该处填土，还有1辆推土机把运来的泥往西江河边推。
32.证人陈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农经审计站的工作人员。证明经查看肇庆市高要区南岸上岸村报上来的财务收支的票据，湾仔河滩地在2010年9月份租给了严某文，每年租金为2万元，一直到2014年8月31日。之后，我不知道湾仔河滩地是否有再租给别人了，2014年8月31日之后上岸村没有将湾仔河滩地出租的票据报给我单位。湾仔河滩出租如果有合同的话，我单位有规定辖下的村小组将出租的合同上报，把合同的复印件交给我们，但上岸村没有把湾仔河滩出租合同交给我单位。我单位收到的票据只写了严某文的名字，其他情况就不知道。
33.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沿江大排档饭店的老板。证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20时许，我看到很多泥头车运泥到该处填土，21时许我离开饭店时那些泥头车还在运泥作业，第2天早上就没有看到泥头车了。2015年1月18日14时许，我又看到有泥头车运泥到该处填土。同年1月19日14时许，我又看到有车运泥填土，16时许我看见水政的执法人员来到，那些人就停止填土作业，上岸村的村长到这里与水政执法人员发生争吵。第2天早上就发生了塌方事故。
经证人黄某3辨认，黎志荣就是在堤围填土处与水政部门执法人员发生争吵的上岸村的村长
34.证人黎某3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证明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西江河右岸南科排洪渠出口处土地是属于西区居委上岸村民小组的集体用地，土名湾仔，是河滩地，平时村民在该地种菜。如果有人在湾仔处进行填土作业，建设项目应该比较大，需要通过西区居委驻村干部和居民小组干部集体讨论，或者由理事成员大会、全村村民讨论决定，并要有会议记录。我是上岸村的居委驻村干部，上岸村的村干部和村民没有向我反映湾仔填土一事。
3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民小组出纳员。证明黎志荣曾经在村民小组办公室提议要在湾仔河滩地处修建1条路，从沿江路可以通到河堤下面的浅滩处，我们2个委员都没有意见。2015年1月19日14时许，黎志荣在村民小组办公室内和我、谭某开会的时候说他在修建湾仔河滩地道路的时候，被有关部门以没有审批手续等为由阻止，当时黎志荣1个人去相关政府部门办理修建道路的手续，这时我才知道在沿江路的堤围修建道路的事情，不过我没有去现场看过，也没有参与，修筑道路的泥土填埋以及土地平整等工作是黎志荣在主办。就修筑道路的事情村民小组没有召开过相关的村民会议，只是黎志荣在村民小组办公室跟我和谭某口头提出过。
36.证人谭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民小组委员。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梁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37.证人黎某4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民小组前3届的副村长。证明听村民说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金马码头附近“湾仔”（土名）的地方是上岸村的村长黎志荣请人来填土搞基建的，这个地方属于上岸村的河滩地，有上岸村的村民在该处种菜。黎志荣请了人来填土搞基建，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决定的，也没有同村民讲开发这块地作何用途。他在上岸村任职期间，没有按照西区自治章程办事，做什么事都是自把自为，村的财务没有公开、上报、张贴，开支没有经其他村干部手，没有按流程办理，票据他自己一手操办。上岸村的重大项目，黎志荣都没有公开投标，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决定，他一个人说了算。
38.证人黎某5的证言，该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民小组前任副村长。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黎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
39.证人黎某6、黎某7、黎某8的证言，3名证人系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街道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证明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排洪渠出口附近沿西江河岸的土地是上岸村集体土地，土名“湾仔河滩地”，在2010年2月份租给了严某文，租期为30年，当时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不清楚严某文有没有转租，也不清楚是谁在该地填泥作业。
4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20时许，我弟弟梁某杰打电话叫我到肇庆市端州区裕龙大酒店一楼的办公室谈点事，我找到梁某杰，在场的还有1名男子，梁某杰介绍该名男子叫黎志荣，是肇庆市高要区南岸上岸村的村长，梁某杰说村长要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江南酒吧往西江大桥引桥约200米的堤围下面做填土工程，要请泥头车运泥去填土，请我负责去计泥头车运泥的车数，另外还叫我帮忙请2个人到现场清扫路面上泥头车运泥洒下的余泥。隔了几天后，梁某杰打电话通知我第2天去做工，第2天下午我带了2名外省男子一起去到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江南酒吧往西江大桥引桥约200米的堤围处，2名外省男子负责清扫路面上泥头车运泥洒下的余泥，我负责在现场计泥头车运泥的车数，做了2天后就没有再做了。我计的数黎志荣和梁某杰都有打电话问过我，他们根据车数计钱给帮他们做工程的“捞龙”，2名外省男子的工钱是梁某杰给我，经我手给那2名外省的男子。做完工约1个星期后一天20时许，梁某杰打电话给我讲帮他做这个工程的“捞龙”收工程款，叫我带7000元到肇庆市端州区裕龙大酒店一楼办公室帮他给“捞龙”，当时梁某杰、黎志荣和“捞龙”3人在场，我拿出7000元交给“捞龙”后就走了。
41.被告人黎志荣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5月经村民小组选举后，我被任命为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西区居委会上岸村村民小组组长至今。肇庆市高要区南岸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的“湾仔河滩地”属于上岸村的集体土地，该土地在2010年租给了严某文，租期30年，双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2014年底严某文将该地块转租给梁某杰。2014年农历年底，梁某杰在坍塌事故地点的河滩地施工，请了王某联系泥头车运泥过来填土施工。当时他们在河滩地施工了1天，填了40多车泥土，之后就发生了塌方事故，导致河堤大面积塌方。他们在河滩地堆放泥土施工没有跟我们村协商过，也没有经我们村集体允许。当时他们在河滩堆放泥土我不清楚，在河堤塌方后我才知道。2015年1月19日15时许，我接到肇庆市高要区交通局港航所姓唐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湾仔河滩地处有人填土，叫我上来湾仔河滩地处看看。后来我和村民代表黎某8去港航所找他们，但没找到，就直接去到填土现场，看见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至于说该施工场地是我负责的，是因为我太冲动了，我是上岸村的村长，负责村的事务，这块地是我村集体所有的，希望把河滩的路搞好，不是负责该施工场地。该塌方地段大约在11年前曾发生塌方，肇庆市高要区味精厂在那里建了个水塔，就是因为塌方才移开了，我觉得该地塌方可能是地质原因，后来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填土填平处理，我觉得这种填土也不会很牢固。
经被告人黎志荣辨认，王某就是其供述梁某杰租用上岸村“湾仔河滩地”后请来填土的人；梁某杰就是2014年年底租用上岸村“湾仔河滩地”的人；严某文就是2010年租用上岸村“湾仔河滩地”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举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志荣已经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发坍塌等危害社会的结果，而轻信能够避免，仍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黎志荣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造成被害单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的请求判令被告人黎志荣赔偿因违法填土危害公共安全导致南岸街道沿江路南科排洪渠出口处上游发生大面积塌方，造成沿江路路基崩塌、河岸护坡坍塌、供水中断及通讯线路中断等危害后果，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180139元给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志荣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通信工具诺基亚5800W型手机1台，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黎志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害单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物质损失人民币6180139元。
上诉人黎志荣提出：第一、本案的损害结果是因土地承租人的不当施工造成，一审将其列为本案唯一被告人，没有同案犯或在逃犯，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第二、本案证据证明施工合同的签订、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均与其无关，施工方是另有其人，其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失，也没有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第三、对损害结果的成因分析欠缺有资质部门的鉴定意见，损失评估报告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应当以司法鉴定为评估根据。第四、即使其构成本罪，但由于本案由众多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员未被依法追究，其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影响不占主要地位，一审未查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损害结果的多种原因，导致对其量刑及判决其全额承担损失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其的实体处理错误，其不构成本案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黎志荣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程序违法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第一、本案因施工安全导致涉嫌犯罪，应经安监部门成立调查小组对事故进行调查，本案安监部门并未介入，也未经技术鉴定确定事故成因。公安机关未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且错误将“初步设计”及“初步调查分析结果”作为鉴定意见并送达给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第二、上诉人黎志荣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施工的实际发包人及承揽人另有其人，应当依法承担本案的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未作为证据使用且未说明理由，故遗漏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个人，也未将有关人员列为在逃犯处理，一审将上诉人黎志荣单独列为被告人并判决其承担全部罪责程序不公，且将部分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施工人员错列为证人，导致当事人的地位不清，程序违法。第三、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要求查阅、复制本案中的证据“水政执法大队现场光盘”被拒绝，未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黎志荣的定性错误，上诉人黎志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一、本案为安全施工事故，应由安监主管部门查处，水务局没有对施工事故查处的主体资格，其相应的“初步分析结果”等报告为无效文件。中山市水利水电勘测调查咨询公司、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均不具备安全事故成因鉴定资质定或责任认定资格，其出具的“初步设计”、“初步分析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第二、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施工发包方、承揽方及施工人员另有其人，租赁合同、施工合同及相关的证人证言证实塌方地点已由所在村委会出租给岑锐文，再由岑锐文转租给梁健杰，填土施工的发包人为梁健杰，施工组织者为王虎，黎志荣只是作为工程的介绍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黎志荣是组织施工者。第三、损失估价报告以非专业性的意见书作为评估根据且没有考虑其他成因，一审判决认定全额损失为上诉人黎志荣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失不当。因此，本案的证据未能证实安全事故与施工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一审未考虑施工导致的直接损失所占比例，也没有考虑到当事人在事故的过错程度不当。3.即使二审认定上诉人黎志荣构成本案犯罪，其犯罪情节应当属于“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一审量刑不当。第一、根据《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本案的安全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额在1000万元以下，属于一般事故等级。第二、即使上诉人黎志荣对事故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显然与工程发包人、承揽人、实际施工人相比其是最小的，应承担的损失额也应最少。其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黎志荣承担全部刑事及民事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1.上诉人黎志荣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黎志荣与梁健杰的行为导致同一结果发生，应该共同对犯罪行为和后果相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2.梁健杰至今没有归案，检察机关后续会继续监督公安机关加快对梁健杰抓捕工作。3.对一审判决的刑期和赔偿数额。根据法律规定，由于梁健杰没有到案，上诉人黎志荣只能被一审判决列为唯一的民事被告，梁健杰到案之后可以另行起诉。但本案调查结论显示塌方原因为多因一果，上诉人黎志荣违法填土只是其中一个直接原因。在量刑时应考虑这种情况予以体现。一审判决上诉人黎志荣承担全部赔偿确有不当，应适当减轻黎志荣的赔偿责任，建议二审法院调整相关数额。此外，上诉人黎志荣的行为造成6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应该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量刑，一审的量刑不存在明显不当，由二审法院依法裁量。4.本案的损失鉴定机构是由高要区政府委托高要区价格鉴定中心鉴定的，该鉴定机构虽然国家机关的内设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对鉴定结果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志荣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期间检察机关举示的土方施工协议、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黎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上诉人黎志荣是否为填土施工组织者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黎志荣为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西江大桥下游科德排洪渠出口处非法填土雇请人员和车辆，是填土施工的组织者、指挥者。其中：第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黎志荣于2014年11月下旬雇请其到塌方地点填土用来做堆场，但具体合同内容是由其与梁某杰谈好价钱签订合同，黎志荣叫他们在合同上签名。其联系了车队于2014年12月1日于次日凌晨在塌方地点运送石渣，黎志荣在施工现场指挥车辆填土作业，施工完成后黎志荣打电话叫其拿工程款，由梁某杰的哥哥给钱。而证人彭某、苏某的证言亦证实他们应王某的要求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在塌方地点卸泥填土，看见黎志荣在沿江路的路面摆放“雪糕桶”，并指挥车辆进场卸泥及指挥推土机将卸下的泥推平。因此，上述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黎志荣于2014年12月初组织人员在塌方地点进行填土施工的情况。第二、证人陈某雄、黎某2的证言证实塌方发生前一天即2015年1月19日，黎志荣到上海城工地找到陈某雄说需要余泥在南岸西江大桥方向右侧南科排洪拒出口处（即塌方的地点）填土，陈某雄于是安排了车队的五辆泥头车往上述地点运泥填土。当日16时许接到其中一辆泥头车司机黎某2电话说有执法人员来检查。陈某雄到现场后发现黎志荣在现场与执法人员理论，且黎志荣强行叫黎某2将车上的泥卸完在塌方地点才让黎某2驾车离开。黎某2还证实上诉人黎志荣表示是其叫人来填土的，并与执法人在现场理论，与上诉人黎志荣一起到来的男子还试图阻挠执法人员现场拍摄取证。上述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黎志荣于塌方前一天继续组织、指挥人员在塌方地点进行填土施工。第三、水政执法人员即证人廖某、陆某1、黄某1、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5年1月19日发现塌方地点有人非法填土并到现场执法时，现场人员表示是黎志荣组织人员填土施工，黎志荣到现场后承认是其叫人填土施工并与施工人员争执，他们向黎志荣现场出具责令停止水务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黎志荣拒绝当场签收。上述证言的部分内容亦有高要区水务局提供的执法录像相印证。第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即证人霍某、李某、黄某2、严某和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经过走访发现2014年12月初及2015年1月19日在塌方地点填土施工的组织者是黎志荣。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黎志荣于2014年12月初及2015年1月19日两次在塌方地点组织填土施工，是填土实施的组织者、指挥者。上诉人黎志荣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黎志荣没有组织人员在塌方地点填土施工，其最多是施工介绍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对于本案河堤坍塌原因的调查结论问题。根据国务院2007年发布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一般事故（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由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相关的法律、法律亦没有规定对于安全事故调查必须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调查鉴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除长江、黄河等大江大河的主要河段，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县的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因此，本案中，高要区水务局作为政府部门的水行政执法机关，对上诉人黎志荣未经批准违法填土所致的河堤坍塌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执法是其依法履行职责行为；由其组织水利专家对于涉案河堤坍塌的原因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分析结果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精神，并无不当。辩护人认为对于塌方事故的原因调查应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以及本案的初步调查分析意见不应予以采信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的程序问题。（1）对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同时查明并追究其他责任人的情况下，只追究上诉人黎志荣的刑事责任属于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中虽然有证据显示施工合同中的甲方即雇请人梁某杰的行为亦涉嫌违法犯罪，但上诉人黎志荣涉嫌的犯罪行为系过失犯罪，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故上诉人黎志荣与该案塌方事故涉嫌违法犯罪的其他人之间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司法机关就上诉人黎志荣涉嫌犯罪的行为单独予以追究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2）对于辩护人提出在审查起诉阶段要求复制视听资料“水政执法录像”被拒绝影响案件公','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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