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59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顺苟,男,1959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2009年1月1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行政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予庆，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行政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顺苟、万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顺苟及其辩护人梁予庆、被告人万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3日11时许，南昌联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洒水车司机邓某某在工作过程中，将水洒到万某某17家晾晒在路边的稻谷上，遭到万某某17的殴打。7月19日17时许，邓某某因不服气叫人打伤万某某17。经被告人万顺苟以开会等方式的鼓动和组织，村民迁怒于联盈公司，多日采取堵门堵路的方式阻挠联盈公司生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9日晚，被告人万顺苟与上百村民围堵联盈公司，追打联盈公司院内人员汤某某、蒋某某、韩某某等人，打砸食堂和院内车辆、破坏电力、用沙石和泥土堵住公司大门，致联盈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当晚23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至此，联盈公司被围堵近5个小时。
2、2015年7月20日早8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上百村民拦堵联盈公司门口的南昌县富山大道，过往车辆无法通行，致该路段交通堵塞严重。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万顺苟才组织村民离开，至此，该路段被拦堵近3个半小时。当日下午，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筹资用于堵门堵路等开支。
3、2015年7月21日6时50分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上百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将联盈公司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区域，阻挠联盈公司生产，上午11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至此，村民围堵联盈公司4小时。当日下午，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开会商量如何筹资。
4、2015年7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签字上访。当日16时许，听说联盈公司又开始生产，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进出路堵死，致联盈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晚上11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至此，村民围堵联盈公司近5个小时。当日晚上，被告人万顺苟被南昌县公安局抓走。
被告人万某（系万顺苟的哥哥）在得知万顺苟被抓后，于2015年7月23日6时许，组织上百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及富山大道，至联盈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50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后被告人万某认为石歧村委会干部无能，又与万某某12、万芳芳、刘大岚等人打砸村委会办公场所。随后万某安排车辆及组织上百村民赶往南昌县政府，将县政府大门堵住，以此要求政府释放被告人万顺苟。现场民警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将被告人万某等人抓获。
经鉴定：联盈公司因村民打砸和堵门造成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7639元，石歧村委会被砸财物价值人民币1788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了以下证据：现场刑事照片、视频截图、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成交确认书、请示、批复、合同书；通话记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常住人口查询、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证人万某某1、万某某2、万某某3、万某某4、万某某5、万某某6、万某某7、万某某8、万某某1、万某某9、万某某10、万某某11、万某某12、万某某13、刘某某、聂某某、万某某14、万某某15、万某某16、胡某某、邓某某2、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某、蒋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万顺苟、万某的供述及辩解；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顺苟组织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及他人生产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且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万顺苟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万顺苟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被告人万顺苟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万顺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案发的事由系搅拌站生产过程中存在多种环境污染问题，而引发的村民自发维权，抵制少数人违法经营的事件，不符合寻衅滋事中“无事生非”的本质特征；2、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万顺苟组织了村民去拦路堵门和打砸财物，被告人万顺苟自身也未参与拦路堵门和打砸财物；3、被告人万顺苟主张村民凑钱请律师打官司没有什么过错，不应据此认定犯罪；4、案件中被损坏的财物数量和价值混乱且自相矛盾，存在虚报，同时未考虑毁坏财物折旧因素，全价计算损失不公平；5、被告人万顺苟的不当言行已受到治安处罚，不应一事两罚。
庭审中，被告人万某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7月23日他没有去过村委会打砸，在县政府门口的行为构成违法，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11时许，南昌联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洒水车司机邓某某在工作过程中，将水洒到东新乡石歧村村民万某某17家晒在路边的稻谷上，为此遭到万某某17的殴打。7月19日17时许，邓某某因不服气又叫人打伤了万某某17。被告人万顺苟得知后，同其他村民聚集到联盈公司门口，并利用自身在村里的号召力，通过言语煽动村民，将打人事件迁怒于联盈公司，并多次组织开会、鼓动村民采取堵门、堵路方式阻挠联盈公司生产。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9日傍晚，被告人万顺苟与同村村民一百余人围堵联盈公司，其中有村民追打联盈公司院内人员汤某某、蒋某某、韩某某等人，打砸公司食堂、院内搅拌车玻璃、变电柜等，并用沙石和泥土堵住公司大门，致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当晚23时许，公司被围堵近5个小时，村民才陆续离开。经鉴定，涉案的混凝土、沙石、汽车玻璃、排水管、配电房门、饭桌等价格共计人民币12759元。
2、2015年7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近百名村民拦堵联盈公司门口的南昌县富山大道，致使该路段交通堵塞严重，过往车辆无法通行。至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万顺苟才组织村民离开。该路段被拦堵近3个半小时。当日下午，为逼停、赶走联盈公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筹资用于堵门堵路和上访告状的开支。
3、2015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近百名村民再次围堵联盈公司，将公司生产线的窗户砸坏，把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区域，阻挠公司生产。上午10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至此，村民围堵联盈公司4小时。当日，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开会商量如何筹资。
4、2015年7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签字上访。当日16时许，在得知该公司又开始生产后，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进出路堵死，致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晚上11时许，村民围堵联盈公司近5个小时，才陆续离开。当日，被告人万顺苟因群众报警而被抓获。经鉴定，涉案的混凝土价格共计人民币7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7月19日18时许、19时许、21时许，石歧村村民在联盈实业有限公司内闹事，与联盈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打砸该公司食堂、搅拌车玻璃、公司变电柜，驾驶挖机挖土，堵塞公司门口，挖断该公司大门口道路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0日9时许、10时许，大量村民将富山大道拦断，过往车辆无法通行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1日9时许，大量村民聚集围堵在联盈公司门口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2日20时许，石歧村村民拦堵富山大道的现场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19日18时05分，公安民警接群众报警称在联盈公司大门口有人堵门，且有人员被打、财物被损，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上百村民（石歧村上东自然村村民居多）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将搅拌站门口堵死，要求搅拌站老板出来解决当日下午5时左右搅拌站一洒水车司机打伤上东自然村民万某某17的事情，并且聚集的村民还将搅拌站的食堂、搅拌车、配电间砸了，在处警过程中陆续村民赶到，最多时有200多名村民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大约19时许，一村民强行开动搅拌站的一辆装载机将碎石、沙子堆在搅拌站大门口；大约22时许，一辆挖机被一辆平板拖车运来后从大门两侧挖土堆放在搅拌站大门口。23时许，村民陆续离开；2015年7月20日8时19分，公安民警接群众报警称在联盈公司门口前的富山西大道被堵，致使过往车辆不能通行。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一百余石歧村村民用板凳把富山大道堵死，过往车辆积压三、四百米。搅拌站大门被一堆泥土完全堵死，车辆无法进出搅拌站。在场村民不听民警劝阻，继续堵路堵门，直至11时30分左右，石歧村村民万顺苟叫堵路村民不要再堵路了，村民才陆续离开；2015年7月21日6时50分，公安民警接报警称联盈搅拌站有纠纷，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一名70岁的男老者用身体挡住一辆搅拌车，之后陆续来了五、六十个村民堵死搅拌站的大门，搅拌站工作车辆不能进出。民警反复做工作不听，直至11时许，堵门村民陆续散去；2015年7月22日16时09分，公安民警接警称上百名群众在富山大道东新段闹事，民警出警现场，发现群众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并将该搅拌站的进出路全部堵死。一小时后，村民开来一辆白色全顺客车将搅拌站大门堵住。后全顺车辆开走，搅拌站车就要开出时，村民拦住搅拌车不让车辆出来，还称再往外开就要砸车。搅拌车又开回搅拌站。直至23时许，村民离开。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请示、批复、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联盈实业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其项目符合区域规划及取得立项、土地预审等相关许可，在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和生态影响减缓措施的前提下，环保部门同意设立。
4、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万顺苟于2015年7月19日19时02分许被万某某11呼叫，通话时长3分22秒，后双方频繁通话，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往来42次；2015年7月19日22时28分许，被万某某6呼叫，通话时长13分33秒，2015年7月22日5时55分主叫万某某6，通话时长共计20分52秒，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11次。
5、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他在上海建工南昌分公司工作，担任生产运作部经理。他们公司在富山西大道办了一个名叫江西申洪新型材料公司的搅拌站，与联盈公司在同一个院子。两家公司中间没有隔断。2015年7月19日下午6时10分许，有上百村民聚集在联盈公司门口。一名戴草帽的中年男子拿东西将公司的一辆搅拌车车窗砸出一个洞，一名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子拿钢管将车主驾驶室玻璃及左侧后视镜玻璃砸碎，他上前阻止时被村民打伤，手机也在这个过程掉出来摔坏。
6、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联盈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19日下午6点10分左右，有村民到公司进行打砸搅拌车、食堂。看到他们拖了挖机到大门口来，他拿手机拍照，被现场村民抢手机并砸碎，自己也被殴打。他看到挖机把公司大门两边的土挖出来全部填在他们公司的门口，造成公司的车辆无法通行。
7、证人万某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上东自然村的村小组长（片长）。2015年7月19日晚上，在搅拌站门口，因为他先回来，万顺苟在堵截搅拌站现场骂了他。回到家里，他打了电话给万顺苟，在电话里万顺苟号召他们这些片长组织全村村民次日去堵富山大道和搅拌站。7月20日上午9点他们村村民用板凳摆在路上，排成两排，村民坐在凳子上，整个公路拦断，他待了两个小时才回家。7月21日上午他打电话给万顺苟，说他到莲塘来了，想躲开这件事（组织村民堵门堵路的事），万顺苟打电话给他让他叫齐村民堵门堵路和凑钱告状。7月21日下午，万顺苟又打电话叫他在家里等，还通知了万某某18、万某某11、万某某19、万某某20等到他家开会，提议每人凑钱用来吃饭、请车和律师费用。7月22日早上5点55分，万顺苟打电话给他，说五个村小组长要起带头作用，各自凑齐自己的人去堵搅拌站的门，还要凑钱去告状。他说不同意，还被万顺苟骂了。
8、证人万某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上东自然村的村小组长（片长）。2015年7月19日傍晚，听说万某某17被打之后，很多村民将搅拌站围住，他和万某某18、万某某6三个人也到搅拌站去看下。在搅拌站门口，碰到万顺苟和其他村民，万顺苟说，“人（万某某17）打成这样，要死，我们不办一下搅拌站啊！”他与许多村民进入搅拌站找人，找到食堂里面，将桌子掀翻、碗盆砸掉了。村民发泄完后，没有找到人，就出来。回家吃完饭后，他又到搅拌站门口，村民将搅拌站大门围住，搅拌站堵了几辆罐车。过了1个小时左右，拉来一辆挖机将泥土堆在搅拌站大门口将门堵上。后来，万某某11来到现场，万某某11和万顺苟在搅拌站大门口谈话，他当时站在边上，听到万顺苟问万某某11儿子打成什么情况。万某某11回答，没有好严重。万顺苟讲“明天我们叫全村的人来‘搅’下”。说好后，大家就散了。当天晚上，村民堵了有3、4个小时。在搅拌站大门口时，万顺苟提到要用联队的钱处理万某某17被打的事。他、万某某6、万某某18并没有答应。7月20日早上，万顺苟叫了很多老人和妇女到富山大道上堵路，从早上8点堵到中午11点多钟。东新乡和村里的干部在场劝了好久都没有劝回村民，最后还是万顺苟叫村民回去的。当天下午，万顺苟召集村小组的代表在祠堂开会，他没有参加，听说万顺苟提出按男丁出100元钱用于告状、逼搅拌站搬走。7月21日，因为告状的事万顺苟与他等人在万某某6家巷子里开会，他不同意用联队里的钱拿出来告状，万某某11说“不管告状，还是其他的事，我都不参与”，万顺苟就说“不关你爱生的事，现在是宗族上的事，我会组织宗族上的人来搞”。7月22日，万顺苟提出要各户村民在状子上签名摁手印。当天晚上，听说搅拌站开了工，万顺苟就叫村民去堵了搅拌站的大门，不让搅拌站的车辆进出。晚上，万顺苟就被警察带走了。多次堵门、堵路都是万顺苟叫村民去堵的，万顺苟不叫人，别人叫不动这么多人堵门、堵路。每次在祠堂开会，也是万顺苟召集各村小组长和代表，万顺苟主持会议。
9、证人万某某4的证言，证实万顺苟是他们上东自然村上的“说话人”，家里实力也比较大。2015年7月21日，离开搅拌站后有村民提议要万顺苟出面解决这个事情，万顺苟表示同意，并说如果他因为这个事被抓，要求村民继续告状。7月21日下午5点多，万顺苟与村干部及四个片长等人在万某某6家中开会，他听到在会上万顺苟提出用村小组的钱来做上访及堵门堵路的费用遭到村干部的反对，后来万顺苟提出自行筹资的两种方案。7月22号下午2点多，他参与了在祠堂召开的会，万顺苟在会上要大家签名上访，有村民提出上访的同时要继续堵搅拌站的门，不准他们生产，万顺苟表示同意。有村民提出到搅拌站堵门及富山大道堵路要以老人及妇女为主，年轻男子只能站在一边，当时万顺苟表示赞同。散会后，大家直接去搅拌站门口，已有村民将门堵死，到晚上10点左右村民才离开。
10、证人万某某9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新乡石歧村村支部书记。2015年7月19日晚6点左右，他接到村委会治保主任万某某15电话，得知万某某17被搅拌站一个司机带人打伤。半小时后，村委会主任打万某某16电话给他，告知上东自然村上百村民将联盈公司大门堵死，还有村民砸了东西。之后听说有挖土机将联盈公司大门的路挖断，大门堵死。直到晚上11点多才结束。7月20日上午8点多，他接到电话说上东自然村的群众将富山大道堵死了。之后他们村干部劝说没有作用，直到中午11点多，万顺苟到现场说“走吧走吧，堵了这么久了”。万顺苟一说完，这些堵路的群众就散开了。中午12点，听说万顺苟将祠堂大门打开（祠堂大门打开一般都是事态严重的事情要商议），他到现场看到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凑钱搞垮联盈公司，并对群众夸大万某某17的伤情，说联盈公司的人故意谋杀等夸大其词的话语，以及联盈公司环保问题、无证作业等，然后赶他们村干部走。7月22日下午，万顺苟又召集各村代表在祠堂开会，让代表把告状信带回各村让群众签名。当晚万顺苟被抓。事情发生后，万某某11家不想再闹，想赶快解决此事，但万顺苟还逼迫他家说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是整个村委会群众的事，要听他们的。
11、证人万某某10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新乡石歧村上东自然村前任的村小组长。7月19日、7月20日，他没有参加堵门堵路。7月21日，万顺苟唆使群众来让他联系石歧村其他自然村姓万的长者到上东自然村祠堂开会。因为他年纪大，在自然村资格较老。下午两点多，人到齐后由万顺苟组织会议，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将联盈公司搞垮。
12、证人万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因听说搅拌站的人打伤了村民万某某11的儿子，大概下午6点左右，他参与了堵门，还和二十来个人把公司一楼食堂的饭桌推翻。他看到万跃平拿一根铁，把一辆罐车玻璃打破了。罐车司机也被村民打了一顿。他见铲车上没人，开动铲车，来回运了十几车石子和四、五车沙堆在搅拌站大门口。然后，让给了万贺岗来回铲沙石。天黑后，万辉说去停掉搅拌站的电，他就与万建龙、万跃平、万新老四人来到搅拌站的配电间，万辉用带来的铁棍撬坏一只电厢上的锁，关掉了几个空气开关。回家吃晚饭后他又去了搅拌站，看到一台挖机将搅拌站的大门口两边的土挖到搅拌站大门口，挖机是万弟平叫来的。7月20日早上9点左右，许多老人和妇女横坐在富山大道的板凳上，将富山大道拦断，致车辆无法通行，直到11点多才散开，他也参与了。7月20日下午，他走到祠堂里，看见万顺苟等人在祠堂开会，万顺苟提出请律师告搅拌站。7月22日早上6点左右，又看到100多村民将搅拌站大门堵了，万辉叫他又去停电，他打电话给懂电的万某某8，后他与“胖子”、万辉、万某某8等人来到电厢旁，轮流用铁棍撬，还是没有停掉电。
13、证人万某某15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村委会的一名村干部。7月13日，联盈公司洒水车司机弄湿了万某某17晒的谷子被万某某17打了一巴掌，司机怀恨在心在7月19日17时左右，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对万某某17进行报复殴打。之后被人利用被打事情，煽动村民抵制情绪，以公司污染大、灰尘大为由进行系列堵路、堵门的违法活动。这些活动的组织者就是万顺苟。2015年7月19日18时左右，有约200名石歧村村民在部分起哄带头者引导下对联盈公司进行了打人、损毁财物等违法行为，现场有村民用铲车将沙子把联盈公司大门口堵住，他与其他村干部在场安抚村民情绪，但万顺苟等村民对他们村干部进行了辱骂，认为他们村干部无能导致村民被打。当晚持续到22时以后。7月20日上午，大约100人左右又拦堵富山大道石歧过渡房段，导致所有需要经此通行的社会车辆不能正常通行，持续了三个小时。7月20日，村民堵路时，万顺苟在现场告诉那些闹事村民说：“今天先回去”。那些现场村民立即听从万顺苟的命令离开现场。14时左右，万顺苟联系万某某10（上东村房族长），联系村小组长，在祠堂开会。万顺苟以要主持村民代表开会，让村干部回避。他们村干部离开祠堂。第二天早上，他得知会议中万顺苟想用村小组的钱，他们村干部坚决反对。7月21日下午，万顺苟在万某某6家中召集了上东的村小组长开会，又提出要村民出钱将联盈公司转移出石歧村范围。7月22日上午，由万顺苟组织房族代表到祠堂开会联名上访。
14、证人万某某16的证言，证实他是村委会的主任，在万某某17被打之后，从7月19日至7月22日均有村民去堵搅拌站的门和富山大道。7月19日晚上六点二十分左右，他接电话知道因洒水机司机打人的事情，村民将联盈公司大门堵了，他到现场后劝导，但群众不听从。7月20日，上东自然村群众把富山大道堵死，他们村委会干部同民警在现场做群众工作，但被群众骂。7月21日，堵住联盈公司的土堆被公司的人铲开了一条路，村民又将公司大门堵死。村干部去做思想工作，没有任何效果。上午十点多，万顺苟召集村民在祠堂开会。7月22日白天都正常，到了下午村民将联盈公司的大门堵死了。本来祠堂的只有每年过春节给新生儿上谱才开门的，因一件打架的事情而开祠堂的门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万顺苟组织村民在祠堂开会就是利用万某某17在自己村被打一事做理由，说打架事件伤了石歧村万家的众人心，用此接口将各个姓万的自然村的族长组织起来开会，开会主要是针对联盈公司，怎样对付联盈公司。
15、证人万某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他被万某某2电话叫去关联盈公司的电。他到现场看到很多村民已经将公司大门堵死了，还有一排沙石挡住了路。他走到变电柜时，看到万某某2等人已经将电柜锁砸掉了，他把开关关掉后回到堵门的人群中。过了会儿，一辆挖机开来，挖出土后堆放在公司大门口后才离开。他们村民也是不得已，因为万顺苟、万某都以伤了宗族的名义唆使他们这些群众，他们不参加要被骂。
16、证人万某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他儿子被搅拌站的人打了。晚上8点钟他从医院赶到搅拌站现场，看到门口有100多人，还有特警、民警，看到这个场面不知怎么办就打了万顺苟电话，万顺苟说洗完澡就马上赶到现场。尔后他到现场发现村民已经打砸了搅拌站，并且门已经被泥沙封堵了，导致搅拌车辆不得进出。7月20日祠堂开会他XX参加了。7月21日万顺苟组织50-60名村民在万某某6家中开会商量凑钱告搅拌站，他出了100元。7月22日下午，万顺苟主持村民在祠堂开会，让村民在状子上签字、摁手印。
17、证人万某某12的证言，证实她是万顺苟的XX，因为他老公人还不错，很多村民听他的。
18、证人万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7月22日，万顺苟主持召开了祠堂会议，商量经费，对付联盈公司搅拌站。7月22日晚上，他打电话告诉万某，万顺苟被抓的事。
19、证人万某某3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三次堵门堵路。第一次是7月19日晚上8点多，看到万顺苟在搅拌站大门那里，还看到万某某2用铲车把石子堆在门口；第二次是7月20日早上在富山大道看到万顺苟与村里的联队长站在一起。
20、证人万某某5的证言，证实听说万顺苟在祠堂里说，万某某11要万顺苟出面解决儿子被打的事情，还听说万顺苟请了律师状告搅拌站的事。
21、证人万某某1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上他去了搅拌站的大门口。7月22日晚上他开了全顺车堵住搅拌站的大门一个多小时。
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下午他到搅拌站看见100多人在搅拌站门口，不让搅拌站车辆进出。在搅拌站东门有2辆厢式货车堵住门口；晚上9点，一辆挖机（挖机是万弟平的）上拖车要运走，搅拌站门口有好多沙土，村民有200多人。
23、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联盈公司的职员。公司于2015年6月份建成，近期才投入试营业。公司2012年6月28日公司通过网上挂牌出让的交易方式取得标的用地地块，通过土地规划；2015年6月4日，公司通过关于联盈公司混凝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环评相关检测（文件编号为南环评字[2015]86号）。2015年7月19日之前没有发生强揽业务或阻工的行为。7月19日，有部分石歧村村民以公司员工殴打了其村民为由到公司阻工、拦门、打砸公司食堂及车玻璃、关电闸。7月20日至7月23日，每天都有村民在公司门口堵路。
2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联盈公司在石歧村（富山大道南侧）经营了一家搅拌站，他在搅拌站担任生产经理职务。2015年7月19日晚上6点左右，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将公司大门堵住，多人冲进公司,强行逼停一辆铲车，村民自己开铲车将碎石和沙封堵公司大门和其他的行车通道。有村民冲进调度室殴打他，强迫他去配电间关电，有一村民捡千斤顶的螺杆砸中搅拌车的罐子，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子持钢管将搅拌车驾驶室的玻璃打碎，村民还殴打了申洪公司的经理小韩。后看到村民往配电间走去，到晚上查看才发现配电间被撬。还有公司的调度员朱某某、搅拌车司机汤某某、员工蒋大光也被殴打；公司食堂被村民打砸了。公司被打砸的损失包括大门的排水管被挖出、挖断；铲车把沙子和砾石混杂到一起后报废；配电房门、锁被破坏、配电柜的一扇门、两把锁；食堂内的饭桌被砸；除了公司被打砸的直接损失，因村民堵门导致两车混凝土（共24方，8000元）被村民胁迫倒在地上。7月21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公司正在生产时，有个村民跑进公司站在搅拌车车头，不准搅拌车开车。报警后，警察将其劝走。公司继续生产，大概生产了半个小时，陆续来了40-50村民，直接进入公司，不准生产，有人进入公司办公室，宿舍挨个进去，只要看到有人就赶出去。等警察到的时候，公司大门被上百村民堵死。大概10点多钟，聚集的村民才陆续离开。中午12点才恢复生产。公司1号、2号生产线的两扇窗户玻璃给砸了。7月22日晚上村民将公司大门堵住，导致他们准备运出去的两车混凝土运不出去，也倒在公司浪费了。7月19日村民挖掉两根“联塑牌”八级下水管道，每根直径80CM，长6M，每米260元；村民从料仓里铲了15车石子共45方，沙子30方，沙子每方45元、石子每方80元；食堂被损坏饭桌360元每张，共四张；19日晚上和22日晚上被迫倒掉的四车混凝土的规格是C45P6，每车12立方，价值19200元。
25、证人邓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联盈公司担任生产部经理职务。2015年7月19日18时左右，公司大门前来了30余人，用电动车先堵住大门，过了20分钟，又来了100多人，到现场后冲进公司。有人关电、有人用脚手架的钢管砸上海建工搅拌车的玻璃。上海建工韩某某看见出言制止砸公司搅拌车玻璃时，冲上来追着韩某某打。另一伙人在一边殴打他们公司的调度员朱某某和生产部副经理胡某某。还有人冲进食堂乱砸，桌子、碗筷掀翻在地。这些人在公司场地上见到人就追打，有一个搅拌司机汤某某、管理人员蒋某某也被殴打。他和公司的人看到害怕都躲起来。他在三楼办公室看到整个事发过程。公司两车混凝土被迫卸倒掉，还有人把铲车司机赶下，用铲车把场地内沙子、碎石铲到两个门口，导致大门被堵，车辆不能进出。还有人用挖机挖断部分大门口的水泥地，损坏了地下的排水管。7月20日8时左右，大约有100多村民先是去公司威胁不能生产，否则会被打。后来这些村民有部分人还拦堵了富山大道石歧过渡房段，导致过往车辆不能通行，严重影响了社会车辆的正常行驶，一直持续到中午11点30分左右，整个堵路过程持续了3.5个小时。
2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联盈车队队长。因单位员工邓某某于2015年7月19日下午殴打了万某某17，村民借此事于2015年7月19日下午6时许、7月20日早上8时许至中午12时许、7月21日上午8时许至10时30分许到单位闹事。7月19日18时许，他在公司值班，突然来了好多当地村民，陆续一批批共200-300村民进入公司，砸坏隔壁单位的一辆搅拌车的玻璃，该单位负责人韩某某上前阻止时被村民殴打。他单位员工汤某某、蒋某某也被村民打伤，手机被村民摔坏。有村民直接拦停公司已装混凝土的搅拌车，将司机赶下车并将车子熄火，导致两车混凝土报废。还有村民还打砸了单位食堂，还开单位的装载车到公司料仓装上碎石料将公司大门口堵死。直到11时才慢慢离开。7月20日7时30分，上百村民又来到公司，有村民围堵住公司门口，并将公司的电停掉，还有村民将公司门口的富山大道堵死。
27、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联盈公司的涉案物品，汽车左前门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150元；联塑加筋波纹排水管2根价值人民币3899元；粗沙、12MM碎石筛分价值人民币1000元；配电房门2扇（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300元；配电柜门1扇（修复）价值人民币110元；食堂四人饭桌4张（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100元；C45P6型号混凝土4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4400元。
28、被告人万顺苟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19日他接到万某某11的电话才去了现场，他与其他村民一起堵了门，他当时在现场和周围的村民说了“外地人到本村打人，也太猖狂了”这样的话。7月20日早上，村民堵路，他上午9点多钟骑车到过渡房边，在离村民30-40米远处躲太阳，到了十点到过渡旁的房子坐，到十一点半左右，他劝村民回家，村民也听他劝离开马路回家了。在回村的路上，他提出各房派代表到祠堂开会，当日下午2点开会时，他提出搅拌站污染大，要上访告状，在会上有村民提议由村民凑钱用于上访等经费。7月21日他请律师写了告状材料。7月22日下午村民又开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做，但没有商量出结果。7月21日和7月22日的堵门他均没有参加。
29、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月13日，被告人万顺苟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0、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2日22时许，公安机关将在联盈公司堵门的万顺苟移交至县治安大队，次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的万顺苟被行政拘留十五日，7月30日万顺苟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县治安大队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万顺苟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万顺苟存在组织和参与了拦路、堵门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万某某4、万某某12、万某某6、万某某7、万某某8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万顺苟此前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万顺苟作为东新乡石歧村上东自然村的“话事人”，在该村具有较大号召力。2015年7月19日村民聚集在联盈公司大门口时，被告人万顺苟将该公司员工个人打人行为的过错，迁怒至联盈公司，并在聚集的众人面前言语鼓动、怂恿村民对联盈公司采取报复行为。且，被告人万顺苟在村小组长万某某6想要先行离开堵门现场时，对万某某6的行为进行辱骂，并在晚上的电话通话过程中，号召万某某6和其他村小组长组织好本小组村民次日到富山大道进行堵路。7月20日、7月21日、7月22日，为了达到发泄对联盈公司不满，逼迫联盈公司停产、停业的目的，被告人万顺苟多次主持开会，组织村民出资、告状、围堵联盈公司并以伤害宗族名义唆使群众对不参与的村名进行辱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万顺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联盈公司搅拌站生产过程的环境污染问题而引发的村民自发维权，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无事生非”的本质特征，而被告人万顺苟主张村民凑钱打官司，抵制公司生产不属于犯罪行为，同时被告人万顺苟的不当言行已受到治安处罚，不应一事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4日联盈公司通过了混凝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环评相关检测，且在2015年7月19日之前没有出现过阻工的行为。如果联盈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环境问题影响到附近村民的生活，村民也应该在法律框架内进行维权。被告人万顺苟借此发泄不满情绪，伙同上百名村民围堵公司大门，又组织上百村民肆意实施围堵公司和公共场所，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应受法律追究。在2015年7月19日和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万顺苟参与、组织村民围堵、打砸联盈公司的过程中，分别造成联盈公司的损失人民币12759元和人民币7200元，均已达到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中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的标准，应受到刑法的追究。在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围堵富山大道3.5小时，已达到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寻衅滋事中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标准，应受到刑法的追究。在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组织村民威吓公司工作人员，并将其赶出工作场所、阻挠生产，造成公司停产四小时，已达到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寻衅滋事中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标准，应受到刑法的追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万顺苟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物品鉴定未考虑折旧等因素，全价赔偿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且已充分考虑物品的损坏程度，例如，沙子与砾石混杂一起后的损失，鉴定系以粗沙、碎石的筛分价值计算；砸坏的配电房门、配电柜门、食堂四人饭桌等均以修复的价值进行鉴定，并非按照全价进行评估。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万某在得知万顺苟被抓后，于2015年7月23日6时许，组织上百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及富山大道，至该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50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后被告人万某认为石歧村委会干部无能，又与万某某12、万芳芳、刘大岚等人打砸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办公桌、门锁等。当日8时许，被告人万某安排车辆并组织上百村民赶往南昌县人民政府，将政府大门堵住，以此要求政府释放被告人万顺苟。现场民警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将被告人万某等人抓获。经鉴定，涉案的两车混凝土、办公桌、门锁等共计人民币94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7月23日，石歧村村委会办公室被打砸、村民拦堵富山大道使得大量车辆无法通行，以及当日上午9时许、10时许，石歧村大量村民聚集围堵在南昌县人民政府门口，门口停有两辆农用车。
2、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23日5时59分，公安民警接警称有人在联盈公司门口堵门，民警出警现场，在离现场100米远时，见许多村民围堵在富山大道和搅拌站门口，有村民起哄，情绪非常激动，朝警车冲过来。为防止发生意外，故调头离开现场。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请示、批复、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联盈实业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其项目符合区域规划及取得立项、土地预审等相关许可，在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和生态影响减缓措施的前提下，环保部门同意设立。
4、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万顺苟于2015年7月19日19时55分主叫被告人万某，通话时长5分33秒，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13次。
5、证人万某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上东自然村的村小组长（片长）。2015年7月23日早上8点多他听到锣声后，开车到搅拌站，看到几百名石歧村村民将富山大道和搅拌站大门堵住，搅拌站内被堵了两辆装有混凝土的罐车，因罐车没有熄火，罐车上的罐不停在转。他看到万某在搅拌站门口说，又打人、又关人，还不去告状啊？他去了二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
6、证人万某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上东自然村的村小组长（片长）。7月22日，万顺苟被带走后，万某第二天就到石歧村来，他与万顺苟家属叫万某某11打锣组织村民都堵搅拌站的大门，且要殴打村干部万某某16，被人拦住，后来他与万顺苟的家属将村委会办公室的大门砸坏，并将桌子掀翻，还组织村民到南昌县政府去上访，要求释放万顺苟，逼搅拌站搬走。
7、证人万某某4的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天刚微微亮，万某某11敲锣叫大家去搅拌站，有200至300个村民在那里，万某在现场辱骂万某某16，并欲打万某某16被人拉住。在搅拌站堵了一会儿门后，见没有效果，万某就在那里大声叫村民到县政府去上访，万小利、万某某8两兄弟开两辆农用车载村民去了县政府，万波还安排了一辆全顺车送了一些老人先到县政府。到了县政府，他们用农用车堵住政府大门口。他还打伤了一个警察。
8、证人万某某9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新乡石歧村村支部书记。7月22日晚万顺苟被抓。事情发生后万某某11家都不想再闹，想赶快解决，但是万顺苟还逼迫人家，说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是整个村委会群众的事，要听他们的。2015年7月23日早上8点多，他接到万某某16电话，得知万某带着万顺苟的XX、女儿等十多个家属将村委会砸了。他到村委会后，看到他办公室的门被踹坏了，办公桌全部被掀翻、砸掉了。其他几间办公室的门也被踹坏了，三楼杨小前办公室内的办公桌被砸掉。据他了解，因万顺苟被抓，万某就逼万某某11一定将万顺苟救出来。所以早上五点多，万某某11在村里打锣喊群众堵门、堵路。早上有村民要去上班的，也被万某等家属拦着不让人家出去，逼着一起堵路、堵门。之后，他从村委会到了聚集现场，看到万某在现场安排群众上农用汽车，去县政府堵门。
9、证人万某某10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新乡石歧村上东自然村上任的村小组长。万顺苟被公安带走后，7月23日万某回到村里，他听说万某逼万某某11去求公安机关放出万某，还组织村民堵路、堵门，早上在临时过渡房门口看到群众陆续上农用车去县政府，在现场听说万某带着万顺苟的XX、女儿等人打砸了村委会。
10、证人万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5点，万某某11打锣称万顺苟被抓，叫村民去搅拌站。早上8点多钟，他到搅拌站看到100至200个村民在堵门，万某叫他上车去县政府告状，他上了一辆农用车，村民坐车陆续到县政府门口下车，100多村民将县政府大门围住，要求县政府将万顺苟放出来，万某某5买了矿泉水给村民喝，堵了县政府大门大约半个小时。
11、证人万某某15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歧村村委会的一名村干部。2015年7月23日6时左右，在万某的逼迫下，万某某11挨家挨户敲锣打鼓号召大家去上访，由农用车将150名村民送至县政府大门口堵门。
12、证人万某某16的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他看到过渡房有300-400名群众将富山大道和联盈公司的大门堵了。万某、万某某12、万波等人拦住他的车，万某还想打他，被挡住了。接着万某等人气冲冲跟他一起到村委会。万某将村委会万国建办公室的门踹开，将办公桌全部掀翻。后来万某、万某某12、万芳芳等人还将村委会杨小前办公室桌子掀翻、会计办公室的门、接待室的门、万某某18办公室的门都踹掉，门框、锁都被踹坏了，之后离开村委会。之后上午10点听说群众一百人到县政府堵大门了。
13、证人万某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他开车出村做事时被万某和万顺苟的XX拦住了。万某在现场辱骂万某某16，看到一辆警车过来出警，万某就在现场指挥说砸掉警车。接着群众就往警车方向冲，但是警车调头离开了。万某又在现场说，“走，我们去把村委会砸掉去”。说完，万某、万顺苟的XX等十几个家属就去村委会了。过了会，他看到万某他们回到堵门堵路现场来，万某带着万某某12、万波等人开始安排群众说去县政府上访。他哥万长金跟他说，万某要他们开车带人去县政府告状。他不想去，万某就和他说事后给钱。之后，他和哥哥开来农用车到现场，万某就叫现场群众上车去告状。他们村民也是不得已，因为万顺苟、万某都以伤了宗族的名义唆使他们这些群众，他们直接不参加又要被骂。
14、证人万长金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万某想雇他农用车运村民去县政府告状。他把农用车开到现场后，万某对他说，刚才带人把村委会给砸掉了。然后，万某安排村民上车。他弟弟的农用车也开来后，万某同样安排好村民上车，后他们两辆农用车就开到县政府了，万某某5买了三箱矿泉水。
15、证人万某某11的证言，证实万顺苟被抓之后万某打电话给他，说万顺苟被抓的事。23日凌晨万顺苟的家人问他要人，他只好答应在7月23日打锣叫村民去搅拌站。
16、证人万某某12的证言，证实她是万顺苟的XX，万顺苟被抓后，她们家人找万某某11把万顺苟弄出来，万某某11答应早上挨家挨户打锣。7月23日早上她看到村民把联盈公司堵住了。她带着婆子、女儿把石歧村村委会的办公室内一些办公设备和茶几用棍子打倒在地。后回到富山大道，坐了面包车到县政府门口，万某当日也在搅拌站门口，随后去了县政府大门口。
17、证人万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晚上，他打电话告诉万某说，万顺苟被抓了。7月23日，有人敲锣组织村民到搅拌站门口聚集去县政府上访，要求释放万顺苟，他赶到现场看到100多石歧村村民将富山大道与联盈公司大门口堵住，使得需经富山大道的车辆不能通行，也使得搅拌站的运货等车辆不能正常进出。万某在现场参与堵门和堵路，并安排了农用车，将村民带到县政府大门口。他们到了县政府后，用农用车将县政府大门口堵住，使得车辆和行人难以通行。
18、证人万某某3的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在搅拌站门口他看到万某在现场，后来在县政府门口也看到万某在场。
19、证人万某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开车到搅拌站门口，看到有100至200个村民站在搅拌站门口，有一辆罐车被堵在搅拌站门口。他看到万某忙前忙后组织人上车，车子也是万某请的。有三辆车子（两辆农用车、一辆面包车）陆续上满了人后开走了，万某叫他开车去莲塘上访。到了县政府门口，万某下车时安排他买矿泉水给村民喝，还给了他100元钱。
20、证人万某某1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看见许多村民往搅拌站走，他们说万顺苟于昨天晚上被抓，大家去上访，他就跟着过去，见有两三百村民堵住搅拌站的大门，有人开了农用车，村民自己上车去了县政府。
2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他看见ＸＸ强躺在县政府大门停车带，万某某13、万某某3站在ＸＸ强身边，他和婆婆站一起。
22、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联盈公司的职员。2015年7月19日之前没有发生阻工的行为。7月20日至7月23日，每天都有村民在公司门口堵路。
2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联盈公司在石歧村（富山大道南侧）经营了一家搅拌站，他在搅拌站担任生产经理职务。2015年7月23日早上被迫倒掉的混凝土的型号是C50，价值100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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