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08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臣慧，男，1968年5月出生，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忠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美检公诉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臣慧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ＸＸ宁、书记员朱丹，被告人刘臣慧及其辩护人张忠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刘臣慧与赵某甲（冒用其姐姐赵某乙之名，在逃）认识不久便同居，约三个月后双方分手，随后，赵某甲与李某甲同居，并于2014年8月23日生下女婴李某乙。此后，赵某甲多次对刘臣慧称其是李某乙的父亲。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刘臣慧为了逃避抚养女婴李某乙的责任，便介绍杨某某与赵某甲认识。经杨某某与赵某甲商量好后，于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刘臣慧伙同赵某甲在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南路华莱士店内，以刘臣慧、赵某乙之名与杨某某签订了一份《孩子收养协议》，约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女婴李某乙交给杨某某抚养。杨某某并于当天在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北路邮政储蓄银行内，通过取现、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6万元支付给赵某甲。经鉴定，李某甲是李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臣慧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伙同他人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臣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有异议，其辩称：其受到赵某甲的蒙蔽，认为李某乙是其的女儿，因为其已经有家庭和儿女且没有固定收入，所以没有能力抚养李某乙。赵某甲跟其说过想把孩子送给他人抚养，其工友杨某某也跟其说过想要收养小孩，其就约了赵某甲和杨某某在一起，其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联系和价钱协商中，6万元的价钱也是他们商定的。在签订收养协议的时候，是他们先写好签字之后让其签名的，手印是赵某甲按的。其只是介绍他们收养，也没有收钱，不是拐卖。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臣慧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刘臣慧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不具有出卖的目的；被告人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的行为，不具备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客观方面；被告人并没有侵犯被送养孩子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在整个过程中孩子没有像商品一样被买卖。2、关于本案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刘臣慧一直错误地认为被送养的小孩是他与“赵某乙”（即赵某甲）的私生女，在整个过程中都是孩子母亲与杨某某自愿进行的送养行为，并不存在违背孩子母亲真实意志的情况发生，被告人也没有欺骗行为，仅仅起到中间介绍的作用。本案的出卖人是孩子的生母“赵某乙”，不是被告人刘臣慧，被告人没有以出卖为目的获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儿童犯罪的意见》以及《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于出卖至亲的人一般不认定为犯罪，因此被告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出卖“至亲”也不应认定为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刘臣慧错误认为自己是小孩的亲生父亲，并参与了介绍小孩送与他人收养的事实，但刘臣慧实施的行为、主观目的与“赵某乙”明显不一致。“赵某乙”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但被告人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没有索取任何钱财，仅仅起到介绍认识的作用，因此被告人刘臣慧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4、如果法庭判决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被告人应属从犯，被告人的行为也得到了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的谅解，请对被告人给予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实李某甲已对被告人刘臣慧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刘臣慧与赵某甲认识不久后便同居，两人共同生活三个月后于2013年9月份分手。随后，赵某甲与李某甲于2013年9月底相识并同居，两人同居四个月后去医院检查被告知赵某甲已经怀孕两个月。赵某甲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被告人刘臣慧并对刘臣慧声称其怀的是刘臣慧的孩子，但被告人刘臣慧对此并不相信也没有在意。赵某甲于2014年8月23日在海口市琼山妇产科医院生下女婴李某乙。新生儿李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母亲姓名为赵某乙，父亲姓名为李某甲。
此后，赵某甲多次联系被告人刘臣慧，坚持声称被告人刘臣慧是李某乙的生父，并要求由被告人刘臣慧抚养。2015年7月11日，杨某某得知被告人刘臣慧有一私生女欲送人抚养，杨某某遂向刘臣慧表示想要收养这个私生女。次日早上，被告人刘臣慧约赵某甲在和平城市广场后面的一老爸茶店见面并介绍杨某某和赵某甲认识，杨某某向赵某甲提出想收养李某乙的意愿，赵某甲亦表示同意。当天杨某某和被告人刘臣慧在电话里对收养给付“抚养费”问题进行商谈，杨某某表示愿意支付1万元“抚养费”，但刘臣慧认为太少，提出至少要六七万元，杨某某没有接受并请刘臣慧与赵某甲再商量。之后赵某甲和杨某某联系，两人在一华莱士店内再次商谈收养孩子的“抚养费”，杨某某表示愿意出3万元收养李某乙，但赵某甲还是认为太少了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后双方最终确定“抚养费”为人民币6万元，并约好7月14日交易。同年7月14日，被告人刘臣慧与赵某甲在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南路华莱士店内，以被收养人李某乙亲生父母的名义与杨某某签订了一份《孩子收养协议》，约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钱将女婴李某乙交给杨某某抚养。在签订协议时，被告人刘臣慧看到李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姓名系李某甲，刘臣慧先是不愿签名，后在杨某某提出没有被收养人亲生父母签名其不同意收养之后，在赵某甲的催促下刘臣慧以李某乙生父的名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协议签订后，杨某某于当天在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北路邮政储蓄银行内，通过取现、转账的方式将6万元人民币支付给赵某甲。赵某甲在交易完成后遂购买了去往省外的机票离开海南。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在发现女儿李某乙不见之后，多次打电话给赵某甲追问女儿下落。在得知女儿被卖给杨某某后，多次联系杨某某要求归还女儿，并张贴寻人启事，最终报警。经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亲子鉴定，李某甲是李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案发后，杨某某同李某甲一起到被告人刘臣慧家中将被告人刘臣慧带至公安机关。李某甲鉴于其女儿被拐卖后得到收买人细心照顾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并已回到其身边，故对刘臣慧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3日杨某某同李某甲一起到被告人刘臣慧家中将刘臣慧带至公安机关。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接受了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儿童预防接种证一份，并将该两份证书发还给了李某甲；出生医学证明上记载：新生儿姓名李某乙，出生日期2014年8月23日10时50分，父亲李某甲，母亲赵某乙；接种证上记载：父亲李某甲，母亲赵某乙。
3、收养协议书。证实赵某甲与被告人刘臣慧以李某乙生父母的名义将李某乙交给杨某某抚养，并收取杨某某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
4、银行转账清单。证实杨某某通过取现、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赵某甲6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5、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李某乙的出生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10时50分，母亲为赵某乙，父亲为李某甲。
6、寻人启事。证实李某甲寻找女儿李某乙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臣慧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经过鉴定确定李某甲是李某乙的生物学父亲的事实。
9、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臣慧对杨某某、李某乙的辨认情况，证人杨某某对李某乙、赵某甲以及被告人刘臣慧的辨认情况，证人陈树香对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乙的辨认情况，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对杨某某、李某乙、赵某甲的辨认情况。
10、情况说明书。证实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对被告人刘臣慧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
11、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的报案与陈述。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于2015年7月16日14时到海口市公安局博爱派出所报案。其陈述称：2015年7月14日23时许，其下班后返回家中看见赵某甲与女儿都不在家，于是便打电话给赵某甲，赵某甲表示带着女儿在姐妹家玩晚上就不回来了。次日7时许，其醒来后才注意到家里的电脑及赵某甲与女儿的衣服都不见了，于是其打电话给赵某甲，赵某甲说自己欠了别人很多钱，已经将女儿送给别人，别人给了6万元，现在女儿已经被带到湖南省。为找回女儿其一直给赵某甲打电话，直到2015年7月16日，赵某甲才告诉其李某乙在杨某某那里，并告诉了杨某某住在海口市农垦附近及其联系方式。于是其一边给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一边骑电动车到农垦附近寻找，但杨某某一直没接电话，也没有回短信，其才报警。其与赵某甲是2013年9月份见面认识，见面后第三天就住在一起，其与赵某甲同居四个月后去医院检查时赵某甲已怀孕两个月，其女儿李某乙于2014年8月23日出生，有海口市琼山妇产科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出生证也被赵某甲拿给杨某某了。赵某甲是通过刘臣慧认识杨某某的，其曾听赵某甲说过刘臣慧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12、证人陈树香的证言。陈树香称：2013年7、8月份，赵某甲与刘臣慧相互认识，认识的当天他们两人就一起开房了，后他们两人在和平广场一起同居三个月左右就分开了。两人分手后，赵某甲就与李某甲同居，赵某甲与李某甲同居期间，赵某甲生了女儿李某乙。2014年8、9月份赵某甲在生下李某乙后和刘臣慧也经常见面、联系。后来被告人刘臣慧和赵某甲在李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李某乙卖给了杨某某。其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与赵某甲、杨某某以及刘臣慧等人在和平城市广场后的老爸茶店一起喝过茶。其曾经说过李某乙和刘臣慧的脸型很像，但因为出事后其听李某甲说过赵某甲与他同居期间还有过月经，所以李某乙应该是李某甲的女儿。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称：2015年5月份，其与刘臣慧闲聊的时候得知刘臣慧有一个私生女。2015年7月11日，其与刘臣慧去工地的路上表示愿意收养刘臣慧的孩子，刘臣慧表示没有意见并当场打通赵某甲的电话，说想要养这个孩子，赵某甲说想要养就拿20万，刘臣慧说20万太多了就挂了电话。当天晚上，刘臣慧打电话约赵某甲说明天出来谈一下小孩的事情，于是他们约好第二天在和平城市广场后面的老爸茶店见面，刘臣慧让其也去。2015年7月12日早上，其与朋友王娇一同前往该茶店，其到的时候见到刘臣慧和赵某甲，其给赵某甲说想收养她的小孩，赵某甲当时表示没问题。当天中午，其在与刘臣慧的通话中问刘臣慧收养这个小孩一万元抚养费行不行，刘臣慧表示太少了，其问刘臣慧想要多少，刘臣慧说需要六七万，其说太多了，能不能跟赵某甲商量下少点，刘臣慧说可以。挂电话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赵某甲用手机给其发来短信约其在美兰区和平南路华莱士店内商谈，其又提出三万元收养小孩，赵某甲说太少了，其问赵某甲想要多少，赵某甲表示需要6万元人民币才能将孩子交给其。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其答应了赵某甲的要求，同意出6万元，并约定2015年7月14日交易。2015年7月13日，其又单独与赵某甲见面，赵某甲表示小孩是她和刘臣慧生的，如果李某甲找其麻烦，她可以解决。2015年7月14日其与赵某甲、刘臣慧在美兰区和平南路华莱士店内签了一份《孩子收养协议书》，刚开始刘臣慧不愿签字，其对刘臣慧说：“收养小孩肯定是父母双方同意才可以，不是你的小孩我是不会要的”，所以刘臣慧就签字了。协议签订后，其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将6万元人民币支付给赵某甲。2015年7月16日晚上赵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李某甲要找其，赵某甲把其的电话和住址都告诉了李某甲。然后其妻子就接到李某甲的电话，李某甲说小孩是他的。接着李某甲又打电话，其没有接，然后李某甲就给其发信息说已经报警了，其没有理会李某甲。到17日李某甲又打电话、发短信，其没有理会，然后其看到路边贴的寻人启事就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14、被告人刘臣慧的供述。其供述称：2013年7月份，其经“阿香”（即陈树香）介绍认识了赵某甲，认识几天后其便跟赵某甲同居，同居大约三个月，于2013年9月份分手，分手后赵某甲曾打电话告诉其说怀了其的小孩，其没有当回事。到2014年9月赵某甲又打电话说小孩已经生了，让其去看看，当时其知道赵某甲跟别的男人同居了，所以其不相信小孩是其的，其朋友“阿香”打电话告诉其小孩跟其长的很像，其才去看小孩和赵某甲。赵某甲说过好多次其是小孩的亲生父亲，让其把小孩带走养。杨某某与其是十几年的老朋友，杨某某和他老婆不能生小孩，很想领养一个，因为其在老家有老婆孩子，在海口打工挣钱也不多，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让杨某某给赵某甲“辛苦费”，然后领养这个孩子，这样赵某甲不想养小孩的目的达到了，其向家里隐瞒婚外生子且不用养小孩的目的也达到了。2015年7月11日其告诉杨某某其与赵某甲生了一个小孩，杨某某若想领养可以看看孩子，杨某某当场表示可以。次日，其打电话约赵某甲在和平城市广场的老爸茶店喝茶，见面的时候杨某某带了一个女的，赵某甲也带了一个朋友喝茶，几人在那里闲聊没说收养小孩的事，中午的时候几人在和平城市广场三楼吃饭，其当着杨某某等几人的面对赵某甲说：“杨某某是我很多年的朋友，家庭条件不错但夫妻不能生育，想领养一个孩子，你要是不想养这个孩子就给杨某某养”，赵某甲表示可以。关于抚养费的事情杨某某曾问过其，其说大概有六七万，后来杨某某跟赵某甲谈抚养费的事，最终确定是6万元。2015年7月14日，在和平南路六合大厦旁边的饮吧里杨某某拿出《孩子收养协议书》让赵某甲与其看，赵某甲也拿出一份《出生医学证明》让其与杨某某看，《孩子收养协议书》上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赵某甲、刘臣慧自愿将孩子给杨某某抚养，杨某某支付给亲生父母抚养费6万元。签订协议的时候其看到小孩的出生证明，知道出生证上父亲姓名是李某甲，所以其不肯签名，赵某甲和杨某某都逼其签名，其就签自己的名字，杨某某还让其按手印，其没有按，赵某甲接过协议书说其不按她就帮其按。之后，其与杨某某、赵某甲一起到和平北路中国邮政银行，杨某某通过取现、转账的方式将6万元人民币按协议约定交给赵某甲。赵某甲拿到钱后说要回四川老家，在赵某甲的要求下，其陪赵某甲一起去蓝天路买了离开海南的机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刘臣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9月底，赵某甲与刘臣慧分手后即与李某甲开始同居，并于2014年8月23日即与刘臣慧分手后十一个月生下女婴李某乙，被告人刘臣慧及赵某甲清楚李某乙并非刘臣慧亲生女儿。但在李某乙出生后，赵某甲多次提出被告人刘臣慧系李某乙的生父，要被告人刘臣慧抚养李某乙。被告人刘臣慧为摆脱赵某甲，遂提出让杨某某领养李某乙并介绍杨某某与赵某甲认识。之后，被告人刘臣慧不但参与杨某某、赵某甲关于“抚养费”的讨价还价过程，而且在《孩子收养协议书》签订时，被告人刘臣慧已看到李某乙的出生证明上父亲姓名系李某甲，在收养人杨某某提出要亲生父母双方同意才收养的要求下，被告人刘臣慧无视其并非李某乙生父的事实，在《孩子收养协议书》上以生父的名义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从而帮助赵某甲完成了对李某乙的“送养”行为。赵某甲不顾李某乙生父李某甲的抚养意愿，且在李某甲有抚养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私自与他人讨价还价，以明显高于必要扶养费的价格将李某乙送与他人抚养，具有明显的非法获利目的。被告人刘臣慧在此过程中，居间介绍、参与并帮助赵某甲实施拐卖儿童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被告人刘臣慧提出的其受到赵某甲的蒙蔽，误认为李某乙是其女儿，其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联系和价钱协商，只是介绍，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等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基于错误认识而“出卖”至亲不应认定为犯罪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臣慧提出其没有收钱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臣慧主观目的与赵某甲明显不一致等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中对被告人刘臣慧共犯的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臣慧虽在李某甲、杨某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臣慧在赵某甲拐卖儿童过程中有介绍、参与讨价还价、签订收养协议等帮助行为，起辅助作用，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臣慧伙同他人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臣慧主观恶性不大，被拐卖的儿童李某乙现已被其生父李某甲领回，没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被拐卖人的生父李某甲也对刘臣慧的行为表示谅解，且被告人刘臣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臣慧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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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李启文
审 判 员 陈积海
人民陪审员 黄莲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涛
书 记 员 郝恩琳
速 录 员 郑惠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