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唐民四终字第55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n委托代理人：王小静，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农民。＼n上诉人王顺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4）遵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4日，李红军、王顺、段志禹作为甲方，王连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李红军、王顺、段志禹三位先生（以下简称甲方）同王连先生（以下简称乙方）就甲、乙双方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做好中泽绿洲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河北项目一事，进行了认真、友好的洽谈。经协商一致同意签订如下协议：一、在甲方开展河北项目的选点、定点及政府的项目洽商工作时，乙方可共同参与或单独进行。乙方在甲方同意下亦可从中选择单个项目，负责筹建或经营工作。但乙方须随时向甲方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并自觉接受甲方的领导。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及其所属建筑单位确定为河北项目的施工单位。待甲方在河北分公司的手续完备后，立即与乙方及所属建筑单位正式签定合作协议。三、因公司规定甲、乙双方开展公司项目的前期费用由甲、乙双方先行垫付，乙方考虑到甲方为公司项目垫付相关费用已长达数年之久的实际困难，乙方决定向甲方河北项目提供一次性项目经费贰万元，由甲方使用并由李红军、王顺二人出具收条，待公司予以报销经费或支付项目开办费时一并报销归还乙方。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立即生效。甲方签字：李红军、王顺、段志禹，乙方签字：王连”。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河北项目系平泉垃圾处理项目，约定由原告王连负责项目施工，但最终项目没有落实，原告王连也未去施工，原、被告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承认。＼n原告王连提供收据两份，一份为2009年4月14日所写，内容为“今收到王连先生提供河北项目经费人民币贰万元整，王顺、李红军”，收条上标注有不同笔记的“2012.3.17”字样。另一份为2009年12月14日所写，内容为“收王连工程定金玖仟元整，王顺”，收条上亦标注有不同笔记的“2012.3.17”字样。王顺承认上述两份收据上“王顺”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所签。＼n原、被告双方对王顺是否应返还原告项目经费20000元和定金9000元发生争议。＼n原审法院认为：李红军、王顺、段志禹与王连通过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或单独开展平泉垃圾场项目，双方同意将王连确定为该项目的施工方。为完成上述项目，王连先行垫付项目经费20000元、定金9000元。因该项目最终并未落实建成，王连亦未施工。双方未达成合作开展平泉垃圾场项目的相关合同，故原告有权要求返还相应项目经费、定金。关于原告提供的项目经费收据上有“李红军”签名，经与原、被告各自提供其他书证上“李红军”的签名比对，存在疑点。因原、被告对该“李红军”签名笔迹均未要求鉴定，故无法认定李红军是否收到该笔项目经费。原告向本院提供两份收据证实其交给被告王顺项目经费和定金。被告承认其在收据上予以签字，虽以按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经费和定金应由中泽绿洲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返还为由进行抗辩，但其无法证实该公司收到原告主张的项目经费和定金，故被告王顺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返还原告主张的项目经费和定金。遂判决：由被告王顺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王连项目经费20000元、定金9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被告王顺负担。＼n王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明知被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而强行判决上诉人返还，令人不能接受。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是为平泉县的工程项目合作而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绝非上诉人自身有项目需要被上诉人出经费，而是李红军、段志禹、王顺、王连共同争取的项目需要经费，怎么可以由上诉人个人承担。二、缔约过失责任在本案中无意义：第一、合作协议已经签订完成，合法、有效；第二、如果有缔约过失，责任由谁承担；第三、本案中无人主张过缔约过失责任；第四、如果有缔约过失，也不仅是本案的当事人，还有合同上的其他当事人。三、“李红军”签名真实与否的举证义务在被上诉人，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42条第3项实属错误：第一、本案所涉合同是2009年4月14日签订，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一方并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虽然最终未落实，但最初确实进行了平泉垃圾场项目的谈判等相关事宜。有此事实，就有此项目经费，因此，收费有据；第二、本案所涉合同，完全是平等、自愿、有偿、合法的。还有另外两位当事人李红军、段志禹的参与，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和故意；第三、该合同依法签订至今已经5年之久，无人主张撤销和确认无效；第四、被上诉人支付项目经费的前提、目的、用途明确，主观意思表示自愿。上诉人和李红军的收款行为就是代表公司，附加条件为“公司报销或支付项目开办费时一并报销”。李红军、王顺、段志禹不负有归还的义务，原因是同为公司发起人的上述三人已经垫付费用多年，作为新加入成员的王连亦应承担此项费用。王连在签订协议并希望获得该项目后期利益的同时，本应承担该项该经费。五、本案主体不全：协议上的当事人为两方四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依法将合同上的当事人列为诉讼上的当事人应当是必须的。＼n王连答辩主要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运用法律正确、公正，案件审理清楚。二、钱是上诉人自己收取的，与他人无任何关系。李红军签字不是他本人所签，因为与所谓的“合作协议”上的李红军签字不符，再者李红军当时也没有在取钱现场。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钱，而上诉人总说承认还钱，并没说过让被上诉人找公司或李红军要钱。三、所谓的“合作协议”没有合法性：1.中泽绿洲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给这个“合作协议”盖公司章或法人签字，这个协议与公司无关，这个协议无效；2.上诉人在这个协议签订收钱后，并没有按协议上第二条提出签正式协议；3.上诉人谎称河北项目中平泉县有一个垃圾厂工程，要被上诉人出点费用，把这个工程给上诉人。于2009年12月14日上诉人又谎称平泉垃圾厂工程签下了，又从被上诉人处拿走定金9000元。所谓平泉垃圾厂工程从始至终是上诉人的一个骗局。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n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协议合作而产生的返还财产纠纷。被上诉人王连给付上诉人王顺20000元项目经费所依据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李红军、段志禹之间2009年4月14日的《合作协议》。根据双方诉讼中陈述，该合作协议系经双方协商后自愿达成，因此可以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因公司规定甲（即王顺、李红军、段志禹）、乙（即王连）双方开展公司项目的前期费用由甲、乙双方先行垫付，乙方考虑到甲方为公司项目垫付相关费用已长达数年之久的实际困难，乙方决定向甲方河北项目提供一次性项目经费贰万元，由甲方使用并由李红军、王顺二人出具收条，待公司予以报销经费或支付项目开办费时一并报销归还乙方。”从该条款内容分析，约定的20000元虽由上诉人收取并出具收条，但款项并非由上诉人个人开支使用，目的是用于垫付双方开展项目的前期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个人返还该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n对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返还的9000元定金，由于《合作协议》中对此并未作约定，而且，上诉人对收取该项定金的依据以及收取后资金去向等亦未举证证明，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个人返还该笔款项的理由充足。原审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n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4）遵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n二、王顺于判决送达后10日内给付王连9000元；＼n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原告王连负担183元，被告王顺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王顺负担164元，被上诉人王连负担366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贾宝兴＼n审判员刘庆武＼n代理审判员王国聚＼n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