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p t ” >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宁0121行初1号
原告：马玉琴，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飞、王琳，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兰县人民政府，地址：宁夏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刘甲锋，系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生，系该县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和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德成，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第三人纳梅花，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系杨德成之妻）。
原告马玉琴因与被告贺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贺兰县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4)永行初字第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被告贺兰县政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8月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行终48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2014)永行初字第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贺兰县政府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6年11月3日公告向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飞、王琳、被告贺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生、冯和平出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玉琴诉称，2009年11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夫妇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杨德成和纳梅花自愿将坐落在贺兰县城关清真寺127平方米商住楼1-2号房屋和坐落在贺兰县城关清真寺84.55平米的3号楼2号营业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其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杨德成（其中部分房款为原告代杨德成支付给购买房屋抵押的典当行），杨德成将涉案商住楼1-2号房屋、产权证号为（2004）1133号的房产证原件和3号楼2号营业房、产权证号为（2009）0156号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付于原告，并带原告查看了处于出租状态的房屋，答应等房屋租赁到期后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杨德成和纳梅花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和协助过户的义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将杨德成夫妇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交付房屋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义务。在诉讼过程中，法院调查发现杨德成出售给原告的两套房屋均又登记在他人名下，且涉案两套房屋也被他人居住使用。为此，贺兰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过户的两套房屋属于一房两证，应由房管部门确权，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又以贺兰县政府为被告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登记的行政诉讼，后该案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到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贺兰县政府以贺兰县房管所工作人员未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办理产权证，造成杨德成办理的两套房屋产权证无对应的房屋为由，于2013年4月10日以贺政发【2013】77号文件撤销了杨德成夫妇所持有的（2004）1133号和（2009）0156号产权证。原告认为，被告贺兰县政府撤销原告购买的两套房屋产权证，实际是贺兰县政府房管所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与杨德成恶意串通办理的，因为办理产权证必须提交登记资料，在杨德成未提供任何资料的情况下，贺兰房管所工作人员就擅自给其办理产权证，还套用他人房屋产权证号。贺兰房管所工作人员不仅违反相关办证的法律规定，而且是故意为之、恶意与杨德成串通。原告购买涉案两套房屋之前，杨德成数次用上述房产证做抵押向银行和典当行贷款，贺兰房管所还给其办理抵押登记并盖章。由于贺兰县房管所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串通杨德成办理产权证，原告才相信了杨德成夫妇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是真实的，并与其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交付了30万元的购房款。由于贺兰县政府房管所工作人员严重失职行为，导致两个根本就不应存在的房产证被贺兰县政府登记颁发，在杨德成贷款时，房管所还给其盖章办理抵押登记，房管所的一系列行为导致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真实的。现在贺兰县政府以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撤销了原告购买房屋的产权证，导致原告购房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害，贺兰县政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4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一直不予答复。现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给杨德成颁发的20041133号、2009015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391980.00元（其中利息损失91980.00元，自2009年11月4日暂算至2013年11月4日）。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2009）宁银国安证字第2044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09年11月4日，原告与杨德成、纳梅花就产权证为20041133号房屋和20090156号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卖给原告两房位于贺兰县城关清真寺商住楼1-2号和贺兰县城关清真寺3号楼2号营业房，房屋总价款为30万元，原告在支付房款后，杨德成、纳梅花将上述房产证交付给原告；证据二：房屋产权抵押贷款鉴证书一份、抵押鉴定缴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购买的产权证号为20041133号的房产，曾被杨德成于2009年5月6日将该房屋抵押给典当行贷款，当时被告所属单位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以下简称贺兰县房管所）还给予了签证盖章并收取了相关登记费，原告正是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才与杨德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证据三：贺兰县房权证习岗镇字200411**号、200901**号房屋产权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系被告颁发；证据四：（2012）贺民初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已被贺兰县人民法院确认为杨德成、纳梅花夫妇出卖给原告的房屋均又被被告登记在他人名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且被其他人使用，导致原告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要求过户的请求被法院驳回；证据五：贺政发【2013】77号文件、（2013）永行初字第2号裁定书，证明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已经被贺兰县政府于2013年4月10日注销，且原告要求产权过户的请求被法院驳回；证据六：邮政快递及行政赔偿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数次与被告协商沟通无果，以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被告至今未答复。
经质证，被告贺兰县政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了第三人30万元购房款；证据二、三文书上加盖的是贺兰县房管所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并非登记机关；证据四的三性认可，但被告并非登记机关；证据五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行为是贺兰县房管所的行为；证据六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为此事也在积极协调处理。
被告贺兰县政府辩称，原告要求贺兰县政府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一、本案应追加贺兰县房管所为被告，贺兰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即使贺兰县房管所工作人员存在过错，也应当由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贺兰县政府。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马玉琴向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支付过30万元购房款。第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如原告马玉琴已将购房款支付给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则因标的物不存在，所签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应先提起民事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并由二人返还购房款并根据过错责任赔偿损失。如原告还存在其他损失且与办证机关有关联性，方能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是否与被告有关联以及实际损失数额。第四、原告马玉琴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未到房管所核实涉案房屋的真伪，且在杨德成、纳梅花迟迟不交房的情况下仍未引起重视，原告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如有损失也应由原告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数额。第五、原告所主张的侵权后果尚不确定，所谓的赔偿责任无从谈起。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贺兰县政府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本院依职权从银川市上前城人民检察院调取了张瑞生、倪晓萍、刘彩霞玩忽职守一案中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一、贺兰县房管所给银川市上前城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杨德成、杨伟名下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贺兰县房管所给该院出具查询情况说明，涉案房屋产权均不属于杨德成所有；二、贺兰县房屋权属档案查阅单，证实贺兰县房管所工作人员为涉案房屋出具虚假权属证明的事实；三、（2012）贺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2月16日，原告马玉琴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杨德成、纳梅花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并由杨德成、纳梅花交付所购买的两套房屋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证人张瑞生的证言，证实杨德成系原贺兰县人大主任杨德明之弟。杨德明给局长王志勇打了招呼让其给杨德成办理房产证，用于资金流转。其在担任所长期间和倪小萍各给杨德成办理了三个虚假房产证。产权证200411**号房产证所对应的房产所有人与杨德成没有关系，实际对应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沈建平，而且房屋面积也不一致，该房产证号是套用他人的房证号，系虚假房产证；产权证号200517**号房产证是其让倪晓萍办理的，系虚假房产证；五、证人刘彩霞的证言，证实杨德成过来办理房产证时，房管局的张瑞生给其打招呼说杨德成过来办理几个房产证。其让杨德成到政务大厅办理，张瑞生说手续不全，让其给办理。后杨德成找其办理了他在贺兰县城关清真寺的几个虚假房产证，当时办证主要是为了杨德成倒贷款，倒完贷款再销毁几个虚假的房产证。其给杨德成办理的几个房产证都是虚假的。贺兰县城关清真寺84.55平米的3号楼2号营业房（产权证20090156号）的房产证和贺兰县城关清真寺3号楼202室、302室面积221.60平方米的住宅（产权证20090156号）都是其给杨德成办理的，证号是套用别人的号办出来的，是没有档案的虚假房产证。2009年3月，杨德成到房管所找其办理过20090156号房屋调档单，其在明知该房屋是虚假证号的情况下按照杨德成的意思给其出具了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与房产档案相符”的房屋权属档案调档单。其给杨德成出具的20051791号房屋权属档案查阅单时，杨德成说要将房子卖给陆建邦，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需要开两份调档单证明这两套房屋已经过户给陆建邦名下。但杨德成当时没有带房产证，其就按照杨德成的意见填写了所有权人是陆建邦的两份调档单；六、证人陆建邦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10日，杨德成向其借款50万元，用位于贺兰县城关清真寺127平米商住楼1-2和1-3号房屋抵押，并在贺兰县房管所办理了房屋备案手续，备案到其名下，证号也变更为20083105、20051791号，直到现在杨德成也没有归还其借款；七、证人宋金行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杨德成向其借款42万元，借款时杨德成将贺兰县城关清真寺3号楼202、302室的房产证（产权证200901**号）原件交给他，将该房屋作为抵押，并带他到贺兰房管所开具了房屋调档单，确认房屋是杨德成的。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其才得知杨德成办理的房产证是假的；八、第三人杨德成的陈述，证实其在贺兰县城关清真寺实际有两套住房（3-1-202、302号）、两套营业房（1-2、3号）。2004年其就将这几套房屋房产证办出来用于银行抵押贷款。2005年生意不行了，其开始想办法向私人借款融资，但借款人要求用房产证抵押，其就到贺兰县房管所找张瑞生等几个。其当时找过几次张瑞生，张瑞生说你把材料带上找下面的人办就行了。其找倪小萍说要融资办个房产证用，倪小萍知道这几套房子已办过证了，就说再办证是违法的，用完赶快拿来销了。后来其又重复办了几个证。除第一次的房证是真的外，后来办的都是有问题的。其用这些假证向许多银行和个人借了款（包括马玉琴），大概有三百多万元。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下属单位工作人员与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恶意串通对涉案房屋违法登记。被告对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人员的证言系单方陈述，未得到有权机关的确认和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4日，原告马玉琴与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夫妇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杨德成和纳梅花自愿将登记在杨德成名下的位于贺兰县城关清真寺127㎡商住楼1-2号房屋（产权证号：贺兰县房权证习岗镇字200411**号）和贺兰县城关清真寺84.55㎡的3号楼2号营业房（产权证号贺兰县房权证习岗镇字200901**号）两套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马玉琴于2009年11月4日前一次性将房款付清，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杨德成、纳梅花将上述房屋于2010年5月4日交给马玉琴。2009年11月4日，双方在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对契约进行了公证。2009年12月1日，原告将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因第三人杨德成和纳梅花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义务，原告马玉琴于2012年2月16日将杨德成、纳梅花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要求履行交付房屋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义务。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调查发现杨德成、纳梅花出售给原告马玉琴的位于贺兰县城关清真寺的3号楼2号营业房已于2009年2月1日登记在杨德成之子杨伟名下，并在贺兰县房管所办理了产权证（房权证200901**号）；位于贺兰县城关清真寺的1-2号127㎡商住楼房屋登记在陆建邦名下（房产证200517**号）。贺兰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请求交付的两套房屋属于一房两证，应由房管部门确权，驳回了原告马玉琴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院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贺兰县政府以贺兰房管所工作人员未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办理产权证，造成杨德成办理的两套房屋产权证无对应的房屋为由，于2013年4月10日以贺政发【2013】77号《贺兰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杨德成房产证的决定》，注销了杨德成夫妇卖给马玉琴所持有的20041133号和20090156号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被告贺兰县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之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代表政府对房屋所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权、典权等房屋他项权利进行登记，并依法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关系的行为。贺兰县房管所是贺兰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代表贺兰县政府行使对辖区房屋所有权及其他房屋权利事项进行登记、确认产权归属等职责，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主管部门贺兰县政府承担。故被告贺兰县政府提出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被告贺兰县政府为第三人杨德成办理房屋产权证是否存在违法和应否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登记机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必要时可以实地查看；《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以上法律、行政法规已明确规定，房地产登记机构在受理申请后应在其职权范围内充分履行职责，尽可能保证如实、准确地登记不动产登记事项，对其登记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第三人杨德成在办理涉案虚假房屋产权证时，贺兰县房管所工作人员明知杨德成办理虚假房屋权属证系用于向金融机构、个人进行抵押借款，仍在杨德成未如实提供相关真实资料和审慎审查的情况下故意为其办理虚假房屋产权证，该办证行为系违法行为，据此应认定被告贺兰县政府为第三人杨德成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法。该违法登记行为使得原告马玉琴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的公信力相信其所购买的杨德成的涉案房屋权属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而与杨德成、纳梅花夫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工作人员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违法登记，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房屋登记机构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贺兰县政府与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应对原告马玉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贺兰县政府提出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关于原告马玉琴是否应在穷尽民事诉讼程序后方能主张行政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由该行政机关或者该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所在的行政机关负责赔偿。以上法律均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作出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主张赔偿，且也并未将应以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作为主张行政赔偿的必然要件。由此，原告马玉琴请求行政赔偿时，登记机关应就其违法登记行为给马玉琴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不应以先向第三人通过民事赔偿作为拒绝赔偿的理由。故被告贺兰县政府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贺兰县政府应当就因其违法登记行为给原告马玉琴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马玉琴要求被告贺兰县政府赔偿39198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马玉琴要求确认被告贺兰县政府给第三人杨德成颁发涉案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法的请求，因被告贺兰县政府已于2013年4月10日注销了马玉琴所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且原告马玉琴已在原审时撤回了该项请求，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贺兰县政府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马玉琴已付清了涉案房屋款项的意见，因该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马玉琴请求确认被告贺兰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杨德成颁发20041133号和2009015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二、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玉琴经济损失391980.00元，被告贺兰县人民政府承担连连带赔偿责任；
三、公告费1200.00元由被告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杨德成、纳梅花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许继承
人民陪审员邓金珍
人民陪审员毛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李元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