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3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侠，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文盲，户籍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阜康市，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奇，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桂洲，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车管部工作人员、会员，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洁颖，女，1956年4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专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执行总裁，租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西芳，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报单中心、会员，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明波，男，1974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报单中心、会员，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尚庆国，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教育部讲师，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自贤，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报单中心、会员，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侠、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姜自贤、郑明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1302刑初14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振侠、郑桂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民商贸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注册成立，2014年1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红变更为被告人刘振侠，2015年8月，该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增加汽车销售。该公司下设行政部、教育部、企划部、市场部、财务部及车管部，组织分工明确。
2015年11月以来，爱民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振侠租赁位于临沂市兰山区金五路的顺程宾馆作为经营场所开展传销活动，后因被电视台曝光，重新注册了临沂盖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搬迁至南坊商砼大厦继续开展传销活动。
该公司以众筹购车为幌子，要求参加者缴纳2万元会费注册成为会员，并签订购车协议书，会员进行双线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线下发展会员的数量获得相应提成和奖励。奖励制度分为：幸运奖、层碰奖（1:1）、量碰奖（1：2或者2：1）、互助奖，以此形成会员奖金币、车某、商城币的总收入，爱民商贸公司从会员奖金中扣除5%管理基金，10%爱心基金，40%购车基金，剩余45%可以提现，并在会员提现时扣除5%手续费。购车基金达到15万后，会员便可申请购买轿车作为奖励，由爱民商贸公司支付首付为达标会员购买轿车作为奖励，后期累计的奖金支付购车分期款。
2016年1月至4月间，王洁颖担任爱民商贸公司执行总裁，负责管理公司各部门、协调各部门工作并且主持爱民商贸公司日常工作，2016年4月至9月间，王洁颖担任被告人刘振侠助理一职，负责接待、会议记录等工作；被告人尚庆国在2015年1月份，成为爱民商贸公司会员，并且担任讲师职务，负责给新加入会员讲解发展会员、返利制度等，后被告人尚庆国又用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积分、返利购买红旗轿车一辆；被告人郑桂洲在2015年11月成为爱民商贸公司会员，后为该公司车管部工作人员，负责会员申请提车材料审核及联系车辆。依该公司网站数据记载：被告人王西芳自2015年11月，成为爱民商贸公司会员，后成为报单中心，名下会员达到三级以上325人，提现90440元，并且将刘士伟（另案处理）安排在其上线，最终以刘士伟的返利积分提取路虎轿车一辆；被告人姜自贤自2015年11月成为爱民商贸公司会员，后成为报单中心，其名下会员3级以上362人，提现64885元；被告人郑明波在2015年9月成为爱民商贸公司的会员，后成为报单中心，其名下会员3级以上共计11427人，其奖金收入为427955.43元，并用该返利购买宝马轿车一辆。以上三名报单中心负责为新加入人员报单，并负责名下会员的管理。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振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现查明该传销组织层级已达到3级以上，网站数据记载涉案会员13490人，现已查实，该传销组织收取会费770万元，侦查机关在刘婷婷的银行账户查扣违法所得125.3945万元；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刘振侠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00万元；2017年1月20日王洁颖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万元：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郑桂洲主动缴纳违法所得5.2万元；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姜自贤主动缴纳违法所得6万元：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西芳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尚庆国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郑明波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2017年1月5日李辉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万元；侦查机关收缴违法所得款共计349.5945万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西芳又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郑明波又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被告人尚庆国又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姜自贤又退缴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王洁颖又退缴违法所得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徐菲菲、张智翔、徐献胜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会员网络架构图、户籍信息、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消费互助购车协议书、收据、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临沂市兰山区爱民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信息、山东爱民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山东爱民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临沂盖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临沂盖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山东华沃农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山东华沃农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业务受理单、银行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开户信息查询、协助查询书及开户银行名称清单、银行客户凭条及手写单、会员网络架构图、用户信息及财务管理信息、刘振侠提交的会员退单材料、办案说明、报单中心申请条件、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2016年第5期临沂公关杂志、受害人名单、爱民商贸有限公司消费团购及众筹协议书及收据、爱民商贸管理人员通某、运营中心申请条件、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刘振侠、王洁颖、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姜自贤、郑明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侠、王洁颖、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姜自贤、郑明波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众筹购车”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振侠组织、领导本案传销组织的整体运作，系涉案传销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和领导者，应对涉案全部传销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洁颖、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姜自贤、郑明波在传销活动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参与本案共同犯罪，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鉴于被告人刘振侠无犯罪前科，犯罪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并愿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洁颖、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郑明波、姜自贤均无犯罪前科，属于从犯，到案后均坦白认罪，能够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并缴纳罚金，考量其在本案犯罪中所起作用，对以上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并可予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振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洁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西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郑明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尚庆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自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郑桂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振侠、王洁颖、姜自贤、尚庆国、郑桂洲、王西芳、郑明波的违法所得。涉案已扣押的赃证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刘振侠、郑桂洲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振侠以“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桂洲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侠、郑桂洲、原审被告人王洁颖、尚庆国、王西芳、姜自贤、郑明波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众筹购车”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对于上诉人刘振侠所提“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刘振侠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郑桂洲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振侠、王洁颖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爱民商贸公司管理人员通某与上诉人郑桂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郑桂洲在爱民商贸公司负责车管部工作，应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其行为已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