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阿亿，男，1977年4月7日生于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德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晨，男，1987年8月15日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定鹏，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杰，男，1982年1月20日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翔，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1、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阿亿及其辩护人尹德周、李晨及其辩护人张定鹏、被告人龚杰及其辩护人何翔到庭参加诉讼。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于2012年来蒙自市城区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就能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以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分别提取直接提成或间接提成以此获利，发展下线越多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有1至2份称业务员，有3至9份称业务组长，有10至64份称业务主任，有65至599份称业务经理，有600份以上份额后就成为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梁阿亿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后发展了被告人龚杰、李晨来加入，龚杰、李晨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后又发展了各自的下线赵某1、龚某1、关某1、李某1等人加入，下线人员又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则从下线人员的申购款中获利，且三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在该体系中负责管理团队，以开会的方式给组织内部人员鼓信心，开车到蒙自市收申购款、申购单、网络图、核算工资，通过网上工商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给组织内部人员发工资。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网络图、工资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无视国法，以谋取非法利益，以西部大开发连锁销售业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阶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梁阿亿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梁阿亿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晨、龚杰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阿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其发展的下线人数提出异议，认为其发展人数未达到一百二十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自己是被他人诱骗参加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晨、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阿亿的辩护人尹德周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阿亿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认定梁阿亿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购买的空点不应计入其份额，不应认定梁阿亿的行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梁阿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梁阿亿被扣押的车辆系其妻在梁阿亿未参与传销组织以前购买的，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应发还被告人梁阿亿之妻。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梁阿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晨的辩护人张定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晨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李晨被他人诱骗参加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李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晨被扣押的现金无证据证实系从事传销活动的非法所得，合法部分应发还被告人李晨。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李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杰的辩护人何翔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杰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龚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龚杰被他人诱骗参加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愿意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龚杰被扣押的车辆系案外人所有，应发还车辆所有人。建议法庭以被告人龚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于2012年来蒙自市城区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就能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以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分别提取直接提成或间接提成以此获利，发展下线越多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有1至2份称业务员，有3至9份称业务组长，有10至64份称业务主任，有65至599份称业务经理，有600份以上份额后就成为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梁阿亿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后发展了被告人龚杰、李晨加入传销组织，龚杰、李晨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后又发展了各自的下线赵某1、龚某1、关某1、李某1等人加入，下线人员又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则从下线人员的申购款中获利，且三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在该体系中负责管理团队，以开会的方式给组织内部人员鼓信心，开车到蒙自市收申购款、申购单、网络图、核算工资，通过网上工商银行转账和以现金方式给组织内部人员发工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1日9时许，蒙自市公安局通过工作发现，被告人梁阿亿、龚杰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自从事传销活动以来已发展多人加入传销组织，受理查处此案。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的出生日期及自然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1日，蒙自市公安民警在昆明市银隆酒店将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抓获的具体情况。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网络示意图，证实李某1于2013年初被其哥李某2叫到蒙自申购1份份额加入从事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业，2014年9月上高级，李晨、徐某1开车将其和哥哥李某2接到个旧住，上高级后听从梁阿亿的安排，和下线的人吃饭、聚会，鼓励他们从事连锁业的信心，拿过几万元的提成，李某1认识的高级有梁阿亿、李晨、龚杰、李某10、徐某1。上高级后申购款、网络图都是梁阿亿、杨某1、龚杰等人商量着办，最后拿主意的人是梁阿亿，李某1和李某10住在个旧期间，有时候会与梁阿亿、龚杰到蒙自和下线的人一起吃饭聚会，鼓信心，叫他们发展新人加入。李某1的上面有李某2，依次往上为李某3、是李晨、梁阿亿。梁阿亿有两条下线，另外一条是龚杰，李某1的直接上线是李晨，下线是李某10，依次往下是于某1、杨某2华、李某4等人，李某1下面有600多份份额。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5．证人李某10的证言及网络示意图，证实李某10于2013年3月被其表哥李某1以到蒙自做园林绿化的名义叫到蒙自加入了人力资源连锁业，2013年4月，李某10把妻子宪玲带到蒙自申购了10份加入，2014年9月份李某10上了高级，梁阿亿安排其住在个旧，李某10与杨某1、徐某1先后共二、三次开龚杰的车到蒙自做事，开过五、六次经理会，上高级的人都要轮流去开，都是下面安排好以后让李某10到蒙自讲的，讲纪律，注意事项，与经理见面，请下面的人吃饭和召开经理会，告诉下面的经理要做好自律、管理好团队、鼓励信心、收申购单，等下面交上来的申购单收齐，核算好工资以后负责把申购单全部销毁；发工资、收网络图、打印申购单这些事都是由梁阿亿、梁某1、李晨、龚杰、杨某1、徐某1、李某1几个当家的负责，上高级前是李晨发的工资，共领过10000元左右，上高级后也是李晨发，2014年10月份的时候领过40000元左右，11月份领过30000元左右，12月领过20000元左右，2015年1月领过4000元左右。李某10下面有600多份份额，基本都是申购10份的，大概有60多人。李某10的上线是周某1、依次往上是李某1、张某1、李某5、陈某1、李某6、关某1、李晨、杨某1、何某、李某7、龚杰、梁某2、梁阿亿、罗某1、梁某1。李某10的下面有两条线：一条是于某1，第二条是张凡，于某1、张凡下面还有很多人。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6．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3年8月徐某1来蒙自加入人力资源连锁业，申购了一份，其上线是代风玉，下线是史某1，史某1的一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下线是刘某1，二线是汤文英，后是汤遵光。2014年10月代风玉告知徐某1上了高级，上高级后住在个旧，徐某1拿过2000元的提成，是代风玉给的现金，徐某1有600多份，下线有60多人。徐某1知道的高级有代风玉、史某1、梁阿亿、李晨、龚杰、李某10、李某1、何某。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7．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网络示意图，证实2012年12月，赵某1受龚杰的邀约到蒙自加入传销，其加入后发展了邢曼、刑曼申购了10份，刑曼又发展了李某8、王某2等人。2015年1月底2月初赵某1上了高级，份额600多份，龚杰开着宝马车拉赵某1到个旧住，加入传销后获得过4万元的提成。买过金项链、金戒指、手表和名牌衣服，这些东西加起来花了4、5万，是龚杰带赵某1去买的，钱也是龚杰付的，龚杰说算是借给赵某1的，从新人申购款内扣分给赵某1的钱，花钱请客、包装自己都是为了让下面的人知道做高级能挣钱。具体工作由龚杰安排，上高级后请下线人员吃饭是龚杰开宝马车带着何某、徐某1和赵某1从个旧到蒙自请的。2015年3月，梁阿亿说宏观调控得去昆明躲一下，便坐龚杰的宝马车，梁阿亿的白色丰田车，李晨的黑色本田车一起上了昆明。赵某1知道的高级有梁阿亿、李晨、龚杰、李某10、徐某1、李某1、何某。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何某受梁阿亿的邀约到蒙自市申购了10份加入了人力资源连锁业，2014年9月，李晨通知其上了高级，随后被梁阿亿接到个旧住，上高级后没有发过工资，都是梁阿亿在发，何某的工资都是梁阿亿打到卡上，平时都是梁阿亿或者李晨通知何某到蒙自开经理会，都是开着梁阿亿的丰田或者何某的本田车到蒙自，本田车是落在何某前夫郭某2的名下。何某的上面是李某7、梁阿亿等人，何某的下面是杨某3、邓某1、吴某1等人。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9．证人龚某1、吴某2、闫某,4、宋某1、景某1、于某4、于某5、马某,张某6、李某11、张某7、张某8、杨某4、贺某,胡某2、梁某2、贾某1、梁某3、梁某4、梁某5、刘某4、朱某,4、张某9、贾某2、贾某3、王某6、李某12、罗某3、杨某5、李某13、黄某,4、游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张某1陈某6、于某6、景某2、曹某2、李某1郭某3、关某1、谢某,4、佘某1、高某4、孙某,4、傅某,4、罗某4、李某15、罗某5、邓某5、李某16、蔡某1、刘某5、李某17、高某5、蔡某2、李某18、戴某,4、刘某6、石某,4、佘某2、徐某2、贾某1、陈某7、谭某,4、钟某1、彭某,4、林某2、林某3、林某4、陈某8、祁某,4、史某3、胡某3、官兵、刘某7、钟某2、邓某6、佘某3、郭某4、宋某3、林某5、王某7、吕某,4、王某8、刘某8、高某3、王某5的证言及其制作的网络示意图；证实：（1）以上证人各自到蒙自市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申购份额、级别、上下线之间的人员名单情况；（2）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在该体系中系高级业务员，且负责组织学习、讲课、鼓信心、办理申购、发工资、做新人的思想工作等事实。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其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李晨于2015年3月21日电话联系其母张某2，说要将公司的钱转到张某2的卡上，其中有323000元是公司的，236500元是李晨个人的，后网转了559500元到张某2账户上，张某2用两个账户存了559500元，后张某2怀疑李晨在蒙自做传销，所以主动将钱取出交给公安机关。同时证实张某2工行卡（62×××32）、（6212260405005044020）交易记录及取款记录。
11．传销体系中伞下人员销售明细表，证实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人员名单、购买份额、提成比例及数额。
12．工作总结，证实从事传销活动的传传销人员在工作中的心得体会、工作经验、工作方法、发展方向及阶段性工作情况。
13．蒙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梁阿亿未在云南省红河州境内办理过营业执照登记，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销业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
14．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对作案工具打印机、电脑、银行卡、随身物品、传销组织的相关材料进行指认及物品的外貌特征。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梁阿亿的DELL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黄色打印纸一盒、车牌号为云Ａ×××××R丰田越野车一辆、工商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人民币119000元；扣押了被告人李晨的工商银行卡二张、建设银行卡一张、车牌号为冀Ｆ×××××的本田CRV一辆、汽车钥匙一把、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U盾一个、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人民币2500元；扣押了龚杰的工商银行卡一张、人民币400元、车牌号为冀Ａ×××××的宝马牌汽车一辆、宝马车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U盾一个；张某2的人民币559500元。
1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梁阿亿、李晨、龚杰、李某1、李某10、徐某1、赵某1、何某、张某2持有的银行卡卡号、账户账号、银行卡余额、资金往来、网转及数额、网转交易对方信息等情况。同时证实张某2持有卡号为62×××32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网转转入559500元并支取。
17．工资明细表、证实传销体系中伞下人员的应发工资及银行卡卡号情况。
18．被告人梁阿亿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示意图，证实2012年4月梁阿亿被余某1以做工程的名义叫到蒙自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业，加入传销组织后其发展了三条下线，在其妻李某7的下面发展了三条下线，2013年6月梁阿亿成为高级业务员，其上高级后不定时的会组织下面的人开经理会议，布置安排经理如何带团队，如何叫新人来加入，传授怎么把刚叫来的新人留下的方法，还会宴请下面的人吃饭，鼓励他们从事这个行业的信心。2014年7月梁阿亿开始管理团队，并根据余某1传下来的方式在每个月2728日从个旧市开车到蒙自市收网络图，下面的人就会把图交给梁阿亿，收了网络图后，梁阿亿根据行业内的比率算好工资，开车到蒙自按申购的情况给下面的人发工资。新人以现金方式发，经理级以上的人是通过电脑、U盾从网上银行转账。同时证实梁阿亿驾驶的车辆是在2011年购买的，2014年将车牌由河北牌照落成昆明牌照，是为了欺骗下面的人梁阿亿在昆明省委党校学习，梁阿亿怕下面的人到个旧后认出这辆车，就把牌照落成昆明的，以此达到隐瞒真相的目的。梁阿亿的下线有300人左右，有600多份份额，从事传销活动得到150万元左右的利润。梁阿亿知道的高级有邓某2、余某1、覃世斌、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梁阿亿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关某1、关某1发展了宋某1、关某2、宋某2、郭某1、王某3等人来加入，后来梁阿亿又发展了其父亲李某3、其三婶张某3来加入，其父发展了李某2、李某1、周某2、李某10、于某2、曹某2、于某3、杨单生，于现芳下面有15人，杨全堂下面有杨某2华，杨某2华下面有15人，梁阿亿下面的高级有李某7、杨某1、何某、龚杰、赵某2、龚某2、赵某1等人，梁阿亿上面的高级有梁某1、罗某1、余某1、余某2、杜某1、邓某3、邓某4、覃世斌、王平稳、王某4、潘某、刘某2、覃尚南等人，从于某2以上都是高级，从关某1以下都没有上高级。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19．被告人李晨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示意图，证实2012年4月李晨被梁阿亿叫到蒙自申购10份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业，其加入后发展了关某1、李某3、张某3加入，李某3加入后又发展了李某5、李某1等人来加入。2014年3月，李晨上了高级后开始管理团队、发工资、办理申购、学习电脑记账，并用一个U盘将所有的工资表，从事传销活动的资料都存在上面，为了不留下证据U盘被李晨丢弃，自从事传销活动到被抓时李晨共获利20多万元。上高级后做过记账发工资、办理申购、开会、联络下面的人进行管理，只要这个行业需要的事李晨都会去做，都是梁阿亿带着李晨等人管理下面的人。发工资是李晨、龚杰、龚某2、梁阿亿、徐某1、杨某1、李某10、梁某1、罗某2在当月底轮流开车到蒙自，向管事经理收取当月的网络图，然后进行计算，到下月底1、2号就把工资发下去，经理级别的通过银行卡网转发，其他业务员的工资以现金方式发，开车到蒙自发给管事经理，然后再由管事经理发下去。一般都是三、四个高级去发工资、办理申购，开会等。下线的管理都是梁阿亿安排的，李晨、龚杰等人每个月都会到蒙自跟下面的经理开会，主要是讲团队团结、如何管理发展下面的人等。李晨下面大概有一百二十人，份额600多份。认识的高级有邓某3、余某1、梁某1、梁阿亿、罗某1、李某10、李某1、杨某1、徐某1、龚杰、王平稳、王某4、潘某、刘某3、覃尚南、郑某1、李某9、杜某1、杜某2、杜某3、葛某、张某4、余某2。得知刘某3被抓后李晨将申购款559500元转给了其母亲张某2。其中有三十多万是李某1下面人员的申购款，另外的二十多万是李晨自己和其妻程微父母给的彩礼钱，刘某3被抓后梁阿亿就叫把钱都转回家里，在被抓的前几天把钱转给了其母亲。听龚杰说龚杰的宝马车购买于河北省石家庄，价格八十、九十万元。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20．被告人龚杰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示意图，证实2012年6月龚杰被梁阿亿以到做房地产生意为由叫到蒙自加入人力资源连锁业，其加入后发展了龚某2、赵某1来加入，龚某2、赵某1又发展了其他人。龚杰2014年6月份成为高级业务员，下线人员大概有六十、七十人，份额600多份。梁阿亿到蒙自接龚杰到个旧住，梁阿亿是团队的负责人，梁阿亿安排龚杰等人到蒙某办理申购，开经理会，2014年12月底龚杰当家后负责发团队的工资，龚杰发过两个月的工资，上高级的时候是梁阿亿负责发工资。到蒙自发工资的人有龚杰、梁阿亿、李晨、徐某1、龚某2，每个月跟下面的人收网络图，销售明细来核发工资，每个月的一号给经理以下级别的人发工资，以现金方式发，经理级别一号以后通过电脑以网上转账的方式打到卡上发，龚杰的卡号为62×××74，U盾号为4530910126。平时有下面的人办申购，龚杰、梁阿亿、李晨等人都是用梁阿亿的电脑打印申购单，谁负责谁就管理申购款，收上来的材料发完工资就销毁。开车到蒙自接过上高级的人，龚杰加入传销组织后获利二、三十万，用于包装自己和日常开销。龚杰的上线是梁阿亿，上面是梁某1、余某1，龚杰的下线有两条，一条是赵某2，赵某2下面有龚某2、龚某1、龚某3、龚某4、赵某1、邢曼、王某5、林某1，另一条是龚道强，管事经理是龚某3，下面大概有几十个人。认识的高级业务员有龚某2、赵某1、梁阿亿、梁某1、余某1、李晨、李某1、李某10、杜某4玉、潘某、刘某3、覃尚南、郑某2。龚杰驾驶的车辆是其母出钱购买，2014年10月份购买于石家庄，落在其母的名下，车牌号为翼AP123G宝马X5。同时证实其上下线人员名单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举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合法性，能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李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均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无视国法，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组织、领导他人参与连锁销售，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到蒙自参与连锁销售行业后，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梁阿亿的下线人数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晨、龚杰的下线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并在传销体系中组织下线人员开会、学习、鼓信心、传授邀约他人参加传销组织的方法、核算并发放工资，在该传销体系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职责，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本案中，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九十余名证人均系被告人梁阿亿的直接或间接下线，根据证人制作的网络示意图可证实被告人梁阿亿自参与传销组织后的下线人数已达二百五十余人，且证人证言、网络示意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梁阿亿的具体下线人数，故被告人梁阿亿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梁阿亿下线人数未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有传销人员使用他人身份证购买份额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其目的是以此发展下线从中获利，通过购买空点可以获得提成，同时可通过份额晋级得到更高的利润回报，故空点应计入传销人员的实际份额，不应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故意犯罪，传销活动中传销人员自加入传销组织后到达高级业务员期间，在不同级别和阶段均有各自不同的具体事务，在组织中管理团队、办理申购、组织下线人员开会、学习、鼓信心、传授邀约他人参加传销组织的方法、核算并发放工资是每个传销人员到达高级业务员的必经程序，传销人员在不同阶段从事不同的工作，在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分工负责、共同获利，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阿亿、龚杰驾驶车辆进行传销活动，所驾车辆属作案工具，但车辆所有人并非被告人梁阿亿、龚杰，故被扣押的车辆应发还车辆所有人；被告人李晨被扣押的人民币559500元是在案发前几日被告人李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母亲的账户上，且被告人李晨与其母对款项来源说法不一致，应当认定为涉案赃款。辩护人认为并非李晨从事传销活动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梁阿亿、李晨、龚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阿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二、被告人李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37天。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三、告人龚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37天。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四、随案移交的现金人民币681400元（其中梁阿亿119000元、李晨562000元、龚杰400元）、梁阿亿的作案工具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黄色打印纸一盒、工商银行卡一张（62×××19）、U盾一个（编号：4530900614）、李晨的作案工具工商银行卡二张（62×××06、62×××74）、建设银行卡一张（62×××23）、联想Y480笔记本电脑一台、U盾一个(4530910126)、龚杰的作案工具工商银行卡一张（62×××59）、U盾一个(编号：6227814206)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车牌号云Ａ×××××的丰田越野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发还车辆所有人李琳；车牌号冀Ｆ×××××的本田牌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发还所有人郭拥军；车牌号冀Ａ×××××的宝马牌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发还车辆所有人张有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康
人民陪审员 岳 含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