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曹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系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由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守华。
原审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欣明，系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由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4月1日刑满释放。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曹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曹刑申字第2号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雪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季兰、王守华，原审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7月17日由曹妃甸区工业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资独资注册成立了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9月10日更名为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14日更名为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曹发展）主要负责曹妃甸区工业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是曹妃甸工业区政府投资的平台，同时兼具国有投资公司的功能。
一、2009年9月，按照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安排，由原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承揽17项市政临时工程，其中曹妃甸北环路等六条市政路路缘石修整工程为其中一项。2009年11月至2009年12月，张某乙（另案处理）承包施工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下的曹妃甸北环路WK0＋000-WK3=625、K０＋000－K4＋380、K6＋440-K9＋621、EK0＋000-EK5＋740路段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总工程量约10万米，其中张某乙转包给陈波部分工程，工程量约为2.1万米，其余约7.9万米由张某乙组织施工。张某乙利用从项目中拆除的旧路缘石经打磨翻新冒充新路缘石使用的方法骗取“安砌新路缘石”工程款631918.46元{32023米×（70.6-11.22-22元）=1197019.74-565101.28=631918.46元}。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原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代表，在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中，不认真履行现场监督职责，不认真审核工程数量统计结果，使打磨翻新的旧路缘石得以冒充新路缘石使用；被告人陈某作为原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量核查人员，在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量核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掌握工程量客观真实数据的情况下，出具该项目核查工程量结果为“安砌新路缘石”6.4873万米的核查意见，最终导致巨额工程款被骗取，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07年7月17日由曹妃甸区工业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资，独资注册成立了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9月10日更名为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14日更名为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曹发展）主要负责曹妃甸区工业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是曹妃甸工业区政府投资的平台，同时兼具国有投资公司的功能。
2.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的身份证明、公司关系说明书证实2009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入职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道桥事业部，主管道路桥梁的工程建设，现场工程建设管理，协调工程进度，对现场工作量进行确认；被告人陈某2010年3月入职唐山曹妃甸筑城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管理三部，主管市政工程建设，协调工程进度，对现场工作量进行确认。
3.证人赵某证实张某乙他们承包的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我还是延用了建设曹妃甸北环路监理公司的监理，因为曹妃甸北环路工程早已竣工了，让他们派员来是不想再另出费用了，也没签订监理合同，但开工时，监理到场了，虽然质量控制有现场监理直接管控并对我们负责，另外我还安排了王某甲作为现场工程师，每天巡查施工进度和质量，并口头交代让王某甲把数量和质量盯住，2010年7、8月份张某乙上报的工程量领导认为有虚报现象，让查一查，我于是安排陈某牵头，由陈某、孙某、刘某进行核查，核查后结果报给我一份。
4.张某乙证实2009年10月份，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道桥部部长赵某找我，让我承包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我同意并丈量了一下，施工总量10万米，我分包给一个叫陈波的2.1万米，剩下的我和庞会昌我们俩干，陈波用了多少打磨的路缘石我不清楚，我自己承包的那段我印象中用了50000米打磨的路缘石，新的用了20000米，剩下的10000来米是旧的路缘石。
5.证人丁某证实，曹妃甸北环路工程中，和我签订过打磨翻新路缘石合同的是两拨人，其中一拨是北京老板穆建刚，他的修路位置在北环路平台以东一段，有好几里地。另一拨是看工地的乐亭人，但不是老板，他的工程位置是北环路平台以东，过了穆建刚这段的一段，和北环路的高速路口以西一段。这两拨人干的是一个工程。上面有一个共同的老板，是谁我不清楚。穆建刚通过他人介绍与我取得的联系，商定打磨翻新路缘石的事，我和他签订了合同之后，我租了二场服装厂的一块场地，也有租用场地的合同，这块场地我只租用了一个月，雇了十几个人，干了二十天左右。从现场运回来打磨好再运回去的价格是一块22元，因为穆建刚是北京人，我也不敢让他欠着，所以当时都是现金结账，运到现场一车他给我结算一车，没留下什么记录，完活后我也没拢过账，我只能确定数量肯定能超过1万块，但确切数量我确实想不起来了。另外一种情况是现场直接打磨的，就是旧路缘石不拆下来，直接用角磨机把露在外面的部分直接磨掉老皮，露出新石头面。这种打磨的数量大约2000块左右，价格是7元一块。在我们给穆建刚打磨路缘石过程中，乐亭人到干活的二场服装厂场地找我，说让我把穆建刚的干完给他干。穆建刚的路缘石翻新完以后大约两三天，他又来找到我，和我签订了合同，数量更多，时间要求也紧，为干这批活，我从陈国勇手里租下四场的干活场地，前后雇了100多人，保持50多人干活磨了四十多天。在乐亭人的工程上我都是把旧砖运到四场打磨翻新完再运回工程现场，我没有进现场翻新过，数量3万块左右，价格在合同上约定的也是22元一块，实际给我是按21元一块结账，我和乐亭人约定了一块1块钱的回扣，他来给我结账时就自己扣下。我把当时的记账单子、给工人计件用的笔记本、车辆运输路缘石的单子，提供给你们，但是合同找不到了。这些单据有证明我从现场拉走旧路缘石的数量，有证明我往工程现场运送打磨翻新好的路缘石的数量。有对方接收的凭证，但这些票据都混在一起了。如需要对打磨翻新路缘石的数量进行核对，就看有对方签字确认的单子。这种单子是我把打磨翻新的路缘石运到曹妃甸施工现场后，在现场卸车时，由我们的人和对方的人共同清点后，对方对数量签字确认后出具的单据。之后我就凭此单据跟他们结账，相当于付款凭证，我保留的最全面。我和乐亭人商定的是10万元一结账，基本上没拖欠过，只有最后一笔拖了十来天，是老板在2010年春节之前来结的帐。当时我打电话和老板联系，之后我们在县工商银行大厅见面，他给了我约11万元现金，把我的账结清了。老板是乐亭口音，长得白白净净的，文质彬彬，个头不高，挺瘦的，我不认识他。
6.证人常某甲证言证实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我是通过常颜民的介绍，从张某乙手中承包过来的，和我一起合伙的还有常久江。我承包的工程分为两段，一段是曹妃甸北环路平台以东一段，是从2009年11月初施工至2009年12月2、3号左右完工，承包合同是施工过程中才签订的。一段是唐曹高速出口以西至咀东豁口一段，是从2009年11月30日下午进场施工到2009年12月18日完工，没有签书面合同，是口头约定的。（劳务合同，签署：甲方陈波……乙方常久江）就是平台以东工程的合同。这份合同是我提供给区纪委的。合同书上甲方是陈波而不是张某乙，是因为张某乙是乐亭综合服务中心的公务员，人比较聪明，为了不显示出在工作以外经商，他找关系以二十二冶名义与赵某合伙承包下工程。平台以东3.5公里以内工程是他转包给陈波，由于陈波缺少资金没实力，找了两个合伙人（一个叫张波，一个叫穆建刚，钱都是穆建刚的投资），然后，我们再从陈波手里承包下来。唐曹高速出口以西的工程是张某乙自己运作发包给我的。我所讲张某乙与赵某合伙承包了工程，是我找张某乙要账时，他亲口所讲的，你们可以找他核实。曹妃甸北环路平台以东工程涉及到曹妃甸零加以东3.5公里，机动车道两侧和中间的隔离带的六条、共计60000块左右路缘石的维修，共分为三个标段，从平台往东数第一段由我（和常久江）队、常颜民队施工，这段的工作量是20000块左右，其中我队施工16000块左右，常颜民队施工4000块左右；第二段是常荣新队施工的，工作量3万4、5千块；第三段是冯树健队施工的，工作量7000块左右。在这60000块路缘石中，除了常荣新队接收过张某乙弄来的名义上的10000块左右新路缘石，其余全部是打磨翻新的。为什么说是“名义上的10000块”，是因为我听说常荣新队在接收新路缘石时清点的数量不足，实际只有8000块左右，实际情况你们可以找常荣新了解。在现场我队打磨翻新了5000块左右，常荣新队打磨翻新了大约20000块，其余的都是丁某运走打磨翻新后再运回来。常荣新队打磨翻新是张某乙的人直接安排干的，我队比常荣新队进场施工晚，进场后陈波那方安排我们进行打磨翻新，还提供的设备。唐曹高速出口以西工程是张某乙直接组织施工的，没有分标段，总工作量39000块左右，还是之前的那几个队（其中常颜民队只干了3、4天）我队干了15000块左右，其他队干了多少我不清楚。这段没有新路缘石，全部是旧的，我队打磨翻新4**块左右，常荣新队打磨翻新25**块左右，其余的是丁某打磨的。我向丁某打听过，他说这两段工程他一共打磨了50000多块，具体数量你们可以找丁某核实。项目施工中，张某乙派了两个人在现场盯着监督干活，其中一个人叫袁某（电话135××××4657），另一个人姓赵叫什么不清楚。其实，在平台以东的施工现场，陈波他们也是受张某乙管，我们施工队的活也是张某乙直接给派，认识他。当时，我们施工队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干活，事后在2012年我在要账过程中才知道施工要求是换镶新路缘石，于是向区委举报。施工中，我从来没见到过有监理现场监督施工质量。路缘石翻新的情况现在还可以从现场辨认出来，我说的情况我可以带你们去指认，印证我的说法。
7.证人孙某证实2010年底，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当时任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赵某向我、陈某、仲纪伟下达工作任务，安排我们核查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包括便道砖）工程数量。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施工方包括两家，分别是张某乙和张子泽，其中我和陈某、仲纪伟（核查开始几天后就调走了）三个人先核查的张某乙工程路段（期间我们单位的司机张师傅也偶尔帮我们数，司机的名字记不清了），2011年6月份左右核查完成，统计了结果并签字确认，后来陈某调走，由我和刘某核查的张子泽工程路段。现场核查时我们每人核查一道路缘石，各自记录自己数的数量，数完之后将结果交给陈某汇总，由陈某制作的汇总统计表。赵某下达任务时说新旧路缘石能在外表上区分的就区分出来，不能区分的如果路缘石与路面沥青之间有裂缝就是维修过的，没有裂缝的是没有维修过的，后来我和陈某等人在现场核查时发现通过看路缘石与路面沥青之间有水泥抹面更能准确判断路缘石是否经过维修，之后我们向赵某汇报工作时提出了这个建议，赵某也认可了我们的建议，之后的核查我们采用了这种方法判断。这是赵某给陈某、仲纪伟我们三个开会时这么讲的，我没有记录。因为核查时工程已经完工一年时间，难以从外表上区分新旧，赵某确定的外表区分的原则行不通，因此我们核查时就只统计有多少路缘石有维修的痕迹，把这些维修的路缘石数量算作更换和拆除重砌的数量总和，不区分哪些是换的新路缘石哪些是拆除重砌的，只统计出总数量。
8.证人徐某甲证实，我是张某乙的岳父。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我算是名义上的承包人，但我实际上没有参与，张某乙是以我的名义承包的这个工程，这点我知道，他和我说过，并从我这里借过钱，但我始终没有参与过项目的经营，都是张某乙去运作的，我印象是在2011年的夏天，张某乙拿着这个表格找我签字，表上的内容分我和我妻子薛桂芬两块内容，我和薛桂芬就分别签名了，更多的细节我想不起来了。
9.证人袁某证实，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是张某乙承包的，施工中他雇我在工地看着干活。我负责现场管理施工队伍干活、划分工段、收料等。张某乙承包的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分两段，从平台往东、往西各一段，平台以东这段是张某乙和庞会昌共同承包的，这其中还有一段是北京一个姓穆的老板从张某乙手里承包的。平台以西是张某乙自己承包的，除了北京的老板承包的那一段外，张某乙及庞会昌承包的工段我都在现场看着干活，大约看了两个月时间。路缘石拆下来运走打磨翻新的，还有一部分是没有拆下来直接在原地现场打磨的。买新路缘石的事我没有经手，但我知道大部分是从青龙买来的，老板是一个姓王老太太，叫什么我不清楚，一般都是早晨进场，有一辆大车和几辆五轮农用车，每次进场新路缘石1000块左右，另有一小部分是张某乙自己联系零星购买的，基本上在中午进场，数量有多少我没记录，算不出来了。旧路缘石是在唐海一个叫丁某的大理石厂打磨的，数量我也不清楚，打磨翻新和买新路缘石都有现场签的票，数量你们可以找存着票的人去核实，打磨翻新的票丁某有，买新路缘石的票张某乙有。现场打磨由施工队（主要是常某甲和常荣新的施工队），下午开始到晚上干的，数量我也说不清楚，这个数量没有票可以查。施工队可能会有记录。
10.证人刘某系二十二冶市政项目部项目经理，其证实，我没参与2009年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的管理。我是2012年4月以后正式接手市政项目部的，没赶上这个项目的运行和施工。当时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马建民，我在2012年4月份接手后，以前项目的有关报表、手续等都需由我来签署，但工程管理情况我并不了解。这项工程是公司与曹发展签下来的，当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学军（现在是二十二冶公司副总工），董事长是刘东（音），现在公司经理是苑庆民，各种报表的编制都是施工队编好报给我们，我们负责签字。报表中的数据，由施工队直接和曹发展沟通，曹发展核实认可了，再由施工队报给我们，我们加上封皮签字上报曹发展。工程款已经拨付了，我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和规定，在各种资料齐全的情况下才签字的。
11.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到道桥部之后，2009年9月到12月份，副部长赵某安排我做为甲方代表，负责现场监督曹妃甸北环路、迎宾路、钢厂北路、唐曹连接线、河北一路、西通路等六条公路的路缘石及便道砖整修工程的质量和进度。我每天都到施工现场巡查监督，每个工程各段现场都得看一遍。监督现场监理人员履行职责、施工队伍按质量要求施工，保证按要求施工，发现问题解决和纠正，不能处理的及时上报领导处理。张某乙进场带封包的路缘石只有一小部分，但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张某乙施工中换下旧路缘石重砌新路缘石的量非常大，因此废弃料应该相应很大，但2010年11月份左右，公司对工程量审计时，到工程废弃料场地存放地点看过，他的弃料很少，张某乙的解释是一部分卖废墟了，一部分运回家另有他用。张某乙施工的工程量，我不清楚，但现场监理王有志和李文君（隶属于河北四方工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受甲方基投委托）负责对工作量进行统计记录。他们负责现场监督施工质量达到我代表的甲方的要求，统计施工的工作量，发现问题及时制止和纠正，对我负责，向甲方负责和汇报工作。工程完工后，施工方将工程量统计之后，上报监理人员确认之后再上报给我，我再签字进行确认，如果有不能认可之处，退回施工方修改后再按前述过程确认。刚开始张某乙上报的工程量太大，与实际不符，我和监理都没有签字认可，经过修改后监理认可，我也就跟着同意签字了。我的工作是赵某直接给我分配的。我在道桥事业部负责对包括北环路在内的六条道路路缘石的修整工程现场的管理协调，当时负责这部分工作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所讲的管理协调就是我到施工现场去看施工方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曹妃甸区建设局提出的质量要求。因为这几条路在验收之前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之后曹妃甸区建设局才能给予验收，这几条路整修工程属于市政工程，就是基投公司把路修好之后交给建设局使用、养护。基投公司是代表国家对外投资工程的企业，我认为公司在投资这项工程时对外是花钱，不赚钱的，没有盈亏概念，比如我们建学校、建医院是公司自己出钱去建，据我了解，大部分是银行贷款。但是具体到这几条路，是银行贷款，还是财政拨款，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是受政府的安排，是政府要我们公司建什么，我们就负责去建什么。像北环路路缘石修整这样的活，根本没有技术含量，一般都是被分包给劳务工干就行了。张某乙承包下北环路路缘石修整工程是因为张某乙和赵某是同学关系，大家对此都知道。我在工程现场曾和一个叫庞会昌的乐亭人呆着聊天，庞会昌说这个工程是赵某先找的他，然后他找的张某乙，庞会昌和张某乙是合伙关系。建设过程中，河北四方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机构，负责监理北环路的整修。监理公司和基投公司有合同。监理负责在现场对工程的质量、数量、进度进行监督管理。监理每天都在施工现场监管，负责统计数量，我只是每天都去现场看看，不像监理每天都在那盯着，我记得现场的两个监理叫王有志、李文君，他们都是河北四方公司的。施工方和监理都负责数量统计，对此我只是做过几次抽查，没有做过全面的检查。北环路路缘石的数量统计表是由张某乙一方先签字，然后监理签字，最后我签字。在签字时我只是向监理问了问是不是他们本人签的字，确认之后我就签字了。我签字的后果就是工程量被确认了。我是初级确认，我确认之后再报给赵某，我直接将表给了赵某就行了。我在施工过程中，我对监理进行监督，监理对我负责。我主要是监督监理有没有在施工现场，是不是认真履行职责。我对施工方主要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在我监督下，我没发现监理和施工方有问题。
12.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曹发展任职期间，核查过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的工程量。对工程中换新路缘石、拆除重砌路缘石、换新圆弧异型砖的各自数量，分别核查统计。2010年12月，当时任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曹发展下属单位）副总经理的赵某向我、孙某和刘某下达工作任务，安排我们核查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包括便道砖）工程数量。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施工方包括两家，分别是张某乙和张子泽，其中我和孙某两个人核查的张某乙工程路段，于2011年6月份完成核查，统计了结果并签字确认，2011年7、8月份，我调到曹发展工程竣工部工作，由孙某和刘某核查的张子泽工程路段。赵某下达任务时说了两点原则作为我们核查的标准：一是新旧路缘石能在外表上区分的就区分出来，不能区分的如果路缘石与路面沥青混凝土之间有裂缝就是维修过的，没有裂缝的是没有维修过的；二是核查后的数量作为更换和维修数量的总和，与监理、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原已签认的维修总数量的差额，从其中的更换新路缘石的数量上扣减。为什么差值从更换新路缘石的数量上扣减，我不清楚，是赵某安排让我们这么做的。是赵某给孙某、刘某我们三个开会时这么讲的，对此，我没有记录。在核查时，工程已经过去一年时间，难以从外表上区分新旧，看上去都差不多，擦掉表面的泥土看上去都像是新的，赵某确定的外表区分的原则行不通。因此我们核查时就只统计有多少路缘石有维修的痕迹，把这些有维修痕迹的路缘石数量算作更换和拆除重砌的数量总和，不区分哪些是更新的，哪些是拆除重砌的，统计出总数量。这样计算是赵某确定方法，当时的情况是工程已经完工一年多，新旧砖数量确实难以从表面上分辨出来，我们没有技术和手段做出真正符合实际的区分，只能这么计算。按照正常的程序，我们应该与乙方人员一起到现场核查工程量，在核查的过程中尽量区分新旧路缘石数量，并做统计；此外，我们还应让乙方人员出示购买新路缘石的进货凭证，与我们现场核查结果进行比对。在核查路缘石维修数量时，我与孙某没有具体分工，干一样的活，现场核查时我们两个人每人核查一道路缘石，分别记录自己数的数量，数完之后再汇总。北环路路缘石维修数量核查结果书上，核查人签字，是我亲自签的。工程施工方张某乙将旧路缘石以旧充新骗取工程款一事，我现在知道了。对此，我有责任。一方面我在当时明知难以用新旧程度判断新旧路缘石的情况下，仅仅按照赵某指示的并不客观科学的方法计算新旧路缘石数量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在现场核查时，我们应该尽可能区分新旧路缘石数量，并让乙方出示购买新路缘石的进货凭证，与我们现场核查结果进行比对。由于我工作上不够细致认真，没能及时发现核查结果与客观实际工程量不符，导致国家资金被骗取，我感到很痛心、很愧疚，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请检察机关给我一次机会。
13.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曹妃甸工业区市政项目部关于张某乙个人应付、已付款情况说明证实，北环路分隔带路缘石更换、维修工程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对其应付款5498820.28元，对其已付4933719元，未付款金额为565101.28元。付款情况与张某乙供述相符。
14.北环路路缘石维修数量核查结果、北环路路缘石及便道砖整修工程终期支付证书、北环路路缘石及便道砖整修工程终期支付汇总报表、北环路路缘石及便道砖整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支付报表证实经被告人陈某等人核查认定张某乙承包施工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下的曹妃甸北环路WK0＋000-WK3=625、K０＋000－K4＋380、K6＋440-K9＋621、EK0＋000-EK5＋740路段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中换新路缘石总数为6.4873万米，并以此作为支付依据。
15.其他情况有证人冯某甲、常某乙、冯某乙、徐某乙、刘树东的证言、公司关系说明书、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规范临时（应急）工程建设的通知、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任务单、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协议书、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数量统计表、瑞和安惠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北环路路缘石及便道砖维修工程审核意见、内部收款收据、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凭证、资金使用审批表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完工证、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关于路缘石项目收付款的情况说明、关于路缘石维修工程分包情况说明、唐山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环路路缘石维修统计表、银行转账凭条、办案说明等书证。
二、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在2009年至2013年，分别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09年1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曹妃甸移动营业厅附近收受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乙方张某乙现金1600元。
2.2011年中秋节左右及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两次在滨海公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收受滨海公路工程乙方人员王某乙现金，每次1000元，共计2000元。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收受滨海公路工程乙方人员程某唐百大楼购物卡一张，价值1000元。
4.2010年7月份一天，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曹妃甸会佳饭店收受基投公司和疏浚公司管理的土地整理项目乙方代表张某甲现金2000元。
5.2010年的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收受曹妃甸铁岭路工程乙方项目经理韩某现金1000元；2010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在曹妃甸铁岭路工程乙方项目部收受韩某现金1万元。
6.2010年8月份，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王某乙2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证实，我在承包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的过程中，我曾经给过曹妃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基投公司）的甲方代表王某甲送过钱。我印象在2009年11月、12月施工期间，王某甲作为甲方基投公司的代表监督我们现场施工，有一天傍晚，我打电话联系了王某甲，约他在原唐海县城垦丰大街的移动营业厅附近见面（王某甲就在营业厅附近住），之后在我车里我给了他不到1800元钱，就当请他吃顿饭、充个话费。我印象里当时我准备了一叠钱，钱数记不清了应该不超过5000元，我跟他说充个话费，但可能是因为钱旧很蓬松，加上天也黑了看上去钱很多，王某甲没敢要，他说拿一张就行了并随手抽了一张。我一看他拿的太少，就又抽了一小叠给他，他就收下了。之后我把剩下的钱大致数了一下，我印象里少了1800元左右，不超过2000元。当时王某甲是曹妃甸基投公司道桥部的技术员。我给王某甲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给王某甲钱是因为王某甲是甲方基投公司的代表，我们工程的施工过程由他负责监管，为了保证工程顺利完工，我就给了他些好处，希望他能照顾些，别总挑我们工程的问题、毛病。事后，王某甲帮助我了，给他钱之前，王某甲总挑我们工程的毛病，给了钱之后，我们的关系和谐了，很少给我们挑毛病了。王某甲拿这些钱干什么了，我不清楚。我把钱给了他就走了。我送给王某甲的钱，是我个人的钱，平时我身上都带着些钱方便使用。
2.证人王某乙证实，在工作期间，我给过滨海路工程甲方代表王某甲2000元钱。2011年我被河北燕峰路桥集团公司派到滨海公路负责技术，当时还没有开工，我印象在2011年中秋节前后，我找到王某甲所在的滨海公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后院给了王某甲1000元现金；在2012年春节前，记不清具体哪天了，我又在王某甲的办公室给了他1000元现金。我给王某甲钱，就是想让他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给予照顾。但是，这个工程还一直没有施工，也就谈不上照顾了。2010年我公司施工A4、A9路时，我给过甲方曹发展筑城公司的陈某2000元钱。曹妃甸工业区A4、A9路工程是我公司承包的，我是在施工后期（我印象在2010年8月份左右）才调到曹妃甸现场任施工技术方面负责人的。陈某当时在工程的甲方单位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他具体负责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印象在2010年8月份，我去陈某办公室办事时，用信封装了2000元现金趁没人注意塞给了他。我送陈某钱，就是想和他拉近关系，将来如果再做曹发展的工程，让他尽量给予我们照顾。我到时，这个工程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收尾了，没什么具体可照顾的，之后和他还没有业务方面的接触。
3.证人程某证实，我给过滨海公路工程的甲方代表王某甲1000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到王某甲的办公室，往王某甲的外套兜里放了一张价值1000元的唐百大楼的购物卡，之后我们两个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我给王某甲卡时，他没什么反应，当时正是上班时间，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我给他卡时也没有明目张胆的给。我给王某甲购物卡是因为王某甲是甲方项目部的代表，我是乙方的副经理，在业务上有一定的联系，我给他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希望他在以后的施工中给予照顾，别找我们的麻烦。购物卡是我自己到唐百大楼购买的，平时我身上都带些钱。这个工程是今年6月份开工的，干了20天左右就停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继续开工，这么短的时间也谈不上照顾。
4.证人张某甲证实，我印象是在2010年夏天，哪天我记不清了，我代表施工单位请甲方基投公司和疏浚公司的人在唐海县城会佳饭店吃饭，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我塞给了王某甲2000元钱到他裤子兜里。我印象不深了，细节和钱数上可能与事实有出入，你们可以找王某甲核实，以他说的为准。给钱时，王某甲开始推辞了一下，说不要，但最后我还是给他了。我给王某甲送钱，是因为王某甲是甲方的代表，我负责现场施工，我给他送钱就是希望他在工程上给予照顾，别找我麻烦。王某甲在工程上没有给过我照顾，后来他调走了，不管我们的工程了，我们之间也就没联系了。
5.证人韩某证实，2010年5、6月份，我公司中标的曹妃甸铁岭路工程开始进场施工，我是乙方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整体管理工作，陈某是甲方指派的项目工程师，负责检查、协调双方工作。我印象在2010年中秋节之前，我到陈某所在的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公司的卫生间里，趁着没人，我给了陈某1000元现金，意思是给点过节费。第二次我印象也是在2010年冬天，有一次陈某到我们项目部协调工作，在我办公室里，我给了他一捆一万元现金。我给他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这种事情也不光彩，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第一次给陈某钱，是我和陈某刚刚认识不久，给他1千元就是意思意思，给个过节费；第二次之所以给1万是因为之前和陈某闲聊时，说他想争取一把，有可能要当曹发展市政三部部长，他反复提过几次，按我的理解的意思是让我们给他凑点钱跑动跑动。实际上，我给他钱还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就是希望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能够适当给予照顾，别总挑我们毛病。我给陈某钱没多久他就调走了，不管我们这个工程了，也就谈不上照顾了。我送给陈某的钱是我们项目部有一定的流动资金，我作为项目经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用。
6.被告人王某甲、陈某供认审理查明中的犯罪事实，所述情节与上述证人证言吻合。
7.其他情况有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户籍证明等情况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陈某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数额达631918.46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分别达6600元人民币和13000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因二被告人玩忽职守行为给国家造成268万元的经济损失，计算没有确实可信的依据，不能采纳；268万元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是根据陈某核查后和张某乙确定的安砌新路缘石6.4873万米这个总数减去张某乙工程中所用的新路缘石1.6万米减去陈波承包工程中所用的新路缘石0.37万米，得出打磨的以旧充新的路缘石的数额即6.4873-1.6-0.37=4.5173万米。然后用4.5173万米×（70.6元-11.22元）=268万元，70.6元是曹发展确定的一块新路缘石镶砌手工费和成本费用的总和，11.22元是一块不用更换的旧路缘石的镶砌手工费。首先说打磨的以旧充新的路缘石的数额的计算，6.4873万米这个总数没问题，是陈某核查后和张某乙确定的安砌新路缘石的总数，并以此向曹发展领取工程款，但认定的张某乙工程中所用的新路缘石1.6万米，经查仅有张某乙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陈波承包工程中所用的新路缘石0.37万米，经查，公诉机关仅依据了证人常某甲的证言和完工证上的记载，这两份证据证实在陈波工地现场常某甲施工队打磨5300块旧路缘石，常荣斌施工队打磨2000块旧路缘石，另外一份证据是证人丁某的证言，其称“穆建刚在我工厂打磨的旧路缘石数我没有记载，一天一结帐，但总数我觉得肯定超过一万块”据此认定陈波承包工程中所用的新路缘石0.37万米即21000米-5300-2000-10000=0.37万米，但本案中，陈波、穆建刚未能到案，完工证上的签字双方一方是常荣斌的合伙人常九江、一方是穆建刚，常九江、常荣新也未找到，完工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波和穆建刚的关系以及和张某乙之间如何约定无法核实，从以上分析看认定0.37万米这个数，仅依据了证人常某甲和丁某的证言，而且这两个人的证言就工地现场打磨和丁某厂子打磨的数互相之间不吻合，故该计算没有确实可信的证据支持，不能采纳；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看，从丁某处提取的往张某乙施工工地送打磨旧路缘石的送货单都有司机和工地施工人员的签字，张某乙、丁某的证言对此也予以认可，且相关施工人员也证实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是本人所签，也确实是给张某乙工地送的，丁某对张某乙也有辨认，证实是给张某乙打磨的，所以送货单上记载的数额认定张某乙打磨的以旧充新的路缘石的数额客观真实，证据确凿，即张某乙打磨的以旧充新的路缘石的数额为送货单上记载的32023米；价格的计算方法公诉机关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亦不能采纳，因为公诉机关没有考虑旧路缘石打磨的费用，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给张某乙工地打磨一块旧路缘石，并送到工地费用为22元，张某乙的证言和常某甲的证言对此予以佐证，所以一块旧路缘石打磨后再镶砌完成的费用为22元＋11.22元=33.22元，考虑打磨费用确实实际支出，打磨后的路缘石也已实际使用，应该把打磨费用计算为成本从总的工程款中扣除，故综上，张某乙打磨的以旧充新的路缘石骗取的工程款为32023米×（70.6-22-11.22）=1197019.74元。但经查，曹发展至今尚有张某乙565101.28元工程款未付，该款应从给曹发展造成的总损失中扣除，即最后给曹发展造成的总损失为1197019.74元-565101.28元=631918.46元，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在侦查机关调查其玩忽职守案件期间主动交到了受贿的事实，应当对受贿部分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陈某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二被告人主动退回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依法不是负责本案工程质量、工程计量的主体，也就不具有对本案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质量、计量独立、主导的监管职责，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协议书规定建设方对承包施工方的工程质量数量进行监督、验收，另外证人赵某也证实施工没有和监理签订合同，延用的曹妃甸北环路建设时的监理，同时证实派王某甲到现场监督进度和质量，另外王某甲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供认其在现场负责进度和质量监督，尤其其供认的发现张某乙工地施工质量差，向赵某汇报后，赵某找张某乙，张某乙就改正的事实，进一步说明被告人王某甲是有代表曹发展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的职责和权利，再有就是曹发展作为建设单位本身就有权利对工程质量提出标准和监督、确认质量和数量，不需要法律另行规定，对于监理不正当履行职责的，按照建设工程监理人员岗位职责管理规定建设单位有权要求监理单位予以撤换，这也说明建设单位对监理人员的行为也有一定的监督，故辩护人及王某甲本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解意见，经查，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是代表政府投资建设的平台，本案中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的维修也是受政府委托进行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无理，不能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应属于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给被告人王某甲行贿主要是基于王某甲的职位和所拥有的权力，王某甲收受他人财物也明知行贿人有请托事宜，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认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如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时，根据他人提出的具体请托事项，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王某甲收受他人财物也明知行贿人有请托事宜，视为为他人谋利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能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
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
二、二被告人受贿所得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申诉称，一、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刑终字第391号刑事判决的最终认定，张某乙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56596元，即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6596元，原审认定的631918.46元数额有误，根据相关规定，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才构成玩忽职守罪。因此，王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人民法院予以改判。二、原审以受贿罪判决王某甲有期徒刑6个月量刑明显过重。王某甲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600元，数额较低，且有自首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并主动退回所得赃款，基于上述情节，请法院改判为对王某甲的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再审审理过程中，王某甲又辩称，张某甲给其2000元钱时，其不是甲方代表，对工程没有管理职权，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为张某甲谋取利益，是朋友新认识的见面礼，但认罪。
辩护人季兰主要提出，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刑终字第391号刑事判决最终认定的张某乙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56596元，这个数额也是玩忽职守的数额，因此玩忽职守罪不成立。张某甲给王某甲2000元钱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甲的职务以及利用职务之便。公诉机关在再审过程中补充侦查，正说明公诉机关也认为原审受贿罪部分证据不足。
辩护人王守华主要提出，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均不成立，收受财物时并不知道请托事项，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张某甲给王某甲2000元钱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甲有管理职能以及利用职务之便。
原审被告人陈某再审主要辩称，玩忽职守罪不成立，受贿罪数额不大，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有自首行为，望从轻判决。再审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12月24日书面提出；法院判决合理，同案王某甲申请再审不想参与，恳请法院维持原判，以后法院开庭可不通知。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主要提出，同意原起诉书和原审判决对受贿罪的认定。关于玩忽职守罪，坚持原起诉书的指控意见，即“一、2009年11月，按照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安排，由原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改为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曹发展）负责承揽17项临时工程，其中曹妃甸北环路等六条市政路路缘石修整工程为其中一项。2009年11月至2009年12月，张某乙（另案处理）承包施工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下的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项目工程，总工程量约10万米，其中张某乙转包给陈波部分工程，工程量约为2.1万米，其余约7.9万米为张某乙组织施工。曹发展对该项目核查验收工程量结果为‘安砌新路缘石’6.4873万米。而张某乙实际购买并用于该工程的新路缘石仅1.6万米，其余系从项目中拆除的旧路缘石经打磨翻新冒充新路缘石使用；目前已查明陈波承包的2.1万米施工段中，新路缘石不超过0.37万米。上述过程中4.5173万米‘安砌新路缘石’工程款被骗取，给国家造成损失约268万余元（4.5173×（70.6-11.22）=268）。被告人王某甲作为甲方代表在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中，不认真履行现场监督职责，不认真审核工程数量统计结果，使打磨翻新的旧路缘石得以冒充新路缘石使用；被告人陈某作为甲方工程量核查人员，在曹妃甸北环路路缘石维修工程量核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掌握工程量客观真实数据的情况下，出具该项目核查工程量结果为‘安砌新路缘石’6.4873万米，最终导致巨额工程款被骗取，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张某乙是合同诈骗行为，二被告人是玩忽职守行为，不能以中院判决中对张某乙合同诈骗罪的数额来认定本案的玩忽职守罪。
经再审查明，关于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再审另查明，河北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刑终字第391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某乙骗取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产686064元，其中包含尚欠款565101.28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所产生的贴息64366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予以扣除，最终认定既遂数额为56596元，未遂数额为565101.28元。认定张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关于受贿罪的事实，蓝海曹妃甸有限公司是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唐山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是蓝海曹妃甸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唐山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公司工作，到监理单位进行管理和监督。蓝海曹妃甸有限公司（合同发包人，实际发包人为唐山曹妃甸筑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曹妃甸工业区装备制造基地土地整理五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给唐山曹妃甸疏浚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疏浚有限公司又承包给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又承包给唐山曹妃甸德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唐海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于2010年4月28日开工，2010年11月26日完成施工，相关合同均为2012年补签。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随监理公司人员到该工程工地。2010年7月份一天，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曹妃甸会佳饭店收受该工程施工方唐山曹妃甸德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甲现金20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再审又查明，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1日扣押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现金14600元，于2013年8月2日扣押原审被告人陈某现金22500元，上述扣押财物未随案移送至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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