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济民四终字第15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美，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章丘市。＼n委托代理人李守存，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振顺，男，193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风荣，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燕，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滨州市。＼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千千，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磊雷，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席立娜，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路思国，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n委托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王传英，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住所地济南市＼n负责人孙国宇，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周君乐，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n委托代理人修龙国，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n上诉人李延美因与被上诉人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千千、路磊雷、原审被告路思国、王传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王传英委托路思国以包清工的方式为其建房，由其提供水电，路思国雇受害人路开明等人施工。5月28日，路开明在二楼楼顶卸载由李延美使用吊车运送到二楼楼顶的水泥袋时触电。事故发生后，路开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5月31日，四五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路开明因电击致当场死亡。事发后，路思国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了8万元赔偿费用。＼n审理中，原审法院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吴家堡派出所调取了出警视频与询问笔录。出警视频显示：“事故发生的楼顶表面空旷，除水泥袋外，无其他物品。现场人员陈述，吊车上午就出现过漏电情况，吊车司机即李延美称没事就继续使用吊车施工。当天下午路开明在用手扶水泥袋时，因水泥袋发生漏电被电击倒地。涉案吊车既可以电为动力，也可以柴油为动力，事发后，电闸被拉下，司机发动吊车，以柴油为动力将水泥袋从二楼顶放至地面。吊车所使用的三相电是王传英提供，该电路并非从王传英家接入，而是从其他地方接入”。派出所民警对潘立平的询问笔录载明，其与路开明受雇于路思国从事建房工作，路思国雇佣吊车往二楼运送水泥，事发当天，路开明在扶水泥袋时发生触电。派出所民警对李延美的询问笔录载明，其吊车买了大约4年，没有驾驶证，吊车可使用三相电作为动力，平时李延美开吊车外出干活，2013年5月28日下午，其驾驶吊车到槐荫区吴家堡镇西吴家堡村一工地用吊车将水泥吊至房顶，其在楼下，看不清屋顶情况，听民工说有工人碰到水泥袋后触电。当时房顶未架设电线。审理中，李延美陈述，其系吊车车主，吊车没有挂牌，没有年检，其自学驾驶吊车，也没有驾驶吊车的相关资质。＼n审理中，为证实吊车系从正规渠道购买，性能安全，李延美申请济南槐荫得水电器维修中心店主于某某、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单某某到庭作证并提交购车单据、柴油机用户手册及柴油机使用维护说明书。证人于某某证称，其是西张家庄电工，开了一家电器维修店。事发当天下午，李延美之夫谢良全叫其到事发现场检测了吊车的电路，当时民警也在，根据其经验，吊车电路系统没有问题。其检测电路后，吊车可正常使用，但对于吊车使用时是以柴油还是以电为动力，其不清楚。证人单某某证称，出事那天，李延美之夫谢良全让其到现场将吊车开走，现场有民警，他在二楼顶将水泥袋放到吊车钩上。当时二楼顶放的东西很乱，满地都是电线，还有电磨、振动器。事故发生后，吊车启动将水泥袋从二楼顶卸下时，是以吊车自身柴油为动力还是以外接电源为动力，证人单某某先是称以电为动力，后称以柴油为动力，再称以电为动力。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对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无证据证明其电工资质，其系李延美之夫叫去，且从视频看，当时民警确认吊车已经断电，吊车是以柴油发动使用，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无法证实吊车不漏电。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对证人单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当时真实情况。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对购车单据、用户手册及使用维护说明均不认可，认为单据并非正式发票，用户手册与使用维护说明是关于柴油发动机的，无法证实涉案吊车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亦不能证实该车性能安全。李延美限期内未提交涉案吊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证据。＼n审理中，王传英述称涉案吊车所使用电力由其提供，其未向供电部门申请，而是从村里找人接的电。其述称用该三相电已经向供电公司缴纳了电费，王传英拒不回答其将电费交给了哪家供电公司。其后王传英称三相电系其从别家所借，将电费交给出借电的用户。＼n就要求赔偿的医疗费1602.2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说明是2013年5月28日路开明触电后到医院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提交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票据与门诊时间不一致。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说明之所以门诊病历显示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票据显示时间为5月31日，是因为事发当天死者家属没有带钱，医院积极救治，5月31日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才到医院交费，所以打出票据显示的时间为5月31日。＼n就要求赔偿的丧葬费21418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说明是以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837元为标准，计算6个月。路思国、李延美、供电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王传英以数额过高为由不予认可＼n就要求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未提交证据。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均不认可。＼n就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15100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说明计算标准为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路开明1956年12月29日出生，死亡时未满60岁，故该项费用计算期间为20年。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对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路开明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n就要求赔偿的路振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8890元，路振顺说明其现75岁，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标准计算5年，其共有三个子女。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路振顺有3个子女，该费用应根据子女数计算。＼n就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说明路开明的死亡给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造成精神打击，要求赔偿。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认为数额过高。＼n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路开明在涉案工地二楼顶手扶由李延美操作吊车送到楼顶的水泥袋时，发生触电身亡。虽李延美辩称路开明死因不明，不确定是因触电致死，但有死亡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派出所出警视频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延美还辩称，其吊车系从正规渠道购买，不存在漏电的情况，且事发现场还有其他用电机器，路开明并非因吊车漏电而发生触电死亡，其申请证人于某某、单某某到庭作证。原审法院认为，于某某系事发后到现场检测，当时吊车已经断电，其检测无法证实吊车在通电时可安全使用。对于单某某的证言，其关于吊车使用动力的陈述多次改变、前后矛盾，其关于事发地摆设的陈述与出警视频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延美购买吊车并无正规发票，该车也没有挂牌年检，李延美也没有驾驶吊车的相关资质，且派出所出警笔录与出警视频都证明路开明系因解除吊车所吊的水泥袋发生触电身亡，故对李延美的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延美使用无手续的存在安全隐患的吊车施工，致使路开明触电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李延美之吊车所使用的电源系王传英所提供，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均应当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交付费用，用户未经供电企业许可，不得擅自引入、供出电源或者将自备电源擅自并网。王传英擅自引入三相电供李延美使用，最终导致路开明触电身亡，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王传英违规提供电源，李延美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吊车施工，二人共同导致路开明触电死亡，对此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王传英承担30%的责任，李延美承担70%的责任。同时，路思国作为雇主，其雇佣路开明到涉案工地施工，应为路开明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路思国未提供必要的保护措施致使路开明触电身亡，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先期已经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的8万元的死亡赔偿金应予扣除。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还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王传英未经供电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三相电，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也没有过错，故对于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就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的医疗费1602.2元，其提交相应票据及门诊病历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责任比例，应由李延美承担1121.5元，王传英承担480.7元。＼n就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的丧葬费21418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按照2012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为标准计算6个月，路思国、李延美、供电公司认可该计算标准，王传英认为数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对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的丧葬费的数额原审法院按21418元（42837元／12个月＊6个月）予以认定。根据责任比例，应由李延美承担14992.6元，王传英承担6425.4元。＼n就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也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就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5100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提出异议，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不能证明路开明在城镇有固定住所且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20年，即188920元。根据责任比例，应由李延美承担132244元，王传英承担56676元。＼n就要求赔偿的路振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8890元，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主张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提出异议，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不能证明路开明在城镇有固定住所且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该项费用应按照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5年，且路振顺有子女3人，因此，对路振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按11293元（6776元／年＊5年／3）予以认定。根据责任比例，应由李延美承担7905.1元，王传英承担3387.9元。＼n就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路开明在工地干活时触电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但其要求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路思国、王传英、李延美、供电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根据责任比例，由李延美承担5600元，王传英承担24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医疗费1121.5元。二、李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丧葬费14992.6元。三、李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死亡赔偿金132244元。四、李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7905.1元。五、李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六、王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医疗费480.7元。七、王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丧葬费6425.4元。八、王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死亡赔偿金56676元。九、王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3387.9元。十、王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十一、路思国对李延美、王传英第一项至第十项赔偿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先期支付的在80000元应予扣除。十二、驳回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磊雷、路千千对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李延美负担7343元，王传英负担3147元。＼n上诉人李延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受害人路开明的死是因上诉人的吊车漏电造成的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路开明的死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1、路开明的死是否是电击无法认定。本案认定路开明是电击致死的直接证据是456医院的死亡证明，但456医院在开具死亡证明时病历上明确记载“初诊：电击致死亡。具体死亡原因待法医鉴定。”即具体死亡原因待法医鉴定决定。因本案没有做法医鉴定，故死因无法具体断定。根据常识，心肌梗塞、脑溢血等各种原因都有可能导致当场死亡。且路开明的工友救他时在吊车没有断电的情况下也没有电着，说明路开明不是电击致死。2、没有做法医鉴定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根据证据分配规则，死亡原因法医鉴定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是电击致死。3、上诉人的吊车没有漏电现象。上诉人当时在吊车上操作，没有感觉到漏电。民警在场时，当场用电启动吊车，没有发现任何漏电情况。电工当场检测，结果也是该吊车不存在漏电情况。4、屋顶上也有其他用电设备，如电泥板（电磨的）、振动棒、振动器等，本案无法排除楼上受害者工友为逃避自己应承担的责任而造假。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要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必须证明第一，受害人是电击死亡；第二，上诉人的吊车确实漏电；第三，受害人的死亡确实是上诉人的吊车漏电所致。但具体到本案，没有一个要件能有证据证明，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责任的情况下却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路振顺、李兰英、路风荣、路燕、路千千、路磊雷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路开明是在解除吊车所吊的水泥袋时发生触电死亡，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包括医院的诊断证明、派出所的证人笔录以及视听资料证实该事实，因此，上诉人以该理由上诉是逃避应承担的责任。2、上诉人使用的吊车不符合安全标准，才发生触电死亡的后果。本案应是侵权案件，上诉人在本案中负有主要责任，并非是一般的债务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补充的几点上诉意见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n原审被告路思国陈述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承担比例没有异议。对于我方所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在本案诉讼前路思国已经从道义出发给付了被害人8万元，路思国才没有提起上诉，认为已经完成了应尽的连带责任的义务。2、上诉人认为路思国曾给被害人打过所谓的欠条形成了债务关系，我方不予认可。对于该欠条的形成，在本案一审时路思国已经明确表示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而给被害人出具的，该欠条从法律上讲不是路思国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一审法院也未就此作为有效证据来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认为路思国与被害人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我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王传英陈述称，其与路思国之间签有合同，并约定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都与其无关，一审时，也提交了该合同，一审判决承担30%的责任，不能接受。＼n原审被告供电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责任承担比例。＼n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路开明因电击致当场死亡。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吴家堡派出所的出警视频现场人员陈述及对潘立平、李延美的询问笔录与门诊病历、死亡证明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作为专门的医疗机构，原审法院采信其出具的关于路开明死亡的证明并无不当。＼n关于李延美上诉称具体死亡原因待法医鉴定决定，心肌梗塞、脑溢血等各种原因都有可能导致路开明当场死亡，没有做法医鉴定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的问题，李延美并没有证据证明路开明因心肌梗塞、脑溢血等原因致当场死亡。虽然路开明在456医院门诊病历上记载“初诊：电击致死亡。具体死亡原因待法医鉴定。”本院认为鉴定只是证据的一种，法医鉴定并不是认定死亡原因的唯一标准。本案中，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吴家堡派出所的出警视频和询问笔录证明路开明是在涉案工地二楼解除吊车所吊的水泥袋时发生触电身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死亡诊断证明书证明路开明因电击致当场死亡，且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路开明的死亡原因是电击致死，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延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n关于李延美上诉称其吊车没有漏电的问题，现上诉人李延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吊车没有漏电现象，亦没有证据证明路开明的死亡是其他设备漏电造成的，故对李延美上诉称其吊车没有漏电的主张不予支持。＼n综上，上诉人李延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上诉人李延美负担，本院已准予免交。＼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周明＼n审判员王云春＼n代理审判员曹强＼n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n书记员姜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