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建，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38幢4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马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慧清，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贤春，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理人杨仁明，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系谢贤春之妻。
委托代理人魏小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11号裕都大楼9层909室。
负责人余洪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红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永建、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贤春、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日6时40分许，赵永建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本市绍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王马路口时，车头撞上由东向西谢贤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冲上道路西侧机非绿化隔离带，造成谢贤春和浙Ａ×××××号小型轿车前排乘客阮某受伤、两车受损及绿化隔离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永建负事故主要责任，谢贤春负事故次要责任，阮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谢贤春经浙江省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颅脑外伤等，经手术治疗后转入杭州广仁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5年12月10日出院，累计住院312天。治疗期间，赵永建已支付110000元、北山公司已支付8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已支付121500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电动自行车损失1500元）、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已支付60000元。2014年8月31日，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接受谢贤春家属委托出具浙商检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1.谢贤春因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左额叶及右颞枕叶脑挫伤等，目前处于植物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2.其误工期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建议为90日；3.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谢贤春为赔偿事宜于2015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赵永建、北山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2212149.80元，扣除已支付的371500元，还应赔偿1840649.80元；二、赵永建、北山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四、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赵永建、北山公司、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谢贤春撤回了对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审理过程中，谢贤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赵永建、北山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2288087.30元，扣除已支付的371500元，还应赔偿1916587.30元；二、赵永建、北山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赵永建、北山公司、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应北山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对谢贤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杭华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4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谢贤春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Ａ×××××号小型轿车系客运出租汽车，所有人为北山公司。北山公司与赵永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赵永建自愿承包北山公司的号牌为浙Ａ×××××现代型出租汽车一辆；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止；合同期内赵永建应向北山公司缴纳的承包金，第一年每月为7000元，第二年每月为7000元……；赵永建应严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认真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严格执行北山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再查明，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在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商业险的投保人为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受益人为北山公司，其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中写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其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用加粗字体载明：“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处分别盖章，北山公司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处分别盖章。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赵永建负事故主要责任，谢贤春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就本案合理损失由赵永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系客运出租汽车，虽由赵永建实际营运，但北山公司对此享有运行利益并进行运行控制，故北山公司对赵永建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已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谢贤春已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谢贤春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该公司已就事故免赔率及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等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最高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849000元。另，浙商检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虽系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受谢贤春单方委托出具，结合杭华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4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其评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均予以采信，其误工期、护理期为210天。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本案合理损失如下：一、医疗费。谢贤春主张518175.79元，扣除伙食费1207元，实际医疗费为516968.7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谢贤春主张15600元，结合其住院天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谢贤春主张定残前护理费46384元，结合鉴定意见及谢贤春身体状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7830.47元（48372元/年÷365天×210天）。经鉴定，谢贤春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后期护理费967440元（48372元/年×20年），原审法院根据谢贤春的年龄、身体状况，酌定其后续护理期限为15年，参照本省2014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酌情支持后期护理费725580元（48372元/年×15年），超出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后，谢贤春仍可就继续护理产生的费用提起诉讼。四、误工费。谢贤春主张46384元，结合其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7830.47元（48372元/年÷365天×210天）。五、营养费。谢贤春主张4500元，结合鉴定意见及谢贤春的恢复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六、交通费。谢贤春主张3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七、残疾赔偿金。谢贤春主张874280元，其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八、鉴定费。谢贤春主张3000元，该费用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应由其自行负担。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谢贤春主张50000元，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合计为2232589.73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保杭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20000元，不足部分2112589.73元（2232589.73元-120000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由赵永建承担1690071.78元（2112589.73元×80%）的赔偿责任，其中849000元由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鉴于赵永建已支付110000元、北山公司已支付80000元、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已支付60000元，抵扣后，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实际需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谢贤春789000元（849000元-60000元），赵永建赔偿651071.78元（1690071.78元-849000元-110000元-80000元），北山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贤春诉请的其余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赵永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贤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1071.78元，北山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谢贤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89000元；三、驳回谢贤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3元（谢贤春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91.50元，由谢贤春负担1086.50元，赵永建负担3905元，北山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赵永建和北山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赵永建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于2016年3月21日14：30开庭审理，明确对亚太财保杭州公司补充证据的时间规定为一周，但赵永建于2016年5月13日才收到其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于2016年5月19日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给上诉人的答辩期仅为6天，而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后近2个月还可以举证，显然程序违法。亚太财保杭州公司的举证也超过举证期限，且一审法院存在强制调解的嫌疑，不排除其偏离中立性的情形存在。二、一审法院对事实遗漏认定。一审法院未认定两份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之间的关联性，以及为什么分两次举证且间隔时间较长，为什么一个有骑缝章一个没有，为什么同一家单位的公章一个大一个小，为什么告知书上一个有落款时间一个没有，为什么投保单上的笔迹与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的手写字体不一样等。三、一审法院判决15年护理期限缺乏依据。后续护理依赖费用是根据伤者的病情情况、护理依赖等级及护理费实际支出标准进行综合确定，但本案伤者已达颅脑损伤1级伤残，处于神经损伤植物人状态，即使现有案例报道中也几乎是奇迹发生才有10余年的生存期，奇迹发生后护理依赖等级、伤残等级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一审判决15年护理期限没有依据，且会加重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此外，谢贤春已回老家休养，护理费实际支出达不到浙江省的平均工资标准。因此，应调整护理年限及护理标准。缩短护理期限也没有损害谢贤春的合法权益，如果考虑物价上涨，缩短护理期限相反是保护谢贤春利益的。综上，上诉人赵永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对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不计免赔部分不予扣除，护理期限控制为5到10年。
北山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一次性赔偿15年后续护理费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赔偿期限应根据受害人的健康状况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根据谢贤春的实际病情，其系脑部重伤且已离开康复医院不再治疗，已脱离有效的医疗环境，在该情况下，北山公司认为其健康状况××，会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较大，且后续护理费尚未实际产生，故一审判决15年后续护理费加重了赔偿义务。《侵权责任法》虽规定肇事方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法属于民法体系下的法律，仍应遵循《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即公平、平等原则，赔偿义务人即使需要履行赔偿义务，也应是主体平等下公平合理的承担赔偿责任，相对平等的履行赔偿义务，不能无故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及义务。后续护理费也非一裁终结的，受害人可以在判决后就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再行主张，也可以先判决一次性支付5年的后续护理费，5年之后的另诉处理。二、一审判决北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均不是上诉人，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车辆实际驾驶人为赵永建，赵永建与北山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对案涉车辆独立运营、自担风险，并非受北山公司指派、接受北山公司工资的员工，且承包合同也约定，在承包期间内发生事故时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均由赵永建负担。赵永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北山公司作为登记所有权人，在承包期内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车主过错的情形进行了规定，而事发时，赵永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及驾驶资格、出租车运营服务资格，具备驾驶能力，案涉车辆也在合理使用期限内，亦经正常注册登记、检验合格，车况正常，事故发生主要是由于赵永建个人违法驾驶行为造成，并非北山公司的过错，因此北山公司在尽到合理注意、审查义务以及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北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贤春的后续护理费按5年计算，且改判北山公司无需与赵永建承担连带责任。
对赵永建和北山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谢贤春共同答辩称：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与商业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说明书，北山公司当时均认可，手续也由其经办，北山公司清楚是否盖过章，赵永建对此不清楚。15年的护理期限是合理的，谢贤春目前的状态不好，为完全护理依赖等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护理到其恢复为止，但不超过20年。谢贤春较年轻，需要终身护理，故一审法院判15年正确。一审判决北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北山公司收取出租车管理费，将出租车发包给赵永建，享有运营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适用本案情况。北山公司作为发包人，获取了更大利益，根据省高院相关规定，由实际经营人与名义经营人对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谢贤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赵永建和北山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共同答辩称：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在规定期限内的，不存在超期问题。依据相关规定，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的内容，对于免除责任条款保险人应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进行书面或口头明确告知，未履行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投保人为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与条款上盖章确认，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也对相关文字加粗加黑，足以引起对方注意，北山公司是第一受益人，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已告知其相关条款，一审进行了质证，北山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也是确认的事实。投保人是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和第一受益人是北山公司，二者之间什么关系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并不清楚。
对赵永建的上诉，北山公司答辩称：对赵永建的上诉没有异议。
对北山公司的上诉，赵永建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赵永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一审时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的手写字和责任免除说明书上北山公司的签字时间，以及两份责任免除说明书上印章加盖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理由为：责任免除说明书上的落款日期字体明显比投保单上的手写字粗，非同一时间形成，责任免除书上没有记载案涉车辆信息，相关材料上的落款日期也不符合书写习惯。
上诉人北山公司与被上诉人谢贤春、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赵永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北山公司表示同意该鉴定申请，对于盖章时间记不清了；被上诉人谢贤春表示不同意该鉴定申请，一审时赵永建未提出该申请，且北山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骑缝章是否加盖都是合理的，不同时间不同字迹的粗细有异也属正常。亚太财保杭州公司表示不同意该鉴定申请，认为投保单只有一份，责任免除条款是可以分开的，有无骑缝章均正常，一审对该证据也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投保单、责任免除说明书均系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北山公司对其上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赵永建一审亦未提出鉴定申请，现赵永建对上述鉴定内容解释为怀疑北山公司的其他车辆免责告知书用于本案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即便确实存在签字、盖章时间有出入的情形，因各方均确认北山公司的公章真实，且北山公司二审中确认其车辆均在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投保，故北山公司对保险免责事由应当知晓，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赔依据充分，对赵永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
本院认为，谢贤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向相关责任人主张赔偿。经交警事故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赵永建负主要责任，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赵永建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以及双方的过错，确定赵永建对谢贤春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永建驾驶的车辆系客运出租车，虽由赵永建实际营运，但系由北山公司对车辆以及运营资格享有相应权利，且北山公司二审法庭中自认其车辆以及营运资格的购置价格约80万元，购买后即以5年42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赵永建，承包合同上约定的承包金并不实际履行，5年后车辆残值以及营运资格仍归北山公司所有，因此应认定北山公司对该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并进行运行控制，应对谢贤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该车辆已在亚太财保杭州公司投保商业险，故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因亚太财保杭州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受益人北山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北山公司对保险条款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该免责条款应予适用，赵永建对该免责条款告知所持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在前述是否准予其鉴定申请中本院已予以评述，不再重复。后续护理费，谢贤春因案涉事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以及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赵永建的年龄、病情、就诊情况等，酌情确定后续护理时间为15年并无不当，亦未超过法定最长赔偿年限。因赵永建、北山公司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谢贤春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项目和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在2016年3月21日的庭审中要求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于庭后5日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否就免赔事项进行告知，后亚太财保杭州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邮寄送达补充证据，并未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赵永建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永建、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赵永建负担1000元，由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655元，双方各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