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男，汉族，1942年5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曾捷凯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素娇，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曾捷凯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利香，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曾捷凯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博彰，男，200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曾捷凯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志高，曾用名苟铭洋，男，1981年Il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出租屋，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1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二十日，2009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杰华，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新万众出租屋，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杨，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华荣，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兴隆路**号****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龙，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群伊，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原审被告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及听取上诉人潘杰华、潘华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8日晚，被告人苟志高与被害人曾捷凯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穿越帝国音乐会所9号房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吵。苟志高当即打电话给潘某乙（另案处理），潘某乙当即表示要带人赶到穿越帝国音乐会所帮忙，苟志高表示同意。后潘某乙联系了被告人潘杰华，潘杰华则联系了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均另案处理），并约定在被告人潘华荣的加工厂集合。之后，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与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詹某甲一起去穿越帝国，并在三楼大厅见到正在与曾捷凯争吵的苟志高。苟志高见潘某丁等人到来，情绪更加激动，与曾捷凯的冲突更加激烈，胡某国先殴打曾某乙，苟志高、潘某乙、潘杰华、潘某丙、潘华荣、潘群伊等人冲上去围殴曾捷凯，期间潘杰华持尖刀捅刺曾捷凯的腿部。冲突结束后曾捷凯右大腿大量出血，随后倒地，曾捷凯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作案后潘杰华将尖刀交给潘某丙，潘某丙将自己使用的尖刀一起放在潘华荣的加工厂的冰箱内。潘某乙、潘某丙、潘杰华等人得知曾捷凯死亡消息后立即逃跑。潘华荣指使潘群伊将冰箱内的尖刀丢弃。同月9日凌晨，苟志高到坣岗派出所投案。同月13日下午，潘杰华到广西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月14日早上，民警抓获潘华荣，在潘华荣的配合下，潘群伊到坣岗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潘杰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潘华荣在归案后协助抓获潘群伊，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苟志高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苟志高引发本案，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华杰纠集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携带刀具到达案发现场，与苟志高等人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华荣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与苟志高、潘杰华等人一起围殴被害人，在案发后指使潘群伊将作案工具丢弃，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潘群伊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与苟志高、潘杰华等人一起围殴被害人，并在案发后受潘华荣的指使将作案工具丢弃，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苟志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曾捷凯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提出丧葬费31312.9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40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苟志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潘杰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潘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潘群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汽车、匕首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六）被告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因被害人曾捷凯死亡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51312.99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上诉提出：1.原判对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量刑过轻，四人行为恶劣，应当依法严惩。2.苟志高等四人应当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丧葬费3131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187.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害人抢救费用、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40000元，合计人民币1360338.11元。
上诉人苟志高上诉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属错误。2.其驾驶的车辆是平时的代步工具，案发当天其驾车到穿越帝国是去喝酒，其与被害人的矛盾是在喝酒过程中产生的，并非事先预谋打架，因此其的车辆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3.虽然被害人家属不接受，但其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的意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作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潘杰华上诉提出：1.潘某乙并没有告诉其到穿越帝国是为何事，其以后是去喝酒，而且詹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是潘某乙锋指定让其帮忙叫去的。2.其不是本案冲突的引发者，仅仅是一名随从者。3.在现场拿刀的不止其一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是被其持刀捅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害人的致命伤是上诉人潘杰华所致。2.潘杰华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是被害人言语伤害了上诉人苟志高的感情而引发的，本案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4.潘杰华是因为帮助朋友而参与斗殴，其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在原量刑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潘华荣上诉提出：整件事情其并不知情，其去穿越帝国是去洗脚，并不知道是去打架，也没有参与到打架中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给予其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潘华荣事先没有与他人共同参与打架的犯意，即没有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潘华荣动手参与并围殴被害人，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对潘华荣定性错误，潘华荣的行为，更符合以掩饰作案工具等其他方法妨害到司法行为，应定包庇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潘华荣的量刑。
上诉人潘群伊上诉提出：其去穿越帝国时对苟志高与被害人的纠纷并不知情，其到现场后也没有参与围殴被害人，潘华荣归案后打电话要其去派出所交待刀具的情况时，其主动去派出所自首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问题，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对其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晚，上诉人苟志高与被害人曾捷凯均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穿越帝国音乐会所（以下简称穿越帝国）9号房喝酒。期间，苟志高与曾捷凯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曾捷凯离开9号房。苟志高立即打电话给潘某乙（另案处理），称自己与人发生矛盾，潘某乙当即表示要带人到穿越帝国帮忙，苟志高表示同意。后苟志高与胡某国（另案处理）在穿越帝国三楼大厅与曾捷凯再次相遇，苟志高上前质问曾捷凯，并要求曾捷凯道歉，双方因此又发生争吵。
潘某乙在接到上诉人苟志高的电话之后，打电话给上诉人潘杰华，称苟志高与他人在穿越帝国发生矛盾，并要潘杰华带人到穿越帝国帮忙。于是潘杰华联系了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均另案处理）并约定在上诉人潘华荣的加工厂集合。之后，潘杰华、潘华荣及上诉人潘群伊与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从潘华荣的加工厂出发，于2013年12月8日23时40分许到达穿越帝国。潘某乙电话联系苟志高，苟志高告知潘某乙其在三楼大厅与曾捷凯正在争吵，潘某乙等人随即赶到三楼大厅。苟志高见潘某乙等人到来，情绪更加激动，与曾捷凯的冲突更加激烈，胡某国先殴打曾捷凯，苟志高、潘某乙、潘杰华、潘某丙、潘华荣、潘群伊等人一起冲上去围殴曾捷凯，曾捷凯被苟志高等人围堵在大厅的角落，期间潘杰华持尖刀捅刺曾捷凯的腿部。冲突结束后，曾捷凯右大腿大量出血，随后倒地。苟志高经人劝说后离开现场，潘杰华、潘某乙、潘某丙、潘华荣、潘群伊等人见曾捷凯受伤流血，立即逃离现场。曾捷凯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曾捷凯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侧股动脉和右侧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潘杰华、潘某丙、潘华荣、潘群伊等人逃离现场后聚集到潘华荣的加工厂，潘杰华将尖刀交给潘某丙，潘某丙将自己使用的尖刀一起放到潘华荣加工厂的冰箱内。次日凌晨，潘某乙、潘某丙、潘杰华等人得知曾捷凯死亡消息后立即逃跑。潘华荣指使潘群伊将冰箱内的尖刀丢到加工厂旁的臭水沟内。
2013年12月9日凌晨，上诉人苟志高主动到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坣岗派出所投案。同月13日下午，上诉人潘杰华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月14日早上，民警抓获上诉人潘华荣，在潘华荣的配合下，上诉人潘群伊到坣岗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9日02时许，群众赵永到深圳市公安局坣岗派出所报案称，12月8日23时30分许，其在沙井街道后亭社区岗头工业区穿越帝国三楼大堂，发现有几名男子在发生口角，后有人动手打架，其中穿黄色裤子男子被几名男子逼到大堂角落的凳子上围打，打了一会儿就被拉开了，穿黄色裤子男子站起来时大腿有流血，走了几步即倒在地上，伤者被抬到一楼门口等待抢救，经120抢救无效死亡。
2.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整个争吵及打斗的过程，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等人均在现场。
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深公（宝安）刑勘（2013）888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穿越帝国音乐会所。尸体位于穿越帝国一楼门口，上身穿白色长袖T恤，下身穿黄色裤子。从一楼电梯上至三楼大厅，大厅地面已被穿越帝国工作人员清理过，在大厅的东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1），在大厅南侧桌子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2），在大厅东北侧桌子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3）。上述疑似血迹均已提取。
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89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曾捷凯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瞳孔等大等圆，口唇粘膜苍白，指（趾）甲苍白；全身见四处创口，右大腿中段内侧一处、左小腿内侧三处，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周无挫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全身有两处挫伤，左眉弓一处、右眼外眦一处。鉴定意见，曾捷凯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侧股动脉和右侧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8842号伤情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潘杰华的右手中指划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23时许，我从穿越帝国音乐会所一楼上到三楼大厅时，发现有几名男子在发生口角，他们是9号房的客人。因为都是这里的客人，我还上前给他们发烟。我给了穿黄色裤子的男子一支，给另外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时，他没接，并且情绪十分激动，想惹事，我们的保安都在劝他们，但穿黑色T恤的男子不听劝阻，多次想冲上前去打穿黄色裤子的男子。由于双方的人比较多，我们拦不住，双方争执约有10分钟，有人拿起烟灰缸来打，穿黄色裤子的男子被四、五名男子逼到大堂角落的凳子上围着打，打了一会就被拉开了，穿黄色裤子的男子站起来，大腿上流很多血，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我急忙解开我的领带，用领带绑住穿黄色裤子男子的大腿止血，并将他抬到一楼，很快120救护车就来了，医生在现场抢救了一会，发现伤者已经死亡。由于现场比较混乱，我没有看到有没有人拿刀。我可以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我们这里有监控录像。
证人赵某从视频监控录像中指认到现场参与打架的潘杰华、潘群伊、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潘华荣等人，余某伟是拿烟灰缸打架的男子，并指认苟志高等人开车离开现场的照片。
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晚上23时许，我在一楼大厅总台处听到对讲机在呼叫称三楼有人吵架，要求我们到楼上帮忙劝架。我马上坐电梯上去发现有人在吵架，后来电梯上来一帮人，双方吵得更加激烈并开始扭打起来。穿黄色裤子的男子被四五名男子逼到大堂角落的凳子上围着打，打了一会儿，穿黄色裤子的男子倒下了，大腿上流了很多血。我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后来我们就对地上的血迹进行清洗。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没有看到有没有人拿刀。
证人谢某从视频监控录像中指认苟志高、胡某国是在现场和被害人曾捷凯吵架并打架的人；指认到现场参与打架的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等人；指认被害人曾捷凯。
8.证人潘某丁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晚上23时许，我老公潘杰华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走得比较着急，他没说要去哪里。他平时会带一把小刀在身上。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刀，但是那把小刀我找不到了，那把刀他平时是放在家里电脑桌上的。我老公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了。当晚凌晨0时许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晚上不回家睡觉了，其他什么也没说。
证人潘某丁对提取在案的一把折叠刀的照片进行指认，确认是其老公潘杰华持有的折叠刀。
9.证人袁利香的证言：我老公曾捷凯在2013年12月8日晚上在沙井后亭穿越帝国三楼被人故意伤害致死了。12月9日凌晨0时20分，我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老公出事我就赶过来了。我不知道他是被谁故意伤害的。
证人袁利香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老公曾捷凯。
10.证人潘某戊的证言：是潘杰华叫我去穿越帝国喝酒的，当时有潘某丙、潘杰华、詹某甲、潘群伊等七人一起到现场三楼时看见打架，不清楚谁打谁。我一直站在后面看，后来打到大厅角落时，我才跑过去看。事后，因为害怕我和詹某甲一起打的跑到中山。
证人潘某戊指认案发现场，指认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詹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华荣、潘杰华、潘群伊、苟志高及其本人。
11.证人詹某乙的证言：是潘杰华叫我去酒吧玩一下的，当时有潘某乙瑾、潘杰华、潘某甲、潘某乙锋等七人一起到穿越帝国现场三楼，一出电梯就看见“绵羊”（即苟志高）在吵架，接着就开始打架，有一个小个子打一名白衣男子，潘某乙锋和潘杰华等十几人就围过去打，因为人太多，没看清到底有多少人在打架，打了一分钟就没打了，我和潘某乙就往电梯跑。事后，我回了老家。
证人詹某乙指认案发现场，指认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潘某乙、潘某乙、潘某丙、潘华荣、潘杰华、潘群伊、苟志高及其本人。
12.上诉人苟志高共有五次供述，第一、二次供述：2013年12月8日晚上23时许，余某伟打电话叫我去到沙井街道后亭穿越帝国音乐会所9号房喝酒。我和胡某国来到9号房，发现里面已经有十几人了。期间，“潮州肥仔”（即被害人曾捷凯）说我干哥被人搞死了什么的话，我听了很不爽就和他争吵。后来“潮州肥仔”就离开9号房间到16号房喝酒。我就打电话（我的号码是139××××8716）给潘某乙（绰号“广西肥仔”），说有个“潮州肥仔”骂我哥，潘某乙听说后立即就说要过来向这名男子讨个说法，要他道个歉，我说好啊。后来我和胡某国离开9号房，在大厅遇到“潮州肥仔”，我就要他道歉，他不肯道歉，我们就争吵起来。期间，潘某乙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三楼正和“潮州肥仔”争吵着，潘某乙说他已经在楼下了，很快就上来。接着，我跟“潮州肥仔”便拉扯起来。接着，潘某乙便带了几个人上来，他们上来后就与“潮州肥仔”争吵起来，然后我们便动手打了起来。打了一会，我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我被拉开后就和余某伟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坐着。几分钟后，就看到“潮州肥仔”被抬到一楼电梯外，下半身流很多血。我被吓蒙了，我就叫边上的人打120。接着我和胡某就开我的车离开了，我的车是黑色丰田锐志小车，车牌号是粤B×××××。我回到家后，就和胡某国一起去派出所主动反映当晚情况，因为我喝多了，不知道胡某国后来去哪里了。我们都是用拳头打架的，没有见到小刀之类的工具。
第三次供述：我没有打被害人，只是跟他拉扯。
一审庭审中，苟志高供述：我没有让潘某乙带人过来，我们也没有共同围殴被害人，潘某乙他们到了后，我先和被害人有拉扯，但他们打的时候我没有参加。
上诉人苟志高辨认出潘某乙，潘某乙的表哥潘杰华、胡某国、余某伟；从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指认胡某国殴打被害人的情形；指认其与被害人互相拉扯并抱住对方脖子殴打对方的情形；指认其与潘某乙通电话的情形；指认潘杰华殴打曾捷凯的情形；指认拿烟灰缸的男子是余某伟；指认其开的小车及其开车离开穿越帝国的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曾捷凯。
13.上诉人潘杰华供述：2013年12月13日下午，我到公安局自首。2013年12月08日晚上23时许，我正在步涌新万众的出租屋上网，我表弟潘某乙打电话给我，说苟志高在后亭穿越帝国和别人吵架了，让我找几个人过去帮忙。接着我打电话给潘某丙（绰号“阿少”）、詹某甲、潘某乙三人，告诉他们我表弟让我们去穿越帝国，苟志高跟人吵架了我们一起去帮忙，并约好在潘华荣的加工厂门口会合，然后我拿起电脑桌上的小刀就出门了。当晚，我、潘群伊、潘某乙、潘华荣、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七个人会合后，打了辆非法营运车到了穿越帝国。到了三楼大厅，发现苟志高、胡某国正和别人争吵，没一会儿，苟志高、胡某国就和别人打起来了。我见状便帮苟志高他们打对方一名穿白色上衣、黄色裤子的较高大的男子。在殴打过程中，我的左耳被这名男子打中了一拳，我很生气，便掏出身上携带的小刀，直接用力往这名男子的右大腿捅了三刀，我能肯定捅中了的应该有两刀。过一会儿，这名男子被我们推挤到了沙发处，他的大腿当场流出很多血，我就走了。我打车回到潘华荣的加工厂门口，不一会儿他们六个也回来了。潘某丙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两下，但我没有见过他的刀。当时我的右手由于不小心握住了刀刃出血了，我便把手和刀上的血洗干净，因为右手还在出血，我就把刀给了潘某丙，他放到哪里我不知道。之后有个叫“小白”的男子开车过来加工厂，他告诉我们事情有点严重，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各自散开了。我因为好赌欠别人很多钱，所以经常带一把刀防身。这把弹簧刀的刀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长约20公分。
潘杰华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潘某乙和我、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五人在潘华荣的加工厂，潘华荣、潘某甲见我们到外面叫车，就跟着我们，没有人叫他们两人去打架。他俩是和潘某乙坐同一辆车去穿越帝国的，不清楚潘某乙有没有告诉他们去打架的事情。
上诉人潘杰华从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苟志高、胡某国、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潘群伊、潘华荣在穿越帝国的现场；辨认出穿黄色裤子的被害人曾捷凯；辨认其拿刀割伤的右手中指；辨认出其捅刺被害人所使用的刀。
14.上诉人潘华荣供述：2013年12月8日晚上23时许，我和潘群伊打完麻将回到自己的加工厂，见到潘杰华、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路过我店门口，当时有个人说去穿越帝国洗脚，我和潘群伊就跟着去了。去到穿越帝国三楼，发现大厅有很多人，有人在吵架，吵着就打起来了。胡某国是第一个动手打人的，后来潘某乙、潘杰华、潘某丙就帮忙上去打，我见大家冲上去，我就跟着冲上去了。一会儿，我见一个被打的人大腿流血了，那个人穿白色上衣、黄色裤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后来大家就跟着散了。后我和潘杰华回到我的加工厂，潘某乙、潘某丙、潘群伊他们都在那里了。潘某丙说放两把刀到我加工厂的冰箱里面，那两把刀比较短，约20公分长，是刚才打架用的，我碍于老乡面子，就同意他把刀放那里，后来他们就走了。次日凌晨2时许，我叫潘群伊把冰箱里的刀拿走扔了，因为我不想被拖累。后来那刀扔到我加工厂的臭水沟里面。
后来公安机关给我辨认了三把刀，有两把是我见过的放在我冰箱的，但我不能确定是哪两把，我见到潘某丙放了两把刀到我的冰箱，我不清楚我冰箱以前有无放刀，我没有见到潘杰华的刀。
上诉人潘华荣从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指认其本人、潘杰华、潘某乙、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潘群伊在事发现场；指认苟志高、胡某国与被害人吵架、打架的情形；指认穿黄色裤子的被害人曾捷凯。
15.上诉人潘群伊供述：2013年12月8日晚上23时许，我和我叔潘华荣打完麻将回到他的加工厂，后来我叔叫我去穿越帝国洗脚，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有好几个人了，潘华荣、“肥仔”（潘杰华）、“阿少”（潘某丙）、潘某乙、詹某甲等。我们一共七八个人就来到穿越帝国三楼大厅，我发现现场一片混乱，很多人在那里争吵，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潘某乙、潘杰华、潘某丙、潘某乙冲上去帮忙打对方一名穿黄色裤子的男子。我和我叔潘华荣在旁边站着，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有点害怕。后来，我看到一个穿黄色裤子的男子的大腿流血了躺在地上，我就想回去了，我和潘某乙、潘某丙坐车回到了潘华荣的加工厂，后来他们几个也全部回来了。大家就在那里聊刚才发生的事，潘杰华和潘某丙说他们用刀捅伤了那名男子，这时我看到潘杰华的右手在流血，他就去厕所冲洗，然后将刀也冲洗了，之后把刀给了潘某丙。潘某丙就拿着刀放到了我叔的加工厂冰箱里了。一会儿“小白”开车过来加工厂告诉我们事情有点严重，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各自散开了。凌晨1时许，我叔潘华荣叫我把冰箱的刀扔掉，我就去把冰箱里的三把刀扔掉了。刀是弹簧刀，约20公分，有两把是黑色的，款式一样，有一把是银色的。我不确定这些刀是谁的。我把三把刀丢到加工厂的臭水沟里面。我不知道他们谁参与了打架。
上诉人潘某甲辨认出苟志高、潘杰华均殴打了穿黄色裤子的男子，潘某乙、潘某丙、詹某甲、潘某乙是参与打架的男子，潘华荣在现场；从视频监控录像中指认其本人、潘某乙、潘某丙、潘杰华、詹某甲、潘某乙、潘华荣均在事发现场；辨认出穿黄色裤子的被害人曾捷凯；辨认出其丢弃刀具的臭水沟及其从潘华荣的冰箱取出来丢弃的三把刀具。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9日2时左右，宝安分局坣岗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沙井街道穿越帝国音乐会所三楼大厅有人打架，一穿黄色裤子男子受伤倒地，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宝安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3年12月9日凌晨，嫌疑人苟志高到派出所投案；同月13日下午，嫌疑人潘杰华到派出所投案；同月14日早上，民警抓获嫌疑人潘华荣，在潘华荣的配合下，另一名嫌疑人潘群伊到派出所投案，并带领民警前往其丢刀的臭水沟寻找作案工具。
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上诉人苟志高逃离案发现场时使用的一辆黑色丰田锐志牌小车和扣押在步涌新万众一臭水沟里打捞作案工具折叠刀三把。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手机号码158××××3878（潘某乙）、139××××8716（苟志高）、158××××0079（胡某国）、135××××5516（潘华荣）、131××××8218、188××××6178（潘杰华）、138××××0198（潘杰华）的通话记录，在案发时间段内，苟志高、潘某乙、潘杰华、潘华荣之间的通话情况。2卷P170－181
19.上诉人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户籍证明及上诉人苟志高的前科证明，证实各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苟志高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二十日，2009年3月31日刑满释放。
20.被害人曾捷凯的户籍证明、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急救中心沙井医院120出车单、医务人员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曾捷凯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120急救车到达后，经医务人员现场检查确认，曾捷凯已经死亡。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潘某乙锋、潘某丙、胡某国进行网上追逃。
22.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提交了身份证、户籍证明，证实曾国良、孔素娇是被害人曾捷凯的父母亲，袁利香是曾捷凯的妻子，曾博彰是曾捷凯的儿子。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曾国良等人到广东省深圳市处理被害人曾捷凯的丧葬事宜。
关于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要求加重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对第一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可以提出上诉，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认为第一审判决对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量刑过轻，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曾国良、孔素娇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根据急救中心沙井医院120出车单和医务人员出具的事情经过材料，120急救车到达案发现场后，经医务人员对被害人曾捷凯进行检查，确认曾捷凯已死亡，因此，曾捷凯由于在案发现场已经死亡，并未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而且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的票据证实支出了抢救费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等，第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票据的情况下，已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了20000万元，所作出的判决是合理的，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苟志高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苟志高的供述、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作案后，苟志高确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苟志高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否认在潘某乙等人赶到后，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其翻供后的供述内容与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记载的情况相矛盾，因此，依法不能认定苟志高构成自首，苟志高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苟志高提出其案发当天驾驶到案发现场的汽车不应作为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根据现有的证据，苟志高与被害人的矛盾是在穿越帝国喝酒的过程中产生，其当天驾车到穿越帝国并非预谋作案，其驾驶的汽车也未供犯罪所用，因此，该车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苟志高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虽然苟志高表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因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本案因苟志高而引发，且苟志高积极参与了殴打被害人，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与同案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均应负责，因此，一审判决考虑本案的情况，对其作出的量刑是适当。
关于上诉人潘杰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供述、证人潘某戊、詹某乙、赵某、谢某的证言和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法医学尸检报告以及提取在案的刀具，潘杰华在明知潘某乙叫其到穿越帝国是因苟志高与他人发生争吵，叫其找人一起去帮忙的情况，不仅联系了潘某乙、詹某甲和潘某丙一起前往，自己还携带刀具前往，在去到穿越帝国后与同案人一起围殴被害人，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腿部，可见其主观恶性不小；而且被害人身上的创口全在腿部，最终也因腿部的伤情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因而即使潘某丙在案发现场也持刀参与了打斗，潘杰华亦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之一，其对被害人的死亡要负责。被害人虽然与苟志高在穿越帝国的9号房内因琐事发生过争吵，但随后被害人离开了9号房，事情本已平息，是苟志高打电话给潘某乙，并同意潘某乙叫人过来而再次引发的，因此本案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潘杰华有自首情节属实，但一审判决在对其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其有自首，二审不再从轻。一审判决根据潘杰华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
关于上诉人潘华荣、潘群伊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潘华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虽不能证实潘华荣、潘群伊在去穿越帝国的时候明确知道去打架，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潘华荣、潘群伊与同案人一起去到穿越帝国后，潘华荣、潘群伊在看到同案人冲上去围殴被害人时，潘华荣、潘群伊也跟着冲上去，潘华荣还作出了挥拳的动作，因此，潘华荣、潘群伊到达穿越帝国后，明知同案人围殴被害人，仍冲上去参与殴打被害人，并且事后潘华荣、潘群伊明知同案人放置在潘华荣加工厂冰箱内的刀具是作案工具，潘华荣仍指使潘群伊将该刀具丢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对潘华荣、潘群伊的定性准确。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虽然在潘华荣的配合下，潘群伊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潘群伊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在对潘华荣、潘群伊量刑时，已经考虑到潘华荣有立功表现，而且潘华荣与潘群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已对其二人减轻处罚，对其二人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潘杰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潘华荣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潘群伊，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苟志高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苟志高、潘杰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华荣、潘群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国良、孔素娇、袁利香、曾博彰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312.9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51312.9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扣押在案的小汽车为作案工具及未判决苟志高、潘杰华、潘华荣、潘群伊对曾国良、孔素娇','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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