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彩明，男，197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瑾，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3幢4、5、6号。
法定代表人：单冬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菊花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镇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勇志锋。
上诉人郑彩明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宜兴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中泰公司出具的多份证据（承诺书、核定单、借款及利息结算单等）完全是在双方没有对账、趁其急需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迫于无奈而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账目也与事实不符。2、一审明知项目经理扣款不合理，却主观臆断其签字视为认可；合同上均约定工期为3个月，其按期完工，不应算6个月的技术人员借用期限。3、既然施工合同无效，但一审未对过错作出认定，应当扣除非法收取的管理费。4、中泰公司趁人之危，将违法收取的高额管理费再高息出借，一审将两个项目的账目混同，计算出其还倒欠款项，明显不公。5、城建公司延期付款，直接导致后续付款的延期，也导致其承担借款利息。
中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组织了多次的证据交换，对相关的数据也进行了反复的核实，相关数据没有任何争议。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现代公司、城建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郑彩明一审诉请：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415540.2元及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其将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变更为1172276.6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其从中泰公司承包了宜兴市兴杨路公路景观绿化工程四标段（以下简称兴杨路四标段）的施工项目。该工程是由城建公司发包给现代公司的。合同签订后，其按约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8月19日通过了竣工验收移交，并于2016年4月通过了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综合验收。2015年年底，经江苏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工程审定价为5300574.7元，其认可收到的已付款为3885034.5元（含税金，最终以实际缴纳为准），被告尚欠1415540.2元未支付，经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法院释明，郑彩明未能明确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
中泰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郑彩明的诉讼请求。现代公司将兴杨路四标段工程的前期施工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将施工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郑彩明。现城建公司已将工程款付清，现代公司也已经将工程款结算给了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实际已经超付郑彩明工程款，对此其公司保留主张退款的权利。
现代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城建公司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在宜兴市××网××标段工程招标公告，同年2月份该工程由现代公司中标，中标价为7214600元，随之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不得分包。该工程于2012年2月开始施工，2014年8月通过竣工验收，经审定最后价款为5300574.7元，该工程于2016年4月通过市政府组织的综合验收，全部工程款已足额支付完毕。综上，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与现代公司的义务，郑彩明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彩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份，城建公司将兴杨路四标段工程发包给现代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721.46万元，工期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2日，施工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土方、排水沟、景石等。2012年2月22日，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郑彩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兴杨路四标段工程交由郑彩明施工，合同价款721.46万元，工期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2日，施工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土方、排水沟、景石等。合同又约定：中泰公司按审计总额向郑彩明收取管理费15%（税金不含在管理费内），另外税金按照有关税务部门的规定由郑彩明负责交纳（中泰公司代扣），另外郑彩明提供与工程款内容相符的材料发票70%、人工费发票20%、杂票10%给中泰公司做账用，如郑彩明不能提供材料发票，则中泰公司代扣工程款2%的购材料发票。整个工程郑彩明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由郑彩明承担。中泰公司不解决郑彩明资金问题，万一郑彩明需中泰公司帮其贷款，郑彩明同意在本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贷款金额和利息，郑彩明需缴纳的保证金等自行解决，需要中泰公司垫资履约保证金等急用款支持，银行小额贷款月息由郑彩明负责。郑彩明需要中泰公司的工程师需按实际月工资由中泰公司按实向郑彩明结算，含用中泰公司技术员和五大员等。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工程造价的10%计72万元。工程款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时间执行，建设方款项必须汇入中泰公司账户，款项一到账，中泰公司按比例扣除上交款、税金及代办一切费用后，余款立即拨付给郑彩明。合同签订后，郑彩明进场施工，2014年8月19日，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市政处、绿化处现场清点，共同出具了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暨交工验收）情况表。2016年1月18日，上述工程经审定确定价款为530.05747万元。
另查明：2011年1月，经招投标，城建公司将宜广路工程发包给现代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价款735.2万元，工期为2011年1月12日-2011年4月26日，承包范围为外购黄镶种植土、地形调整、苗木采购、种植、管护、绿地明沟排水等。2011年9月23日，园林公司与郑彩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部分交由郑彩明施工，园林公司按审计总额向郑彩明收取管理费10%（税金不含在管理费内），另外税金交给税务部门按照有关税务部门的规定由郑彩明负责交纳（园林公司代扣），另外郑彩明提供与工程款内容相符的材料发票70%、人工费发票20%、杂票10%给园林公司做账用，如郑彩明到税务部门开分包工程款发票，可免材料发票。施工期间，园林公司提供项目经理1名，保证开例会或者检查时一定到位，另外郑彩明需用园林公司工程师需支付5000元/月的工资，用园林公司的技术员和五大员则支付3000元/月的工资。建设方款项必须汇入园林公司账户，款项一到帐，园林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余款立即拨付郑彩明。2013年5月31日，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市政处、绿化处现场清单，共同出具了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暨交工验收）情况表，该工程现已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后经审计，工程经审定确定价款为3688300.85元，经结算，郑彩明施工部分为1507085.72元。
为查明事实，法院将兴杨路四标段工程及宜广路工程相关事实一并审查。甲方拨付工程款金额及时间、借款、扣款、付款等情况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关于工程款进账情况，根据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所提供的进账单并经郑彩明质证，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宜广路工程发包人拨付情况为：2011年1月30日73万元，2011年5月23日47万元，2012年1月16日120万元，2012年1月16日73万元（退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10日30万元，2017年1月25日61万元。以上合计工程款331万元，退履约保证金73万元。发包人尚有378300.85元未拨付。
2、兴杨路四标段工程发包人拨付情况为：2012年4月6日72.1万元，2012年5月3日210万元，2012年6月18日50万元，2012年8月3日27.9万元，2012年8月3日72万元（退保证金），2014年1月28日30万元，2014年2月3日34万元，2016年8月4日1060574.7元。以上合计工程款5300574.7元，退保证金72万元。
兴杨路四标段、宜广路工程拨付发包人是以银行汇票形式支付，上述拨付时间与发包人城建公司所提供清单一致，拨付后现代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在数天内将上述款项汇入中泰公司指定或认可的账户。但中泰公司、园林公司称其公司与郑彩明结算系按照拨付时间。
二、借款情况。
施工中，郑彩明因资金不足向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或者其指定的人借款。对于借款，该两公司陈述是在兴杨路四标段及宜广路工程中一并扣除。郑彩明认为宜广路并无借款，但如兴杨路四标段工程款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同意以宜广路工程款结算。双方无异议的借款为：
1、2012年3月5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借沈杏芬72万元，月息1.8%。用于兴杨路四标段履约保证金，双方工程款下拨后该款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利息自2012年3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止。
2、2012年4月13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沈杏芬473521.4元（该款实际支付30万元，余款系归还保证金不足部分结转），用于兴杨路四标段工程，利息按照1.8%计算，工程款到账后连本计息一并归还。
3、2012年4月18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沈杏芬25万元，利息按月息1.8%计算。
4、2012年4月20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沈杏芬3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连本带息扣除，月息1.8%。
5、2012年4月26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沈杏芬3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连本带息归还，月息1.8%。
6、2012年5月23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沈杏芬20万元，月息1.8%
7、2012年9月29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5万元，月息1.8%。
8、2012年9月29日，郑彩明领取中秋过节费2000元。
9、2012年11月7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沈杏芬5万元，月息1.8%。
10、2013年2月4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30万元，按月息1.2%计算，在下次拨付后归还。
11、2014年1月28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园林公司316425元，附清单，工程款到账后扣除。该款系支付工人工资。
12、2014年3月15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园林公司5万元（沈杏芬代付），在工程款到账后扣除。
13、2014年5月13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园林公司2万元，用于支付苗木款，月息1.2%，在以后下拨的工程款中扣除。
14、2015年2月11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在以后下拨的工程款中扣除，月息1.2%。
15、2015年2月16日，郑彩明委托人夏宗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园林公司18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在以后下拨的工程款中扣除，月息1.2%。
16、2015年3月7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园林公司1万元，在下拨的工程款中扣除，按月息1.2%计算。
17、2015年8月31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3000元。
18、2016年2月6日，郑彩明妻子夏宗秀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郑彩明携妻子夏宗秀向园林公司沈杏芬借款10万元。
双方有争议的借款如下：
1、2012年1月18日郑彩明出具借条载明，本人申请园林公司向城南小额贷款银行借款15万元，贷款利息本人承担，按月息1.8%。对此，郑彩明虽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借款。对于该借款双方补充质证意见在后文详述。2、郑彩明对上述无异议的借款，认为借条未载明利息的不应支付利息，载明月息1.2%的应按月息1.2%计算。
三、扣款、付款情况。
（一）中泰公司扣款、付款情况中泰公司举证及郑彩明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2012年4月6日由郑彩明签字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载明：本次来款72.1万元，扣除6.34%的税金45711.4元，15%的管理费108150元，综合服务费7700元，履约保证金72万元，借款利息12960元。实际支付-173521.4元。2、自制履约保证金计算清单，载明计息时间为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5日共12960元。3、2012年3月5日保证金72万元借条。4、领款凭证，载明交综合服务费7700元。
郑彩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陈述同意承担按实交纳的税金，但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管理费不应收取（该意见针对合同本身及每份核对单的质证意见，下文不再重复）。综合服务费发生无异议，但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第二组证据：1、2012年5月9日由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载明：本次到款210万元，扣除6.34%的税金133140元，15%的管理费315000元，扣除借款132.35214万元，利息16297元，技术员工资8797元，项目经理未到场罚款15000元，安全资料费200元。实际支付288044.6元。2、2012年5月8日郑彩明签字的领款凭证，载明收兴杨路4标段工程款288044.6元。3、自制利息计算单，载明到2012年5月8日止，4月13日借款473521.4元、4月18日借款25万元、4月20日借款30万元、4月26日借款30万元合计利息16297元。4、上述四次借款的借条，其中2012年4月13日借款为实际出借30万元另将2012年4月6日结算时归还保证金不足部分结算到本次借款。5、技术人员借用协议，约定郑彩明借用技术人员狄亚芬，为期半年，工资、费用、社保由郑彩明承担，同意园林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6、郑彩明签字的领款凭证，载明兴杨路四标段安全生产资料一套200元。7、2012年4月27日宜兴市市政建设管理处考核汇总表，载明兴杨路四标段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孔庆雷缺勤三次，扣15000元。中泰公司称该人是江苏现代园林公司的项目经理，郑彩明称不认识该人。对上述证据郑彩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也认可。但对借款的时间有异议，因为其无法确认发包人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就是中泰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时间无法确认，所以是否构成借款存在异议。而且在第一次核定时已经扣了利息。技术员客观上只用了三个月，应以实计算。对于考核表真实性其无法确认，项目经理的扣款不应由其承担。
第三组证据，2012年6月25日由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载明：本次到款50万元，扣除6.34%的税金31700元，15%的管理费75000元，借款20万元，利息3600元，技术员工资8797元，实际支付180903元。并载明项目经理工资下次结算。2、金额180903元的汇款凭证。3、2012年5月23日借条。4、该借款自制的计息清单，载明2012年5月23日-6月23日结息3600元。5、自制清单载明狄亚芬4月24日-6月24日两个月工资费用社保合计8797元。项目经理工资2012年2月24日-6月24日四个月合计8000元。
郑彩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180903元，但认为技术人员工资只认可3个月，超出部分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2012年8月7日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载明:本次来款27.9万元＋履约保证金72万元。扣除6.34%税金17688.6元，15%管理费41850元，技术员工资8797元、项目经理工资6500元。实际支付924164.4元。2、2012年8月8日郑彩明签字的领款凭证，载明收到兴杨路四标段工程款279000元及当日银行汇票复印件一张，郑彩明在汇票上签字收到。3、2012年8月9日郑彩明签字的领款凭证，载明收兴杨路四标段工程款245164.4元及同金额汇款凭证。4、2012年8月8日、9日两笔各20万元的汇款凭证。
郑彩明对上述证据除银行汇票之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银行汇票称不是原件，需要核实。后其核实后称因为时间久远，记不清入账情况。对其他付款无异议。
第五组证据，2014年2月24日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载明:本次来款30万元，扣除税金、管理费19020元、45000元，利息（截至2014年2月24日）144645元余款91335元归还借款并制作利息清单。
郑彩明对核对单无异议，但对余款91335元标明归还借款不予认可，也无法确定是归还哪笔借款。
第六组证据，2016年2月3日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复印件，载明：本次来款34万元，扣除税金21556元，12%的管理费408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审计费31198.16元，审计支付96445.84元转为归还借款。2、审计费票据，载明审计费31198.16元。3、郑彩明出具的承诺，载明今收到兴杨路四标段15万元，截至2016年2月3日，共欠园林公司借款1066676.61元，余款在宜广路剩余工程款中归还，按实结算。4、支付工人工资的凭证，合计15万元。
郑彩明对核定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费无原件无法确认，该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确认已经支付了15万元工人工资，但对承诺书记载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双方未对账，金额是中泰公司单方填写，当时之所以签字是因为到年底为了拿一笔工程款，但是中泰公司要求先签字。
第七组证据，2016年8月4日核定单，郑彩明未签字，载明：本次来款1060574.7元，6.24%税金66179.86元（已扣），12%管理费127269元，未提供材料发票，补2%材料发票34011元，扣借款1007837.02元、2014年2月25日-2016年8月4日利息309510.14元，资料费300元。本次实际支付-418352元。2、2014年12月31日中泰公司制作的郑彩明借款及利息结算单，载明借款15万元、5万元、5万元、30万元、2000元（中秋过节费）、2014年1月28日113103元，2014年3月15日5万元、2014年5月13日2万元，借款在2014年2月25日的利息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之后的按照发生时计算均按照月息1.2%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结欠本金735103元，利息91726.81元。3、2015年12月31日中泰公司制作的郑彩明借款及利息结算单，前述借款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015年2月11日19万元（实为1万元及18万元两笔借款）、2015年3月7日1万元，2015年8月31日3000元自发生时计算，均按照月息1.2%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938103元，利息为133292.64元。4、2016年8月4日中泰公司制作的郑彩明借款及利息结算单，除前述借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6年2月6日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20日开票税金66179.86元均按照月息1.2%计算至2016年8月4日尚欠本金为1007837.02元，利息84490.69元。郑彩明于2016年1月30日在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的两份结算单上签字并标明“确认无误”。证明郑彩明在兴杨路四标段工程倒欠其公司41835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
郑彩明对上述证据中的核定单因没有其签字，故不予认可。对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签字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借款事实及利息计算不予认可，中泰公司应举证予以证明。该两份结算单都是在2016年1月30日签字的，之所以签字是因为过年为了领取15万元的工资。对于2016年8月4日的结算单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
第八组证据，2017年1月26日沈杏芬汇款3万元给郑彩明的汇款凭证，对此郑彩明予以认可，但其将该款计算至宜广路工程中。
（二）园林公司扣款、付款情况园林公司举证及郑彩明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2012年1月16日，有郑彩明签字字样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复印件，载明：本次来款107.1万元，扣除6.34%的税金67901元，10%的管理费107100元，未提供苗木发票补2%的发票17920元，该栏后又载明收到苗木票107.1万元，本次实际支付878079元＋17920元=895999元。2、郑彩明签字的领款凭证，载明支付宜广路工程款895999元。3、相关汇款凭证，证明实际支付郑彩明指定收款人卞家荣880999元。4、2012年1月16日潘惠珍与郑彩明的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郑彩明为潘惠珍（宜广路另一实际施工人）做绿化土方，完工后结账时，潘惠珍提出质量不好，有石头。承担人工捡石头工资8万元，承担苗木死亡估计8.5万元，以上处理金额，双方自愿，互不反悔。5、2012年1月20日园林公司汇款给潘赛峰的汇款凭证，金额为265000元。园林公司称，因郑彩明未按约定提供合格的种植土，导致潘惠珍承包的苗木工程成活率很低，作为同一个发包单位园林公司召集双方就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等协商，签订协议的时候双方就约定款项由园林公司直接在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1月20日，园林公司将包括赔偿16.5万元在内的工程款汇给潘惠珍的侄子潘赛峰。所以本次支付应付款的895999元扣除16.5万元后又加上2012年1月18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15万元合计880999元支付给了郑彩明。该款中已包含2012年1月28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该借款实际支付。
郑彩明质证认为，核定单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领款凭证真实无异议，如不签字将领不到工程款。认可实际收到工程款880999元，但不认可该款项含借款。根据潘惠珍与郑彩明的协议是其双方的事情，与园林公司无关，园林公司无权扣款。
对该核定单，园林公司坚称是原件，经法院审查确系复印件，并向园林公司进行告知。
第二组证据，2014年2月24日郑彩明签字的核定单一份，载明：本次来款133860元，扣6.34%的税金8486元，10%的管理费13386元，余款111988元归还借款。
郑彩明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清楚归还哪笔借款，也不清楚甲方拨付时间。
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6日核定单一份，载明本次来款302225.72元，扣除6.24%的税金18858.88元，10%的管理费30222.57元，余款归还借款418352.46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24766元，实际支付-196019.16元。2、自行结算的利息清单，系兴杨路四标段工程中泰公司认为倒欠的418352.46元自2016年8月5日起按照月息1.2%计算的利息。证明最终宜广路郑彩明还倒欠其公司工程款196019.16元及计算依据，该次结算时甲方尚未拨付完毕，园林公司提前对郑彩明工程款进行支付。
对上述证据中的核定单，郑彩明称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对于园林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不予认可。同时对于园林公司应付款，郑彩明认为2014年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来款，应根据郑彩明施工工程比例40.86%支付工程款，但实际上园林公司未全额支付，其认为扣除税金后的差额部分也应按照月利率1.8%支付给郑彩明相应的利息。
第四组证据，2017年1月16日，宜广路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审定价3688300.85元，甲方付款270万元，郑彩明工程量1507085.72元，已拿工程款1204860元。潘惠珍工程款2181215.13元，已拿工程款1495140元。郑彩明签字“确认工程量”。证明该日郑彩明确认工程量及已拿工程款。
郑彩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签字明确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不能因此证明其实际收取工程款为1204860元。
四、关于税金。审理中，发包人城建公司提供了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复印件，郑彩明认为如证据属实，根据部分发票可以看出税率分别为3.66%、2.91%、3.56%，中泰公司及园林公司按照6.34%扣除税金没有依据。对此，中泰公司及园林公司陈述，城建公司所提供的发票没有全部反映实际纳税情况，其涉案工程税金是以现代公司名义向城建公司开具，但税金实际上是其公司承担的，所缴纳税种及税率分别为：营业税3%、城市维护建设税为营业税的7%、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的3%、地方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的2%、个人所得税0.8%、宜兴综合规费0.3%、企业所得税1.65%。并提供1、2012年6月15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现金完税证，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兴杨路四标段工程，付款方为城建公司、收款方为现代公司，载明了除企业所得税之外的其他税种、税率，税种、税率与其陈述内容一致。企业所得税现代公司回到了其企业所在地交纳未在宜兴交纳。2、提供2012年4月28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及纳税付款凭证，载明系兴杨路三标段工程，付款人城建公司，收款人园林公司，除载明相关税种、税率之外，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又载明企业所得税税率为1.65%，证明企业所得税预征税率为1.65%。
郑彩明对兴杨路四标段的相关纳税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税率相加只有4.49%。对于兴杨路三标段的纳税凭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园林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郑彩明施工，该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故郑彩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一、郑彩明主张合同无效，园林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合同无效，但郑彩明应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其认为中泰公司或园林公司不应再扣除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的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即2012年1月18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郑彩明认为并未收到。但根据中泰公司的举证情况，郑彩明与潘惠珍的协议书、汇款金额的一致性、领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园林公司将应支付给郑彩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了郑彩明应赔偿潘惠珍的16.5万元并另外出借15万元给郑彩明具有合理性，结合郑彩明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1月30日在郑彩明签字确认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中也含该笔借款，故法院确认该15万元借款与应付款一并交付，该笔借款成立。故郑彩明的借款、支款、代付款总额为19笔合计330.9425万元（其中2012年4月13日借款本金以实际支付的30万元计算）。
三、关于税金。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提供的兴杨路四标段相关纳税证据可以证明除企业所得税之外的税种、税率，对此法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兴杨路三标段的纳税证据虽非涉案工程所交纳，但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是为了证明企业所得税预征税率为1.65%，该税率符合税费规定，也是企业应缴纳的税金，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纳税证明可以反映出，完整的纳税情况应为：营业税3%、城市维护建设税为营业税的7%、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的3%、地方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的2%、个人所得税0.8%、印花税0.03%、宜兴综合规费0.3%、企业所得税1.65%，合计税率为6.14%，该税率与税法规定一致，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税金由郑彩明交纳，中泰公司或园林公司代扣，故税金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有权扣除，但应按实扣除，超出部分中泰公司或园林公司应予返还。
四、关于来款及扣款的认定。
1、中泰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2012年4月8日、2012年5月9日、2012年6月25日三次来款后的分配，虽郑彩明认为技术员工资应按照3个月计算，但根据双方的技术人员借用协议约定为借用期限为6个月，且郑彩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施工时间为3个月，故在其已经在核定单上签字的情况下，应视为其认可扣除的相关费用。关于项目经理扣款，由郑彩明负担不尽合理，但其同样在核定单上签字，视为其同意扣款。该三次核定单分配，根据归还借款的金额及利息计算情况的对应性，实际上总应付款3321000元在扣除税金、管理费、技术员工资、项目经理罚款、资料费等各项扣款及费用749195.4元后，实际归还了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23日六笔借款本金207万元（其中2012年4月13日借款本金实为30万元），利息32857元，余款468947.6元分两次直接支付给了郑彩明。上述六笔借款本息归还完毕，法院不再调整。
2、园林公司所提供的2012年1月16日的核定单，虽未提供原件，但园林公司扣除的税金及管理费均符合合同约定，余款根据付款凭证、领款凭证等相关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实际支付。故该证据虽园林公司未提供原件，但其内容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信。本次应支付款项107.1万元，扣除税金、管理费合计175001元后余款895999元予以支付，其中根据前文认定其中16.5万元代付给了潘惠珍。
3、中泰公司所提供的2012年8月7日的核定单，郑彩明已经签字，故对于技术员工资、项目经理工资的扣款法院予以确认。该次来款999000元（含保证金），中泰公司扣除了税金、管理费、技术员工资、项目经理工资合计74835.6元后，将余额924146.4元支付给了郑彩明。虽郑彩明称其中银行汇票交付的情况记不清楚了，但该次支付有其签字的领款凭证可以证明。对银行汇票支付的27.9万元法院予以确认。
4、中泰公司所提供的2014年2月24日的核定单，郑彩明签字确认，法院予以确认。该次来款30万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合计83040元之外的款项216960元归还了利息及借款本金。
5、园林公司所提供的2014年2月24日核定单，郑彩明签字，法院予以确认。该次来款133860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合计21872元之外111988元归还借款。虽郑彩明认为付款比例不符合其与潘惠珍之间的工程量比例，但现也无法证明双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工程款应支付比例，因宜广路工程有两个实际施工人，在无证据区分应付款的情况下，宜广路工程的付款时间法院按照审定单认定。
6、中泰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2月3日的核定单，郑彩明签字，法院予以确认。本次来款34万元，中泰公司自愿按照12%扣除管理费不损害郑彩明权益，法院予以确认。中泰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审计费、代付农民工工资合计243554.16元之外96445.84元归还借款。
7、中泰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9月7日核定单，无郑彩明签字，法院不予确认。但中泰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扣除管理费、税金等，余款根据借款约定有权归还借款。其自愿按照12%扣除管理费127269元不损害郑彩明权益，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税金，中泰公司在本次支付中未扣除，反而在自制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中将该税金视为借款并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税金在本次结算中按实扣除1060574.7元×6.14%=65119.3元。其要求扣除资料费300元未提供相应依据，郑彩明也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次应付1060574.7元，中泰公司可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92388.3元，余款868186.4元归还借款本息。此时，兴杨路四标段工程甲方已拨付完毕。
8、园林公司提供的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核定单，未有郑彩明签字，法院不予采信。但园林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扣除10%的管理费30222.57元并按实扣除税金302225.72元×6.14%=18556.7元。同时，因郑彩明未举证证明已提供了本次材料发票，园林公司根据约定扣除2%的材料款发票6044.5元法院予以采信。本次应支付302225.72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成本发票合计54823.77元余款247401.95元归还借款本息。此时，宜广路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该次支付实际上甲方尚未全额拨付工程款，但园林公司同意提前支付。至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3万元，郑彩明认为应计入宜广路工程，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兴杨路四标段及宜广路工程付款、扣款、借款如下：
时间
借款
|
应付款
|
扣款
|
付款
|
还款
|
返税金
2012.1.16
|
1071000
|
175001
|
895999
|
2142
2012.1.18
|
150000
|
2012.3.5
|
720000
|
2012.4.6
|
721000
|
161561.4
|
559438.6
|
1442
2012.4.13
|
300000
|
2012.4.18
|
250000
|
2012.4.26
|
300000
|
2012.4.20
|
300000
|
2012.5.9
|
2100000
|
472137
|
288044.6
|
1339818.4
|
4200
2012.5.23
|
200000
|
2012.6.25
|
500000
|
115497
|
180903
|
203600
|
1000
2012.8.7
|
999000
|
74835.6
|
924164.4
|
558
2012.9.29
|
2000
|
2012.9.29
|
50000
|
2012.11.7
|
50000
|
2013.2.4
|
300000
|
2014.1.28
|
316425
|
2014.2.24
|
300000
|
64020
|
235980
|
600
2014.2.24
|
133860
|
21872
|
111988
|
267.72
2014.3.15
|
50000
|
2014.5.13
|
20000
|
2015.2.11
|
10000
|
2015.2.16
|
180000
|
2015.3.7
|
10000
|
2015.8.31
|
3000
|
2016.2.3
|
340000
|
243554.16
|
96445.84
|
680
2016.2.6
|
100000
|
2016.8.4
|
1060574.7
|
192388.3
|
868186.4
|
2016.12.31
|
302225.72
|
54823.73
|
247401.99
|
小计
|
3311425
|
7527660.42
|
1575690.19
|
2289111
|
3662859.23
|
10889.72
2017.1.26
|
30000
|
五、关于借款、还款的计算。
根据借条、扣款情况及中泰公司、园林公司所提供的利息清单反映，中泰公司、园林公司将两个工程中应支付给郑彩明的工程款在总借款中一并扣除，且借条反映两公司均有出借行为。故该两公司是否尚结欠郑彩明工程款，需一并进行认定。
1、根据前文认定，2012年6月25日之前三次付款合计2102857元实际已经归还。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23日六笔借款，其中归还本金207万元，利息32857元，本息已归还完毕。
2、截至到2014年1月28日（甲方拨付时间）的还款情况。虽对于实际还款已查明，但未能确认具体的还款对应情况，同时根据中泰公司所陈述，法院以甲方拨付时间计算。利息按照借条载明计算。同时前期结算时多扣除应返还的税金按照对等原则以月息1.8%计息，至2014年1月28日分别应返还税金本息为2014.8元、5800.2元、1353.4元、739.8元、600元、3096.9元、267.72元。合计13872.82元。截至2014年1月28日借款、还款情况如下：
借款时间
|
还款时间
|
本金
|
利率
|
利息
|
还款
|
还款
|
补税金
|
尚欠本金
2012.1.18
|
2014.1.28
|
150000
|
1.8
|
66690
|
2012.9.29
|
同上
|
50000
|
1.8
|
14580
|
2012.9.29
|
同上
|
2000
|
2012.11.7
|
同上
|
50000
|
1.8
|
13410
|
2013.2.4
|
同上
|
300000
|
1.8
|
64440
|
2014.1.28
|
同上
|
316425
|
小计
|
868425
|
159120
|
111988
|
235980
|
13872.82
|
665704.18
（3）截至到2016年8月4日的借款还款计算。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郑彩明已经签字确认无误，视为双方对借款利率重新达成了约定，在该期间，2015年12月31日前借款一律按照月利率1.2%计算。其中2016年2月3日还应返还税金680元，本次合计可还款97125.84元。2016年8月4日还款868186.4元，税金已按实计算。截至2016年8月4日借款、还款情况如下：
借款时间
还款时间
|
本金
|
利率
|
利息
|
还款
|
尚欠本金
|
备注
2014.1.29
|
665704.18
|
1.2，下同
|
244446.6
|
前期结转
2014.3.15
|
50000
|
17460
|
2014.5.13
|
20000
|
6512
|
2015.2.11
|
10000
|
2160
|
2015.2.16
|
180000
|
38520
|
20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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