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刑初字第13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庄，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81975********，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文成县峃口镇峃口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2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7月28日被假释，2012年6月30日假释期满。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建东，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5）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1月6日、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呀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庄、吴某及辩护人卢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国庄等人在温州下寅开设旅馆，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垟儿路60号开设足浴店容留琚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在该店卖淫，2015年3月10日晚，琚某、刘某甲在卖淫后被公安机关查获，随后被行政处罚。
2014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等人在永嘉县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7-1号开设按摩店，先后容留刘某甲、王某、梁某、刘某乙、琚某、董某某、彭某、胡某、周某、龙某等人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规定每卖淫一次收费100元，并按照四六分成。被告人郑国庄负责收取卖淫所得、望风、打扫卫生和提供避孕套、纸巾等，被告人吴某负责在店外望风，有时收取卖淫所得等。至2015年5月13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卖淫女刘某甲等多人在该按摩店中卖淫次数达一千次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国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国庄辩称自己没有容留他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郑国庄等人在下寅开设旅馆容留他人卖淫以及容留他人卖淫次数达一千次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卖淫女的证言相互矛盾，她们文化水平不高，可能在公安机关的威胁和引诱下作了不真实的陈述。其次，本案证据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账本账册等其它证据相印证，证据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要求法庭对郑国庄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辩称自己都在义乌上班，只是过年过节时回来温州玩一下，没有容留他人卖淫。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国庄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垟儿路60号开设足浴店容留琚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在该店卖淫。2015年3月10日晚，琚某、刘某甲在卖淫后被公安机关查获，随后被行政处罚。
2014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等人在永嘉县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7-1号开设按摩店，先后容留刘某甲、王某、梁某、刘某乙、琚某、董某、彭某、胡某、周某、龙某等人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规定每卖淫一次收费100元，并按照四六分成。被告人郑国庄负责收取卖淫所得、望风、打扫卫生和提供避孕套、纸巾等，被告人吴某负责在店外望风，有时收取卖淫所得等。至2015年5月13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卖淫女刘某甲等多人在该按摩店中卖淫次数达一千次以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之前在“猪头”位于龙桥附近的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后又到“猪头”位于张堡工业街的卖淫店从事卖淫活动，当时琚某已经在那了。“猪头”一般都是在大家下班前来收钱，按比例把钱分给大家。张堡店望风的确定有两个，但没见过他们，如果街上有警察出现的话，他们会通过对讲机提醒大家。5月13日被查当晚自己接客一个，龙某、刘某乙、王某也都有接客，自己共在“猪头”的店里卖淫七次的事实。经辨认，指出卖淫店的老板“猪头”即被告人郑国庄。
2、证人王某（1996.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从2014年6月开始到张堡工业街，门牌号为××的两家连着的店面里卖淫，知道老板是绰号叫“猪头”的男子，放风的是绰号叫“光头”的男子，现在和自己一起上班的还有9个人。自己卖淫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最近在今年的4月28日接了5个客人，4月30日接了7个，5月1日接了3个，还有被查当晚接了2个的事实。经辨认，指出老板“猪头”郑国庄，以及望风的“光头”孙义志。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6月到张堡工业街37－1号的按摩店里卖淫，赚的钱和店里四六分，8月份的时候因老家要盖房子，就回老家帮忙了。2015年5月10日重新回到店里上班，当天就接了10个客人，另外去年算起来大概接了70到80个客人的事实。
4、证人刘某乙（1998.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4年8月开始到“猪头”的江北街道垟儿路一出租房卖淫，2015年2月以后到“猪头”开设的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7－1号卖淫，到被查获时止共卖淫九个月，平均每个月上班十三四天，每天接客七八个，卖淫次数约800多次。此外还证明张堡这家店，“猪头”的侄子吴某会过来望风，自己于5月份两次看到吴某在望风，听其他卖淫女说有个叫“光头”的也在附近望风的事实。经辨认，指出“猪头”郑国庄，“猪头”侄子吴某等。
5、证人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在垟儿路60号卖淫被查后，就到张堡工业街那家店卖淫，这个店的卖淫女很多，最少都有四五个，自己在这个店卖淫20多次。“猪头”没说自己是这个店的老板，但来送纸巾等物品，肯定跟卖淫有关系。经辨认，指出“猪头”郑国庄。
6、证人董某（1999.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4年7月经朋友介绍到张堡工业街37－1号按摩店卖淫，老板是一个温州文成的中年男子，叫“猪头”，自己大概每月上班十天，每天接客七八个，每次下班后老板“猪头”或老板娘会过来拿钱，偶尔有陌生男子过来拿。听说还有个老板是“光头”，店里的避孕套等物是老板“猪头”和“光头”负责的。此外还证明去年7月份左右，老板的侄子也来过店里待了一个月，他是文成人，20来岁，有替老板收钱，在自己等人揽客的时候在外面望风看有没有警察的事实。经辨认，指出老板“猪头”郑国庄，老板娘柳晓微。
7、证人彭某（1997.5）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4月20日到张堡工业街37－1号卖淫，卖淫一次100元，共收到嫖资1万多元，和“猪头”谈好四六分，店里的避孕套和纸巾是“猪头”提供的。周某和董某的生意跟自己差不多，一般每天赚几百元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在张堡工业街卖淫，卖淫一次100元，与店里四六分成，当天被抓的卖淫女只认识刘某甲，其他人名字叫不上，这些人都在这个店里卖淫。自己只知道一个老板“猪头”，每次都是跟他结账的。经辨认，指出“猪头”郑国庄。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4月在下寅旅馆住宿时认识了店老板“猪头”，然后他说可以到他在永嘉瓯北张堡的店里卖淫，每次100元，四六分成，后自己就去他店里卖淫的事实。
10、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4年5月到张堡工业街一按摩店卖淫，卖淫一次100元，与店里四六分成，老板是“猪头”，每天凌晨来收钱。自己生意好的时候每天卖淫十多次，差的时候二三次，算起来平均每天三四次。另外还记得2014年8、9月份的一天，那天自己走楼梯摔了一跤，所以早点下班打电话给老板叫他来算账，老板说自己没时间，后来就叫了他的侄子过来，自己跟他说做了4次，给了他240元，老板侄子把卫生也打扫了才关门离开的事实。经辨认，指出老板是“猪头”郑国庄，老板的侄子吴某主要负责望风。
11、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有三次在张堡工业街××店里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间在2014年10月份、2015年4月份。有两次在龙桥瑞金医院附近卖淫店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间在2015年2月份。经辨认，指出卖淫女刘某乙。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被告人吴某同是义乌老五模具厂的工人。吴某在2014年请假回温州有四五次，时间应该是6、7月份回去多点；2015年5月1日假期期间回去过，在之前也回过一两次，每次回去都是一星期左右的事实。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从2013年开始在自己经营的模具厂打工，2015年向自己请假回温州三次，2014年也请了两三次，大概在上半年的时候的事实。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避孕套等物，证明侦查人员对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7-1号进行检查，查获避孕套70个、湿巾6包、纸巾1包等物，以及垃圾桶内有使用过的避孕套。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郑国庄的前科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的归案情况。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郑国庄、吴某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郑国庄的供述，供认自己有开设按摩店，利润与按摩女四六分，但否认按摩女有卖淫的事实。
20、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1）自己在2014年2、3月份时就知道叔叔郑国庄开在张堡工业街37－1号的店是卖淫店。（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自己当时住在下寅郑国庄开设的旅馆里，接到郑国庄的电话叫自己去之前去过的卖淫店收钱，自己过去后就以“猪头”侄子的名义向6、7个卖淫女收了3000多元。（3）2014年年底、2015年2月、3月、5月都有去过张堡的卖淫店望风，还拿过对讲机，认识了另一个望风的瘦瘦的中年男子“光头”。（4）自己帮忙望风没拿好处，就是平时回温州吃住都在叔叔郑国庄那里。经辨认，指出卖淫女琚某（啊英）、刘某乙（娇娇）、董某，以及当时在望风的瘦瘦男子孙义志。
被告人郑国庄辩称自己没有容留他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郑国庄在下寅旅馆容留他人卖淫，以及容留他人卖淫次数达一千次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郑国庄在温州下寅开设的旅馆容留他人卖淫，但其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垟儿路60号开设足浴店、在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7－1号开设按摩店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有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和同案犯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容留他人卖淫的次数，卖淫女梁某称自己卖淫80至90次，卖淫女刘某乙称自己卖淫800多次，卖淫女彭某称自己收取嫖资1万多元（卖淫一次100元），卖淫女董某称自己从2014年7月开始卖淫，每月平均70至80次等，综上，卖淫女总共卖淫的次数已达一千次以上。因各卖淫女均是独立卖淫，别人无法得知其他卖淫女具体的卖淫次数，但根据各卖淫女关于卖淫场所、嫖资获取、卖淫分成等证言，可以认定她们的陈述具有客观性，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国庄容留他人卖淫次数达一千次以上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某辩称自己没有容留他人卖淫。经查，被告人吴某虽然在义乌上班，但他经常会请假回温州，之后吃住都在被告人郑国庄处。根据卖淫女刘某乙、董某、龙某的证言，老板“猪头”的侄子会过来望风，有时收钱，并且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卖淫女的供述与被告人吴某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某帮助郑国庄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对被告人吴某的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庄、吴某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国庄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庄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清
人民陪审员 李希豪
人民陪审员 刘 彭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