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刑初字第00506号＼n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女，52岁（1962年3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张×1之母。＼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男，49岁（1964年11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张×1的继父。＼n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3，男，29岁（1984年12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系被害人张×1之弟。＼n被告人王长兴，男，29岁（1985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n指定辩护人刘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n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长兴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3、被告人王长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长兴于2013年9月6日上午，在本市通州区其租住房屋内，因琐事与妻子张×1（殁年30岁）发生争执。其间，王长兴用双手猛掐张×1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n被告人王长兴作案后于2014年1月29日在藏匿地被查获归案。＼n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长兴犯罪的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长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诉称，由于被告人王长兴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6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25500元、丧葬费人民币34760.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差旅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471680.5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火车票等证据。＼n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长兴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张×1，是想阻止张×1继续辱骂自己而失手致张×1死亡。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n被告人王长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长兴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系间接故意的杀人，王长兴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减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长兴于2013年9月6日上午，在北京市通州区其租住房屋内，因琐事与妻子张×1（殁年30岁）发生争执。其间，王长兴用双手猛掐张×1的颈部，致张×1机械性窒息死亡。＼n被告人王长兴作案后于2014年1月29日被查获归案。＼n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n1.证人孙×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的房东。2013年8月份租房人搬走后他将房子收拾干净，于2013年9月3日租给了一家三口。男的自称姓蔡，三河人，女的叫张×1，内蒙古赤峰人，小孩约8岁，租房是为了孩子在附近上学近。张×1与他签的协议，留了蔡姓男子的电话。后他找该男子收过两次房租，每次都是姓蔡的男子把钱送来，交完房租男子就走了，从未见过这家人在房中居住。他曾问过姓蔡的，蔡姓男子说过几天就搬来，还说张×1在武夷花园附近经营串店，用他的房子存放羊肉。2013年11月初，他跟蔡姓男子进出租房修水管时看见卧室内多了一冰柜，蔡姓男子说放羊肉用的。2013年12月初，他想收房租，但联系不上姓蔡的，就在门缝上留了张纸条，让姓蔡男子与他联系。其间，他到武夷市场找过，没有张×1开的羊肉店。2014年1月28日17时许，他担心房子长期没人住怕水管冻裂了，就翻墙到出租房院内查看，见屋门没锁，出于好奇就进屋看冰柜里有什么，结果发现一具女尸，便报警了。他就在租房时见过张×1，此后再没有见过，蔡姓男子说张×1经营串店，每天还要接送孩子，故没时间到出租房来。他出租房屋时没有提供冰柜。＼n证人孙×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长兴就是蔡姓男子；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张×1。＼n2.证人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10日下午，王长兴租住了她在北京市通州区××内正对大门的屋子。王长兴带着一个小孩租住在此。王长兴是租了房后过了1、2天才住进来。她没见过王长兴的妻子，王长兴说自己妻子老出差。王长兴有时白天去上班，中午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接王长兴的孩子，并给孩子做饭。王长兴说该女子是雇来接送孩子的。王长兴约2014年1月17日离开。2014年1月中旬一天王长兴晚上没回来，她问王长兴的孩子王长兴去哪了。孩子不知道王长兴的电话，给自己大爷打了电话。孩子大爷也没有王长兴电话，说过两天接孩子时交房钱。第二天王长兴回来了，下午说自己哥哥送钱来了，就把孩子带走了。＼n证人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长兴就是租住其房子的男子。＼n3.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张×1的弟弟。2013年8月中旬，张×1和丈夫打架回了老家，后在2013年8月底时，张×1又回老家待了几天就回北京了。后一直联系不上。他给张×1QQ留言，张×1回复说没事，要和王长兴闹到底。张×1和王长兴是夫妻，育有一子。王长兴生活作风有问题，张×1因此和王长兴打过好几次架，王长兴把张×1打得挺严重的。张×1提出过离婚，因为有孩子，一直没离。最后一次他联系不上张×1也是因为王长兴有外遇，张×1知道后和王长兴打架，回老家住了几天后又回京找王长兴解决此事，两人矛盾很深。2014年1月，王长兴给他打电话问张×4否回家了，并说孩子交给自己大哥，送回黑龙江老家了，自己手机号以后不用了。此后他就联系不上王长兴了。＼n4.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告人王长兴的哥哥。王长兴的妻子叫张×1。2013年10月份，他听说王长兴在老家用母亲的名字贷款了，他想问王长兴怎么回事，但王长兴和张×1的手机一直关机。2013年12月一天晚上9点左右，王长兴的女房东给他打电话，说王长兴好几天没回来了，看着孩子可怜，给他打电话。第二天王长兴跟他联系，说自己回暂住地了。后他到北京市通州区见到了王长兴及王长兴的孩子。他问张×1在哪。王长兴说自己和张×1吵架了，不在一起住。他要张×1的手机号，王长兴说没有。他想到王长兴暂住地看看，王长兴不让，说欠房东钱，怕房东要钱，自己能交。他就带着王长兴的孩子回老家了。王长兴在老家用母亲的名字贷款了10万元，说是用来开手机店，这事他一直想问问怎么回事，因为王长兴经常骗人。＼n5.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他是王长兴和张×1的儿子。王长兴找到古城小学让他上学，并交了学费。他和王长兴一起住。因为王长兴喝酒，张×1生气走了，没有住在一起。他上学后就没见过张×1。在古城小学上学前，都是张×1接送，王长兴住在单位里，周末回家。王长兴曾把他放在一个叔叔家住了两天，后这名叔叔陪着他在他家住了三天，王长兴就回来了。王长兴还请了一个20多岁的女保姆带他，王长兴只周末回来。他问王长兴张×1去哪了，王长兴答不知道，后来他再问，王长兴就打他，不让他问。王长兴和张×1关系有时好，有时不好，有时吵架，有时打架。＼n6.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市通州区××小学会计。学校有一学生名叫王×2，2013年9月10日来上学。学费人民币1500元是2013年9月10日交的。过了年，王×2没来上学。＼n7.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她将“纤丝雨”美容美发店租给一对夫妻。这对夫妻2013年11月下旬回老家了，现在还没回来。2014年1月29日下午，警察在“纤丝雨”美容美发店内抓了一个男的，抓那男的时她没看见，但肯定不是租房的人，她猜想那男的是从店的天窗钻进去的。＼n8.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孙×1与张×1签署了一份房屋出租合同，联系电话为：蔡，186xxxx****。＼n9.证人孙×2的纸条证明：2014年1月7日孙×1给张×1留纸条，告知给出租房加锁，并要求与之联系。＼n10.北京市通州区××小学提交的收据证明：2013年9月10日，王×2交纳了学费1500元。＼n11.北京市通州区××小学提交的入学登记表证明：王×2于2013年秋季学期在该校入学。＼n12.京公（通）勘（20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勘验开始于2014年1月28日18时10分，结束于2014年1月28日21时3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内。室门朝北，单扇内开铁门（门上挂锁已打开），室内分为东西两间屋，两间屋南侧有一院，院东侧为洗澡间。西间屋室门朝北，单扇内开铁门（在铁门外侧把手上及铁门内侧外延处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门上挂锁已打开（在挂锁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室内北侧门内侧放有一只单人沙发，沙发靠背倚在铁门内侧。单人沙发南侧东西向建有屏风墙，屏风墙东侧留有门洞，东墙南侧墙上挂有一条黑色牛仔裤（在黑色牛仔裤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南墙上安装塑钢门窗，东侧安装单扇内开塑钢门，门内侧放有一只单人沙发，沙发靠背倚在门内侧。塑钢门西侧安装双扇推拉式塑钢窗，塑钢窗内侧窗台上放有一瓶紫色伊卡璐空气清新喷雾罐（在喷雾罐按钮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一瓶红色伊卡璐空气清新喷雾罐（在喷雾罐按钮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一把橘红色梳子（在梳子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和镜子等物。＼n东间屋西墙中间安装单扇内开木门（在木门外侧把手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与西间屋相通。室内中间地面上有烟蒂两枚，一枚为红塔山牌、一枚为中南海牌，均已分别提取唾液斑已送检。室内中间地面上东侧地面上有一团白色卫生纸（已提取送检精斑）。室内西墙北侧放冰柜，冰柜东侧地面上放一床白底红色、粉色、灰色方块花纹的棉被（棉被已提取，在被子上已提取脱落细胞送检，在冰柜东侧地面上用静电吸附法提取足迹一枚），冰柜侧面上有华英食品等字样，冰柜上盖为推拉式双扇玻璃门（在玻璃门开关立面处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在冰柜北侧立面上提取指纹一枚），冰柜内有一具女尸，头南脚北仰卧于冰柜内，尸体已腐败，上身穿一件白色半袖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牛仔裤，在尸体双乳头上提取拭子送检唾液斑，在尸体颈部及左、右手指甲内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冰柜电源线插头未连接电源，在电源线插头、节能保护器上及节能保护器插头上各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室内东墙北侧放单人床，单人床上有被子、枕头等物（在红黄蓝相间枕头上、方块花纹枕头上及浅蓝色枕巾上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单人床下有一双女士黄色凉鞋（在凉鞋上提取拭子已送检脱落细胞）及一个今麦郎矿泉水空瓶（在瓶口处提取拭子送检唾液斑）。东墙南侧放三门衣柜（在衣柜北门把手上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柜内放包装塑料袋。室内南侧窗台上放一个今麦郎矿泉水空瓶（在瓶口处提取拭子送检唾液斑）矿泉水空瓶内放一只蓝白相间牙刷（已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在窗台上放一只黄绿相间牙刷（已提取拭子送检脱落细胞）。＼n在院内南墙下发现一个美汁源果粒橙饮料瓶（在瓶口处提取拭子送检唾液斑）。＼n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时现场北侧房门被两把锁锁住。其中一把锁房东孙×1用钥匙打开，另一把锁孙×1没有钥匙，用铁棍撬开。进入现场后正对着北门后有一只沙发虚依着房门，该房间南门处也有一只沙发虚依着房门。其余情况以现场勘查为准。＼n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通州区××“纤丝雨”美容美发店中将藏匿的被告人王长兴抓获，在店内过道处提取adidas黑色旅游鞋一双。＼n15.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扣押被告人王长兴的黑色旅游鞋一双及黑色旅游鞋的特征。＼n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前往内蒙古，抽取了张×1母亲邢×的血液进行DNA亲缘鉴定，在采集血样过程中，民警全程在场监督。＼n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FYA1400496-BL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张×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位于死者颈部。左侧下颌角下内侧及颈部右侧胸锁乳突肌可见散在分布小片状挫伤；右侧舌骨大角关节处离断；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裂；右侧上角断裂错位。上述损伤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如扼压）可以形成。尸检中未检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可排除暴力性致死的可能。尸体上齿龈可见不显著的点状及小片状出血等窒息征象，但因尸体高度腐败，各脏器自溶明显，未检见其他明显窒息征象。综上所述其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鉴定意见：张×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如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n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0745-WZ07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邢×是张×1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1、02、04号检材（烟蒂1、烟蒂2、黄绿相间牙刷）为王长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6、07、10、12、16、17、24号检材（今麦郎矿泉水瓶口拭子、红黄蓝相间枕头粘取物、浅蓝色枕巾粘取物、冰柜东侧地面被子粘取物、双乳头拭子、颈部拭子、节能保护器拭子）为张×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8号检材（方块花纹枕头粘取物）为混合结果，与张×1、王长兴的DNA混合所形成的分型结果相符。15号检材（橘红色梳子拭子）因无比对对象，无法判断来源。＼n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东屋房内中间地面上提取烟蒂两枚，一枚为红塔山牌、一枚为中南海牌，一团白色卫生纸，均已送检法医中心做DNA鉴定，上述检材鉴定后消耗。＼n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4）第91-2号足迹鉴定书证明：2014年1月28日，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故意杀人案现场室内地面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王长兴穿用的左脚黑色运动鞋所留。＼n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4）第91-1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4年1月28日，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现场冰柜北侧边沿提取的指纹痕迹为王长兴左手拇指所留。＼n22.中国银行卡交易历史表证明：户名为张×1的卡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6日的取款情况。＼n23.死亡证明存根证明：被害人张×1已死亡的情况。＼n24.户籍材料及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张×1的身份情况及其尸体已被火化的情况。＼n25.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长兴与被害人张×1于2010年1月26日登记结婚。＼n26.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28日17时许，孙×1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冰柜内发现一具女尸。民警经现场勘查，死者系他杀，经工作，王长兴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查，2014年1月29日16时许，在通州区××“纤丝雨”美容美发店内将王长兴抓获。＼n2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长兴的年龄、身份等情况。＼n28.被告人王长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与被害人张×4夫妻。他向别人介绍自己时经常自称“蔡国权”。以前张×1看了他手机微信怀疑他有外遇，就总跟他打架。2013年9月初，他跟张×1商量孩子上学的事情，跟张×1要交学费的钱，张×1不给。张×19月4日或5日把孩子送来通州，因为他没钱就把孩子送朋友那。因为孩子上学的问题，他打电话把张×1叫过来，两人一起到通州区租了一套平房住。应该是9月5日晚上张×1过来，9月6日早上发案。当天起床后，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情，他跟张×1要1500块钱学费，但是张×1说他还有钱不给，两人就吵起来了。张×1骂他，还打他，后来还要打电话给他母亲，要骂他母亲，他就夺张×1手机，张×1就倒在地。因为张×1还骂他，他就侧身压在张×1身上，用右手捂张×1的嘴。张×1继续打、骂他，他就用双手用力掐住张×1的脖子，掐了约1分钟张×1不动了，看样子像是死了。他把张×1抱到床上，张×1没有反应，他趴在张×1胸口已听不到心跳了。他在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从张×1处把他的钱包拿出来，后去取了钱，取了几次记不清了，大概取了5000元现金。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他在通州区八里桥市场二手电器市场随便找了一家店，花了800块钱左右买了个冰柜。他把冰柜搬到了暂住地卧室里，插上电源，把张×1的尸体搬到冰柜里。冰柜他放在东侧卧室门后墙角，靠卧室的西北角。当时尸体是头朝上、双腿弯曲着，后他又在冰柜上盖了一床被子。他买冰柜时想能保存张×1的尸体不腐败。去八里桥市场买冰柜的路上他有自杀的想法，在路边的药店买了4盒安眠药，药店的具体位置说不清。买了冰柜回到家，把尸体装进冰柜后他就把安眠药都吃了，后就昏睡过去可能有2、3天。印象中他夜里醒了，收拾了一下屋子，把药盒扔在外面的垃圾箱。第二天他去交了学费。后他把门锁上走了。当天他在古城村找到一处房子，就把孩子从朋友处接回来一块住。杀害张×1后他曾经回过暂住地，想看看张×1的尸体。他没有拔过冰柜的电源。大约2014年1月12日或13日左右，他那两天因为外出一直没回古城村的暂住地。暂住地的房东就给他哥哥王×1打电话，他哥从哈尔滨市赶了过来，他就让他哥把孩子带回老家了。孩子走后他也不住古城了，到处瞎走，后发现通胡大街南侧有一个理发店没有人，就从理发店房顶的彩钢瓦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之后他一直在理发店里住了6、7天，一直到被警察抓获。张×1的弟弟给他打过电话，问张×1去哪里了，他说张×1跟他闹意见了，他也不知道张×1去哪了。胡各庄暂住地的钥匙就他有一把，别人没有。现场的物品他搬动过，一共有2个沙发，他把2个沙发分别挡住了南侧和北侧的门，想如果有人进入现场他能知道。＼n被告人王长兴辨认出北京市出租房是作案地点，卧室房间门后放置的一台冰柜是其用于藏匿被害人张×1尸体的冰柜，北京市通州区××是其租住的第二暂住地，北京市通州区出租房“纤丝雨”美容美发店是其案发后躲藏地点。＼n另查明，因被告人王长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4760.5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9760.5元。＼n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火车票、内蒙古赤峰市公路客运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n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长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长兴所提其系失手致被害人张×1死亡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长兴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长兴扼压张×1颈部，致张×1右侧舌骨大角关节处离断，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裂，右侧上角断裂错位，足见王长兴扼压时力度之大，显系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恶性极大，故对于被告人王长兴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责任，请求对王长兴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长兴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具体情节，对王长兴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王长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长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王长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n二、被告人王长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七百六十元五角（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纳）。＼n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张×2其他诉讼请求。＼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n审判长王奕代理审判员程靖翔代理审判员汤笑然＼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n书记员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