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1行终5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70号。
法定代表人葛志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艳，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9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
委托代理人祁云波，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畅海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赵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医院）因行政处罚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名仕医院的原委托代理人陈金泉，被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祁云波、畅海峰，被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赵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9日，海淀工商分局在检查中发现，名仕医院在其公司网站上对外发布有“国家医保定点单位、中央机关老干部定点医疗机构”等内容的医疗广告，在其经营场所摆放印有“中央机关老干部医疗定点单位国家医保定点单位”等内容的宣传彩页，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于同年10月13日对其立案调查。2016年2月25日，海淀工商分局发现名仕医院在其网站对外宣传有“中央机关老干部定点医疗单位、北京名仕医院独创中药戒毒法戒毒成功率98%，采用纯中药戒毒，具有抗焦虑、断瘾快、抗复吸等特点，独特中药科学配方，打通人体脉络”等涉嫌违法广告的内容。经该局机关负责人批准，与前述案件合并处理。海淀工商分局经调查发现，名仕医院印制的“国家定点医保机构、老干部定点医疗单位”的宣传彩页等印制费用共计6800元；名仕医院未与中央机关老干部部门或国家主管部门达成书面协议，也未经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仅是取得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证书。同年6月17日，海淀工商分局向名仕医院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名仕医院未要求听证。7月1日，海淀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1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名仕医院的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四）项以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以下简称裁量基准）的相关规定，责令名仕医院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在相应的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处罚款527200元。
名仕医院于2016年7月4日收到被诉处罚决定后，于同年8月26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审批等程序，于11月24日作出京工商复[2016]2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名仕医院。名仕医院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
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依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以下简称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海淀工商分局作为区一级广告监督管理部门，对本辖区内发生的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依法负有行政处罚职责。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工商局作为海淀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
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海淀工商分局认定名仕医院在其网站发布违反广告法相关规定的广告内容，在其经营场所摆放未经审批印制的载有违反广告法相关规定的宣传彩页，已构成发布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虚假广告行为、发布戒毒治疗方法作广告的违法行为、使用了含有说明治愈率或者有效率的医疗广告内容以及未经审查发布医疗广告的违法行为。海淀工商分局据此对名仕医院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海淀工商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延期、听证告知并决定等程序，程序合法；海淀工商分局依据广告法和裁量基准的相关规定，结合认定名仕医院的多项违法行为，以及印制费6800元的4倍，最终处以罚款527200元，处罚额度适当。同时，市工商局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复议程序，亦无不当。
名仕医院辩称，其网站发布内容系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宣传彩页未对外发放，且名仕医院在查处过程中已及时纠正过错，罚款数额过重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名仕医院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名仕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名仕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略为：其网站发布内容系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宣传彩页未对外发放，且宣传彩页不是本公司印制。当时参加调查的人员并非本医院员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海淀工商分局、市工商局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名仕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员工辞退表，证明名仕医院员工违反职责规定造成行为违法，名仕医院已将其辞退；2.名仕医院公司文件，证明彩页是公司内部宣传的，不是对外作广告；3.情况说明，证明名仕医院是宣传有误，并不是全部虚假；4.员工守则，证明员工违反规定，已被名仕医院辞退。同时，名仕医院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工商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2.首次询问告知书，3.核审表，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延期有关事项审批，6.案审会纪要摘要（延期），7.局长办公会纪要摘要（延期），8.有关事项审批表（合并立案），9.案审会纪要摘要（案件），10.局长办公会纪要摘要（案件），11.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2.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13.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送达回证，1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上述证据证明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5.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16.名仕医院营业执照、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证书、网站域名注册证等复印件，17.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18.网站下载打印件及宣传彩页，19.询问笔录，20.现场笔录，21.第二次检查的网站打印页及宣传彩页，22.宣传彩页费用支出记账凭证，23.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海淀工商分局调查取证，是认定违法事实的依据。同时，海淀工商分局当庭出示广告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处罚程序规定以及裁量基准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市工商局收到名仕医院提起的行政复议的基本事实；2.行政复议决定发文稿纸、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市工商局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且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海淀工商分局依法履行职责；4.送达回证，证明市工商局依法向复议各方送达了相关文书，程序合法。同时，市工商局当庭出示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广告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名仕医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证据1、证据2、证据4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名仕医院的自述意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不予采信。海淀工商分局、市工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均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海淀工商分局庭审中陈述，其对网站上涉及的违法行为共处罚50万，宣传彩页涉及的违法行为按照印制费6800元的4倍27200元予以处罚。
本院认为：广告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等特殊药品，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以及戒毒治疗的药品、医疗器械和治疗方法，不得作广告。广告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不得说明治愈率或者有效率。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为虚假广告。本案中，根据海淀工商分局查明的事实显示，名仕医院在其网站对外宣传“独创中药戒毒法戒毒成功率98%”违反了广告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名仕医院在其网站及宣传彩页上印制国家医保定点单位、中央机关老干部定点医疗机构等与事实不符，构成前述规定虚假广告的行为。被诉处罚决定对前述违法事实认定正确。
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第十五条规定发布处方药广告、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广告、戒毒治疗的医疗器械和治疗方法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第十六条规定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本案中，根据海淀工商分局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前述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名仕医院的违法行为给予其527200万罚款，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等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名仕医院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名仕医院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琼
审 判 员 王 阳
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晓林
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