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曾冒名程永鸿，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增城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增城市新塘镇宁西中元村前进一路3号。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4月24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7年8月，广州市增城互利服装辅料贸易部（以下简称互利贸易部）经登记成立，该贸易部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新何村高地社石井龟山路十九区6号，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徐飞。200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冒名“程永鸿”，对外宣称是该贸易部的老板，负责贸易部的经营管理、收货等工作，并以该贸易部的名义，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先后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玉国棉纱加工厂（以下简称玉国棉纱加工厂）、湖北省枝江市楚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工贸公司）购买棉纱，利用收货后开具空头支票支付货款、承诺支付货款的手段，分别诈骗了上述被害单位的棉纱，共计价值人民币340388元。作案后，被告人陈某于2007年10月将互利贸易部关闭，将所使用的手机关机后逃匿。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7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冒名“程永鸿”，以互利贸易部的名义，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向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购买棉纱，并采取开具空头支票支付部分货款、承诺支付货款的手段，骗取了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的棉纱共计价值人民币276388元。
（二）200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某冒名“程永鸿”，以互利贸易部的名义，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向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购买棉纱，并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单位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以开具空头支票支付货款的手段，骗取了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的棉纱共计价值人民币64000元。
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方面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玉国棉纱加工厂的职员张某勇于2008年10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互利贸易部以订购棉纱为名，利用收货后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玉国棉纺加工厂价值347623元的棉纱一批。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实玉国棉纱加工厂的经营者为张玉国，是个人经营。
3、经被告人陈某及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的代表张某勇确认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二张，证实其中一张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07年10月23日，金额为70835元，支票号为22284429，账号为09200143933，出票人为互利贸易部徐飞，该支票是狮山玉国棉纺加工厂的张某勇退回给被告人陈某；另一张支票的收款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刘清华再生棉纱厂，出票日期为2007年10月23日，金额为70835元，支票号为22284433，账号为09200143933，出票人为互利贸易部陈有有，该支票是由被告人陈某交给玉国棉纱加工厂的张某勇用于支付棉纱款的。
4、经被告人陈某及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的代表张某勇确认玉国棉纱加工厂出仓单四张（收货人是程永鸿）、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进纱签收单二张（收货人是李笑），证实玉国棉纱加工厂分别于2007年9月10日、9月14日共送了价值276388元的棉纱给互利贸易部指定的地方，并由被告人陈某使用假名程永鸿签收货物。
5、进仓单一张、支付证明单一张，证实玉国棉纱加工厂于2007年9月13日将7吨的棉纱送至奔裕厂。
6、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的代表张某勇的陈述：我是玉国棉纱加工厂的员工张某勇。2007年8月25日，互利贸易部的老板程永鸿突然联系我，叫我拿些棉纱样板到他的贸易部看看，我当天就去了，他看过棉纱后就向我厂订货，并约定按照他说的供货，价钱和支付方式都要和样板谈时的一样，付款方式是以现金进行月结或支票结算。2007年9月5日、9月10日、9月14日，我厂共送了五批价值347623元的棉纱给互利贸易部。棉纱是由我厂送到互利贸易部指定的地方，有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基印染有限公司、花豆奔裕织布厂。我们送货到指定地点后，收货公司就开一张进纱签收单给我们，我们拿着进纱签收单再去互利贸易部，让程永鸿在我厂的出仓单上的收货处签名。然后我们拿出仓单在一个月内向程永鸿收取货款。程永鸿只开了关于9月5日的货款的支票给我，支票号22284429，出票日期是2007年10月13日，金额为70835元，出票人为互利贸易部徐飞。而当时徐飞的父亲徐某给电话我说，第一次开的那张支票（票号为22284429）可能有问题，叫我找程永鸿重开一张。同时，程永鸿说支票的账号有问题，便重新开了一张支票给我，支票号22284433，出票日期是2007年10月13日，金额为70835元，出票人为互利贸易部陈有有。而其他四次货款都没有支付。2007年10月5日，我发现互利贸易部已经关闭了，程永鸿的电话也关机了。2007年10月23日，我拿支票去银行进账，于10月26日却收到银行的退票通知书，退票理由是账户余额不足。
我不认识李老板，我们厂给互利贸易部的棉纱都是陈某用假名程永鸿签收的（包括12万的出仓单NO：0001966）。
互利纺织有限公司位于新塘镇新向村高地石井龟山路十九区6号，法人代表是徐飞，但广州市互利服装辅料贸易部的老板是陈某。我认识钟囯泉，他在2007年期间开了一间旭润制衣厂，他不是互利贸易部的老板。2007年9月份，钟囯泉打电话给我，叫我拿棉纱样板给他看，当时我是到他旭润制衣厂给他看棉纱样板，但后来我没有卖棉纱给他。
经辨认，被害单位玉国棉纱加工厂的代表张某勇指认了支票二张、退票通知书一张，玉国棉纱加工厂出仓单四张、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进纱签收单二张、奔裕进仓单一张、支付证明单一张。
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07年9月，通过徐某介绍、联系，互利贸易部与玉国棉纱加工厂发生了生意来往。徐某看好货物后，我就与该厂的张某勇洽谈其他事项。互利贸易部向玉国棉纱加工厂购买了约价值22万元的棉纱，该货款是没有支付的。当时先由徐某开一张印鉴为徐飞、金额为7083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给玉国棉纱加工厂，而该厂的人知道徐飞是徐某的儿子，徐飞是没有钱的，所以他们就不收取该张支票，后来钟囯泉就换了另一张印鉴为陈有有、金额为7083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给该厂，但二张支票是同一个账户，支票号与印章不同而已。我经手的印鉴为陈有有的支票是钟囯泉给我支付货款，但我知道该张支票的账户是没有钱，而最终该张支票因金额不足而没有兑现。我也知道该张支票上陈有有的私章是伪造的，但我不知道谁伪造的。
我们向玉国棉纱加工厂购买的棉纱均是钟囯泉要求购买的，他叫玉国棉纱加工厂送货到他制动指定的印染厂、织布厂的，然后拉到他的制衣厂做牛仔服装，最后销售到香港，但没有收齐香港客户的钱。另外，玉国棉纱加工厂提供给我贸易部的货物是我签收的。出仓单（NO.0001956、NO.0001958、NO.0001966、NO.0001970）是本人用程永鸿的名字签收的，其中价值12万元棉纱的出仓单（编号为NO.0001966）是互利贸易部代一个叫李老板签收的，该出仓单的棉纱并不是互利贸易部购买的。但李老板没有支付货款给我们而使得我们未支付款项给玉国棉纱加工厂。
经辨认，被告人陈某指认了支票号为22284433、金额为70835元、印鉴为陈有有、支付给玉国棉纱加工厂的支票一张；指认了支票号为22284429、金额为70835元、印鉴为徐飞、支付给玉国棉纱加工厂的支票一张；指认了玉国棉纱加工厂出仓单四张（收货人是程永鸿）、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进纱签收单二张（收货人是李笑）。
二、关于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方面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楚雄工贸公司的职员杨某增于2007年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互利贸易部向其公司购销棉纱5吨后，于2007年9月25日向其公司开出工商行支票64000元，但该支票因账上余额不足、期票上加盖印章不符而无法兑现，现互利贸易部已倒闭，程永鸿也无法联系。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楚雄工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卢新凤，是有限责任公司。
3、送货单、经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的代表杨某增及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的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进纱签收单各一张，证实楚雄工贸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将5吨的棉纱送至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签收人是李笑，客户为互利纺织（阳光）。
4、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证实该支票的收款人为楚雄工贸公司，出票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金额为64000元，支票号为22284434，账号为09200143933，出票人为互利贸易部陈有有。
5、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的代表杨某增的陈述：2007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14时许，我从我公司的仓库（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新沙路）拿了棉纱来到互利贸易部并找到程永鸿老板，我把棉纱给程永鸿看过后，程永鸿说可以。2007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程永鸿向我公司买了880公斤的棉纱，每吨棉纱12800元，并于2007年9月15日支付了11264元给我公司。付款后，程永鸿要求我公司再卖10吨棉纱给他，但我公司答应先卖5吨，并于2007年9月27日将5吨棉纱送到程永鸿指定的新塘创豪浆染厂，我们拿着新塘创豪浆染厂开具的收货单去找程永鸿，他开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该支票于2007年10月18日到期，金额为64000元，支票号为22284434，账号为09200143933，盖着互利贸易部财务专用章，还有一个陈有有的私章。2007年10月的一天，我发现互利公司关门了，程永鸿跑了，他的电话也关机了。2007年10月18日，我拿着上述支票到银行转账，但该银行说因该支票上陈有有的私章不对而不能转账，并且该支票上的账号的钱也不够64000元。新塘互利纺织有限公司位于新塘镇新向村高地石井龟山路十九区6号，老板是程永鸿。互利贸易部的办公场所是徐某出租的。
经辨认，被害单位楚雄工贸公司的代表人杨某增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向其公司购买5吨棉纱并开具一张面额为6400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的程永鸿；辨认出徐飞就是出租办公场所给互利贸易部的徐某的儿子；指认了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进纱签收单一张、送货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
6、证人卢某光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创豪纺织洗涤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于2007年8、9月份为阳光布行加工浆染棉纱二次，以上加工费是未付的。我记得阳光布行在增城市新塘镇东坑还开有一间制衣厂。
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通过徐某介绍、联系，互利贸易部于2007年8月26日向杨某增购买了880公斤的棉纱并支付了11264元货款。该笔货款已支付。2007年9月，贸易部再次向楚雄工贸公司购买了价值64000元的棉纱。我们发生交易后，钟囯泉将一张金额为6400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给我，然后我将支票给楚雄工贸公司以支付货款，但我知道该张支票的账户是没有钱，最终因为钟囯泉被抓了而没有将钱汇到互利贸易部的账户，该张支票因金额不足而没有兑现。我也知道该张支票上陈有有的私章是伪造的，但我不知道谁伪造的。
三、全案综合证据
1、被告人陈某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实互利贸易部于2007年8月23日成立，投资人是徐飞，属于个人独资企业。
3、租房合同，证实证人徐某与黄灿权于2007年7月22日签订租房合同，由证人徐某租赁增城市新塘镇高地新村一间六层楼房作为办公和出租房使用。
4、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0）增法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2006）番监释字第420号释放证明书、罪犯出监评审表，证实陈某于2000年4月24日曾因犯诈骗罪被该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
5、证人徐某的证言：互利纺织部是程永鸿独自一人开的，其他人是他请回来打工的。在办理互利纺织部时，我儿子跟我说，当时程永鸿跟他说想办理互利纺织部，但他的身份证丢了，我儿子为了能顺利以4000元每月租出房屋就借身份证给程永鸿办证。他最先以我儿子的名义签发支票的，后来我发现骂了他一顿，他又以其他人的名义签发支票。后来，我发现他之后用“陈有有”及“李金杨”的名义开支票。李金杨和陈有有是同一间制衣厂的，听说他们合伙经营金汇服装厂。2007年10月3日左右，程永鸿已无法联系。
经辨认，证人徐某辨认出其儿子徐飞；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开办互利经营部并后来逃跑关机导致无法联系的程永鸿。
6、证人徐飞的证言：2007年中旬的一天，经商议后，我们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租赁了位于新塘镇高地新村石井龟山路十九区6号的一楼和二楼给程永鸿。2007年8月初的一天，程永鸿在该楼一楼的办公室向我借身份证，并说借来办公室电话。过了几天，我在该楼一楼遇见程永鸿，其对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该公室的营业执照，并说已经在办理中，到时要我到增城市工商局签名确认。我觉得办营业执照是合法的就答应他。2007年8月7日左右的一天早上9时许，有一个叫王美军的人用电话联系我并说她是帮程永鸿办公司营业执照的，叫我到增城工商局签名。我到了工商局找到王美军，她叫我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四、五个名字。第二天早上10时许，王美军再次叫我到工商局，我又签了一些文件。过了约五天，程永鸿在他公司办公室把身份证还给我。2007年9月中旬左右的一天，我爸对我说程永鸿刻了我的私章并在使用。我们当天晚上向程永鸿要回了我的私章，并叫他变更互利公司银行的有关资料。2007年10月5日之后，程永鸿就联系不上了。
经辨认，证人徐飞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借其身份证到工商局办理互利贸易部营业执照的程永鸿。
7、证人杨某金的证言：我住的地方的一楼由一个叫程永鸿的人使用徐飞的身份证办了一间叫互利纺织的档口。后来，我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陈某。陈某请了一个阿波的人，还有一个叫陈华英，后来又请了一个叫阿婷的女子，互利纺织主要是由陈某经营。开办厂后，有人发现了陈某支付款项的支票是使用徐飞的印鉴，徐飞的父亲跟陈某就该事争论了一番，双方对骂了一顿。后来，陈某说没有这样的事，之后他又借了李金杨的身份证使用并开使用李金杨印鉴的支票。2007年10月5日左右，我发现他电话关机。
经辨认，证人杨某金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程永鸿；辨认出徐飞就是被被告人陈某使用身份证的男子。
8、证人钟囯泉的证言：我从来没有开过也没有听过一间叫广州市增城互利服装辅料贸易部的公司，我不认识陈某、程永鸿、徐某、徐飞、李金杨。我的旭润制衣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与该部发生生意来往。
9、证人陈远清的证言：我和陈某都是增城市宁西中元陈屋人。互利贸易部于2007年年底开张经营的，互利贸易部是购买棉纱回来加工成牛仔布的，因为钟囯泉的旭润制衣厂欠供应商客户的货款，钟囯泉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经营部经营了两个多月就关闭了。2007年年底，陈某带着钟囯泉来到我的联旺布行看牛仔布，当时陈某向我介绍钟囯泉是互利贸易部的老板，而我以前去过钟囯泉的旭润制衣厂推销牛仔布，因此，我之前见过钟囯泉。陈某在互利贸易部是没有股份的，因为陈某刚从监狱服刑出来没有钱，且对制衣行业不了解，他对我提过他是帮钟囯泉打工的，钟囯泉也对我说过陈某是他们的业务员。我在互利贸易部见过一次钟囯泉，当时钟囯泉与客户洽谈生意。
经辨认，证人陈远清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互利贸易部的员工；辨认出钟囯泉就是互利贸易部的老板。
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07年7月份的一天，我经朋友李金杨介绍到钟囯泉的制衣厂见工，我和钟囯泉谈好工资等雇请条件之后，他叫我去找房子做仓库。我去租房子时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某，他是销售棉纱的。我经徐某介绍在新塘镇新何村石井龟山卢找到一幢房屋，于是我叫钟囯泉来看房屋，他认为可以租。后来，徐某没有等我到场就与房东签订了租屋合同，并对我说谁签订合同都一样，徐某将租来的这幢楼房的一至二层简单装修后租给我，而三至七层楼房出租给别人。钟囯泉给我租房的钱，然后由我支付现金给房东。接着，钟囯泉叫我在这幢房屋里成立一间叫阳光的贸易部向供货商购买棉纱，然后把加工完的布提供给他的制衣厂，钟囯泉还叫我向徐某学习，因为徐某认识很多卖棉纱的供货商。于是我找到徐某洽谈，徐某同意由他去联系棉纱资源，不过他要求他儿子做阳光贸易部的法人代表。后来，徐某找人装修这幢房子，随后，徐某到他朋友的一间关闭的布行搬来办公设备，同时徐飞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而因为阳光贸易部被人注册了，徐某就改为互利贸易部并办理的营业执照。因此，该贸易部的法人代表是徐飞，并于2007年8月份中旬开始经营。互利贸易部有5个员工，分别是徐某、徐飞、女员工成华英（徐某叫她来互利贸易部做的，负责出纳和会计）、谭俊（负责跑业务，也去过钟囯泉的制衣厂）。期间，我们叫供棉纱商将货物送到我们指定的浆染厂加工浆染，供棉纱商凭浆染厂签收的送货单和我们结算货款，棉纱浆染厂加工完再将货物送到织布厂，织成布后再送到钟囯泉的那间制衣厂做牛仔服装。8月份，该贸易部关闭。互利贸易部关闭后，因为钟囯泉叫同他去新塘的一间财务公司借5万元高利贷，但钟囯泉被抓后，财务公司的人要我还那5万元高利贷，所以我逃跑到广西打工，我连手机都不敢用，怕被公安抓住。
从2007年8月至10月份期间，我在互利贸易部做经理，在互利贸易部负责管理、收货，但为了方便向供货商购买棉纱，我对外宣称是该互利贸易部的老板，月工资是2500元。至今，我都没有收到工资及钟囯泉答应给的好处费。期间，因为我刚从监狱释放，钟囯泉怕我名声不好，叫我用假名程永鸿，还叫人帮我做了一张程永鸿的假身份证给我，而我印的名片也是用假名程永鸿。互利贸易部的实际老板是钟囯泉，并由他负责财务。钟囯泉要支付货款时就会将钱先给我，我再把钱给徐某。他吩咐了我，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徐某也没有投资钱到互利贸易部，钟囯泉也叫徐某在互利贸易部负责验货，但徐某对外宣称是互利贸易部的老板，且徐某联系供棉纱商会有好处的，徐某同供应商谈好价钱再报给我的，徐某从供应商里拿了回扣。当时徐某为了供棉纱商相信他，他对供棉纱商说他儿子有互利贸易部的股份。为了方便他联系供应商给贸易部，徐某要他儿子徐飞做互利贸易部的法人代表，并得到了钟囯泉的同意。另外，陈远清、李金杨、谢某都知道互利贸易部的真正老板是钟囯泉。而陈有有是金汇服装厂的员工，金汇服装厂是刘志雄的，刘志雄和李金杨是亲戚关系，金汇服装厂原来叫金星服装厂。2007年下半年，刘志雄将金星服装厂转给李金杨，李金杨将金星服装厂改名为金汇服装厂。刘志雄和钟囯泉是合伙人，刘志雄和钟囯泉以前是合伙开办了一间叫金星服装厂的制衣厂，刘志雄退出后自己开办了金星服装厂，而钟囯泉将制衣厂改名旭润制衣厂并在原来的厂址继续经营。
2007年8月26日，互利贸易部向杨某增购买了880公斤的棉纱并支付了11264元货款。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被告人陈某认为，其在案中帮钟国泉打工，没有任何获利；其在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故可以在拘役三个月至有一年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陈某提出为钟国泉打工且没有任何获利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某冒名“程永鸿”在2007年8月下旬与玉国棉纱加工厂、楚雄工贸公司假意洽谈棉纱交易，至9月5日、10日和15日楚雄工贸公司才将被诈骗棉纱交付陈某，玉国棉纱加工厂则在9月27日才将被诈骗棉纱交付陈某，陈某随后才开具涉案支票并在10月5日携款逃匿，而钟国泉则早在同年9月1日因其他犯罪行为已经投案自首并被侦查机关刑事拘留，因此，陈某的上述为钟国泉打工且没有获利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陈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作出减轻处罚是适当的，陈某再以此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梅珍
代理审判员 聂 慧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吉龙
温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