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阜民二再终字第0000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学军，男，汉族，1960年7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国邦，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阜阳市辰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振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安徽慧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阜阳市辰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禾公司）与原审被告崔学军追偿权纠纷一案，辰禾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1）泉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崔学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阜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崔学军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3）10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皖民抗字第001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检察机关指派检察员张良、肖金录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崔学军的委托代理人闫国邦，被申诉人辰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振国、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禾公司诉称：2007年5月4日，被告崔学军从原告处订购豪沃牌半挂车一部，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并约定如原告替其还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007年7月17日，原、被告又补充签订了汽车购车合同，约定了诉讼法院为原告所在地法院。2007年8月30日，被告和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联社河东信用社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借款25万元，原告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后被告仅偿还本息12万元，下欠本息原告分批代为偿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被告以原告扣押其车辆手续为由把原告起诉到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原告提出被告尚欠原告代为偿还的借款，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及时提供证据以及反诉，而没有被法院采纳，后决定待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有结果后再另行起诉。2009年10月9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作出终审裁定，原告想以协商的方式和被告解决原告代替被告偿还贷款的事宜，可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替其偿还信用社贷款152155.36元及从替还之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月息3%），被告负担诉讼费。
被告崔学军辩称：原告所诉无理，2007年5月4日，本人从原告处订购豪沃半挂车一部，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首付款20万元，申请贷款25万元，本人一直分月按时支付购车贷款，共支付了10个月贷款12万元，下欠13万元（包括风险金2.5万元），尚欠10.5万元。2008年8月28日，原告无理扣押本人的车辆手续，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原告无故扣押本人的车辆手续，致使无法营运，所以就没有按时支付下余的购车贷款。现原告要求偿还152155.36元是错误的，本人仅欠10.5万元，3%的月息更是无稽之谈。借款合同未有到期，银行没有向本人催要，原告还了这个款，责任自负。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颍泉区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本人部分损失，原告才追要贷款。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赔偿本人损失，剩余的损失本人另案起诉。
一审查明事实：2007年5月4日，辰禾公司与崔学军达成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崔学军从辰禾公司处订购豪沃牌半挂车一辆，价款416700元，崔学军预付166700元，余款20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辰禾公司协助崔学军办理车辆的牌证、保险手续，除车款外，崔学军须向辰禾公司交纳管理费，金额以贷款额为基数，随贷款年限一次性支付，如辰禾公司替崔学军还款，崔学军需按3%月利率支付辰禾公司利息等等。2007年7月17日，辰禾公司与崔学军再次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崔学军从辰禾公司处购买豪沃牵引车及低平半挂车各一辆，价款计353000元，如崔学军为消费贷款购车，则贷款金额为250000元，贷款期限两年，贷款首付金额为103000元，贷款保证金为25000元，抵押费用15000元，崔学军在办理提车入户前，必须向辰禾公司及贷款银行提供完备的贷款所需手续，并办理好全部的保险，否则辰禾公司不予提供车辆，崔学军所购贷款车辆必须挂户辰禾公司所指定的阜阳市风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宏公司），合同履行地为阜阳市，在合同履行中，如产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辰禾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并注明购车款以此合同为准，2007年5月4日的购车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依然有效。2007年8月30日，崔学军（借款人）与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东信用社（贷款人，以下简称河东信用社）签订一份《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250000元，用于购买豪沃牌牵引车／瑞江牌半挂车，期限自2007年8月30日至2009年8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8.64%，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后，从上述账户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的名义划入汽车销售商开立的账户，还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还款，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辰禾公司、风宏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的，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任何账户内划收，借款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借款人以所购汽车提供抵押担保，等等。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崔学军自2007年9月9日至2008年6月30日分月10次还贷款计120000元（每次12000元），贷款人则从2007年9月26日起至2009年8月28日止21次从辰禾公司账户内扣划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2155.46元。2009年10月20日，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东信用社的主管部门）为辰禾公司出具《关于崔学军贷款相关事项的证明》，载明：2007年8月30日崔学军贷款本金25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同时辰禾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该借款人仅偿还了本息合计120000元，而辰禾公司已向河东信用社偿还了贷款本息合计272155.36元，已结算清，辰禾公司为该借款人垫付还款本息合计为152155.36元。2011年9月30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此款。
一审另查明：崔学军因案外人风宏公司擅自扣押其汽车行驶证、营运证及车辆牌照事项曾于2009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判决风宏公司返还崔学军皖K004**／KP266半挂车所有的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牌照等手续，风宏公司赔偿崔学军损失260000元。该判决至2011年9月1日由一审法院执行完毕，风宏公司支付崔学军250000元，崔学军收到250000元现金后，同意终结执行（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并放弃该判决确定的其他权利。
一审认为：崔学军因为购买汽车继而产生汽车消费贷款之需，在与辰禾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之后，又与贷款人河东信用社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此三份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对合同签订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辰禾公司既是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又是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关系中的保证人，辰禾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并且不以物的担保作为贷款人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在崔学军不能及时偿付贷款的情况下，贷款人根据约定从辰禾公司的账户内扣划了崔学军应当偿付的贷款本息，事实清楚。辰禾公司据以向崔学军提出追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崔学军以与案外人风宏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以及辰禾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因崔学军与风宏公司的纠纷已经另案处理终结，另外，自贷款方向辰禾公司出具债务结清证明之日2009年10月20日至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1年9月30日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崔学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如因前述合同产生有别于本案的争议，应当另案进行，故对于崔学军提出的风险金应予一并扣减的问题，不列入本案的处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崔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辰禾公司152155.36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崔学军负担。
崔学军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于本案的贷款25万元，虽仅偿还12万元，下欠的13万元没有偿还的原因是2008年8月28日被上诉人无理扣押了上诉人的车辆。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辰禾公司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扣押了上诉人的车辆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担保追偿权不是同一案由；上诉人已经数月未偿还银行贷款，导致银行划扣了被上诉人的款项；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而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辰禾公司作为崔学军与河东信用社的借款担保人，在崔学军未按约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已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其有权就已履行的还款本、息152155.36元向崔学军行使追偿权。崔学军上诉称其未及时偿还借款的理由与事实已被相关生效判决所确认，但该事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崔学军与辰禾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因辰禾公司的担保帐户是2009年8月28日被扣划清偿涉案借款，辰禾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请求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明可以视为其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0月20日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崔学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崔学军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本院（2012）阜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理由：第一，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崔学军与辰禾公司于2007年5月4日达成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崔学军订购豪沃牌牵引车／瑞江牌半挂车各一辆，价款416700元，崔学军预付166700元，余款25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等。崔学军与辰禾公司于2007年7月17日又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崔学军从辰禾公司购买豪沃牵引车及低平半挂车各一辆，价款计353000元，如崔学军为消费贷款购车，则贷款金额为250000元，贷款期限两年，贷款首付金额为103000元，并注明购车款以此合同为准，2007年5月4日的购车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依然有效等。二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查明怎么两个购车合同？被上：为了能向银行贷款250000元，因此合同中价格比实际价格高”。从上述两个合同及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可以推断出崔学军与辰禾公司之间只存在一笔汽车买卖交易，而非两笔汽车买卖交易。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判人员询问，被上诉人，你们卖给崔学军车到底多少钱？你收到多少钱？两份合同的差价做什么了？”“被上：购车款以2007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为准，崔学军前期交付的200000元我们大概只收到14万多，两份合同的差价是为了给崔学军多贷款。”“审判人员询问，上诉人贷款的250000元是否打到你公司账户上？被上：是的”。“审判人员询问，崔学军，你一共交给辰禾公司多少钱？崔：450000元”。上述庭审笔录足以证实，崔学军给付辰禾公司450000元，即200000元直接给付加上250000元银行贷款。而崔学军与辰禾公司于2007年7月17日订立的购车合同，约定购车价款计353000元。崔学军支付的款项比约定的购车款多出97000元。在崔学军与风宏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中，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4月份，崔学军与风宏运输公司职员王静约定，通过风宏运输公司按揭购买豪沃牌半挂车，挂靠在风宏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车价352500元，同年4月至5月，崔学军先后分三次向风宏公司交付了车辆首付款102500元、保险费16627.66元、车辆入户费33178元等相关费用计20万元，当时王静为崔学军出具了收条。后王静将收到的购车款为崔学军办理车辆入户、投保、办证等相关手续支付一部分款外，余款转至风宏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梅的账户上和付给刘红梅的丈夫徐振国”。而当时辰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振国。该案查明的事实也确认崔学军的部分余款转给了辰禾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故判决在未将崔学军支付给辰禾公司的部分购车款扣除后，判令崔学军偿付辰禾公司垫付款152155.36元及利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007年8月30日，崔学军与河东信用社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250000元，期限自2007年8月30日至2009年8月30日止，按月还款，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辰禾公司为崔学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崔学军自2007年9月9日至2008年6月30日分月10次存款计120000元，河东信用社从2007年9月26日起至2009年8月28日从辰禾公司账户内扣划本金250000元（含崔学军偿还的120000元）及利息22155.4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由于河东信用社从辰禾公司账户划转最后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日期是2009年8月28日，此时，辰禾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履行完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辰禾公司向崔学军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从2009年8月28日起开始计算。辰禾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认为“辰禾公司的担保帐户是2009年8月28日被扣划清偿涉案借款，辰禾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请求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明可以视为其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0月20日起算”，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再审时，崔学军提供新证据：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崔学军从辰禾公司只购买了一辆汽车，崔学军将20万元的购车款按辰禾公司要求交付给了职工王静，王静将其转给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国。
辰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符合事实。王静收崔学军多少钱，辰禾公司不知道，王静只打给辰禾公司143000元。
辰禾公司提供新证据：1、2011年12月6日的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一审），2012年3月21日的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二审）。证明辰禾公司对崔学军所欠的这么多钱，不可能不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崔学军欠银行贷款的事实崔学军是清楚的，一、二审判决正确。2、强制保险单4份、完税证3张、安徽省道路运输规费缴讫证九张。证明崔学军交给王静的20万元用于给崔学军购买强制保险、税费等。
崔学军质证认为：1、贷款25万元打入辰禾公司的账户并不是崔学军使用，月利率百分之3超过了4倍，不应支付这么高，收费贷款凭证恰恰证明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8月28日把钱还完，应该知道，辰禾公司让信用社出具证明不符合法律。对欠款13万元也不应由崔学军全部偿还。2、运输规费证是真实的，但不在崔学军交给王静的20万元之内，是崔学军另外交给风宏公司的钱支付的。车辆购置税在20万元内，但不能证明是为涉案车辆交纳的。交强险、商业险在20万元之内。
本院认证认为：崔学军提交的（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和辰禾公司再审提交的新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2009）泉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崔学军将20万元交给了风宏公司的职工王静，王静为崔学军购车办理车入户、投保、办证“等”相关手续支付了部分款，其余款转给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梅和徐国振，但不能证明20万元作为车款全部转给了辰禾公司。由于风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梅与辰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振国系夫妻关系，辰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2所缴纳的税费是由风宏公司，还是辰禾公司为崔学军缴纳的，在风宏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因此，两公司就20万元为崔学军分别支出多少，支付车款多少，尚余多少，崔学军另外是否又给付两钱款等事实，均不清楚。应属另一法律事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故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辰禾公司提交的一、二审开庭笔录，是真实的，但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成立。
双方对对方一、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同一、二审，再审认证意见也同一、二审。
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崔学军是否应偿还辰禾公司代偿款152155.36元及利息和辰禾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崔学军与河东信用社所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辰禾公司为崔学军与河东信用社的借款担保人，在崔学军未按约定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河东信用社按约定从辰禾公司帐户上扣划走崔学军应该偿还的贷款及利息，辰禾公司已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其有权就已按约定履行的还本、息152155.36元向崔学军行使追偿权。检察机关所提出的“互负债务”中的一项债务买卖之债存在争议，与本案审理的担保追偿之债不能抵扣。崔学军可就买卖合同纠纷另行主张。二审判决对此已指出。因此，崔学军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辰禾公司代偿款152155.36元，并按约定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因辰禾公司的担保帐户是2009年8月28日被扣划清偿涉案借款，辰禾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请求阜阳市颍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明可以视其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0月20日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崔学军再审开庭时提出的一、二审判决按3％计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应予减少，因不在检察机关抗诉范围内，不予支持。故申诉人崔学军的申诉理由和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阜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亚平
审 判 员 魏 晋
代理审判员 郭 敏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韩 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