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8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暧，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陆丰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荣，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化州市，案发前系东莞市大朗镇联业建材店司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积杰，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系被告人林德荣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陕西省岐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大埔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3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荣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暧、曹某1、古某、罗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3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林德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林德荣私自驾驶东莞市大朗镇联业建材店货车（粤Ｓ×××××，车主陈某1）自东莞市来到深圳市。陈某1发现后，于当日15时许和执勤交警一起在深圳市深南中路上海宾馆路段将林德荣驾驶的货车截停，其后陈某1等人与医护人员搭乘120急救车共同将林��荣送往深圳市康宁医院。当120救护车到达康宁医院后，林德荣独自下车离开医院。2015年5月20日下午18时许，林德荣行至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进入位于化工大厦一楼的“稻宝茶餐厅”厨房，拿起放在厨房砧板上的菜刀砍伤了厨师谭某1，随即进入“稻宝茶餐厅”就餐大厅将被害人高瑞暧砍倒在地；之后，林德荣走到“稻宝茶餐厅”隔壁的“陕西风味大刀铡面馆”，在面馆厨房用菜刀砍伤洗碗工杨某、厨师曹某1；接着，林德荣步行至金某地面停车场，将被害人高某1（女，10岁）当场砍死，被害人高某1的父亲高某2亦被砍成轻微伤；随后，林德荣走进金某西座大堂持菜刀将被害人罗某、古某砍伤。其后，林德荣行至金某东座旁边的肉菜商店并从该档口拿走尖刀一把，在金某停车场出入口时遇见出警的民警并持刀欲袭击民警，民警鸣枪警告后，在翠竹路北向西侧人行道��将被告人林德荣击伤、制服并抓获。经法医鉴定，认定死者高某1系因生前头部遭受砍切器多次作用造成严重的开放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高瑞暧、曹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谭某1、古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罗某、杨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林德荣患有“精神分裂症”，2015年5月20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尚保留一定的常识性辨认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高瑞暧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德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德荣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害、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但鉴于其作案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荣系精神病患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积杰作为林德荣的法定监护人，亦应对被告人林德荣以上所应承担的全部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德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林德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积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暧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9265.47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63300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346.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360.1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瑞暧、曹某1、古某、罗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瑞暧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交误工工资证明，证明上诉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未上班工作，就职单位扣发工资人民币56160元，而原审判决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总共支持判决人民币40000元，该项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就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公正判决。2、原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诉讼请求因在一审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得不到一审判决支持，而现在已产生具体后续治疗费6851.18元及相关票据凭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原审被告人林德荣私自驾驶东莞市大朗镇联业建材店货车（粤Ｓ×××××，车主陈某1）自东莞市来到深圳市。陈某1发现后报警，并于当日15时许和执勤交警一起在深圳市深南中路上海宾馆路段将林德荣驾驶的货车截停，陈某1随后拨打了120，并与医护人员等人搭乘120急救车共同将林德荣送往深圳市康宁医院。到达康宁医院后，林德荣独自下车离开医院。当日下午18��许，林德荣行至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径直走入位于化工大厦一楼的“稻宝茶餐厅”厨房，拿起放在厨房砧板上的菜刀砍伤厨师谭某1，随即进入该餐厅就餐大厅将被害人高瑞暧砍倒在地；之后，林德荣走到“稻宝茶餐厅”隔壁的“陕西风味大刀铡面馆”，在面馆厨房用菜刀砍伤洗碗工杨某、厨师曹某1；接着，林德荣继续行至金某地面停车场，将被害人高某1（女，10岁）当场砍死，被害人高某1的父亲高某2亦被砍成轻微伤；随后，林德荣走进金某西座大堂持菜刀将被害人罗某、古某砍伤。其后，林德荣又行至金某东座旁边的肉菜商店并从该档口拿走一把尖刀，在金某停车场出入口时遇见出警的民警并持刀欲袭击民警，民警鸣枪警告后，在翠竹路北向西侧人行道处将林德荣击伤、制服并抓获。经法医鉴定，认定死者高某1系因生前头部遭受砍切器多次作用造成严重的���放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高瑞暧、曹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谭某1、古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罗某、杨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林德荣患有“精神分裂症”，2015年5月20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尚保留一定的常识性辨认能力。
另查明，被上诉人林积杰是林德荣的父亲，为林德荣的法定监护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0日18时56分许，翠竹派出所接王某1（电话135××××6005）报案，称在罗湖区田贝地铁站C出口稻宝快餐店有一名男子拿刀砍伤人。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经现场保安人员指认林德荣为嫌疑人，民警对林德荣实施控制的时候，遭到林德荣持刀袭击。经民警鸣枪示警无效后，民警开枪将嫌疑人击伤，随后将嫌疑人制服并送往医院救治。经查，林德荣于18时48分至19时许期间，分别在罗湖区稻宝快餐厅、罗湖区巨记铡面馆、罗湖区金贝苑一栋等处持刀砍伤多人，造成一人死亡，死者为翠北小学五年级4班学生（女，10岁）。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2015年5月21日决定立案侦查。
2、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110于2015年5月20日15时09分43秒接陈先生报警，称司机患有精神病，在东莞将其货车（粤Ｓ×××××）开至深圳，报警人现正在追赶对方，希望帮忙拦截；当日17时21分34秒再次接陈先生报警，称其司机开一辆东莞牌货车精神病发作控制不住，需求助民警。17时42分37秒，现场民警反馈，经到现场了解司机精神有点异常，但没有过激行为，现场拨打120，中医院出车到���场，送人到康宁医院。当日18时50分以后，110陆续接到多人报警，称在田贝四路化工大厦附近有一男子持刀砍人。民警出警处理，反馈现场有六名大人受伤，一名10岁小孩死亡，嫌疑人腿部受伤，送往留医部医治，伤者伤情稳定，暂无生命危险。
3、调取证据清单、急救中心受理单、救治记录证实，2015年5月20日18时01分12秒，120接137××××3428来电报警，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上海宾馆对面加油站有一名精神类疾病患者，深圳市急救中心市中医院分站救护人员于18时11分02秒到达现场，将该名人员送往康宁医院；当日18时52分15秒，120接256××××0333来电报警，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翠竹地铁站C出口附近突发刀伤事件，接报后深圳市急救中心流花医院分站救护人员赶到现场。
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0日18时58分许，翠竹派出所民警接市公安局指挥中���指令，随后在翠竹路北向西侧人行道附近鸣枪示警，并将林德荣现场抓获的情况。
5、证人张某1（福田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下午，我接到福田所值班室的指令，在我辖区上海宾馆对面的加油站，有一个精神病人驾驶货车在深南路上，需要民警处置。我接到指令后，带着巡防员王某杰出警。在现场看见一辆车牌为粤Ｂ×××××的皮卡车，报警人站在车旁，自称是老板，其一名员工有间歇性精神病。随后我找到在皮卡车后排座椅的当事人，发现无任何过激行为且精神上没有明显异常，只是不说话，询问时当事人使用方言回答，不明白他说了什么。我根据有关处警规定告知了那个老板，如果该男子有病应当送往医院，随后那老板拨打了120，救护车到达后当事人在两个同事陪同下自己上车，我将当事人移交给120救护车后就离开现场了。晚上23时许，我接到福田所值班室电话才知道那名当事人砍死人了。当时当事人老板和他的同事以及三名医护人员，一共5个人用救护车送他去康宁医院。
6、证人徐某1（福田交警大队南园中队副中队长）、谢某1（福田交警大队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15时30分许，交警在深南大道往东方向华富岗路段截停林德荣驾驶的泥头车的相关情况。
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开了一家名为“联业检材水泥店”的小店，专门从事水泥生意。我2015年3月15日雇用林德荣帮我开车，月薪4000元。林德荣平时个性内向，经常发呆，没有见过他吃药。因为觉得他干活不行，我于5月13日告诉林德荣说干到5月15日就可以了，林德荣答应了，但是当时不说话。当月20日早上6点多，我发现林德荣把货车开走了，后我打电话给林德荣的老婆，林德荣老婆说林德荣之前就患有间歇性精神病，��要吃药才可以维持正常，今天出现这种情况，可能精神方面已经发病，我便要求林德荣老婆过来协助处理。因为我车上有GPS定位系统，所以就知道车大体在哪个位置，于是我和朋友刘某驾车来到深圳。后于当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交警一起将林德荣强行拉下车。我在现场还拨打110，警察来到现场得知情况后说没有办法处理，要求打120处理。10分钟后，120急救车到了现场，我和刘某带上林德荣乘坐救护车前往康宁医院，到了康宁医院门口救护车上的3名医务人员和刘某一起将林德荣送进康宁医院，而我因为晕车就没有进康宁医院主楼，留在救护车旁边等候他们出来。刘某出来后，我和刘某回到上海宾馆处理交通违章事情，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了林德荣。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陈某1���我说他的小型翻斗车被工人林德荣开走了，经GPS查询已经到了深圳新桥一带，叫我和他开车追赶，之前陈某1已经打听到林德荣有精神病。我开车拉上陈某1根据GPS行车轨迹，追赶到了深圳市上海宾馆红绿灯处，陈某1把翻斗车熄火、拔钥匙，在追上之前陈某1已经报警，说驾驶该车的司机有精神病。在交警的配合下，一起把林德荣送到附近派出所，但是派出所称不是他们的辖区，返回现场处再报警，之后有警察到上海宾馆现场，民警了解情况后，说这种人要送医院。120车到了以后，我、陈某1和3名医务人员一起送林德荣到医院。后来，我们二人返回现场开车回东莞，第二天听说林德荣在医院砍人了。
9、证人陈某2（深圳市中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17时18时许，急救调度室指令出车到福田区上海宾馆对面上步加油站，说有精神异常的男子。接单后，��带着一名护士李某2发、一名实习生陈某5波以及司机袁某活到达现场，警察说有一名精神异常的人，警方无法处理，疑似患者有两名陪人，于是决定送往康宁医院接受治疗。接着，我们医护人员和患者的两名陪人就带着那名疑似精神病患者上了救护车，到了康宁医院后，我们下车准备带那名疑似精神病患者去看医生，他下车后不久就突然朝医院大门方向快步走去，我叫他别跑，但是他好像没有听见，没有反应，于是我就叫陪人过去拉住，但那两名陪人说怕他打人，没有过去拉，就跟在后面。那名疑似患者出康宁医院后往右边方向走，我走到大门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了，这时候其中一名陪人走过来说患者不见了。我就赶紧让他打110，我们医护人员等了10几分钟也没有见人回来，之后就回中医院了。到了晚上22时许，我从新闻获悉那名疑似患者持刀砍人了。
10��证人雷某（稻宝茶餐厅老板娘）、向某（稻宝茶餐厅收银员）、邝伟杭（稻宝茶餐厅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我餐厅内发生了一起故意伤人案件。雷某已将店里的监控录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向某还证实当天一个男子进了厨房，随后看见该男子举着一把菜刀跑出来，我见此下意识往外跑。十分钟后我返回餐厅，发现有人受伤倒地。邝伟杭也证实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从厨房出来，随后看见该男子拿着菜刀对着其中一个女孩使劲乱砍，砍完女孩，他走出餐厅，往右手边离开。我发现被砍的女子左手、左手臂都被砍伤，用纸巾帮她止血，并打电话报警。
11、证人景某（大刀铡面馆厨师）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18时40分许，我正在厨房制作面条，看见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进厨房，突然用刀砍向洗碗工，不顾洗碗工喊叫，按住洗碗工的胳膊，砍他的头部，姓曹的同事喊“你干什么？”他就砍曹姓同事的头部两三刀，曹姓同事躲开那人往餐厅方向跑去了。这时，老板娘于某闻讯进入厨房，拿了什么东西将那人的刀打落掉在地上。我们从后门跑了出去向右跑开，该男子在后面追赶，但是往左走了。在厨房的有我、洗碗工、曹姓厨师、高某3、王某1、巨某以及后来的老板娘。我在打扫厨房的时候发现还少了一把菜刀。
经混杂照片辨认，景某辨认出林德荣就是持刀砍人的男子。
12、证人于某（大刀铡面馆老板娘）、王某1、高某3、巨某（三人均为大刀铡面馆员工）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均看见一名男子持刀在厨房用到砍伤了杨某和曹某1。后来老板娘于某闻讯进入厨房，拿东西将那人的刀打落掉在地上。
1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下午18时许，我与丈夫古某驾车回家，因行李多，把车停在金某西座楼下，古某把行李从车上搬进大堂，我负责从大堂往家里搬。当我第二次从家里返回大堂时，看见大堂地面有很多血迹，古某正与一名陌生人在搏斗，拿着菜刀用刀的平面拍打那名男子的头部，我以为丈夫和别人打斗，就拉住那男子的衣领，一路拉着他走出大堂外十余米，他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有激烈反抗，直到走出大堂往南十余米处，那男子将我甩在地上。我从地上站起来，那男子也没有纠缠我，我连忙去找古某，发现古某头、手有刀伤，血流不止，就送古某去武警医院治疗。古某后来说菜刀是从那男子手上夺下来的，从医院回小区后，把菜刀交给了小区保安。
14、证人林某1（金贝苑保安员）、黄某2（金贝苑保安员）、彭某（金贝苑金贝商店工作人员）、陈某3（金贝苑东座业主）、袁某（罗湖区化工大厦西座一楼2号店士多店经营者）、孙某1���（罗湖化工大厦西座楼下卖橙子的商贩）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7点左右，一名男子在金某附近持刀砍人的情况。林某1看到一个小女孩已经倒在地上，一名男子拿着刀往小孩手上砍。黄某2赶到现场时看见一个小女孩已经被一个男子砍倒在地，女孩已经不省人事，随后该男子还砍了一个路人，最后警察鸣枪示警后把该男子击伤控制住了。彭某证实我看见一个男子到了商店右侧斜对面的肉菜市场，突然有人往外跑，肉菜市场里面的人拉铁闸，那男子又走了出来，手拿一把小刀走在路边，我感觉不对劲，关闭商店门，后警察将其控制住了。陈某3证实我在金某东座大堂入口看见一名男保安在门口的巷子用铁棍去控制一个左脸有血、手上拿一把尖刀的男子。袁某看见见一个小孩背着书包在西座大堂前围墙旁边被一名男子用刀砍头部，当时小孩“哇哇”地哭，哭了几声就没有声音了。孙某1均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小女孩，是金某的住户，也受伤了，后来打电话报警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袁某辨认出林德荣就是砍人的男子。
15、陈某6、曹某2、李某1、张某5、王某2（均为中国南海分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员工）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一名男子在金某附近砍人后被警察控制住的情况。陈某6跑进餐厅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身上被砍伤，随即打了120电话。陈某6、曹某2、李某1、张某5在金某东座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按住一名小孩正要行凶，就冲过去对着他大声喊叫，旁边的群众也附和让男子放下手中的刀，这名男子就没有砍下去，放开小孩转身走了，警察赶到后鸣枪示警成功将男子控制住。李某1还证实警察控制了行凶者后，保安队长派保安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我在西座门口碰到一名60岁左右的老��女，手上有血迹，一开始拿刀的60多岁的男子是她丈夫，已经送医院了，报纸包裹着凶器，是她丈夫从砍人的那人手里夺下来的，我接收后交给了警察。张某5还证实警察向管理处收集了当天的监控视频。王某2还证实砍人的男子被警察控制后，该男子躺在地上还在喊“给我刀，我要杀人”，后来有救护车将他抬走。
16、证人刁某、张某2（肉菜商店商贩）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听见有人在喊叫，看见有人流血的情况。刁某还证实怕出事，赶紧拉了卷门，还打电话给张某2问他外面的情况，张某2用的一把蓝色胶纸缠刀柄的尖刀不见了。张某2看见旁边面馆的一个师傅捂着头从路上经过，还看见金某的保安员拿着铁棍向那男子赶去，后来警察在现场找到了一把蓝色胶带缠着刀柄的尖刀，正是我杀鱼的工具。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2辨认出林德荣就是似乎要向他行凶的人。
17、证人黄某3（翠竹派出所民警）、田某（翠竹派出所巡防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至6月10日期间二人负责看护林德荣的情况。证人黄某3证实林德荣多数时间处于昏迷，在后期能够说话，并和医生、护士交谈，但是不与民警说话，不回答民警问题。田某证实林德荣在医院救治期间情绪比较稳定，没有发脾气，没有无故笑、哭。平时也没有主动讲过话，在后期，林德荣能够和我们看护人员、医生、护士交谈。我们问及他姓名、家庭情况等，他能够回答，但是只要涉及案情他就不作答了。我曾经问过他关于案件的事情，问他都干过什么事情，他称不记得了。
18、证人唐某（东莞大朗镇联业建材店工友）、张某3、黄某4（均为同一监仓在押人员）证言证实林德荣平时生活情况。唐某证实林德荣能够照料自己生活，经常一个人在电视机前面发呆不说话，电视也不开。在出事前几天，发现跟他说话都不应答，送水泥回来后，就坐在电视机前面发呆，上床睡觉不点蚊香、拉蚊帐。张某3、黄某4还证实林德荣个人生活能够自理，很少说话，不会主动和同仓人交谈，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张某3认为林德荣好像精神有问题。
经混杂照片辨认，唐某辨认出林德荣。
19、证人林积杰（林德荣父亲）、陈某4（林德荣妻子）、林某2（林德荣叔叔）、林某3（同村人）证言均证实，林德荣患有精神病，曾去医院治疗过，并有服用药物。林积杰、林某3还证实化州市残联对林德荣进行了相关鉴定并办理了精神病残疾证，林德荣曾在看病途中差点将林积杰掐死。林积杰、陈某4还证实林德荣曾殴打过陈某4。林某2还证实林德荣夫妇关系也不好，林德荣妻子长年在外打工，林德荣的具体发病时间好像是在2008年，��时发病的时候他也是持刀要砍人，连自己家人也砍，被家人控制后，就送去高州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之后陆续去化州的医院治疗，平时要长期服药来控制病情。
20、被害人高瑞暧（上诉人）、古某、罗某、曹某1、杨某、谭某1、高某2均陈述2015年5月20日被砍伤的情况。高瑞暧陈述案发当日18时30分许，其在稻宝茶餐厅用餐时头部被一男子砍4刀，脸被砍1刀，右手大拇指被砍断，右手臂被砍了1刀，左手食指被砍断，左手臂被砍6刀，左手臂筋被砍断。古某陈述当日晚上18时05分许其在金某西座大厅门前搬东西时被一男子砍伤，医生初步诊断我左手小臂被砍断骨头、筋，头部被砍得较深。罗某陈述当日19时许，其金某西座大堂被一男子砍伤，头部被砍5刀、颈部2刀、耳朵1刀、左手无名指、小指各1刀，背部全是砍伤痕迹。曹某1陈述当日18时许，其在罗湖区田贝三路陕西铡面馆厨房内工作被一男子砍伤右侧脸部。杨某陈述当日18时许，其在陕西铡面馆厨房内洗碗时被一男子砍伤，头部被砍四刀、脸部一刀、背部一刀。谭某1陈述当日18时30分许，其在稻宝茶餐厅厨房配菜时被一男子砍伤，其下意识躲开，左背被砍中，那人又连砍了其背部2刀。高某2陈述当日18时许，在金某小区，其女儿被一男子砍死，其自己左手臂、左肩膀被砍伤。
21、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深公{罗刑}勘［2015］K44030303050020150507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5月20日19时30分至5月21日8时30分对现场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化工大厦陕西风味大刀铡面馆、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化工大厦稻宝茶餐厅、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金贝苑西座一楼入口和附近的部分停车场、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化工大厦停车场入口收费站至收��站以北100米的翠竹路西侧人民行道进行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在陕西风味大刀铡面馆厨房提取菜刀一把，在稻宝茶餐厅西侧地面提取刀刃、刀把各一把，在翠竹路西侧人行道地面提取刀具一把、弹壳三枚，在翠竹路车行道地面提取弹壳两枚，在化工大厦停车场收费站附近地面提取弹壳三枚。
22、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罗）鉴（法病）字[2015]第0065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高某1系因生前头部遭受砍切器多次作用造成严重的开放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3、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高瑞暧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曹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古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罗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杨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谭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4、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深康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说明函证实，（1）被鉴定人林德荣患有“精神分裂症”，2015年5月20日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2）被鉴定人林德荣2015年5月20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尚保留一定的常识性辨认能力。（3）本学科将“受精神病理动机影响”而实施作案行为的情形称之为“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含完全丧失或部分丧失），本机构将刑法学上的辨认能力称之为“常识性辨认能力（或基本辨认能力）”。（4）林德荣所犯的精神分裂症病症已缓解；林德荣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5]2415号鉴定书、鉴定文书更正函证实，（1）田贝四路岐山大刀铡面馆厨房地面、餐厅地面等处的血迹分别来自��者杨某和曹某1，该面馆厨房南侧工作台上菜刀擦拭子检出杨某的STR分型。（2）田贝四路稻宝茶餐厅地面、门口等处血迹以及该餐厅西侧第4卡座地面刀把擦拭子、该餐厅地面上菜刀擦拭子均检出伤者高瑞暧的STR分型。（3）稻宝茶餐厅洗手间门口血迹检出伤者谭某1的STR分型。（4）翠竹路（金某东北侧）人行横道地面血迹1、翠竹路（金某东北侧）人行横道地面血迹2、林德荣上衣均检出林德荣的STR分型。（5）金贝苑西座西侧道路黑色皮鞋鞋跟部鞋边上血迹、金贝苑西座西侧道路黑色皮鞋鞋面上血迹、金贝苑西座西侧入口地面血迹、金贝苑西座1楼墙面血迹1、金贝苑西座1楼墙面血迹2、金贝苑西座1楼椅子附近血泊、群众上缴的菜刀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伤者古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6）金某西座西侧道路地面血迹1、金某西座西侧道路地面血迹2��金某西座西侧道路地面血迹3、金某西座西侧地面血迹1、金某西座西侧地面血迹2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女性所留。（7）检出伤者高某2、罗某的STR分型。（8）翠竹路（金某东北侧）人行道上刀具擦拭子未检出STR分型。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化州市志光医院林德荣就诊记录及病历资料、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林德荣就诊记录及病历资料证实，林德荣于2009年1月26日至3月24日、9月10日至29日两次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定型精神分裂症；2012年11月26日第四次到化州市志光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27、调取金某、化工大厦、稻宝餐厅、康宁医院、视频警察监控录像资料以及福田派出所执法记录仪等证据通知书、录像光盘、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现场执法的过程以及林德荣持刀行凶的过程。
28、广东省深圳市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5]2445号鉴定文书证实，公（深）鉴（法物）字[2015]24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七）中的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高某1的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29、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5]2416号鉴定文书证实，从林德荣静脉血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及乙醇。
30、深圳市人民医院医疗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高瑞暧、谭某1、古某、罗某、曹某1、杨某在2015年5月20日因全身多处刀砍伤被送至医院治疗。被害人高瑞暧于同年6月25日出院，2016年2月16日再次入院治疗，2月23日出院，先后共住院43日；被害人曹某1于同年8月19日出院，共住院91日；被害人罗某于同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21天；被害人谭某1于同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11天；被害人杨某于同年6月16日出院，共住院26天。
31、深圳市人民医院林德荣住院诊断证明等证实，林德荣因颅脑、颌面颈部、胸部、脊柱四肢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而入院治疗。
3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李某1将被害人古某从林德荣手中夺下的菜刀提交给侦查机关。
33、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与通话记录证实，林德荣使用的136××××4790手机的通话情况。
34、调取证据清单、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林德荣于2015年4月23日驾车发生碰撞，负全责。
3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高某1、高某2、谭某1、高瑞暧、曹某1、罗某、古某、杨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6、身份证明材料、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林德荣的基本身份情况，林德荣精神残疾叁级，监护人林积杰。
37、原审被告人林德荣供述称，我���1998年初中毕业后一边务农一边学开车，2007年拿到车牌后就开始帮人开车，2015年开始在东莞市帮陈某1开车，运输水泥，工资4000元，包吃住。我是开老板的车来深圳，我记不得什么时候来到深圳，来深圳的目的是找叔叔林某2聊天，他的电话号码是135××××8760。我不知道林某2居住处，来深圳之前手机没电而没有联系林某2。在来深圳之前有吃药、没有发病，我在深圳没有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记得有无杀人。我有一个残疾证。
对于高瑞暧上诉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高瑞暧仅提供了其供职的深圳市聚福德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其月收入为4680元的工资证明，没有提供具体的每月工资单、工资流水或工资签收单等更为详细地能证明高瑞暧具体收入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对高瑞暧因本案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酌情支持人民币40000元的判项，属合理恰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发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第二审期间，第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第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高瑞暧上诉要求原审被告人林德荣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积杰赔偿新增加的后续治疗费6851.18元，属于二审期间增加���立的诉讼请求，承办人依法经与上诉人高瑞暧联系沟通，高瑞暧就后续治疗费问题不同意调解，本院依法已告知高瑞暧就后续治疗费问题可以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德荣无端持刀故意杀害、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并对其数罪并罚。但鉴于林德荣作案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尚保留一定的常识性辨认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认定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瑞暧上诉所提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瑞暧所提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东宇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期间，第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第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发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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