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4刑终48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襄垣县支公司），住所地为襄垣县长兴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国峰，任该公司经理职务。
委托代理人马彪，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女，汉族，系被害人冯怀兵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婷，女，汉族，系被害人冯怀兵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杰，男，汉族，系被害人冯怀兵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成锁，男，汉族，系被害人冯怀兵之父。
原审被告人靳会文，男，汉族，文盲，农民。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襄垣县顺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住所地为襄垣县开元西街开元大厦88号（五楼）。
法定代表人郝晓慧，任该公司经理职务。
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会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晋0429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靳会文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襄垣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6月4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靳会文驾驶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挂车未年检，牵引车制动系、半挂车轮胎不符合安全标准），沿省道S322线以西向东行至49公里加380米转弯路段时，驶入公路左侧，与对面被害人冯怀兵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冯怀兵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武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靳会文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经武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冯怀兵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致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靳会文电话报了案。
另查明，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靳会文，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顺昌公司挂靠经营。晋D362**半挂牵引车以顺昌公司名义于2015年10月11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晋DN3**挂于2016年3月30日向襄垣县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冯怀兵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于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3日在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8日开始和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杰在武乡县宝塔社区石油公司家属院1排3号租住。其实际抚养人有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成锁，1933年2月28日出生，兄妹六人。案发后，被告人靳会文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丧葬费26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董杰、董婷、冯成锁因冯怀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2744元，丧葬费26480元，交通住宿费酌情确定1000元，摩托车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元，共计55122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4日14时43分，被告人靳会文报案。简要案情：靳会文驾驶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S322线以西向东行至49公里加380米转弯路段时，驶入公路左侧，与对面被害人冯怀兵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冯怀兵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立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3日，武乡县公安局决定对靳会文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证人闫建波证言证明：2016年6月4日下午我坐的襄垣县的一个半挂车准备跟人家去山东，到了武乡一个加水站加完水后，发生事故的这个车的司机和我说他的车上就他一个人，我就坐上他的车了，我在车上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的就睡着了，听见撞了的响声时我就醒来了，我就赶紧下车，下车后看见我坐的车前面跌的一个摩托车和一个人，然后我就去公路边上等的了，后来他报警了。
4、证人王建宏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二点二十几分上班时在单位门口正好碰见冯怀兵下班，我见他往大门口走了，手里拿着摩托车的头盔。我问他：“回呀？”他说：“回呀”，我看见他有点悠，可能是喝酒了，就说他先去哪里歇会儿哇，他说没有事，随后就走了。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靳会文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晋D362**晋DN3**机动车一辆。扣押被害人冯怀兵巴山牌二轮摩托车一辆。
6、被告人靳会文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靳会文为有证驾驶。
7、晋D362**晋DN3**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信息、顺昌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车辆挂靠合同证明：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顺昌公司挂靠车辆，车主实为被告人靳会文。
8、被害人冯怀兵的户籍证明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证明：被害人冯怀兵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为无证驾驶。
9、巴山牌摩托车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该车辆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过机动车登记信息。
10、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6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靳会文驾驶逾期未检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现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该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以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冯怀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车过程中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该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11、现场勘察笔录证明：该事故现场位于省道S322线49公里加380米路段，该路段呈东西走向，东至武乡县墨镫乡，西至武乡县洪水镇，该路段沥青铺装路面，有效路面1020cm，道路中心施划有中心单虚线，该路段由西向东为右转弯路段，视线一般，路标潮湿，天气为阴。附照片13张。
12、鉴定意见证明：
（1）武公检尿字【2016】31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靳会文的尿液样本经吗啡、甲基苯丙胺检测试剂板现场检测，呈阴性；（2）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市医检字第123号、124号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靳会文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0.048mg/100ml、冯怀兵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0.235mg/100ml；（3）山西顺通司法鉴定所山顺司鉴【2016】第-6-11.2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转向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牵引车行车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牵引车驻车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半挂车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转向灯/喇叭装置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牵引车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半挂车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山顺司鉴【2016】第-6-11.1无号牌巴山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转向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检测时测试受检车喇叭电磁线圈可导通—喇叭有效。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4)（长011）公鉴（尸检）字【2016】0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为：冯怀兵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致死。
13、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单证明：顺昌公司晋D362**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10月11日向襄垣县支公司承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21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晋DN3**挂于2016年3月30日向襄垣县支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保险期间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
14、武乡县洪水镇庙凹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冯怀兵家庭困难，冯怀兵驾驶的巴山牌摩托车因时间长远，发票等证件已丢失。
15、放车通知单证明：车辆已发还给被告人靳会文。
16、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近亲属李翠芬借到被告人靳会文丧葬费26000元。
17、被告人靳会文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靳会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付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被告人靳会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6月4日我开车在襄垣县花园洗煤厂装上煤，往山东省奇鹅县去送，在武乡上北漳村加水点加完水拉上建波，由西向东走到洪水镇白河桥拐弯的时候，在我行驶方向的前边的公路上有个坑，我看见坑的时候向左绕了一下躲坑，正在这个时候我的对面过来一辆摩托车，我看见他的时候就还离我有八九米的距离，我看见摩托车在“给扭”，我就往左打方向踩刹车躲他，但是没有躲开还是撞上了，然后我就赶紧下车，看见骑摩托车的人脸朝下趴在我车的右前大灯右侧的公路中间，我看见人不动，后边相跟的车上来也停在路边，我就赶紧叫路边停下车的司机孙亮打了120，又打了110报警，这时公路对面过来个男的，给了我一支粉笔，让我照住地上爬的人画个轮廓，说是救护车把伤者拉走，交警来了也知道伤者在哪个位置摔的，后来孙亮给我们顺昌公司的经理打了电话，让他报了保险公司，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就来了，说是伤者不行了，我就从车上拿了条被子和大衣盖上，等了一会儿交警就到了现场。晋D362**晋DN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经营车主是我，行车证登记的是襄垣县顺昌物流有限公司，对方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我的车检验至2016年10月，投的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是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县支公司投保的。挂车未检验。我是2001年9月21日在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考取的驾驶证，准驾车型A2，档案编号140400072090，有效期至2023年2月21日。发生事故时我的车挂的九挡，有四五十迈的速度。摩托车当时在公路中间些走的。
综上证据分析认为：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被告人靳会文未在规定期限检测车辆，驾驶安全运行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机动车上路，由西向东行至案发路段，越中线行驶，发现前方相向而行的冯怀兵采取措施不当，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冯怀兵相撞，造成冯怀兵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董杰、董婷、冯成锁身份证明，证实基本情况。冯成锁，男，1933年2月28日出生。
2、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怀兵，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8月3日户口被注销。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2016年6月4日，冯怀兵因车祸死亡。
4、山西省煤矿企业劳动合同书证明：用人单位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劳动者姓名冯怀兵，合同期五年，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
5、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证明：冯怀兵于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3日在其公司工作。
6、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花名表证明：2016年3月应发工资2523元，实发工资2416.08元；2016年4月应发工资2466元，实发工资2157元；2016年5月应发工资2405元，实发工资2396元。
7、结婚证证明：2009年7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和被害人冯怀兵登记结婚。
8、丰州镇宝塔社区证明证实：冯怀兵、李翠芬、董杰现租房居住在其社区石油公司家属院1排3号，租房期限为2013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
9、武乡县蟠龙镇庙凹村民委员会证明：其村村民冯怀兵2009年10月在许红斌家购买一辆红色巴山牌摩托车4980元，发票等相关证件丢失。其村村民冯成锁生于1933年2月28日，长子冯怀珠，二子冯怀玉，女儿冯先平，四子冯怀江，五子冯怀珍。
10、机动车保险单证明内容同上。
11、住宿费单据证明开支费用。
被告人靳会文的质证意见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顺昌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无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结婚证、户口本、死亡注销证明无异议，对丰州镇宝塔社区、山西马堡煤业公司、蟠龙镇庙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
（三）被告人提交的证据
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证明：被告人靳会文，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至2020年8月8日。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
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精神损害赔偿。
原审认为，被告人靳会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靳会文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靳会文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摩托车损失等请求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冯怀兵虽系农业家庭户口，因其是山西马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妻子李翠芬与儿子董杰均居住在县城，其生活主要消费于城镇，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20年计算为516560元；被扶养人冯成锁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21×5÷6计算为61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实际计算为52274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6480元；交通住宿费酌情确定1000元；摩托车损失酌情确定1000元；共计551224元。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靳会文和被害人冯怀兵均存在过错，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费用，已计入丧葬费中，故请求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靳会文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顺昌公司名下挂靠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顺昌公司承担被告人靳会文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被告人靳会文驾驶的车辆以顺昌公司名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投保了主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51224元应先由襄垣县支公司在晋D362**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1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440224元按主次责任划分，70%即308156.8元由襄垣县支公司在晋D362**车辆的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已足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靳会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顺昌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辩称被害人冯怀兵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和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经查，武乡县宝塔社区出具了被害人冯怀兵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董杰从2013年已开始在县城居住的证明，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了被害人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并附有工资清单，足以证明被害人的生活消费主要用于城镇，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成锁的身份证明和武乡县蟠龙镇庙凹村委会证明证实冯成锁出生于1933年2月28日，确已需要抚养，故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中未提供交通费相关证据，但襄垣县支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同意酌情认定，符合客观情况，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大量住宿费票据，其中有连号，故酌情和交通费确定为1000元。被害人驾驶的车辆虽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但不能证明该车辆的实际价值，故酌情确定该车辆损失为1000元为妥。被告人靳会文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26000元，应折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应由襄垣县支公司直接赔偿给被告人靳会文，剩余393156.8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根据被告人靳会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为：一、被告人靳会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县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董婷、董杰、冯成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9156.8元。其中，赔付给被告人靳会文垫付的经济损失26000元，剩余经济损失393156.8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芬、董婷、董杰、冯成锁（该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靳会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顺昌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中，公诉机关提交的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6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指出靳会文驾驶的挂车逾期未检验，因此，在商业三者险中挂车应予赔偿的14674.143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靳会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靳会文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靳会文在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靳会文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应当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的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摩托车损失等请求项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51224元，且认定应先由上诉人襄垣县支公司在晋D362**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1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440224元按主次责任划分，70%即308156.8元由上诉人襄垣县支公司在晋D362**车辆的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是妥当的。原审被告人襄垣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中，公诉机关提交的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6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指出靳会文驾驶的挂车逾期未检验，因此，在商业三者险中挂车应予赔偿的14674.143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经查，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该免责条款是否向被保险人进行过提示并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对此未出示相关有效证据，同时，保险人的免责条款还要符合其他相应的有效条件。在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所认定的赔偿是较为恰当的。据此，上诉人襄垣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处理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艳飞
审判员 刘冠晋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