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6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传庆，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1982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和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惠强，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坤，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03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光辉，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康，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被告人席洋，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201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5）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传庆、夏坤、郑康、席洋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传庆及其辩护人惠强，被告人夏坤及其辩护人邓光辉，被告人郑康、席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辩护人惠强、邓光辉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日4时许，被告人夏传庆、郑康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遂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站西路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见面。被告人席洋在郑康的邀约下，带领众人与郑康会面，并准备好空啤酒瓶作为斗殴凶器。夏传庆与被告人夏坤等人至好吃街路口，双方一见面即发生斗殴。期间，郑康与夏坤均持随身携带的短刀互砍，郑康在斗殴中被夏坤刺伤；席洋等人持啤酒瓶追击、砸向夏传庆、夏坤一方；夏传庆使用事前准备好的一支双管猎枪击伤郑康左腿后，众人逃跑。经鉴定，郑康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郑康接民警通知后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指控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夏传庆、夏坤、郑康、席洋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另郑康系自首，席洋系累犯、从犯，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夏传庆、夏坤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郑康、席洋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
被告人夏传庆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传庆的辩护人认为，夏传庆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告人郑康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坤的辩护人认为，夏坤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康、席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晚，因被告人郑康欠被告人夏传庆借款未归还，夏传庆到郑康的女朋友袁某某处找郑康还款但未找到。9月1日凌晨3时许，郑康得知夏传庆到袁某某处要账，即给夏传庆打电话，并在电话中与夏传庆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站西路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见面谈还款事宜。夏传庆将郑康未还款并约定在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见面一事告诉了被告人夏坤，夏坤同意与夏传庆一起前往。夏传庆又邀约了他人一起前往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帮忙。后夏坤准备了一把刀，赶到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附近与夏传庆等人会合。郑康带了一把刀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席洋要其找人帮忙，席洋邀约了与其在一起的多人赶到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与郑康会合，郑康告诉席洋等人只带了一把刀，席洋等人即在附近餐馆旁准备了空啤酒瓶。4时许，夏传庆、夏坤与夏传庆邀约的他人一起到达好吃街路口，与郑康等人见面后，双方即发生打斗。在打斗中，郑康与夏坤均持随身携带的刀向对方挥舞，郑康被划伤，席洋等人持空啤酒瓶追击并扔向夏传庆、夏坤等人，夏传庆随即用双管猎枪将郑康左腿击伤，后双方人员均逃离现场。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夏传庆的交代，在沙坪坝区白鹤岭x号附x号楼xx层楼顶处搜查并扣押了双管猎枪一支。经鉴定，郑康被枪击伤左大腿，左大腿中上段内侧可见多处枪道，肌肉外露，部分肌肉坏死，阅X片示左股骨中段周围软组织多发小结节高密度影、部分深达肌层，行两次左大腿清创异物取出术，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康被人打伤，背部瘢痕累计长度19.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康被人打伤，右顶部4厘米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枪弹痕迹鉴定，夏传庆所使用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制式枪，应认定为枪支。
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郑康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中，被告人郑康对被告人夏传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郑康与夏传庆达成调解协议，由夏传庆赔偿郑康因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5911.65元，该款已全部付清。郑康对夏传庆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23时许，有个外号叫“三哥”的人在杨公桥大川花园漫天雨服装店找到她问郑康的下落，她说不知道，“三哥”说郑康差他的钱是不是躲了，“三哥”就威胁叫她把郑康找出来，要不然让他们一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后来她给郑康的朋友卓某打电话联系上郑康，才晓得郑康差“三哥”19000多元。挂了电话没有多久，“三哥”和另外两个男的就在她家门口敲门，她从猫眼看了下没敢开门，隔着门她说郑康没有在家，“三哥”就带着他们走了。又过了一阵儿郑康就一个人回来了，她就给郑康说了这个事情，郑康就给“三哥”打了电话。后来他们约起在外面见面，她劝郑康不要去，但是郑康没有听还是出去了。9月1日大约5点过，她接到电话说郑康被打了，她到西南医院才知道郑康腿部被打了一枪，头上也受了伤。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凌晨四五点左右，他在沙坪坝区xx小区x栋xx楼的住处睡觉被楼下的声音吵醒，他从窗子向楼下看，看见好吃一条街上面有十几个人在打架，场面很混乱。打架的有两帮人，一边人多一些，一边人少一些，两边都在边打边跑。后来他看到有个男的抬起手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听到砰的一声，看见另一个男的就倒在地上了，随后其中一方就上了一辆深色的两厢小轿车跑掉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也被他的朋友扶起来走了。
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喂养鸽子的人，夏传庆主要是为鸽子配种。2015年9月6日12时许，他在白鹤岭x号附x号楼xx层的楼顶上的铁皮屋准备喂鸽子，有几个人带着夏传庆一起进了重庆市信鸽协会棚号牌编号为渝鸽字070808的房间内，突然夏传庆喊“老头”，他知道是喊自己，就从隔壁到了这个房间，夏传庆就说“警察来了，枪你动没得，枪你放到哪里去了”，他就指着正对房门一边的箱子说在背后，警察就从缝隙里边找到了枪。他不知道枪是从哪里来的。夏传庆打架之后的一天，他在磁器口听到夏传庆在跟他的侄儿说话，他正好路过，听到他们说别人差他的钱，还很凶，说“你又要做个哪样”。后来他还听到别的“棒棒”在说夏传庆和别人打起架来了，对方拿啤酒瓶砸夏传庆，夏传庆不知从哪儿拖出一把枪来把对方打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日凌晨，他在家里睡觉，接到郑康的电话叫他骑摩托车到菜市口去，说有人要账要到屋头去了，对方要弄郑康，喊他去帮忙。于是他就骑摩托车到杨公桥菜市口去接郑康。到了菜市口他碰见郑康并问去哪里，郑康说就在上面，当时郑康一直在打电话约人，边约边往站西路走。之后他就犹豫要不要和郑康一起去，郑康明显是要和别人打架，郑康一个人从杨梨路西城丽景那个巷子走进去了。他想了下觉得自己不仗义，还是去劝一下，叫他们不要打架。于是他就骑摩托车跟着郑康，结果在西城丽景站西路口看见郑康这边有七八个人，他们说等会儿就用啤酒瓶子砸对方。他听到后还给郑康说要不得，不要用啤酒瓶子打架，当时郑康没有理他。这时他就看见“张三”和另外两个男的就朝郑康走过来了，郑康也同时看见了“张三”。“张三”他们三个要走到郑康这边了，郑康这边的人一下就冲上去和“张三”他们三个人打了起来。他看见郑康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用啤酒瓶子在砸对方，对方就开始跑，这时有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没多久他就听见一声枪响，他被吓着了，就骑着摩托车往沙坪坝方向跑了。他辨认出外号叫“小杨娃”的男子（即席洋）、“张三”的男子（即夏传庆）以及郑康都是参与打架的人。
5、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枪弹痕迹鉴定书，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郑康被枪击伤左大腿，左大腿中上段内侧可见多处枪道，肌肉外露，部分肌肉坏死，阅X片示左股骨中段周围软组织多发小结节高密度影、部分深达肌层，行两次左大腿清创异物取出术，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康被人打伤，背部瘢痕累计长度19.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康被人打伤，右顶部4厘米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夏传庆用于击伤郑康左大腿的双管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制式枪，应认定为枪支。
6、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夏传庆赔偿了郑康经济损失，郑康表示谅解。
7、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6日12时许，夏传庆和夏坤在沙坪坝区双碑体育场旁边一茶馆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9月17日下午3时许，席洋在重庆师范大学的婆婆茶园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0月14日，郑康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
8、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9、本院（82）刑公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原四川省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82）刑上字第19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夏传庆的前科情况。
10、本院（2003）沙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夏坤的前科情况。
11、本院（2011）沙法刑初字第01185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刑初字第015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席洋的前科情况。
12、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重庆市沙坪坝区站西路西城丽景好吃街路口的现场情况及打斗的过程。
13、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四个监控摄像头，只有西城丽景的摄像头能完整摄像并记录全过程；证实夏坤随身携带的匕首未被公安民警找到；证实该案中还有其他未抓获到案的犯罪嫌疑人；证实郑康因涉嫌赌博罪被取保候审，此案目前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决定不移送审查起诉。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指认枪支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沙坪坝区白鹤岭x号附x号楼xx层进行搜查，查获疑似双管猎枪一支并予以扣押。
15、被告人夏传庆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4月份，郑康找他借了19000元，说在8月底还钱。到了8月31日晚上，他给郑康打电话说还钱的事情，郑康就说没有过12点不要找他。到了9月1日零时，他给郑康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于是他就去郑康的女朋友家里找郑康，他们是四个人去找的，但是“杂娃”开车没有上楼。郑康的女朋友没有开门，隔着门说郑康不在家。9月1日凌晨2、3点钟，郑康打电话问他敢不敢到爱德华医院门口那个桥上去，说要捅他。他心头有点怕说找不到，郑康就说那就到站西路口来，然后他就给夏坤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不去的话钱以后就要不回来了，夏坤就说陪他一路去。于是他又给“杂娃”打电话，“杂娃”说他一路去并且把他那个兄弟伙带起。郑康打电话就是让他不敢去要钱，他喊了人一起去，到时候打起来也不怕。后来是“杂娃”开车接的他，“杂娃”的兄弟伙也在车上，夏坤是在杨公桥附近见的面。见面之后他们就在原来杨梨路平台那里躲着看，看见郑康一个人站在杨梨路西城丽景路口，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过去。过了一会儿又有个人去了，他们看只有两个人，打起来也不吃亏，于是就往郑康那个方向走，郑康看见他们了也对着他们走过来，边走边从右边裤子包包里摸了把刀出来，“杂娃”的兄弟伙就用带的喷雾喷郑康。夏坤就上去和郑康打起来了，同时旁边就跑了群人出来提起酒瓶子和刀，他们一看不对头就马上往旁边跑。跑的时候后面追的那些人就用啤酒瓶子扔他们，这时他就看见旁边有个人在解一个不晓得是布还是衣服包着的东西，他开始还以为是刀就上去拖过来，拿到手上才发现是把双管猎枪。于是他拿过来就对着追过来的人打了一枪，枪一响追他们的人就跑了，郑康没跑脱，不晓得怎么摔了，他们三个还围着郑康踢了几脚，之后就上车离开了现场。当天晚上他就把猎枪拿回白鹤岭天越雅园顶楼楼上他喂鸽子的房间里面，用牛皮纸先把枪包起来外面再套了个塑料口袋，放在了房间的小柜子里面。他辨认出郑康就是被他用猎枪打伤的那名男子。
16、被告人夏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日凌晨3时许，他给他幺爸夏传庆打电话问郑康欠的钱还没有，夏传庆告诉他说没有还，而且说郑康约了他在沙坪坝区站西路见面，他知道郑康是约夏传庆去示威，要是他们不去的话，这个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他就告诉夏传庆说他也要陪着他一起去，而且准备了一把刀子随身带着，一旦打起来的话好能派上用场。凌晨4、5点钟的时候，他就打了一辆车到了站西路原来交巡警平台那个地方，他到的时候夏传庆和“杂娃”的兄弟伙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们就一路过去。走到好吃街路口的人行横道附近时，他看见郑康向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走到郑康旁边，郑康突然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向他刺过来，他躲开了。他发现周围一下多了郑康那边的七八个男的，都拿着刀子、啤酒瓶之类的东西，还向他们扔酒瓶子，他也从兜里把刀子拿出来向后面跑，又转过身来拿着刀子挥舞，郑康也拿着刀子向他挥了两下。后来他看见郑康向后跑，跑了几步就趴在地上了，他和夏传庆、“杂娃”的兄弟伙过去对郑康拳打脚踢，还把郑康本来拿着的匕首抢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红色的轿车，他们几个就一起上了车逃离了现场。郑康欠夏传庆的钱不还，约夏传庆要在站西路见面的目的不是还钱，而是打架示威，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把刀子带在身上，后来见面果然打了起来。对方有郑康及一起的七八个人，都是男的，有的拿着匕首追着他们打，还有人用啤酒瓶子砸他们。他辨认出郑康就是持刀刺他并在倒地后被他和夏传庆等人殴打的那名男子。
17、被告人郑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之前欠了一个叫“三哥”的男子18000多元，他答应了说月底先还5000元。2015年8月31日，他接到了“三哥”的电话，就说晚上再说。晚上9点多，他的手机没有电了，当时他还不知道“三哥”到处找他。后来他听到朋友说袁某某叫他回电话，说出了点事。后来他给袁某某回了电话才知道“三哥”那群人去袁某某店里找他还钱，他很生气，觉得“三哥”为什么要找到他女朋友袁某某店里面去闹。于是他就给“三哥”打电话，通话之后争执了几句，他问“三哥”是不是要弄他，“三哥”说是，他就说在站西路西城丽景路口处见面谈，“三哥”答应了。他因为害怕“三哥”他们打他，所以就打电话喊了“杨娃”，喊他陪着一起去见“三哥”，“杨娃”说他就在站西路的，才吃了饭，几个人一路的，他就说“你们几个一起过来，‘三哥’万一要找我麻烦”。4点多钟，他在身上带了一把小刀，在站西路碰到了“杨娃”以及“杨娃”带来的5、6个兄弟伙。他对“杨娃”和另外4、5个人说，“等一下‘三哥’要过来，可能要打架，你们帮到一下，你们带刀这些没有，我只有一把水果刀，到时万一打起来怕是要吃亏，你们看一下旁边小吃店里能不能找些瓶子”，于是他们几个又去路旁的餐饮店门口搬了几箱空啤酒瓶。他又给“三哥”打了电话，喊他出来见面，“三哥”答应了。过了一会儿，“三哥”和另外两个人就从公路边走了过来，他看见“三哥”那边三个人都拿了刀的，他问“三哥”想干什么，想打架么，争执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动了刀子，“杨娃”他们就扔酒瓶子把对方打跑了，他们接着追。突然，不知道“三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长枪，朝着他打了两枪，有一枪好像打在地上，另外一枪打在了他腿上，双方看见动枪了就跑开了。“三哥”那边三个人开车跑了，然后他倒在地上腿很痛，后被送到了医院。他辨认出夏传庆就是用枪打他的男子，夏坤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
18、被告人席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日凌晨零点左右，郑康打电话给他说有急事需要解决，叫他喊几个人马上到位，当时他就喊了在一起耍的夏某某、唐某某、田某某、“仔仔”四个人一起赶到了沙坪坝区西城丽景站西路路口。到了路口与郑康见了面，郑康跟他讲，等会儿他们要与“三哥”他们打架，说“三哥”在找麻烦，他就说他认识“三哥”，他不得动手，如果对方人多的话他才动手。他当时还听到人说，他们身上没有带东西，如果等会儿对方人多的话打起来会吃亏。郑康就说没什么，他身上带了刀的，如果打起来的话，他们可以到旁边餐馆拿啤酒瓶与对方拼杀。9月1日凌晨两三点钟左右，他看见“三哥”和一个光头拿着刀冲向他们，郑康也拿着刀，其他的人也拿着啤酒瓶子冲了过去，相互就厮打到一起，他也拿了啤酒瓶扔对方。后来他们这边的人手上拿着东西就跟着对方追，在追的过程中他看见“三哥”从车上拿了一个好像用布包起的东西下来，一会儿就听到枪响了，他们这边的人就很快散了。他辨认出郑康是被枪打伤的男子，用枪将郑康打伤的人是叫“三哥”（即夏传庆）的男子，以及对方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即夏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传庆、夏坤、郑康、席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席洋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席洋在受被告人郑康邀约后又邀约多人参与斗殴，并在斗殴中使用了空啤酒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夏传庆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赔偿了被告人郑康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夏传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夏坤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席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传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夏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郑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席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
五、将公安机关扣押的双管猎枪一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侯忠民
代理审判员 涂诵菊
人民陪审员 周利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潇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