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桂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淑娟，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刘欢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欢（陈某甲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国，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军，隆回县国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欢、陈某甲、王立坚、李旭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三月六日作出的（2017）湘0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湘0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欢及陈某甲两人损失共计69820元；本案诉讼费由刘欢、陈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业三者险部分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了王立坚要他人为其“顶包”的行为。“顶包”行为的实质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顶包”行为，保险人不应负责赔偿。2、一审判决中多项损失认定错误。刘欢系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连续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其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3860元；一审以司法鉴定刘欢伤休45天为由，认定刘欢的护理期在住院天数上增加45天毫无道理，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为127元×34天=4318元；误工期只能计算到定残前一日，而根据刘欢自己的举证，其月收入为3508元，故误工费应计算为3508元/30天×40天=4677元；营养费，以本地的消费水平及司法实践，刘欢及陈某甲的营养费应按10元/天依次计算为：34天×10元=340元和171天×10元=1710元。
刘欢、陈某甲、李旭涛、王立坚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欢、陈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优先赔偿刘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判决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赔偿刘欢和陈某甲各项经济损失36806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旭涛、王立坚、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旭涛为其所有的小型轿车于2016年12月23日在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投保如下保险：1、保险金限额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保险金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25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
2016年11月9日，王立坚（驾驶证准驾车型C1）借用李旭涛所有的小型轿车，当日23时许驾驶该车由隆回县桃洪镇恒丰酒店往桃洪镇廖阿桥方向行驶，途径桃洪镇廖阿桥路段，与行人刘欢(孕妇)相撞，造成刘欢受伤、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立坚当即向交警部门报案并将发生车祸情况告诉李旭涛，李旭涛向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报案。2016年11月30日，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后王立坚用小型轿车将伤者送至隆回县人民医院，并要求肖某某顶替自己为该车事发时驾驶员，经调查，肇事驾驶员为王立坚。2016年11月10日10时许，王立坚到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形成原因分析:王立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避让，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王立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欢不负事故责任。王立坚向交警部门报案后驾驶小型轿车将刘欢送至隆回县人民医院检查后于当晚转送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13日出院，诊断病症包含有:1、G1P1宫内孕30+4周w，LOA，单活女婴，先兆早产（后已剖宫产）；2、胎盘早剥，3、胎儿宫内窘迫；4、车祸后；5、新生儿轻度窒息；6、早产儿；7、右侧髌骨脱位；8、右侧骶髂关节上缘髂面撕脱性骨折；9、右侧上颌窦炎；10、剖宫产术后状态；11、右膝关节皮肤软组织缺如并感染；12、右侧耻骨上支、耻骨联合粉碎性骨折；13、右上磨牙松动。刘欢治疗费用票据共有25960.36元（含王立坚支付的922.80元）。经剖宫产，陈某甲于2016年11月10日7时3分出生，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15日，转送湖南省儿童医院进一步诊治，到2017年1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肺透明膜病并感染；2、孕30+4周早产儿生活能力低下；3、脑软化（双侧大脑半球）；4、新生儿颅内出血；5、低蛋白血症；6、氮质血症；7、早产儿贫血（中度）；8、卵圆孔未闭；9、胆汁淤积症；10、宫外生长迟缓。2017年1月7日至13日、22日至27日、2月20日至3月3日、3月9日至15日、4月24日至26日、6月5日至7月11日、7月24日至9月14日，陈某甲先后在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病症包含有支气管肺炎、早产儿脑损伤、卵圆孔未闭、胆汁淤积症、蛛网膜下腔出血、胆汁淤积症肝炎、感染性心肌损伤、精神运动发育迟缓、轻度贫血、先天性喉软骨发育不良、心肌损害、急性支气管炎、肝功能损害、胃食管反流、副流感病毒感染、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等。陈某甲治疗费用共开支170342.22元。2016年12月21日，对刘欢所受伤，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欢因车祸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耻骨骨折，且被鉴定人刘欢因外伤行剖宫产术致婴儿早产，其损伤评为十级残。建议：1.伤休时间壹个半月；2.医药费预计2000元左右；3.治疗方式医院不限。以上1-2项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医药费预计不含来法医门诊检验费、鉴定费。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申请对刘欢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陈某甲医疗费医保自负费用进行鉴定，经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为刘欢的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陈某甲住院期间医疗费医保自负费用38800.91元。刘欢、陈某甲治疗期间，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旭涛已支付给刘欢、陈某甲30000元，王立坚已支付刘欢在隆回县人民医院检查费用922.8元和现金66000元。
另查明刘欢自2013年4月开始在隆回县桃洪镇的隆回某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并在桃洪镇租房居住，2015年5月与陈某乙结婚，在桃洪镇购房入住，陈某乙自2015年开始在某公司工作，月薪达15000元，陈某乙因陪护车祸后受伤的妻子刘欢与女儿陈某甲请假，被单位扣除工资、奖金37500元。
刘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用开支25960.36元（包括鉴定后实际发生费用）；2、护理费，刘欢住院34天，2016年12月14日刘欢出院时，医生医嘱建议静卧在床，参考司法鉴定需伤休时间，计算45天，合计需护理79天，刘欢丈夫陈某乙实施护理，刘欢请求按150元每天计算为11850元（150元×79天），没有超过陈某乙单位扣除的数额，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刘欢请求赔偿3400元，超过部分不予确认；4、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欢在2016年12月21日鉴定后需休息45天，鉴定前有40天，合计85天，刘欢系医院职工，参照卫生行业计算18438.01元（79175元÷365天×85天），刘欢请求赔偿11850元，没有超过，予以确认；5、营养费，刘欢住院34天，住院医生均医嘱需加强营养，酌情确定17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等级，且刘欢在城镇的卫生部门上班，且在城镇已购房居住，按照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4000元，8、交通费，根据刘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9828.36元。
陈某甲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因此次交通事故已经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已发生医疗费170342.22元；2、护理费，陈某甲住院171天，需要护理，参照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21765.25元（46458元/年÷365天×171天），陈某甲请求赔偿25650元，超过部分不予确认；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陈某甲在邵阳住院123天，在长沙住院48天，确认10950元（50元/天×123天+100元/天×48天），陈某甲请求赔偿17100元，超过部分不予确认；4、营养费，陈某甲住院171天，酌情确定8550元；5、交通费，根据陈某甲8次来往邵阳与长沙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2607.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发生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事实？二、刘欢、陈某甲请求赔偿金额的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非医保用药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可否免赔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王立坚有要人顶包的行为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要人顶包”的事实，根据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坚虽然有要人顶包的想法，但事故发生后立即将受害人送往医院救治，自始至终没有逃离躲避的行为，次日10点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没有构成顶包的事实。关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此次事故发生时间在深夜的11点，地点在离开县城中心的城郊，当时其他车辆经过的较少，事故发生后，致使有孕在身的刘欢倒地受伤，牵系到两个生命，在伤情无法判断的情况下，王立坚在报警后立即驾驶事故车辆送孕妇刘欢去医院就诊，并积极缴纳医疗费用，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躲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的故意，其行为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次日主动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接受调查，王立坚的表现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具备逃离、逃逸的故意。故对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提出陈某甲非医保用药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约定不应由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赔偿的辩解意见，符合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对于陈某甲住院期间医疗费医保自负费用，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但受害者在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是医疗行为，受害人不是医疗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范围，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应予保护，此部分费用应当由肇事人王立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现有司法鉴定结论，可以一并计算损失。
刘欢、陈某甲（陈某甲的各项损失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后发生的未计算在内）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已经发生的各项损失332435.83元，应首先由为肇事车辆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的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刘欢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三项损失由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10000元给刘欢和陈某甲，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已经支付。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由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负责赔偿刘欢精神损害抚慰偿金4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86268元，负责赔偿陈某甲护理费19732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212435.83元，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的险种，且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的保险期间内，扣除医保自负费用38800.91元应由王立坚承担的以外还有173634.92元，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应由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刘欢、陈某甲。李旭涛已支付了30000元、王立坚已支付了66922.8元，合计96922.8元，扣除应由王立坚负担赔偿给陈某甲的医保自负费用38800.91元后还有58121.89元，应抵减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应当支付给刘欢、陈某甲的赔偿金额，可由李旭涛与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结算，相抵后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还应赔偿刘欢、陈某甲115513.03元。刘欢要求赔偿鉴定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经查明住宿费和生活费发生在刘欢、陈某甲已经住院的时间，住院生活补助费已经计算，法医鉴定费刘欢、陈某甲没有提供合法票据，对于刘欢、陈某甲这些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欢、陈某甲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5513.03元，以上合计235513.03元（含已付款10000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履行方式：将款直接付给刘欢，或者汇入本院标的款专户（户名为隆回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行、账号为800264079911018）；二、王立坚赔偿刘欢、陈某甲医疗费用38800.91（已支付）；三、驳回刘欢、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王立坚负担2000元，刘欢、陈某甲负担2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能否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一审对刘欢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和刘欢、陈某甲的营养费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1，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王立坚未保护现场，且有顶包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是车辆驾驶人应尽的法定义务。王立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送刘欢到医院就医，是在履行法定义务，并无逃离现场的故意，故王立坚虽然在将刘欢送院就医过程中未有保护好现场，但不能就此对其苛以重责，不能将本可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商业险责任转嫁于王立坚。王立坚将受害人刘欢送院就医后，有要求案外人顶包的行为，但王立坚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前，主动投案，其行为并未直接导致现场破坏的后果，保险公司也不能因此免责。
关于焦点2，刘欢虽是农村户籍，但是其在隆回某医院从事护士工作，同时在隆回县城购房居住，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为其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刘欢受伤时，正怀有身孕，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欢早产，婴儿虽然存活，仍需要继续治疗。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欢损害的特殊性，一审法院在为刘欢计算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时，略高，虽有瑕疵，但并未完全违背法律规定，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隆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梅芳
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