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9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卫福，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司机，住抚州市。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东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经东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8日被东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揭蔼娟，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卫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4月17日立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余某1、罗某2以被告人艾卫福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739.66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危定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卫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与被告人已经协商达成谅解，民事赔偿已到位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被害人罗某1、余某1两夫妻、罗某2存在土地纠纷，经社区、镇政府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11月23日10时40分左右，被告人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罗某2因此事在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老环卫所宿舍巷口发生打架后，罗某2给被害人余某1打电话。十分钟后，被害人余某1、罗某1陆续赶过来，被告人艾卫福从其家门口拿了一根螺纹钢筋追着罗某2打，但未追到罗某2，被告人艾卫福返回现场后，用手中螺纹钢筋对着被害人余某1头部打了一下，后与被害人罗某1拉扯，从老环卫所宿舍拉扯到龙山北路人行道旁，被告人艾卫福还用手中螺纹钢筋打了罗某1头部两下。期间被害人罗某1、余某1头部受伤，高某1右手、左肩部受伤。2016年12月1日经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余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艾卫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名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艾卫福犯故意伤害罪处以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艾卫福辩称，我犯了罪，但是我认为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辩称，1、对于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此次犯罪发生的起因方面，被害人是有过错的。罗某2私自拆除艾卫福的围墙，才引起这起案件后续打架事件的发生。3、被告人归案以后实际上是认罪的，只是不能正确认识故意伤害罪这个事实。被告人老婆属轻伤二级，而被害人属轻伤一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算是防卫过当。4、被告人自己打电话给110，属自首。5、被告人以前没有不良记录，是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被害人罗某1、余某1两夫妻、罗某2因土地纠纷，经社区、镇政府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11月23日10时40分左右，被告人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罗某2因此事在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老环卫所宿舍巷口发生打架后，罗某2给被害人余某1打电话。十分钟后，被害人余某1、罗某1陆续赶过来，被告人艾卫福从其家门口拿了一根螺纹钢筋追着罗某2打，但未追到罗某2，被告人艾卫福返回现场后，余某1就说有本事就打，艾卫福便用手中螺纹钢筋对着被害人余某1头部打了一下，后与被害人罗某1拉扯，从老环卫所宿舍拉扯到龙山北路人行道旁，被告人艾卫福还用手中螺纹钢筋打了罗某1头部两下。期间被害人罗某1、余某1头部受伤、高某1右手、左肩部受伤。2016年12月1日经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余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艾卫福于2017年6月21日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艾卫福犯罪时系成年人。
（2）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艾卫福在其居住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罗某1、余某1两夫妻、罗某2存在土地纠纷，双方多次纠纷协商未果。2016年11月23日10时40分左右，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与罗某2因此事在老环卫所宿舍巷口发生打架后，罗某2给余某1打电话。余某1、罗某1赶过来后，被艾卫福、高某1用螺纹钢筋打伤，高某1右手、左肩部受伤。2016年11月23日11时3分许，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王某、杨某3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赶至现场，该艾卫福对民警称罗某1系其打伤，后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孝岗镇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11月23日艾卫福被孝岗镇派出所行政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东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艾卫福因宅基地纠纷将罗某1、余某1打伤，被东乡区公安局孝岗派出所拘留十天，并处罚金200元。
（5）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的螺纹钢筋2根及钢筋概貌。
（6）东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东）公（活）鉴（法）字[2016]165号}证实，
伤者罗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伤者余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7）被害人余某1陈述证实，近期我和艾卫福因宅基地存在纠纷，也多次到社区、政府进行调解。2016年11月23日，我接到我堂哥罗某2的电话说他被艾卫福两夫妻打了，叫我们过去。我就和我丈夫罗某1从孝岗二小走到老环卫所，在途中我还跟北门社区的干部揭冬生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我和我丈夫走到老环卫所宿舍巷口的时候，就看见艾卫福站在老环卫所宿舍巷口龙山北路的店面前，他看见我们过来了就跑环卫宿舍去了。我走到环卫宿舍空地时，看见艾卫福和他老婆高某1从家中跑了出来，高某1手里还拿了一根钢筋，我们就走到老环卫所垃圾箱附近，艾卫福夫妻就走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钢筋，我就说有本事就打，我看艾卫福要打我，我就准备跑，我刚侧身过去就被艾卫福打到了头部右侧，接着高某1用手上的钢筋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我当时就倒在地上，我的右手小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哪个用钢筋打到了几下。过了一会，我爬起来就看见我老公罗某1被打倒在地上，面部、头上出了好多血。艾卫福还想上前打罗某1，刚好罗某2的女婿杨某2来了，想把艾卫福手里的钢筋抢掉，可抢了一会没抢下来，后来民警就来了。
（8）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3日11时左右，我老婆余某1接到罗某2打来的电话说他在老环卫所宿舍被艾卫福、高某1夫妻打了，我就和我老婆余某1去了老环卫所。快到我家（在老环卫所宿舍隔壁）的时候，我老婆就说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从另一条巷子回家了。刚到家门口我就听到我老婆在喊“你打呦”，我就从旁边艾卫福拆掉的围墙走到老环卫垃圾箱旁边，我看见我老婆余某1趴在地上，头上已经流血了。我隔壁邻居高某1手里拿了一根钢筋用脚踢我老婆。我就往高某1方向走，还没走到就被高小红老公的哥哥艾某1抱住了，并在喊“卫福，打呦”，我就和艾某1互相拉扯，从老环卫所的巷子拉扯到巷子口的龙山北路人行道旁。艾卫福就从龙山北路巷子口南边店面附近向我走过来。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根钢筋。艾某1还是抱住我，艾卫福就用钢筋打了几下我的头，具体打了几下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的头就出血了，艾某1就放开了我，我就坐在地上，坐不住了我就躺在地上。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完全清醒过来已经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了。
（9）被害人罗某2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分50分许，我站在老环卫局门口的店面玩，因为老环卫局宿舍院子内的一块地我跟艾卫福有纠纷，执法局的人就来了，执法局的人告知了我们地基的事情需要县委的人来处理，我就没有搭话，就继续在外面玩。后来艾卫福和高某1跟执法局的人一起出来了，艾卫福走到我边上说了一句“早就要打你”，说完他们两夫妻就动手准备打我，艾卫福用拳头打了我的右眼、左耳附近和脸部几拳，高某1就用手抓我的脸部、颈部，艾卫福用脚踢我的腰部三、四下，我就扯住艾卫福的衣领，执法局的人和旁边人就把我们劝开了，劝开后就有人劝我快走，我就往北门桥跑。因为我的地是在罗某1手上买的，我就给罗某1的老婆余某1打电话。我说艾卫福夫妇什么话都没说把我打了，我要到社区去汇报下。余某1过了一会就给我回电话，说跟社区的主任反映了这个事情，说她就过来了。大约十分钟后，我和罗某1夫妇一起往老环卫所宿舍走，余某1往宿舍院子里走，罗某1就往旁边他家走。等我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艾卫福看见我们三个人过来了，往宿舍里面跑，之后艾卫福夫妇各拿着一根钢筋站在巷子内垃圾箱旁，余某1说了一句“你打哦”，艾卫福夫妇就来打余某1，余某1就转身跑，艾卫福夫妇用钢筋各打了一下余某1头部，余某1当时就扑到在地上去了。艾卫福接着拿铁棍来追我，我就往北门桥上跑，跑到北门桥看到艾卫福没有追过来，我才返回老环卫所宿舍，返回环卫所宿舍后我就看到罗某1全身都是血躺在环卫所宿舍的巷子口的地上，我就过去抱住罗某1，然后就用一辆面包车把罗某1夫妇送医院去了。
（10）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开始我和罗某1、罗某2余某1因地基就存在纠纷，我们多次到社区、镇政府解决，但协商未果。2016年11月23日10时许，有几名政府人员到我老环卫所宿舍的家门口说我和罗某2他们的宅地基纠纷一事来解决，他们处理不了，当时罗某2也在旁边，我和我丈夫艾卫福、几个工作人员就从我家沿老环卫所宿舍巷子走到龙山北路的商铺旁边，工作人员就把我们的文件还给我丈夫，罗某2走过来说是假材料，就把材料抢走了扔在地上。我丈夫就和罗某2拉扯起来了，我就上前用手抓了罗某2的脸部、颈部几下，之后就被开店的人和工作人员拉开了。之后罗某2就走了，我们回到家家中，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罗某2、罗某1、余某1走了过来，我看他们人多就从家门口拿了一根约90cm的螺纹钢筋，余某1走在最前面用手指指着我，还说我还会打人，不得了的厉害，我就用手上的钢筋打了余某1三下，有一下没打到，只打到她头部两下，接着我手上的钢筋被余某1抢了过去，她就打了我的右脸两下、左肩部一下，我就伸手抢钢筋，我们抢了一会钢筋掉在地上，我们就拉扯到巷子，我就躺在地上快晕倒了，被余某1按倒在地上，罗某1用脚踢我，余某1用脚踩我的右手手背。我当时躺在地上还被余某1拖了几下，在地上躺了一会，就走到巷子外面看见罗某2的女儿拿了一根螺纹钢筋要打我丈夫艾卫福，我就上前把螺纹钢筋抢了过来。之后民警就来了抢走了我手上的钢筋。我就回家拿钱到中医院检查，当时我觉得脸、右手、肩部很痛，我就检查了一下头部，下午我的右手越肿越大就又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右手手掌骨折了要住院。
（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时45分，我在店里听到老环卫所宿舍门口有人打架，看到艾卫福两夫妻和罗某2互相拉扯打架。罗某2的脸被艾卫福和他老婆高某1抓烂，然后我就和奶茶店、手机店的老板一起劝架，把他们劝开了。艾卫福两夫妻就回家了，罗某2拿出手机往农贸市场方向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罗某2和罗某1、余某1从农贸市场那边跑过来到老环卫所宿舍院子里面去了。过了一会，外面很吵，我到店外就看见艾卫福拿了一根钢筋追罗某2，艾卫福没追到罗某2就返回院子里，罗某1用手抓住艾卫福的钢筋，两个人互相拉扯到巷子的人行道，余某1和高某1两人在老环卫所宿舍楼得空地上拉扯，余某1头还出血了。艾卫福突然用钢筋打了罗某1一棍，具体打了哪我不知道，罗某1就倒在地上，接着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我就和复印店的老板就抓住艾卫福手上的钢筋劝他不要打架，艾卫福就对复印店的罗老板说“小罗，你不要劝架，你劝架我就连你一起打了”，罗老板就放手了，艾卫福又看了我一眼叫我放手，我就放手了。然后艾卫福就用钢筋朝罗某1的头上打了一下，罗某1跟着又倒在地上了没有再起来了。这时罗某1的老婆余某1和罗某2从院子跑出来抓住艾卫福手上的钢筋，余某1的头部还有凝固的血块并一直在流血，艾卫福的老婆跟着他们从院子里跑出来了，四个人在拉扯，接着艾卫福的哥哥艾某1和罗某1那边后面来的一名男子就在劝架，艾某1就抢了艾卫福手里的钢筋，罗某2就和艾卫福又拉扯在一起，艾某1就推罗某2一下叫他们不要打架，这时民警就来了，后来罗某1、罗某2、余某1就到医院去了，民警把艾卫福和艾某1带到派出所去了。
（12）证人艾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时我在我家楼上（老环卫所宿舍5单元2楼）窗子内看见罗某2、罗某1带了十多个人到我弟弟艾卫福家来打架，我就跑下楼叫他们不要打架。我还看见余某1打了我弟媳高某1的头部，当时就把高某1打倒在地上，之后罗某2、罗某1过来拉扯高某1，我弟弟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筋走了出来。我拦住我弟弟叫他不要打架，也跟罗某1、罗某2说有什么事情就好好商量。罗某2、罗某1也没说什么，之后我弟弟艾卫福就用钢筋打了余某1的头一下，罗某2、罗某1就开始用拳头打艾卫福，我就上前拦住他们，我弟媳就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艾卫福在打架，就跟上去跟罗某1、罗某2打了起来。我就上前劝我弟媳高某1，艾卫福和罗某1、罗某2就打到外面去了，等我劝完我弟媳后看见罗某1头上出血了，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把我和我弟弟艾卫福带到派出所来了。
（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时55分许，我老婆罗某3接到我岳父罗某2的电话说他在老环卫所门口被人打了，叫我就过去和他一起到北门社区去调解，然后我和我老婆赶到了老环卫所，到了老环卫所就看见罗某1倒在老环卫所门口地上，头出了很多血。在罗某1脚旁边有一根短的钢筋，余某1身上一身的血在和艾卫福、高某1在抢铁棍，我就跑过去抢铁棍不让他们继续打架，余某1这时就倒在地上，罗某2在旁边扶着罗某1，然后民警就来了，抢走了艾卫福手上的铁棍，我就把罗某1、罗某2、余某1送到医院去了。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1时许，我在东乡县孝岗镇水利局门卫室准备吃饭，听到老环卫所宿舍有争吵声，我就走到老环卫所宿舍的巷子口，看见好多人围在巷口，罗某2抱着罗某1坐在地上，罗某1的头部和地上流了好多血，余某1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一只手捂住罗某1的头蹲在罗某1旁边，余某1的头部也流了好多血。艾卫福、高某1两夫妻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根钢筋站在旁边，艾某1和艾卫福的亲戚都站边上，高某1还用手指着罗某1骂他们，我看见余某1的头部还在流血，旁边有人就递给我一张纸巾我就用纸巾帮余某1按住后脑勺，没过一会110民警就来了。将艾卫福、高某1手上的钢筋收缴了，然后把艾卫福和艾某1带到派出所了，罗某1的亲戚把罗某1、余某1他们带到医院里治疗去了。
（15）证人揭冬生证言证实，余某1和艾卫福在老环卫所都有地基并都做好了房子，艾卫福和余某1的地基是连在一起的，以前艾卫福买环卫所地基的时候他地基旁就已经围好了一块地基，但这块地基不是艾卫福买的，余某1做好房子后少了十几二十个平方，余某1因为少了十几二十个平方就说艾卫福地基旁边的位置是他的，艾卫福就说围起来的地基是他的，他们因为这点地基发生了矛盾。
（16）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时许，我们接到举报说老环卫所宿舍内有违章建筑，之后我就跟督查大队队长邱某、艾某2、曾某四人到老环卫所宿舍检查违章建筑。到了老环卫所发现艾卫福家存在违章建筑，我们就叫艾卫福出示相关的手续，艾卫福就拿出几张原始相关的复印资料，这些材料也不能说明什么，然后站在旁边的罗某2和艾卫福发生口角，他们就是因为争这块地基的所有权，具体怎么争的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没有相关材料能证明这块地基确实存在违章建筑，我们就准备离开，刚走到老环卫所门口的大马路上就听到后面在打架，我们回头看见艾卫福和一名妇女两个人扯到刚才跟他们发生口角的罗某2，在打罗某2，我还到旁边劝了几句，我大队长说上班期间不能参与到争吵中，我们就离开了。
（17）被告人艾卫福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23日9时许，有几个政府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就我和我邻居罗某2围墙土地纠纷到我家进行调查。我和我老婆高某1、罗某2站在院子外说拆墙的情况给工作人员听，我把买地的一些材料给工作人员看，工作人员就还给了我，还叫我去孝岗镇政府去处理此事，他们就离开了。罗某2说我的材料是假的，把我的材料抢过去扔在地上。我就用手指指着他说“你不要争”，罗某2就用手指指着我叫我不要啰嗦，然后我们就发生了拉扯，我老婆过来就用手抓了罗某2的脸。在场的邻居把我们拉开了，叫我快进去，罗某2在打电话叫人来。我听见了就进屋打电话报警，还打了我侄子艾会泉电话，我就回房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罗某2、罗某1、余某1就过来。余某1和我老婆发生了拉扯，我见他们人多就从家门口拿了一根钢筋棍。我看见罗某2气势汹汹地向我走过来，我就冲了出去，罗某2就开始跑，我就追着罗某2跑到龙山北路人行道旁，没追到我就返回老环卫所宿舍，我看见罗某1和余某1把我老婆弄在地上，旁边的人在劝架，我叫他们不要打我老婆，罗某1背对着我用拳头打我老婆，余某1和我老婆高某1在抢一根螺纹钢筋，我叫他们，他们没有听还继续打我老婆，我当时一冲动就拿螺纹钢筋打了罗某1的头部，罗某1就起身和我拉扯，我和罗某1就从巷子里拉扯到龙山北路的人行道旁，我就用手上的螺纹钢筋又打了一下罗某1的头，罗某1就站在旁边不动了，有人劝架把我拉到一旁，过了一会罗某1就倒在地上，头就出血了。罗某2的女婿和女儿朝我背部和头部打了几拳，我哥哥艾某1也过来了，叫他们不要打了，而罗某2打了我头部几拳。然后110民警就来了，将我带到孝岗镇派出所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卫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名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东乡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艾卫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辩解其是因为妻子高某1被罗某1夫妇殴打，才被逼下手将罗某1夫妇打伤，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案发当时，被告人妻子高某1人身是否正遭受罗某1夫妇的不法侵害，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艾卫福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构成条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在事情起因方面，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实际是认罪的；被告人是初犯。经查，被害人罗某1夫妇闻讯罗某2与被告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到了现场后不是正确对待，而是用言语刺激被告人，最终酿成被伤害的后果，对事件起因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即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罗某1夫妇的事实，供述一致平稳，只是辩解是被逼出手，属于正当防卫。且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和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己打110报警，具有自首情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因邻里纠纷该一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艾卫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委托东乡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是否会对其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进行调查评估，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适宜对被告人艾卫福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艾卫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任国
人民陪审员 周辉仁
人民陪审员 刘奇根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艾乐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