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苏中商终字第0547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村。＼n法定代表人吴光雄，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黄韶娟，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n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经济开发区兴东路以西、南巷路以南。＼n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朱火兵，该公司法务主管。＼n委托代理人邓士花，该公司行政主管。＼n原审被告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光明新陂头村美盈森厂区A栋。＼n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公司董事长。＼n上诉人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艺公司）、上诉人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美盈森公司）与原审被告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盈森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祥艺公司一审诉称：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采购合同》，约定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共同向祥艺公司采购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型号：KH-C300-25D）一台，含税价1400万元，先付30%订金，出货前45天内付30%货款，货到后付30%货款，试机完后两个月内付10%货款。祥艺公司根据约定交付机器设备，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予以收货，并确认机器设备试车生产运转正常。在截止起诉之日，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仍拖欠祥艺公司货款140万元。请求法院判令：1、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偿付祥艺公司货款140万元，并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从2011年10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24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承担。＼n苏州美盈森公司一审辩称：1、祥艺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还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应该在设备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但到目前为止设备还没有验收合格，2011年11月3日双方是有条件验收，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祥艺公司至今未解决。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拒付货款，直至祥艺公司就相关问题全部解决为止；2、对祥艺公司起诉的金额不予认可。在合同履行期间，祥艺公司交付的部分设备已经退还，双方协商从剩余的设备款中扣除81386元。＼n深圳美盈森公司一审辩称：深圳美盈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祥艺公司是与苏州美盈森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苏州美盈森公司承担，与深圳美盈森公司无关。＼n苏州美盈森公司一审反诉称：2010年2月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编号为MYSSUZ-10011-G的《采购合同》，向祥艺公司采购型号为KH-C300-25D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一组，约定设备及材料交期为2010年7月15日前，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后因祥艺公司原因，设备迟迟无法交付。2010年7月2日、2010年12月6日，祥艺公司先后两次以《会议备忘录》及《交期承诺函》的方式要求延后交货时间，并最终承诺在2010年12月15日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否则按每延期一天支付人民币30000元违约金。直至2010年12月25日，祥艺公司才将设备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此时已逾承诺期限10天，逾合约期限达5个月之久。按照祥艺公司的承诺，其应支付违约金300000元。＼n祥艺公司在交付设备时应一并交付相关的设备操作说明书、总体布置图、设备原理图、技术资料等文件，然而经苏州美盈森公司多次催促，祥艺公司迟迟不予交付。根据合同第18条之规定，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其每延期一天承担合同总金额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n2011年3月4日，设备安装完成并进入试运行，试运行中设备的多项部件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包括但不限于A＼＼C瓦楞辊中高偏高、单瓦机、贴台机主蒸汽管未作保温措施、贴台机分台侧低、分纸机尺寸精度不稳定等，期间经双方协商，苏州美盈森公司代为更换部分损坏零部件，共计支出费用为81386元。2011年11月3日，双方进行设备验收，因仍有部分问题存在，苏州美盈森公司进行了有条件验收，祥艺公司承诺尽快解决，但至今仍未完全解决。设备使用过程中，质量问题不断出现。根据《采购合同》第11.7条约定，祥艺公司负有保修义务，然而祥艺公司不但不配合更换和维修故障设备、零部件，反而设定程序密码将设备多次锁定，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苏州美盈森公司为此停产数天。因祥艺公司不履行合同维修义务或更换故障零部件，致使苏州美盈森公司生产效率低下、原材料损耗严重，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0259.6元。对于不符合要求的故障部件，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祥艺公司全部退还并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共计100万元，按约定由祥艺公司承担。＼n综上，为维护苏州美盈森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祥艺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00000元；2、祥艺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设备文件资料违约金140000元；3、祥艺公司承担苏州美盈森公司更换不合格故障设备的费用100万元；4、祥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30259.6元；5、祥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n祥艺公司针对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反诉答辩称：苏州美盈森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成立。1、祥艺公司并未违约，双方约定机组的台湾部分于2010年12月7日到达上海海关，办理相关手续，上海海关延误不算祥艺公司延误。设备是在12月7日到达海关的。《交期承诺函》约定的延迟一天赔偿违约金30000元系针对送至重庆的设备，而非送至苏州的设备。根据祥艺公司提供的合同，延期超过1个月才计算违约金，一个月内不计算违约金。根据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合同，因卖方原因导致设备全部或部分迟延装船，超过本合约第二条规定之日期7日以上，第8日才开始计算违约金，即每迟延一天支付买方总价款的0.1%。祥艺公司的货物没有延迟装船，也没有延迟到港，所以苏州美盈森公司第一项主张完全不成立。退一步讲，即便成立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自实际到港日2010年12月7日至苏州美盈森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2、祥艺公司已经在2010年12月25日交付了电器原理图、操作说明书给苏州美盈森公司，而且双方没有约定技术文件的交付时间，祥艺公司没有延迟交付。同时，苏州美盈森公司并无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退一步讲，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按其随机交付的说法，距离苏州美盈森公司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年。此外，双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已经在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中确定，不存在此协议以外的义务；3、祥艺公司已经全部解决2012年3月28日协议中的问题点，不存在故障设备问题。而且涉案的设备已经超过质量保修期，即使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存在其他设备故障，要求祥艺公司予以修理，也应当支付相关费用，祥艺公司无义务超过保修期免费维修。此外，根据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苏州美盈森公司付款义务在前，祥艺公司解决问题点的义务在后，即祥艺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苏州美盈森公司未履行其义务前，祥艺公司有权不履行义务。所以苏州美盈森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4、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我方赔偿其经济损失63万余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美盈森公司称祥艺公司使用密码将设备多次锁定，导致设备无法使用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祥艺公司（卖方）与深圳美盈森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KHD-100202MYS的《合同》一份，深圳美盈森公司向祥艺公司购买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型号：KH-C300-25D）。合同约定：全套设备含税价为1400万元，交货日期为2010年8月5日，两套设备分别装在2个地区（重庆、上海、东莞，地区分配待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30%订金，出货前45日内支付30%货款，货到后支付30%货款，装机及试车完成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10%货款（试机完成后三个月内进行验收；如因买方因素未能验收，视同验收合格）。＼n同日，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签订编号为MYSSUZ-10011-G的《采购合同》一份，买方苏州美盈森公司向卖方祥艺公司采购型号为KH-C300-25D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一组，设备含税价为1400万元。《采购合同》第2条约定订单下设备及材料应于2010年7月15日之前运至买方指定地点；第3条约定详细送货地址等待买方通知（有可能为东莞、苏州、重庆）；第5条约定付款条件是：买方在签约后15日内支付合约总价的30%作为订金，凭卖方出货文件支付合约总价的30%，设备运至买方指定地点后10日内支付合约总价的30%，剩余10%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11.7条约定：非耗材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第17.1条约定：因卖方因素导致设备全部或部分迟延装船，超过本合约第二条所规定之日期7日以上，除非因不可抗力，否则卖方每迟延一天应支付买方总价款的0.1%作为损害赔偿，但全部罚款不得超过该机器总价格的5%；第18条约定：卖方每迟延一天提交相应文件资料，将按合同总金额0.1%罚款。此项罚款最多至1%。适用的文件包括设备重量／基础／地脚螺栓图或数据、设备外形图、总体布置图、设计计算书等其他与项目相关的技术资料。《采购合同》还约定买方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技术联系人为王国太、谢金万，商务联系人为王蕾蕾。《采购合同》附件一《设备清单及内容》中列明，机种包括下列各项目：A）台湾制造机种；B）东莞制造机种。＼n2010年7月2日，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会议备忘录》一份，内容如下：“苏州美盈森公司和重庆市美盈森环保包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美盈森公司）和祥艺公司分别就瓦楞纸板制造机（KH-C300-25D）前述合约，2010年7月2日双方就两台设备交货期召开会议，期间吴董事长承诺：1、送至苏州美盈森的设备交货期定于2010年9月15日；2、送至重庆美盈森的设备交货期定于2010年10月30日；若祥艺公司在此期间无法如期交货，我司将严格按照合约追究贵司因迟延交货对我司造成的损失并保留追诉的权利。……”。＼n2010年12月6日，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交期承诺函》一份，内容如下：“苏州美盈森公司和重庆美盈森公司和祥艺公司分别就瓦楞纸板制造机（KH-C300-25D）前述合约，2010年12月6日双方就两台设备交货期召开会议，吴董事长承诺：1、送至苏州美盈森的设备台湾部分必须于2010年12月15日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工作；2、送至重庆美盈森的设备，东莞和台湾部分必须于2011年1月5日前送货到场具备开始安装工作。若迟延交货每超过一天，祥艺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违约金；3、2010年12月7日办清关手续，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延误”。＼n2010年12月7日，本案所涉设备的台湾部分到达上海海关，并办理报关手续。2010年12月18日、12月22日，祥艺公司两次向《采购合同》约定的商务联络人王蕾蕾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设备在上海海关的处理进度。2010年12月25日，该部分设备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此外，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对于设备的东莞部分交货无异议。＼n2011年3月4日，设备开始调试运行。2011年7月8日，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签署一份《验收合格证明》，内容称：“兹证明由买方向卖方所购之五层瓦楞纸板生产线，此设备经安装，试车生产运转正常。买方同意予以验收”。苏州美盈森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汝治在《验收合格证明》上签名。此外，徐志新（设备主管）、花泽平（综合管理部主管）也予以签名，并注明：1、干部电气原理图纸未移交；2、生管系统报表7月8日已确认，代讯达科技公司开发。＼n2011年10月24日，讯达科技公司向苏州美盈森公司移交瓦楞纸板生产线干部控制系统电气线路图一份，徐志新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签收，并注明“横切刀未有”。＼n2012年3月28日，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副总经理杜季芳就货款及设备问题处理达成如下协议：“深圳、苏州厂货款4月20日前付清，重庆货款5月20日前付清，保固期内相关问题祥艺会负责。祥艺问题点处理会在5月20日前处理完成（问题点截止日3月28日）”。协议后附有深圳祥艺纸板线问题点、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及重庆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其中，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中的第4点d）载明：“设备安装期间，修边风机、部分蒸汽管道亦由我司自行购买；机台本身蒸汽连接软管未制作，安装时是由我公司联系其他供应商安装制作。（预热缸零件和修边风机、蒸汽管道花费金额为81380元）——待祥艺核对无误后从货款中扣除”。＼n2011年4月3日、2011年8月3日至9月4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9日、2012年4月12日至4月14日，祥艺公司技术人员至苏州美盈森公司处维修设备故障。＼n迅达科技公司系本案设备生管系统供应商。迅达科技公司的外勤记录显示，2011年的2月17日至3月17日、5月20日至5月25日、6月11日、7月5日至6日、7月8日、8月17日、10月24日以及2012年4月15日，迅达科技公司的外勤人员至苏州美盈森公司处进行干部控制系统的安装、故障修理、培训等工作。＼n截至目前，苏州美盈森公司已向祥艺公司支付货款1260万元，尚有10%设备尾款140万元未付。祥艺公司已向苏州美盈森公司开具总金额14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美盈森公司系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n原审庭审中，苏州美盈森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其所购买的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是否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运转速度、其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进行鉴定，并对祥艺公司未按约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进行现场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设备能否达到约定的运转速度以及设备质量问题是否存在的质量鉴定，因设备于2011年7月8日经双方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应在2012年7月8日已届满，祥艺公司仅对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负责。在无法确定前述问题出现时间节点的情况下，当下进行质量鉴定并无必要。同时，因涉案设备一直处在申请人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控制下，故其提出对祥艺公司未按约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进行现场确认亦无实际意义。故对于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质量鉴定和现场确认申请不予准许。＼n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n一、深圳美盈森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n祥艺公司主张：祥艺公司提交的《合同》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系同时签订，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情况是，祥艺公司在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上签字，深圳美盈森公司在祥艺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签字。《合同》上加盖有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公章，《采购合同》上加盖有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公章。从《采购合同》的内容可看出，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财务部在深圳美盈森公司。从《会议备忘录》和《交期承诺函》亦可看出，双方的变更协议均系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达成。深圳美盈森公司是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母公司，也是本案合同履行主体之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n深圳美盈森公司、苏州美盈森公司共同主张：两份合同系同时签订，《采购合同》系苏州美盈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鹏与祥艺公司签订，《合同》系项目组的王国太与祥艺公司签订。王国太签订的《合同》仅系双方的意向合同，并非是最终的履行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以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采购合同》为准。《采购合同》系苏州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苏州美盈森公司承担，与深圳美盈森公司无关。另外，结合2010年2月8日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签订编号为KHD-100201MYS的《合同》、同日祥艺公司与东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美盈森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YSDG-10029-G《采购合同》以及祥艺公司、东莞美盈森公司及重庆美盈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可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前期由王国太先生代表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意向书，后续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鹏与祥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署实际履行的《采购合同》。综上，深圳美盈森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n原审法院认为：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签订编号为KHD-100202MYS的《合同》以及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签订编号为MYSSUZ-10011-G的《采购合同》均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两份合同系同时签订，且所涉的标的物同一。深圳美盈森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须先判断深圳美盈森公司是否系共同的合同履行主体。在本案中，祥艺公司向苏州美盈森公司交付设备，并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美盈森公司系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并向祥艺公司支付设备价款。由此观之，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承受方均指向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并未介入合同的实际履行。至于祥艺公司提出《会议备忘录》和《交期承诺函》均系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达成，故而深圳美盈森公司是合同履行主体之一的主张，因深圳美盈森公司系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母公司，其仅代表旗下子公司与祥艺公司就合同履行问题开展协商工作，并未有参与合同实际履行或承担付款保证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合同》已被《采购合同》所取代，并未获得合同签署方的实际履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之间，深圳美盈森公司并非合同的共同履行主体，故深圳美盈森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n二、设备尾款14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n祥艺公司主张：《合同》和《采购合同》均约定，设备余款10%在设备装机试车完成验收后三个月内以电汇方式付清。在本案中，装机试车在2011年3月4日完成，也就是说付款时间应该在6月4日前，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双方又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协议，苏州美盈森公司承诺4月20日前付款。签署协议的杜季芳是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副总经理，祥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退一步讲，即便协议无效，那么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付款条件的成就。2011年7月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签署《验收合格证明》给祥艺公司，所以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n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祥艺公司诉请的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余款于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本案中的设备苏州美盈森公司至今尚未确认验收合格，祥艺公司提供的《验收合格证明》由其单方制作后交付苏州美盈森公司，苏州美盈森公司人员仅确认存在的问题，并未明确确认验收合格。2011年11月3日，双方仅作有条件验收，设备仍存在大量问题。后续往来邮件及质量问题报告单及维修清单均可证实，双方一直因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交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买方可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抗辩付款的合理事由。对于2012年3月8日协议的有效性不予认可，双方确实协商过，但最终没有达成协议。杜季芳仅为深圳美盈森公司负责设备的经理，仅就相关设备的问题点及解决方案代表公司与祥艺公司协商，并无权就合同约定的相关付款条件进行变更，如需变更，其应获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n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第5条的约定，剩余10%货款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本案中，2011年3月4日仅系试车运行之日，并非验收合格之日，祥艺公司据此计算尾款支付时间不当。苏州美盈森公司在2011年7月8日《验收合格证明》上签字，该司人员所注明的“干部电气原理图纸未移交、生管系统报表7月8日已确认，代讯达开发”的情况并不影响设备的验收合格，故设备实际验收合格之日应为2011年7月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双方在2011年11月3日组织有条件验收，但无祥艺公司的签字认可，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2月3月28日祥艺公司与杜季芳就货款支付以及设备问题解决所签署的协议的效力，杜季芳系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副总经理，其曾在双方认可的《会议备忘录》上签字，故本杜季芳与祥艺公司2012年3月28日签署的协议亦对苏州美盈森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深圳、苏州厂货款4月20日前付清”，应视为双方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出的变更，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关于10%设备尾款的性质，《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该款项在质保期满后支付，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也未约定待质量问题解决后才予以支付，故10%设备尾款的性质并非质量保证金，苏州美盈森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提出抗辩，显属不当，不予采信。综上，设备尾款的付款时间已经成就，苏州美盈森公司应予支付。＼n三、祥艺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迟延交付文件资料的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苏州美盈森公司的相应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n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1、《交期承诺函》虽约定“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延误”，但祥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未证实其交货延误是因海关方面的延误导致，其原因为该司提供的文件不符合报关的相关规定，从而被要求补充说明，因此延误的责任在于祥艺公司；2、祥艺公司提供的讯达科技公司的声明并非专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此延误行为也直接与讯达科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干部图纸签收单上苏州美盈森公司也注明横切刀未提供，此时祥艺公司尚未完全交付所有的技术资料，且祥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交付的时间。＼n祥艺公司则主张：1、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交期是2010年12月7日到达海关，海关延误不算祥艺延误，设备已经在2010年12月7日到达海关，所以不存在延迟交付。因为年底货物较多，海关停留时间较长不属于祥艺公司原因；2、双方签署的合同中没有说明文件何时交付，也没有说明交付文件的范围，该范围不包含苏州美盈森公司所称干部线路图。祥艺公司已经在2010年12月25日将设备的操作说明书及电器原理图交付给苏州美盈森公司，至于干部线路图是不可能随机交付的，其要在设备装机投产后根据最后确定的布线情况制作线路图。另外，迅达科技公司的书面证明证实：干部控制系统电路图至少要在全部完成设备安装工程、运行正常、最终确定全部实际布线后才能制作准确的线路图给客户，不必要也不可能在交付机器设备时一起随机交付。另根据迅达公司的外勤记录，证实由于苏州美盈森公司不断提出增加及修改事项，直至2011年10月24日才交付最终修正过的干部控制电器线路图。综上，祥艺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以及迟延交付文件资料的违约行为。＼n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祥艺公司有无迟延交货的问题，双方在《交期承诺函》中约定，设备的台湾部分应于2010年12月15日前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工作。同时双方还约定2010年12月7日办清关手续，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公司延误。祥艺公司证实设备的台湾部分于2010年12月7日到达上海海关，并随即办理清关手续。祥艺公司委托的进出口代理商等证实系由于海关方面的原因，导致2010年12月24日才办好清关手续。2010年12月25日，设备的台湾部分被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处。据此，祥艺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虽稍晚于约定时间，但祥艺公司对于迟延交货的原因给予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在迟延交货期间，祥艺公司还向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商务联络人王蕾蕾告知设备在海关的处理情况。后苏州美盈森公司不仅接收了设备，还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验收并使用。直至苏州美盈森公司起诉之时，其均未向祥艺公司就交货时间提出过任何异议。故祥艺公司的行为尚不构成迟延交货。＼n关于祥艺公司有无迟延交付设备文件资料的问题，首先，《采购合同》未明确约定设备文件资料的交付时间，应视为在交付设备时一并交付文件资料。祥艺公司确认其在2010年12月25日已随机交付了电气原理图、操作说明书，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确认单》亦显示随机技术文件资料包括电气原理图、操作说明书。故可以认定祥艺公司已随机交付了相关设备文件资料。其次，关于2011年10月24日交付的干部控制系统电路图，因双方在2011年7月8日的《验收合格证明》上注明干部电气原理图纸未移交，故祥艺公司主张该图纸不包括在交付文件的范围内不符合事实。从外勤记录来看，2011年3月16日，干部控制系统才安装、调试完成，显然干部控制系统电器线路图不可能随机交付。后应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要求，迅达科技公司对干部控制系统进行修理、更改等，直至2011年10月24日确认运行正常，迅达科技公司才向苏州美盈森公司交付干部控制系统电器线路图，亦属合理。另因2011年10月24日签收单中仅载明没有横切刀，而非横切刀图纸，苏州美盈森公司据此主张祥艺公司没有交付全部技术资料没有依据。综上，祥艺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文件资料的违约行为，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祥艺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不予支持。＼n四、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祥艺公司承担更换不合格设备的费用是否有据？＼n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祥艺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不配合更换和维修故障设备、零部件。故对于不符合要求的故障部件，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退回并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共计100万元（包括更换C瓦楞辊的费用35万元、更换堆码机的费用60万元及其他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估算为50000元），应由祥艺公司承担。＼n祥艺公司主张：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设备已过保修期，祥艺公司无义务更换。即使更换，苏州美盈森公司也应与协商，支付相关费用。其次，双方在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中已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祥艺公司不可能也不应当承担所谓的更换费用100万元。此外，苏州美盈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设备不合格，更何况本案的设备已经过双方验收合格。退一步讲，祥艺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苏州美盈森公司付款的情况下，无权要求祥艺公司维修或更换。＼n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非耗材的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5条第（2）约定：“在安装或者运行之日起（以较晚的时间为准）12个月内，所有的设备必须符合第3条保证条款之约定。卖方应该根据设备规格的要求，维修、更换不符合的部位，或者偿还货款，或者补偿买方的不符合设备维修费用。卖方还应该补偿买方任何安装不符合设备的过程中进行的去除、存储、运输和处置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设备虽于2011年3月4日安装运行，但2011年7月8日才通过验收合格，故质量保修期自2011年7月8日开始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根据双方在2012年3月28日所汇总的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其中第2点载明：“C瓦楞辊中高偏高——祥艺处理，纳期回复杜总”），双方约定在2012年5月20日前处理完成（问题点截止日3月28日）。祥艺公司根据2012年4月14日的维修服务报告书，主张所有问题点均已解决。苏州美盈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本未涉及到C瓦楞辊的维修问题，且维修服务报告书上的手写内容“客户提出的问题都已解决，目前生产正常无问题”系祥艺公司事后添加。原审法院认为，关于C瓦楞辊的维修问题，因2012年4月14日维修服务报告书的维修服务内容一栏所列项目未包括C瓦楞辊的维修情况。手写内容“客户提出的问题都已解决，目前生产正常无问题”与客户意见一栏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故对于该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确认。祥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保修义务，故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祥艺公司进行修理。在紧急情况下，苏州美盈森公司也可自行或者委托第三人修理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由祥艺公司承担。但因苏州美盈森公司更换C瓦楞辊的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关于堆码机，因双方未就其维修问题达成过协议，且苏州美盈森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在质量保修期或者其他合理期间内向祥艺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其要求反诉承担堆码机更换费用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其他维修费用未实际发生，亦不予支持。＼n五、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祥艺公司承担锁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有据？＼n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关于锁机事实，有双方的往来邮件及祥艺公司方发送的联络函予以证实，联络函中祥艺公司确认安排人员在锁机期间前往苏州。因设备多次锁定，导致苏州美盈森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停产数天，造成经济损失63万余元，为此，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排期表、客户采购订单予以证实。＼n祥艺公司主张：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因祥艺公司锁机造成其损失63万余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祥艺公司没有对设备进行锁机，苏州美盈森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停产以及停产所造成的损失数额。＼n原审法院认为：从祥艺公司员工陈丽娟向苏州美盈森公司2012年2月25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联络函看，均不能证实存在苏州美盈森公司所称的锁机事实。此外，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关于锁机处理过程的内部电子邮件发生在2012年8月7日，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所主张的锁机发生时间不符。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祥艺公司有锁机行为，故对于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据《采购合同》以及后续达成的相关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深圳美盈森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合同相对方，祥艺公司要求深圳美盈森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州美盈森公司未支付设备余款140万元的事实清楚，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理应支付给祥艺公司。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应当从中扣除其更换设备的费用81386元，并提供扣款协议复印件及所更换设备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但祥艺公司对于扣款不予认可。鉴于在2012年3月28日协议中，祥艺公司已同意前述费用在其核对无误后从货款中扣除，从而可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扣款协议及发票相互印证，故对扣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苏州美盈森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依法向祥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双方2012年3月28日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318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186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合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对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4元，由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54元，由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01元，由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n祥艺公司和苏州美盈森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n祥艺公司上诉称：首先，关于设备的保修期，应从2011年3月4日开始计算，截止至2012年3月3日，而非从设备验收之日2011年7月8日开始计算。其次，关于更换设备费用81386元，双方在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预热缸零件和修边风机、蒸汽管道花费金额为81380元）——待祥艺核对无误后从货款中扣除”，祥艺公司经核对合同，蒸汽管道费用本就应该由苏州美盈森公司承担，苏州美盈森公司也没有将修边风机退还祥艺公司，该项费用也不应当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州美盈森公司支付祥艺公司货款1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维持原审判决其他各项。＼n苏州美盈森公司上诉称：一、2011年11月3日的验收只是有条件的验收，设备实际还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严重影响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正常使用，原审法院依据《验收合格证明》认定设备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7月8日，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杜季芳对尾款支付时间做出的变更，杜季芳为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是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获得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授权，原审法院关于杜季芳同祥艺公司签订的协议对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关于交货时间，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实际交货时间晚于约定时间，祥艺公司明显构成迟延交货。四、苏州美盈森公司一直与祥艺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交涉，祥艺公司应当承担更换不合格设备的费用。五、2012年8月7日的邮件明确指出祥艺公司锁机的事实，苏州美盈森公司对此事实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六、设备的质量鉴定结论和现场确认是否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应该有专业领域的专业意见，原审法院仅以过保质期和设备处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控制之下就不予准许，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人员在祥艺公司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上手写注明：1、干部电气原理图纸未移交；2、生管系统报表7月8日已确认，待迅达开发。＼n2011年11月3日，深圳美盈森公司出具《设备验收确认单》一份，该验收单载明祥艺公司产的五层纤板瓦楞机经验收合格，但同时注明存在“瓦楞辊中高偏高，影响纸板物理性能”“主蒸汽管未作保温措施”“出纸高低不平”等问题。＼n2012年2月2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向祥艺公司传真函件一份，函件上载明就修边风机、蒸汽管道等共计产生更换费用81386元，苏州美盈森公司称祥艺公司在函件下方盖章同意扣除该费用并将函件回传给苏州美盈森公司。原审期间，祥艺公司对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上述传真件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确认。＼n2012年8月7日，深圳美盈森公司王蕾蕾发给重庆美盈森公司奉永建邮件一份，称：我刚才和苏州的徐主管打过电话了…，你直接打给他确认一下是否锁机，如果是锁机，让他将解锁的文件包发给你。重庆美盈森公司奉永建回复称：我和徐主管联系了，应该是锁机，但他们以前锁的是PLC，现在我们这里锁的是人机界面，他再找一下有没有程序，再说。＼n上述事实由苏州美盈森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设备验收确认单》、扣款传真件、2012年8月7日的邮件，祥艺公司提供的《验收合格证明》予以证实。＼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n本院认为：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原审法院依据编号为MYSDG-10029-G的《采购合同》确定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的权利义务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履行，苏州美盈森公司系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苏州美盈森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来看，《会议备忘录》和《交期承诺函》均有关于祥艺公司向苏州美盈森公司交货期限的约定，但两份文件均由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达成，说明对于合同履行，是由深圳美盈森公司出面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协商相关问题，其中，代表深圳美盈森公司签字的是其副总经理杜季芳，因此，祥艺公司有理由相信杜季芳有权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与其协商《采购合同》的履行事宜。＼n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支付140万元设备尾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采购合同》第5条约定，余款应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因设备从2011年3月4日由苏州美盈森公司开始运行，至2011年7月8日，设备已经运行四个多月，苏州美盈森公司足以完成对设备的全面检验，因此，苏州美盈森公司在2011年7月8日的验收应系全面验收，该日的《验收合格证明》足以证明祥艺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于2011年7月8日验收合格。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合格证明》上的手写内容，并不影响设备已验收合格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质量保修期自2011年7月8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2011年11月3日的《设备验收确认单》系深圳美盈森公司单方制作，祥艺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故苏州美盈森公司依据该证据主张设备在2011年11月3日有条件验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州美盈森公司支付设备尾款14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n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支付140万元设备尾款的付款期限，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该款应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因深圳美盈森公司副总经理杜季芳已经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在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中作出了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货款在2012年4月20日前付清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对苏州美盈森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上述140万元的付款期限已由双方协商变更至2012年4月20日。由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其应向祥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苏州美盈森公司承担自2012年4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n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的更换设备费用81386元，该费用由购买蒸汽管道及更换修边风机及其他零部件费用组成，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蒸汽管道应当由祥艺公司提供，对于修边风机及其他零部件，祥艺公司已经在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中承诺承担该部分费用，且苏州美盈森公司也提供了更换部分设备的发票，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无将修边风机退回，不影响其向祥艺公司主张权利。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祥艺公司承担更换设备费用81386元，依据充分。＼n关于祥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祥艺公司在《交期承诺函》中承诺设备台湾部分在2010年12月15日交付，但祥艺公司实际交货是在2010年12月25日，现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祥艺公司按每天3万元计算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30万元，说明苏州美盈森公司认可双方所签订的《交期承诺函》的效力。因祥艺公司已按照《交期承诺函》的约定，在2010年12月7日办理了清关手续，根据《交期承诺函》中关于“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公司延误”的约定，即使祥艺公司未能在2010年12月15日将设备交付给苏州美盈森公司，也应认定祥艺公司已按约定期限履行交货义务，不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n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的损失100万元，其在原审期间明确表示尚未实际发生，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苏州美盈森公司依据2012年8月7日的邮件认为祥艺公司对于交付的设备采取了锁机措施，证据并不充分，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n综上，祥艺公司和苏州美盈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9元，由上诉人祥艺公司负担1835元，由上诉人苏州美盈森公司负担34754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柏宏忠＼n审判员谢坚＼n代理审判员杭雪芳＼n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n书记员茹艳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