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2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文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漪（系上诉人阙文胜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联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霖（系上诉人郑联合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时利，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钱崇荣。
原审第三人：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茂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阙文胜因与上诉人郑联合，原审被告钱崇荣、原审第三人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阙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漪、黄勇，上诉人郑联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霖、汪时利，原审被告钱崇荣，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阙文胜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阙文胜、钱崇荣与郑联合按约定分割合伙财产，即按合伙协议约定平均分配三人共有的8块线路牌的经营收益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阙文胜与被上诉人郑联合及钱崇荣三人合伙关系来由清晰，8块客运线路牌及收益属于三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已经生效的多份法院裁判文书共同认定，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涉案线路牌经营权、收益权属于三合伙人共有。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对线路牌所有权及合法经营流转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在线路牌登记在联发公司后，线路牌收益权仍属于三人合伙财产，上诉人关于分割线路牌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郑联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联发公司基于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而获得线路牌。客运班线经营权（线路牌）属于行政许可事项，线路牌的许可不能自由转让，是有期限的，自然人无法成为线路牌的被许可主体。本案郑联合、阙文胜、钱崇荣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三人之间的清算分配协议已经终止。涉案线路牌是联发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郑联合从联发公司取得的利益，是基于其对联发公司的投资关系，他人无权要求分配。退一万步讲，即使要分配所谓的线路牌收益，也应当以郑联合实际获得的收益为基数。
原审被告钱崇荣述称，涉案8块线路牌是三人合伙财产。
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述称，上诉人阙文胜、郑联合的合伙关系已经解散，合伙人之间是否结算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关系，本案与原审第三人无关。
上诉人郑联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由被上诉人阙文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既然该8块线路牌已不再是原、被告三人原公司的合伙财产，已被许可给联发公司，那么线路牌的收益应属于联发公司，而不属于三人之间的合伙财产。上诉人尚未取得涉案线路牌的收益。退一万步讲，即使要分配收益，也应当按上诉人实际获得的收益进行分配。
被上诉人阙文胜辩称，被上诉人阙文胜有涉案线路牌的收益权，该线路牌属于合伙财产，一审判决收益分配正确。
原审被告钱崇荣述称，阙文胜的上诉请求成立，郑联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线路牌是三人合伙所有，收益应归三方共有。
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与本案无关。
阙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依法按《协议书》约定分割合伙财产；2、要求被告郑联合给付2012年至今的线路牌收益款；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郑联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29日原、被告三人合伙投资成立了“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1年3月13日注册登记的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通过了年检年审，其法定代表人为郑联合。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成立后拥有9块线路牌，分别为东莞石龙3块、东莞樟木头2块、广州2块、株洲2块，另外他人的东莞罗沙2块挂靠在该公司，因此该公司拥有11块线路牌的管理权和收益权。2001年5月1日宁远县为了优化企业经营结构、提高服务水平，将原、被告三人成立的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民企客运运输公司联合至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内管理，四家民企公司与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签订了《客运联合经营协议》，将四家民企公司的69块线路牌也过户到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其中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占有11块，其线路牌由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统一管理，四家民企公司的车辆实行联合经营，同时协议还规定线路牌的使用权长期归回四家民企公司处分，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按车辆售票总额的0.7%给付四家民企公司。为此于2001年5月30日，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公司的股东（即原、被告三人）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公司由郑联合、阙文胜、钱崇荣三人共同组建，公司拥有省际线路牌九张，其中东莞石龙三块、东莞樟木头二块、东莞罗沙二块、广州二块、省内线路牌二块，即株洲，共计11块。第二条约定：公司的线路牌使用权归于三人，线路牌所得的租金由三人平均分配；第三条约定：线路牌的使用权及处分权由三人共同所有，个体挂靠的线路牌管理费由三人共有。第四条约定：线路牌每年的换卡、换证及其它为公司所办理的费用开支由三人共同承担支付。第五条约定：如以后办理线路牌必须先通过三人讨论，均采取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其他人不得占有。原、被告三人按此协议经营到2004年。为将线路牌经营搞活，2005年1月9日，原、被告三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1块（其中挂靠2块）线路牌由被告郑联合一人承包经营，从2004年至2005年底承包期为二年，每年由被告郑联合给付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每人承包费2.8万元。同时也约定：“在以前郑联合、阙文胜、钱崇荣三人所写协议合同帐目一次全部已结清。股东权和股份，以2001年5月30日协议为准，其它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合同、协议、帐目全部无效”。2006年11月1日，原、被告三人又再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仍然约定8块（其中挂靠2块）线路牌由被告郑联合一人承包经营，从2006年11月至2010年底承包期为五年，每年由被告郑联合给付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每人承包费2.4万元。同时也约定：“在以前郑联合、阙文胜、钱崇荣三人所写协议合同帐目一次全部已结清。股东权和股份，以2001年5月30日协议为准，其它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合同、协议、帐目全部无效”。此份《承包合同》中还特别注明，原公司自有线路牌有9块，但在2006年两省大清理后只剩下6块，即樟木头2块、石龙2块、株洲2块。在承包期间被告郑联合按合同履行了义务并给付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承包费用。到期后被告郑联合未再与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签订承包合同。被告郑联合将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的8块线路牌交由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后，被告郑联合不再付给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费用，双方于是开始产生矛盾。原告于2012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作出（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22号判决，一、确认2001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二、由被告郑联合给付原告阙文胜2011年线路牌收益款40,000元。判决后原、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作出（2013）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郑联合又不服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606号民事裁定：驳回郑联合的再审申请。另查明，1、2009年6月原联合到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的四家民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起诉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与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公司等四家公司于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客运联合经营协议》；四家公司拥有的51块线路牌及所属营运车辆的所有权从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名下变更到四家公司指定的有相应资质的运输企业名下（51块线路牌及客运车辆附表）。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月5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再向省高院申诉被驳回。2、原、被告三人成立的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公司与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联营解除后，2010年3月22日被告郑联合与其它三家民企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成立了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郑联合将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经营的8块线路牌（号码为44117011、44117012、112023、112058、44117233、44117022、44117021、44117039）登记于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管理。这8块线路牌由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交由他人经营，但线路牌的实际经营人每年支付一定款额给被告郑联合，具体为樟木头两块4万元，株洲两块4.8万元，石龙3块4万元，广州1块8000元，共计每年136,000元，然后每年由被告郑联合按每块线路牌管理费2000元交给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协议被告郑联合对线路牌收益应平均分配给原告40,000元＝（136,000元－8×2000元）。3、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根据运输公司级别发放区际和省际客运班线，免费许可运输公司经营线路牌，实行一车一线路牌，5年为一个许可周期，许可期满后需重新办理运输许可证，且许可期内不得随意变更车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原告阙文胜现诉请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按约定分割财产。1、从原、被告合伙成立公司经营线路牌的情况来看，被告郑联合从2010年底前承包公司经营线路牌期满后未再与原告阙文胜和被告钱崇荣达成任何协议，并且被告郑联合除支付原告2010年以前的线路牌收益款后，未再主动将分配收益款给原告以及被告钱崇荣。2011年线路牌收益款原告也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2012年及以后各年度的线路牌收益款被告也未主动给付，因此原、被告之间原来建立的诚信关系不复存在。2、被告郑联合于2010年3月将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经营的8块线路牌已登记于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由该公司经营管理。所以原、被告双方再继续履行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提出解除《协议书》的诉请，应以支持。同时原告提出并依法按《协议书》约定分割合伙财产的请求，由于“客运线路经营权是一种独立的财产权”，该8块线路牌已登记于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其经营权和经营权的收益是第三人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而原告未对第三人提出诉请，所以原告要求与被告分割财产的理由不成立，对原告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阙文胜诉请要求被告郑联合给付从2012年至今的线路牌收益的请求。1、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的（2012）宁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确定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由被告郑联合给付原告2011年线路牌收益4万元；2、虽被告郑联合于2010年3月已将三人原公司经营的8块线路牌登记于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本案中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线路牌的过程中，还是将该8块线路牌的收益分配给了被告郑联合。因此，在协议解除前，原告要求被告郑联合给付从2012年至今的线路牌收益，应予以支持。3、由于客运线路牌的特殊性，线路牌属于公共资源，是国家根据运输公司的级别发放给运输公司的经营许可，因此该8块线路牌已登记在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法定所有权人是联发汽车运输公司，而不再是被告郑联合个人。从法律层面上讲，所有权由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种权能组成，即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线路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而线路牌是一车一牌的捆绑式经营模式，也就意味着营运车辆与线路牌不得随意变更。该8块线路牌已不再是原、被告三人原公司的合伙财产，所以在协议解除后，原告再要求被告郑联合给付线路牌收益款，应不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阙文胜与被告郑联合、被告钱崇荣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由被告郑联合将原宁远县客货长途联合有限公司经营的8块线路牌登记入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所得线路牌收益款23万元（2012年至2017年9月止）给付原告阙文胜。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阙文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阙文胜承担1500元，由郑联合承担25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阙文胜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宁远县联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联发公司成立于2010年由包括郑联合在内的四位股东组成；2、郑联合将涉案8块线路牌登记在联发公司名下；3、8块线路牌登记于县交通运输总公司；4、四股东（包括郑联合）一直未上交线路牌经营收入。被上诉人郑联合质证认为，该证明属于原审第三人陈述，应当以原审第三人庭审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为准，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联发公司股东是否上交收益，是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书证人的签名，程序不合法，出具该证明的情况，联发公司未告知本代理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阙文胜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钱崇荣认可上诉人阙文胜提交的该项证据。
上诉人郑联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李之义、李国新、李之健、李国宣四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四人承租涉案线路牌经营并缴纳租金，证明涉案线路牌的实际收益状况及该线路牌属于联发公司所有。被上诉人阙文胜质证认为，对郑联合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被告钱崇荣同意阙文胜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质证认为，租金实际是管理费，是郑联合管理及收取的。线路牌并未出租，而是注册在公司名下。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阙文胜、上诉人郑联合提交的证据均为证言，但提供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阙文胜、上诉人郑联合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8块线路牌（经营收益权）是否属于阙文胜、郑联合、钱崇荣三人的合伙财产；2、涉案8块线路牌变更登记在联发公司名下后，是否影响8块线路牌的合伙财产性质；3、阙文胜关于请求分割8块线路牌经营收益权的诉请是否成立。
一、关于涉案8块线路牌（经营收益权）是否属于阙文胜、郑联合、钱崇荣三人的合伙财产。阙文胜、郑联合、钱崇荣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协议及8块线路牌的经营收益权属于三人合伙财产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宁远县人民法院（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606号民事裁定）或裁定确定。涉案8块线路牌的经营收益权属于三人的合伙财产。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郑联合给付相应的款项收益并无不当。上诉人郑联合关于不应支付23万元收益给阙文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8块线路牌变更登记在联发公司名下后，是否影响8块线路牌的合伙财产性质。涉案8块线路牌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它的财产属性集中体现在经营和收益权，虽不同于一般财产的特点，但也具有其它财产的收益共性。涉案8块线路牌登记在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名下，是线路牌实现其财产收益属性的必要形式。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8块线路牌从产生到目前，均一直以某种形式登记在不同公司名下，已历经数次变更登记，但这种变更登记并未阻断三合伙人对涉案线路牌享有的经营收益权。8块线路牌登记至联发公司后，相应的（经营）收益权仍归郑联合所有，这说明涉案8块线路牌变更登记在联发公司名下后，并不影响8块线路牌的合伙财产性质。8块线路牌的相应收益权利仍应归三合伙人共有。一审认为，在8块线路牌变更登记在联发公司名下后，三合伙人已失去对8块线路牌收益权的判断错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阙文胜请求分割8块线路牌经营收益权的诉请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涉案8块线路牌经营收益权为阙文胜、郑联合、钱崇荣共有的情况下，阙文胜请求分割合伙共有财产，应经占三分之二以上份额的共有人同意。在本案中，钱崇荣并未作为原告提请分割合伙财产之诉，阙文胜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缺乏必要的行使权利份额。另外，涉案8块线路牌的财产价值不一，阙文胜也未提交有关分割合伙财产的合理有效方案，法院无法做出合理分割，故上诉人阙文胜关于分割8块线路牌的诉请因缺乏行使权利的必要份额及分割方式等条件而无法得到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阙文胜关于分割线路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阙文胜可自行与其他合伙人协商分割方案，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可联合相应的权利人共同提起分割合伙财产之诉予以处理。在分割之前，涉案8块线路牌仍属阙文胜、郑联合、钱崇荣三人的合伙财产，三人仍享有相应的财产收益权。
综上，上诉人阙文胜、上诉人郑联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郑联合负担2000元，上诉人阙文胜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志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楠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龙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