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5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剑峰，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昌江，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建，男，1988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职高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剑峰、高昌江、钟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1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剑峰通过QQ联系被告人高昌江，约其到晋江抢劫，被告人高昌江同意。同月30日，被告人高昌江通过QQ联系被告人钟建，询问是否愿意到晋江入室抢劫，被告人钟建表示同意，同时在QQ聊天中明确提出案发的后果为：“入室最低十年”，被告人王剑峰对此未表示异议。当天下午，被告人王剑峰开车载被告人高昌江、钟建到晋江市安平开发区福耀小区X号被害人蔡某住房外，指认该处为作案目标，并且提供作案工具胶带及菜刀。次日11时许，被告人高昌江依照被告人王剑峰的提议，以假装送快递的方式进入被害人蔡某家庭院内，被告人钟建乘机跟进，并在持菜刀威逼被害人蔡某进入室内时，将被害人蔡某的手划伤，后被告人高昌江、钟建将被害人蔡某拉入一楼西北角卧室内，采取持菜刀威胁、用拳头殴打、胶带捆绑手、脚、皮带勒脖子、塑料袋套头及封嘴等暴力手段，逼问被害人蔡某银行卡及股票密码，索要人民币30万元，造成被害人蔡某左上臂、手指等处受伤，后抢走被害人蔡某现金人民币600余元、一条价值人民币203元的白银项链、37张旧版一元面值的人民币纸币、两张银行卡、一部苹果5手机及一对耳环（均无法估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左上臂、左手拇中环指及右小指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被告人高昌江、钟建于2017年1月1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贝贝网吧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钟建处扣押到上述被抢的耳环、项链、37张一元面值的纸币及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被告人王剑峰于2017年1月2日在晋江市家中被抓获。案发后，上述耳环、项链、37张一元面值的纸币均已被发还经被害人蔡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31日11时许，其独自一人在晋江市安平开发区福耀小区X号家中，高昌江拿着一个纸箱进来说是送包裹，其看了一下说不是其的，高昌江喊钟建进来，并将大门关上，钟建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架在其脖子上，两人将其带到一楼的房间里控制住，说他们缺钱，让其把钱拿出来，其说没钱，两人就动手打其，还用刀砍，其被打后从身上拿了一些钱及一部手机出来给他们，他们又用塑料袋套在其头上，用透明胶带把其嘴封住，手、脚捆住，逼问其股票和银行卡的密码，向其索要30万元，其便说了一个错误的银行卡密码，后乘两人在房间外翻东西时挣扎着起来将门反锁，到浴室从窗户扔了一瓶洗发水到隔壁并喊救命。隔壁那户人听到声音过来将其救下。经其清点，其被抢走现金六七百元、一部苹果5手机、一条白金项链、一对耳环、一些旧版的一元面值的纸币。其还证实其在被控制、殴打的过程中，对方有拨打过二三次电话。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1日13时许，其在位于晋江市安平开发区福耀小区XX号家中泡茶，突然听到隔壁的蔡某在喊救命，其与妻子跑过去，后在蔡某家一楼的房间里找到蔡某，蔡某的左手一直在流血，头上、手上缠着透明胶带，蔡某说有两个人到他家向他要30万，其便帮忙联系蔡某的家人并报警。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平面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案发的房屋为一幢带庭院与外界相对隔离的民房，该民房为蔡某及家人的生活场所，房屋一楼设有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及带卫生间的卧室各一间。
4.扣押决定、笔录、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昌江处扣押到三星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钟建处扣押到苹果牌5S手机1部、菜刀1把、第四版人民币37张(1元值)、耳环1对、项链1条；从被告人王剑峰处扣押到华为牌手机1部。上述扣押到的第四版人民币37张(1元值)、耳环1对、项链1条均已被发还被害人。
5.DNA鉴定书、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鉴定，由公安机关提取的“门厅地面纸皮箱”胶带中检出DNA，支持为高昌江、钟建所留；“卧室地面血迹”、“钟建上衣”中检出人血，支持为蔡某所留；“卧室梳妆台上胶带卷”中检出DNA，支持为蔡某所留。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剑峰通过QQ邀被告人高昌江一起“干活”，并提议赃款由三人均分；被告人高昌江则在聊天中提及“入室最低十年”等内容。被告人高昌江与被告人钟建在QQ聊天中聊到：“入室抢劫”、“晚上3点进，开窗进卧室，方案一，绑住逼问密码，在他电脑上转账；方案二，连人带车一起劫走，刷30万的黄金，放人他的丑事不敢公开，以此威胁他不敢报警”等内容。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间，被告人高昌江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35××××7127）与被告人王剑峰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71××××4718）有频繁的联系。其中，在2016年12月31日8时42分至19时07分之间有多达14次的通话记录。
8.手机短信内容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高昌江手机内调取到王剑峰手机（171××××4718）发给高昌江手机（135××××7127）的短信内容：“这老板有”、“说不给找他小老婆和儿子”。
9.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左上臂、左手拇中环指及右小指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
10.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扣押到的项链经鉴定含银量平均值不低于92.5%,该白银项链价值人民币203元。
1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高昌江供称，2016年12月20日，王剑峰加其QQ问其要不要“干活”，其要并留了电话号码。后王剑峰打电话说在福建晋江找好目标，要么抢车或者入室抢劫，其说可以。后其在QQ群里发消息说要做事缺人，“小吴”联系其同意一起做。12月26日前后其到晋江，次日王剑峰开车载其到晋江市安平开发区福耀小区踩点，王剑峰指着一栋房子说里面住着一个退休的老人。“小吴”过来后其带“小吴”到现场去看一下，拉了一下门，没开，两人就离开。后“小吴”走了，王剑峰叫其单干，不要放弃。12月30日，其联系网友钟建一起做。当天下午，王剑峰开车载其去接了钟建，三人一起到案发地点再次进行踩点。次日凌晨，其与钟建到现场发现窗户有防护栏进不去，就没有下手。当日11时许，其和钟建带上王剑峰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和透明胶带，依照王剑峰的提议，假装成送快递的进入踩点的房屋内，钟建持菜刀对着那名老人比着，老人抢刀时手被刀划伤流血了，后其和钟建将老人拖进房间，向他索要30万元，逼问银行卡的密码，因老人不肯说，其二人就动手打，钟建还用手掐老人的脖子，后老人把身上的600多元和一部苹果手机拿出来给他们，但还是不肯说出密码，其就从口袋里拿出透明胶带，和钟建一起把老人的双手、双脚绑起来，嘴封起来，钟建还找来一个塑料袋套在老人的头上，再用胶带把塑料袋缠起来。后钟建问老人电脑上股票账户和银行卡的密码，老人说银行卡的密码是66×××99，钟建出去验证银行卡的密码，其也跟着出去。后由王剑峰开车载他们去搭车。抢来的现金被其与钟建花了，手机放在王剑峰的车上。本案是王剑峰联系其过来抢劫的，向对方索要30万也是王剑峰提议的，说好抢来的钱由三人平分。
14.被告人钟建供称，2016年12月下旬，高昌江通过QQ联系其，说他要到福建晋江看一个抢劫目标，到时与其联系。12月30日高昌江让其过来一起做，说是要入室抢劫，事后一人可以分10万元，其同意。当日，其到晋江，王剑峰开着一辆白色奥拓小车载其和高昌江一起去看要抢劫的房子。次日凌晨，其与高昌江到目标房子，发现进不去，就离开了。高昌江发QQ给王剑峰说要白天再过去看一下。当日11时许，其与高昌江假装送快递的进入目标房子内，其从身上拿出菜刀指着被害人，但对方冲过来抢其手上的菜刀时双手被割伤流血了，其与高昌江将被害人拉到房间里，被害人将身上的600多元及1部手机拿出来，后其二人将他按倒在床上，用透明胶布把手、脚绑起来，逼问银行卡和股票的密码，被害人不说，其二人就动手打，并掐他的脖子，后其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一对耳环、一些面值1元的纸币。高昌江还打电话向王剑峰说对方不说银行卡密码，王剑峰让高昌江跟被害人说要叫他小儿子过来，但被害人还是不配合，其二人就将他拖到卫生间，威胁说如果不说就要用刀砍他，高昌江还拿了一条小皮带从后面勒他的脖子，对方便说了一个密码66×××99，其就到外面试密码，发现不对，这时高昌江也从里面出来了。其二人就离开，后王剑峰开着那辆白色的奥拓小车接他们到石狮市的路边放下。其还证实高昌江与王剑峰是事先商量好行动方案后才邀其入伙的，高昌江还将他们商量好的方案给其看，其三人在王剑峰的车上时，其问高昌江有没有准备工具，高昌江拿了一把菜刀给其看。
15.被告人王剑峰归案后的有罪供述，供称其因为缺钱，萌生了抢劫的想法。2016年12月20日，其通过QQ添加高昌江，问高昌江要不要“干活”，对方同意。后其通过高昌江提供的电话号码与他联系，叫他到晋江。12月27日前后，高昌江说他到了晋江，其到动车站接高昌江到永和镇的一家旅社住下。第二天，其开车载高昌江到蔡某家附近看了一下，决定抢蔡某，两人便商量如何实施，高昌江说要拿刀威胁向对方要钱，拿银行卡去买大件物品或买黄金，其提出直接转账。当时其二人在等高昌江联系的另外一个人过来，高昌江让其准备工具，其就准备了一卷透明胶带和一把小菜刀。12月30日下午，其开车载高昌江接钟建到之前踩点的地点转了一下。次日凌晨，高昌江他们去了蔡某的家，但没能进去。当天12时前后，高昌江打电话给其，电话里有很吵的声音，有人在大声说话，其听了一会就挂掉了，后来高昌江又打电话过来，说问不出银行卡的密码，其就叫高昌江跟对方说如果不说出来就要去找他小儿子。到了下午2时许，高昌江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出来了，其开车去找他们，在车上，高昌江他们说没有问出银行卡的密码，并拿了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出来，其看了一下就将手机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其将他们两人载到石狮放下。其还供称在与高昌江商量抢时，其有说要抢二三十万，还建议高昌江以送快递的名义进到蔡某家里。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剑峰、高昌江、钟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械入户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且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高昌江、钟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结伙持械犯罪，且致被害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剑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高昌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钟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王剑峰、高昌江、钟建共同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600元及相当其被抢手机的价值；五、扣押到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菜刀1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剑峰诉称，其与高昌江共谋以拍被害人裸照等方式勒索被害人财物，而非预谋抢劫，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改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DNA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扣押的物品照片，QQ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清单，手机短信内容截图，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及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剑峰归案后亦曾供认，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剑峰诉称其与高昌江共谋以拍被害人裸照等方式勒索被害人财物而非抢劫，经查，上诉人王剑峰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选择作案对象，招集同案人实施犯罪，并共同踩点、提供菜刀、胶带等作案工具；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的供述证实在预谋时即确定为抢劫，二人在进入被害人住处后亦是直接实施抢劫行为；且高昌江在逼问被害人密码未果时向王剑峰请示时，上诉人王剑峰明确表示被害人有钱，并指使高昌江以被害人家人为要挟逼问密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直接劫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并持刀致被害人轻微伤。上诉人王剑峰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归案后能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剑峰、原审被告人高昌江、钟建结伙持刀抢劫致被害人轻微伤，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剑峰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蔡斯哲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的，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