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600号
原告石亚连，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莉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城东。
法定代表人芦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青，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委托代理人韩三龙，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亚连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9818号关于第1004182号“三利及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定的利害关系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亚连的委托代理人丁金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莉华，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青、韩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就第1004182号“三利及图形”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申请人在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在“棋��牌及辅助器材”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使用的商品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该使用人既包括商标注册人自己，也包括商标注册人许可的他人。如许可他人使用的，应该能够证明许可使用关系的存在。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虽未经商标局备案，但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因此断定诉争商标没有实际使用。具体到本案，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在质证阶段提交的证据1-5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在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在“棋、牌及辅助器材”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石亚连诉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其在指定期限内真实有效使用的证据。1、第三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收据，时间上前后矛盾，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三利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第三人提供的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产品图片、外包装图片及户外宣传图片，无法证明该些图片的形成时间是在指定日期内。4、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温岭市三利娱乐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三利娱乐公司）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第三人提交的三利娱乐公���2010年8月56期在杂志整篇访谈文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三利娱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三利”全自动理牌机代理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原告对三利牌麻将机销售发票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告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是真实有效的。本案审查的是诉争商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第二点理由与本案无关。宣传图片等可以证明其对产品进行了必要的宣传和推广。第三人许可三利娱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第三人提供的发票真实有效，可以通过发票审查系统中查验真伪。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004182号“三利及图形”商标，由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10月1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游戏机、非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套环；钓具等。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5月13日。
2013年12月4日，商标局向石亚连和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编号为撤201204879的关于第1004182号“三利及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如下：撤销第1004182号“三利及图形”注册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原第1004182号《商标注册证》作废，由我局重新核发《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
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商���局的上述撤销决定，于2014年1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为国内多领域发展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诉争商标在国内市场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该商标权利不容侵害。
复审阶段，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1、经公证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三利娱乐公司麻将机广告发布合同；3、《三利全自动理牌及代理协议》4、“三利”牌麻将机销售发票；5、“三利”品牌广告刊登在《麻将机商情》杂志。石亚连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浙江省国家税务局网络发票查验证书，用以证明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为假发票。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4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石亚连向本院提交了三利娱乐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用以证明三利娱乐公司并未注册“SANLI三利及图”商标，该公司对“三利”商标的使用不合法，对“三利”的使用是商号的使用。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本案原告石亚连、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网络打印件；2、三利娱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及三利娱乐公司经营状态正常。3、1999年认定“三利”商标在毛线商品上为驰名商标。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原告和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2001年12月1日起��行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指定商品第28类：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对此，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是商品上或服务上使用的标记，其功能在于表明某种商品或某项服务的提供者，从而区分该商品或该服务��来源。本案中，三利娱乐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但是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收款收据，《三利全自动理牌及代理协议》及三利麻将机销售发票，以及《麻将机商情》杂志广告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通过将商标许可给三利娱乐公司使用的方式在第28类“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告石亚连对《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收款收据、销售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石亚连主张三利娱乐公司在麻将机商品上并未注册“SANLI三利及图”商标，该公司在商标许可使用过程中，对“三利”的使用是商号的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中文“三利”及艺术化处理的拼音“SANLI”组合而成，其中文部分“三利”是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三利娱乐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SANLI三利及图”虽然与核准注册的诉争商标有所差别，但是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可以将“三利”与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关联，从而发挥了诉争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三利娱乐公司的此种使用并未改变诉争商标显著特征，可以认定为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第28类“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使用。
另外，三利娱乐公司与厦门超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成都易融实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三利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及发票，以及三利产品图片、外包装图片及户外宣传图片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据以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石亚连对以上证据所提异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亚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石亚连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审判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郝利凡
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