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36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姬×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3，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姬×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4，女，1966年4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姬×之女。
被告人高妍（自报名），女，自述1982年3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4）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妍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被告人高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高妍于2013年1月17日16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尾随姬×进入该小区×号楼×单元×室姬的家中，持械对姬进行殴打后抢走黄金戒指2枚（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6936元），并致姬×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于2013年1月23日死亡。
被告人高妍于2012年11月11日20时40分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附近，尾随杜×来到洪寺村篮球场南侧土路处，持石块对杜进行殴打后，抢走杜的黄金耳环1对（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324元），并致杜×面部多发骨折，经鉴定属重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高妍无视国法，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重伤，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高妍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诉称：由于被告人高妍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住院费、丧葬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经济损失人民币35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材料、死亡证明、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高妍对指控其抢劫的事实未提出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高妍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高妍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高妍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高妍能如实供述犯罪，有悔罪表现；姬×的死亡与其他抢劫案件致被害人死亡不同，建议法庭适当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高妍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尾随被害人姬×（女，殁年76岁）进入该小区×号楼×单元×室姬的家中，持械对姬进行殴打后抢走黄金戒指2枚（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6936元）。姬×于当日至1月20日在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23日，姬×在其家中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
被告人高妍于2013年1月25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姬×2013年1月18日的陈述：2013年1月17日15时许，我到惠民里小区门口买菜，然后就往回走，到家门口，用钥匙开门，刚进到屋内，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把我面朝下按倒在屋内，用什么东西打我头部，一只手按我的左肩膀后侧，一条腿跪到我的背部。我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对方打完，我也晕了，感觉手上的戒指被拿走了。对方走后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我爬起来，走到物业找他们报警了。对方是女的，没注意年龄，长头发。我被抢两枚金戒指，一个9克、一个8克，都是光圆的。我头部伤是被对方打的，手上的伤和眼眉的伤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
2、证人柳×（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的证言：2013年1月17日16时30分许，我在院子里看到3号楼2单元102室的姬×头上都是血。她说有一名女子尾随进了她的屋，她被推倒在地，手上的两枚金戒指被抢走了。我就报了警。
3、证人高×（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居民）的证言：我和姬×是老邻居，前几天姬×被打了，我在她家和她一起住，照顾她。2013年1月23日6时30分左右，姬×大便后没站起来，说腿没力气。我拿十颗速效救心丸放在她舌头底下并给姬×的大女儿王×1打电话。王×1让我给医院打电话，我拨了”120”。”120”的医生进行了抢救，说老太太不行了。姬×身体平时挺好的，就心脏有些不好，平时吃心康。姬×当天没摔倒过，我认为是前几天姬×被抢劫时挨打导致她死亡。我从姬×出院开始照顾她，一直到她去世，在我照顾她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家呆着，没出去过，没受过外伤或精神打击等情况。
4、证人王×1（被害人姬×之女）的证言：我母亲被抢，头部受伤了，在房山中医医院住院，刚出院两天，在家养病。2013年1月23日早，保姆打电话说老太太摔了一下，我记不清是蹲地上还是坐地上了。我让保姆给我母亲吃几片速效救心丸，不要动老太太，叫救护车。我赶回家，”120”的医生已经到了，在抢救我母亲，后来把她送到房山第一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去世了。这两天我母亲和保姆一起住，精神状态还可以，我昨天下午还去看望她。我母亲身体平时挺好的，心脏有点不好，吃心康，具体什么病我不太清楚。我认为是上次被抢被打伤头部，导致我母亲去世。
5、证人常×（房山中医医院”120”急救医生）的证言：2013年1月23日6时56分，我接急救中心调度出车，地址是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号楼×单元×室。患者姬×，当时仰面躺在床上，呼之不应，颈动脉脉搏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我给患者做过心肺复苏抢救措施，无生命迹象。
6、证人段×（×复印部职工）的证言：复印部里还有一个姓金的小伙子租地方作首饰回收。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注意他收首饰的具体细节。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小金回收过首饰，但我不知道具体收什么。
7、证人金×的证言：好像是2013年1月24日上一周的周五下午三四点钟，一名女子到店里，卖了一大一小素圈的黄金戒指，一共16克，我给了她5140元。过了没两天，我去新街口把这两个戒指卖了。这个女子上身穿桔黄色羽绒服，下穿牛仔裤，背一个包，戴口罩。我不记得收过黄金耳钉。
8、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26日，高妍辨认出房山区城关街道×店内的回收金银首饰的摊位是其销赃的地点。
9、证人张×的证言：2012年8月13日，我将房山区城关街道管道局×号楼×单元×室出租给魏×。9月份，我发现有一个女的也住在那儿，她说是魏×的朋友。这个女的身高1.62米左右，中等身材，长发，齐头帘，大眼睛，东北口音。
10、证人魏×的证言：我在房山区城关街道管道局社区租过房子，和女朋友高媛一起住。她31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中等身材，长发梳辫子，长脸，有一点东北口音。她说她是离家出走的，找不到她家在哪儿。我们到吉林省吉林市，找了好几个派出所也没查到。
1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8月，张×将房山区管道局社区×号楼×单元×室租给魏×。
12、受案登记表、”110”出警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3年1月17日16时许，城关派出所接柳×报警的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号楼×单元×室。在客厅茶几西侧地面上提取一处擦蹭状血迹，沙发南侧和东侧地面上提取一处滴落血迹。未见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14、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心电图等证明：被害人姬×于2013年1月17日至1月20日在该医院外科接受住院治疗。患者入院自述被人打伤头面部，伤后无昏迷，对伤时具体情况描述不清，感头面部疼痛，伴出血，无明显恶心呕吐，伴心慌，无胸痛及呼吸困难。西医入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级，冠心病病史10年。
2013年1月20日，姬×出院。西医出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心房纤颤、心功能II级，低钾血症。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姬×损伤主要分布在头顶部、颜面部、四肢部，符合条状物体多次打击所致。眼周青紫及颜面部皮下出血，形态不规则，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四肢部损伤形态不规则，磕碰、钝性物体作用均可形成。颅骨未骨折；硬膜内外无血肿，硬膜完整；大脑、小脑、脑干的切面未见明显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说明上述损伤均程度较轻，故头部外伤系非致命损伤。
死者心脏肥大，心外膜及心脏内膜均可见小片状出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致管腔狭窄达IV级，镜下见陈旧心肌梗死灶及心肌新鲜灶状出血，心外膜新鲜出血，故认定姬×死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结合案情，死者外伤后引起的疼痛、情绪激动是心肌新鲜梗死的诱因。鉴定意见为：姬×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外伤、疼痛、情绪激动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诱因。其头部损伤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
16、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经审查，姬×所受外伤为头部软组织损伤，该损伤为非致命伤。同时尸检中发现姬患有严重冠心病及陈旧性心肌梗死，并发现新鲜心肌灶状出血。死亡原因应该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外伤是导致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送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意见是正确的。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骨骼检验报告》证明：根据高妍的骨骼发育特点，检验时高妍的年龄符合在32岁左右（±2.6岁）。
18、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千足金戒指2枚，共计17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36元。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房山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对高妍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管道局社区×号楼×单元×号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发现女式黑色靴子一双，橘黄色女式羽绒服一件、蓝色女式牛仔裤一条、青绿色女式休闲裤一条及黑色女式毛衣一件、浅绿色女式羽绒服一件、棕底黑点女式挎包一个，包内放有现金3600元。
2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针对案发时间，侦查员对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内监控录像进行调取，并对监控录像中可疑人员进行梳理，发现2013年1月17日15时52分49秒（系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一女子上穿橘红色羽绒服，下穿蓝色裤子，手拿挎包，戴黑色口罩匆忙从惠民里小区内向外跑去，结合事主提供嫌疑人体貌特征，该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员对案发周边进行走访，在对房山区城关街道管道局录像进行查看后，发现2013年1月17日17时44分进入一名女子，该人与嫌疑人体貌特征相符，侦查员对该小区住户进行排查，发现该女子住管道局社区×号楼×单元×室。侦查员于2013年1月25日21时在嫌疑人家中将其抓获。
21、惠民里小区监控录像、城关街道管道局社区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1月17日14时47分许（监控录像显示时间），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进入小区，15时2分许第二次进入小区，15时46分许，被害人姬×回到惠民里小区，15时52分许，犯罪嫌疑人上穿橘红色羽绒服，下穿蓝色裤子，手拿挎包，戴黑色口罩从惠民里小区内向外跑去。2013年1月17日17时44分管道局社区进入一名女子，该人与嫌疑人体貌特征相符。
22、被告人高妍的供述：2013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14时许，我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管道局社区×号楼×单元×室出来溜达到华冠超市后面的小区，没留意小区的名字。我看到一个老太太从小区楼里一个单元出来，我就出了小区。我溜达大概半个小时，又回到那个小区大门口右边二三百米远的地方，看到刚才那个老太太正在买菜，我看到老太太的手戴着黄金戒指，就有了抢戒指的想法。我走进小区10多米的地方，看到垃圾堆里的一根胶皮棍，捡起来放到挎包里，然后到老太太出来的那个单元，在×楼的楼道里等她。等了10多分钟，我通过楼道的窗户看到老太太回来了。我从×楼走到×楼与×楼楼梯的拐角处，看见老太太用钥匙开×室的房间。在老太太开门的过程中，我从楼梯往下走，等她把门打开后，就到×楼了，跟着老太太冲进去了。进去后，我从背后推了老太太一下，她倒在了地上。我忘了关没关门，就抢她的戒指，她问我干什么，然后喊救命。当时她侧着身子半躺在地上，我用右手握住挎包带，抡起挎包打她的背部和头部，大概三四下。挎包内有我提前放进去的胶皮棍，剩下的就是纸巾。她还嚷嚷，我半骑在她身上，用腿压着她的胳膊，具体哪个胳膊记不清了，然后我把她左手上的戒指捋下来，我发现她右手也戴着一枚戒指，又把右手上的戒指捋下来，之后我就跑了。当时我上穿橘黄色羽绒服，下穿蓝色或深绿色裤子，脚穿棕色靴子，后跟有金属片，还带着一个类似咖啡色的女式挎包。我出小区时把羽绒服的帽子带起来了，还带了黑色有图案的口罩。
胶皮棍是黑色的，外面是橡胶，里面是金属，长约20公分左右，直径1公分左右。我扔到小区外面的一个垃圾箱里，垃圾箱的位置记不清了。
两个戒指都是黄金素圈的，没图案。当天我把抢来的2个戒指都卖给了城关中医院附近的一个回收首饰的门店，我没留意有没有店名。两枚戒指一共16克，卖了5120元。钱买日用品，日常花了，还剩了3600元，被公安机关扣了。
我没有身份证，我从十几岁就离家出走了，我用过”高媛”等名字。我不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我的养父母是从外地搬到吉林省梅河口市的，我不知道我的户口在哪。
2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高妍辨认出房山区城关街道惠民里小区×号楼×单元×室是其抢劫的地点。
二、2012年11月11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高妍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附近，尾随被害人杜×（女，60岁）到洪寺村篮球场南侧土路处，持石块对杜进行殴打后，抢走杜的黄金耳环1对（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324元），并致杜×面部多发骨折，经鉴定属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的陈述：2012年11月11日晚8时许，我和付×在美廉美超市买完菜出来，走到西大街小桥处，付×向西走，我过了小桥沿河西边向北走。有一个人跟在我身后大概一米的位置，她肩膀上挎着一个东西，我没仔细看。我走上小铁桥从东边下桥后，那个人超过了我，然后用她肩膀挎的东西打我头部，记不清具体打哪了。我当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之后再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身上没现金，耳朵上戴了一对老凤祥牌的黄金千足金耳环，一个圈的形状，上面有一些花纹，六克左右，等我醒后发现耳环没有了。
2、证人秦×的证言：2012年11月11日20时30分左右，我溜达到洪寺村健身广场北侧河边小路上，听见前方20米左右，有一个女的嚷了”妈呀”一声。我走到还有5米左右的地方，看见一名女子蹲在地上拿一块石头砸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已经倒在地上，面朝天。我用手电照了一下，问”你干嘛呢”那个女的说：”我揍我孩子呢。”我说：”你站住。”那个女的就向北跑了。我看到地上有好多的血，就报警了。那女子没有同行人，就她自己。我听见砸了四五下，看见砸了两下左右。那女子用一个蓝色的秋衣裹着一块石头砸的。石头直径20公分左右。老太太头上、脸上都是血，全都肿了。我没看清那名女子从老太太身上拿没拿东西。
3、证人付×的证言：2012年11月11日晚，我和杜×在超市逛到八点半，然后走到西大街小桥处分开了。杜×从西大街小桥的西侧往北走了。杜×那天没带钱，买菜还是向我借的钱，就耳朵上带了一对黄金千足金单圈的耳环，2012年8月份以2400余元的价格买的。我们俩关系特好，每天晚上都遛弯，所以她什么事我都知道。
4、证人王×2（被害人杜×之夫）的证言：2012年11月11日21时许，我接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我爱人在洪寺篮球场河边被人打伤了。我联系孩子过去，将我爱人送到医院。她脸上全是血，面部骨折了很多地方。我爱人去美廉美超市买东西，身上没现金，值钱的就是两个黄金耳环。耳环不在了。
5、受案登记表、”110”出警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2年11月11日20时45分，城关派出所接一男子报警的情况。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洪寺村健身广场东侧小路旁，西侧是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在桥北侧、小路东侧30米处可见有一黑布，黑布北侧地面上可见有片状血迹。现场及周围未见其它可疑痕迹物证。
7、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城关刑警队提交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将现场提取的黑布及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局司法检验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经检验后答复，送检的物品上未检验出除被害人杜×以外其他人的脱落细胞及血迹，故不予出具结论书。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杜×面部多发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9、房山商业大楼黄金珠宝第一家销货凭证、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千足金耳环一对（重5.56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24元。
10、被告人高妍的供述：2012年12月初左右的一天20时左右，我从城关街道新美廉美超市出来右转，顺着路溜达。我看到有2名妇女在我面前走，走到一个小桥的地方，一个妇女直行，另外一个妇女从桥右转了。右转的这名妇女当时回了一下头，我看见她耳朵上带着耳环，于是我就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抢她的耳环。在确定就她一个人的时候，我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和一条黑布，用黑布把砖头包上，系了个扣儿。我跟了一段，具体距离不清楚，当时路挺黑的。我追上后从她后面用裹着布的砖头打了她一下，好像没打到，然后她转过来，我俩就撕扯在一起了。撕扯的过程中她倒地了，我忘了她是怎么倒下的了，之后，我蹲着用裹着布的砖头打她。她用手挡，大概打的她肩膀、面部，因为当时没有路灯和其他灯光，具体什么部位我也说不清。在打她的过程中，我把她耳朵上的一对耳环摘了下来。在这过程中有人来了，我听说话是一男一女，当时他们用手电晃了我一下，那男的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没事，当时他们离我有四五米左右，我就跑了。打人用的砖头就扔在现场了，没拿走。我抢耳环卖了1500元钱左右。
11、辨认笔录证明：高妍辨认出房山区城关街道洪寺村南篮球场南侧土是其拦路抢劫的地点。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出具的到案经过、逮捕证等证明：2013年1月25日21时，侦查员依法将犯罪嫌疑人高妍刑事传唤至房山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讯问。后对高妍采取强制措施。
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队在办理姬×抢劫一案中，因发现犯罪嫌疑人高妍自报的身份无法在全国人口信息库中核实，故无法进行网上在逃人员比对。
3、案款收据证明：扣押被告人高妍人民币36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高妍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造成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住院费人民币6779.25元、医疗费人民币1494.4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共计人民币
41812.15元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住院费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其中一起入户抢劫，另一起致人重伤，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妍犯抢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认定被告人高妍抢劫被害人姬×并致姬×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辩护人所提高妍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妍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采用持械殴打的方式抢劫老年人，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姬×的死亡与其他抢劫案件致被害人死亡不同，建议法庭适当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高妍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附带民事赔偿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但所提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本院依法一并判决。根据被告人高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妍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高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丧葬费、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八百一十二元一角五分。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千六百元并入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追缴被告人高妍非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姬×亲属人民币六千九百三十六元，发还被害人杜×人民币二千三百二十四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浩
审 判 员 郑 敏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霍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