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军，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宜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周铁镇龙兴货运服务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生。
上诉人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供应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阙宜林、宜兴市周铁镇龙兴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龙兴货运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谢俊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返还为死者王金福垫付的丧葬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吉安供应链公司为死者王金福垫付丧葬费5万元，一审认定阙宜林、谢俊生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因吉安供应链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但又判决吉安供应链公司垫付的丧葬费5万元给阙宜林和龙兴货运部，明显不公平。
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辩称，吉安供应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阙宜林辩称，吉安供应链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一审法院判决书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少承担39519元。事实与理由：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物流公司）盖章确认已收到相关条款及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相关免除条款免赔率等内容充分理解。应按照三者险第27条第二款及附加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款，违反装载规定加扣10%免赔率。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吉安物流公司明显的违法行为。
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苏Ｈ×××××车辆是被追尾的前车，其装载情况并非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并且该车已在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买了不计免赔险，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又在不计免赔险上增加了免赔率10%，没有尽到任何的提示说明义务，于法也无据，所以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阙宜林辩称，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答辩意见一致。
吉安供应链公司辩称，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答辩意见一致。且在交通事故最终认定为同等责任时没有提到超载。
龙兴货运部、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谢俊生二审中未做答辩。
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阙宜林、龙兴货运部、谢俊生、吉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99233.21元；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4时28分左右，阙宜林驾驶苏Ｂ×××××重型普通货运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苏州绕城高速公路S9苏绍线40Km+670m处时，车头碰撞由谢俊生驾驶的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尾。造成苏Ｂ×××××车辆乘员王金福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阙宜林及苏Ｂ×××××车辆另一名乘员毕学红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调查后认为：阙宜林驾驶车辆疏于观察前方路况，遇情况未采取措施，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个原因；谢俊生驾驶车辆车速低于高速公路规定的最低速度及所驾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故认定阙宜林、谢俊生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王金福、毕学红不负事故责任。苏Ｂ×××××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龙兴货运部，在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乘客10000元×2座）并均投保不计免赔险。苏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吉安物流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期限内。事发后，吉安物流公司支付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5万元，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各支付阙宜林、毕学红5000元医疗费。
另查，死者王金福，男，1964年6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白莲乡丁堰村莲湖组。2015年5月13日，王金福由无锡市公安局签发江苏省居住证，居住地址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川埠村双茶亭31号。王金福与汪德秀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王登龙、王登原。王金福于2017年6月3日死亡后，于同年6月9日在霍邱县殡仪馆火化，同年霍邱县白莲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
再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苏Ｈ×××××车辆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特此确认。吉安物流公司在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
审理中，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陈述，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主张在乘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采信该抗辩意见，其变更诉请要求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在乘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金福生前在市场内做搬运工，事发时在车内，准备跟车下货。
阙宜林陈述，其与龙兴货运部系挂靠关系，其系苏Ｂ×××××车辆实际车主，但车辆登记在龙兴货运部名下。
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陈述，苏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投保的不计免赔险与其商业三者险条款主张的增加免赔率10%不冲突。不计免赔险是商业三者险的附加险，投保不计免赔险发生交通事故的，在保险条款内按照主险与约定的免赔率核赔，跟特别约定不冲突。增加免赔率条款采用加粗加黑字体，且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后投保人已经确认无误盖章认可。
上述事实由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病历卡、急诊病历、户口簿、身份证、居住证、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苏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同时造成阙宜林、毕学红受伤，一审法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阙宜林、毕学红共预留10000元。吉安物流公司陈述谢俊生系其员工，事发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吉安物流公司应对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诉请谢俊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各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苏Ｂ×××××车辆与苏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金福死亡，故阙宜林与吉安物流公司对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交警部门认定阙宜林、谢俊生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王金福、毕学红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故阙宜林、吉安物流公司在连带责任内部各承担50%责任。吉安物流公司已为苏Ｈ×××××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龙兴货运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到庭抗辩权利，而阙宜林陈述其与龙兴货运部系挂靠关系，故龙兴货运部应对阙宜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死者王金福作为苏Ｂ×××××车辆的乘员属于本车人员，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诉请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金福系苏Ｂ×××××车辆的车上人员，其要求对该车在安诚保险宜兴支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辩称，苏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应增加免赔率10%。一审法院认为，HC3860车辆系被追尾的前车，其装载情况并非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且交警部门在事故原因分析中亦未将该车装载情况作为事故原因，而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不计免赔险条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投保不计免赔险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仍应增加免赔率10%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对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提供医疗费发票主张1258.20元，阙宜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核定医疗费1258.20元。
2.死亡赔偿金。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根据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阙宜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认为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还应提供王金福的居住信息，查明是否存在居住不满一年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提供了王金福的居住证证明其生前经常居住在江苏省宜兴市，阙宜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核定死亡赔偿金80304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阙宜林予以认可，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根据责任比例只应承担一半。一审法院依法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
4.丧葬费。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根据2016年度苏州市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时79870元主张丧葬费39935元，阙宜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均认为丧葬费应按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上一统计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核定丧葬费33600元。
5.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费用。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主张其在霍邱县为处理王金福的丧葬事宜发生误工、交通费等5000元，并陈述该损失是客观发生的，但没有保留证据。对此，阙宜林请法院酌定，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认可2500元。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就该主张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为处理丧葬事宜发生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具有客观合理性，一审法院酌定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为办理丧葬事宜发生费用25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总额为890398.20元，因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支付阙宜林、毕学红5000元，故其还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90398.2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95199.10元，由阙宜林、龙兴货运部连带赔偿395199.10元，吉安物流公司对阙宜林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吉安物流公司已支付50000元，经结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495199.10元，阙宜林、龙兴货运部连带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345199.10元，吉安物流公司对阙宜林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495199.10元。二、阙宜林、宜兴市周铁镇龙兴货运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345199.10元。三、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阙宜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0元，由阙宜林负担1210元，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更名为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及淮安市淮阴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为证。
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附加险条款一份，第十七部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证明违反装载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投保人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证明就免赔事项及条款进行说明，相关内容部分字体加粗加黑，且吉安物流公司已盖章确认。不计免赔属于附加险，含在综合险条款当中，不计免赔只是针对责任免赔，并不是对特别约定的条款免除。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质证称对保险附加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并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在一审时也并未提供。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但是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也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投保人声明并没有明确受送达人是谁，并不能明确的指向吉安物流公司。阙宜林质证称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意见一致。吉安供应链公司质证称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意见一致，且保险公司条款每年都有变化，该条款不一定是我们投保时的条款，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要扣除10%不计免赔率，它不是免赔条款，并且没有告知如超载需要扣赔10%的不计免赔率。
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及财产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次事故造成王金福死亡，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有权要求事故责任者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本起事故为苏Ｂ×××××与苏Ｈ×××××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各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应先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阙宜林、谢俊生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王金福、毕学红不负事故责任。谢俊生系吉安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的驾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阙宜林与龙兴货运部为挂靠关系，综上，对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吉安物流公司、阙宜林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各承担50%的责任，龙兴货运部应对阙宜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因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根据其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内容”部分已加黑加粗，且投保人吉安物流公司已在声明内容下方的签章处盖章；投保人声明中吉安物流公司也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且“保险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为手写。应视为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已就相应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重型平板半挂车（实载43700kg，核载37900kg）”,苏Ｈ×××××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确实处于超载状态，本院对此主张予以采信，在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承保范围内应增加10%的免赔率。
对于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各项损失费用890398.20元，因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支付阙宜林、毕学红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阙宜林、毕学红共预留1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90398.20元，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90398.20×50%×（1-10%）=355679.19元，吉安物流公司应当赔偿790398.20×50%×10%=39519.91元，阙宜林应当赔偿790398.20×50%=395199.10元，吉安物流公司、阙宜林对各自的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龙兴货运部对阙宜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吉安物流公司已经支付50000元，为减少讼累，经结算，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应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445199.10元，阙宜林共应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395199.10元，龙兴货运部、吉安物流公司对阙宜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吉安物流公司多支付的10480.09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返还。因吉安物流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更名为吉安供应链公司，吉安物流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吉安供应链公司承担。
综上，中华联合财保淮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吉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445199.10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10480.09元；
四、阙宜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395199.10元，宜兴市周铁镇龙兴货运服务部对该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汪德秀、王登龙、王登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20元，由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阙宜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阙宜林负担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审 判 员 沈军芳
审 判 员 郭 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孟 桢
书 记 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