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3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大红，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甘肃省宕昌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宕昌县，现居住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7）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被告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被告人杜大红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01刑终533号刑事裁定，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大红及辩护人刘红军到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杜大红对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西路196号，以下简称为汇发公司)的销售员李红利谎称其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董事长杜小红，其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铁矿生产准备开工，需要从汇发公司租赁挖掘机，骗取李红利信任，后从该公司开走”神钢”SK250一8挖掘机1台(价值100万元)。次日，杜大红经人介绍认识了杜正田，谎称自己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董事长杜小红，用伪造的全款购买挖掘机的合同、证明，与杜正田签订《抵押承诺书》等，将上述挖掘机抵押给杜正田，从该杜处借款50万元。2015年8月1日，被告人杜大红向汇发公司支付挖掘机首付款25.23万元，并以伪造的杜小红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与汇发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杜大红谎称其要运矿石，并以杜小红的身份再次与汇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支付首付款20万元，从该公司开走”成工”ZL50D一3装载机2台(共计价值58万元)。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杜大红为偿还其与卢兴田的债务，与卢签订《买卖合同》，将上述2台装载机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卢兴田。随后，被告人杜大红向汇发公司隐瞒其将挖掘机、装载机抵押或转卖他人的情况，未再向汇发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并关机逃匿。2015年12月汇发公司在甘肃省文县临江镇从卢兴田处拖回被杜大红抵押的成功牌ZL50D一3装载机1台，另1台装载机被卢兴田使用不愿退回；2016年5月汇发公司在甘肃省陇南市角弓镇从杜正田处拖回杜大红抵押的神钢牌SK250一8挖掘机1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大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杜大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虽伪造了证件，但没有故意诈骗他人；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杜大红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应将杜大红向汇发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共计45.23万元从诈骗总额中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被告人杜大红自称杜欣虹与卢兴田做铁矿生意，欠了卢兴田30万元的矿石款。6月份，因卢兴田催要欠款，被告人杜大红无钱还款，于7月30日到陇南市的汇发公司武都店内，谎称自己叫杜小红，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董事长，其投资的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铁矿生产项目准备开工，要从汇发公司租赁挖掘机，并提供伪造的杜小红身份证、户口本及房产证，骗取销售员李红利的信任后，以”以租代买”的方式从该公司提走”神钢”SK250一8挖掘机1台(价值100万元)。次日，被告人杜大红将该挖掘机质押给杜正田，从杜正田处借款50万元（扣除二个月利息及拖车费后实际借款45.43万元）。8月1日，被告人杜大红将该款中的25.23万元作为挖掘机首付款支付给汇发公司，与汇发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将其中的10万元归还别人欠款，因剩余的款项不够支付卢兴田欠款，遂于9月16日再次到汇发公司，谎称其要装运矿石，以杜小红的身份再次与汇发公司签订二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用上述方式在支付首付款20万元后从该公司提走”成工”牌ZL50D一3装载机2台(共计价值58万元)。9月19日，被告人杜大红为偿还其与卢兴田的债务，与卢兴田签订《买卖合同》，将上述2台装载机以50万元的折价款抵顶给卢兴田。此后被告人杜大红再未向汇发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并改变联系方式。12月初，汇发公司根据定位在甘肃省文县临江镇卢兴田处找到装载机，后拖回1台（汇发公司后以24万元的价格变卖），另1台被卢兴田使用不愿退回。2016年5月，汇发公司根据定位在甘肃省陇南市角弓镇杜正田处找到挖掘机并拖回（汇发公司后以101.5万元的价格变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汇发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30日，一名自称”杜小红”的人称因自己在陇南市浩荣矿业有限公司工程紧张，急需一台挖掘机，从其公司以”以租代买”的形式租赁了一台”神钢”牌挖掘机，约定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9月16日又在其公司租赁装载机二台，租金总额为66.6020万元。杜小红在未支付首付租金的情况下，将挖掘机抵押给一名叫赵海才的人，用抵押获得的50万元支付了挖掘机及装载机的首付租金，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后装载机下落不明，杜小红也不告知装载机去向。12月12日，其公司在文县临江找到一台装载机，拖回兰州并向当地公安机关备案。2016年2月2日，一卢姓老板告知其公司杜小红已将二台装载机抵债给了他。
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汇发公司员工吴俊生就杜大红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初查后立案侦查，2016年12月9日10时许，公安人员将杜大红电话传唤到案并对其进行了审查。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杜小红是被告人杜大红的妹妹；杜大红犯罪时系成年人。
4、”杜小红”户口本、身份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证实该户口本、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系被告人杜大红伪造。
5、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汇发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任远。
6、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2015年8月1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小红”的名义与汇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该公司租赁挖掘机一台，约定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首付25.2312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期限届满后，租赁人无违约行为的，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9月16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小红”的名义与汇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该公司租赁装载机二台，租金总额66.602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为18个月，期限届满后，租赁人无违约行为的，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
7、抵押承诺书、抵押证明、证明、承诺书及借据。证实被告人杜大红伪造其已付清从汇发公司购买”神钢”SK250一8挖掘机一台的证明，于2015年7月30日以”杜小红”的名义将该挖掘机作为质押，从杜正田处借款50万元（扣除二个月利息及拖车费后实际借款45.43万元）。
8、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欣虹的名义与卢兴田签订买卖合同，将其从汇发公司租赁的二台装载机折价50万元抵顶给卢兴田。
9、陇南市房产管理局武都分局证明。证实杜小红在其辖区无房产登记记录。
10、陇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无任何登记注册信息。
1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兴华，杜欣虹（杜大红、杜小红）不是其公司股东，也未给公司投资，没有和公司签订开采、施工、生产协议；公司的矿区范围部分在武都区角弓镇百草山，现在是探矿权，具备勘察探矿合法手续，不具备开采条件。
12、民事调解书。证实杜正田以民事借贷纠纷为由将”杜小红”起诉至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杜小红于2016年11月26日前，归还原告杜正田借款本金45.43万元，并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13、办案说明及损失明细。证实汇发公司追回”神钢”SK250一8挖掘机后以101.5万元的价格变卖，追回”成工”牌ZL50D一3装载机1台后以24万元的价格变卖。
14、证人卢兴田的证言。证实一年前一个叫杜欣虹的女的欠了其30万元的矿款，期间其找了几次杜欣虹均未找到。2015年9月其把杜欣虹找到，杜欣虹说她没有钱，但她朋友欠她40万元，她扣了她朋友两台装载机，给其抵帐，并说该两台装载机的款项已付清，其同意后，二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将两台装载机折价50万元抵偿欠款（包括利息及要帐时的花销），其将两台装载机拉回临江，后来其中一台被出售装载机的公司拉走，其以为被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
15、证人李红利的证言。证实其是汇发公司武都办事处的负责人。2015年7月份的一天，其正在陇南武都区店沟新农村汇发机械武都店内上班，一名自称杜小红的女的进来，说她是盛世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在角弓镇百草山上有个铁矿，最近要开始动工挖矿需要挖掘机，铁矿挖出来后，还需要装载机，其一看是个大客户，就把公司关于挖掘机和装载机的资料全部给了杜小红。之后二人又谈了几次，杜小红为了让其放心，还带其去她百草山铁矿上看了一下，当时百草山上确实有个铁矿，但没有人工作，杜小红说这就是她盛世矿业集团的铁矿，现在人和资金、挖掘机还没有到位，等到位了就开始开矿。其和杜小红协商的结果是杜小红从其公司租赁一台”神钢”SK250一8挖掘机，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租赁期限3年，先交25.2312万元的首付租金。7月30日，杜小红称自己山上的铁矿要开工，比较紧张，要先行提挖掘机，因为通过几天的观察，再加上杜小红当时开着一辆奔驰S500汽车，又称是盛世集团董事长，矿其也看了，就比较信任她，同意先提挖掘机后补签合同，但其让杜小红必须下午把首付款打给公司，由于下午银行下班，无法办理转款，电话联系杜小红，她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7月31日，其电话催杜小红赶紧打款，杜小红说矿上炸药库监控设备被盗，有领导上来检查工作，特别忙，明天肯定打款，其问挖掘机在哪儿，她说是在角弓的一个选场里。8月1日，杜小红给公司董事长陈建同的帐户内转了25.23万元的首付款，其担心杜小红骗其，就要求杜小红带其和郑子开去她所说的工地看挖掘机，杜小红将其和郑子开带到武都区角弓镇一个沙场里，看见挖掘机在空地上停放着，其问杜小红为什么挖掘机停放着没有干活，她说矿在山上，过几天就开工，并保证会按时支付租金，后来在杜小红武都区体育大厦六单元301室的家中，杜小红出具了该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她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其把这些资料也复印了，并在她的房子里拍了照片，杜小红在承租方处签了字，张桃燕在担保人处签了字。到9月初付款的日子，杜小红称在外面要账，要回来就付款，还要再买装载机拉铁矿石，到时会把挖掘机月租金及装载机首付一起支付。9月16日，杜小红又以相同方式从其公司提走了两台成工牌装载机，租金总额66.602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18个月。从次月起，其公司就向杜小红催要租金，杜小红以各种理由推诿。到了12月，公司决定按照合同收回挖掘机及装载机，杜小红以各种理由搪塞，也不告诉机器在哪里，后公司通过定位找到了挖掘机，该挖掘机在一名叫赵海才的人手里，经过和赵海才约谈才知杜小红在未支付首付时就将挖掘机抵押给了赵海才借款50万元，因杜小红与赵海才签订了抵押协议，赵海才不愿意将挖掘机交给公司，二台装载机也下落不明，后公司员工在文县临江镇找到了一台装载机拖回公司，另一台一直未找到。
16、证人吴俊生、吕积平、郑子开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汇发公司的职员。2015年7月30日，杜小红到汇发公司租赁挖掘机，称用于她在陇南市浩荣矿业有限公司开矿时使用，是销售员李红利接待的，杜小红租赁了一台”神钢”SK250一8挖掘机，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租赁期限3年，首付租金25.2312万元，当时协商好由杜小红先将挖掘机提走，下午支付首付租金，由于下午银行下班，无法办理转款，电话联系杜小红，杜小红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8月1日才联系到杜小红，她支付了首付租金，并与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9月16日，杜小红又从公司租赁了两台”成工”ZL50D一3装载机，租金总额为66.6020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18个月，并签订了两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在杜小红把车提走次月起，公司向杜小红催要租金，杜小红一直推诿。12月10日，公司在陇南市武都区角弓镇找到了挖掘机。经了解，杜小红于2015年7月30日提走挖掘机后，在未支付首付租金的情况下将挖掘机抵押给一名叫赵海才的人，获得50万元的款项后才来公司支付首期买挖掘机的租金，剩余的款项支付了两台装载机的首期租金，装载机提走后下落不明，杜小红也不告知装载机的去向。12月12日，公司在文县临江找到了一台装载机，拖回兰州，另一台没有找到，之后再无法与杜小红取得联系。现在知道另一台装载机在文县临江镇一个姓卢的老板处。
17、证人杜正田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杜小红”称用一辆全款购买的挖掘机从其处抵押借款50万元，并提供了购买挖掘机合同及证明原件，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其同意后，二人签订了抵押承诺书、抵押证明、借据、还款承诺书。其让邻居赵海才将挖掘机拖到了角弓的场子里。到了还款的日子，杜小红以各种理由推拖，直到11月9日其找到杜小红，杜小红说正在办理银行贷款，让其将还款期限宽限到月底，并书面承诺还不了款挖掘机就由其处理。12月的一天，赵海才告诉其汇发公司的人找到了挖掘机，其才知道被杜小红骗了。其实际给杜小红借款45.43万元，预先扣除了二个月的利息4.5万元及拖车费700元。
18、证人董虎明、谈镇乾、赵海才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杜小红称用一辆全款购买的挖掘机从杜正田处抵押借款50万元，并提供了购买挖掘机合同及证明原件，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杜正田同意后，二人签订了抵押承诺书、抵押证明、借据、还款承诺书，杜正田、赵海才将挖掘机拖到了角弓的场子里。
19、证人杜小红的证言。证实其系在读大学生，从来没有购买过挖掘机及装载机，杜大红是其姐姐，因杜大红在结婚转户口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原来的户口注销了，别的地方没有落上，所以没有身份证。公安机关出示的杜大红所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房产证都是伪造的，杜欣虹也是杜大红给自己编的名字。杜大红在2015年8月向其要过身份证，说要住店和坐车，其担心出问题就只给了复印件，杜大红还通过微信要了其身份证照片，后杜大红多次要其身份证原件说开办了盛世矿业集团公司，所有资质都在其名下，要用身份证办事，其一直没有给。
20、被告人杜大红的供述。证实其在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在内蒙古打工，没有回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户口在结婚转户口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原来的户口注销了，别的地方没有落上，所以没有身份证及户口，杜小红是其妹妹。其向杜小红要她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杜小红不给，其就要了身份证号和照片，找人伪造了杜小红的身份证。2015年年初，其自称杜欣虹与卢兴田作铁矿生意，欠了卢兴田30万元矿石款，因卢兴田追要的紧，自己又没钱，只能想别的办法，就找到陇南武都区的汇发公司武都店，给店里的销售员李红利说自己叫杜小红，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在百草山有铁矿，需要挖掘机开工，谈了几次，最后协商其从汇发公司通过”以租代买”的形式购买一辆”神钢”牌SK250一8挖掘机，租金金额为125.0844万元，租赁期限3年，先交25.2312万元的首付租金，当时其没有钱给汇发公司交首付，挖掘机买来也是要用来给卢兴田还款的，7月30日其骗李红利说自己的铁矿今天就要开工了，必须先提挖掘机上山干活，后交首付款和补签合同，通过前几次的接触，李红利对其比较信任，他给汇发公司汇报后，当天其就把挖掘机提走了，拖到武都区角弓镇一个场子里，随后给朋友董虎明打电话，说自己手里有一台本人全款购买的挖掘机，想把这台挖掘机抵押借款。7月31日，董虎明就带着他朋友杜正田、谈镇乾谈抵押挖掘机借款的事情，其还是自称杜小红，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因为要投资铁矿，想抵押借款50万元，两个月后就把借款给还上，为了让对方相信其所说的话，其还出具了自己伪造的《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挖机合同》和《证明》、杜小红身份证和户口本，杜正田看其提供的手续比较齐全，就答应给其借款，在签完抵押承诺书、抵押证明、收据、还款承诺书等文件后，杜正田通过农商银行给董虎明农商银行的帐号转帐45.43万元。8月1日，李红利打电话催要首付款，其就让董虎明给李红利提供的汇发公司帐户内转帐25.23万元，付完款后，在陇南市武都区体育大厦六单元301室其的租住处，其和李红利、郑子开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向他们提供了伪造的杜小红身份证和户口本及房产证。其本打算把抵押挖掘机的借款给卢兴田还款，但杜正田在扣除利息后给其转了45.43万元，除了支付汇发公司首付款25.23万元外，还给董虎明还了10万元的欠款，就剩下10.2万元了，其给卢兴田打电话说先还款10万元，剩下的钱慢慢还，卢兴田不同意，没办法其只能继续从汇发公司按揭车来抵押，再给卢兴田还款。9月16日，其又找到李红利，说自己的矿山要用装载机，又从汇发公司通过”以租代买”的形式，按揭购买了两台”成工”牌装载机，约定租金金额为66.602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18个月，其通过银行转帐向汇发公司支付了这两台装载机的首付租金，和汇发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这两台装载机其放到了武都区两水镇附近。9月19日，其约卢兴田谈还款的事情，说朋友欠其的钱，其从朋友处扣了两台装载机，卢兴田要求其提供合格证和发票，其说是扣的没有发票和合格证，卢兴田说只能折价50万元，其也同意了，并以杜欣虹的名义与卢兴田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完后，卢兴田就把这两台装载机开走了。之后，汇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各种形式催要租金，其没有钱，就一直没有支付。12月份，汇发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上其，问挖掘机和装载机在哪里，其就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就把他们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重新办了电话号码，还故意躲着他们。2016年3月份，其才知道汇发公司已经报案。5月份，杜正田找到其，说抵押给他的挖掘机汇发公司已经开走，并把其起诉到了武都区法院。
2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神钢”牌挖掘机价值100万元，”成工”牌装载机2台价值58万元。
22、辨认笔录。证实经杜正田辨认，编号为10号的照片上的女子（杜大红）系将挖掘机抵押给其借款的”杜小红”；经卢兴田辨认，编号为6号的照片上的女子（杜大红）系给其抵押装载机偿还欠款的”杜欣红”；经吕积平辨认，编号为7号的照片上的女子（杜大红）系从其公司租赁挖掘机和装载机的”杜小红”；经李红利辨认，编号为4号的照片上的女子（杜大红）系从其公司按揭购买挖掘机和装载机的”杜小红”。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大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共计价值158万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为200万元，本案涉案数额应属数额巨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杜大红辩称其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卷内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杜大红为归还欠款，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以伪造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房产证等作担保的方式，冒用杜小红名义与汇发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公司的机械设备，用于质押取得借款和抵顶欠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诚心履行合同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杜大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报案，且庭审中被告人杜大红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拒不认罪，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应将杜大红向汇发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共计45.23万元从诈骗总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大红以支付首付款的方式租赁挖掘机和装载机，随即将车辆以质押、买卖的方式套取现金，其支付首付款的行为是诈骗车辆的犯罪手段和方法，故犯罪数额应以车辆实际价值确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前，被害人已追回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
二、给汇发公司造成的损失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国新
代理审判员 任 燕
人民陪审员 郭 刚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