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裁 定 书
＼n（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02号＼n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南大智慧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长江路德基大厦13A层D座。＼n法定代表人：李旻，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余帮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揭格，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共连云港市委党校。＼n法定代表人：徐浩佳，该校常务副校长。＼n委托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申请人南京南大智慧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智慧公司。原为南京南大金利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得公司，2013年5月变更为现名称）因与被申请人中共连云港市委党校（原称中国共产党连云港市委党校，以下简称连云港党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终字第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n南大智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未查清连云港党校交付给杨颖的汇票上“被背书人”栏是否为空白，如果是空白交付，则连云港党校出票行为不完整，有过错；如果不是空白交付而是写了杨颖的名字并交给杨颖的，则是连云港党校给付对象错误，应当承担责任。（二）杨颖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杨颖之前的行为只能说明其可以表见代理收取汇票，但不能代表南大智慧公司收款。连云港党校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杨颖个人，即是将工程款付给杨颖个人，明显超出了公众的一般认知，杨颖个人无权代理收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n被申请人连云港党校提交意见称：（一）现有证据证明连云港党校交付的45万元汇票，是支付给南大智慧公司的工程款。（二）南大智慧公司对另外的88895.33元不申请再审，说明已经认可，这两笔款项均是杨颖代表南大智慧公司收取的，杨颖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南大智慧公司不能选择性认可。（三）连云港党校只是将汇票交给杨颖，而不是将工程款交给杨颖，汇票上“被背书人”栏中“杨颖”名字是杨颖自己填写的，如何处理汇票是杨颖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南大智慧公司承担。（四）本案是典型的表见代理，杨颖代理南大智慧公司收取了汇票。南大智慧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n本院审查查明：2007年5月10日，金利得公司（卖方）与连云港党校（买方）签订了《智能化项目合同》：工程名称为中共连云港市委党校智能化项目，合同价款为1915337.78元，（卖方）向买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设备质量保修责任，买方向卖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连云港党校在买方处加盖“中国共产党连云港市委党校”印章，金利得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南京南大金利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李旻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委托代表人处签名为“杨影”。＼n合同签订后，金利得公司按约组织了供货、施工，连云港党校在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2日期间共9次向金利得公司付款计1779300元。＼n2010年9月20日，经连云港市审计局工程预（决）算审计，该工程造价2318195.33元。《连云港市审计局工程预（决）算审计签证单》上的施工单位经办人意见处系杨颖签名同意，施工单位意见处盖有“南京南大金利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n2011年1月17日，杨颖向连云港党校出具金额为45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票号为02153690）向连云港党校催要工程尾款。2011年1月19日，连云港党校将其在江苏银行申请的一张45万元银行汇票（汇票号码为05499003630072），通过江苏环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杨颖。1月21日，该45万元被杨颖领取。＼n2011年9月9日，杨颖向连云港党校出具金额为88895.33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票号为00396596）和一份《工程款支付方式说明》：“由于本项工程我方的工程发票现在都在连云港地税出具，为了避免重复……同时本次工程余款数额较小刚好方便用于施工工人的工资的支付，我方同意本次付款该项工程余款共88895.33元汇入南京和原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20006652010252002240。”该份《说明》上承包单位处盖有“南京南大金利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项目经理处签名为“杨影”。同日，连云港党校通过连云港山海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南京和原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20006652010252002240。＼n2012年5月29日，金利得公司向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连云港党校给付货款538895.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076.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一审中，金利得公司称每次收款出具的发票可能是送到连云港党校，也可能是寄来的，时间较长记不清是谁送过来的，也找不到寄送记录了；货是谁发过去的时间长了不清楚；工程款支付证书是谁出具给连云港党校的不清楚；杨颖只是在签订合同时帮金利得公司联系过；安装调试以及领款是金利得公司的项目经理肖卫东联系的，工程联系人是肖卫东这点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金利得公司没有出具过关于88895.33元的《工程款支付方式说明》，并申请对该《说明》上加盖的金利得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n连云港党校称工程项目所涉送货、安装调试均是杨颖负责的，每次支付款项均是杨颖提出应付工程款、出具发票后，由连云港党校按内部审批流程由领导签字后付款，杨颖及工程监理人林某都在连云港党校入账的发票上签字，连云港党校方不认识肖卫东，并申请证人林某、掌孝忠、吴某到庭作证。林某作证称：金利得公司负责连云港党校智能化项目建设和施工的是杨颖，杨颖负责在工地上买埋管线和设桥架等，林某不知道除杨颖外还有其他人来要工程款，连云港党校入账发票上林某也要签名；掌孝忠作证称：其是工地上维修工，见过杨颖在工地上做活及向连云港党校要钱，有两次还因为杨颖采取过激方式由110出面处理的；吴某作证称：其是连云港党校迁建办主任，是连云港党校智能化项目负责人，从招投标到工程款结算都是杨颖代表金利得公司和连云港党校打交道。金利得公司认为：三证人都与连云港党校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n根据连云港党校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江苏省连云港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了前述二张发票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及《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记载上述两张发票的经办人均是杨颖，收款人为金利得公司，付款人为连云港党校，项目为连云港党校智能化项目。《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记载纳税人为金利得公司，应税劳务为连云港党校智能化项目。＼n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智能化项目合同》上的卖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系杨颖；其次，《智能化项目合同》内容包括供货和施工，诉讼中，金利得公司作为卖方，就供货人是谁、如何送货以及对工地施工负责人是谁未能明确说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双方的当庭陈述及连云港党校提供的证人证言、《连云港市审计局工程预（决）算审计签证单》等证据看，在供货和施工过程中，向工地送货、出具发票和催收款项均是由杨颖负责经办，且该合同的现场施工（布线、埋管道等）也系杨颖负责，连云港党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杨颖系金利得公司在《智能化项目合同》中的委托代表人及具体经办负责人，金利得公司称该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为肖卫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金利得公司对连云港党校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2日期间付的款项共计1779300元无异议，但就该款项对应发票的交付，金利得公司称部分是邮寄、部分是人送的，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四，2011年1月17日，杨颖要求连云港党校付款45万元并出具了以金利得公司名义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基于杨颖系金利得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负责经办人，且屡次催款、收款等履行职务行为，连云港党校将45万元汇票交付杨颖，主观上并无过错；第五，2011年9月9日，杨颖要求连云港党校付款88895.33元并出具了盖有金利得公司印章的《工程款支付方式说明》，连云港党校按该支付方式说明通过连云港山海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将88895.33元汇入南京和原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主观上亦无过错。综上，杨颖作为金利得公司委托代表人又系智能化项目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向连云港党校收取的538895.33元（45万元和88895.33元），系杨颖代表金利得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且连云港党校主观上并无过错，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关于金利得公司申请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说明》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不予批准。＼n2012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新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驳回金利得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利得公司不服，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4月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认为：杨颖在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智能化项目合同》中以金利得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在供货和施工过程中，向工地送货、实际施工、出具发票及催收工程款均由其负责，并在《连云港市审计局工程预（决）算审计签证单》上作为施工单位经办人签名并加盖金利得公司印章，上述行为足以使连云港党校有理由相信杨颖的行为系代表金利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在杨颖向连云港党校出具45万元发票的情况下，连云港党校将45万元汇票交给杨颖，一、二审判决认定连云港党校已经完成付款义务，并无不当。＼n南大智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南京南大智慧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n审判长陈勤＼n审判员杨忠＼n代理审判员王玉福＼n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n书记员杨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