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1540号
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北岸财富中心2幢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71334Q（1/1）。
负责人：徐宗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栋，男，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东，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中山区八德路二段308号5楼。
被告：诚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世纪大道北段675号新天地10幢24楼。组织机构代码：79952589-4。
负责人：柯益立，该分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土根，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远洋）与被告万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原告宁波远洋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诚泰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宁波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诚泰宁波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宁波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栋、徐燕东，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土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远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565879.4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上述金额自起诉日起到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万泰公司因业务需要于2014年7月份通过原告在台湾的船代公司世运船务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运公司）委托原告承运两个集装箱的碳黑产品共计44包，毛重42749.96公斤，起运港台湾基隆港，目的港宁波港，托运人为万泰公司，收货人为诚泰宁波分公司，交付条件为堆场至堆场。为此，在货物装上“SITCMANILA”轮V-1430N航次后，世运公司代表原告于2014年7月26日签发了以万泰公司为托运人、以诚泰宁波分公司为收货人的正本海运提单一式三份，提单编号为NOSJL4A00475，提单指定目的港交货代理人为宁波兴港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上述货物于2014年7月27日到达目的港后即予卸船。与此同时，万泰公司向世运公司提交了电放保函，而诚泰宁波分公司则向兴港公司提交了电放保函，要求将货物电放给诚泰宁波分公司。为此，兴港公司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向诚泰宁波分公司开具了涉案碳黑的提货单。然而此后，诚泰宁波分公司却迟迟没有实际提取货物，宁波大榭海关遂于2014年12月底将其作为超期未报关货物处理。直至2015年4月底，诚泰宁波分公司才正式提出弃货声明，并要求兴港公司转交给宁波大榭海关，以此将涉案货物作为无主货处理。然而，鉴于申报入境货物系碳黑产品，属于法检产品，宁波大榭海关答复兴港公司称应着手委托检验机构对装箱货物进行检测后再行处理。为此原告于2015年6月份将托运货物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鉴别，发现涉案托运货物实际上是硫化橡胶粉，属于国家禁止进境货物，不允许在大陆境内处置。大榭海关经过相关调查后，于2015年11月19日正式发文通知兴港公司必须按规定将货物退运原进口地。2016年4月份，原告在办妥相关退运手续后，即将退运事项同时告知两被告，要求其做好相关在台湾收货准备，并承担自货物进入目的港宁波港卸船以后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堆存费、滞箱费、转栈费、货物检测费、查验费等，以及办理退运所产生的返运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565879.4元。同时原告亦表明涉案货物返运至台湾之后至还回集装箱之前的所有未决费用都应由两被告承担。目前，涉案货物已退运至台湾基隆港，在通知万泰公司及时提取后，被万泰公司明确拒绝，为此，原告正在遵照台湾地区的法定程序听候海关处置。原告认为，涉案货物长期滞留港区未提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托运人和收货人的两被告共同承担，同时它们也严重违反了确保托运货物品名与实际货物相符的保证义务，以及不得申报进口国家禁止进境货物的法定义务，故应当对因此引起的包括退运费用、堆存费、检验费等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述货物退运回台湾后，还有待于完成台湾当地法律规定以及海关指定的相关行政手续，原告目前无法确定由此引起的费用具体种类和金额，原告特此保留就该相关损失追加诉讼请求或者另案起诉索赔的权利。
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被告主体方面都存在问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原告与兴港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案件事实反映的主要是兴港公司，所以原告主体有问题。两被告都是货运代理公司，既不是实际的托运人也不是实际的收货人，不应让两被告承担运输合同下的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有些不合理，有些与本案没有关联。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宁波远洋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两被告无异议的原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托单、提货单、超期未报关货物处置通知单、货物属性鉴别报告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前述4份证据虽不是原件，但内容与其他无争议的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其他相关证据所反映的涉案事实，故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2.两被告称，退运及费用通知书需要在庭后进行核实，但事后没有下文，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根据经验法则认定该证据真实。3.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发票、收据、清单、费用说明、付款凭证等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这部分证据为原告证8、证9和证11-15，涉及原告所主张的费用损失是否与涉案货物有关、费用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在以下争议焦点分析中评述。
根据已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7月，万泰公司通过世运公司向原告托运两个40尺高箱货物，该两个集装箱于7月26日装上承运船舶。同日，世运公司作为承运人的代理人代表原告签发了编号为NOSJL4A00475的提单。该提单显示，托运人为万泰公司、收货人为诚泰宁波分公司、承运人为原告，两个集装箱箱号分别为NBYU8009222和TGHU9548158，货名为44包碳黑产品、毛重共计42749.96公斤，起运港台湾基隆港，目的港宁波港，承运船为“SITCMANILA（海丰马尼拉）”轮V-1430N航次，运费预付等。提单还载明了目的港船代兴港公司的地址、电话和传真号码。上述货物于2014年7月27日运抵目的港，卸于宁波北仑三期码头。万泰公司向世运公司提交了电报放货保函，诚泰宁波分公司于7月29日向兴港公司提交了电放保函，要求凭此保函换取提货单，承诺“承担以此方式提货所造成的以下责任：1.赔偿并承担贵司以及贵司雇员因此承担的一切责任和遭受的一切损失；2.若贵司或贵司雇员因此被起诉或被提起仲裁，我司将随时提供足够的法律费用及差旅费用；3.若贵司财产或银行账户因此被扣押、羁留或冻结，我司将提供所需的保释金或其他担保以解除或阻止前述扣押、羁留或冻结并赔偿贵司由此所受一切损失，损害或费用；4.本保函适用中国法律并接受中国法院管辖；5.本保函自提货之日起二年内有效；6.本保函所称电放是指发货人已将全套的正本提单递交给承运人，承运人指示贵公司凭保函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随后，兴港公司向诚泰宁波分公司开具了涉案货物的提货单，但诚泰宁波分公司并没有实际提取货物。宁波大榭海关于2014年12月30日发出通知，上述两个集装箱货物将进入超期未报关货物处置程序。2015年4月底，诚泰宁波分公司向大榭海关作出弃货申请，申请放弃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并交由海关作为无主货处理。原告于2015年6月依规委托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对该批货物进行检验鉴别，鉴别报告认定涉案货物是硫化橡胶粉，与万泰公司托运时申报的碳黑货名不符。大榭海关于2015年11月19日向兴港公司发出《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进口的碳黑实际品名为硫化橡胶粉（箱号：NBYU8009222、TGHU9548158）为国家禁止进境货物，责令你（单位）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个月内持有关材料到海关办理该货物的直接退运手续。2016年5月，原告将涉案货物退运事项同时告知两被告，要求其做好在台湾的提货准备，并将该货物已经产生以及安排退运的各项费用列明告知两被告，要求其承担。2016年5月21日，涉案货物由“新明州18”轮第6041S航次载运抵达台湾基隆港。由于万泰公司一直未办理报关手续，目前，原告正在遵照台湾地区的法定程序听候海关处置。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原告诉请的金额是否合理合法；3.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1.关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涉案责任承担问题
经当事人约定，涉案运输业务采用电放方式交付货物，诚泰分公司的电放保函显示，承运人曾就涉案运输签发了全套正本提单，而发货人又将全套正本提单交还回承运人。尽管没有正本提单在卷佐证，但两被告未对原告提交的提单副本提出异议，所以该提单副本记载内容应与正本提单一致，证明了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涉案提单是不得转让的记名提单，载明原告是承运人，万泰公司是托运人，记名收货人为诚泰分公司，原告与万泰公司作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托双方明确无疑。万泰公司可能不是涉案货物的真实货主，但万泰公司以托运人身份向原告订舱，且记载在运输单证上，即是涉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应承担该合同下的义务。两被告关于其自身系货运代理人、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两被告质疑兴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但提单记载的兴港公司信息属于目的港船代的提示，两被告作为从事国际物流的专业公司，对提单内容及集装箱货物托运、交付等实务应当熟悉，诚泰分公司的电放保函第6条内容也反映了兴港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关系，两被告应当明知兴港公司作为原告船代的情况，两被告该项抗辩没有理由。至于诚泰分公司的地位，首先，诚泰分公司向船代兴港公司领取了涉案货物提货单，是收货人，但在承运人与收货人之间，收货人必须也只能根据提单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涉案提单副本没有显示相关费用由收货人承担的内容。其次，涉案正本提单已由托运人万泰公司向原告交还，诚泰分公司不持有正本提单，原告与诚泰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由提单所证明的合同关系；电放保函普遍存在于实务中，是承运人为避免风险而采用的业务操作要求，涉案保函仅对交货错误的责任提供担保，没有任何承担运输合同下义务的意思表示；案件事实表明，原告作为承运人指示兴港公司向诚泰分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应是原告与托运人万泰公司的约定，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涉案运输合同属于利他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和万泰公司，而诚泰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在做出受领货物的意思表示后，依约定对原告享有相应的请求权，但受领迟延，亦应依法承担迟延受领责任。
原告与万泰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依法有效，万泰公司就违反托运人义务而造成的原告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诚泰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视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原因、性质来判断，也即该部分损失是否属于迟延提货所产生。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所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关于原告诉请金额的合理合法问题
原告就其损失，提供了证8、9及证11-15等7组证据进行证明，而两被告对这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收货人在提取进口货物时均需要即时付清该货的堆存费、装卸费、港口作业包干费、转栈费、拖车费、安保费、港建费、港务费以及可能已经产生的商检和动植检费、仓储费、滞箱费等费用，两被告对原告相关费用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而兴港公司代原告向相关码头公司支付除滞箱费以外的费用属于船舶代理业务范围，相关费用明细、说明和发票与涉案集装箱货物进口时间、件数、编号、操作流程相符，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确认。兴港公司与原告系长期协作关系，通过冲账进行支付符合常理，记账凭证应予认定；10000元支付凭证与鉴别报告、海关通知能相互印证，也予以认定，故确认原告为涉案货物实际支出了以下费用：超期堆存费7024元，转栈费150元，仓储费25741.4元，拖车费2600元，包装费1312元，安保费60元，港建费288元，港务费240元，海关查验费994元，退运船代手续费3000元，检验费用10000元，合计51409.4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支出费用如THC费用等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费用中，45495.4元系涉案货物在宁波港滞留所产生（其中10876元仓储费应发生在退运环节），4614元（包括港务费80元、港建费192元、安保费30元，包装费1312元，船代费3000元）系为货物退运而发生。除此之外，原告还可以向货方收取退运海运费1300元及有关集装箱滞箱费。以上所有费用，应由本案当事人根据各自责任进行承担。
3.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我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船长可以将货物卸在仓库或者其他适当场所，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风险由收货人承担。根据合同法原理，在利他合同中，第三人迟延受领债务履行的，应承担迟延受领责任。本案中，诚泰分公司一开始向原告船代要求提货，最终又放弃货物所有权，实现了对货物的处分，至此，原告作为承运人已经完成货物从台湾基隆港到宁波港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下的全部义务，即已完成了货物交付。如果诚泰分公司做出的是拒领货物的表示，则原告的交货义务并未完成，货物仍应由托运人处分。因此，诚泰分公司作为收货人应承担自货物到港至办理弃货手续期间，由于其迟延处分所导致的费用，以及因法定检验产生的检验费用及货物进口正常发生的费用。
至于涉案货物退运费用，系由于该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境货物，不得不退回发货港而产生。万泰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我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托运人托运货物，应当妥善包装，并向承运人保证，货物装船时所提供的货物品名、标志、包数或者件数、重量或者体积的正确性；由于包装不良或者上述资料不正确，对承运人造成损失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万泰公司在托运涉案货物时，没有如实填报货物品名，致使货物进境却又无法在目的港处理，后续退运费用以及安排退运期间的仓储费、滞箱费应归因于万泰公司违约行为，万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在所有损失中，如果部分系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而使损失扩大的，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按照原告自认，诚泰分公司于2015年4月底提出弃货申请，而原告至2015年6月5日才送样进行检验，其间有1个月的耽搁；2015年7月22日作出鉴别报告，至2015年11月19日大榭海关作出退运通知书，其中间隔近4个月；其后至实际退运又间隔近6个月。在这共计近11个月的时间里，不排除合理的准备时间和等待货方表态或提供相关材料的时间，但原告有所懈怠扩大损失也显而易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原告应承担6个半月计195天的责任，应相应扣减前述费用的195天堆存费、仓储费。经过计算，原告应自担堆存费1560元、仓储费11783元。
关于宁波港的滞箱费，根据前述理由，应由诚泰分公司承担，但同样应扣减195天的滞箱费。滞箱费属于违约金性质，两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金额太高，远远超过集装箱本身价格。原告则认为，原告对本案货物无法自行处置，原告不能使用集装箱而产生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两被告对滞箱费也是可预见的。本院认为，虽然承运人都有在网页上公布其滞箱费费率，也为业内广为知晓，可以认为构成了海上运输合同的违约条款，但这些费率具有惩罚性质（如翻倍计算），往往计算的结果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滞箱费明显大大超过实际损失，应予以调整。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还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认为，正在营运中的集装箱属于运输工具，滞箱不同于财物损坏，不应简单以重置价格或修复价格来确定损失，集装箱投入使用本身就可以取得经营性收益，所以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来综合判断本案滞箱费的合理金额。原告公布的滞箱费基础费率（即第一阶段的费率120元/箱/天）应属于当事人的预期利益，两被告作为国际物流从业者对此应有心理预期，应该作为本案集装箱滞箱的经营性损失计算标准。原、被告各自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确定两被告应承担的滞箱费为455天合计109200元，其中万泰公司承担退运环节60天滞箱费14400元，诚泰分公司承担其余395天滞箱费94800元。
原告就上述费用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均有理，应予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441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到判决履行日止）；
二、被告诚泰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各项费用124147.4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到判决履行日止）；
三、驳回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原告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万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8元，万泰诚泰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20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建新
代理审判员 王连生
代理审判员 童 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一】证据目录
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证据：
1.托单及提单副本，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将涉案货物从台湾基隆运至宁波，收货人为诚泰宁波分公司；
2.电放保函、提货保函及提货单，用以证明原告依照两被告的请求，于2014年7月份向诚泰宁波分公司开具涉案货物的提货单；
3.超期未报关货物处置通知单，用以证明因收货人诚泰宁波分公司长期未提取涉案货物，被大榭海关于2014年12月底列入超期未报关货物处置程序；
4.弃货申请，用以证明诚泰宁波分公司于2015年4月底向大榭海关提出弃货申请，将货物视作无主货处理；
5.涉案货物属性鉴别报告，用以证明大榭海关在处置货物过程中通过船代公司责令原告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货物属性进行鉴别，发现涉案货物实为硫化橡胶粉，而非托运的品名碳黑，故属禁止进境的非法产品；
6.海关责令退运通知书，用以证明大榭海关责令船方立即办理涉案货物的直接退运手续；
7.退运及费用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将涉案货物费用及退运事项通知两被告；
8.费用发票及账单，用以证明部分费用发生的凭据；
9.滞箱费收费表，用以证明滞箱费的计收依据和办法；
10.弃货保函，用以证明诚泰宁波分公司委托原告向海关办理弃货事项；
11.港建费专用收据，用以证明码头就涉案集装箱代收港建费的事实；
12.出库费用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宁波堆存期间发生的出库费用；
13.费用说明，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中所涉各项费用系涉案货物堆存宁波港区期间发生；
14.付款凭证2份及付款说明5份（附账目2份），系对证8的补强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本案所涉各项费用；
15.台湾基隆海关通知函2份，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2016年5月21日运抵台湾基隆港，海关已通知万泰公司前去办理报关业务。
【附页一】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托运人托运货物，应当妥善包装，并向承运人保证，货物装船时所提供的货物的品名、标志、包数或者件数、重量或者体积的正确性；由于包装不良或者上述资料不正确，对承运人造成损失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
第八十六条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船长可以将货物卸在仓库或者其他适当场所，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风险由收货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