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斌，男，195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英，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琳，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朱某斌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英，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振，男，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丹，女，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孟某振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库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某彦，女，1986年5月4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斌，系许某彦的舅舅。
原审第三人：董某华，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
原审第三人：吴某光，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吴某刚，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吴某英，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吴某艳，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吴某东，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吴某兰，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董某华、吴某刚、吴某英、吴某艳、吴某兰共同委托原审第三人吴某光、吴某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林某拉，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上诉人朱某斌、朱某琳因与被上诉人孟某振、孟某丹及原审被告许某彦，原审第三人林某拉、董某华、吴某光、吴某刚、吴某英、吴某艳、吴某东、吴某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三亚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斌、朱某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英，被上诉人孟某丹，被上诉人孟某振、孟某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原审第三人吴某光、吴某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某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24日，朱某斌、朱某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孟某振、孟某丹在一审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待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双方清算后再行分配合伙财产；3.一、二审诉讼费由孟某振、孟某丹承担。2016年3月25日，朱某斌、朱某琳重新提交民事上诉状，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改判按朱某斌、朱某琳占55.2%，孟某振、孟某丹占44.8%的比例分割已建成房屋及合伙债务。2.二审诉讼费由孟某振、孟某丹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审查失当。1.一审判决认定孟某振、孟某丹已出售涉案房屋7套错误。孟某振、孟某丹另将403房、409房出售，共出售房屋9套，已收售房款20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孟某振、孟某丹共投资12145503.38元错误。2011年11月21日孟某振、孟某丹汇给刘俊景的20万元是支付委托刘俊景接待孟某振、孟某丹老家过来亲友的费用，该20万元和朱某斌退回孟某丹的12万元，以及孟某振、孟某丹的200万元售房款，不应计入出资。朱某斌、朱某琳在二审庭审中另主张因刘俊景不能代表朱某斌、朱某琳，所以应扣除由刘俊景出具收据中的部分金额：一是刘俊景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20万收据中，朱某斌、朱某琳仅认可汇款凭证上的166015元；二是刘俊景2012年1月16日出具的35万元收据中仅认可汇款凭证上的30万；三是对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孟某振向朱某斌汇款38万元中，不认可刘俊景出具收据的3.5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总支出费用15927689.2元，朱某斌、朱某琳共投入合伙资金3998733.82元错误。以下2911637元应认定为朱某斌、朱某琳的出资：（1）工程款利息499360元。现有证据可证明拖欠王平安工程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及朱某斌、朱某琳已向王平安支付利息499360元的事实。（2）18套房屋装修款852500元。现有证据可证明朱某斌、朱某琳将18套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款852500元的事实。（3）其它费用192777元。包括：施工前期安装三项电费用46000元，凡强强工资10500元，混凝土材料检测费9万元，测量费用3000元，购买测量工具850元，地形图打印费600元，广告设计费800元，房屋门牌××元，物业房购买水龙头等配件160元，建设房屋购买引入90米电缆9001元，物业房材料款456元，建设房屋购增压泵676元，建设房屋钥匙、门锁等140元，宣传条幅70元，资料打印费140元，建设房屋外立面改造安装罗马柱1万元，建设房屋宣传单5000元，建设房屋楼顶增压泵3个3134元，建设房屋电信网络工程及材料费1350元，建设房屋一层外立面大理石脱落重新改造费1500元，后期建设房屋建的化粪池8000元。以上费用均有证据足于证明。（4）ＸＸ堂劳务费80万元。朱某斌、朱某琳因管理合伙事务需要聘用ＸＸ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施工报建等事务，支付了劳务费80万元。（5）朱某斌的技术（劳务）折算出资732000元。合伙购地、办理土地过户、建设房屋的规划报建、工程发包、施工管理、装修、竣工验收等合伙事务均由朱某斌、朱某琳负责管理而孟某振、孟某丹并未参与。建房期间朱某斌、朱某琳管理合伙事务付出了技术和大量劳务，如不予折算出资，对朱某斌、朱某琳不公平，故在工程建设期间应参照相关岗位（建设工程施工经理）月工资约15000元标准折算36个月工资共54万元；在工程竣工后至一审起诉前的32个月，朱某斌、朱某琳管理已建成房屋，每月按6000元折算19.2万元，以上73.2万元技术（劳务）折算出资应认定计入朱某斌、朱某琳的出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查明的部分出资事实判决分割全部合伙财产，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朱某斌、朱某琳与孟某振、孟某丹有合伙关系，但合伙是以项目为基础的，购买五块土地未经政府审批、未建成房屋，是另一个未能继续合作的项目，应当就每个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不应笼统地以所有出资比例分割。双方共同出资建成的房屋属合伙财产，应按上述出资比例分割已建成房屋及债务。而购买五块土地的购地款3828000元全部由孟某振、孟某丹投入，因为未能继续建设，朱某斌、朱某琳至今未投入一分钱，孟某振、孟某丹应当单独承担购买五块土地的法律后果。2.尚未建房屋的五块土地不是合伙财产且有另案处理，一审判决分割五块土地使用权权益错误。五块土地均为划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朱某斌、朱某琳已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其后果应是相互返还购地款及土地。故朱某斌、朱某琳与孟某振、孟某丹并未依法取得五块土地使用权权益，五块土地不是合伙财产。另外，一审判决将109房作为物业用房不予分割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重新判决。
孟某振、孟某丹辩称，（一）关于朱某斌、朱某琳出售房屋问题。孟某振、孟某丹实际出售7套房屋。合伙建设的房屋没有完成登记过户手续，为孟某丹、许某彦、朱某琳共有。一审判决既没有认可孟某振、孟某丹出售7套房屋，也没有认可朱某斌、朱某琳出售2套房屋。孟某振、孟某丹的200万元售房款和朱某斌、朱某琳的87万元售房款一审法院都没有认定为售房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孟某振、孟某丹实际投入12145503.38元正确，有据可查。1.孟某振、孟某丹2011年11月21日汇给刘俊景20万元，该笔款项作为工程款已由朱某斌、朱某琳确认无异议。刘俊景是朱某斌的老婆，是朱某琳的母亲，合伙初期很多钱款的收入与支出是通过刘俊景来完成的，部分钱款通过银行汇到朱某斌账户，由刘俊景书写收条。朱某斌、朱某琳在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上多次出现刘俊景的名字。朱某斌否认与刘俊景存在夫妻关系，称转给刘俊景的20万元是支付委托刘俊景接待孟某振老家过来亲友的费用，但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是接待亲友的费用，不需要刘俊景打收条。2.朱某斌汇款给孟某丹的12万元，已经被一审认定为朱某斌的合伙出资。3.双方从未约定合伙有区分第一项目、第二项目。2010年1月至4月双方共同合伙购买了八块土地，其中刘强和刘文和、林某拉的三块土地报建建房，其余五块土地因转让时没有办完土地使用权证，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等手续。五块土地的转让协议中，吴某英、吴某刚、吴某艳的土地转让协议都是与朱某斌一个人签订，孟某振、孟某丹一直承认朱某斌单独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为合伙期间财产，并没有因为该土地没有使用权证而趁机要脱离干系。（三）孟某振、孟某丹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朱某斌、朱某琳出资3998733.82元，对于建房、购地及与合伙项目有关的合理支出都给予认可。（四）工程款利息49万余元、ＸＸ堂劳务费80万元和18套房屋装修费用85万余元、其他费用19万余元和朱某斌技术劳务不应计入朱某斌、朱某琳的出资。朱某斌为了达到侵吞合伙财产目的，与ＸＸ堂、王平安等人相互勾结、虚构事实、制造假证，侵害孟某振、孟某丹的权益。1.不认可工程款利息49万余元。孟某振、孟某丹依据工程监理马学斌出具的工程决算单按期将工程款转给朱某斌，工程款是通过朱某斌支付的，决算单没有记载应付工程款利息，也没有任何利息转账付款凭证。并且，工程发包合同中已经明确说明竣工验收后有30万工程质量保证金，行业内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竣工验收后3至5年再支付给施工方。朱某斌没有权利擅自决定将未付的工程尾款给施工方支付最高额的利息（每月2%），故孟某振、孟某丹对此不予认可。2.不认可18套房屋的装修款。合伙建房是毛坯房，朱某斌、朱某琳未经孟某振、孟某丹同意擅自装修房屋，出租房屋收取租金，还将电表改成了朱某琳的名字，这是朱某斌个人行为，且严重侵犯了孟某振、孟某丹的利益。3.不认可朱某斌技术（劳务）折算和ＸＸ堂劳务费计入合伙出资。合伙就是共同经营，朱某斌、朱某琳却强调自己付出劳务还要折算费用作为其出资。建房施工期间，双方雇佣了工程监理马学斌，朱某斌并非天天在工地，且朱某斌也没权利花80万雇人办事。（五）已建房屋和尚未建房的土地都属于合伙财产，不是两个项目。朱某斌、朱某琳起诉要求按照50%分割已建房屋，系用包含错误信息的土地证起诉，妄图达到侵占孟某振、孟某丹财产的目的。（六）尚未建房的五块土地是合伙财产。朱某斌、朱某琳起诉董某华、吴某光、董国英、吴某刚、吴某英、吴某艳、吴某兰，请求法院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此案仍在中止审理。（七）109房是按国土测绘部门要求预留的物业房，该房不计入公摊面积，也没有产权证书。
原审被告许某彦经庭前询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本案不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吴某光、吴某东、董某华、吴某刚、吴某英、吴某艳、吴某兰共同述称：吴某光等人的宅基地建房已有三十多年，虽然没有办证，但是有红沙居委会确权证明。2010年朱某斌等人找吴某光等人购地，一切手续由朱某斌等人负责。合同签订后宅基地清理已六年多，双方都无异议，政府部门也未干涉，朱某斌、孟某振与吴某光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朱某斌与孟某振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购地并建房。2011年王平安向吴某光租房给工程监理马学斌居住，吴某光经常看到朱某斌与孟某振合伙双方到工地办事。朱某斌与吴某光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多次带人来看地，想把宅基地转给他人联营。朱某斌主张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林某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孟某振、孟某丹一审起诉请求：1.行为系合伙关系；2.终止合伙关系，依法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建设的房屋和尚未建房的土地使用权。双方的合伙投资总额为13589973.85元，双方投资的比例为：孟某振、孟某丹77.92%，朱某斌22.08%；3.依法判令朱某斌、朱某琳、许某彦协助孟某振、孟某丹将分割给孟某振、孟某丹的房屋及土地变更登记到孟某丹名下；4.诉讼费用由朱某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孟某振与朱某斌二人商定在三亚购买国有住宅用地建设房屋，合作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2009年7月20日，朱某斌从吴某刚处购买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100㎡的宅基地，转让价30万元，土地四至为：东至叶六妹，南至吴某英，西至董国英，北至吴某兰。2009年7月20日，朱某斌从吴某英处购买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15号55㎡的宅基地，转让价16.5万元，土地四至为：东至叶六妹，南至吴某光，西至吴某英，北至董国英。2009年7月20日，朱某斌从吴某东、吴某兰、吴某艳处购买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17号240㎡的宅基地，转让价72万元，土地四至为：东至叶六妹，南至董国英，西至吴某东，北至基督教围墙。2009年10月20日，董某华、林玉芳（甲方）与朱某斌、孟某振（乙方）签订《住宅地转让合同》，董某华、林玉芳将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280㎡的土地转让给朱某斌、孟某振，转让价84万元，土地四至为：东至陈维雄、陈建雄，南至庞少萍，西至叶六妹，北至基督教堂。2009年10月20日，叶六妹、吴某光、董国英（甲方）与朱某斌、孟某振（乙方）签订《住宅地转让合同》，叶六妹、吴某光、董国英将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居委会胜利北路一巷556㎡的土地转让给朱某斌、孟某振，转让价166.8万元，土地四至为：东至董某华，南至庞少萍，西至吴某艳、董国英、吴某英、吴某光，北至基督教堂。2009年11月8日，林某拉（甲方）与朱某斌、孟某振（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林某拉将其从江名英、洪益南夫妻手中购买的位于三亚市红沙镇胜利北路一巷7号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三土房（1998）字第××号，土地使用面积为575.96㎡，房屋建筑面积为：118.13㎡］转让给朱某斌、孟某振，转让价172.8万元，协议同时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用两种方式进行合作：1.继续用原有土地证名义进行报建，办证待时机成熟再由甲方协助进行更换名称“土地证、房产证”；2.甲方立即进行更名，必须无任何附加条件积极配合乙方尽快过户到乙方名下。该房后于2014年由江名英、洪益南夫妻名下变更登记至林某拉名下，土地房屋权证号：三土房（2014）字第××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23.01㎡。2009年11月18日，刘文和、刘强（甲方）与朱某斌、孟某振（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刘文和、刘强将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居委会胜利北路一巷地号09－07－54，图号为K092.460的宅基地［土地房屋权证号：三土房（2010）字第××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4.27㎡］转让给朱某斌、孟某振，转让价228万元，同时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用原有土地证名义进行报建、办理房产证。该房后于2014年由刘文和、刘强名下变更登记至孟某丹、朱某琳和许某彦名下，登记证号三土房（2014）字第10099号；2014年9月16日，刘强（甲方）与孟某丹（乙方）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刘强将其位于三亚市河东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土地［土地房屋权证号：三土房（2013）字第××号，土地使用面积为17.98㎡］地号12－26－1，转让给孟某丹，转让价8.99万元。
2011年9月28日，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刘强、刘文和、江名英住宅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规模2647.08㎡，建筑层数为4－5层。2012年7月31日，三亚市规划局颁发给刘强、刘文和、江名英住宅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2981.28㎡，建筑层数为4层，局部5层，地下1层。2012年11月12日，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刘强、刘文和、江名英住宅楼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2015年11月11日，三亚合利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三亚市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结论为：林某拉、孟某丹、朱某琳、许某彦住宅楼地下一层，地上五层，总建筑面积2975.01㎡，总套内面积2492.96㎡；其中地下一层面积334.14㎡，地上一层建筑面积598.86㎡、套内面积469.57㎡，地上二层建筑面积587.23㎡、套内面积491.87㎡，地上三层建筑面积587.23㎡、套内面积491.87㎡，地上四层建筑面积587.23㎡、套内面积491.87㎡，地上五层建筑面积280.28㎡、套内面积221.46㎡。涉案的住宅楼现已对外出售9套房屋，其中孟某振、孟某丹出售7套，分别为211、305、306、310、311、404、408房；其中305房出售给姜汝，价款711920元，已收50万元；408房出售给王立武，价款405072元，已收10万元；310房出售给李成，价款372480元，已收20万元；306房出售给栗军，价款599040元，已收40万元；211房出售给王兆辉，价款456822元，已收20万元；311房出售给孟玉晶，价款445680元，已收40万元；404房出售给孙丽娟，价款385600元，已收20万元；上述房款共计3376614元，已收200万元。被告出售2套，其中411房出售给王玉丽，价款460640元，410房出售给王立志，价款412760元，总房款873××元。
孟某振、孟某丹出资情况如下：
1.支付土地款579.79万元（其中8.99万元为孟某丹直接向刘强支付，剩余部分为孟某振支付给朱某斌，朱某斌分别出具440.8万元、130万元两张收据）。2010年1月28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斌转帐180万元作为支付林某拉的土地款；2010年2月8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分别向吴某光转帐166.8万元，向董某华转帐89万元，向朱某斌转帐5万元；2010年3月26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斌转帐100万元；2010年4月2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斌转帐30万元；2014年9月16日，孟某丹直接向刘强转帐8.99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79.79万元。朱某斌、朱某琳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2.支付土地出让金155万元。其中，2010年4月6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斌转帐60万元；2010年4月8日，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斌转帐70万元；2011年6月24日，孟某丹向朱某琳转帐20万元，孟某振通过李林向朱某琳转帐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5万元。朱某斌、朱某琳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3.支付合作建房税费共计1135905.38元，该项费用的支出情况双方均无异议。4.支付合作建房工程款300万元。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2月2日期间共向朱某斌转帐280万元，向刘俊景（朱某斌妻子）转帐20万元。朱某斌、朱某琳对孟某振、孟某丹支付的工程款无异议。5.其他费用41.5万元。朱某斌认可其中2010年11月3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孟某振向朱某斌汇款的38万，剩余3.5万元朱某斌虽然不认可，但其妻子刘俊景出具了3.5万元的收据，朱某斌对此也无异议。6.其他费用691168.47元，朱某斌对其中246698元认可，其他费用均不认可。7.孟某丹另主张支出三亚办事住宿、差旅等费用共计78605.1元，朱某斌对此费用不予认可。综上，朱某斌、朱某琳实际认可孟某振、孟某丹投入合伙金额合计12145503.38元。其中孟某振、孟某丹直接向朱某斌、朱某琳支付的款项为10673000元，自行支出款项为1472503.38元。
朱某斌、朱某琳经手支出的总费用如下：（一）土地买卖及过户费用总计11415121.2元。详细情况如下：1.土地款787.59万元。孟某振、孟某丹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2.中介费55万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支付给符海涌中介费40万元，对支付给董某华的15万元中10万元不认可，5万元予以认可。3.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共计2945940.2元，孟某振、孟某丹无异议，但其中1136055.38元为孟某振、孟某丹所付，应为重复计算1136055.38元。4.其他支出43281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其中21596元（地形图打印费800元、土地测绘费2000元、涉案土地评估费18796元）；孟某振、孟某丹不认可其中21685元（锤子、尺子等工具费、餐饮费等共计21685元）。综上，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此项费用共计11293436.2元，其中1225955.38元（8.99万元＋1136055.38元=1225955.38元）为重复计算；不认可的费用为121685元。（二）合作项目报建及工程费用总计8084803元。详细情况如下：1.规划报建1432148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如下费用：支付人防易地建设费232452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49064元，价格调节基金12515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29812元，其他杂费35200元（工程档案风险费16000元和刘强、刘文和、江名英私人住宅楼报建资料费6000元、报建手续费6000元、涉案房屋测量费5000元、公示牌制作费800元、地形图打印1000元、公证费××元），总计459043元。孟某振、孟某丹不认可的费用为：材料检测费90000元，ＸＸ堂劳务报酬80万，其他杂费83105元（餐饮烟酒费49105元、刘强、刘文和、江名英私人住宅楼报建资料费总金额××00元，只认可6000元，3××0元不认可。）。2.图纸报审相关费用117320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费用如下：图纸设计费70000元，审图费用11700元，施工图打印费620元，勘察设计费15000元，总计97320元。孟某振、孟某丹不认可的费用为：勘察设计费2万元。3.工程款6251835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费用为：工程款375.4万元，铝合金门窗25100元，其他杂费11790元（安装有线电视工料款9625元、“160管、160三通、160弯头”等管材材料费2165元），总计3790890元。孟某振、孟某丹不认可的费用为：工程款利息499360元，工程增量款451000元，装修款852500元，工程尾款601977元，其他杂费56108元（线路安装费46000元、有线电视预存费1248元、水管配件费、广告设计费3365元、餐饮烟酒费7660元），总计2460945元。4.其他费用283500元。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费用为：林某拉父亲工资3000元，吴某光工资7000元，马学斌工资11万元（其中3万元为孟某丹所付，应为重复计算3万元），朱某斌退回孟某丹12万元，总计24万元。孟某振、孟某丹不认可的费用为：报建期间礼品费33000元，凡强强工资10500元，总计43500元。该部分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款项总计为4587253元，其中4587253元中的3万元为重复计算。（三）合作项目其他费用总计1134277.07元。孟某振、孟某丹对其中的4.7万元（安装防盗网费用3万元，铁艺门款1.7万元）无异议。其他均不认可，包括：1.朱某斌工资及凭证73.2万元；2.水电费及凭证8115.47元，楼房维修费及凭证62659元；3.汽车加油费及凭证33705.6元，汽车维修及凭证14302元，朱某斌施工期间房租及凭证12万元，朱某斌房租水电费及凭证14615元，车辆折旧及凭证101880元。综上，孟某振、孟某丹认可朱某斌、朱某琳总支出费用为：15927689.2元（包含孟某振、孟某丹支付给朱某斌、朱某琳的10673000元），其中重复计算的费用为1255955.38元。故孟某振、孟某丹认可的朱某斌、朱某琳实际出资为3998733.82元（15927689.2元－1255955.38元－10673000元=3998733.82元）。
2015年10月28日，朱某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的理由是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朱某斌诉吴某光等7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共计五宗案件，故要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
一审另查明，为了查清位于三亚市吉阳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权利人为林某拉、吴某东、吴某兰、董国英、吴某英、吴某光、董某华、孟某丹、朱某琳、许某彦等（土地宗地号：12-26-53，12-26-54，12-26-1，12-26-106，12-26-105）涉案五块宗地片区范围的用地性质，土地类别及是否可以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向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去函咨询，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一、12-26-53号宗地：现登记在林某拉名下，2014年办理了转让变更登记，登记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4）字第××号，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23.01平方米。二、12-26-54号、12-26-1号宗地：现登记在朱某琳、许某彦、孟某丹三人名下，先后于2015年办理了转让变更登记，登记土地房屋权证号分别为三土房（2015）字第07277号、三土房（2015）字第××号，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4.27平方米、17.98平方米。上述三宗土地登记用途均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系国有出让用地性质，可以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三、除12-26-3号、12-26-2号宗地外，还有权利人吴某东、吴某兰、吴某光、吴某英、董某华、董国英等名下宗地用途均为城镇单一住宅划拨用地性质。根据《海南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划拨土地使用权报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可以转让、承包、租赁、抵押、作价出资、授权经营或者与他人联合举办企业，并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及五十九条：“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由受让方与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补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按该宗地经确认的评估价格40%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规定，可以依法办理划拨补办出让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庭审质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一、关于涉案的合伙主体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之间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对各自出资金额、经营管理、购买土地、建设房产等资金投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有汇款单、转账凭证、收据、购地合同、施工许可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应予认定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关系。至于许某彦与朱某斌、朱某琳、孟某振、孟某丹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的问题，因许某彦没有出资的事实，也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认定，故许某彦不具有合伙人的法律特征，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无权参与本案合伙财产的分割。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只是与本案在处理合伙问题上有牵连，亦不属于涉案的合伙主体。
二、关于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合伙期间的各自出资额的多少及出资比例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双方既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约定出资金额及合伙财产的分割比例，且双方也未进行合伙结算。但依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相互质证，可以确定孟某振、孟某丹在合伙期间的实际出资为12145503.38元［土地款579.79万元＋土地出让金155万元＋合作建房税费1135905.38元＋合作建房工程款300万元＋其他支出661698元（415000元＋246698元）］，朱某斌、朱某琳对该出资额无异议；朱某斌、朱某琳在合伙期间的实际出资金额为3998733.82元（15927689.2元－1255955.38元－10673000元=3998733.82元），孟某振、孟某丹对朱某斌的实际出资也无异议。故经双方认可的出资金额的事实可以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各自出资金额的事实。至于合伙期间双方互不认可的其他支出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在该项事实真伪不明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双方各自主张的且互不认可的其他费用，在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出资的情形下，均不予支持。综上，孟某振、孟某丹的实际出资金额为12145503.38元，朱某斌、朱某琳的实际出资金额为3998733.82元；孟某振、孟某丹的实际出资比例为75.23%，朱某斌、朱某琳的实际出资比例为24.77%。
三、关于对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合伙期间的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应予分割的合伙财产包括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益。位于三亚市吉阳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的登记证号三土房（2014）字第××号（地号：12-26-53）、登记证号三土房（2015）字第××号（地号：12-26-1）、登记证号三土房（2015）字第07277号（地号：12-26-54）三块土地上建设总建筑面积为2975.01㎡（包括地下室334.14㎡）的房产。除面积为34.12㎡的109房为物业房不宜分割外，双方可分割建筑面积为2641.53㎡，依据以上确认的双方出资比例分割，即孟某振、孟某丹的出资比例为75.23%，应分得房产建筑面积1987.22㎡；朱某斌、朱某琳的出资比例24.77%，应分得房产建筑面积654.31㎡。
关于合伙房产地下室的分割问题。双方的合伙房产的地下室仅有一个出入口，为了双方必要的通行，在分割合伙房产的地下室时，应为双方留下一个公共通道，以便双方通行，公共通道应以合伙房产的楼梯为参照点向东北方向以一楼的主通道（宽1.6m×长7m=11.2㎡）所占面积的相应的地下空间为双方在地下室的公共通道。地下室总面积为334.14㎡，减去公共通道的面积11.2㎡，还剩322.94㎡。依据以上确认的双方的出资比例分割，孟某振、孟某丹出资比例为75.23%，可分得双方合伙房产地下室242.95㎡；朱某斌、朱某琳出资比例为24.77%，可分得双方合伙房产地下室79.99㎡。考虑到涉案的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入口，为双方留下公共通道，因此将合伙房产一楼107房、108房所占面积相应的地下室面积分给朱某斌、朱某琳，即89.88㎡，合伙房产的地下室剩余面积为233.06㎡（322.94㎡-89.88㎡）归孟某振、孟某丹所有。按照此方案划分，朱某斌、朱某琳多分得9.89㎡（89.88㎡-79.99㎡=9.89㎡）。
关于涉案五块土地的分割问题。因五块土地尚未过户至合伙人的名下，因此，孟某振、孟某丹诉求分割五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予支持。但对于涉案尚未建房屋的五块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可以分割，只能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来分割涉案五块土地使用权的权益。涉案五块土地的总面积为1231㎡，因此，孟某振、孟某丹对五块土地拥有926.08㎡（1231㎡×75.23%=926.08㎡）使用权的权益，朱某斌、朱某琳对五块土地拥有304.92㎡（1231㎡×24.77%=304.92㎡）使用权的权益。但是考虑到所涉案的五块土地使用权权益也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的实际情况，结合涉案五块土地及所在位置的现状，可做如下分割：孟某振、孟某丹分得涉案五块土地中董某华280㎡、吴某光556㎡、吴某英55㎡、吴某刚100㎡的土地使用权益；朱某斌、朱某琳分得吴某东、吴某兰、吴某艳240㎡的土地使用权益，孟某振、孟某丹因此多分得64.92㎡的土地权益，可就多分得的涉案土地64.92㎡（991㎡-926.08㎡=64.92㎡）按照《住宅地转让合同》上的地价款（3000元／㎡）向朱某斌、朱某琳支付64.92㎡×3000元／㎡=194760元的补偿款。
至于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双方在涉案的五块土地上解决双方土地公共通道通行的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的问题
因本案立案在先，且正在审理过程中，朱某斌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对涉案五块土地提起诉讼，因该五块土地双方已确认为合伙期间购买的土地，因此，本案作为合伙财产分割进行处理合法，也无需另案处理。朱某斌提出本案中止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孟某振、孟某丹请求将本案分割的合伙财产归孟某丹所有的问题
因孟某丹系孟某振的女儿，且孟某振已向法院出具证明，愿将本案分割的合伙财产归孟某丹所有。该证明系孟某振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孟某振请求将本案分割的合伙财产归孟某丹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双方将合伙财产，未经一方同意擅自装修对外出售的问题
在合伙期间孟某振、孟某丹将涉案房屋对外出售7套房屋，朱某斌、朱某琳对外出售2套房屋。因双方均在未经一方同意就擅自装修对外出售房屋，并承认收取购房款；其装修房屋并买卖的行为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如双方就此问题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解决。
七、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差旅费、劳务费等其他费用的分担问题
因双方没有约定在合伙期间差旅费、劳务费等其他费用支出由谁来承担的问题，且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互不认可，又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故对双方各自主张要求对方承担的费用请求均不予支持。
八、关于孟某振、朱某斌与董某华、董国英、吴某光、吴某兰、吴某英、吴某刚等签订的几份《住宅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因本案是个人合伙之间的纠纷，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与董某华、董国英、吴某光、吴某兰、吴某英、吴某刚签订的《住宅地转让合同》属于权属转让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九、关于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在合伙期间拖欠的工程款601977元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涉案的601977元工程款系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且双方对601977元欠付工程款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双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即孟某振、孟某丹承担452867.30元（601977元×75.23%=452867.30元），朱某斌、朱某琳承担149109.70元（601977元×24.77%=149109.70元）。
十、关于孟某振、孟某丹诉求协助办理土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的问题
因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初始登记，土地使用权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此情况下，本案作为一个合伙协议纠纷，仅应对相关债权作出处理，不应对物权作出评判，孟某振、孟某丹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二、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的合伙关系终止。三、孟某振、孟某丹与朱某斌、朱某琳合伙期间在三亚市吉阳区红沙社区胜利北路一巷的登记证号三土房（2014）字第××号（地号：12-26-53）、登记证号三土房（2015）字第××号（地号：12-26-1）、登记证号三土房（2015）字第07277号（地号：12-26-54）三块土地上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2975.01㎡（包括地下室334.14㎡）。其中房屋可分割建筑面积为2641.53㎡，地下室可分割面积为322.94㎡，具体分割如下：1、涉案房屋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割，孟某振、孟某丹分得1987.22㎡（2641.53㎡×75.23%）；朱某斌、朱某琳分得654.31㎡（2641.-53㎡×24.77%）。其中孟某振、孟某丹分得以下37套房屋使用权：101号房，面积89.28㎡；102号房，面积44.94㎡；103号房，面积44.94㎡；104号房，面积46.79㎡；105号房，面积82.93㎡；106号房，面积67.88㎡；107号房，面积44.94㎡；108号房，面积44.94㎡；110号房，面积44.94㎡；202号房，面积44.94㎡；203号房，面积44.94㎡；204号房，面积46.79㎡；205号房，面积82.93㎡；207号房，面积44.94㎡；209号房，面积41.60㎡；210号房，面积44.94㎡；211号房，面积53.90㎡；301号房，面积81.88㎡；302号房，面积44.94㎡；304号房，面积46.79㎡；305号房，面积82.93㎡；306号房，面积67.88㎡；307号房，面积44.94㎡；310号房，面积44.94㎡；311号房，面积53.90㎡；401号房，面积81.88㎡；402号房，面积44.94㎡；403号房，面积44.94㎡；404号房，面积46.79㎡；406号房，面积67.88㎡；407号房，面积44.94㎡；408号房，面积44.94㎡；409号房，面积41.60㎡；501号房，面积44.94㎡；502号房，面积46.79㎡；503号房，面积46.79㎡；505号房，面积44.94㎡。朱某斌、朱某琳分得以下12套房屋使用权：111号房，面积60.91㎡；201号房，面积81.88㎡；206号房，面积67.88㎡；208号房，面积44.94㎡；303号房，面积44.94㎡；308号房，面积44.94㎡；309号房，面积41.60㎡；405号房，面积82.93㎡；410号房，面积44.94㎡；411号房，面积53.90㎡；504号房，面积44.94㎡；506号房，面积41.60㎡。其中孟某振分的房屋使用权，归孟某丹享有。2、涉案可分割地下室总面积322.94㎡，合伙房产一楼107房、108房所占面积相应的地下室面积89.88㎡分给朱某斌、朱某琳，合伙房产的地下室剩余面积233.06㎡（322.94㎡-89.88㎡=233.06㎡）分给孟某振、孟某丹。其中孟某振分得的地下室份额，归孟某丹享有。四、涉案五块土地使用权权益按出资比例分割，孟某振、孟某丹占75.23%，应分得926.08㎡，实际分得董某华280㎡，吴某光556㎡，吴某英55㎡，吴某刚100㎡。朱某斌、朱某琳占24.77%，应分得304.92㎡，实际分得吴某东、吴某兰、吴某艳240㎡。孟某振、孟某丹就多分得的涉案土地64.92㎡按照《住宅地转让合同》上的地价款（3000元／㎡）向朱某斌、朱某琳支付64.92㎡×3000元／㎡=194760元的补偿款。五、双方在合伙期间拖欠的工程款601977元，由孟某振、孟某丹承担452867.30元，朱某斌、朱某琳承担149109.70元。双方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孟某振、孟某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40元，原、被告双方按实际出资比例分担，由孟某振、孟某丹承担77742.68元，朱某斌、朱某琳承担25597.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事实是合伙双方各自的投资数额及合伙双方是否有两个项目的约定。对争议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孟某振、孟某丹的投资数额
朱某斌、朱某琳上诉认为，孟某振、孟某丹汇给刘俊景的20万元、朱某斌退回孟某丹12万元，孟某振、孟某丹的售房款200万元，不应计入孟某振、孟某丹的出资。另，朱某斌、朱某琳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扣除刘俊景出具收据款项中的部分金额。
1.关于200万元售房款。朱某斌、朱某琳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孟某振、孟某丹已出售涉案房屋7套错误，孟某振、孟某丹还将403房、409房出售，共售房屋9套，收款200万元。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孟某振、孟某丹述称403房仅付了装修款未付房款，409房孟某振、孟某丹自己住，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和付款情况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了其出售房屋的事实，并无不妥。但是，根据孟某振、孟某丹一审起诉主张，孟某振、孟某丹一审自认出资额为10589973.85元，且已明确表示所付工程款中扣除了收取的售房款200万元，朱某斌、朱某琳对于200万为出资款一直都不予认可，故二审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将200万元售房款认定为孟某振、孟某丹的合伙出资，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予纠正。
2.关于2011年11月21日孟某振、孟某丹汇给刘俊景的20万元。朱某斌、朱某琳主张该20万元是支付委托刘俊景接待孟某振老家过来亲朋好友的费用。孟某振、孟某丹辩称，如果是接待亲友的费用，不需要刘俊景打收条。本院认为，虽然朱某斌主张和刘俊景不是夫妻关系，但是，刘俊景系朱某琳的母亲且和朱某琳同住，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收据等多份证据可知，孟某振向朱某斌汇出建房工程款大多有刘俊景在汇款收据经手人处签字，对此，朱某斌、朱某琳在一审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明20万元用于接待孟某振亲友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20万元在投资款中扣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朱某斌退回孟某丹的12万元。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朱某斌确实曾向孟某丹退回12万元，孟某丹对此予以认可，该12万元实际上已计入朱某斌的投资，在一审查明事实朱某斌出资部分的其他费用中有表述。对朱某斌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朱某斌、朱某琳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因刘俊景不能代表朱某斌、朱某琳，所以应扣除由刘俊景出具收据中的部分金额：一是刘俊景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20万收据中，朱某斌、朱某琳仅认可汇款凭证上的166015元；二是刘俊景2012年1月16日出具的35万元收据中仅认可汇款凭证上的30万；三是对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孟某振向朱某斌汇款38万元中，不认可刘俊景出具收据的3.5万元。前文已述，刘俊景与朱某琳系母女关系，朱某斌、朱某琳对合伙期间刘俊景出具大量大额汇款收据并签字都没有提出异议，且通过刘俊景对外支付费用，这与朱某斌、朱某琳主张刘俊景不能代表其行为明显自相矛盾，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孟某振、孟某丹的实际出资额应为其一审自认的10589973.85元。
（二）关于朱某斌、朱某琳的投资数额
一审判决认定朱某斌、朱某琳实际出资3998733.82元，孟某振、孟某丹对此予以认可。朱某斌、朱某琳二审上诉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出资外，另有工程款利息499360元、18套房屋装修款852500元、其它费用192777元、ＸＸ堂劳务费800000元和朱某斌技术（劳务）折算出资732000元，共计2911637元，应认定为其出资。
1.关于工程款利息499360元。朱某斌、朱某琳二审提交了严学明的调查笔录，并申请王平安本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结合一审提交的朱某斌与王平安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关于天窗、阳台改造工程的结算单》、王平安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以证明朱某斌因拖欠王平安工程款已向王平安支付利息每月2%的利息499360元的事实。孟某振、孟某丹对王平安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工程发包合同中已经明确说明竣工验收后要有3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故不认可双方约定并支付了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王平安的调查笔录记载的是其证人证言，因朱某斌、朱某琳已申请王平安出庭作证，故应以其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为证。基于孟某振、孟某丹认可朱某斌代表合伙对外与王平安签订《承建楼房合同书》并代表合伙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红沙工地结帐明细》所记载的工程结算数额，对于朱某斌代表合伙签订补充协议及改造工程结算并约定工程款利息的行为应认定为是代表合伙的行为。综合王平安的二审证人证言以及上述一审证据，朱某斌、朱某琳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利息499360元计入其投资的主张，应予支持。
2.关于18套房屋装修款852500元。朱某斌、朱某琳二审提交了严学明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严学明本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结合一审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江名英、刘强、刘文和私宅装饰工程竣工结算书》、《收据》等以共同证明朱某斌、朱某琳将18套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款852500元的事实。孟某振、孟某丹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述房屋装修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严学明的调查笔录记载的是其证人证言，因朱某斌、朱某琳已申请严学明出庭作证，故应以其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为证。虽然朱某斌存在实际装修的事实，但是朱某斌、孟某振双方未对合伙事宜进行书面约定，又均表示在该18套房屋装修前双方都存在未经对方同意前即已自行销售了部分房屋的行为，而且房屋销售时为毛坯房。据此可知，双方在该18套房屋装修前已就合伙事宜存在争议。结合现场勘查情况看，此后双方都存在自行装修房屋的行为。因此，双方应各自对自行装修房屋行为负责，该18套房屋装修款不宜计入合伙投资。各方已装修房屋可在分配财产时酌情分割给出资装修方。至于房屋分配之后，如果仍存在相关费用返还问题，合伙双方可协商，协商不成，另行主张。
3.关于ＸＸ堂的劳务费80万元。朱某斌主张系其因管理合伙事务需要聘用ＸＸ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施工报建等事务，共支付劳务费80万元。合伙的“人合性”决定，聘用人员应经合伙人同意，否则应为其个人行为。孟某振、孟某丹对朱某斌的主张不认可，且朱某斌、朱某琳仅提供了ＸＸ堂的手写收据，收据中每笔款项都上万元，有的一个月内连续支付金额近10万元，却未提供任何相关转账支付凭证，不合常理。故对朱某斌、朱某琳关于ＸＸ堂的劳务费计为合伙投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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