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成民终字第174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松。＼n委托代理人寸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祝文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春。＼n委托代理人王侯臣，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英。＼n委托代理人王侯臣，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运松。＼n上诉人朱华松因与被上诉人杨先春、龙英、邱运松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3）青白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华松的委托代理人寸辉、祝文田，被上诉人杨先春、龙英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侯臣和被上诉人邱运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先春和龙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杨先春经人介绍认识朱华松。2012年11月6日杨先春与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的所有权人邱运松签订买卖合同，邱运松将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以1250000元卖给杨先春。龙英在2012年11月10日和2012年11月16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朱华松共计1159000元。2013年3月，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被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人民政府拆除，邱运松未将该养殖场交付给杨先春。＼n杨先春、龙英于2013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华松返还购房款1159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2586元。一审审理期间，杨先春、龙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朱华松返还不当得利1159000元，并从2012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n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杨先春、龙英提供的当事人身份证、结婚证、银行转账凭据等证据。＼n原审法院认为，杨先春与邱运松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龙英支付了购房款，杨先春、龙英理应取得该厂房的所有权，但邱运松并未将厂房交付给杨先春、龙英，杨先春、龙英有权收回已经支出的购房款。朱华松陈述与邱运松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朱华松和邱运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便朱华松与邱运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邱运松将债务转移给杨先春、龙英，亦未得到杨先春、龙英的认可。朱华松收取杨先春、龙英购房款1159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属不当得利，其应将所收款项退还杨先春、龙英。对杨先春、龙英要求朱华松返还不当得利款1159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先春、龙英要求朱华松以1159000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应当从第二次转款的次日即2012年11月17日起，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华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先春、龙英不当得利款1159000元，并从2012年11月17日起以115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杨先春、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华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97元，由杨先春、龙英承担2233元，由朱华松承担5664元（此款杨先春、龙英已垫付，朱华松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杨先春、龙英）。＼n宣判后，原审被告朱华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先春、龙英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朱华松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定性起到决定性作用，原审法院未采信这些证据系重大错误。朱华松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博兴养殖场买卖合同，杨先春于2012年11月6日亲笔书写的承诺相互印证，证明杨先春与邱运松存在买卖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22日与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村11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杨先春与朱华松不存在房屋买卖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朱华松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四川省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邱运松承租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社区11组45.8亩土地用于开办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的事实。朱华松提供的情况说明，借条底稿、证明和身份证能够证明邱运松向朱华松借款本息合计122万元，杨先春代邱运松直接将1159000元转付给朱华松的原因，邱运松的厂房被强行拆除后，杨先春要求邱运松退还购房款的事实。朱华松提供的9份调查笔录，证明杨先春与朱运松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杨先春多次要求邱运松返还购房款1259000元的事实。二、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在杨先春、龙英已经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前提下，才于第三次开庭时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了释明，杨先春、龙英不是在法庭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应支持杨先春、龙英变更诉讼请求。三、朱华松收取杨先春、龙英1159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出卖人向其进行返还，原审法院判决朱华松返还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错误。＼n被上诉人杨先春、龙英答辩称，案涉的房屋买卖是朱华松与杨先春、龙英之间进行的，朱华松复印了一份合同给杨先春，使杨先春、龙英相信朱华松有再次转让厂房的权利。朱华松与杨先春谈好之后需要履行相关手续时，朱华松以方便办理手续为由要求杨先春与邱运松直接签订买卖合同。朱华松和邱运松明知道该厂房要拆迁，恶意进行转让，在朱华松不认可其与杨先春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杨先春、龙英才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邱运松答辩称，本案系邱运松和龙英、杨先春之间的事情，不涉及朱华松，杨先春、龙项向邱运松支付10万元后，经协商将剩余的钱转给朱华松，邱运松愿意退杨先春、龙英的钱，只是现在不具备条件，邱运松的债务现在由政府出面解决，怎么偿还、怎么分期都只是时间问题。＼n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先春与龙英系夫妻关系，邱运松系成都博兴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业主。2010年5月23日，成都博兴广告有限公司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十一组签订《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十一组以出租方式将壁峰11组45.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邱运松。2012年11月6日，杨先春与邱运松签订《买卖合同》一份，邱运松自愿将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所属厂房（共计3100平方米）以总价125万元出售给杨先春。《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邱运松必须负责协助杨先春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碧峰社区十一组重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邱运松所卖厂房若出现不合法性及国家强制拆除，邱运松必须退还杨先春所有款项（时间年限以签订合同十年为准），十年后发生的一切与邱运松无关。若以后该厂房国家征、占，所有赔偿归杨先春所有（六亩以内的建筑物赔偿归杨先春所有），双方签订合同后，杨先春向邱运松一次性付款，邱运松向杨先春出具有效收据。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总价款15%的违约金。《买卖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印章，邱运松签名，乙方由杨先春签名。《买卖合同》签订后，杨先春、龙英夫妇向邱运松支付购房款10万元，根据邱运松的指示，龙英于2012年11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朱华松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账户内转入80万元，又于2012年11月16日通过成都农商银行向朱华松转款35.9万元，用于清偿邱运松向朱华松的借款本息。2012年10月22日，杨先春、邱运松共同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十一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因青白江区博兴养殖场被拆除，邱运松无法向杨先春交付厂房而引发纠纷。＼n上述事实，有杨先春、龙英的身份证、结婚证，朱华松的常住人口信息表，银行转账凭2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四川省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额》，《买卖合同》，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吴红川、彭厚广、曾治明出庭时所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先春、龙英与朱华松之间虽然不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但龙英向朱华松支付1159000元是基于龙英的丈夫杨先春与邱运松发生厂房买卖合同关系后，龙英按照邱运松的指示向朱华松支付的房屋价款，用于清偿邱运松欠朱华松的借款，该履行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相关规定，朱华松收取该款项有合法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与杨先春存在厂房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邱运松，在邱运松不能履行厂房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合同相对人邱运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杨先春、龙英未对邱运松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n综上，原判决未采信朱华松在一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朱华松收取龙英支付的1159000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3）青白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n二、驳回杨先春、龙英的诉讼请求。＼n一审案件受理费7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4元，合计23691元，由被上诉人杨先春、龙英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唐骥＼n代理审判员曾光勇＼n代理审判员龚耘＼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n书记员郭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