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商提字第76号＼n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人民玻璃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黄云海。＼n委托代理人：吕坚。＼n委托代理人：余芳。＼n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嘉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黄靖。＼n委托代理人：徐俊。＼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立元集团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郑立。＼n委托代理人：史建设。＼n申请再审人杭州人民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玻公司）、浙江嘉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远公司）为与被申请人立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元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商终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浙民申字第2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人玻公司吕坚、余芳，嘉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俊，被申请人立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0年2月5日，一审原告立元公司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4月17日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人玻公司位于莫干山路949号房产、地产及固定资产设备等资产的处置事项，由立元公司出面与涉及资产拆迁收购部门办理，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资产。合同有效期为24个月，立元公司应在有效期前12个月内协助人玻公司签订资产处置总价的相关协议，在有效期满后适当宽限。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订后立元公司即与政府相关部门就资产处置开展协商和谈判工作，并及时向人玻公司告知项目的进度情况。同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人玻公司对立元公司履行协议书的工作表示满意，资产处置应为土地公开拍卖成交总价的45%，规划可建筑面积不低于21万平方米，并约定了立元公司获得报酬和费用的支付和其他事项。在立元公司的努力下，2007年12月14日嘉远公司出具授权书同意签署人玻公司收购补偿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后人玻公司与资产处置的收购方、拆迁人分别正式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立元公司还履行了其他相关协助义务，并及时报告项目进度情况。2009年11月14日人玻公司以立元公司对受托事宜未能进行办理属于严重违约为由，通知立元公司解除协议书及其相关协议。立元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立元公司认为其已依约履行了义务，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单方解除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没有任何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解除与立元公司之间协议的行为无效；2、确认立元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获得报酬；3、本案诉讼费由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立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解除与立元公司之间协议的行为无效；2、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应按人玻公司土地拍卖（挂牌）成交价45%扣除3500万元做地费用及2.8亿元最低价后余额30%的比例向立元公司支付报酬；3、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就已经挂牌出让的杭政储出（2010）3号地块（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72.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承担。＼n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辩称：一、立元公司无权请求按其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获得报酬，理由如下：1、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简复单（府办简复第820060423号），人玻公司被列入市属搬迁企业名单，因此涉及到土地等资产的拆迁补偿问题，由于立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向本案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表明，其拥有良好的政府资源，可以帮助人玻公司取得更高的补偿，通过其政府资源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增加被拆迁土地容积率，同时可以帮助人玻公司减免相关税赋。为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与立元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签署了协议书，从约定内容可见，三方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以立元公司掌握的政府资源帮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提高补偿，并帮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减免所得税，但是拆迁容积率、税负减免等属于国家公权力范畴，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政策加以确定，不能通过人情、交易等因素影响左右国家公权力的行使，并以此获取非法利益，因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为非法目的，该二份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立元公司无权请求按照无效协议约定获得报酬。2、本案所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前后及履行期内，立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同时兼任立元公司及人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明文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的利益，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郑立以立元公司拥有较好的政府资源为名，向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承诺可以帮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在土地拆迁补偿中争取利益最大化，利诱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与之签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但立元公司事实上并没有能力左右相关部门提高补偿，其所谓的能为人玻公司争取资产补偿为土地公开拍卖总价的45%，其实早在2002年政府就在相关文件中予以明确规定，而确定土地容积率、税赋数额作为规划、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更不能通过其所谓的资源优势加以左右改变，因此立元公司基于欺诈获得利益，于理不合，与法不符。3、本案所涉的三宗地除其中一宗地块在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发函解除相关合同后两个月才挂牌出让外，其余两宗地至今仍未公开挂牌出让，而这三宗地块中人玻公司厂区面积占比也不清楚，由此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及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补偿款至今也不能确定，所得税减免数额的问题更无从谈起，因此，根本不能确定立元公司什么时候能履行完成全部的委托事务，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什么时候能拿到补偿款，亦不能确定立元公司应获得的报酬数额。此外，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协议，因此，立元公司无权请求获得委托报酬，而立元公司关于确认立元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获得报酬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不明确之诉讼请求，希望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解除行为有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于2009年11月16日解除，理由如下：1、虽然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由于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事实上无需通过解除合同方式终止履行合同，立元公司期望通过确认解除行为无效来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2、假设不考虑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委托期限内，立元公司从未进行任何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工作，也从未按月向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报告受托事项办理进展情况，24个月的委托期限已于2009年4月19日届满，但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并未完成；合同期满后，立元公司也并未就受托事项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协商，以取得对委托期限延长的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或安排，直至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之日，三宗地块仍未公开拍卖，土地补偿款也无法确定，更无从谈及土地补偿款支付至人玻公司。立元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使人玻公司在两年内以最优价格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期望落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行为。由于委托合同的特殊性质，合同法赋予当事人双方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立元公司无权请求继续履行委托协议。综上，立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驳回立元公司的诉讼请求。＼n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2007年4月17日立元公司（甲方）与人玻公司（乙方）、嘉远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丙方委托甲方处置乙方所有的位于莫干山路949号房产、地产及固定资产设备等资产。各项资产的处理价格以及处置总价须事先告知并征得乙丙方同意，具体处置手续由甲方协调，乙方出面办理。2、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与杭州市政、规划、国土等有关部门和拱墅区政府及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等单位联系，以最优价处置上述资产。3、上述资产处置后由乙方按一定比例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的费用和报酬。如果处置总价不足2.8亿元，乙方无须付给甲方任何费用和报酬；如果处置总价在2.8亿元以上，乙方支付2.8亿元以上部分的30%款项给甲方；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按照乙方资产处置总价的到账数额按前述比例支付，每次支付时间为乙方收到处置价款的1周内。4、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通过人玻公司股东分红的形式支付。5、甲方全力协助乙方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减免税问题，努力提供乙方收益。6、协议有效期为24个月（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甲方应在有效期前12个月内协助乙方与有关方面签订确认乙方资产处置总价的相关协议；在剩余的有效期内协助乙方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以及完成第5条所述的税务处理工作。如甲方未能按上述进度完成的，应事前与乙丙方协商，乙丙方可以书面形式给予甲方适当的宽限期，如甲方在宽限期后仍未完成，乙丙方有权解除对甲方的委托并终止协议。7、甲方在办理受托事宜过程中应每月多次向乙丙方告知受托事宜办理进展情况，乙丙方及时给予回复，甲方应将处置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资料等原件交存乙方归档。8、处置总价系乙方因其位于莫干山路949号房产、地产及固定资产设备等资产处置后获得的全部到账收入。＼n（二）2007年11月5日立元公司（甲方）与人玻公司（乙方）、嘉远公司（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首先明确乙丙方对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所做的工作（土地规划部门的协调工作）表示满意，不持异议，然后约定1.协议各方继续对最优化处置乙方位于莫干山路949号的资产以及对处理前述资产处置所得税最大化的减免等工作继续合作。2.继续委托甲方将乙方所有的位于莫干山路949号土地等资产进行处置，处置原则：土地公开拍卖成交总价的45%（此45%含3500万元做地成本，以下称处置总价），规划可建建筑面积在21万平方米左右（不得低于20万平方米）。乙丙方须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签订处置合同。3.甲方处置资产期间产生做地费用的各项明细由甲方列明，并在签署相关资产处置合同前由乙丙方核实，各方同意共同承担做地费用不超过3500万元（即从处置总价中扣除此项费用），如有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4.为使各方利益最大化，丙方计划联系国内知名房产商作为合作竞买人（不超过两家，丙方须在土地拍卖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并保证其真实性），合作参加土地公开拍卖的竞拍，如合作竞买人拍得土地，则将非合作竞买人所出最高价的45%视为处置总价（含3500万元做地费用）。5.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上述资产处置所得税收进行最大化的减免（包括税前抵扣）。如前述的所得税收能全部减免且做地费用在3500万元以上的，乙丙方同意另支付甲方1500万元；甲方保证处置总价中有不低于2亿元免交所得税（含税前抵扣），否则甲方同意从乙丙方支付其报酬和费用中扣减1500万元。6.实际支付甲方报酬和费用的计算方式为：（处置总价-3500万元做地费用-2.8亿元）×30%-由乙方代甲方缴纳的税金。处置总价先还乙方的银行贷款和乙方对股东方的欠款后，再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甲方报酬和费用。7.如出现乙丙方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情况，乙丙方应按（处置总价-3500万元做地费用-2.8亿元）×30%计算支付甲方费用和报酬；由于财务处理以及资金划转非主观原因导致支付甲方费用和报酬的时间适当延缓（10个工作日内）不在违约范围。8.若甲方按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在执行过程中存在一些扫尾工作，乙丙方应给予甲方一定的宽限期。9.本补充协议为协议书的补充，于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如与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仍以协议书为准。＼n（三）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立元公司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等有关部门就人玻公司的资产处置开展协商和谈判工作，并于2007年12月14日由嘉远公司出具授权书同意郑立以人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人玻公司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2007年12月16日人玻公司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就人玻公司的资产收购、拆迁正式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于人玻公司现厂区不规则，需与周边集体土地、国有土地整合，按规划、国土部门要求进行整理，统一出让；整个厂区收购后，经规划部门批准后的三宗地块公开出让所得款项（扣除其中整合集体土地、其它国有土地部分公开出让所得款项）乘以45%部分，扣除做地成本后，剩余部分作为人玻公司的收购补偿费用；收购为确保企业拆迁补偿资金及时到位，双方积极向市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争取土地尽早出让；根据人玻公司地块可行性研究方案，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争取该项目地上总建筑面积达到20万平方米以上。2009年11月16日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以立元公司对受托事宜未能进行办理属于严重违约为由，通知立元公司解除协议书及其相关协议。立元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回函表示不同意被告的单方解除行为。＼n（四）2009年12月3日杭州半导体电子有限公司和宝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包括人玻公司-
杭拱国用（2005）字第000155、000157号、人玻公司-（86）征字387号、佑昌杭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
杭拱国用（2003）字第102号等），共同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竞买预约申请并交纳预约保证金。2010年1月12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发布出让公告，2月11日浙江好安居实业有限公司以73500万元竞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n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本身并未显示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特性，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应当确认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协议书中有效期为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该份协议属于一份附终止期限的合同，合同自期限届满时终止。虽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有给予立元公司宽限期的约定，但该宽限期是在立元公司事前与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协商的情形下，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才应当给予，现立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进行协商，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以书面方式同意给予了宽限期，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至2009年4月19日期限届满时已经终止，立元公司要求确认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通知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报酬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虽然立元公司未按约完成全部委托事务，但基于委托关系立元公司所开展的与土地规划等部门的协调工作，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已予以认可；而且立元公司促成了人玻公司的资产收购、拆迁工作，使人玻公司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正式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可见立元公司完成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委托事务。至于尚未完成的委托事务：协助人玻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协助人玻公司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税问题并完成税务处理工作，该部分工作并不是由立元公司的主观因素决定完成与否，因此立元公司未能完成委托事务的事由不能归责于立元公司。在立元公司已完成主要委托事务，付出劳务的同时，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应当按照立元公司完成的事项来酌情支付报酬。因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中涵盖了人玻公司所有的位于莫干山路949号房产、地产等资产，而现仅有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业已拍卖成功，其余土地等资产尚未处置完毕，土地出让价款尚不明确，故立元公司要求确认按人玻公司土地拍卖（挂牌）成交价45%扣除3500万元做地费用及2.8亿元最低价后余额30%的比例向其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但立元公司要求在已处置资产的基础上获得报酬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立元公司已完成了主要委托事项，虽然尚有土地未处置，但根据人玻公司已处置的部分资产并结合立元公司完成委托事务的工作量，该院可以酌情确定其应得的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杭下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立元公司报酬人民币96万元。二、驳回立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600元（立元公司已预缴），由立元公司负担35538元，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负担9062元。＼n宣判后，立元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确认了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并确认立元公司完成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委托事务，少量未完成的委托事务责任不在立元公司，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公式支付给立元公司报酬，立元公司认为前述确认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是公正的。对一审判决不支持立元公司请求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通知解除协议行为无效表示尊重，对一审法院判决先按已出让部分支付报酬，其他报酬待条件成熟时再按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出让价的30%支付给立元公司报酬也不表示异议。但立元公司认为：一、一审判决虽然明确了立元公司可以在另二块土地出让后直接按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取得的土地出让总价的30%取得报酬，却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可能给当事人带来诉累。故要求二审法院在主文中明确表述。二、一审判决“酌情”扣减立元公司约20%的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从双方协议的约定还是一审法院的认定，立元公司已完成全部委托事务，都不应扣减立元公司的报酬，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一审判决对《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期限的认定不当，立元公司请求予以改判。立元公司认为，《协议书》第六条虽然约定其有效期限为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但该期限已经变更为不定期限：根据资产的收购方与人玻公司签订的、嘉远公司确认的《收购补偿合同》，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资产处置收入按照土地出让成交金额和时间由收购方予以支付，说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同意了委托事务完成期限早已从原来的二年变更为按照涉案地块实际成交的进度而定，而不是原先《协议书》约定的两年期限，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于2009年11月14日通知立元公司解除协议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当事人之间在此前仍一直在履行协议约定事项，且事实上，立元公司也一直在履行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退一步讲，《补充协议》第九条也对《协议书》第六条进行了变更。《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可以以书面方式延长合同期限，但在《补充协议》第九条未再规定以书面方式确定宽限期，而是直接规定期限届满应给予宽限期，等于变更书面形式为直接延长。因此，一审判决仅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认定协议已于2009年4月19日终止，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立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立元公司已完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应完成的委托事务，非由立元公司主观因素决定的协助事务未完成不能归责于立元公司之事实认定，证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以立元公司履行行为违反协议约定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为此，立元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终止虽予认可，但一审判决应认定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解除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规定，如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违反约定解除协议，则立元公司仍然应按照报酬计算方式获得报酬。该计算公式为“按照土地出让价45%扣除最高3500万元的做地费用及2.8亿的最低处置价后，按30%的比例向上诉人支付报酬。”合同法第405条规定的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之受托人获得报酬之规定，在本案中应予以适用。为此，一审判决在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计算公式的基础上再酌情扣减立元公司应得报酬，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立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应按人玻公司土地出让总价45%扣除3500万元做地费用及2.8亿最低价后，按余额30%的比例向立元公司支付委托报酬；三、判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就已经完成出让的杭政（2010）3号地块（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向上诉人支付委托报酬121.2435万元；四、由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n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答辩称：一、立元公司有意曲解一审判决书中的表述，其作出的单方解释已完全违背判决书的真实含义，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1.虽然一审判决确认了立元公司完成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委托事务，但是一审判决并未在判决书中表示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公式支付给立元公司报酬，判决书的原文表述是：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应当按照立元公司完成的事项来酌情支付报酬。立元公司将判决书“酌情支付报酬”篡改成“按协议约定的公式支付报酬”，完全歪曲了判决的原意。2.一审判决书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于2009年4月19日终止，立元公司并未完成在协议有效期内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税问题并完成税务处理工作。一审判决酌情支付报酬是在2009年4月19日协议书终止前，根据判决认定的立元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的工作量酌情支付报酬，一审判决并未确认立元公司可在另二块土地出让后再获得报酬。二、立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期限的认定不当，认为《协议书》期限已变更为不定期限，即使期限未变更为不定期限，根据协议书对宽限期的约定，也应当予以延长。对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认为，立元公司的观点及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有效期限是否变更的问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协议的有效期为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此后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就此期限并无做出任何变更。《收购补偿合同》是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与案外人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协议书》和《收购补偿合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分别确立了不同的主体、客体和内容，立元公司仅仅是《协议书》的一方主体，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收购补偿合同》不能达到变更《协议书》有效期限的结果。2.立元公司对于《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的理解有断章取义之嫌。《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特别强调是立元公司在“《协议书》中的第6条的执行过程中存在一些扫尾工作”。事实上，立元公司连《协议书》第6条的主要委托工作都尚未完成更何谈扫尾工作，而且“乙丙方应给予甲方一定的宽限期”的前提是协议期满后，立元公司应就宽限期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协商征得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同意，而立元公司并未就此事项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进行过协商也未征得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的同意。综上，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于2009年4月19日期限届满时终止的认定是正确的。三、立元公司认为其已完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委托事务，要求确认按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土地出让总价45%扣除3500万元做地费用及2.8亿元后，按余额的30%支付给立元公司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方（立元集团）全力协助乙方（杭州人玻）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减免税问题，努力提高乙方收益。”第6条中约定：“甲方应在剩余的有效期内协助乙方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以及完成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税务处理工作。”对于减免税的问题三方又在《补充协议书》第6条中进一步约定：“甲方（立元集团）应积极与有关部门协调，全力协助乙方（杭州人玻）处理上述资产处置所得税收进行最大化的减免（包括税前抵扣）。如前述的所得税收能全部减免并且做地费用在叁仟伍佰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乙丙方同意另支付甲方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甲方保证处置总价中不低于有2亿元人民币免交所得税（含税前抵扣），否则甲方同意从乙方支付其的报酬和费用中扣减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可见立元公司确保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和实现税收的减免工作均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委托事务，而直到2009年4月19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终止之时，立元公司也未能在协议有效期内协助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以及完成《协议书》第五条所述的税务处理工作，也未能保证处置总价中不低于有2亿元人民币免交所得税（含税前抵扣）。可见受托人并未完成约定的主要委托事务。2.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立元公司尚未完成的委托事务（即立元公司并未完成在协议有效期内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税问题并完成税务处理工作）之外，立元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尚有未完成的委托事务，即未完成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资产。虽然判决书认定立元公司促成了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是这只表明立元公司对相关收购补偿协议的签署起到了促进作用，并不能表明立元公司完成了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资产的委托事务，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最优价，即达到资产处置要求的原则有两点；第一，处置总价为土地公开拍卖成交总价的45%（含3500万元做地费用），第二，规划可建建筑面积在21万平方米左右，不得低于20万平方米。首先，关于最优价的第一点含义，处置总价按土地公开出让价的45%，杭州市政府已经在文件（即杭政办200232号文件）中作出明确规定，这一事实早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就已经确定的，因此，仅从协助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署补偿协议并不能证明立元公司完成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资产的委托事务。此外，关于规划可建建筑面积，属于国家公权力范畴，立元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去左右、影响容积率的制定，因此，立元公司事实上也不可能完成该项委托事务。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立元公司是否可以就容积率制定与规划部门协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立元公司完成了该项委托事务，虽然最终三块土地的可建建筑面积在20万平方米以上，但是，仅有一块土地即庆隆单元GS04-01-C2-01的容积率是在委托期限内确定，其他两块宗地的容积率都是在2009年4月19日协议书终止后才确定的，显然不能认定为立元公司的工作成果。3.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委托立元公司以最优价处置杭州人玻资产，并在协议两年有效期内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获得税负减免。但是由于立元公司并未在委托期限，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截止委托合同有效期届满，委托合同的目的并没有实现，现在唯一出让的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也是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终止之后实现的出让，另两块宗地的出让更是遥遥无期。协议书约定的委托报酬是在立元公司全面完成委托事务，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才支付，由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并无义务按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向立元公司支付报酬。四、关于立元公司提出的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违反约定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认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于2009年4月19日期限届满终止。既然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在2009年11月16日已不存在合同关系，当然也就不存在违反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对一审法院驳回立元公司要求确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通知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异议。综上所述，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认为，立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立元公司的上诉请求。＼n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n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立元公司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第6条及《补充协议》第8条，立元公司不能在协议有效期内完成相关工作，应以书面形式与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协商，双方再行确定具体的宽限期限，因立元公司无法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经有关方协商顺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到2009年4月19日期限届满时终止，予以认同。根据双方协议内容，立元公司并未全部完成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定立元公司未能完成的委托事务的事由不能归责于立元公司，故立元公司可以酌情获取报酬并无不当。立元公司要求在另二块土地出让后直接按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取得的土地出让总价的30%取得报酬，因目前条件尚不成就，无法确认。综上，立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2元，由立元公司负担。＼n人玻公司、嘉远公司再审称：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无效合同，且其内容委托事项也是不合法的。因此，一、二审判决认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本身并未显示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的认定，属缺乏法律依据。二、即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对立元公司完成主要委托事项的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签订《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签署，是人玻公司经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同意，并报市政府简复单批准，列入市属企业搬迁名单的程序进行的，而郑立实以人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而并非立元公司从事委托事务结果。郑立签署《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属其职务行为，而非立元公司所称的委托中介行为。《收购补偿合同》中确定的补偿标准即按土地公开出让价的45%，杭州市政府已经在文件（即杭政办（2002）32号文件）中作出明确规定，府办简复第B20060423号简复单明确同意人玻公司列入市属搬迁企业名单，而市属搬迁企业名单是根据32号文件确定的，因此，被列入市属搬迁企业名单的企业，应当认定已经过市政府批准可以享受32号文件的相关政策，这一事实早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确定的，因此根据32号文件和简复单精神，人玻公司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并享受45%的政策是顺利成章的，并不是立元公司所能够做的委托事项。（2）立元公司应完成的主要委托事项应是在协议有效期内确保完成三宗出让土地挂牌出让，这也是最根本性的。这项委托事项未完成，后面的委托事项更无从谈起。而对此立元公司没有任何的工作成果，截止协议有效期满时，协议涉及的三宗地块没有任何一块公开出让。（3）关于降低做地成本，由于三宗出让土地至今仍未全部公开出让，对于所涉的做地成本究竟是多少，至今也仍无法确定，故立元公司根本没有在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内完成该项委托事务。（4）关于协助人玻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及税负减免这两项委托事项，因三宗出让土地至今仍未全部公开出让，立元公司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协议有效期内完成了该两项工作。因此，一审认定立元公司已完成主要委托事项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及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商终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认定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与立元公司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7年1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改判驳回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立元公司承担本案原一、二审的诉讼费。＼n立元公司答辩称：一、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与立元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立元公司接受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处置杭州人民玻璃有限公司位于莫干山路949号房产、地产及固定设备等资产的委托，一方面是基于立元公司与嘉远公司以往的良好合作关系，另一方面是应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靖的请求，第三是由于立元公司希望通过帮助人玻公司处置资产尽快实现对嘉远公司的债权等前提下发生的。而立元公司从来没有向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声称与政府部门有什么特殊关系，人玻公司、嘉远公司人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郑立“谎称……”“吹嘘……”，是捏造的不实之词。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委托立元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在立元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又提出委托合同无效，企图逃避应当向立元公司履行支付报酬的合同义务，显然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立元公司已经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完成主要受托事务的相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罗列的事务（如对原属申请人一的土地进行拍卖处置等），显然不是立元公司的受托事务，超出了委托合同约定的范围，完全是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出于诉讼的需要，强加给立元公司的义务，以达到逃避向立元公司支付报酬的行为。少量受托事务（如协助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取得资产处置收入、完成税务处理工作）未能完成，责任不在立元公司。三、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报酬计算公式【即（处置总价－3500万元做地费用－2.8亿）×30%】向立元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四、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已经出让的杭政储出（2010）3号地块（庆隆单元GS04－01－C2－01地块）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对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均无异议，没有提起上诉，在立元公司申请执行后已经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综上所述，要求依法驳回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再审请求。＼n再审庭审中，人玻公司提供新证据一组，共3份：一、汇款申请书。二、往来款票据。三、中信银行进帐单。证明：人玻公司与浙ＸＸ峰集团组成竞买联合体，参与（2010）3号地块的竞买，于2010年2月8日缴纳竞买保证金4800万元。人玻公司已经参与土地的竞拍。立元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人玻公司向土管局支付的这笔钱与涉案土地是否相关，不清楚。人玻公司主张的合作单位，公司名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这样名称的企业。对方也认同其有联系房产开发企业促成涉案土地的出让，也认可本身具有相应的义务。嘉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人玻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竞拍我方知晓，但与立元公司无关。＼n嘉远公司、立元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n本院认定：对人玻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n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n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n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与立元公司自愿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目的是：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委托立元公司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的资产，以实现获取最大收益。显然，作为市场经济主体的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追求经济利益的最大化，这一合同目的正当合法，不存在任何非法性。二份协议书也并未显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主张当初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能就协议存在非法目的的事实进行举证，其协议无效的主张难以成立。故一、二审认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对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及立元公司均有拘束力并无不当。＼n（二）关于立元公司完成的委托事项的情况及未完成责任的认定，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支付96万元报酬的合理性；＼n两申请再审人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对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立元公司已完成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委托事项有异议，认为主要事项系应当是在协议有效期内确保完成三宗土地的挂牌出让。对于什么事项属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委托事务为立元公司接受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委托，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位于莫干山路949号的房产、地产及固定设备等资产；协助人玻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协助人玻公司按有关政策妥善处理资产处置所得税问题并完成税务处理工作。对于具体完成情况及责任分析如下：＼n1、关于立元公司协助人玻公司以最优价完成上述资产处置协议的签订情况，（1）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4月17日、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务之一：立元公司接受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委托，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位于莫干山路949号的房产、地产及固定设备等资产。从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均反映：经立元公司多方联系、沟通、协商、谈判，在初步与资产收购方达成协议后，立元公司将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初稿提交给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进行确认，且在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确认并明确授权后，已经与资产收购方（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了资产《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向收购方交付了全部资产。显然，作为受托处置资产事务，达成合同前的协商、谈判，签订资产处置合同、交付资产，是资产处置人，也是受托人所应担负的主要工作。而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完成向收购方交付资产则标志着受托处置资产的工作已经完成。为此，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对立元公司的上述工作予以确认，这也证明立元公司履行了上述受托事务。（2）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认为：《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签署，是人玻公司经杭州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同意，并报市政府简复单批准，列入市属企业搬迁名单的程序进行的，郑立签署《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属其职务行为，而非立元公司所称的委托中介行为。据查，当时杭州市政府对市属工业企业搬迁有三套政策，对于选择那套处置方案，对实现人玻公司资产处理效益最大化至关重要。为此，立元公司做了大量的前期调研工作，最后通过比较选择了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作为收购单位。另外，杭州市政府办公厅以府办简复第B20060423号公文处理简复单的形式，“原则同意”人玻公司列入市属搬迁企业名单，但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区范围内市属工业企业搬迁的若干意见》【杭政办（2002）32号】的规定，按土地出让收益的45%给予搬迁企业补偿，是该政策的最高上限。而且，在该政策实际执行过程中，并不是对所有企业也都按土地出让收益的45%给予补偿。因此，市政府“原则同意”人玻公司列入市属搬迁企业名单，但人玻公司能否享受按土地出让收益45%取得最高补偿，这其中有立元公司与有关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的成果。（3）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主张郑立签署《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属其职务行为，而非立元公司所称的委托中介行为。根据嘉远公司（乙方）与立元公司（甲方）于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实际拥有人玻公司100%股权，对于甲方现持有的人玻公司49%的股权，甲方仅作为名义股东由乙方委托代为持有，由该股权产生的股东权益归乙方所有。在代持期间，甲方不参与人玻公司各级管理，如有需要，甲方应按乙方意愿无条件签署人玻公司的各种文件，同时甲方保证对其委派担任人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关承诺提供担保。该证据证实郑立只是人玻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未经嘉远公司的授权，郑立无权代表人玻公司处理任何事务，也没有义务为人玻公司处理任何事务。另外，人玻公司与立元公司签订委托合同，郑立作为人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在《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签字也是基于委托合同从事的委托事务。据此，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主张郑立签署《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属其职务行为而非委托行为，与事实不符。综上，立元公司在协助人玻公司以最优价完成上述资产处置协议的签订中付出了大量的工作，取得目前的资产处置方案确系立元公司工作成果。从现状来看，该资产处置方案确属最佳。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主张的人玻公司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并享受45%的政策，非立元公司所能够做的委托事项，不予采信。郑立以人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了《收购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因其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按照与嘉远公司的约定安排，并非其职务行为，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的相应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n2、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再审提出的“立元公司应完成的主要委托事项应是在协议有效期内确保完成三宗出让土地挂牌出让，这也是最根本性的”。据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立元公司的受托事务中未包括对原属人玻公司的土地进行拍卖处置，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该理由超出了委托合同约定的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目的是：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委托立元公司以“最优价”处置人玻公司的资产，以实现获取最大收益。当然，实现获取最大收益的途径是将三宗出让土地的挂牌出让。所以，委托合同的报酬均需在土地拍卖后支付。但是，土地何时挂牌转让、拍卖价格的高低等均不是立元公司所能左右。因为根据委托合同所具有的法律属性，受托人接受委托后所需要承担的义务，应当是委托人亲自所能够或需要实施的行为。而资产在交付收购方以后，由收购方对土地进行整合、拍卖处置，是资产收购方在取得资产后的处置工作，不是立元公司作为受托人所需要承担的义务。因此，人玻公司、嘉远公司认为主要事项应当是在协议有效期内确保完成三宗出让土地的挂牌出让，事实依据不充分，也有违常理。据此，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上述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n3.关于协助人玻公司及时获得各期的资产处置收入及税负减免这两项委托事项，未能完成的责任是否在立元公司。取得资产处置收益、进行税务优化处理，都是以土地实现出让为前提条件的。但是，由于案涉的三宗土地至今未能全部完成出让，从而导致完成后续委托事务的条件一直不成就。从在案证据看，经整合后三宗土地至今未能全部完成出让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由于政府部门的原因（包括土地整理过程中带征土地农用地转用报批、土地规划），二是国家实施房地产调控等政策以及宏观经济形势的变化等原因造成的。另外，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立元公司未能按进度完成的，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可以书面形式给予立元公司适当的宽限期，如甲方在宽限期后仍未完成，乙丙方有权解除对甲方的委托并终止协议。由于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通知立元公司解除合同，也是导致立元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剩余委托事务的原因。综上分析，导致完成后续受托事务的条件一直不成就责任并不全在立元公司。据此，协助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取得资产处置收入、完成税务处理工作未能完成，一审法院认定未能完成委托事务的事由不能归咎于立元公司有相应的事实和理由，就本案处理在应付报酬上酌定8折有一定的合理性。＼n综上所述，由于土地价格上涨，给案涉土地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如按照协议书设定支付报酬模式，三块地出让完成后，立元公司有可能获取巨额的报酬。从表明上看似乎有欠公平，但是，本院也注意到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也从中获取巨额收益。而这个巨额收益完全得益于立元公司处置资产的模式设定，即“以拍卖价45%部分减去做地成本来补偿人玻公司”，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按照立元公司设定的处置模式，因市场变化获得巨大利益。从立元公司当时选择该模式所做的前期调研看，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据此，立元公司取得该部分报酬是对价相当。由此，一、二审认定立元公司已完成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委托事项有相应的依据。但是，立元公司客观上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而从立元公司完成的委托事项的重要性、完成的工作量以及报酬的性质及中介费数额应适度等方面考虑，在约定的应付报酬基础上酌情调整至65%更为合理。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商终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n二、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立元公司报酬78.8万元。＼n三、驳回立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立元公司负担35538元，人玻公司和嘉远公司负担9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2元由立元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此页无正文）＼n审判长黄梅＼n代理审判员伍华红＼n代理审判员颜晓杰＼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n书记员吕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