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18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任康，男，汉族，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
指定辩护人董凯，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颖，女，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
辩护人杜世平、李靖婷，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康、刘颖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庆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康、刘颖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任康贩卖毒品事实
1、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康在大庆市萨尔图区英雄会小区一出租屋内，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郝某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5克。
2、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康在哈尔滨市道里区香格里拉酒店附近，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郝某甲基苯丙胺10克。
3、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任康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报业大厦对面的人民广场附近，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郝某甲基苯丙胺10克。
4、2014年9月末的一天，被告人任康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报业大厦对面的人民广场附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郝某甲基苯丙胺10克。
5、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任康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报业大厦对面的人民广场附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颖甲基苯丙胺10克。
6、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康在大庆市萨尔图区都市家庭酒店附近，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某甲基苯丙胺3克。
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任康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住处搜查出毒品11包。经鉴定，该11包毒品净重932.3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2%。
二、被告人刘颖贩卖毒品事实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刘颖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小区3号楼3单元2504房间与吸毒人员杨某某见面，收取杨某某购买毒品的1000元毒资。当日，刘颖从被告人任康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次日，刘颖在大庆市萨尔图区萨大路立交桥下附近交给杨某某甲基苯丙胺约0.6克。
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颖在大庆市龙凤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住处搜查出毒品。经鉴定，该毒品净重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综上，被告人任康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980.31克，被告人刘颖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0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郝某、王某某、王某、杨某某的证言，物证毒品，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测报告》、《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任康、刘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康非法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刘颖非法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任康在公安机关确认其毒品犯罪上家真实身份后对上家的辨认，对抓捕其上家未起到重要或关键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任康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虽能如实供认犯罪，且无前科，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任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任康以其能如实供认罪行，其毒品犯罪上家被抓获前，其在照片中辨认上家的行为构成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颖以其未贩卖毒品，应宣告其无罪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刘颖收取杨某某1000元钱，但系其向杨某某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其向杨某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任康经朋友与大庆市人郝某、王某某相识。同年7月，任康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英雄会小区郝某的住处向郝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收取人民币2500元。同年8月，任康在大庆市萨尔图区都市家庭酒店附近向王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收取人民币1500元。同年9月，郝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格里拉酒店附近向任康赊购甲基苯丙胺10克，约定每克500元，后郝某仅支付人民币700元；亦在同月，任康分两次在哈尔滨市经纬街报业大厦附近向郝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10克，收取人民币5000元、2600元。同年10月27日，大庆市人杨某某向郝某的前妻上诉人刘颖求购甲基苯丙胺，并支付毒资人民币1000元，经郝某提供任康的手机号码，刘颖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报业大厦附近向任康赊购甲基苯丙胺10克。次日，刘颖在大庆市交给杨某某甲基苯丙胺0.6克，给任康汇去毒资人民币3500元。2014年10月29日、30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哈尔滨市分别将刘颖、任康抓获，从刘颖的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8.5克，从任康的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932.3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2%。综上，任康贩卖甲基苯丙胺980.31克，刘颖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朋友王某吸食毒品。2014年3月左右，我经王某认识任康，王某说他从任康那购买毒品，我想经王某向任康买，王让我直接和任康联系。当天，任康到我租住的英雄会小区，我问他啥价，他说500元一克，我给他2500元，他走时说“在门口”，我出门，找到用卫生纸包着的冰毒。大概2014年9月初，我开车载刘颖和我儿子到哈尔滨市，我给任康打电话要10个，并约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后我到酒店向任康赊购10克冰毒，他把冰毒放在烟盒里给我。当晚，我向任康的工商银行账户汇700元钱。五六天后，我把冰毒抽没了，打电话联系任康，按照他的安排，我在哈尔滨市报业大厦对面的广场向他购买10克左右冰毒，我先付2900元，后他陪我到建设银行提款机，我给他取2100元。2014年9月末，我和任康联系，他说要出门，我带3000元钱到哈尔滨市，在报业大厦对面的广场给任康2600元，他在旁边花坛里找出一烟盒，把里面10克左右冰毒给我，又从兜里给我拿一两克。我购买的毒品被我和朋友吸食。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左右，我打电话问任康有没冰毒，他说有，每包500元，我让给我拿两三包。几天后，任康打电话让我到大庆市万达广场。见面后，任康给我3包冰毒，我付1500元。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左右，我想吸食冰毒，给刘颖打电话，她没接，我给她对象郝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有冰毒，郝某说有，我说要一个，郝某让我去某小区。郝某回来后，让我上楼，给我1克冰毒，我付1000元。同年10月19日，我给刘颖打电话要购买一个冰毒，她让我去她家取。我记得当时刘颖住龙凤区奥龙小区20号楼，我到后，给她打电话，她下楼给我一包冰，说不到1克，我付800元。同年10月27日中午，我给刘颖打电话要购买冰毒，她让我去她家取货。我来到刘颖的住处大庆市萨尔图区某小区2504房间，屋内有刘颖、郝某和一男子，我给刘颖1000元，她说明天有货。次日12时许，我给刘颖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冰，她说有并问我送到什么地方，我俩约定在萨大路与南一路立交桥下见面。我到后，刘颖乘一辆红色捷达车前来，刘颖上我的车，给我一包冰，说不到1克。后刘颖回到她来时乘坐的捷达车。我将毒品吸食。
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郝某、王某某、刘颖分别对12张男子混杂辨认，确认任康即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杨某某经对12张女子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刘颖即是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任康经对12张女子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刘颖即是向其购买毒品的女子。
5、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9日，公安人员在刘颖位于大庆市龙凤区澳龙新城21-1-301室的住处查获疑似冰毒1包；同年10月30日，公安人员在任康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十二道街10号楼1单元802室的住处查获出疑似毒品11包。
6、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刘颖住处查获的1包白色晶体重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在任康住处查获的11包白色晶体重932.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2%。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对杨某某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呈阳性。
8、公安机关制作的《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9日、30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哈尔滨市分别将刘颖、任康抓获。任康供认其系在广东省广州市向“艳姐”购买毒品，公安人员经侦查确认艳姐的真实身份后，将其照片让任康辨认，任康准确辨认出艳姐，后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将艳姐抓获。
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任康、刘颖的自然情况。
10、上诉人刘颖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7日，杨某某来到大庆市萨尔图区某小区2504房间，当时我和郝某都在，杨某某让我卖给他1000元的冰毒并把钱给我，我告诉他手中没有，货到后再给他。当日下午，我乘车到哈尔滨市，经和贩毒人员联系，对方让我到道里区的一条街，我到后，贩毒男子给我10克左右冰毒，我说有钱时再给他。当日我返回大庆市。该男子的手机号码是郝某给我的，郝某曾向他购买三次毒品，在我向男子购毒前，我俩曾通话，他同意我赊购冰毒。次日中午，杨某某问我有没有冰毒，我问他送到什么地方，后我俩约定在萨大路与南一路立交桥下见面。我拦一辆红色捷达车，乘该车到约定地点，杨某某开一辆蓝色轿车，我上他的车，给他重约0.6克冰毒，当日我在银行给哈尔滨市的贩毒男子汇款3500元，男子所持银行卡是我事先给他的，我是开户人。
10、上诉人任康的供述证实：我经朋友认识广州市人“艳姐”。2014年6月，我到艳姐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村的住处，我俩一同吸食毒品，我说急需用钱，她问我要不要卖毒品，每条3.5万元，我说我只有2.5万元，过段时间再给剩余的，她同意，让我回去等电话。过了两天，艳姐打电话让我取东西。我到艳姐的住处，给她2.5万元，拿回一包冰毒，艳姐说是1000克。后我开车把毒品带到哈尔滨市，藏在我的租住处。因我和大庆市人王某相识，我让他帮我联系购毒的人，他介绍郝某、王某某等人向我购买。2014年7月，我到大庆市找王某，王某将郝某介绍给我，饭后我到郝某位于英雄会小区的住处，他提出购买冰毒，我说每克500元，郝某给我2500元，我给他5克冰。同年9月，郝某在哈尔滨市给我打电话，要10克冰，我俩约在香格里拉酒店附近见面。见面后，我把装有10克冰毒的烟盒给他，他给我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说他回大庆市后再给钱，后郝某给我汇700元钱，剩余的没给。当月，郝某给我打电话要10克冰毒，我让他到报业大厦对面的人民广场。见面后，我给他一个装有10克冰毒的烟盒，收取5000元钱。月末，郝某打电话要10克冰，我让他到人民广场，他说能不能便宜些，我说每克300元。见面后，我说我要去广州市，问他能不能多要些，郝某只给我2600元，说没带那么多钱，我给他10克冰。同年10月27日下午，刘颖给我打电话，说是郝某的女朋友，想要10克冰，我让她到经纬街的人民广场。后我给她10克冰，她给我一张邮政储蓄卡，说没带钱，回去后再给。我在2014年七八月曾向王某某贩卖冰毒，当时他给我打电话求购3克冰毒，隔几天，我在大庆市都市家庭酒店和王某某交易，收他15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康、刘颖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并将毒品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任康在公安机关掌握其毒品犯罪上家真实身份后，仅对上家照片进行辨认，不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任康所提其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颖向杨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6克的事实，有杨某某的证言、刘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亦有证据证实刘颖向杨某某交付毒品前，其已购买甲基苯丙胺，足以认定。刘颖所提其未向杨某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有短信记录佐证刘颖收取杨某某的钱款不是毒资，一审判决认定该起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任康向多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任康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任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林军
代理审判员 纪 萱
代理审判员 范杰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