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玉，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钦州市人，初中文化，钦州市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屋村洞村良上队生产队队长，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君诏，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北检刑诉（2015）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玉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玉及其辩护人郑君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汇3351多万元（人民币，下同）征地补偿款到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上队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20×××64），由良上队队长被告人王立玉和良上队会计王某1（另案处理）共同负责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代发工作。在代管、代发征地补偿款过程中，王立玉和王某1商量决定挪用征地补偿款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购买理财产品，私分理财收益。
2011年2月22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用王立玉的身份证开办一张储蓄卡（由王立玉和王某1共同管理密码，卡号为：62×××10），并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该卡。2011年2月25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用卡上的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通过购买理财产品，这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获得10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王某1将其中6.2万元理财收益私分，王立玉分得3.1万元。
2011年8月2日，王立玉和王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挪用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6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王某1将其中3万元理财收益私分，王立玉分得1.5万元。
王立玉和王某1先后两次挪用2500万元、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剩余的理财收益现在存放在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中。
针对指控，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立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立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挪用本单位资金，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王立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王立玉作为村民小组长，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也不属于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不能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虽然有协助征地行为，但不属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被告人王立玉挪用本单位资金，本案应定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定性不准；被告人王立玉两次挪用的资金是同一笔款项，数额不应累计；被告人王立玉接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前被挪用的资金已全部归还，未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案发后已全部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组织征地工作组征收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屋洞村良上队800多亩土地用于建设白石湖片区。征地完成后，2010年7月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汇3351多万元（人民币，下同）征地补偿款到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上队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20×××64），该账户由时任良上队队长的被告人王立玉和会计王某1（另案处理）共同管理。在管理和发放发征地补偿款过程中，王立玉和王某1经商量后决定挪用该账户内的征地补偿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然后私分理财收益。2011年2月22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用王立玉的身份证开办一张储蓄卡（由王立玉和王某1共同管理密码，卡号为：62×××10），并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该卡。2011年2月25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用卡上的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通过购买理财产品，这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获得10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王某1将其中6.2万元理财收益私分，王立玉分得3.1万元。2011年8月2日，王立玉和王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挪用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6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王某1将其中3万元理财收益私分，王立玉分得1.5万元。
王立玉和王某1先后两次挪用的2500万元、2300万元和剩余的理财收益在案发前已转回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00年至2015年，王立玉任钦州市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屋洞村良上队生产队长。
2.扣押票据，证实：2015年10月15日，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到陈文华（王立玉家属）交来的退赃款4.6万元。
3.银行流水账、征地协议书及相关票据，证实2010年7月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汇3351多万元征地补偿款到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上队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20×××64）。
2011年2月22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到王立玉的储蓄卡（卡号为：62×××10）。2011年2月25日，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用卡上的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通过购买理财产品，这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获得10万元左右收益。
2011年8月2日，王立玉和王某1用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6万元左右收益。
王立玉和王某1先后两次挪用2500万元、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剩余的理财款和收益已转回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玉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本案完全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时任良上队会计）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汇3351多万元征地补偿款到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上队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20×××64）。由良上队队长被告人王立玉和其共同负责征地补偿款的管理。王立玉和其商量决定挪用征地补偿款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购买理财产品，私分理财收益。2011年2月22日，王立玉和其在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用王立玉的身份证开办一张储蓄卡（由王立玉和其共同管理密码，卡号为：62×××10），并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该卡。2011年2月25日，王立玉和其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用卡上的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通过购买理财产品，这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获得10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其将其中6.2万元理财收益私分，王某1和其各分得3.1万元。2011年8月2日，王立玉和其又以同样的方式挪用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6万元左右收益。王立玉和其将其中3万元理财收益私分，各分得1.5万元。2.证人王某2（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立玉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征地补偿款出来购买理财产品。
3.证人符某（征地工作组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组织征地工作组征收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屋洞村良上队800多亩土地用于白石湖片区的相关建设。在征地过程中，作为良上队生产队长的王立玉协助工作组开展宣传、动员、带领工作组丈量土地、清点青苗等相关征地工作。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立玉供述，2010年7月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汇3351多万元征地补偿款到钦南区沙埠镇大石古村委良上队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20×××64）。由其和良上队会计王某1共同负责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代发工作。在代管、代发征地补偿款过程中，其和王某1商量决定挪用征地补偿款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购买理财产品，私分理财收益。
2011年2月22日，其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用王立玉的身份证开办一张储蓄卡（由其和王某1共同管理密码，卡号为：62×××10），并从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转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该卡。2011年2月25日，其和王某1在农业银行钦州市郊区支行用卡上的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通过购买理财产品，这2500万元征地补偿款获得10万元左右收益。其和王某1将其中6.2万元理财收益私分，各分得3.1万元。2011年8月2日，其和王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挪用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6万元左右收益。其和王某1将其中3万元理财收益私分，各分得1.5万元。其和王某1先后两次挪用2500万元、2300万元征地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剩余的理财款和收益现在存放在良上队农行对公账户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有财物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明确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民小组集体财产的，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而不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因此，村民小组组长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村民小组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所有的土地被征用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款”本质上是土地所有权由集体所有转为国有，由国家支付给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补偿，一旦支付到村民小组财务账户后，则成为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由该村民小组自主经营和管理。本案中，被告人王立玉挪用的土地补偿款已经拨付给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归村集体所有，故对被告人王立玉应定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定性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挪用资金的数额是否累计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立玉伙同王某1两次挪用本单位资金，第一次于2011年2月22日挪用2500万元，同年6月23日归还；第二次于2011年8月2日挪用2300万元，同年9月29日归还。两笔被挪用的资金均已于案发前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发案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的规定，被告人王立玉的犯罪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但其挪用的是同一笔款项，应以其挪用的单笔最大数额即2500万元来认定其犯罪数额。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立玉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立玉于2015年10月12日接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经办案人员询问后主动交代其挪用集体资金的犯罪事实，后检察机关于10月14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投案的，属于自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王立玉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立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玉伙同王某1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立玉与王某1所起作用相当，是本案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立玉于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其挪用的资金，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立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王立玉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ＸＸ文
人民陪审员 林 丹
人民陪审员 麦 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罗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