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4刑初45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赟，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6年1月22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张锡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艳军，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6年1月29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泽森，天津善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京涛，天津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女，1982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冀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田苗苗，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剑秀，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天��市，回族，中专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闫晓菲，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锦颖，女，1982年8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王丽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蓓欣，女，1979年3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冯乃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辉，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市动物园职工，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岳承，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6]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赟及其辩护人张锡明，被告人熊艳军及其辩护人张泽森、王京涛，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田苗苗，被告人高剑秀及其辩护人闫晓菲，被告人朱锦颖及其辩护人王丽梅，被告人董蓓欣及其辩护人冯乃平，被告人于辉及其辩护人岳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市动物园系事业单位，被告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及付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均系天津市动物园事业编职工。刘赟在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检票组组长；付某1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白桥售票组1组组长，组员有熊艳军、李华、王某1；被告人高剑秀在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白桥售票组2组组长，组员有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被告人李华在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间，在白桥售票组2组工作。
2014年3月开始，刘赟伙同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李华以及刘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一票带多人、卖回笼票的形式贪污天津市动物园门票款。截至2014年9月，李华在白桥售票组2组伙同他人共贪污票款36000元，后被告人李华离开该售票组，进入白桥售票组1组工作，刘某1调离该售票组。截至2015年6月，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伙同他人共贪污票款48000元，该票款已被上述被告人俵分挥霍。2015年12月，天津市动物园整顿票务工作，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高剑秀、李华分别退回赃款5000元，朱锦颖、董蓓欣分别退回赃款4000元，于辉退回赃款4700元。
2014年10月开始，刘赟伙同熊艳军、李华、付某1、王某1，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一票带多人的形式贪污天津市动物园门票款。截至2015年6月，刘赟、熊艳军、李华共同贪污门票款22500元，该款已被上述被告人俵分挥霍。后刘赟、熊艳军、李华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贪污公款，其中刘赟贪污数额为70500元，李华贪污数额为58500元，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贪污数额均为48000元，熊艳军贪污数额为22500元且拒不交代赃款去向，七名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七被告人之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赟、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熊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否认，表示自己没有贪污票款的行为。
被告人刘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刘赟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本次犯罪系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共同犯罪；第二，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不应予以认定；第三被告人刘赟具有坦白情节，表示积极退赃，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艳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熊艳军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熊艳军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建议法庭宣告熊艳军无罪。
被告人李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侵占本单位财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李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第二，李华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还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应按犯罪处理；第二，本案各被告人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依法不构成贪污罪；第三，被告人高剑秀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低、作用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锦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没有足够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应认定；第二，被告人朱锦颖不具备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贪污罪，其涉案数额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定罪标准，亦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三，被告人朱锦颖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蓓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董蓓欣不是在事��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贪污罪之主体资格，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第二，其涉案金额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定罪标准，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三，被告人董蓓欣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于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于辉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第二，其涉案金额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定罪标准，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三，被告人于辉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津市动物园隶属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为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及付某1、王某1（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均系天津市动物园事业编职工。刘赟在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检票组组长；付某1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白桥售票组1组组长，组员有熊艳军、李华、王某1；被告人高剑秀在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任该园白桥售票组2组组长，组员有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被告人李华在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间，在白桥售票组2组工作。
2014年3月开始，刘赟伙同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李华以及刘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用一票带多人入园、卖“回笼票”（检票时不撕副券，交由售票组重新售卖）的形式侵吞天津市动物园门票款。截至2014年9月，李华在白桥售票组2组伙同他人共侵吞票款36000元，后被告人李华离开该售票组，进入白桥售票组1组工作，刘某1调离该售票组。截至2015年6月，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伙同刘赟等人共侵吞票款48000元，该票款��被上述被告人俵分挥霍。
2014年10月开始，刘赟伙同熊艳军、李华、付某1、王某1，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一票带多人的形式侵吞天津市动物园门票款。截至2015年6月，刘赟、熊艳军、李华共同侵吞门票款22500元，该款已被上述被告人俵分挥霍。
综上，被告人刘赟伙同他人侵吞票款数额分别为48000元和22500元，合计70500元；被告人李华伙同他人侵吞票款数额分别为36000元和22500元，合计58500元；被告人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伙同他人侵吞票款数额均为48000元；被告人熊艳军伙同他人侵吞票款数额为22500元。
2015年6月，天津市动物园因发现门票收入同比发生大幅度下降，后开始整顿票务工作。被告人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于2015年12月19日向天津市动物园纪检部门主动交代侵吞票款的行为，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刘���、熊艳军、李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剑秀、李华、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均向天津市动物园退回违法所得，其中高剑秀、李华各退回5000元，朱锦颖、董蓓欣各退回4000元，于辉退回4700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刘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2000元，李华继续退缴违法所得2500元，董蓓欣、朱锦颖各继续退缴违法所得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天津市动物园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天津市动物园隶属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为事业单位法人。
2、天津市动物园提供的《职工登记表》、介绍信、报到证、证明材料、权限说明及岗位职责。证实：本案七名被告人均系天津市动物园事业编制员工及各被告人的工作职责。
3、天津市动物园���具的《白桥收入明显差距表》。证实：2015年上半年天津市动物园白桥售票亭收入明显下降，下半年人员调整后，收入大幅提高的统计对比情况。
4、天津市动物园出具的情况说明、退还赃款明细及照片、人员处理意见等材料。证实：2015年6月，天津市动物园票务部主任焦某在巡查工作中发现白桥售票口检票组组长刘赟存在违反园内规章制度持一张票方多人进园的行为，遂展开深入调查。后付某1和刘某1主动向园纪检自首，承认私留票款的行为，付某1退还票款10000元，刘某1退还票款2000元。一周后高剑秀、于辉、董蓓欣、朱锦颖亦向园纪检交代私留票款的事实，高剑秀退还票款5000元，于辉退还票款4700元，董蓓欣退还票款4000元，朱锦颖退还票款4000元。李华于2015年12月24日退还赃款5000元。刘赟、熊艳军等人拒不承认自己所犯错误，建议严肃处理。
5、天津市动物园的举报材料及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证实：天津市动物园报案后，本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移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管辖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1）付某1自1995年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至今，是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其在白桥售票点担任售票组组长，职责是领票、售票、短期保存票款、组织管理组员等，其组员有熊艳军、王某1、李华。（2）2014年10月某日，付某1和刘赟共谋以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侵吞票款，熊艳军、王某1、李华三人默许。此后，上述人员即以此方式侵吞票款，侵吞的票款由售票组的人和刘赟平分，每人一份，每天一结。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6月，付某1、熊艳军、王某1、李华、刘赟平均每人分了大约6000元。还有大约1000元用于大伙吃午饭、买零食。上述款项，每天售票组最后一个下班的人负责分配，付某1、熊艳军、王某1、李华都分配过，四个人都给过刘赟钱。此外，还一共给过检票组张某1、付某2每人700元左右。付某1分给过熊艳军侵吞的票款，熊艳军也给付某1分过侵吞的票款，熊艳军也分给过刘赟票款。（3）2015年12月10日，动物园召开全体票务员大会，12月11日，付某1向园领导承认侵吞票款的事实，并退回赃款10000元。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王某1于1989年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系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其在白桥售票处工作，组长是付某1，组员还有李华、熊艳军。（2）2014年9月下旬某日，在白桥售票屋中刘赟与付某1、熊艳军、李华、王某1商谋以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侵吞票款，众人均表示同意。2014年国庆节前后，上述人员开始以此方式侵吞票款，每日下班后，当班的售票员先把正常票款结清，再将剩余的钱款平分。王某1、付某1、熊艳军、李华和检票组的刘赟都分钱了，王某1共分得约4800元，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在5000元左右。上述人员都分给过刘赟以及张某1、付某2钱。后王某1向动物园退还违法所得3300元。（3）正常售卖的票款先由售票员保存在售票屋的保险柜里，一半一个星期左右交到园里，这个时间不固定，旺季的时候保存时间短，淡季的时候长。侵吞的票款放在售票屋的抽屉里。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自2012年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系企业编制合同工。2012年到2014年9月，其在白桥售票点工作，组长是高剑秀，组员有刘某1、董蓓欣、朱锦颖、于辉和李华。其发现白桥售票处有倒票的情况后就离开白桥售票处了。刘某1与高剑秀、董蓓欣、于辉、李华、朱锦颖等人在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间，采取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伙同刘赟共同侵吞票款。期间，刘某1分得票款大约2000元。
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焦某系天津市动物园职工，2015年6月，单位领导认为动物园门票收入下降，任命其担任票务中心主任，加强票务管理。票务中心负责管理售票组和检票组；售票组组长负责领票、售票、账目管理，本组职工的出勤，票务处秩序及处理突发事件等；检票组组长的职责包括检验门票、高峰时疏散游客、保证游客安全及本组职工出勤等。检票组的刘赟曾因检票箱里有完整的门票被罚款200元。2015年6月28日，其在巡查时发现白桥售票口有四名游客持一张废门票进院，刘赟予以放行。2015年12月份，动物园召开票务人员大会，强调纪律、开展教育，会后售票组组长付某1和售票员刘某1主动交代侵吞票款的事实。
5、证人张某1、付某2的证言。证实：天津市动���园白桥检票口存在一票带多人进园的情况。
6、证人王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李某系天津市动物园票务中心负责人，被告人刘赟在2014年8月底被游客投诉，后园方发现其违反园内规定，对其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天津市动物园九岛售票处售票员。刘某1在2014年9月之前在白桥售票处工作，2014年9月之后到九岛售票处售票。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天津市动物园保卫科科长。2015年6月，天津市动物园票务中心发现票款收入同比大幅度下降，领导感觉票款上有问题，召开了票务大会。会后，于辉、董蓓欣、朱锦颖、高剑秀四人交待了倒票的事情，之后付某1、刘某1、于辉、高剑秀、董蓓欣、朱锦颖、李华、王某1八人退回了赃款。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天津市动物园西门有售票员全价卖优惠票、售卖没有副券的门票的情况，卖票的有熊艳军、王某1和付某1，主要针对外地人。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在2014年3月至10月在天津市动物园白桥售票口监督检票，期间，刘赟、高剑秀等人以一票带多人进园的方式侵吞售票款，并分给其600至700元。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系王某1之夫，天津市动物园治安保卫队队长。2015年12月一日晚上，本案七名被告人及张某1、付某2到其家中商量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1999年12月，刘赟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是事业编的正式职工。2014年3、4月份到白桥检票口，负责监督检票组的工作。2014年6月到10月，其在七岛检票口担任检票组组长，2014年10月又回到白桥检票口担任检票组组长，监督检票工作并管理检票组其他组员。（2）2014年3、4月份，其到白桥检票组后，在白桥售票屋内与高剑秀合谋以一票带多人的形式侵吞票款，当时一起预谋的还有朱锦颖、于辉，其他人记不清了。以此方式侵吞的票款由高剑秀的售票组和检票组平分。（3）2014年6月到10月，刘赟被调到七岛检票口担任检票组组长，组员有张某1和付某2。刘赟与高剑秀合谋以卖“回笼票”的方式侵吞票款，以此方式侵吞的票款由高剑秀的售票组和检票组平分。高剑秀一共分给刘赟的检票组20000元左右，刘赟和刘某3分了4000元左右，每人2000元，刘赟和付某2、张某1分了16000元左右，每人5000余元，刘赟个人共从高剑秀组分得7000元左右。高剑秀组谁当班谁把钱给刘赟，高剑秀组有于辉、李华、朱锦颖、董蓓欣、刘某1，每个人都给过刘赟钱。（4）2014年10月，刘赟回到白桥检票组担任组长，组员有张���1、付某2和四个保安。某日其和付某1售票组的人预谋以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侵吞票款，当时熊艳军、王某1、李华都在。以此方式侵吞的票款由刘赟与付某1、熊艳军、王某1、李华平分，付某1组谁当班谁给刘赟钱，付某1组每个人都给过刘赟钱，熊艳军也给过，刘赟一共分得了4500元左右票款。（5）2015年12月某日，动物园召开票务大会，付某1供述了侵吞票款的事情，几天后，刘赟在七岛门售票屋内对熊艳军、于辉、董蓓欣、付某2、李华等人说，侵吞票款的事情园方没有证据，不要承认。过了几日，于辉给刘赟打电话说要商量这件事，涉案人员在一家快捷酒店开会，参加的人员有刘赟、熊艳军、于辉、董蓓欣、高剑秀，刘赟再次对众人说侵吞票款的事情园方没有证据，不要承认。又过了几日，于辉再次给刘赟打电话，让其去博泰名居王某1家中，其去的时候，王某1正在给付某1打电话要求付某1翻供，当时在场的人有王某1及其丈夫张某4、高剑秀、熊艳军、朱锦颖、于辉、董蓓欣、李华，还有检票组的张某1、付某2。上述三次开会，熊艳军都参加了，其多次表态赞同刘赟的看法，也强调不承认就没事。（6）刘赟从高剑秀组和付某1组，一共分得了12000元左右钱款。
2、被告人高剑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高剑秀于1998年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是事业编的正式职工。2014年年初，其到白桥售票点工作，任组长，职责是管理组员，负责考勤、做好售票工作，做日报表。2014年3月至9月，高剑秀售票组的组员有董蓓欣、于辉、朱锦颖、刘某1和李华。2014年9月，李华调到付某1的售票组，刘某1调走了。（2）2014年3月某日，其和刘赟共谋以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侵吞票款，当时董蓓欣、于辉、朱锦颖、刘某1、李华也都在场，大家表示同意。此后，上述人员便以此方式侵吞票款，侵吞的票款由售票组和检票组平分。（3）2014年6月至9月，刘赟调到七岛检票口当检票组组长，在此期间高剑秀的检票组与刘赟共同以卖“回笼票”的形式侵吞票款。卖“回笼票”的钱分给刘赟一半，高剑秀及其组员均给过刘赟卖“回笼票”的钱。（4）从2014年3月到2015年6月，高剑秀、董蓓欣、于辉、朱锦颖平均每人分得了4500元，刘某1和李华只在2014年3月份到9月份在高剑秀组，每人各分了3000元左右，刘赟分得了22000元。此外，刘赟不在的时候，高剑秀组的组员还给过检票组张某1、付某2和刘某3平均每个人大约700元。（5）2015年12月，动物园召开全体票务员大会，会后付某1就像领导交待了侵吞票款的事情。后来刘赟告诉大家都别交代，后来又组织过两次。2015年12月，高剑秀主动向领导交待了此事，并退还5000元票款。
3、被��人李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被告人李华于2008年10月到天津市动物园工作，是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2014年3月开始到白桥售票处工作，当时组长是高剑秀，组员有李华和朱锦颖、于辉、董蓓欣、刘某1。2014年9月，其调到付某1的售票组，组长是付某1，组员有李华和熊艳军、王某1。（2）2014年3月，李华在高剑秀组工作期间，刘赟和高剑秀、董蓓欣、于辉、朱锦颖、刘某1等人商谋以一票带多人的方式侵吞票款，在场人员均表示同意。此后，上述人员开始以此方式侵吞票款，钱款由售票组和检票组的人平分。2014年6月至9月，刘赟调到其他检票口当组长，期间刘赟把有副券的票交给李华所在的组重新售卖，上述人员通过卖“回笼票”的形式侵吞票款，票款由刘赟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由售票组的人平分。2014年3月到9月期间，李华在高剑秀组通过一票带多人及卖“回笼��”的方式，一共侵吞3000元票款。高剑秀、董蓓欣、于辉、朱锦颖、刘某1每人也侵吞了3000元票款。（3）2014年9月李华被调到付某1的售票组，9月某日，熊艳军告诉李华“咱组和刘赟说好了，以后可以通过一票带多人的形式搞钱”，此后该组人员开始以此方式侵吞票款，该票款由刘赟、付某1、熊艳军、王某1和李华平分。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李华在付某1的售票组共分得通过一票带多人方式侵吞的票款4500元，付某1、熊艳军、王某1也各分得4500元，刘赟分得的多一些。在付某1组期间，付某1、王某1和李华都分给过熊艳军钱，大部分是熊艳军分给他们钱。（4）2015年12月，动物园召开全体票务员会议，让主动交代违法违纪行为，付某1主动交代了。12月某日，在动物园七岛售票屋内，李华、熊艳军、王某1、于辉、朱锦颖、董蓓欣、刘赟、付某2、高剑秀在一起聊天，刘赟告诉��家他们私吞票款的事情动物园没有证据，让大家不要承认，熊艳军当时也说不让大家承认。后来李华知道刘赟等人还在一个快捷酒店开过会，李华没参加。再后来，2015年12月某日李华、董蓓欣和王某1一起上班的时候，王某1提议再一起聚一下商量这件事，之后就到王某1位于博泰名居的家里商量此事，参加的人有李华、熊艳军、王某1、于辉、朱锦颖、董蓓欣、刘赟、付某2、高剑秀以及王某1的丈夫。在这次会议上，刘赟、熊艳军、王某1都表示要动员付某1翻供。（5）李华在被刑事拘留期间，委托家人退回单位5000元赃款。
4、被告人朱锦颖、董蓓欣、于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均系天津市动物园事业编的正式职工。在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利用在天津市动物园白桥售票组售票的职务便利，以一票带多人及卖“回笼票”的方式，伙同被告���刘赟、高剑秀、李华共同侵吞票款50000元左右，三人均获赃4500元。董蓓欣、朱锦颖退回单位4000元，于辉退回单位4700元。
5、被告人熊艳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熊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否认。
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熊艳军的辩解和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刘赟、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作出的关于各被告人合谋侵吞票款以及侵吞票款数额的供述均稳定、一致，另有证人付某1、王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及天津市动物园出具的书证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被告人熊艳军的无罪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采信；第二，天津市动物园系事业单位法人，动物园的门票系不记名有价票证，与票款均属于公共财产，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该单位的事业编制人员，在该单位中从事票务工作，对动物园的门票、票款具有经手、监督、管理的职责，均为国家工作人员，各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贪污行为，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职务侵占定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直接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且作用、地位无明显区别，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第四，对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被告人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贪污公款，刘赟贪污数额为70500元，李华贪污数额为58500元，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贪污数额均为48000元，熊艳军贪污数额为22500元且拒不交代赃款去向，核七名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赟、熊艳军、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在犯罪后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承认所犯罪行，投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赟、李华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赟、李华、高剑秀、朱锦颖、董蓓欣、于辉在案发后积极退还所获赃款，确有悔改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五）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艳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华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剑秀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锦颖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董蓓欣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于辉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案缴赃款15500元依法发还天津市动物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之圣
人民陪审员 唐延稚
人民陪审员 孙爱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邵 壮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份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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