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0刑初75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克全，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缘申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寒松，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凯，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6）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克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天津市盈通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煜、杨某与被告人靳克全及其辩护人王寒松、邱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靳克全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包头市金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天津华丰万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万恒公司”）分别与天津市盈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签订《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盈通公司以52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金某公司存放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鸿泽M116号库（以下简称“天津港鸿泽M116库”）的4.12万吨原煤，共计2142.4万元，再由盈通公司以530元每吨的价格将原煤销售给靳克全指定的华丰万恒公司，华丰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前付款提货。被告人靳克全于2014年6月18日、20日，向某公司提供天津港鸿泽M116库出具的《货权证明》两份，证明该库存放的4.12万吨原煤由金某公司所有，同年6月30日向某公司提供虚假的《货权转移证明》一份，证明由金某公司将原煤货权转移给盈通公司，被告人靳克全以此骗取盈通公司的信任。2014年7月3日，被告人靳克全通过从他人处借来的钱款向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450万，后应盈通公司要求于7月21日追加130万元。
2014年7月4日，盈通公司向金某公司支付货款2142.4万元。被告人靳克全在当日将全部钱款从金某公司账户转出至天津市缘申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神电华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等人账户，用于偿还被告人靳克全的债务。2014年8月底合同到期后，被告人靳克全拒不向某公司支付货款。经公安机关侦查，天津港鸿泽M116库存放的4.12万吨原煤并非靳克全所有，经鉴定，被告人靳克全向某公司提供的《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上所盖的印章印文与天津港鸿泽M116库印章印文不符。
因盈通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靳克全于2014年12月、2015年3月共退还盈通公司405万元，给盈通公司实际造成经济损失1157.4万元。2015年9月6日，被告人靳克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克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产权证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盈通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克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靳克全认为与盈通公司间系借款关系，其没有诈骗盈通公司财物，对指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靳克全以其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华丰万恒公司分别与盈通公司签订《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盈通公司以52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金某公司存放在天津港鸿泽M116库的4.12万吨原煤，共计2142.4万元，再由盈通公司以530元每吨的价格将原煤销售给靳克全指定的华丰万恒公司，华丰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前付款提货。被告人靳克全在明知其对于在天津港弘泽M116库存放的原煤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日向某公司提供《货权证明》两份，证明天津港弘泽M116库存放的4.12万吨原煤为金某公司所有，同年6月30日向某公司提供虚假的《货权转移证明》一份，证明由金某公司将原煤货权转移给盈通公司。经鉴定，被告人靳克全向某公司提供的《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上所盖的印章印文与天津港鸿泽M116库印章印文不符。
2014年7月3日，被告人靳克全通过从他人处借来的钱款向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450万，后应盈通公司要求于7月21日追加130万元。
2014年7月4日，盈通公司向金某公司支付货款2142.4万元。被告人靳克全在当日将全部钱款从金某公司账户转出至天津市缘申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神电华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等人账户，用于偿还被告人靳克全的债务。2014年8月底合同到期后，被告人靳克全拒不向某公司支付货款。盈通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靳克全于2014年12月、2015年3月共退还盈通公司405万元，给盈通公司实际造成经济损失1157.4万元。2015年9月6日，被告人靳克全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2015年9月6日11靳克全抓获。
2.盈通公司报案材料。
3.被告人靳克全的户籍信息。
4.涉案公司主体材料。
被害人天津市盈通物资有限公司的主体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
包头市金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股东侯某，尚文斌。
天津华丰万恒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股东周国某、周某，地址东丽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5047室。
天津市缘申诚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克全，股东孙静、靳克全。
天津泰申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某1。
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股东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靳某2、董某。
5.靳克全与盈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
6.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货权证明上盖有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经鉴定为假章。
货权证明内容为：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鸿泽M116库存放的41200吨原煤由金某公司存放。
货权转移证明内容为：金某公司将M116库存放的41200吨原煤货权转移给盈通公司，时间2014.6.30。盖有盈通公司、金某公司、鸿泽储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
7.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上加盖公章的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库相关书证。
（1）所有人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
（2）仓库租赁协议、终止协议证实，经营者中非锦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租。2014年7月18日，因中非锦程不支付租赁费，合同自终止。
（3）M116出入库专用章交接手续、刘某3提供的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出入库专用章所盖的印模。
8.银行转账明细
（1）盈通公司给金某公司转账2142.4万的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7月4日盈通公司向金某公司152432428871的中国银行账号打款2142.4万元。
（2）靳克全收到钱后钱款的去向明细。
A金某公司账户明细，2014年7月4日，盈通公司汇入2142.4万，当日向靳克全转账110万，向内蒙古神电华泰转账318.5万，向泰申缘转账2000万。
B靳克全中国银行14×××75账户明细，2014年7月4收到110万。
C泰申缘公司账户（中国银行155618320070）明细，2014年7月4日从金某收到2000万（含1713.9万）后，当日转给包头海辰200万，转给刘某1200万，转给天津泰申缘商贸有限公司1600万（含1313.9万）。
D泰申缘公司账户（北京银行天津河西支行02167003700120109031678）明细。
2014年7月4日从天津泰申缘商贸有限公司收到1600万，将该1600万（含1313.9万）转给缘申诚。
E缘申诚公司账户（北京银行天津河西支行02167003700120109029366）明细。
证实2014年7月4日从泰申缘收到1600万（含1313.9万），转给缘申诚200万，7月7日转给包头海辰1800万（含1113.9万）。
9.靳某2（靳克全之兄）提供的钱款去向说明以及对应的银行凭证。
10.关于包头海辰公司款项说明，2014年6月16日天津物资招商付2000万（根据银行凭证应为2100万）给天津泰申缘公司，天津泰申缘付2035.186667万给滨海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
2014年7月9日，包头海辰公司付1500万元给天津市缘申诚公司（北京银行天津河西支行15×××33账号）。2014年7月10日，天津市缘申诚公司付1500万元给天津物资招商。
11.关于天津泰申缘给刘某1的200万元的说明：
因靳克全说业务需要，短时周转用款400万元，靳某2帮忙从刘某4那里借入款人民币400万元，打给天津市缘申诚公司。
2014年7月4日，天津泰申缘公司付200万元给刘某1（靳某2之妻），付200万元给包头海辰公司，包头海辰公司付200万元给刘某1。刘某1付400万元还给刘某4。
12.内蒙古神电华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7月4日收到的金某公司两笔钱款，1185208.28元、2000000元，是金某公司退给的货款，属正常业务往来。
13.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凭证，二退补充证据材料：
证实天津物资招商招商替天津缘申诚公司在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北京银行天津分行河西支行还过贷款，2014年7月9日、7月10日，缘申诚公司给天津物资招商公司分别打过2笔1500万。
14.靳某2（靳克全之兄）提供的还款说明，以及对应的银行凭证、盈通公司报案材料中列明的还款情况。
2014年7月3日，天津市缘申诚公司付450万元给华丰万恒公司，华丰万恒付450万元给盈通公司（保证金）。
2014年7月21日，缘申诚付130万给华丰万恒，华丰万恒付130万给盈通公司（保证金）。
2014年12月，靳克全还款105万。
2015年3月4日，靳克全还款300万。
15.中国人民银行公司征信报告
（1）缘申诚公司，2014年3月负债6500万，迄今有3263万未偿还。
（2）泰申缘公司，2014年3月负债2000万，到2014年6月已清偿。2015年3月负债2500万，迄今负债2391.6万，成为不良贷款。
（3）金某公司，2011年有信贷记录，已结清。
（4）华丰万恒公司，无贷款记录。
（5）包头海辰公司，2013年9月负债3708万，至2014年9月已还清。
16.天津物资招商公司出具的靳克全的缘申诚公司欠款的材料：合同、银行凭证、催货函、情况说明、担保函和担保协议。
17.天津滨海农商银行提供的保理业务凭证、泰申缘公司账户流水、物资招商提供的情况说明。
18.天津港公安局南港东环路派出所报警记录，2015年5月17日，盈通物资公司业务员贺某报警称，有人出其单位存放在M116库内的煤（货权转让方为包头市金某公司），经民警调查，出库方为路源煤炭公司，该公司出示了相关货物的入库手续等，同时M116仓库负责人王某称该仓库没有盈通公司存储在其仓库的货物，也没有包头金某公司货物，后报警人贺某离去。
19.贺某、李某、伊永春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20.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公安局委托鉴定的两份《货权证明》和《货权转移证明》落款处盖有“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的三枚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出入库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盈通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公司以前和靳克全哥哥靳某2的公司做业务，通过靳某2认识其弟弟靳克全。2014年6月，靳克全找到我公司，称其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想在天津做煤炭业务，目前其手中有一批煤炭，但由于资金不足等原因，希望我公司为其做两个月的代理业务。由我公司先将煤炭货款支付给金某公司，再将煤炭销售给金某公司指定的天津华丰万恒商贸有限公司，两个月后收回货款，我公司每吨煤炭赚取5元代理费。
2014年6月中旬，靳克全带领我及我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到天津港南疆散货物流中心鸿泽M116仓库查看其煤炭并介绍我们认识仓库的刘经理，据靳克全讲该批煤炭共四万多吨，仓库的刘经理也确认该批煤炭确实属于金某公司。当天我公司工作人员提取煤炭去天津市东丽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经检验，该批煤炭符合我公司要求。
2014年6月18日，靳克全拿了一份《货权证明》到我公司，但由于书写不规范，2014年6月20日又补了一份新的《货权证明》，证明该批煤炭属于金某公司，《货权证明》上有天津港南疆散货物流中心鸿泽M116仓库承包公司：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的盖章。
2014年6月23日，靳克全带我到天津市东丽区华丰公司的办公地签订合同。我公司先与金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随后与华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后我们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4年6月30日，靳克全把有金某公司和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盖章的《货权转移证明》拿到我公司，自此，该批煤炭货权转到我公司名下。
2014年7月3日，华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公司账户450万元保证金。2014年7月4日，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1424000元煤炭货款到金某公司。2014年7月份，由于煤炭价格下降，我公司给靳克全打电话要求增加保证金。2014年7月21日，华丰公司又给我公司追加支付定金130万元。直到2014年8月底，华丰公司一直未付我公司货款，我公司找到靳克全催要货款，靳克全承认欠我们公司货款，并承诺还款。靳克全于2014年12月还款105万元、2015年3月还款300万元，此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还款。
2015年5月份，有一姓顾的男子声称对金某公司转到我公司名下的煤炭有所有权，并出具了相关的货物进出库凭证。我公司随即报警。后经公安机关调查，金某公司在仓库并无开户记录，仓库承包方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说已把M116库二次承包给姓刘的经理，且公司的公章亦在其手上。靳克全说该批煤炭是从仓库姓刘的经理处购买的，只是口头约定，并未付款。但仓库姓刘的经理不承认认识靳克全，也否认和他有过买卖卖炭的业务。现该批煤炭已被姓顾男子拉走。至此给我公司造成17374000元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决定来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夏某,4（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2014年1月刘某3以中非锦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承租M116号仓库，租期1年。我公司把进出库专用章交给刘某3。刘某3撤租时，仓库还放着6万多吨煤。据说这些煤货权人是路源贸易有限公司。
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7月，我以中非锦程投资开发公司名义与鸿泽公司签订协议，承租位于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的M116号仓库。仓库储煤量6、7万吨左右，仓库存放大部分货物都是山西路源工贸有限公司的煤炭。
在2014年上半年认识靳克全，没有业务往来。靳克全没有去过M116号仓库，包头金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盈通物资有限公司我都没有听说过。靳克全和金某公司从来没有在M116仓库存放过原煤，没有再货权证明上盖仓库出入库章，货权证明和货权转移证明我从来没见过。
4.证人靳某2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盈通公司的贺某等人找到我，说靳克全以包头市金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7月和盈通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2014年7月4日，盈通公司把货款打到了金某公司。但到期金某公司没有回款。盈通公司希望我对这笔欠款进行担保。我签订了一份《个人担保书》，对这笔欠款进行担保。
海辰公司股东是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和我个人，四川平安矿业占70％股份，我占30%股份。从2006年开始我就把海辰公司交给靳克全来经营，我不再参与公司经营。1600万元具体如何使用的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靳克全的供述，我是缘申诚煤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公司、华丰万恒公司实际控制人。泰申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叔叔靳某1，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我和盈通公司签《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其实就是走个形式，性质实际上是盈通公司借款给我，到期后我还款给他们，再支付一定的利息。盈通公司还提出要我质押一部分煤炭给他们，所以才签订这份合同。贺某、李某和我说货他们不要，只要合同到期后把货款和利润给他们就行。我和盈通公司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盈通公司实际就是托盘，托盘就是借款。
盈通公司工作人员去看过两次煤炭。验货也是走个形式，因为贺某他们说过根本不要我的货，他们只要我到期还他本金和利息就行。签订《工业品供需买卖合同》后，盈通公司提出要我出具相应的《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我给盈通公司出具了《货权证明》及《货权转移证明》，证实我将金某公司存放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M116号仓4.1万余吨煤炭货权转给盈通公司。盈通公司的贺某和我说就是为了走形式。
我转给盈通公司4.1万多吨煤炭是我朋友刘某3质押给我并存放在仓库里的。当时刘某3已经把货押给我，货权是我的,因为刘某3给我出具了《货权证明》。当时刘某3也是和我口头约定将煤炭质押给我，我们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是我向刘某3提出让他给我提供《货权证明》和《货权转移证明》。因为这样可以证明卖给盈通公司存放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M116库的煤炭的所有权是我的。
《货权证明》的内容是盈通公司拟定的，盈通公司拿给我。我把《货权证明》拿给刘某3，刘某3盖上“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后给我，我再交给盈通公司。《货权证明》上“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具体怎么加盖的我不清楚，证明我交给刘某3，他把证明交给我时上面已经盖了进出库章了，具体怎么盖的刘某3应该清楚。《货权转移证明》和《货权证明》一样，证明内容也是盈通公司所拟，他们盖好章后把证明交给我后我转交给刘某3，他盖完章交给我，我盖上金某公司的公章，再把它给盈通公司。《货权转移证明》上“天津市鸿泽储某有限公司M116进出库专用章”刘某3怎么盖的我不清楚。
签订合同后我先通过华丰万恒公司向某公司支付了450万元订煤保证金。收到保证金后，盈通公司向金某公司支付煤炭货款2180多万元。后因为煤炭价格下跌，我又通过华丰万恒公司向某公司支付了130万元保证金。
我收到盈通公司的2180多万后，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和个人的欠款，其余大部分资金最后都转给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了。2014年7月4日转给内蒙古神电华泰能源有限公司318.5万，我以前从那买过煤炭，这是我偿还给他们的货款。7月4日转给我个人名下110万，我用于我其他业务经营了。7月4日经泰申缘商贸有限公司转给刘某1200万。当时盈通公司让华丰万恒公司交定金时我手里没有足够的钱，我找我嫂子刘某1借了钱给盈通公司打的定金，这200万元是我还给刘某1的欠款。剩余的1500余万元我通过天津泰申缘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和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周转，转到天津缘申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最后通过天津缘申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到了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因为泰申缘公司以前在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空港支行有一笔2000万元的贷款，用于资金周转，这笔贷款由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为我担保。贷款到期后我没有偿还贷款，因为市场不景气，煤炭价格下滑，赔钱了。所以贷款还不上。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为我偿还了2000万元，所以我把这1500余万元还给了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
我之前通过华丰万恒打给盈通公司580万元（保证金），后来我又通过天津市缘申诚公司账户还款给盈通公司30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被告人靳克全具有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靳克全以其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华丰万恒公司与盈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盈通公司向华丰万恒公司提供2100余万元款项，后靳克全提供金某公司在M116库存放4.12万吨原煤的货权证明及货权转移证明向某公司提供质押，经证据证实其提供的货权证明及转移证明所加盖的M116库章系虚假的，亦其在该库中没有存放4.12万吨原煤，故可以认定靳克全系提供虚假的质押骗取财物的行为。虽被告人靳克全辩解货权证明及货权转移证明不是其出具的，但其向某公司提供上述证明是客观存在的，本案关键问题不是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而是该证明所证实的内容是否真实。被告人靳克全系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当明知M116库中没有存放4.12万吨原煤，而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向某公司提供内容为虚假的货权证明，即具有提供虚假质押骗取财物的行为与故意。2.被告人靳克全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根据靳克全所实际控制公司征信情况，可以认定其在与盈通公司签订合同中处于大量负债的情形，其在骗取盈通公司款项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业务经营，而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无力偿还盈通公司款项，可以认定为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克全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陈述的靳克全没有提供虚假的货权证明，不具有诈骗的行为及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克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至2029年9月5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靳克全退赔被害人天津市盈通物资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1157.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振忠
代理审判员 阎 喆
人民陪审员 朱跃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祎
速 录 员 王 玮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