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拟稿纸
案号（2016）皖民终466号院领导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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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2016-10-25审判长复核：
合议庭成员核稿：
拟稿单位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8.11印刷单位份数25份印刷时间文书名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正文附后（下文参见附件）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国正，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花，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代理人：方忠东，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史维瑾，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枞阳县会宫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会宫镇会宫街道，组织机构代码70494178-1。
法定代表人：张国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舒国正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花、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枞阳县会宫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会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国正及其委托代理人于知渊，张金花的委托代理人方忠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史维瑾、会宫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金花与舒国正在辽宁省大连市相识。舒国正于2011年8月在枞阳县成立大连菲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枞阳分公司，张金花、何素萍系该分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2月10日，张金花向舒国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舒国正（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张金花已收到上述款项，本人承诺于2012年2月10日前还清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能还清上述借款，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到借款还清为止。”2011年12月16日，何晓晖与张金花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何晓晖向张金花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26日，何晓晖通过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至舒国正账户且在该借款合同中注明“此款已于2012年2月26日归还（转入舒国正中行账号）”。2012年7月19日，张金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70万元至舒国正账户。2012年8月31日、2012年12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4月3日，何素萍分别出具收据四份，该四份收据均记载“交款单位：王海涛收款事由：张金花经手前期借款”，该四份收据所记载金额累计16.5万元。2013年10月4日，舒国正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王海涛现金肆万元正（此款是还张金花欠舒国正壹拾伍万元之内的肆万元正）”。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舒国正以借款人刘成雄向其借款70万元未还和担保人史维瑾未能履行该笔债务的担保责任为由，向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成雄、史维瑾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合计98万元。舒国正后于2014年10月15日向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准许舒国正撤回起诉。大连东升木业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12年5月21日汇给会宫公司45万元系舒国正所有，款项用途为借款。2012年5月21日会宫公司尾号为0026账户收到该笔45万元，并于2012年5月22日转账支付给张金花，用途为工程款。史维瑾认为该款不是借款。舒国正起诉请求：1、张金花立即偿还借款105万元；2、张金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80.57万元（自2012年2月11日计至2015年4月22日）。
原审法院认为：舒国正以张金花向其出具的105万元借条为依据要求张金花承担还款责任，张金花抗辩称该借条系对前期由其经手却尚未实现的舒国正债权的结算形成。即使张金花的抗辩意见成立，这也只能说明张金花自愿承担由其经手尚未实现的案外人对舒国正的债务，所以张金花与舒国正之间应存在10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经庭审双方已经一致确认。张金花认为该笔105万元的债务其已经全部偿还，偿还的具体方式如下：①2012年2月26日，何晓辉支付给舒国正20万元；②2012年7月19日，张金花直接汇给舒国正70万元；③2012年8月31日、2012年12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4月3日，由王海涛经手交给舒国正20.5万元。舒国正对张金花主张的上述偿还方式不予认可，其认为：①2012年2月26日何晓辉支付给舒国正的20万元，是用来偿还何晓辉个人欠舒国正的钱；②2012年7月19日张金花直接汇给舒国正的70万元，是案外人刘成雄还欠舒国正的70万元，是通过张金花给了舒国正；③因王海涛总共向舒国正借款60多万元，何素萍分别于2012年8月31日、2012年12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4月3日出具的四份收据以及2013年10月4日舒国正出具收条合计20.5万元是王海涛还向舒国正的借款，并非是代张金花还本案105万元的借款。针对张金花与舒国正双方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何晓辉庭审陈述其在借款时并不认识舒国正，只认识张金花，且只从张金花处借过一笔20万元。何晓辉支付给舒国正的20万元，该笔借款系何晓辉按照张金花提供的账号归还的（注：该账号实际为舒国正账号）。由此，何晓辉名义上是借张金花20万元，但是却经张金花指示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舒国正，张金花解释因舒国正对外未实现的105万元债权包含何晓辉的债务，所以其指示何晓辉将该款汇给舒国正实际就是偿还本案中对舒国正的105万元债务。舒国正认为该笔借款是何晓辉偿还其个人所欠债务，但是就此未能举证证明。张金花于2012年7月19日汇给舒国正的70万元，舒国正认为该款系由张金花经手的刘成雄的还款，但刘成雄已明确予以否认。另外，舒国正曾以刘成雄未能归还该笔70万元为由向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舒国正在诉刘成雄一案的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承认刘成雄未归还该笔70万元，这属于对其不利的事实，舒国正要推翻该不利事实，舒国正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不利事实。舒国正主张刘成雄向其所借70万元中的45万元是通过大连东升木业公司汇给会宫公司，再由史维瑾通过会宫公司汇给张金花，上述45万元汇款的事实虽经调查属实，但因货币是种类物，舒国正并没有直接将该笔45万元汇给张金花，会宫公司汇款给张金花的用途备注为工程款，张金花认为该款系工程款，史维瑾否认该款是借款。所以，不能证明张金花汇给舒国正的70万元就是刘成雄通过张金花归还给舒国正的70万元。王海涛经手交给舒国正20.5万元，王海涛已经明确该款资金来源于张金花，并非王海涛个人资金，是归还张金花所欠舒国正的105万元债务，舒国正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王海涛经手款项是归还王海涛个人欠款。综上，舒国正主张张金花本人或通过他人所交付款项系他人借款，对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且张金花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舒国正认为张金花尚欠其10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张金花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大，故对舒国正的要求张金花支付10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利息应从舒国正起诉之日计算，但张金花在此之间已归还借款，所以舒国正要求张金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舒国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90元，由舒国正负担。
舒国正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何晓辉、王海涛向舒国正账户打款，均为偿还其本人债务而非代替张金花还款。张金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舒国正汇款70万元并非其个人还款，而是张金花作为菲特公司枞阳分公司工作人员收取刘成雄的还款后，将款还给舒国正的职务行为。王海涛与张金花系朋友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另外，一审对利息计算也存在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刘成雄、何晓辉、王海涛与舒国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以“张金花不予认可”为由加重了舒国正的举证责任。史维瑾的证明与刘成雄的证言应予采信。一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理解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舒国正的诉讼请求。
张金花辩称，涉案借条是2011年12月16日双方就之前尚未收回的债权进行结算形成的，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张金花已在2012年2月后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除舒国正对一审查明2011年12月16日何晓辉与张金花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金花与舒国正之间的10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如借款没有还清，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金花与舒国正之间存在10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双方一致确认。但就本案来说，尽管舒国正否认和张金花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其不否认张金花曾在菲特公司枞阳分公司工作的事实。舒国正在成立菲特公司枞阳分公司后，一直常住大连，该公司进行的融资和招投标方面业务均由何素萍和张金花二人开展。因何素萍是公司会计，该公司在枞阳县的对外业务主要是张金花负责。张金花出具给舒国正的105万元借条，系张金花负责对外经营期间的业务与舒国正之间的结算。借条出具以后，该公司对外经营业务由舒国正负责，张金花不再负责所在公司对外经营业务。因此，案涉105万元并非普通的借贷款项，是张金花负责所在公司对外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账目。张金花通过以下几笔履行了还款义务，2012年2月26日，案外人何晓辉通过中国银行汇款20万元至舒国正的银行账户。因何晓辉出庭陈述自己并不认识舒国正，且只从张金花处借款20万元，还款是按照张金花的指示，将20万元支付给舒国正的银行账户；2013年10月4日，舒国正出具给案外人王海涛的4万元收条，该收条上舒国正明确注明代张金花还款。通过菲特公司枞阳分公司会计何素萍出具的四张收据，舒国正认可收到案外人王海涛20.5万元，但认为该款为王海涛向舒国正本人借款，舒国正没有提交其与王海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且与舒国正和何素萍在收条上载明的内容相悖，应认定为张金花偿还借款。张金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至舒国正账户70万元，舒国正也承认收到该款，但其认为该款是刘成雄对舒国正的还款。对此，刘成雄表示70万元是偿还张金花的款项。且舒国正在2014年就70万元借款向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舒国正承认刘成雄的70万元借款并未归还。关于大连东升木业公司汇至会宫公司的45万元，尽管该资金往来是事实，但账户户名是案外人史维瑾，一审在2015年10月23日向史维瑾调查证实，史维瑾否认45万元是借款。舒国正称刘成雄借款70万元通过大连东升木业公司汇款45万元至会宫公司后再支付至张金花，另外2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该25万元是如何支付，并没有证据证明，张金花也不认可，舒国正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另外，一审并未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判决，不存在计算错误。舒国正向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成雄还款70万元，证明舒国正与刘成雄之间的70万元借款并未归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确认该事实，不属于法律适用不当。
综上，舒国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0元，由上诉人舒国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平
审 判 员 胡邦圣
代理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璇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