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雁刑初字第00608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龙，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1998年12月至2007年1月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党组书记，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任党组书记，2008年12月至今任该局党组调研员（正处级）。2012年12月2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霖、邹超，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稳政，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2012年12月31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华、张应国，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雁检刑诉（201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犯受贿罪、刘稳政犯行贿罪，于2013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地域管辖问题本院请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5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及其辩护人葛霖、邹超、被告人刘稳政及其辩护人赵永华、张应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8月，时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李龙告知其同乡刘稳政，长安环保分局准备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刘稳政遂向李龙提出欲承揽该局工程，并承诺事成之后送给其20万元好处费，李龙应允。后李龙帮助刘稳政借用西安市长安区细柳古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古建公司）资质参加工程招投标，并向刘稳政透漏了工程标底。2001年9月14日，长安县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下发《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刘稳政挂靠的古建公司中标。同年9月15日，长安环保分局与古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6893291元。2002年1月，长安环保分局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此后不久，李龙向刘稳政提出自己购买单位住房需要用钱，刘稳政遂从古建公司为其在建行长安县支行开设的“西安市长安县细柳区古建筑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账户提现8万元送给李龙；一月后，李龙再次向刘稳政提出有事要用钱，刘稳政又从上述账户提现5万元送给李龙。李龙将收受的13万元好处费相继用于为其和女儿李某交纳建房款、购买单位临街门面房、装修房子及购置家具等支出。
工程施工中，由于长安环保分局资金短缺，60万元工程进度款无法按时支付，李龙遂承诺新办公楼建成后，将旧办公楼交给刘稳政免费使用60年，用以抵消该60万元工程款。2002年4月8日，刘稳政与长安环保分局签订《现环保局办公楼租赁合同》。2004年6月25日，刘稳政将长安环保分局旧办公楼出租。为了兑现给李龙20万元好处费的承诺，2005年至2011年期间，刘稳政每年用租金收入支付李龙好处费共计9.5万元，其中2005年、2006年，刘稳政分别送给李龙各1万元好处费；2007至2011年，刘稳政每年送给李龙各1.5万元好处费。李龙将收受的好处费9.5万元陆续用于日常花销。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稳政归案。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龙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稳政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李龙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受贿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有异议，称在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中刘稳政并未承诺给其20万元好处费；其亦未向刘稳政透漏工程标底；刘稳政未向其给付5万元好处费，其未向刘稳政承诺将旧办公楼交付刘稳政使用，该项决定系集体研究决定的；起诉书指控的9.5万元是其和刘稳政合伙做生意的费用而非好处费，其受贿数额大概是六到八万元。李龙同时表示认罪，称其为单位作出了一定贡献，现在身体不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李龙犯受贿罪无异议，但称李龙有自首情节，李龙未向刘稳政透漏工程标底，旧办公楼折抵是由环保局集体研究决定的，建议结合李龙的工作表现和身体状况对李龙减轻处罚。辩护人同时提交了长安环保分局会议纪要一份、关于李龙工作表现的情况说明一份、李龙病历资料等证据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稳政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行贿事实无异议，对行贿数额有异议，称其最多给李龙了五六万元好处费，请求公正处罚。辩护人辩称，刘稳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其他犯罪记录，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建议对刘稳政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稳政庭审后还提交五里头靳家湾砖厂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9.5万元并非行贿款，而属其与李龙合伙做生意的花费。
经审理查明，2001年7、8月，时任长安环保分局（2002年10月前为长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的李龙告知其同乡刘稳政，长安环保分局准备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刘稳政遂向李龙提出欲承揽该局工程，并承诺事成之后送给李龙20万元好处费，李龙应允。后李龙帮助刘稳政借用古建公司资质参加工程招投标，并向刘稳政透漏了工程标底。2001年9月14日，长安县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下发《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刘稳政挂靠的古建公司中标。同年9月15日，长安环保分局与古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6893291元。2002年1月，长安环保分局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此后不久，李龙向刘稳政提出自己购买单位住房需要用钱，刘稳政遂提现8万元送给李龙；一月后，李龙再次向刘稳政提出有事要用钱，刘稳政又提现5万元送给李龙。工程施工中，由于长安环保分局资金短缺，60万元工程进度款无法按时支付，李龙与其他局领导商议后代表长安环保分局将旧办公楼交给刘稳政免费使用60年，用以抵消该60万元工程款。2002年4月8日，刘稳政与长安环保分局签订《现环保局办公楼租赁合同》。2004年6月25日，刘稳政将长安环保分局旧办公楼出租。为了兑现给李龙20万元好处费的承诺，2005年至2011年期间，刘稳政每年用租金收入支付李龙好处费共计9.5万元，其中2005年、2006年，刘稳政分别送给李龙各1万元好处费；2007至2011年，刘稳政每年送给李龙各1.5万元好处费。李龙将收受的好处费用于日常支出。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破案经过证明该局于2012年12月在配合西安市纪委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向李龙调查相关问题时，李龙主动如实供述了其担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期间，在单位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过程中收受工程承包人刘稳政22.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2012年12月10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向刘稳政询问，刘稳政亦如实供述了承揽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和家属楼过程中送给李龙22.5万元的事实。2012年12月25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对刘稳政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表明，2012年12月25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对刘稳政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2）身份证明表明，李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1998年12月至2007年1月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党组书记，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任党组书记，2008年12月至今任该局党组调研员（正处级）。
（2）户籍证明表明二人在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古建公司提供的刘稳政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家属楼招投标的证明材料。
（4）从古建公司提取的2001年9月14日长安县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下发《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
（5）从古建公司提取的2001年9月15日长安环保分局与古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6）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2001年至2005年该局基建工程账务资料。
（7）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2002年4月8日长安环保分局与刘稳政签订的《现环保局办公楼租赁合同》。
（8）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2004年8月12日西安长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证明长安环保分局与古建公司关于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家属楼工程的审核情况。
（9）从建设银行长安区支行提取的古建公司第六项目部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
（10）从刘稳政处提取的其2005年至2011年收取长安环保分局原办公楼承租人马某某、姚某租金的收条。
（11）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李龙及其女儿李某购买长安环保分局家属楼房屋、临街门面房屋的账务凭证及收据。
（12）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李某名义购买该局临街门面房合同。
（13）从长安环保分局提取的刘稳政购买该局临街门面房的合同复印件三份。
（14）冻结被告人存款、汇款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27日，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李龙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南大街支行帐户（账号：37000201010899XXXXX）资金，其中2012年11月7日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尚未到期。
（15）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证明材料证明，侦查机关在配合纪委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向李龙调查相关问题时，李龙主动如实供述了其担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期间，在单位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过程中收受工程承包人刘稳政22.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后侦查机关向刘稳政询问，刘稳政亦如实供述了承揽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和家属楼过程中送给李龙22.5万元的事实。后侦查机关对二人立案侦查。
（16）长安环保分局2005年9月2日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将旧办公楼使用权交由建筑公司使用六十年，抵偿建筑队刘稳政六十万元工程款。
（17）长安环保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龙在该单位工作期间付出了辛劳，做出了巨大贡献。
（18）李龙的门诊病历，证明其身体状况。
（19）刘稳政提交的2012年元月2日其与张建厂、李富向、李本向、张小安、张建伟所签订的五里头靳家湾砖厂承包合同。
2、证人证言：
（1）姚某某（古建公司原经理）证明，2001年7、8月份，他得知长安环保分局准备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就找时任局长的李龙想承揽工程，李龙说要承揽该工程需解决军用的光缆移线问题。后李龙介绍刘稳政前来，刘稳政称想挂靠他们的公司，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将工程拿到手，并同意给他们交纳管理费。他和刘稳政谈好后就安排公司的人员协助刘稳政参加环保局的招投标，在投标前李龙将标底也透漏给了他们，最后他们顺利中标，和环保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03年上半年工程竣工，结算后刘稳政给他们公司交了5万元管理费。他与刘稳政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2）张某某证明，他在细柳古建公司主要负责工程的预决算工作，有时自己也亲自参与一些工程的预决算。长安区环保局工程是刘稳政挂靠的古建公司搞的工程。但环保局的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的预算及投标书是他经手做的，决算不是他做的。他记得这个工程投标是在2001年，为了能中标此项工程，他还和姚某某及刘稳政商量如何中标的事，后来也是姚某某和刘稳政告诉了他此项工程的标底，他才根据工程标底调整和制作了环保局工程的预算和投标标书，后来也顺利中标了。
（3）马某某证明，租赁合同是他表弟姚某2004年租赁他堂舅刘稳政手里的一座四层小楼的合同，他代签了这份合同，至于具体内容他不太清楚。
（4）姚某证明，刘稳政是他堂舅，2004年6月份他从刘稳政手里租赁了一座四层小楼，这个楼是他舅给长安环保局盖了办公楼和家属楼后，环保局没钱付工程款，就用这座楼抵的工程款。他当时想租这个楼办个幼儿园，就从刘稳政手里租了下来，让他表哥马某某代签的合同。
（5）李某（李龙之女）证明，2001年，她在单位（环保局）
买了一套130平米左右的房子。她将自己平时攒的大约两万元交了房款，剩下的都是她父亲帮她交的。她从来没有买过门面房，这份以她名义购买门面房的协议她不清楚，协议上的签名也不是她签的。她父亲在单位购房时给自己也买了一套房子，也是她父亲交的钱。
（6）杨某某（长安环保分局调研员）证明，他单位盖楼是由李龙局长和杜某某、吴某某副局长他们组织实施的，大事都是班子成员研究决定，有时也会征求中层干部的意见。2002年4月左右，他们单位没钱给工程队刘稳政付工程款，局领导研究后决定用旧办公楼的使用权抵工程款，旧办公楼租给刘稳政60年，抵消他的60万工程款。这件事情李龙局长问他的时候他也同意，后来他们单位就和刘稳政签订了租赁合同。
（7）吴某某（原长安环保分局副局长）证明，他是从1998年至2009年担任长安环保分局副局长，当时的局长是李龙，另一个副局长是杜某某，班子成立后，组织实施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的工程。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的工程是由李龙局长、杜某某和他共同组织领导实施的，工程是从2001年10月份开工建设的，2003年年底他们搬到新办公楼，工程承办人是刘稳政。他们在建设办公楼和家属楼过程中，资金一直很短缺，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工程款，2002年4月，当时按合同应支付刘稳政100万元的工程款，但是他们没钱付，就和刘稳政提出用旧办公楼60年免费租赁抵消这60万元的工程款，后来刘稳政也知道他们确实没钱付，就同意了。后来他们签订了租赁合同，李龙局长代表他们签的字。
（8）杜某某（长安环保分局党组书记兼局长）证明，1998年至2007年，李龙担任长安环保分局的局长，他和吴某某是副局长。他们单位办公楼是2001年10月份左右开工建设，2003年底建成的，工程款也早在2005年付清了。当时工程是由李龙局长牵头，他和吴某某副局长配合，班子成员共同组织实施的，牵涉到工程上的事情他们三人也都会商量讨论。2002年4月，他们单位应该给刘稳政支付60万元的工程款，因为没有钱付，他们商量把旧办公楼租给刘稳政免费使用60年，用来抵消这笔60万元的工程款，后来他们还签了合同。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龙（在侦查机关同步录音录像）供述，2001年7、8月份他与刘稳政闲聊中告知刘环保局准备建新办公楼和家属楼，刘稳政让他帮忙把环保局的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给刘干，答应事成之后给他20万元好处费。他介绍了长安古建公司老板姚某某，让刘稳政挂靠古建公司，以古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01年8月底前后，长安县招标办代他们对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古建公司投标的时候，他告诉他们标底是650万元左右。2001年9月份，古建公司顺利中标，随后，环保局和刘稳政挂靠的古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施工过程，他们又追加了一些工程，包括锅炉房、临街门面房、车库、化粪池等，大概在2003年4、5月份完工的，2004年8月份决算的。刘稳政挂靠的是古建公司，给他们提供的是古建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建设银行账户，他们就把工程款都打到这个账户了。其中有60万元工程款因为他们单位没钱支付，就把环保局老办公楼给刘稳政免费使用60年，抵销了60万元工程款。2002年1月初，环保局给刘稳政付了工程款后不久，他就给刘稳政说自己要购买两套单位新建的家属楼，让刘给他拿些钱，他的意思就是让刘兑现20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刘稳政给他拿了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给刘稳政说要用钱，刘稳政又给了他5万元现金，这8万元和5万元后来陆续用于给单位交建房款、购买单位临街门面房、装修房子、购置家具。2005年开始至2011年，刘稳政每年都会给他好处费，2005年和2006年每年都给他1万元，2007年至2011年每年都给他1.5万元，总共给了他9.5万元。他把这9.5万元日常生活花了。2012年刘稳政再没给钱，他想刘稳政已经兑现了20万元好处费，所以也就没再问他要。他与刘稳政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和生意往来，也未在刘稳政工程中投资入股，22.5万元也不是刘稳政赠予的，他也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公务开支。
（2）被告人刘稳政（在侦查机关同步录音录像）供述，2001年7、8月份，他闲逛巧遇李龙得知李龙所在的环保局准备盖办公楼和家属楼的事情，后他去找李龙提出自己想承揽环保局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并表示如果李龙把该工程给他干，他给李龙拿20万元好处费。李龙同意，同时要求他挂靠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参加招投标。后李龙帮他联系了姚某某的古建公司帮他弄招投标的事情。2001年8月底、9月初，长安区招标办向社会公开发标，他就去找李龙，李龙就把标底650万元告诉他们了，他们随后也是按照650万投标的，随后他们中标并和环保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02年1月份，环保局开始给他付工程款之后，李龙说要交建房款呢，让他拿些钱，两三天后他从工程款中拿了8万元现金给了李龙。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李龙又让他拿些钱，他就从工程款中拿了5万元给了李龙。2002年4月环保局没钱支付60万元工程款，李龙说将老办公楼租给他60年抵消60万元工程款。2004年6月份，长安环保分局将原办公楼的钥匙交给他，他开始对外出租房屋，2005年、2006年收取租金后每次都拿出1万元给李龙，2007年至2011年每年收取的租金涨到4.5万元了，他就每年拿出1.5万元给李龙，七年间共给了李龙9.5万元。2012年他大概算了一下，给李龙已经够20万元了，所以从2012年以后再没给李龙好处费。他与李龙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李龙也未在他所承揽的工程中投资或入股，给李龙的钱也不是赠予李龙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身为长安环保分局局长，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刘稳政给付的好处费22.5万元，为刘稳政谋取利益；被告人刘稳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长安环保分局局长的被告人李龙给予好处费22.5万元，在李龙的帮助下取得长安环保分局的建筑工程项目，其中李龙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稳政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龙称在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中刘稳政并未承诺给其20万元好处费，其亦未向刘稳政透漏工程标底，刘稳政未向其给付5万元好处费的意见，经查有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姚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招投标资料、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李龙在长安环保分局办公楼和家属楼工程中刘稳政向其承诺给其20万元好处费，其向刘稳政透漏工程标底及刘稳政向其给付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李龙辩称其未向刘稳政承诺将旧办公楼交付刘稳政使用，该项决定系集体研究决定的意见属实，但该意见并不影响其于2005年后收取刘稳政9.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李龙称起诉书指控的9.5万元是其和刘稳政合伙做生意的费用而非好处费的意见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龙辩称其受贿数额大概是六到八万元的意见，经查有李龙、刘稳政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证，证明李龙第一次收受好处费是八万元。李龙的辩护人称李龙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李龙虽然在立案前如实供述了收受刘稳政给予好处费22.5万的事实，但庭审辩论终结前仅供认收受六到八万的事实，对其他14.5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其自首情节不能全部认定，仅对其所供认的八万元事实可从轻处罚；辩称李龙未向刘稳政透漏工程标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称旧办公楼折抵是由环保局集体研究决定的意见属实，但该意见并不影响李龙受贿22.5万元的事实认定。综上，本院将结合被告人李龙的认罪态度、受贿数额、身体状况及在原工作单位的表现情况予以量刑。被告人刘稳政辩称其最多给了李龙五六万元好处费的意见，经查有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供述、证人证言、招投标材料及合同等证据材料佐证，足以认定刘稳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李龙给付好处费22.5万元的事实，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刘稳政虽庭审后提交了五里头靳家湾砖厂承包合同，但无法证明该合同与案件有关联性，也未提交参与签订合同的对方五名人员的身份证明，难以确定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对该证据无法认定。刘稳政的辩护人辩称，刘稳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其他犯罪记录，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刘稳政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向李龙行贿22.5万元），但庭审期间仅供认行贿五六万元的事实而否认其他行贿事实，本院将结合其认罪态度及无其他犯罪记录的情节综合后予以量刑。为了维护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执行至2022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刘稳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执行至2018年12月25日止）。
三、涉案行贿、受贿款项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宏军
人民陪审员 张停战
人民陪审员 张津立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