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初字第2287号
原告梁达平。
原告粟云朋。
被告黄品辉。
委托代理人林思聪。
被告苏石文。
委托代理人向翰任，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伟超，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梁达平、粟云鹏与被告黄品辉、苏石文返还垫付赔偿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甘德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桂福和人民陪审员赵德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思泉担任记录。原告梁达平、粟云朋、被告黄品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思聪、被告苏石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向翰任和梁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达平、粟云朋诉称，其于2013年2月5日投资139.65万元取得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25标段平南县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桉树基地面积480亩的林木采伐、销售权，并于2013年2月28日取得采伐许可证。2013年2月19日，原告梁达平将上述采伐工程中的上山林道挖掘工程发包给被告黄品辉承揽，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工程修筑3米宽的上山林道，按路程长度每米7元计酬。2013年3月5日，原告梁达平将上述采伐工程中的砍伐装车工程分包给被告苏石文承揽。同日，苏石文雇请胡世才等10余名工人到山上采伐、装车。2013年3月13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被告黄品辉在没有通知苏石文组织的伐木工人的情况下，在山脊的正面的山顶修筑伐木林道，挖掘机挖起的一块200多斤重的大石头滚落，正在山下施工作业的胡世才躲闪不及正好被大石头砸中，倒地身亡。为了不影响整个采伐工程的推进，2013年3月15日，原告梁达平与受害者胡世才的胞兄胡某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并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原告梁达平一次性赔偿胡世才家属各项损失共52万元。原告认为，原告将上山道路挖掘工程发包给被告黄品辉承揽，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属于承揽合同；被告苏石文与胡世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因胡世才生前在城镇打工，胡世才受害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两被告共同赔偿。胡世才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377080元；2、丧葬费1707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08.80元，因胡世才的妻子是精神病人无抚养能力，故抚养费全部由胡世才负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570648.80元。该款应由两被告赔偿，鉴于原告已经垫付52万元，故两被告应当返还52万元给原告。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间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证明原告梁达平、粟云朋身份；2、《林木销售合同》，证明原告取得林木采伐、销售权；3、《调查报告》，证明胡世才死亡的过程、原因；4、赔偿协议书，证明原告已经赔偿520000元给胡世才的家属；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原告合法取得林木采伐权；6、火化证，证明胡世才已经死亡；7、户口簿，证明胡世才的家属户口情况。
被告黄品辉辩称，其是原告雇请挖掘上山林道的，原告预付的钱是劳动报酬，不是承包金；从安全管理由原告方负责以及原告安排有管理人员和通知开工时间的事实看，双方是雇佣关系。出事时胡世才是从其工作的地方到另外的地方帮助别人做工的，原告没有尽到安全监管的责任。因此，被告黄品辉没有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黄品辉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间内提供的证据有：平南县安监局询问梁达平、粟云朋、黄品辉、苏石文四人的四份笔录，证明被告黄品辉与原告是雇佣关系，山上的安全工作是由两原告负责。
被告苏石文辩称，其不是原告林木采伐工程的承包人，其与胡世才是工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同是原告的雇员。胡世才损害赔偿应当由原告承担，苏石文不承担责任。原告承包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25标段平南县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桉树基地的林木采伐工程后，需要砍木和装车工人，原告找到被告苏石文以及其他伐木和装车工人，为其承担采伐林木和装车工作。首先，协商伐木和装车工作以及劳动报酬都是大家与原告谈妥的。苏石文代表大家在协议书上签字。在具体工作上，都是听从原告指挥和安排。苏石文等四人自己有电锯做伐木工作，胡世才等其他人没有电锯的便做装车工作。劳动场所是原告指定的，在哪里伐木和装车，都是原告派人指定和安排的，不是苏石文组织和指挥的。采伐的劳动报酬都是原告直接支付的，有一次，原告要求苏石文等一起伐木、装车的工人派一个代表签字领钱，大家便推荐吴某甲代表签字。苏石文除领取自己伐木的报酬外，没有在原告处另行领取报酬，也没有从伐木、装车工人中收取管理费或其他回扣。因此，这些工人包括被告苏石文都是原告雇请的，而非苏石文雇请胡世才装车。原告主张苏石文是采伐工程的承包人、胡世才为苏石文雇用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平南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3.13”石头滚落造成伐木工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第二条明确表示“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该意见认定梁达平、黄品辉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世才负事故的一定过错责任，而对于苏石文则并不认定负有事故责任，更不建议给予处罚。因此，原告起诉追究苏石文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采伐林木工程分包给苏石文承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承包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的林木采伐及销售工程，雇佣十多人（包括苏石文和胡世才）为其伐木并装车，并非为苏石文承包，更不存在为苏石文承揽的事实。伐木和装车是一种简单的劳务活动，技术含量低，提供劳务者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其报酬的成分也比较单一，仅仅是包括劳动力的价值。因此，原告与苏石文、胡世才等伐木和装车人之间的关系应属于雇佣关系，苏石文对胡世才损害没有责任，胡世才的损害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苏石文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农某、吴某甲、胡某、吴某乙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农某证实：其与被告苏石文、胡世才等一帮人在山上与原告梁达平协商一致约好为梁达平砍伐（包括装车）在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的林木，每吨63元，安全管理由梁达平安排的黎三负责，并负责通知这帮人开工，而农某则是吴某甲通知；工人工资由梁达平派来的人黎三送来预支，结算则到梁达平的厂里进行，由吴某甲代领工人工资；苏石文不是这帮人的管理者。证人吴某甲证明：吴某甲一帮人在山上与梁达平协商一致未梁达平伐木并装车，按工作完成后的每吨63元计付报酬；当时为梁达平伐木装车的有三帮人，吴某甲与苏石文、胡世才等一帮人和另一帮人抽签决定砍伐和装车的工作面，吴某甲等这帮人抽得山顶的那份，平时开工时间通常是早上8、9点左右；2013年3月15日，吴某甲这帮人一起上山开工为梁达平伐木装车，吴某甲负责砍木；吴某甲这帮人由梁达平的下属黎三管理，通知开工，梁达平、粟云鹏基本上都到现场监督；这帮人的报酬由黎三拿到山上，通常交到吴某甲受，然后再按多劳多得原则分给大家，包括苏石文；苏石文也是砍木的，没有权管理这帮人，最后工资由这帮人的5、6个到梁达平的厂里，吴某甲代表签收；在与梁达平方协商时签订有一份协议书，当时黎三说谁签都一样，随便就叫苏石文签了名；梁达平、粟云朋方为了给吴某甲这帮人办保险，还让这帮人复印了身份证交给原告方；吴某甲这帮人并非苏石文雇请伐木装车。证人胡某证明：胡某与苏石文同属一组为梁达平伐木装车，按工作量计报酬每吨63元；胡世才被砸死亡事故当天，胡某这组人9点多到山上开工作业；胡某这组人的报酬预付是梁达平的下属送到山上，结算时则到梁达平的厂里进行；苏石文从事伐木，胡某从事装车，并非苏石文雇请、管理胡某，是老板通知胡某这组人去开工而非苏石文通知。证人吴某乙证明：是梁达平雇请吴某乙装车；吴某乙这组人跟梁达平签有协议，是苏石文就近代表大家签字的，按每吨63元计付报酬；预付的报酬是黎三拿到山上、吴某甲代表签收，开工伐木是梁达平的下属黎三通知；相关保险由梁达平方负责为吴某乙这组人办理，由这组人复印各自身份证交给黎三去办。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苏石文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黄品辉对被告苏石文的证人证言除了进山时间之外无异议，被告黄品辉、苏石文对原告所述“胡世才的妻子是精神病人无扶养能力”的事实及原告证据1、2、5、6、7均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黄品辉对原告的证据3、4和被告苏石文证人证言中陈述的进山时间有异议，认为原告证据3、4真实，但证据3认定黄品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证据4与黄品辉没有关系；认为被告苏石文的证人证言所证进山时间有出入。被告苏石文对原告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原告证据3真实但其认定苏石文是包工头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对被告黄品辉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黄品辉证据（平南县安监局分别询问原、被告的四份笔录）真实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黄品辉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证据3系平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黄品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是客观的科学的，但该证据不能认定苏石文是包工头，且与原告无异议的苏石文的证人证言相冲突，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目的则不予认定。原告的证据4证明原告赔偿死者胡世才家属损失的事实，是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重要依据，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苏石文的证人证言所证的进山时间为早上八点至九点多，与发生胡世才于早上十点三十分左右被落石砸死事故的时间没有冲突，对原告与被告黄品辉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无实质影响，因此，被告黄品辉关于工人进山时间的异议对本案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2月5日，原告梁达平、粟云朋各投资698250元共139.65万元取得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25标段）平南县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桉树基地面积共480亩林木的采伐、销售权，并与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林木销售合同》。2013年2月28日，平南县林业局颁发了采伐许可证，规定采伐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5月30日。2月19日，本案原告梁达平将上述基地的上山林道挖掘工程发包给本案被告黄品辉，双方口头商定按三米宽标准挖掘，以长度每米7元计算报酬。2月19日，黄品辉使用其弟弟黄念辉的挖掘机开始进场修筑上山林道，3月2日改用自己的挖掘机继续作业。3月5日，梁达平将基地的桉树分成若干片后经与其他承包组抽签决定各组作业区，然后将各作业区的砍伐和装车作业发包给各组。其中本案被告苏石文以及案外人胡世才、胡某、吴某甲、吴某乙、农某等十多人一组抽中秧地冲山顶上的作业区块。双方约定，砍伐面积由双方勘查后确认，并按砍伐、装车的木材每吨63元计算报酬，每十天结算一次；砍伐期限为2013年3月5日起至5月30日止。由梁达平下属黎锦松（别名黎三）预支报酬给被告苏石文这组工人，然后由该组内部自行分工计酬，其中伐木小组按每吨29元计酬，装车组按每吨34元计酬。本案被告苏石文从事伐木作业，与伐木小组其他人员同工同酬。对整个挖道、伐木、装车作业的安全防范管理工作，由原告的下属黎锦松等人负责，并负责通知工人开工；伐木、装车人员的相关保险也由原告方派人收集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同一办理。3月13日，黄品辉和苏石文等人同在秧地冲桉树基地8林班23-5小班工地开展各自的工作。上午9时左右，苏石文、梁家社在山脊正面伐木，胡世才、胡某、胡应才按照黄品辉在3月12日提出的要求清理山脊东边方向的山沟里的已伐林木，黄品辉当时正在山脊东边方向的山沟处修筑上山林道。黄品辉在没有通知伐木工人的情况下转到山脊正面的山顶修筑林道，其作业平台正好在苏石文、梁家社作业地点的正上方。上午10是30分左右，苏石文操作的油锯发生夹锯，就喊胡世才、胡应才二人过来帮忙。正当胡世才、胡应才、苏石文、梁家社在处理被夹的油锯时，苏石文发现上方山顶有一块大石迅速滚落，便立即大喊“有石头滚落来了，快躲！”但胡世才躲闪不及被大石砸中，立即倒地不醒人事。苏石文立即告知现场管理人员黎锦松，黎锦松又立即电话告知梁达平，并打电话给正在上方作业的黄品辉停止作业参加抢救，梁达平又立即打电话给120请求救援。然而，现场抢救人员发现胡世才已经死亡。3月15日，原告梁达平和死者胡世才的家属协商一致，由梁达平一次性赔付胡世才家属（胡某代表）丧葬费、扶养费、抚养费、抚恤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所有费用共52万元，胡世才家属的民事求偿权利即告终结。原告梁达平、粟云朋于2013年7月22日以其与黄品辉之间系承揽关系、苏石文与胡世才之间系雇佣关系为由向本院起诉，向被告追偿其已赔付胡世才家属的赔偿金52万元。另查明：死者胡世才，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生前系大洲镇粤发村扶南屯29号常住居民，父母均早于其去世，其妻子李媚琼系精神病人，无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夫妇分别于1999年10月24日生育儿子胡兴成，2002年1月30日生育女儿胡金凤，2004年8月14日生育儿子胡瑞兴，2011年3月16日生育儿子胡海华。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梁达平、粟云朋与被告黄品辉、苏石文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告苏石文与死者胡世才之间是否属雇佣关系；2、被告黄品辉、苏石文应否返还原告已经赔付胡世才家属的赔偿款，各自应当返还多少。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梁达平、粟云朋与被告黄品辉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告苏石文与死者胡世才之间是否属雇佣关系问题。本案被告黄品辉以自己的挖掘机、操作技术和劳力，按照原告要求在其指定的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桉树基地内驾驶挖掘机修筑3米宽的上山林道给原告派车进山装运林木，原告则按7元∕米计酬给被告黄品辉，双方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梁达平、粟云朋是定作人，被告黄品辉是承揽人。本案被告苏石文与同组的胡世才、胡某、吴某甲、吴某乙、梁家社等十多人同为伐木、装车工，以29元∕吨的标准领取报酬，与其他组员同工同酬，不存在指挥、监督、管理关系，被告苏石文与同组的其他组员是平等的组员关系，并非雇佣合同关系。被告苏石文与同组的胡世才等其他工人一起，按照原告要求在其指定的大安镇动界村秧地冲桉树基地内，以自己的劳力、油锯和技术，为原告梁达平、粟云朋伐木、装车，原告则按工作量每吨计酬63元给被告苏石文及其他组员，双方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因此，被告苏石文及其同组的组员与原告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梁达平、粟云朋是共同定作人，苏石文和胡世才等同组工人是共同承揽人，被告苏石文与胡世才不存在雇佣关系。2、关于被告黄品辉、苏石文应否返还原告已经赔付胡世才家属的赔偿款，各自应当返还多少问题。本案事故中，造成胡世才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黄品辉在修筑林道过程中不注意安全导致其挖掘的石头滚落砸中胡世才，间接原因是原告梁达平、粟云朋未尽安全管理监督职责、疏于管理监督，以致被告黄品辉得以违反安全作业规范，在与胡世才同一工作立面上方违规操作挖掘机施工作业，致使石头意外滚落砸中胡世才。因此，原告梁达平、粟云朋和被告黄品辉对胡世才死亡负有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黄品辉应当对胡世才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梁达平、粟云朋选任被告黄品辉承揽挖掘工程造成他人死亡，存在过失。同时，原告作为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25标）平南县大安镇动界村桉树基地林木采伐的总承包方，将修筑上山林道工程分包给黄品辉负责施工，将林木采伐和装车工程发包给苏石文等实施，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但原告方没有指定和落实安全生产工作责任制和安全规章管理制度，在修路工程施工和林木采伐工作同在一个作业区域内进行出现可能危及对方安全生产活动时，没有组织各生产方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其指派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尽安全检查与协调之责，安全管理不到位，作业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导致安全事故发生，因此，应当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和被告黄品辉宜应负同等责任。被告苏石文与胡世才同在被告黄品辉工作立面下方作业，对胡世才被石头砸中致死没有主观故意或过失，亦非胡世才的雇主，因此，被告苏石文对胡世才死亡事故不负法律责任；胡世才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黄品辉在没有通知伐木工人的情况下转到山脊正面的山顶修筑林道，其挖松的大石滚落，以致正在山脊正面下方作业的胡世才因躲闪不及被落石砸中，胡世才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故意或过失，不负有法律责任。原告为胡世才死亡一事，已经协议赔付52万元给胡世才家属，其中包含了被告黄品辉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原告与死者胡世才的家属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追偿的损失应当与胡世才被砸死造成的损失一致。胡世才死亡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本案于2013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故胡世才家属损失应当以《2013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来计算。按照上述标准，并根据胡世才系农村常住居民、父母早亡、其妻李媚琼系精神病人无劳动能力和经济能力、双方生育四个子女、胡世才生前须扶养的人包括妻子儿女共五人的事实，计算胡世才死亡具体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08元∕年×20年＝120160元、丧葬费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97560元（其中，妻子李媚琼需扶养20年、长子胡兴成尚需抚养4年6个月、女儿胡金凤尚需抚养6年10个月、次子胡瑞兴尚需抚养10年4个月、三子胡海华尚需抚养16年。按时间段分别计算，第一时间段为4年6个月，5人需抚养，抚养费为：（4878元∕年／人×4年＋4878元∕年／人÷12月∕年×6月）×5人，即109755元，已超出抚养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878元共4年6个月的抚养能力21951元，因此该时间段的赔偿额应为21951元；第二时间段为2年4个月，4人需抚养，抚养费为：（4878元∕年人×2年＋4878元∕年／人÷12月∕年×4月）×4人，即45528元，已超出抚养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878元共2年4个月的抚养能力11382元，因此该时间段的赔偿额应为11382元；第三时间段为3年6个月，3人需抚养，抚养费为：（4878元∕年／人×3年＋4878元∕年／人÷12月∕年×6月）×3人，即51219元，已超出抚养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878元共3年6个月的抚养能力17073元，因此该时间段的赔偿额应为17073元；第四时间段为5年8个月，2人需抚养，抚养费为：（4878元∕年／人×5年＋4878元∕年／人÷12月∕年×8月）×2人，即55284元，已超出抚养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878元共5年8个月的抚养能力27642元，因此该时间段的赔偿额应为27642元；第五时间段为4年，1人需扶养，扶养费为：4878元∕年／人×4年×1人，即19512元，没有超出抚养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878元共4年的抚养能力19512元，因此该时间段的赔偿额应为195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支持15000元，合计251530元。原告向被告黄品辉追偿，应当以此额为限，超出此限额范围的，不属应当赔偿的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梁达平、粟云朋与被告黄品辉对胡世才死亡事故负同等责任，故除原告梁达平、粟云朋应当自负一半即125765元赔偿责任外，被告黄品辉应当承当赔偿损失125765元的责任，本院以此数额支持原告向被告黄品辉的追偿请求。苏石文与胡世才不存在雇佣关系，对胡世才死亡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向被告苏石文追偿，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品辉应返还原告赔偿垫付款125765元；
二、驳回原告梁达平、粟云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梁达平、粟云朋共同负担6954元，被告黄品辉负担204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000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5510101200189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甘德昌
人民陪审员 朱桂福
人民陪审员 赵德贤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