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1240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某华，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道县。2016年4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俊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强，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6]1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振华、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某华及其辩护人孙俊杰、徐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彭某（另案处理）在佛山市禅城区垂虹路垂虹门诊附近无故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覃某、招某、姚某发生口角，彭某为逞强耍横，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成某华等多名男子到场。被告人成某华持铁管到场后，与彭某等几名男子持铁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覃某、招某、姚某，致被害人覃某上颌左、右中切牙脱落、牙冠骨折、左第10后肋骨骨折及头部面部多处受伤；被害人姚某右手第5掌骨骨折及膝踝关节受伤；被害人招某左侧第4后肋骨骨折及头部面部多处受伤。民警接报后到场，被告人成某华等人随即四散逃走，民警在现场起获铁管一根。经鉴定，被害人覃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姚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招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4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成某华在湖南省道县洪塘营乡其住处附近被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成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成某华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成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案发当天其只是拿铁管到了现场，后铁管被彭某抢走，彭某走到马路对面去打被害人，其没有过去殴打被害人，只是站在垂虹门诊对面看直至警察到来。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成某华接到彭某的电话后拿了一个铁管到现场，彭某从成某华手中夺过铁管打被害人，并没有证据显示成某华本人手持铁管直接打击被害人，故被告人成某华属于从犯；被告人成某华曾让辩护人转告其家人动员同案犯彭某等人自首，后成某华的父亲多次打电话给同案犯的家属动员他们投案，彭某已于2016年10月18日投案，故被告人成某华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成某华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成某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彭某（另案处理）在佛山市禅城区垂虹路垂虹门诊附近无故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覃某、招某、姚某等人发生口角，彭某为逞强耍横，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成某华等多名男子到场。被告人成某华与另一名男子持铁管到场后，彭某接过被告人成某华手中的铁管，与被告人成某华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覃某、招某、姚某，致被害人覃某上颌左、右中切牙脱落、牙冠骨折、左第10后肋骨骨折及头部面部多处受伤；被害人姚某右手第5掌骨骨折及膝踝关节受伤；被害人招某左侧第4后肋骨骨折及头部面部多处受伤。民警接报后到场，被告人成某华等人随即四散逃走，后民警在现场起获铁管一根。经鉴定，被害人覃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姚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招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4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成某华在湖南省道县洪塘营乡其家附近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19时左右，我和招某、覃某等人吃完饭步行往垂虹医院方向走，由于覃某说话很大声，一名30来岁的陌生男子以为覃某在说他，就上前跟我们争吵，还说马上叫人来打我们，当时覃某也骂了对方几句，还说不相信对方能打他。后来我们在垂虹医院门口打算上招某老婆的车，但那名男子不让覃某上车并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大约十来分钟后就有三四个男子持刀、铁水管冲上来追着覃某砍打，我和招某马上上去劝架，但是都被对方的人殴打。招某老婆就在路边大声叫别打了、别打了，快报警，可是对方的人还是持铁管殴打我们这几个人。之后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来的时候，那伙人就逃跑了。警察问我有没有事，我当时见自己没有什么事就回家了，之后发现右手小指被打成骨折。
被害人姚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某华拿着水管追打他的朋友。
2、被害人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晚，我和覃某、姚某、蔡志明吃完饭后一起离开。由于覃某喝了不少酒，姚某和蔡志明就一人一边搀扶着他，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可能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迎面走来的一名年轻男子跟覃某发生口角，互相对骂了几句。当我们离开那名男子一两分钟后去到垂虹路垂虹门诊的时候，和覃某发生口角的男子带了四五名男子过来殴打覃某，我上前劝阻，对方也对我进行殴打。当时我的头部被对方击中一棍，后我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伤到了左眼角、脸部、手臂、头部。
被害人招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某华拿着水管追打他的朋友。
3、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19时许，我和招某、姚某饭后一起离开，途径“火红红”川菜馆再过马路经垂虹医院门口准备回家，这时迎面走来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他认为我们大声说笑是在说他。为此我们和这名男子争执了几句，后我们继续往前走，但在医院门口前的位置，该男子继续纠缠着我们，不让我们走。我看到他打电话，用四川话说：“快点过来。”过了5分钟左右，有至少三名男子从对面的路口跑过来。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约40厘米的水果刀跑到我们面前，招某和姚某劝对方不要这样，我就转身往东方向逃跑，但跑不出几米就被对方追上，对方用工具打我，我倒在地上用双手护头，任由对方打。几分钟后，我趁机逃跑离开现场，但头部、脸部多处受伤。
被害人覃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某华就是持铁管殴打他和朋友的男子。
4、证人李某（垂虹门诊的保安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19时50分许，我在垂虹门诊上班，突然听到门诊外面马路（体育三街）上有六七个人好像喝醉了酒在吵架，具体吵什么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后来吵着吵着突然有三个人左右拿着钢管从垂虹路那边过来吵架现场，他们那些人随后就跑去垂虹六街那边的饭店门口打架。因为不在门诊门口，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情况。不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打架的人就一哄而散。打人的一方之前只有一个，后来又来了三个人左右，我看到后来的那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拿着钢管。被打的一方好像有四个人。
5、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19时许，我接到丈夫招某的电话说他和他的朋友在体育街吃饭喝了酒，让我过去接他。20时许，我驾驶小汽车来到禅城区体育三街和垂虹六街交界处的垂虹医院门前等候。不久，招某和几个男性朋友慢慢地从体育一街方向走来，当他们准备上我的车时，后方有一名男子冲过来不让他们上车。之后双方就开始争执起来，我不断劝招某他们不要再吵，期间招某也解释他们是喝多了酒，但对方男子不听，还气势嚣张，不断打电话叫人，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来了几个人。有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把长刀不断挑逗我们，从对面马路分别跑来两名手持铁棍的男子从我面前跑过，其中跑在前面的穿深色上衣，后面的穿浅色上衣。我知道事情越来越大了，所以也跟着冲上去，看见这两名男子和现场对方的几个男子一起围着招某他们几个人用铁棍和长刀殴打。大约1分钟后，这些男子看见有警察到场就四处逃跑。
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某华就是案发时穿深色上衣手持铁水管经过其面前并殴打招某等人的男子。
6、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20时许，我与老乡吃饭喝酒后一个人走到体育三街小巴蜀川菜馆对面的路边，遇到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突然用手一下抓我胸前，我问他干嘛，那人用广东话说“搞你又怎么啦”，我就与他们理论。我怕对方打我，就打电话给成某华，叫他过来帮忙。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见到成某华到体育三街小巴蜀川菜馆对面的路边，我就叫他，告诉他就是前面几个人欺负我，于是成某华与我带了几个人就冲上去与那四名男子打了起来。几分钟后有警车过来，我就一个人坐的士走了。因为我当时喝了酒，所以我也没有看清楚成某华带了多少个人来，我不知道成某华和他叫来的人使用了什么工具，只知道成某华给了工具给我。
2016年清明之后，成某华的父亲找到我，说成某华被抓了，并对我说要拿钱出来赔给伤者，与伤者家属和解就不关我的事，后我拿了六万元给成某华的父亲。2016年8月份我回老家之后，老家的支书跟我说有警察找我，我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2016年10月，我在家乡办理好离婚手续之后就马上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7、起获作案工具经过、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民警接报称垂虹门诊部门口附近有人打架，后到场处警，发现打架的人已经逃走，在现场起获一条长约1米的铁水管。经被告人成某华辨认，确认照片中的铁管是他案发时所持的铁水管。
8、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成某华的18675187678号手机于2016年3月28日19时到20时多次被呼叫（155××××3083、139××××0509、185××××8025）。
9、监控录像、录像截图及视频制作说明。证实：（1）（永红五坊街铺左）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3月28日20时02分35秒许，三名男子搀扶着一名男子（被害人一方）走路经过，并与另一名黑衣男子发生争执；20时03分06秒至04分10秒许，双方分开，三名男子继续往前走，黑衣男子打电话并要继续追上前面三人，被害人一方的一人在后面对其劝阻；20时07分28秒许，一名身穿白上衣男子（经被告人成某华辨认，确认为“叼尖”）小跑往回走；20时08分24秒许，被告人成某华（穿深色格子上衣）与白衣男子各持一根棍往前跑，其中成某华在前。
（2）（1_左前院区）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3月28日19时53分14秒许，一辆黑色小轿车后面出现4人，其中1名女性，3名男性相互搀扶，后又有1名男子跟上（均为被害人一方）；19时53分21秒许，一名黑衣男子随后跟上，并与前面4名男子发生口角，期间该名黑衣男子有打电话动作，随后双方有互相推扯动作，之后又有1至2名男子到场参与争执推扯，其中1人随后又离开；19时57分08秒许，双方动作加剧，一方有追打动作；19时57分14秒许，双方互相拉扯到录像画面的右上角；19时57分15至18秒许，一名格子上衣男子和一名白衣男子持棍先后从录像画面的左上角跑过马路到录像画面的右上角；19时57分19秒许，黑衣男子接过格子上衣男子手中的棍子，黑衣男子、格子上衣男子、白衣男子先后冲到录像画面右上角殴打被害人一方；19时57分39秒许，黑衣男子、白衣男子先后持棍追打被害人一方一名男子至录像画面的右中下角，然后先后返回录像画面右上角继续殴打其他被害人；之后，打斗一方的男子先后跑离现场；19时58分29秒许，警车出现。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人覃某的上颌左、右中切牙完全脱落，上颌左、右侧切牙牙冠骨折，左第10后肋骨折，右额部发际内见4.5cm缝合创口，上述损伤系受钝器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被害人姚某的右手第5掌骨近端骨折，该损伤系受钝器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1、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招某的右顶部见2.5cm缝合创口，左面部见3处皮肤挫擦伤，左侧第4后肋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成某华在湖南省道县洪塘营乡其家附近被民警抓获。
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成某华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成某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28日20时许，我在流行前线后面的新红村跟杨佳一起吃饭，彭某（绰号叫“猴子”）打电话给我，说有四五个人打他，叫我马上过去帮忙。我大概还吃了20分钟后才走路去到体育三街小巴蜀川菜馆对面的路边，当时我看见“叼尖”在那里的花基边捡起一根长约1米的铁水管，我还问他“猴子”还在打架吗，“叼尖”好像回答我了，但我没有听清楚就顺手从花基边捡起一根长约半米的铁水管，并跟着“叼尖”往垂虹医院方向跑去。我跑到垂虹医院对面的路边时，看见彭某横穿医院前的马路（垂虹六街）跑到我面前说：“把铁棍给我”，我手中的铁水管就被彭某抢过去了。“叼尖”直接手持铁水管冲到对面马路，彭某也跟着冲过去，他们两人围着对方殴打，期间还有追打的情况。我被彭某抢走铁水管后就站在对面马路看，没有动手参与打架。不久我看见有警车到场，就大声喊“有警察来了，还不走”，之后彭某等人就四处逃跑，我就自己跑回新红村的出租屋。当天我上身穿蓝红白相间隔的长袖外衣，下身穿蓝色长牛仔裤，脚穿黄黑色休闲鞋。我们这方有彭某、“叼尖”手持铁水管殴打对方，我还见到“小峰”、“老鼠”也在现场看，但没有动手打对方。对方有四五个男人，还有一个女的在叫双方别打架。
被告人成某华对彭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关于被告人成某华辩称案发当天其只是拿铁管到了现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某华属于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彭某的证言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成某华持铁管到现场，将铁管交予彭某，之后与彭某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成某华殴打被害人时某持铁管，但其接到彭某电话后即持铁管到现场，并与他人一起共同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具有明显的从犯特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成某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华伙同他人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成某华虽当庭表示认罪，但避重就轻，否认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某华让其家属动员同案人投案，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成某华仅有通知其家属的行为，并没有实际参与动员同案人投案的过程，对同案人归案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也没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且现有证据显示彭某归案并非系彭某家属动员的结果，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成某华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成某华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碧芳
人民陪审员 徐佳荣
人民陪审员 欧新翠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泳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