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胡先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超，男，197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娟，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
法定代表人：何国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公司）、盛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燎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娟、上诉人合肥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安徽燎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徽燎原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安徽燎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盛超已多年不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祁门路84东8号居住，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送达法律文书，盛超并没有收到，合肥建工公司也无权代收法律文书。2、一审法院认定两份《销售合同》的标的额为153万元，合肥建工公司已付147.5万元，尚欠货款5.5万元。盛超没有与安徽燎原公司有任何私人业务，不可能签收金额为395332元的对账单，该对账虚假。盛超是履行职务的行，即使债务真实，亦应由合肥建工公司承担。
安徽燎原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盛超在上诉状中所载明的住址与安徽燎原公司起诉状中的地址一致，其称多年不在该地址居住不能成立。盛超自认是合肥建工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到合肥建工公司送达法律文书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先亮确认盛超是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自愿代收盛超的法律文书。2、盛超为合肥建工公司的委托人，前后两次与安徽燎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其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在2016年11月29日对账签字确认，应当知道由此产生的后果。
合肥建工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合肥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合肥建工公司给付安徽燎原公司3.5万元；诉讼费由安徽燎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合肥建工公司认可与安徽燎原公司存在两次口头合同关系，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标的共计153万元。合肥建工公司已支付货款14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47.5万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1月26日，合肥建工公司通过案涉项目负责人吴义兵的个人银行账户向何俊杰支付了2万元，该2万元的付款用途是安凯配电柜款，该2万元应当计入已付货款内。2、合肥建工公司与安徽燎原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以盛超与安徽燎原公司的合同要求合肥建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且以盛超与安徽燎原公司对账的时间起算逾期付款时间，也无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安徽燎原公司答辩称，1、合肥建工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不实，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达1576332元，按常理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同；盛超作为合肥建工公司承建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与安徽燎原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1月5日签订了两份《电气购销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2、两份《电气购销合同》中虽约定设备款总价为153万元，但在合同履行中合肥建工公司增补了46332元的设备，安徽燎原公司已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实际标的额为1576332元。2015年2月17日，何俊杰收到了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但根据2015年的《电气购销合同》约定，其应在货到7日内付款20万元。2015年2月3日，合肥建工公司收到货，其应在2015年2月10日付款20万元。何俊杰收到该承兑汇票后，退还了合肥建工公司23万元的承兑汇票及现金6.4万元，实收货款20.6万元。何俊杰收在合肥建工公司2015年2月10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右下方写有“原件已收何俊杰2015.2.17”，在承兑汇票复印件的正下方有何俊杰书写的“收条”，“收条”两字下方写有“找补承兑汇票23万元及现金6.4万元，实收20.6万元”的内容。合肥建工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纸张明显小于A4纸，“收条”两字的下方内容被合肥建工公司裁剪，仅有收条两字，没有其他内容，有悖常理。合肥建工公司及盛超已付货款118.1万元，下欠货款395332元，盛超在对账函上亦签字确认。
盛超答辩称，本案签订的两份合同标的额是153万元，盛超没有与安徽燎原公司有过私人的交易。
安徽燎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肥建工公司支付其货款3953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合肥建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安徽燎原公司是电器设备销售商，合肥建工公司承建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需要电气设备。2014年7月15日，安徽燎原公司（乙方）法人代表何俊杰与合肥建工公司（甲方）法人委托人盛超签订了一份《电气销售合同》，合同总价款90万元，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乙方指定何俊杰（139××××8222）为法人委托人，负责合同的签订、送货、催要货款，甲方指定盛超（138××××8438）为法人委托人，负责合同的签订以及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收货物。”2014年6年24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2月31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4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7月15日的《电气销售合同》，买卖双方均履行完毕。在2014年12月31日何俊杰签收的承兑汇票上收条中注明“第二次合同金额为：陆拾叁万整，按第一次合同规范标准。”2015年1月2日，何俊杰与盛超签订了第二份《电气销售合同》，合同标的63万元。2015年2月17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5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5年9月29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75000元的承兑汇票，两次合计575000元，尚欠55000元没有支付给安徽燎原公司。2015年1月2日签订的《电气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预付供方133668元；货到七日内付供方货款20万元；货到150日内付供方17万元，货到现场360日内付清余款126332元。”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需方中途退货，应向供方支付退货价款的50%作为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的，需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50%。”2016年11月29日，安徽燎原公司与盛超进行了对账，对账结算金额为395332元。
另查明，本院向合肥建工公司送达法律文书作谈话笔录时，合肥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盛超是其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盛超代表合肥建工公司与安徽燎原公司签订了两份《电气销售合同》，安徽燎原公司向合肥建工公司承建的安凯项目工地提供了电器货物，合肥建工公司也向安徽燎原公司实际支付了1475000元的买卖合同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两次合同的标的额为153万元，合肥建工公司向安徽燎原公司支付了147.5万元，尚欠5.5万元未支付。根据合同违约条款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需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50%。”自2016年11月29日安徽燎原公司与盛超进行对账结算到开庭之日2018年3月21日共477天，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5000元×0.001/天×477天=26235元，合计81235元。盛超签名的395332元对账单没有合肥建工公司的签章确认，也没有具体的主合同能证明该395332元货物均是用在了合肥建工公司所承建的工地上。因此根据第二次合同中合肥建工公司尚欠55000元货款未付，本院认定由合肥建工公司承担继续支付55000元货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下剩395332元-55000元=340332元货款，因不能证明货物是实际使用在合肥建工公司的工地上，而由盛超承担支付责任。对340332元的货款因没有主合同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安徽燎原公司要求盛超承担逾期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卖欠款5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235元，合计81235元，并自2018年3月22日起以55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原告违约金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盛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欠款340332元；三、驳回原告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903元，由原告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73元，由被告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元，由被告盛超负担6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合肥建工公司举证了电子银行回单一张。证明：汇款附言中注明了2万元的用途，应当作为已付款。
安徽燎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自2014年至2015年，合肥建工在履行合同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在与该公司代表人盛超对账时，盛超同意这2万元作为弥补安徽燎原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盛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根据合肥建工公司的举证及安徽燎原公司、盛超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安徽燎原公司、盛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9日，安徽燎原公司与盛超对账，该2万元系2017年1月26日支付，即安徽燎原公司与盛超对账时，该2万元并未支付，系对账后支付，安徽燎原公司称该2万元系盛超同意弥补其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安徽燎原公司是电器设备销售商，合肥建工公司承建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需要电气设备。2014年7月15日，安徽燎原公司（乙方）法人代表何俊杰与合肥建工公司（甲方）法人委托人盛超签订了一份《电气销售合同》，合同总价款9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预付伍拾万元整，货到现场150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货款贰拾贰万元整，货到现场360日内付清余款壹拾捌万元整。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交付地点为安徽合肥市包河区安凯汽车研发中心。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提货部分货款总值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0%，并承担乙方实际支付的代为保管、保养的费用。乙方指定何俊杰（139××××8222）为法人委托人，负责合同的签订、送货、催要货款，甲方指定盛超（138××××8438）为法人委托人，负责合同的签订以及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收货物。乙方处由安徽燎原公司签章，何俊杰签名，甲方处加盖有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凯项目部印章并由盛超签名。
盛超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4日在安徽燎原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中签字认可收到价值156663元、352585元、24890元设备。2014年7月29日，吴正祥在安徽燎原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中签字认可收到价值412194元设备。以上货款合计946332元。
2014年6年24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2月31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40万元的承兑汇票，何俊杰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书写收条并注明“第二次合同金额为：陆拾叁万整，按第一次合同规范标准。”
2015年1月5日，安徽燎原公司（乙方）与合肥建工公司安凯项目部（甲方）签订了《电气销售合同》，合同标的63万元。付款方式：需方预付供方133668元；货到七日内付供方货款20万元；货到150日内付供方17万元，货到现场360日内付清余款126332元。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前。需方中途退货，应向供方支付退货价款的50%作为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的，需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50%。乙方处加盖安徽燎原公司印章，何俊杰签名，甲方处加盖有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凯项目部印章并由盛超签名。
2015年2月3日，吴正祥在安徽燎原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中签字认可收到价值63万元的设备。
2015年2月17日，合肥建工公司向安徽燎原公司交付的5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票号为2749199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左下方有身份证号码，右下方有“原件已收何俊杰2015.2.17”，正下方约2厘米处有何俊杰书写的“收条”两字，“收条”两字下方无纸张。该证据约半张A4纸大小。
2015年9月29日，何俊杰签收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的75000元的承兑汇票。2016年11月29日，安徽燎原公司与盛超进行了对账，盛超签名确认对账结算金额为395332元。
2017年1月26日，吴义兵向何俊杰汇款2万元，附言：安凯配电柜款。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合肥建工公司欠安徽燎原公司货款数额是多少；盛超对所欠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合肥建工公司认可与安徽燎原公司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否认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安徽燎原公司举证的两份《电气购销合同》，该合同中加盖有合肥建工公司安凯项目部印章，且有盛超签名，涉案工程亦是由合肥建工公司承建，故应当认定合肥建工公司与安徽燎原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对合肥建工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
安徽燎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合肥建工公司交付了货物，并由吴正祥、盛超在安徽燎原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中签字认可。2014年6月25日、2015年1月5日的两份《电气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数额分别为90万元和63万元，但根据销售出库单所载明的货款数额总计为1576332元，即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增加了所购设备的数量。安徽燎原公司对合肥建工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12月31日、2015年9月29日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40万元、7.5万元没有异议，对上述已付货款予以确认。安徽燎原公司对合肥建工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合肥建工公司对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进行了裁剪，何俊杰书写的“收条”下面的内容被合肥建工公司裁剪，被裁剪的内容注明了安徽燎原公司返还合肥建工公司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的内容，安徽燎原公司此次实际收到的货款数额为20.6万元。合肥建工公司持有2015年2月17日何俊杰向其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正常情况下，复印纸张为A4纸，但合肥建工公司持有的该证据仅为半张A4纸，且何俊杰在复印件上书写有“收条”两个字。在何俊杰已在该复印件右下方写有“原件已收何俊杰2015.2.17”后，没有必要书写“收条”两字，但在该复印件正下方出现了这两个字，其以下应当有相应的内容，但收条两字以下纸张已不存在。合肥建工公司持有该证据，但没有保持证据的完整性，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此情形也不符合常理。故推定“收条”两字以下内容对其不利，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盛超系受合肥建工公司的委托，代表该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人员，在安徽燎原公司发出对账函后，盛超于2016年11月29日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了对账函中的所欠货款数额。安徽燎原公司对合肥建工公司举证的2015年2月17日何俊杰向其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异议与盛超对货款数额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故合肥建工公司关于其2015年2月1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安徽燎原公司货款5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所欠货款数额为盛超在对账函中确认的395332元。安徽燎原公司认可收到了2017年1月26日吴义兵向何俊杰汇款2万元，但认为系支付其损失，非支付货款，对此辩解，安徽燎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肥建工公司亦不予认可。在该汇款凭证的附言注明：安凯配电柜款。根据以上内容，也应当认定该款系合肥建工公司支付安徽燎原公司的货款，而非赔偿安徽燎原公司的损失。该笔款项发生于2016年11月29日对账之后，故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合肥建工公司所欠货款的数额应当为375332元。
盛超系代表合肥建工公司与安徽燎原公司履行合同的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合肥建工公司承担。盛超的上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
《电气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需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50%。”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合肥建工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015年1月5日的《电气购销合同》约定“货到现场360日内付清余款”，2015年2月3日，安徽燎原公司向合肥建工公司交付了货物，根据该约定，合肥建工公司应当在2016年2月3日前向安徽燎原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合肥建工公司并有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为2016年2月4日。一审法院按盛超对账确认货款的时间即2016年11月29日计算，已减轻了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肥建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安徽燎原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关于违约金的起诉时间以一审法院确定的2016年11月29日计算。
综上所述，盛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合肥建工公司关于应当扣除2万元货款及违约金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753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53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3元，由上诉人合肥建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3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燎原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5元，由上诉人合肥建工公司负担6605元，安徽燎原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