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n（2012）定刑再重字第1号＼n公诉机关定陶县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贾某，男，194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定陶县棉纺厂厂长，山东省定陶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系中共党员。1995年7月31日因受贿被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因身体不好，被保外就医。＼n辩护人张建彬，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黄贤军，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n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1995年11月22日作出（1995）定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贾某提供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提出申诉，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贾某的申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再审。2011年8月20日本院作出了（2010）定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某不服，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李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彬、黄贤军、证人王某、史某乙、裴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查明，被告人贾某在负责定陶县棉纺厂工作和任该厂厂长期间，自1992年至1995年5月，先后非法收受定陶县定陶镇郭庄居委会个体户天宫装饰公司经理崔某某的现金7000元；定陶县定陶镇郭庄建筑队史某甲、史某乙现金2000元；菏泽市东城制线厂承包人刘某某现金2000元；定陶县棉纺厂车辆承包人史某某、李某某现金1000元；定陶县棉纺厂销售科秦某某、周某某现金100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被追回。上述事实本人有多次供述、亲笔供词和证人证言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否认原供、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提之良现金5000元和收受河北省南皮县打井队2000元的事实，经查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省纺织厅技术开发公司2000元，审理认为，接收省纺织厅2000元，属于企业技术协作单位给予的奖励，当时被告人是作为奖金才接受的，虽属不当，但可不以受贿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贾某收受他人现金1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为，被告人贾某利用负责定陶县棉纺厂工作和担任厂长的职务之便，其收受他人贿赂1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主动坦白其非法所得，并能积极全部退出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受贿罪的补充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随卷移送款22000元，其中被告人受贿赃款13000元和非法所得款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余款7000元退给被告人。＼n原审被告人贾某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是：＼n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我在负责定陶县棉纺厂工作和任该厂厂长期间，自1992年到1995年5月先后非法收受定陶县定陶镇郭庄居委会天宫装饰公司经理崔某某的现金7000元，与事实不符。这7000元，一个是5000元，一个是2000元。其中5000元的是因我准备建房子，崔某某借给我的款，虽然当时崔某某未让我给他打借条，但对于这一事实，崔某某在检察院开始就承认这一借款事实。后来定陶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采取指证、诱证、骗证等手段，致使崔又否定了这一事实。这一情况，在崔给我写的信中可以证明。对借款的事实，当时的知情人孔庆明可以证明。本案中我也几次强调是借款，原审认定是受贿与事实不符。另外的2000元是春节期间，崔以过节为由送到我家的，我当时不在家，后我妻陈某某向我说了这一情况，我考虑到，虽与崔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但因崔与我厂有业务上的关系，这样做不妥，就把这2000元拿到了厂里，并向当时的副厂长王某某、裴某某、侯某某及会计科长说明了情况，后来我用此款救济了困难职工。这一事实，我厂原副厂长裴某、侯某某和会计科长李某可以证明。因此原审认定我受贿2000元也是不对的。（2）原审认定我非法收受郭庄建筑队史某甲、史某乙现金2000元也与事实不符。在1993年底的一天晚上，史某甲、史某乙曾到我家送2000元是事实，当时我不在家，我妻陈某某在家。后来史某乙拿一张建筑材料单据到我办公室要我签字报销。我审查后发现他没有入库单，没给他签字报销，而是趁机把这个2000元退给了史某乙。这一事实有单据凭证可以证明，史某乙也证明了这一事实。＼n2、原判决定性不准。（1）原判认定我非法收受菏泽东城制线厂承包人刘某某现金2000元是受贿行为，我认为定性不准。我与刘新建是1992年在菏泽牡丹花会上认识的，后来经常往来成了朋友，过年过节两家作为亲戚走动。1994年8月，遇我岳母过世三周年等事，刘知道后作为朋友分两次给了2000元，我认为这完全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不应按受贿定性。（2）原判认定我分别收受定陶县棉纺厂车辆承包人史某某、李某某现金1000元和销售科秦某某、周某某现金1000元，这两个1000元虽然属实，但我认为我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们谋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1985年7月8日（85）高检贪（研）字第3号《关于当前办理经济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试行）中，关于受贿罪的几个问题中第（一）、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活动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以酬谢费等各种名义收受财物的，可否认定受贿罪的问题”中的具体规定，亦不应按受贿罪认定。＼n3、本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在侦查过程中，检察院办案人员公然拿着证人的材料让我看，拿着讯问我的材料让证人看，且是典型的指证、诱证、逼迫证人作伪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2）在法院审理期间，检察院和法院却联合办案，联合调查取证，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司法机关分工负责、互相制约的原则，是对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的干涉，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3）检察院办案人员以“举报为名”，先行对申诉人采取强制措施，异地取得口供，再以口供为线索诱骗证人作证言，违反法定程序办案，这样取得的证人证言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申诉人有罪的根据。（4）检察机关在向法院提供证据时，没有把对申诉人有利的证据提交法院，隐瞒了申诉人罪轻、无罪的证人证言，导致定陶县人民法院认为崔某某所借5000元为申诉人受贿，实属冤枉。＼n4、本案量刑过重。本案判决于1995年1月22日作出，适用的是1988年1月21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惩治贪污罪受贿罪的补充规定》，这个补充规定已经很不适应1995年的形势，1997年3月的新刑法颁布实施就废除了这个补充规定，其量刑明显减轻很大。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虽然没有错误，但作为我个案来讲，就是受贿都是事实，其处罚也明显过重。＼n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贾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对原审被告人贾某提交的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应不予采信。＼n经再审查明，1、关于收受崔某某7000元的问题。该7000元，其中一次是5000元，一次是2000元。其中的5000元，是因原审被告人贾某准备建房子，崔某某借给其的款项，当时崔未让贾某打借条。保外就医后，贾将该5000元还给了崔某某。这一事实，有崔某某给贾某的信、定陶镇魏庙行政村孔某某的证言、张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应以二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另外的2000元，是崔某某以过节为由送到贾某家的，后贾某将该款拿到了厂里，并向当时的副厂长王某某、裴某、侯某某及会计科长李某说明了情况，后用此款救济了贫困职工。这一事实有原定陶县棉纺厂副厂长裴某、侯某某、会计科长李某证明各一份、裴某、王某某领条及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应以上交处理。2、关于收受史某乙、史某乙甲2000元的问题。送到贾某家2000元是事实，但后来，史某乙拿一张建筑材料单据找贾某报销。经审查发现没有入库单，贾没有给其签字报销，便把其二人送的2000元退给了史某乙。这一事实，有史某乙证言及单据凭证予以证实。故不应按受贿处理。3、关于收受刘某某2000元的问题。原审被告人贾某与刘某某是在1992年菏泽牡丹花会上认识的，后来经常往来便成了朋友，过年、过节两家作为亲戚走动。1994年8月刘某某偶然听说贾某岳母要过三周年，作为朋友，刘某某知道后就给贾某送了2000元。此事有刘某某1998年元月2号的证明证实。故应以朋友间的往来处理。4、关于收受史某某、李某某1000元的问题。史某某、李某某送给原审被告人贾某1000元属实。二人送钱的目的一是想在其承包车的承包金上让厂里让点承包金，二是想让厂里将车的汽油发动机换成柴油发动机。原审被告人贾某虽未给其二人减少承包金，也未更换发动机，但确实收受了二人送的1000元现金，故应以受贿罪论处。5、关于收受秦某某、周某某1000元的问题。原审被告人贾某收受其二人送的1000元现金属实。其二人送钱的目的，是想让厂里尽快兑现其应得的销售提成。原审被告人贾某为二人兑现了提成。故应以受贿罪论处。＼n因此，再审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贾某收受崔某某7000元、史某乙、史某甲2000元、刘某某2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认定被告人贾某收受李某某、史某某1000元、秦某某、周某某1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可靠，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其本人及其辩护人辩解不应以受贿罪论处，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1995）定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1995）定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贾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n经重审，查明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n1、关于收受史某某、李某某1000元的问题。史某某、李某某送给被告人贾某1000元其目的一是想在其二人承包的车上让厂里让点承包金，二是想让厂里将其二人承包的车辆把汽油发动机换成柴油发动机，贾某虽未给其二人减少承包金和更换柴油发动机，但确实收受了二人送的1000元钱。原审中供述与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是典型的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在申诉书中也承认收受史某某、李某某1000元属实，但其辩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并在庭审中提交了（2011）菏刑再终字第6号案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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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4日贾某的问话笔录、2011年9月10日李某某的证明、2012年3月23日对李某某的接待笔录，证明其妻子陈某某已经将1000元钱退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表明：在1995年的4、5月份，贾厂长的家属陈某某知道他家里生活非常困难，为了帮助他、关心他给他1000元，现在联系起来才认识到就是贾厂长家属把给他的1000元退给了。其新证言与原证言前后矛盾，其联想的认为无其他证据相佐，新证言无法阻却原证据链条完整成立，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应按受贿认定。＼n2、关于收受秦某某、周某某1000元的问题。其二人送钱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厂里尽快兑现其应得的销售提成。被告人贾某也为他们兑现了其应得的提成。本次庭审中被告人虽又提出了2012年1月10日秦某某作出的证言，证明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但无法辩驳“送给贾某1000元后，我厂接着就把我科的销售提成给兑现了”的事实，该1000元应认定为受贿。＼n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省纺织厅技术开发公司2000元，审理认为，接收省纺织厅2000元，属于企业技术协作单位给予的奖励，当时被告人是作为奖金才接受的，虽属不当，但可不以受贿罪论处。＼n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贾某收受崔某某7000元、史某乙、史某甲2000元、刘某某2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收受定陶县棉纺厂车辆承包人史某某、李某某现金1000元，销售科秦某某、周某某现金1000元。虽在申诉及再审期间，被告人提供李某某、秦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或出庭证言等证据，否认原供及证言，辩解自己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但有贾某本人多次供述、亲笔供词和证人证言在卷证实，被告人贾某也认可自己的受贿行为。该事实清楚，证据可靠，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其本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接收省纺织厅技术开发公司2000元，虽属于企业技术协作单位给予的奖励，被告人作为个人奖金接受，显属不当，但可不以受贿罪论处，对此非法所得应予没收。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维持本院（2010）定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n＼n＼n＼n＼n审判长曹秀谦＼n审判员牛光英＼n审判员赵爱玲＼n＼n＼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n＼n书记员闫雪艳＼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