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2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艳，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奇、刘畅，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振军，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焦晶晶，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树春，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徽，洛阳市涧西区诚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长江西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姜树春，该公司经理（现已被免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臣，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兰英，女，汉族。
原审被告：王飞，男，汉族。
上诉人王琳艳因与被上诉人常振军、姜树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兰英、王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琳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和（2017）豫0305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涉及的两笔借款共计335万元，常振军明确认定就此一笔335万元的借款债务，此笔335万元借款债务常振军之前已经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过，案号是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该案中，常振军起诉姜树春、王琳艳民间借贷335万元，提供了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及银行转账凭证（此银行凭证常振军又再次用于本案一审中），常振军明确认定借款方是姜树春，王琳艳只是介绍人和经手人，姜树春也认可向常振军借款。（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决姜树春还款，王琳艳不承担还款责任，后姜树春以职务行为理由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还重审，理由是遗漏当事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发还重审期间，常振军向法院申请撤诉。二、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了常振军再次起诉所举证的2012年3月12日100万元借款合同是未发生的无效借款合同，认定了常振军所使用之前撤销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的银行凭证与本案无关联，常振军在本案中所使用的“还款计划”也是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针对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所使用的“还款计划”，常振军没有新的证据；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判决已经判定常振军的335万元借款与王琳艳无关，常振军认可该判决的结果没有上诉，一审法院却依据常振军使用之前撤诉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针对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所使用的银行凭证和王琳艳没有提供向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转账流水判决王琳艳是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三、本案中，常振军己经明确认定王琳艳只是中间人（有常振军提供的录音证据和庭审笔录为证），虽然有常振军主动通过王琳艳的指定账户向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转款的银行凭证，但常振军提供之前撤销的（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姜树春的“还款计划”证实了借款人是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并非王琳艳。本案中，常振军手里持有“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一张335万元借条”没有向法庭出示，但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常振军已经提供过，该借条证明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是借款人，常振军提供的“证明”证实王琳艳只是经手人；根据姜树春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姜树春公司财务出具的部分同期“收款明细账-
王琳艳”合计金额为6400余万元》，可以认定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全部收到了常振军主动通过王琳艳的指定账户所转的款项，王琳艳已经履行完毕代转付的义务，常振军的335万元借款与王琳艳无关且均应由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常振军的代理律师在庭前调解和答辩状中也明确承认了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收到了常振军通过王琳艳的指定账户全部转款并依法办理了借款手续的事实，常振军曾明确要求姜树春承担还款责任，该事实是确定的。在本案中，王琳艳提供了同期的代向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包含代常振军的转款），该证据证实了王琳艳履行完毕代转付义务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已经判定常振军在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借款合同，常振军在本案中所使用的银行凭证及还款计划均是之前常振军在（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针对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所使用的证据，常振军没有新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应当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卷宗材料为基础审理本案，对于常振军和姜树春本案中陈述的理由或答辩意见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内容不一致且对王琳艳不利的，应当不予支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判决后，常振军认可判决结果，对姜树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无异议，并未上诉要求王琳艳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却改变说法，要求王琳艳承担责任，显然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一案审理中认可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王琳艳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公正。五、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认可常振军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姜树春也没有认可利息，常振军和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常振军提供的“还款计划”中也只有利息支付总金额44.7万元，没有其它的约定，所以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不应支持，而一审法院判决王琳艳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六、依据常振军的银行凭证及诉讼内容，结合一审判决书，证实了常振军诉求的335万元没有进行核算。
常振军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并未产生有效的判决内容，该案最终是以答辩人撤诉而告终。上诉人以没有产生有效判决内容的案件结果作为支持其本案上诉的依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一审中姜树春已经明确表示没有收到答辩人的借款，对此王琳艳也予以认可，这就已经充分说明在（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相关证据的内容及当事人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王琳艳在本案的陈述也与（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的陈述相互矛盾，更进一步说明了（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的事实根本没有查清，因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将（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发回重审，上诉人企图以（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内容为依据作为其本案二审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因答辩人与上诉人王琳艳有长期的业务交往，对其非常信任，故此由王琳艳负责并牵头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答辩人将借款转至上诉人王琳艳银行账户的事实，王琳艳也当庭予以认可，承认收到了答辩人的借款，也认可并未将借款交给姜树春。由此足以说明上诉人王琳艳在收到答辩人借款后已经变更了合同内容。以上客观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王琳艳收到答辩人的借款后，并未将钱交给姜树春，而是用于自己投资，上诉人王琳艳是本案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和实际用款人，也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三、一审结束后经调查核实，上诉人王琳艳通过诉讼已经向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主张2100万元的债权，该2100万元债权中包括答辩人转给王琳艳的借款，王琳艳也认可其中包括答辩人的335万元，目前该案已经过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7）豫03民终5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向王琳艳偿还2100万元，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王琳艳在已经实际取得上述债权的情况下，更应当对答辩人偿还借款及利息。四、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王琳艳每次均按照月息3分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答辩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中均有明确显示。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做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姜树春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1、答辩人系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全部借款也用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等，应当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偿还。该理由，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经生效的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567号民事判决采纳且已执行完毕。2、被上诉人常振军在本案一审中明确承认涉案款项是出借给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常振军全部诉讼请求。1、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56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等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结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审理结果：常振军转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均由上诉人转付给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上诉人仅是中间人。2、常振军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760号和5185号案的诉讼总标的、银行流水证据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完全一致，但另有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一张，常振军进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另，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判决书显示：常振军于2010年与姜树春等人认识，开始发生借贷关系。而常振军本案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完整，是从2013年9月20日开始。根据常振军隐匿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等不诚信的行为表现，不能排除常振军依据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提交其他银行流水另行起诉，因此，本案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常振军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335万元借款未经核算，不符合双方借款交易习惯，并且2015年10月16日的335万元借条及还款计划是姜树春等人在被常振军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应经过核算确认最终剩余借款数额。如果常振军明确向本案一审全部被告免除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335万元借条的债务，则本案借款经核算后应由实际借款人、使用人（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四、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调阅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038号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567号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218号卷宗核实。综上，本案应当驳回常振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辩称：一、一审常振军诉称姜树春、王琳艳因经商需要向常振军借款1350000元，并与姜树春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将1510000元转入王琳艳账户，王琳艳偿还本金16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琳艳辩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常振军涉嫌虚假诉讼，但王琳艳上诉状中又称其已经履行完毕代转付义务（转给姜树春），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二、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56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琳艳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长期与姜树春存在借贷关系，来往金额达一亿余元。王琳艳与姜树春之间的借贷往来资金未进入答辩人公司账户分文，法院最终判决答辩人归还王琳艳2100万元及利息（已从答辩人处执行了2700万元左右），答辩人认为王琳艳把借给姜树春的钱，又辩称为代替常振军转给姜树春的款，显然是虚构的。三、王琳艳上诉状中多次提到姜树春以个人名义给常振军写的还款计划379.7万元，姜树春于2015年2月15日被免职，还款计划是2015年10月16日书写，如姜树春收到了王琳艳代转的1510000元，应该是收到1510000元后姜树春当天写有收条，常振军、王琳艳均没有出示此收条，且常振军一审也认可没给姜树春打过款。因此姜树春书写该还款计划，显然是处于外来因素压力之下不得不写。四、答辩人是国有企业，不可能为个人商业活动借款担保，借款合同是2012年3月21日签订，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常振军把借款打入王琳艳账户，王琳艳不但偿还了160000元，且按月息3%向常振军支付利息，王琳艳第一笔就扣除了利息，显然是常振军与王琳艳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姜树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关。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陈兰英述称：我认为应维持原判。
王飞述称：同意王琳艳的上诉意见。
常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2.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1350000元，月息2%，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支付至五被告向原告实际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五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前后，原告常振军曾在担保公司上班，被告王琳艳是西工区金融办副主任，因为工作原因二人认识，经王琳艳介绍，原告和被告姜树春、被告王飞认识。2012年3月12日，经被告王琳艳从中间介绍，原告和被告姜树春、王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常振军出借借款本金1000000元，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姜树春作为借款人，被告王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分别在《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原告分三次将借款本金共计1432500元转入被告王琳艳的账户，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王琳艳通过其账户按照月息3%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10月16日，被告姜树春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姜树春欠付常振军现金335万元，叁佰叁拾伍万，利息44.7万，肆拾肆万柒仟元，共计379.7万，叁佰柒拾玖万柒仟元正，计划如下：2015年11月30日前还款179.7万，壹佰柒拾玖万，2015年12月25日前还款200万，贰佰万。”另查明，被告姜树春、陈兰英于1988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30日登记离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称与被告姜树春、王琳艳口头约定，由原告将款项转给王琳艳，再由王琳艳将款项转交给姜树春，以完成交付，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被告王琳艳认可其是涉案借款合同的中间人、介绍人，也承认收到了被告的款项，但辩称该款项是原告经过她的账户借给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借款，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原告及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均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还款计划》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庭审笔录一份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常振军与被告姜树春、王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原告作为《借款保证合同》的出借方，被告王琳艳作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的中间人、介绍人，原告将相关款项打入被告王琳艳账户，王琳艳称并未将款项转交给借款方姜树春，也未提交向姜树春转账的任何证据，姜树春也不认可收到该款项，虽然被告姜树春出具了《还款计划》，但缺乏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告向该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已将款项转给被告王琳艳，王琳艳作为本案的中间人、收款人，并未将相关款项转交借款人姜树春，王琳艳辩称该款项是原告经过她借给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的，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当庭辩称并未收到相关款项，故被告王琳艳作为该款项的收款人、实际用款人、实际借款人，理应向原告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利息明细表》显示，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原告分三次将借款本金共计1432500元转给被告王琳艳，由于被告王琳艳已偿还原告本金16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1272500元。关于本案原告请求的利息部分，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利息明细表》可认定，被告王琳艳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15日按照月息3%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未付的利率应依法认定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由于《借款保证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姜树春、陈兰英、王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均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琳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常振军偿还借款本金127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7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常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琳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常振军将本案所涉款项转入王琳艳的银行账户，王琳艳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本案借款人应为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自己仅为经手人，故不应对常振军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琳艳为本案所涉款项的收款人，且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常振军支付利息。王琳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款项交给姜树春或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也未能证明姜树春或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曾向常振军支付过利息。本案《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履行，姜树春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机械化工程公司均拒绝向常振军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结合本案转款及付息的情况，可以认定王琳艳与常振军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在本案之前，常振军曾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姜树春及王琳艳对335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判令姜树春给付常振军借款3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判决送达后，姜树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豫03民终22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常振军撤回起诉。在（2015）涧民四初字第807号案件中，常振军曾向王琳艳主张过还款责任，后虽然撤回起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但并不意味其放弃对王琳艳主张还款责任的权利。王琳艳认可曾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常振军支付过利息，一审根据王琳艳还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王琳艳向常振军所应支付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3元，由王琳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萌
审判员 刘丽娜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