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96刑终158号
抗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傅先明，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大专文化，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原站长，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4月29日被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红兵，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先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鄂900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傅先明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昌某、代理检察员钟文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傅先明及其辩护人周红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傅先明于2008年5月19日经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农业厅党组任命为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与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实行二块牌子、一套班子）站长。2011年5月9日经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委组织部任命为湖北省农机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2013年2月21日退休。期间为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征地建设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傅先明代表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以下简称省农机总站）分别于2009年5月16日、2010年12月2日与阳逻经济开发区副主任易某签订了投资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省农机总站对新洲区农机配置补贴资金相关项目给予政策性扶持，阳逻经济开发区对童院村31.88亩土地以24.8万元/亩的协议价格出让给省农机总站作为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用地，该宗商住性质的土地经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后，最终竞拍价与协议出让价之间的差额部分，由阳逻经济开发区以企业扶持资金的方式奖励给省农机总站。傅先明还代表省农机总站分别于2009年5月20日、2010年12月5日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开发区童院村31.88亩土地，省农机总站按45万元/亩的价格将土地转让给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45万元/亩与24.8万元/亩之间的总差价642.36万元，作为省农机总站对该项目的投资，在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占股5%。项目完成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予省农机总站办公楼、展厅以及职工福利房。省农机总站负责协调将土地挂牌价与协议价之间的差额部分返还给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4月28日，时任省农机总站站长的任耀武代表省农机总站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由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给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推广总站办公楼1栋、按团购价1880元/平方米提供住宅用房48套，省农机总站不再持有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2010年12月7日，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推广总站以挂牌价8690万元竞得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童某P（2010）16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在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8690万元土地出让金后，新洲区财政局将7899.37万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出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费和相关税款等共计1722.41万元。2011年9月7日，武汉市新洲区国土资源局为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童某P（2010）163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3月30日，经武汉市新洲区至诚地价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武汉市新洲区P（2010）163号地块的总地价为3270.21万元。
2010年初，北京佳宝隆金属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4（另案处理）为承接湖北省农业机械的号牌及证件制作业务，在武汉汉江饭店送给傅先明2万元。2011年初，为表示感谢，黄某,4在武汉汉江饭店送给傅先明1万元。2011年初，山东科大微机应用研究所有限公司总经理曲某为感谢傅先明在采购该公司检测设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傅先明办公室送给傅先明3万元。
被告人傅先明于2013年11月22日向仙桃市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并于2014年4月29日向仙桃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1、徐某2、任某、吴某、肖某,4、胡某、余某、易某、曲某、孙某1、黄某,4、戴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傅先明的供述和辩解，湖北省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办法、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出具的关于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工作职责的说明，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关于要求在阳逻开发区征用行政用地的函、新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重要事项报告单、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关于《湖北省农机化技术培训服务中心》项目落户阳逻经济开发区征地建设请求给予优惠政策的报告、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关于建立湖北省农机化技术推广安全检测培训中心基地在阳逻新城规划区内选址征地工作进展情况汇报及有关工作请示、湖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办公室关于《湖北省农机研发安全检测基地》项目申请备案的请示，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关于《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落户阳逻经济开发区请求给予优惠政策的报告，湖北省农业技术推广总站关于对新洲区农机化事业发展给予重点扶持的报告，投资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省农机总站关于《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落户阳逻经济开发区请求退地、拆迁、报地的报告、省农机总站关于请求给予《湖北省农机化技术推广、安全检测、培训（三位一体）中心》按协议价供地的报告，省农机总站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湖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参加竞买武汉市P（2010）163号地块的批复、竞买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规划设计条件、竞买保证金明细表、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省农机总站关于对新洲区农机化事业发展继续给予重点扶持的报告、省农机总站关于土地使用权证冠名“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武某用（2011）第转G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武汉市新洲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建湖北农机展示中心项目核准意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农机总站台账收入明细账、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财政分局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汇款凭证、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武汉市新洲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往来结算票据、武汉市新洲区街道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新洲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款专用凭据、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汇划划（收）款补充报单、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推广总站台账支出明细表，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呈报《湖北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的请示、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呈报《湖北省2009年第二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的请示、湖北省农机化办公室关于2010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有关情况的汇报、湖北省农机化办公室2010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说明、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省2010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施方案》的通知、湖北省农机化办公室2011年中央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中央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湖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安排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湖北省农机局2012年中央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汇报告、湖北省农机局湖北省2012年中央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报告、湖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湖北省农业厅关于安排2012年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湖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中央新增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湖北省农机局关于湖北省2012年中央新增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报告，省农机总站站长办公会会议纪要、湖北省农业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武汉市新洲区至诚地价评估有限公司新城地【2014】（估）字第0022号土地评估报告，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请求认定我司某逻土地成本的紧急报告、土地成本明细表、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同意缴款书，湖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做好2010年省级农机化公共服务能力及农机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通知、湖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办公室关于做好车载式农机安全检测设备订购工作的通知、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关于农机安全车载移动方式检测设备采购询价的情况说明、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农业部农机监理总站关于公布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牌证定点生产企业名单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个人投资者名录、北京佳宝隆金属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合同书、湖北省农业机械牌证生产制作协议、记账凭证、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报销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办案说明，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农业厅党组关于傅先明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农业厅党组关于姜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农业厅关于孙某2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委组织部关于傅先明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委组织部关于傅先明同志退休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省农机总站出具的关于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站长的说明、中国共产党湖北省农业厅关于成立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站的批复，农业部农机监理总站关于公布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及驾驶员牌证定点生产企业的通知，中标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纪委驻农业厅纪律检查组关于反映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站长傅先明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傅先明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虽然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的重新启动是由傅先明发起的，且在傅先明担任省农机总站站长期间得以顺利开展，但因后期傅先明调离省农机总站，没有参与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的后期结算工作，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与被告人傅先明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是由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总前任站长肖某,4提出，且傅先明重启该项目是经请示报告湖北省农机局及上级领导后决定的，该项目的实施情况也经过省农机总站站务会公布。傅先明代表省农机总站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经请示湖北省农机局后，湖北省农机局开会研究决定对武汉市新洲区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予以倾斜，上述行为不能视为傅先明的滥用职权行为。3、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童某P（201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是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表省农机总站经招拍挂程序竞拍的。竞拍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竞拍价格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向湖北省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7899.37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是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的政府行为，与被傅先明的职权无关。据此，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傅先明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傅先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曲某3万元、黄某,4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施行。因修正后的法律对傅先明的处罚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傅先明定罪量刑。傅先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先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涉案赃款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宣判后，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傅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1、傅先明在担任省农机总站站长期间，为新建办公楼和解决职工福利房，利用职权重新启动展示中心项目，并违反规定为武汉市新洲区争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以约定低价取得土地后转让给房地产开发商，属滥用职权行为。2、傅先明的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国家土地出让金遭受重大损失。3、展示中心的后期结算工作及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均是基于省农机总站与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签订的协议，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与傅先明的滥用职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傅先明多次受贿，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提出如下意见：一、傅先明滥用职权，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傅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二、对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傅先明多次受贿，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当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傅先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是由前任站长肖某,4提出，傅先明只是在担任站长期间继续推进该项目，后因傅先明调离该站，未参与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的后期结算工作；2、傅先明推进该项目经过了站领导班子的集体研究决定，并报主管部门省农机局党委研究同意，为新洲区增加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是由省农业厅、财政厅、发改委统一确定后报省政府常务会议决定的，傅先明并无滥用职权行为；3、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属新洲区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征地款是否返还、如何返还是新洲区政府的权利，与傅先明的职权行为无关；4、傅先明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经二审庭审复核，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原审被告人傅先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抗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及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以及傅先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傅先明多次受贿，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当。二审期间，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未支持该抗诉意见，应视为对该抗诉意见予以撤回。本院经审理认为，傅先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曲某3万元、黄某,4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傅先明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
（二）傅先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1、湖北省农业机械化新机具展示中心项目是由省农机总站前任站长肖某,4提出，傅先明在担任站长期间继续推进该项目。2011年10月，傅先明调离省农机总站，此时涉案土地的土地证尚未办理，土地也尚未进行开发。后期土地证的办理、土地出让金的返还、与湖北心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工作傅先明并未参与。
2、傅先明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与傅先明的履职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傅先明推进该项目并代表省农机总站与新洲区人民政府、湖北心晋置业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均经过了站领导班子的集体研究决定，并报主管部门省农机局党委研究同意。为新洲区增加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是由省农业厅、财政厅、发改委统一确定后报省政府常务会议决定的，不属于省农机总站及傅先明的职权范围。傅先明代表省农机总站与新洲区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傅先明利用职权强行要求对方签订。征地款是否返还、如何返还只能由新洲区政府决定，由此造成的土地出让金损失与傅先明的履职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本院认为，傅先明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且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与傅先明的履职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傅先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傅先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傅先明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志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代理审判员 陈国梁
二O二O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