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兆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克化学（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长江路78号。
法定代表人ThomasKoini，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句容诚信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蟠港北路230号。
负责人申立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中路65号国泰时代广场AS座1028室。
负责人朱文革，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玉明，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戴兆宏因与被上诉人瓦克化学（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克化学公司）、原审第三人句容诚信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2月21日起，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从事厂区内部货车运输工作。2010年8月16日，瓦克化学公司向苏州市运营所出具证明，写明“戴兆宏在我单位从事厂内危险品运输作业，现将作业资格证从镇江转入苏州市，请给予办理。”2011年2月10日、2012年2月12日，瓦克化学公司均在戴兆宏“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服务单位栏”加盖公章。2012年3月29日，瓦克化学公司向淮安市运管所出具证明，写明“我公司货车驾驶员戴兆宏，证件号：××，专职从事我公司内部物流运输，并接受我公司管理，年、季度运输安全学习和培训，考核合格”。2013年1月23日8时30分，戴兆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3月6日出院。
2013年7月2日，戴兆宏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瓦克化学公司之间2013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9月22日，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之间于2013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戴兆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关于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
戴兆宏主张其与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除前述2010年8月16日瓦克化学公司向苏州市运营所出具证明、2011年2月10日、2012年2月12日瓦克化学公司在戴兆宏“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服务单位栏”加盖公章、2012年3月29日瓦克化学公司向淮安市运管所出具的证明之外，还提供下列证据：
1、戴兆宏的培训记录卡和磁卡，培训记录卡上写明“公司：物流，姓名：戴兆宏，职务：司机，发证日期：2011年6月28日”。磁卡右下方标有“t”字样。
2、外包单位派遣到瓦克化学公司工作员工的胸卡和磁卡，胸卡写明“瓦克承包商培训卡，姓名：江某甲，单位：东方海外，职位：司机，有效期1年至2011年6月8日，培训卡号：00×××17”。磁卡右下方标有“t”字样。
3、电话录音，戴兆宏称交谈双方为檀革海（TONYTAN）与戴兆宏。主要内容为“檀革海”不同意与戴兆宏见面，并称上海大中华经理叫时瑾，那个邮件时间很久，“檀革海”搞不清楚，觉得是荆经理给他的，“檀革海”了解了戴兆宏的基本情况、工作经验，再带戴兆宏到现场进行技能考核，觉得问题不大，就带戴兆宏到荆经理办公室。
戴兆宏陈述其为大型货车驾驶员。2009年10月接瓦克化学公司通知参加该公司考试，由檀革海负责面试，考试合格后瓦克化学公司的物流经理与副经理与其商定了工资数额，但未谈及劳动合同。同年12月戴兆宏至瓦克化学公司报到，次年2月21日正式进入瓦克化学公司工作。瓦克化学公司对其进行培训并发放门禁卡，该门禁卡与外包单位派遣至瓦克化学公司员工门禁卡明显不一致，说明戴兆宏并非由其他单位派遣至瓦克化学公司工作。
瓦克化学公司主张其无与戴兆宏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其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1月1日戴兆宏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
2、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基数表，证实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为戴兆宏缴纳社会保险；
3、诚信装卸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发出的《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戴兆宏2010年至2013年1月23日受伤时与诚信装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根据其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服务协议，安排戴兆宏在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客户瓦克化学公司处提供现场物流服务；
4、瓦克化学公司（甲方）与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东方海外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服务：负责甲方货物从码头至工厂或甲方指定的地方的短驳运输；负责甲方存放在码头的货物的管理；出口货物的订仓及安排出口货物的运输，以及出口经传张家港保税区物流园的运输业务；提供六名物流人员驻甲方的基地内以便于沟通，配置的场内物流人员需完全遵守附件7有关规定；从工厂到外仓的短驳业务；全国各地的运输配送业务；等等；
5、瓦克化学公司（甲方）与东方海外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7《现场外派服务人员协议》，约定乙方派遣员工至甲方办公场所现场办公，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乙方派遣人员工作在甲方办公场所的主要职责为进出口物流、内部货物运输车辆驾驶等等。双方还约定乙方必须为其派遣员工缴纳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需强制缴纳的社会保险金，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用体现在甲乙双方签订的附件五报价中的物流服务管理费用中，甲方无义务向甲方（结合下方英文，此处应为乙方）派遣员工支付任何费用；
6、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公司签订的《对物流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物流服务合同》期限延长至2011年6月30日，并约定如无终止合同的通知，此合同将自动顺延，但价格需经双方协商确认，服务合同的其他条款保持不变继续有效；
7、瓦克化学公司（甲方）与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乙方）续签的《物流服务合同（2011年）》及补充协议7《现场外派服务人员协议》，除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之外，其他主要条款同前；
8、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公司签订的《对物流服务合同（2011年）的补充协议二》，将《物流服务合同（2011年）》合同期限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
9、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甲方）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乙方）签订的《现场外派服务人员协议》两份，约定乙方派遣员工至甲方办公场所办公，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主要工作职责为内部货物运输车辆驾驶等，完成甲方物流部相关人员指派的其他相应工作安排；乙方必须为其派遣员工缴纳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需强制缴纳的社会保险金；甲方每月支付物流服务管理费用，甲方无义务向甲方（第二份已改为乙方）派遣员工支付任何费用；
10、门禁卡两张。瓦克化学公司员工门禁卡右下角无任何字样，外包单位员工门禁卡右下角为“t”，即英文单词temporary（临时的）的缩写。
11、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瓦克化学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戴兆宏为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派遣至瓦克化学公司工作的外包员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将积极配合处理戴兆宏的工伤事宜。
瓦克化学公司据此主张其未聘用戴兆宏。根据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合同约定，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应派驻员工至瓦克化学公司从事场内短驳运输等服务，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将其供货商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职员戴兆宏、江某甲等派驻到瓦克化学公司。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称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承包了瓦克化学公司的物流外包业务。瓦克化学公司需要两名危险品运输驾驶员，但其不能招人，恰好瓦克化学公司有人认识戴兆宏，遂将戴兆宏介绍至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准备让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招用戴兆宏。但是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亦为外资企业，不能随便招人，便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与戴兆宏签订劳动合同。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2014年1月29日，该公司业务员余国平（139××××9542）
与戴兆宏（138××××9805）的短信往来照片四张，证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已经通知戴兆宏续签劳动合同，以及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将在在春节后不再派遣戴兆宏去瓦克化学公司工作。
2、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7日续签劳动合同通知，2014年1月26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向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以及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向戴兆宏发出的通知，要求戴兆宏从2014年1月30日起停止进入瓦克化学公司。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9日特快专递二份，证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就要求继续订立劳动合同以及通知戴兆宏从2014年1月30日不得再进入瓦克化学公司现场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但戴兆宏拒收。
瓦克化学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一致确认虽然东方海外公司与瓦克化学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但实际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履行。
原审法院受理戴兆宏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张娟、钱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3）张金民初字第0702号】，2014年3月10日庭审时戴兆宏作如下陈述：“……我是给个体老板江某乙开车的，他是挂靠在一个单位的，具体名称不清楚，因主要是给瓦克（张家港）化学有限公司运输的，所以从业资格证上服务单位由该公司盖章，所开车辆是该公司内部的，没有行驶证。……我是从2010年开始就为江某乙开车的，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缴纳过个人所得税。”
2014年2月28日原审法院向时任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经理王某进行调查，王某称：戴兆宏原在镇江宝华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工作，瓦克化学公司与宝华公司有业务往来，瓦克化学公司的一位物流经理认识了戴兆宏。当时瓦克化学公司需要在厂内进行短驳运输，要求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提供此项服务，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无相应驾驶员，瓦克化学公司则将戴兆宏介绍给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由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并不招聘驾驶员，遂将戴兆宏介绍给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与戴兆宏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2月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派遣戴兆宏至瓦克化学公司工作。
2015年4月15日原审法院向江某甲、刘丰进行了调查。
江某甲陈述其在瓦克化学公司开车是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安排的、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现场人员对其管理、工资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支付、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安排其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具体如下：2011年5月17日经朋友介绍到瓦克化学公司开车，未经瓦克公司面试，工资待遇是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江某乙谈的，3600元／月，交社保，江某甲就职第一天江某乙告知其不是瓦克化学公司的员工，只是工作地点在瓦克化学公司。江某甲起初未与任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戴兆宏发生交通事故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安排江某甲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不久前又在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安排下与德力士人力资源公司签了劳动合同。
刘丰陈述其听Tony檀（檀革海）说瓦克化学公司需要驾驶员，让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给找两个开车，后来戴兆宏和一个姓郁的就来瓦克化学公司开车了，姓郁的只干了三、四个月就走了。不清楚是谁对戴兆宏等面试的。
2014年9月2日经戴兆宏申请，殷霄作为证人在苏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与戴兆宏原在宝华公司工作，与宝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戴兆宏就有危险品运输资格证。因宝华公司向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物流服务，按照瓦克化学公司的要求，戴兆宏在宝华公司工作期间就多次参加瓦克化学公司组织的培训。2008年下半年证人离开宝华公司。2009年时任瓦克化学公司大中华区物流经理的时瑾电话或邮件找到证人，希望证人为瓦克化学公司推荐一名驾驶员，证人通过邮件将戴兆宏的简历发给时瑾，戴兆宏就去面试、上班了。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
对上述证据，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
戴兆宏：
对瓦克化学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与该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社保缴费记录不能证明其和瓦克化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瓦克化学公司和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不能证明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戴兆宏和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物流服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合同的规定，且该证据中也没有戴兆宏的名字。对《现场外派服务人员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中并没有员工的名字，且该证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戴兆宏认为该证据系伪造的。对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结算服务费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其仅是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与瓦克化学公司员工之间往来的邮件。对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瓦克化学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门禁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戴兆宏的门禁卡不同于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的门禁卡，该证据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
对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对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及快递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戴兆宏没有收到上述快递，且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对（2013）张金民初字第0702号案件庭审笔录：因戴兆宏在该案中无法就误工费提供收入证明，为了能获赔误工费，故作虚假陈述。但该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王某、江某甲、刘丰、殷霄的陈述：不认可王某的陈述，王某与戴兆宏互不相识，其陈述与事实均不相符。对江某甲、刘丰的陈述不予认可，因二人仍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刘丰、江某甲的门禁卡真实性无异议，但戴兆宏的门禁卡与二人不同，不具可比性。对殷霄陈述无异议。
瓦克化学公司：
对戴兆宏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0年8月16日瓦克化学公司向苏州市运营所出具证明、2011年2月10日、2012年2月12日瓦克化学公司在戴兆宏“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服务单位栏”加盖公章、2012年3月29日瓦克化学公司向淮安市运管所出具证明均因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驾驶车辆必须经过年检更新、办理资格证转移，否则戴兆宏不能在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物流服务。培训记录卡是瓦克化学公司对承包商人员进行安全培训考核后发放的、带有“t”的磁卡是专门配备给外部承包商服务人员的门禁卡。
对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2013）张金民初字第0702号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笔录中戴兆宏的自述可证实其与瓦克化学公司无劳动关系。
对王某、刘丰、江某甲的陈述无异议。王某所述戴兆宏经瓦克化学公司经理介绍至东方海外，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又介绍至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处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时间跨度长达四年之久，且中间瓦克化学公司工作人员变动，无法对真实性进行确认。退一步讲，假设戴兆宏系瓦克化学公司经理介绍至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也与戴兆宏和瓦克化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关联性；刘丰的证词能够证实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作为瓦克化学公司的服务外包承包商，对承包范围内的厂内短驳运输提供服务，并安排戴兆宏、江某甲具体提供服务，瓦克化学公司向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结算服务费用；江某甲、刘丰的门禁卡也可证实戴兆宏、江某甲作为外包公司员工，门禁卡均有“t”字样。
对殷霄的证词不予认可、对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
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
对戴兆宏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瓦克化学公司相同，同时认为培训记录卡中的“物流”即指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对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诚信公司称其与戴兆宏的劳动合同实际形成于2010年，仅仅是落款时间与部分手写内容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准备为戴兆宏申报工伤时填写。
对瓦克化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与瓦克化学公司一致。
二、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
工作安排与管理：
戴兆宏称其驾驶的苏G厂内8215号车辆所有人为瓦克化学公司，其工作由瓦克化学公司物流部门主管安排，请假也必须得到瓦克化学公司同意。戴兆宏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驾驶卡车照片以及外包单位派遣至瓦克化学公司人员驾驶卡车照片，证明戴兆宏是瓦克化学公司的员工，而不是外包单位派遣的员工。
2、戴兆宏休假申请表，证明戴兆宏休假是由瓦克化学公司物流部经理刘丰、TONYTAN批准的，不同于外单位派遣员工的申请和审批。
3、运单以及外单位派遣员工的提货委托书，戴兆宏称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派遣到瓦克化学公司的驾驶员在瓦克从事物流运输时，必须要有提货委托书才能进入瓦工公司的厂区，而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处从事物流运输，不用提供提货委托书，只需运单即可。运单和委托书可证明戴兆宏工作时所用的单据等手续不同于外单位派遣员工。
瓦克化学公司称戴兆宏等驾驶员并非固定驾驶某一车辆，在其公司内部从事运输的既有其公司自有车辆、也有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派来的车辆。其公司不对包括戴兆宏在内的服务外包人员进行管理、记录考勤，而是由专门的服务外包单位派驻人员进行管理，戴兆宏等如需请假，也是向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派驻在瓦克化学公司的人员请假。
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称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期间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江某乙、刘亚峰进行管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定期将戴兆宏等的工作情况告知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确认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定期将戴兆宏等的工作情况告知其公司。
工资发放：
戴兆宏主张其一直认为是瓦克化学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工资。
瓦克化学公司陈述其根据《物流服务合同》等约定将相应款项汇至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并不直接向戴兆宏支付工资。瓦克化学公司提交了其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之间就戴兆宏服务费用的结算凭证，包括：1、2011年9月份加班的电子邮件。2、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之间在2011年10月、2012年10月、2013年1月的对账单，证明戴兆宏为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根据《物流服务合同》派到瓦克化学公司现场提供服务的人员，关于戴兆宏服务的所有费用，由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之间进行结算。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陈述其2010年以现金方式直接向戴兆宏等支付工资；2011年后因其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结算不及时，为此，其委托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江某乙向戴兆宏及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派驻在瓦克化学公司的另一位员工江某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1月1日及2013年1月1日委托代垫工资通知书二份，主要内容为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派遣到瓦克化学公司的两名驾驶员（包括戴兆宏），因不能准时计发工资，所以委托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先行垫付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派遣的驾驶员工资，在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收到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结算费用后再将该款项还给东方海外管理人员。
2、银行卡信息查询及转账凭证，证明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将工资转入戴兆宏卡上。
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对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
江某乙、刘亚峰出庭作证。
江某乙证词主要内容如下：证人2006年开始在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工作，现任操作主管。瓦克化学公司是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客户，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承包瓦克化学公司的部分进出口、仓储、运输工作。2009年左右证人的工作地点在瓦克化学公司，负责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在瓦克化学公司的车辆检查、协调。2009年冬天或2010年证人在瓦克化学公司见到戴兆宏，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做厂内运输。曾有一两年时间内证人与戴兆宏、江某甲在瓦克化学公司同用一间办公室。两三年前瓦克化学公司车辆不够用，向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租赁车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向张家港市华亚运输公司租用了车辆及驾驶员用于瓦克化学公司的厂内短驳。瓦克化学公司也有用于厂内短驳的车辆，由戴兆宏、江某甲驾驶。戴兆宏并非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职工，因为该公司每年年终聚会、旅游等均无此人参加。几年前证人曾某过戴兆宏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为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供应商）。TONYTAN和王某在开会时均说过戴兆宏等不是瓦克化学公司的职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也未指定在瓦克化学公司现场负责的具体人员，谁有事就直接找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领导。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不能及时向戴兆宏等支付工资，瓦克化学公司担心影响驾驶员情绪，就给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一点压力，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决定直接向戴兆宏等支付工资。戴兆宏等的工资底薪是固定数额，加班工资由瓦克化学公司确定并告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之前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另一员工刘亚峰向戴兆宏等支付工资，刘亚峰离开后就由证人承担该项工作。证人每月25日向戴兆宏、蒋岳峰、黎红周（张家港市华亚运输公司职工）支付工资（黎红周只有少量加班费），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再将款项还给证人。证人未正式告知戴兆宏等工资由证人代某，但聊天的时候可能说过，戴兆宏、江某甲曾向证人问过加班工资与其自己计算不一致的问题。证人无自有车辆在瓦克化学公司从事运输，其也未雇佣过戴兆宏。
江某乙提交了其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2006年至2015年的三份劳动合同、江某乙的银行交易明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八本财务账册原件。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江某乙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之间，多数月份每月25日左右均向519654614515账户转账4000-6000余元。财务账册显示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多次向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支付运输费。
刘亚峰证词主要内容如下：证人2006年7月进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工作，现负责销售。证人未在瓦克化学公司内工作过，但该公司为证人的销售客户。瓦克化学公司需要厂内短驳驾驶员，想让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派驾驶员过去，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无此类员工，遂找到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就派了戴兆宏等到瓦克化学公司。证人不清楚是谁招戴兆宏等人进来的，也不清楚谁对戴兆宏等进行面试，不过戴兆宏未去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面试。不清楚戴兆宏是否认识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人、是否去过该公司。证人看过戴兆宏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但具体细节不记得了。2011年前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驾驶的车辆似乎是瓦克化学公司的。因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供应商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无法及时向戴兆宏等人支付工资，而证人是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业务的联络人，戴兆宏等就直接打电话给证人要工资，证人与王某、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协商后，决定由证人每月垫付工资，定期打到戴兆宏等人的卡上，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再款项支付给证人。戴兆宏的工资数额是王某告知证人的，其工资由固定工资与加班工资构成，固定工资数额及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确定，加班时数由瓦克化学公司发通过邮件告知证人。证人应当告知过戴兆宏其与瓦克化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否则戴兆宏不会向证人催要工资。
刘亚锋提供了其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每月25日左右均向519654614515账户转账3000-6000余元。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出具的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519654614515账户名为戴兆宏。
前述原审法院向王某、刘丰、江某甲进行的调查情况：
王某陈述大约2010年2月、3月、4月戴兆宏的工资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直接发放。后因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发给戴兆宏的工资需要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给付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服务费后，再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支付，支付时间有迟延，所以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就委托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代为垫付戴兆宏的工资。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先后安排刘亚峰、江某乙两名员工打报酬给戴兆宏，再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负责人王建龙支付给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的员工。戴兆宏到瓦克化学公司工作第一天，刘亚峰就对戴兆宏讲清楚：“你（戴兆宏）和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你要和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具体工作就是在瓦克化学公司厂区内从事短驳运输服务。工资、社保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支付和缴纳。”
刘丰陈述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在瓦克化学公司的联系人是刘亚锋，现在是江某乙。瓦克化学公司有厂内短驳运输工作，其就将送货单交给戴兆宏、江某甲，二人拿了送货单去装货、运输、卸货。戴兆宏、江某甲如果要请假，在年休假之内，只需要填写号休假表格交给刘丰即可，以便刘丰安排工作，无需刘丰批准。如果超出年休假，刘丰会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联系，告知其瓦克化学公司有可能会扣款。不清楚戴兆宏等是否需要向江某乙或刘亚锋请假。戴兆宏每月的加班时数由其自己记录，月底交刘丰核对，刘丰核对后通过邮件发给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该公司计算出加班工资后再发回给刘丰，刘丰书面确认后告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向瓦克化学公司开出发票（包括当月戴兆宏等的固定工资和加班工资），瓦克化学公司将发票金额汇给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至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如何向戴兆宏等支付工资是其公司的事。戴兆宏等未向刘丰反映过有关工资的情况，即使说起，刘丰也会让他们去找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
江某甲陈述其与戴兆宏的工作由刘丰安排，所以要请假的话需要对刘丰说一声，也可以向江某乙请假。2011年江某甲刚来时戴兆宏曾说过“好像不对头，工资是江某乙个人账户打出来的，以后谁也找不到的”。江某甲、戴兆宏、江某乙在瓦克化学公司曾共用一间办公室。
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港区支行查询了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向戴兆宏、江某甲支付工资的情况，该行证实2010年4月22日、12月24日该公司分别向戴兆宏支付工资6000元、3600元。
对以上证据，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
戴兆宏：对瓦克化学公司提交的其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结算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书伪造痕迹明显，落款虽然相差一年，但是排版格式一样，打印间隔不超过十分钟。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戴兆宏自从2010年2月21日进入瓦克化学公司单位工作开始，一直以为戴兆宏的工资是由瓦克化学公司所发，戴兆宏不知道是他人将工资打入戴兆宏的工资卡。对王某、江某乙、江某甲、刘亚峰、刘丰的证词均不予认可，且刘亚峰系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代理人刘俊华的侄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江某乙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财务账册真实性无异议，但财务账册只能反映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向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支付运费、装卸费，与本案无关；对法院向银行查询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瓦克化学公司：对戴兆宏提交的照片、休假申请表、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戴兆宏的休假申请表也与瓦克化学公司员工休假申请表不一致。对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王某该部分证词无异议。对江某乙、刘亚峰所述刘丰需审核加班工资这一情节需要核实，对该二位证人其他证词无异议。对江某乙、刘亚峰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财务账册均无异议。对江某甲、刘丰陈述无异议，其陈述可证实戴兆宏2011年5月就知道其工资自江某乙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对戴兆宏、江某甲进行管理，且管理方式相同；戴兆宏、江某甲、江某乙在同一办公室办公，并非如戴兆宏所说其有专门的办公室、江某甲无办公室；戴兆宏、江某甲的门禁卡均有“t”字母等等。对法院查询资料无异议。
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对戴兆宏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休假申请表、运单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瓦克化学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王某、江某乙、刘亚峰、刘丰、江某甲陈述均无异议，对江某乙、刘亚峰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财务账册及法院调查的资料均无异议。
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对戴兆宏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休假申请表、运单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瓦克化学公司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某、江某乙、刘亚峰、刘丰、江某甲陈述均无异议，对江某乙、刘亚峰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财务账册及法院调查的资料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向戴兆宏释明：如果法院审查认为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戴兆宏是否要求确认其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或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戴兆宏明确答复不要求，一定要求确认其与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原告戴兆宏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戴兆宏、瓦克化学公司之间在戴兆宏受伤时（2013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即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的行为是否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
在本案中，戴兆宏提供的培训卡、门禁卡、运单等证据及瓦克化学公司向苏州市运营所、淮安市运管所出具证明、在戴兆宏《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上加盖公章等行为均可证实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即使如瓦克化学公司所言，戴兆宏并非固定驾驶某一车辆，至少戴兆宏可以驾驶瓦克化学公司所有的车辆，且瓦克化学公司确认的休假申请表证实戴兆宏休假由瓦克化学公司管理人员签字，刘丰也证实戴兆宏的工作由其安排，即戴兆宏在工作中接受瓦克化学公司的管理。
戴兆宏主张其受瓦克化学公司雇佣到瓦克化学公司工作。鉴于戴兆宏在本案诉讼发生以后的（2013）张金民初字第070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截然相反，且其自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作虚假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戴兆宏有违背诉讼诚信的可能。
瓦克化学公司主张其无与戴兆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首先，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的《物流服务合同》经当事人确认无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合同证实最迟自2010年1月1日起，瓦克化学公司的厂内短驳运输业务就由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承揽，按一般生活常识，在此情况下，瓦克化学公司完全无必要自行聘用驾驶人员从事厂内短驳运输工作。其次，即使如戴兆宏与殷霄所言，证人的确是先认识瓦克化学公司的经理，也不能就此认定是瓦克化学公司直接雇佣了戴兆宏。第三，戴兆宏提交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无证明力。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在参与本案诉讼前，其经理王某接受原审法院调查，结合其证词及戴兆宏曾作虚假陈述等事实，原审法院无法确认瓦克化学公司有与戴兆宏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向。
戴兆宏的工作由瓦克化学公司安排、请假需经瓦克化学公司同意，即使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戴兆宏仅仅是作为业务单位员工在瓦克化学公司提供服务，其也应当接受瓦克化学公司的管理。仅此一项事实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戴兆宏虽主张其不知道工资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刘亚峰、江某乙支付，但江某甲的证词证实其数年前就知晓其工资并非由瓦克化学公司支付，对戴兆宏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无法采信。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并非由瓦克化学公司发放，社会保险并非由瓦克化学公司缴纳，而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时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关系中最重要的义务之一。瓦克化学公司并非履行该项义务的主体，戴兆宏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确认瓦克化学公司并未向戴兆宏履行劳动合同义务。
综上，戴兆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瓦克化学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瓦克化学公司、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证实瓦克化学公司未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重要义务。戴兆宏主张其2013年1月23日与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无法支持。戴兆宏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或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戴兆宏处分其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兆宏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戴兆宏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瓦克化学公司只是将部分短驳运输服务外包给了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其余部分厂内短驳运输工作由戴兆宏担任。2、证人殷霄根据瓦克化学公司的要求推荐了戴兆宏，并向瓦克化学公司大中华区的人力资源主管投递了简历，通过瓦克化学公司面试后，戴兆宏从2010年2月21日开始即在瓦克化学公司上班。故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不但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向，而且瓦克化学公司在对戴兆宏进行面试后直接雇佣了戴兆宏。3、王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显而易见的利害关系，且王某的陈述与证人刘某、江某乙的证言明显矛盾，故王某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戴兆宏在（2013）张金民初字第0702号案件中作虚假陈述是不利己而为之，并不能说明违背诉讼诚信。而且证人江某乙的证言本案中的陈述是虚构的，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1、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接受该公司管理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这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最具体、最明显、最客观的体现。2、瓦克化学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戴兆宏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3、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均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均不能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且瓦克化学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亦无法提供劳务派遣合同。三、江某甲与瓦克化学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戴兆宏都不知道自己工资不是由瓦克化学公司支付，江某甲更不可能知道，其陈述明显违背常理。四、戴兆宏对于工资并非由瓦克化学公司发放，社会保险并非由瓦克化学公司缴纳的情况一直不知情。且瓦克化学公司并非没有为戴兆宏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而是没有全面、正确地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这是瓦克化学公司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不应得到保护。五、戴兆宏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确实证明与瓦克化学公司不但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且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瓦克化学公司辩称：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从未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工作是基于瓦克化学公司与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建立的服务外包关系，并非基于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或劳务关系。瓦克化学公司未对戴兆宏履行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没有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工作管理。戴兆宏的工资发放和社保缴纳均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履行，且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从2010年1月开始为其缴纳社保至今。戴兆宏在瓦克化学公司的工作形式、管理程序均与瓦克化学公司的员工存在巨大判别，其与瓦克化学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服从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服从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瓦克化学公司提供的《物流服务合同》、《现场外派服务人员协议》等证据，并结合瓦克化学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2010年1月1日起瓦克化学公司将其厂内短驳运输业务外包给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东方海外张家港分公司又将其中部分业务转包给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外派人员至瓦克化学公司提供运输物流服务。同时，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从2010年1月起至2013年12月为戴兆宏缴纳了社会保险，并且瓦克化学公司提供了戴兆宏与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因此，戴兆宏虽于2010年2月起在瓦克化学公司从事厂内货车运输工作，但亦不足以认定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对于戴兆宏的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的缴纳等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中最主要义务均非瓦克化学公司履行，而是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承担，故戴兆宏主张其与瓦克化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戴兆宏由诚信装卸张家港分公司外派至瓦克化学公司厂区提供运输物流服务，戴兆宏使用瓦克化学公司车辆，并在一定程度上接受瓦克化学公司管理，系企业正常运作，并不能仅凭此认定戴兆宏与瓦克化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戴兆宏','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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