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37号。
负责人李道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卢宗慈，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高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祖国，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祖景，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祖凤，农民。
谭祖景、谭祖凤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祖国，系谭祖景、谭祖凤胞兄，本案被上诉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5）鄂巴东民初字第0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郜帮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卫、侯著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宗慈、田高峰与谭祖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3月10日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之母田宗润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签订2份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保险费用、保险金额等，田宗润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保险费。2015年3月30日晚上10时许，田宗润上厕所不慎摔倒，头部触地致死。田宗润死亡后，经当地村民委员会、公安派出所证明田宗润系不慎摔倒致死。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以死者亲属的身份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申请赔偿，但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拒赔通知书。为维护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赔偿田宗润的意外伤害保险金72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共计82000元。
庭审中，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对要求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赔偿田宗润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的请求予以放弃。
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辩称，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诉称田宗润于2015年3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因上厕所不慎摔倒而死亡，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应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以便查验现场及伤情，弄清保险事故的真正原因。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不但没有及时报案，仅在将田宗润下葬安埋后一个星期才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无法查清田宗润的死亡原因，遂要求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提交田宗润的医学死亡证明和法医尸检报告，但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拒绝尸检，也不提供医学死亡证明。由于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的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导致田宗润死因至今不明，根据保险法第21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田宗润不慎摔倒死亡，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事故，不慎摔倒是田宗润不小心导致，不是外来原因所致的伤害。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报案后，保险公司进行了大量的走访调查，发现田宗润早患有××。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申请赔偿提供的两份证明材料（村委会和当地派出所）只能证明田宗润可能是不慎摔倒而死亡，不能证明是意外伤害致死。综上，请求驳回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5年3月10日被保险人田宗润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填写《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吉祥卡（B款）投保单》2份，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每份保险金额为36000元，保险费每份100元，保险期间为一年。吉祥卡的重要提示为：吉祥卡所指的保险责任由《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的各项保险责任组成。《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十条保险金申请所需证明和资料约定：一、申请身故保险时，所需的证明和资料为：1、保险单；2、申请人法定身份证明；3、公安部门或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第十三条对意外伤害的释义为：意外伤害指的是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实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主要对合同的生效、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5年3月30日晚上10时许，被保险人田宗润之女谭祖景在外地给其堂弟谭国华打电话称，给其母亲打电话未接，请到家去看一下，谭国华即与其父谭立文前往田宗润家，看到田宗润倒在自家厕所边的沟里，并将田宗润抬到室内，且立即打电话告知其子谭祖国，并请村医生余兴孝进行救治，余兴孝到现场后发现田宗孝已死亡。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将田宗润安葬后，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予以报案，并申请保险赔偿。2015年4月12日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给谭祖国送达告客户通知书，要求提交医学死亡证明、法医的尸检报告及其他索赔材料。谭祖国在告客户通知书上签署“拒绝尸检，无法提供报告”。2015年5月25日谭祖国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处填写书面理赔申请书，并提交了相关理赔资料，其中巴东县大支坪镇药会坦村民委员会的证明2份，巴东县公安局大支坪派出所的证明1份。巴东县大支坪镇药会坦村民委员会2015年4月14日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巴东县大支坪镇药会坦村村民田宗润于2015年3月30日约二十二点左右，可能是因上厕所，摔倒在厕所与正屋中间的走廊坎下，当谭立文、谭国华赶到现场时，发现人已死亡，经村卫生室医生余兴孝赶到时，确定人已经死亡属实。2015年5月10日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巴东县大支坪药会坦村四组村民谭祖国母亲田宗润意外死亡，谭祖国外公、外婆、父亲死亡多年，妹妹谭祖凤已出嫁，谭祖国是合法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属实。巴东县公安局大支坪派出所2015年5月5日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居民田宗润，女，生于1957年8月27日，身份证号：××，家住湖北省巴东县大支坪镇药会坦村四组。于2015年3月30日22时许，因上厕所，不慎摔倒，后经村主任谭立国现场处置，药会淌（坦）村卫生室医生余兴孝检查，确认田宗润死亡。情况属实。2015年6月19日被告以被保险人出险情况不属于条款约定“意外伤害”范畴，本公司拒付死亡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本次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为由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另查明，被保险人田宗润生前患有右乳浸润性管癌，腋窝，锁骨上多处淋巴转移；脑炎，双侧胸腔积液；2型糖尿病等疾病。患××的可以投保本案所涉保险。田宗润的父母、丈夫已死亡，膝下有三子女，即谭祖国、谭祖凤、谭祖景。
原审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3月10日被保险人田宗润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是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法律意义上的其他工作人员，因此，被保险人田宗润虽是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办理的保险手续，但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是代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从事的保险业务，故被保险人田宗润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构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巴东县公安局大支坪派出所对田宗润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后，于2015年5月5日出具证明田宗润因上厕所不慎摔倒，经村主任现场处置，村卫生室医生检查确认死亡。该证明虽未直接界定被保险人田宗润不慎摔倒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但被保险人田宗润不慎摔倒后即死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无“医学死亡证明”和“法医的尸检报告”，无法确认被保险人田宗润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是其唯一依据，根据该证明内容，被保险人田宗润的死亡应属于因意外而导致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事故。本案所涉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田宗润，未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该保险金应为被保险人田宗润的遗产，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系被保险人田宗润的合法继承人，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要求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赔偿被保险人田宗润的意外伤害保险金72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在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申请理赔时，根据《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十条的约定，提交了申请理赔所需的证明和资料，但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拒绝赔偿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庭审中，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放弃要求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赔偿田宗润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的请求后，对其放弃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从保险合同上看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和指定的受益人。故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辩称被保险人田宗润死亡后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不但没有及时报案，仅在将田宗润下葬安埋后一个星期才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无法查清田宗润的死亡原因，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要求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提交田宗润的死亡医学证明和法医尸检报告，但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拒绝尸检。导致田宗润死因至今不明，田宗润不慎摔倒是田宗润不小心导致，不是外来原因所致的伤害，不属意外伤害致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给谭祖国、谭祖凤、谭祖景赔偿被保险人田宗润意外伤害保险金7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谭祖国、谭祖凤、谭祖景共同负担12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800元。
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保险人田宗润死亡的原因不明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田宗润的死亡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巴东县大支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田宗润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田宗润死亡的原因。二、一审法院将“原因不明的死亡”与“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混为一谈。三、一审法院不采信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关于田宗润的死因不明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及时报案及拒绝尸检的原因造成，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谭祖国在田宗润下葬安埋一个星期后才报案且拒绝进行尸检，致使田宗润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按照保险法第21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田宗润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在谭祖国、谭祖景与谭祖凤，而不是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向本院提交有如下证据：证据一、田宗润葬礼人情簿复印件，证明田宗润死亡当天，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熊佑喜（保险营销员）、安治文到田宗润葬礼现场，对田宗润意外伤害死亡知情；证据二、谭祖国的子女谭琳萍、谭琳炜的保险单复印件，证明熊佑喜是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大支坪保险站的工作人员。经庭审质证，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熊佑喜、安治文只是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的保险代理员，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合同关系。经审查，虽然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先于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但因该证据直接涉及到本案事故发生后受益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以及保险公司是否知情等基本事实，属于据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是否承担赔付责任的关键证据，如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田宗润死亡后，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的销售人员熊佑喜到现场并参加了田宗润的葬礼。
本院认为，田宗润于2015年3月10日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巴东县大支坪镇服务站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并按约支付了保险费，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保险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一、田宗润死亡后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是否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第二、田宗润死亡是否属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理赔范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受益人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在田宗润死亡后是否履行了保险事故发生的通知义务以及保险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将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田宗润在2015年3月30日死亡后，谭祖国虽未及时通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平台报案通知保险人，但考虑田宗润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交付给投保人的唯一书面凭证投保单上，未明确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通过何种途径向保险公司报案，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履行了理赔程序告知义务，结合本州乡镇一级保险业务现状，谭祖国称当时将田宗润意外伤亡的事实及时告知了参加田宗润葬礼的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的业务员熊佑喜，合情合理，据此，符合认定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情形，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已经履行了保险事故发生的通知义务。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在应当及时知晓保险事故发生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12日才要求谭祖国提交田宗润的医学死亡证明和法医尸检报告，此时田宗润已于2015年4月1日被安葬，再行尸检不符合本地农村风俗习惯。人寿保险公司恩施分公司未及时通知受益人应提供理赔资料，对于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的查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田宗润是否系意外伤害死亡的问题。经审查，对于该事实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在一审中提交有巴东县公安局大支坪派出所的证明，该份证明载明“田宗润……于2015年3月30日22时许，因上厕所，不慎摔倒，后经村主任谭立刚现场处置，药会淌村卫生室医生余兴孝检查，确认田宗润死亡。”结合大支坪派出所在事发后对现场目击者谭立文和余兴孝的调查询问，谭立文陈述称：“我和大儿子谭国华就赶紧去看，发现田宗润身体蜷缩着侧躺在地上，眼睛闭着……我和谭国华把她一翻，就看见田宗润额头右边紧挨地面的地方有一块乌的。”余兴孝同样陈述：“我去的时候，田宗润已经被谭立文抬到了床上了，田宗润仰面躺床上，右边额头上有一块乌的。”以及谭立文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发地点的特殊性：“田宗润的正屋的右边是一间厕所，两者之间有个一米五的样子，正屋的干檐坎有点高，大约五十公分，紧挨干檐坎就有一个用石头做的台阶，高约二十公分，宽约三十公分。我们发现的时候，田宗润头朝厕所那边，脚朝她正屋那边，横在厕所与正屋之间的巷子里。”和事发时间为晚上视线灯光条件不良好以及田宗润系独居老人的客观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田宗润系上厕所不慎摔倒死亡的事实证并无不当。谭祖国、谭祖景、谭祖凤对田宗润系意外伤害死亡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程度已达高度盖然性。相反，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称田宗润并非意外伤害致死，虽在一审中举有××住院的病历资料，但是对于事发时田宗润系自身疾病引发身亡或其他外来因素导致的非意外伤亡，其在一、二审中均未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第十条规定，谭祖国在2015年5月25日已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提交了理赔所需的资料，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保险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赔付谭祖国、谭祖凤、谭祖景意外伤害保险金72000元正确。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上诉称田宗润死因不明、非意外伤害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帮勇
审判员 侯著韬
审判员 吴 卫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