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KLAUSTAAFEL，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一，男，1979年8月3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徐立春，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娜，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震，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开始，侯娜开始在力诺瑞特公司工作，负责济南三联、济南苏宁等卖场的销售业务。2010年10月14日11时25分，侯娜驾驶其自有的鲁A10K**号轿车沿济南市共青团路自西向东行驶，在济南市中医医院门口与行人邵欣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邵欣死亡。本次事故侯娜负主要责任，邵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死者邵欣家属与侯娜于2010年11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侯娜按90%比例赔偿死者邵欣家属465000元，死者邵欣家属不再追究侯娜刑事责任。该赔偿款的计算方式为：死亡赔偿金按200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7811元乘以20年计3562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邵欣与其丈夫有一子，生于1998年7月2日系残疾人（一级残疾，残疾类别系精神残疾），按200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013元乘以20年除以2计120130元；丧葬费按2009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9678元除以2计14839元；以上三项共计491189元，按90%比例计算为442070.1元，其余费用为精神损害赔偿款。除交强险理赔的11万元外，侯娜于2010年12月28日支付死者邵欣家属355000元。力诺瑞特公司认为该赔偿款系侯娜与死者邵欣家属自行达成的和解，与公司无关。
本案的争议焦点：侯娜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前往位于济南市泉城路苏宁家电卖场为其负责的力诺瑞特公司销售业务办理电子签章业务，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供职的力诺瑞特公司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死者家属向力诺瑞特公司索赔未果的前提下，其为避免承担刑事责任，无奈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代为履行了赔偿义务。力诺瑞特公司不认可侯娜的主张，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侯娜休假，单位未安排侯娜工作任务，也从未授权侯娜办理有关财务事项，发生交通事故系侯娜的个人行为。侯娜的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力诺瑞特公司的辩解，侯娜解释称：正常的话是要到公司报到，我们的考勤表是由当时的文员来划考勤，而且有特殊情况可以不去公司报到。那天我是休假，当天早上我向公司领导电话请求休息一天，10点30分左右接到苏宁家电卖场结算员赵佳的电话让我到那里拿电子签章设备，电子签章设备类似于小型U盘，用于结款，确认促销品的费用，每个月苏宁和各厂家的结款是必用的，有U盘才可以实现电子签章。侯娜针对其职务行为提交的证据有：1、力诺瑞特公司的《庆中秋、迎十一商场促销活动方案》一份及该活动方案的《请示报告》一份，拟证明侯娜在2010年国庆期间负责力诺瑞特公司在泉城路苏宁商场的销售工作。该活动方案及请示报告载明在2010年中秋及国庆期间，力诺瑞特公司在泉城路苏宁电器等各大卖场开展产品促销活动，侯娜为活动的总协调人，侯娜针对该项活动拟定了请示报告。力诺瑞特公司认为《庆中秋、迎十一商场促销活动方案》第一页没有公章无法证实真实性，第二页虽有公章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系，《请示报告》与本案无关联。2、《济南分公司车辆补贴政策》一份，拟证明济南分公司作为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为方便工作，提高工作效率，特制定车辆补贴政策；《申请》一份，拟证明侯娜自2009年起申请以自有的鲁A10K**号车用于销售工作，并由力诺瑞特公司提供补贴；《济南分公司享受车补政策人员名单申请》一份，拟证明力诺瑞特公司曾于2010年4月7日就侯娜享受车补一事向公司提出申请；《费用报销单》一份，拟证明2010年10月20日力诺瑞特公司批准侯娜享受车补700元，有时任公司领导崔占申签字。上述证据载明自2006年起，力诺瑞特公司因经销业务的开展，各业务经理往来于各专卖店、业务点，为方便工作对使用自行购买的车辆实行补贴，侯娜符合该项政策，其自有的鲁A10K**号车辆参与了车补。力诺瑞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要求庭后落实，第二次开庭时未予答复。3、（1）提交苏宁商场结算专员赵佳《证明》一份，赵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赵佳工作证复印件一份，赵佳履历一份，赵佳查体情况一份，拟证明侯娜当时前往苏宁商场系应赵佳要求为力诺瑞特公司办理结算业务。赵佳在其出具的证明中称：本人赵佳于2010年10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与侯娜通话货款问题，并临时要求侯娜本人于上午12点之前到苏宁签收电子章，操作SCS系统，以加快付款流程。赵佳的病历载明赵佳已怀孕。其他身份信息载明赵佳自2008年9月开始在苏宁公司工作，自2010年3月21日至2011年12月24日任苏宁济南公司结算部结算管理组结算专员。力诺瑞特公司称赵佳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他证据无法确认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实侯娜的主张，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提交毛凤伟《证明》一份，《进驻商场申请表》一份，拟证明2010年国庆期间证人毛凤伟作为力诺瑞特公司促销员在三联商场工作，在事故当天由毛凤伟前往泉城路苏宁商场替侯娜办理结算业务。毛凤伟在其出具的证明中称：我是毛凤伟，曾担任力诺瑞特公司的促销员。2010年10月14号上午11点半左右，我接到侯娜的电话，她本来的任务是去泉城路苏宁商场为所在的力诺瑞特公司办理电子签章业务，但因她发生交通事故，而业务又比较紧急，因此请求我帮忙替她去办理业务。我在当天中午到达泉城路苏宁商场之后，我从苏宁公司多名工作人员处了解到苏宁公司结算部人员确实要求侯娜代表力诺瑞特公司于当日中午之前去办理电子签章业务。事故发生后，力诺瑞特公司随即得知此事，但一直拒绝承担责任。力诺瑞特公司表示对《进驻商场申请表》不清楚。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法院不应采信，另外，毛凤伟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不能证明侯娜驾驶私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3）侯娜申请证人赵文杰出庭作证，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侯娜正在赶往泉城路苏宁商场为公司办理电子结算业务。证人赵文杰述称：我与侯娜是在工作期间认识的，因有业务，经常见到，我当时在泉城路苏宁商场格兰仕微波炉专柜任业务员（有工作证明一份证实），2010年10月份，过完国庆节一周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佳通知我到泉城路苏宁商场去结算一些活动的费用，听到赵佳打电话催侯娜过来办理业务及手续。当时是上午10点到11点半期间，我没见到侯娜去，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听赵佳在电话里说侯娜来不了，可以让别人来，催的很急，打了好几次电话。后来我又见到赵佳说起过侯娜发生交通事故这件事，所以记的比较清楚。力诺瑞特公司认为赵文杰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并非亲眼所见，同时对日期记不清楚，不能证明事发当天的情况，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关联性不大。（4）因证人毛凤伟、赵佳未到庭参加庭审，原审法院对其二人进行了调查。毛凤伟述称：侯娜申请我出庭作证，因我父亲需要做手术，2月25日无法到庭，我提前来说明一下情况。我是2004年至2011年在力诺瑞特公司做销售业务。2010年侯娜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在力诺瑞特公司三联商社专柜做销售，当时侯娜负责商场的业务。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上午11点半左右吃午饭之前，侯娜给我打电话，她说她在赶往泉城路苏宁电器公司的路上，担心时间来不及，让我去泉城路苏宁电器公司结算部帮她拿个u盘，过了几分钟我到了泉城路苏宁商场，结算部的人说确实是急等着结账。我刚拿到u盘，就接到侯娜的电话，她说她出事了，在医院呢。当时我还听错了，听成中心医院了，我跑到中心医院发现没有她，又给她打电话才知道是济南中医院，我又到济南中医院，才知道她出交通事故，把人给撞了，后来被撞的人被送到齐鲁医院，我陪侯娜待了一天。赵佳陈述：我现在怀孕7个月了，不方便到庭作证，关于侯娜出车祸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在2010年10月14日上午，我打了多次电话催促侯娜来我单位拿电子签章设备，该电子签章设备用于结算货款，当时侯娜说来，在路上，但是没来，当天上午促销员毛凤伟来了，毛凤伟告诉我侯娜出车祸了，来不成了，她告诉我在中心医院附近出的事，毛凤伟将电子签章拿走了，当时我在结算部任结算专员，管着厨卫这一块。之后约两三天的时间，我给侯娜打电话问候一下，侯娜还提过因来拿电子签章设备出的事故。力诺瑞特公司认为毛风伟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毛凤伟书面证言与其向法庭的陈述有很大差距，证言上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4日，但在法庭制作的调查笔录又说，时间记不清了。公司在苏宁并没有电子签章业务，都是公对公的业务，如果有也是有对方单位向我单位发出通知，由我单位委派人员，并不像证人所说的。调查笔录与其书面证言时间不到一个月，出入很大，前后矛盾，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证明》内容第二行，系侯娜给她打电话，并不是自己的认识，不具有客观性。力诺瑞特公司对赵佳证言发表如下观点：赵佳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讲，我单位在泉城路苏宁电器公司没有相关的电子签章业务，且该业务侯娜无权办理，不属于侯娜的职责范围。从我单位相关记录看，该期间并无赵佳所述业务，我方认为赵佳相关陈述不是事实。侯娜对赵佳陈述解释如下：我担任商场的业务经理，代表公司与苏宁电器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电子签章交由业务人员管理是为了方便结算。电子签章最早拿回来交由财务管理，分公司财务人员曾经说所有的帐面对账后开增值税发票，报销完促销费用就可直接进行结算，电子签章之所以在我手里是保证每月回款可以及时到公司账面。原审法院对侯娜提交的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庆中秋、迎十一商场促销活动方案》及该活动方案的《请示报告》均加盖了公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庆中秋、迎十一商场促销活动方案》第二页系第一页的延续，《请示报告》与《庆中秋、迎十一商场促销活动方案》具有关联性，力诺瑞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足以否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关于使用私车补贴问题，该组证据既加盖了力诺瑞特济南分公司的公章，又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力诺瑞特公司代理人辩解对车补不清楚，但也未向原审法院陈述不同事实，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以上两组证据能够证实侯娜在力诺瑞特公司任职期间，侯娜曾负责苏宁电器等卖场的营销工作，其自有的车辆因工作需要获得了公司的补贴。第三组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第四组证人笔录，原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关于赵佳的身份，赵佳现任苏宁电器有限公司物业部职员，与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履历证明相符，原审法院对力诺瑞特公司辩解的赵佳身份不能确认不予采纳。赵佳陈述已怀孕7个月不方便到庭，同时提交了医疗证明，其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证人情形。赵佳的陈述与未出庭作证的毛凤伟陈述关于取电子签章设备的时间过程相一致，侯娜在不能及时到场的情况下，要求距离苏宁电器泉城路店较近的三联商社促销员毛凤伟到场符合常理。证人赵文杰系同在泉城路苏宁商场的格兰仕微波炉的促销员，其证实其本公司与苏宁电器公司也存在电子结算业务，其听到的赵佳与侯娜的通话过程与赵佳及毛凤伟的陈述相一致。侯娜为力诺瑞特公司各大卖场销售经理，赵佳与其联系取电子签章设备与其工作职责相符，侯娜针对该电子签章设备的解释合理，力诺瑞特公司辩称侯娜不具有相关权限，且公司与苏宁电器公司之间也无电子结算业务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力诺瑞特公司代理人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述三位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侯娜应赵佳要求开私家车到泉城路苏宁电器公司去取电子签章设备时发生的交通事故。
本案的另一焦点为力诺瑞特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力诺瑞特公司认为无论按劳动合同关系还是按侵权关系，侯娜的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按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诉讼时效为一年。从侵权责任关系来讲，事故发生当日即开始计算时效，根据侯娜所述，其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赔偿，诉讼时效应当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侯娜即应当向力诺瑞特公司主张，而侯娜从未主张过权利，侯娜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侯娜认为本案不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时效的规定，侯娜于2010年12月28日完成对受害者的赔付，其有权自此开始向力诺瑞特公司追偿，侯娜于2012年12月17日在原审法院指示下向法院账户交纳诉讼费，未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侯娜前往苏宁电器公司泉城路店为其供职的力诺瑞特公司取电子签章设备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力诺瑞特公司承担。侯娜作为直接侵权人为避免承担刑事责任，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履行了赔偿义务，该行为应为代偿。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按9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已赔偿的各项为合理赔偿。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并不涉及劳动争议，也不涉及受害人家属与力诺瑞特公司之间的侵权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系侯娜代偿后向力诺瑞特公司追偿的法律关系，系行使债权请求权。侯娜引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系因该法律条文规定了赔偿责任主体。该债权请求权时效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力诺瑞特公司认为侯娜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娜代偿款355000元。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力诺瑞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之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时效期为1年，诉讼时效应当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非履行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发生事故时直至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时止，均未通知上诉人参加，另，上诉人从未授权被上诉人处理此事，被上诉人自行与邵欣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根据交警部分交通事故认定书之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无权追诉上诉人。原审法院在没有核实赔偿数额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平，也剥夺了上诉人向受害人抗辩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侯娜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加盖有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公章（红章）的邵欣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该户口本显示邵欣为济南市居民户口。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还提供了加盖有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邵欣的殡葬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盖有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交通肇事处理专用章（红章）。殡葬证显示邵欣于2010年10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载明死亡注销。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留存的均是复印件，不应采信。2、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另提供了邵欣的家属于瑞凯于2010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12月28日收条内容一致，但该份收条加盖有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公章，两份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侯娜交通事故致邵欣死亡一事经济赔偿款现金185000元，截止今日所有赔偿款465000元，侯娜已全部付清，我今后不再追究侯娜的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以证实，其已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监督下，向邵欣的家属支付了赔偿款355000元，其已全部付清。上诉人对于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显示个人赔偿的事实已经比较明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加盖有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交通肇事处理专用章（红章）的邵欣的户口本、殡葬证及加盖有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公章的2010年12月28日的收条，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4日11时25分许开车至济南市泉城路苏宁家电卖场时与邵欣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邵欣当场死亡，被上诉人与邵欣的家属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2010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监督下，已按调解协议的内容支付了应付赔偿款355000元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能否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当时其系为被上诉人办理电子签章业务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人身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因履行职务行为对外所赔付的款项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于法有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说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由于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出现重大过失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失程度，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6500元，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8日向邵欣的家属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可从该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至2012年12月12月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主文部分“限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娜代偿款355000元”为“限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侯娜代偿款248500元”；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637元，由被上诉人侯娜负担1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