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27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
法定代表人余某某，矿长。地址：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
委托代理人刘国顺，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0日被镇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镇雄县看守所作出不予收押通知书，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0日被镇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1日本院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时限三个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租用周学明、王某丙两家位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山地，并办理了相关证照进行经营。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以该采石场占用其山脚村民组的集体林地为由，多次向采石场索赔，并到省、市、县、镇等相关部门上访。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聚集40余名村民到该采石场，用木棒将采石场入口拦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出”的横幅，并在采石场入口处及其对面的公路旁支砌简易工棚，由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各带一个小组轮流驻守在该地，阻止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至同年10月26日。经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的行为，给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02400元。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揭发和侦破情况2.余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开办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并租周学明、王某丙两家位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林地使用。2013年，当地村民王某甲、王某乙等人以其租用的林地系山脚村民组的集体林地为由，多次到采石场阻挠生产。2015年7月31日，王某甲又组织30余名村民用木棒将进入采石场的公路堵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入”的横幅，用水泥砖搭建简易篷，村民轮流在里面驻守，不让我们生产经营，时至同年10月26日，造成其采石场经济损失人民币20余万元。3.证人证言（1）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王某丙两家租给余某某开办采石场的林地位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石笋坪和营盘老包，该地块均系2009年国家林权改革时确定给我们的，我们持有林权证。2013年村民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以余某某租用的林地系山脚村民组的集体林地为由，到采石场阻挠生产和到处上访告我。2015年7月31日，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又组织30余名村民用木棒将进入采石场的公路堵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入”的横幅，用水泥砖搭建简易篷，村民轮流在里面驻守，不让采石场生产经营，并向采石场索赔，相关部门到场处理未果。（2）龙某甲、王某丁的证言，证明王某丙系王某丁之弟。2012年，王某丙因外出打工，便委托我们夫妇将他和他父亲王某戊位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营盘老包处的林地出租给采石场老板余某某使用，签定协议后，我们就将他们的林权证复印件给了余某某。2015年的一天，余某某打电话给龙某甲说山脚组的几十个村民堵住采石场，不准采石场生产，龙某甲去采石场，见山脚组的村民用木棒将进采石场的公路堵起，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给村民做工作让他们撤出，他们不听，说采石场租用的林地是山脚组村民的集体林地，不过他们提供不出依据。（3）王某己的证言，证明石笋坪采石场大概是2008年至2009年开始办的，当时山脚组的村民说村民组长周某某将集体的林地给采石场用，便找周某某闹，村民还筹钱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到处上访。2015年9月初，我看见山脚组村民在采石场门口搭棚，由村民在此轮流看守，不准采石场生产经营，其原因是山脚组村民认为石笋坪采石场占用了山脚村民组的集体林地。石笋坪采石场使用的营盘老包处的林地，原来是集体的荒山，土地包产到户后，部份村民在那里开荒种地，后政府要求退耕还林，开荒的村民又在那里种上树木。发放林权证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周某某、王某丙两家在营盘老包那里都有承包地。（4）苏某甲的证言，证明关门山村山脚组营盘老包处的林地在退耕还林前是集体的，当时是一些灌木林，周某某和王某丙等人在那里开过荒，也就是现石笋坪采石场使用的部份土地。后政府要求退耕还林，村民们就改种杉树。在办理林权证时期，开过荒的村民基本上都办理了林权证，具体办理的情况我不清楚。（5）王某庚的证言，证明2008年余某某在我们山脚村民组的营盘老包处开办采石场，占用了我们村民集体的林地。2014年，村民找余某某，余某某说其使用的林地是向周某某租的，我们村民就自发筹钱，由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到处去上访，要求解决未果。2015年7月31日，山脚村民组的大部份村民就用木棒将进入采石场的公路堵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入”的横幅，用水泥砖搭建简易篷，村民轮流在里面驻守，不让采石场生产经营，为主的人有王某甲、王某乙等人。证人罗某某、苏某乙证实的内容与王某庚的基本一致。（6）葛某某、林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们都是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石笋坪采石场的工人。建厂以来，山脚组村民以采石场占用了他们集体的林地为由，不时到采石场闹事，最后一次是2015年7月31日，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带领山脚组的几十个村民，用木棒将采石场入口堵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入”的横幅，用水泥砖搭建简易棚子，由村民轮流驻守在里面，不准采石场生产经营，采石场被迫停产，不过采石场老板余某某一直都给我们发工资的，因我们和他签得有劳动合同。（7）龙某乙、胡某甲的证言，证明我们经常到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石笋坪采石场拉沙石。2015年7月31日，以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为主的山脚组村民将该采石场堵住，不准生产，我们就没有去那里拉沙石了。4.相关证据（1）现场照片，证明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被堵的情况。（2）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标准化证书、营业执照、云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证明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到有关部门办理了相关证照。（3）合同、转让协议、林权证及附图，证明周某某、王某丙分别将其位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石笋坪和营盘老包处的山地出租给余某某等人使用。（4）劳动合同书、记账明细、工资发放花名册，证明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的收支情况。（5）镇雄县泼机镇人民政府关于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村民与石笋坪采石场林地纠纷调处的相关材料，证明镇雄县泼机镇人民政府组织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村民代表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与周某某调解后，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处理决定，决定中认定周某某持有的（2010）第***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周某某对该林地、林木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6）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从2015年7月31日至10月26日，共停产88天，每天损失人民币2300元，总值为人民币202400元。（7）镇雄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泼机石笋坪采石场占用林地范围图、GPS拐点坐标现场勘查记录表，证明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占用林地范围，在2010年4月11日政府颁发给周某某的镇林字（2010）第***号、王某戊的镇林字（2010）第***号、王某丙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内，不在颁发给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的集体林地范围内。（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处理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光碟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将余某某提供的刻录光盘一张提取并随案移送。（9）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以及三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1）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08年，时任我村村民组长的周某某将山脚组石笋坪和营盘老包处集体的山林卖给余某某开办采石场。2013年，村民找余某某索赔未果，后村民自愿筹钱，由我和王某乙、陈某某为代表到省、市、县、镇等相关部门上访，要求处理未果。2015年7月31日，我和王某乙、陈某某就带着40余名山脚组村民，用木棒将采石场的入口堵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入”的横幅，搭建简易工棚，由我和王某乙各带约20名村民轮流在工棚驻守，不让采石场生产经营至同年10月。陈某某去了几天就没去了。（2）王某乙、陈某某供述的内容与王某甲的基本一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建议法庭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余某某诉称，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是办理了合法经营手续的，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组织山脚组村民无理取闹，阻碍采石场正常生产，给采石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2400元。针对其诉求，余某某及其代理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和合同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30日，余某某向武昱林、宋大雍购买了二人在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的股份，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系余某某。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均提出，余某某开办采石场占用我们山脚组的集体林地，我们要求解决未果，才带领村民去堵采石场的，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余某某诉求赔偿损失，我们不予赔偿。针对上述辩护观点，陈某某当庭向法庭提交了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委会山脚村民小组的集体林地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和山林权所有证，以及山脚村民小组村民王某辛、古某某的林权证，分别证明山脚村民小组和村民王某辛、古某某两家的林地所在地、面积、四至界线以及附图。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我们没有意见。公诉机关对陈某某当庭提交的证据，提出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委会山脚村民小组的山林权所有证已失效，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和代理人对陈某某当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位于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2011年起，该采石场续办相关证照后正常生产经营，并租用山脚组村民周某某、王某丙两家位于石笋坪和营盘老包处的山地。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以该采石场占用其山脚组的集体林地为由，多次向采石场索赔，并到省、市、县、镇等相关部门上访。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聚集40余名村民到该采石场，用木棒将采石场入口拦住，拉上内容为”封山、严禁车辆进出”的横幅，在采石场入口处及其对面的公路旁支砌简易工棚，由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各带约二十名村民轮流驻守在该地，阻止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至同年10月26日。经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占用林地范围，在镇雄县人民政府、林业局于2010年4月11日颁发给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村民周某某的镇林字（2010）第***号，王某戊的镇林字（2010）第***号和王某丙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内，不在颁发给泼机镇关门山村山脚组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的集体林地范围内，且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等人的行为，给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02400元。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和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某提交的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委会山脚村民小组的集体林地的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委会山脚村民小组的山林权所有证，在林权改革时，政府向镇雄县泼机镇关门山村委会山脚村民小组颁发了镇林字（2010）第***号林权证，故该山林权所有证已失效，本院不予采信；王某辛、古某某两家的林权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镇雄县泼机镇石笋坪采石场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陈某某是组织、指挥者，系首要分子，三被告人提出无罪的辩护观点，因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主观上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组织、指挥村民采用拦截、拉横幅、支砌工棚的方式，由村民轮流驻守在采石场，阻止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造成采石场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诉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采石场的财物未被被告人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镇雄县泼机石笋坪采石场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裴 彬
审判员 高 见
审判员 朱启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书荣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