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京0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赵俊颖，男，34岁（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上蔡县，大学文化，北京三赢商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4日被羁押，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逸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何伊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连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俊颖及其辩护人彭逸轩、何伊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2月至5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或者以货物抵押借款的事实，骗取北京新电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85万元。
二、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7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鑫元立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9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三、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曹某价值人民币70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四、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或者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通达佳业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5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五、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4月至6月期间，虚构合作营销的事实，采取私自变更结算账户的方式，骗取华尔盛世（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
六、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4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天脉众信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80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七、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5月至9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或者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华羽佳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7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八、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6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骗取北京辉创运通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0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九、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虚构合作营销需要对方垫资的事实，骗取青鸟驿站（北京）网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107万余元。
十、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6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怡科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61万余元的上网资费卡。
十一、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7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冯某人民币9万余元。
十二、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7月至8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易科联网络技术中心人民币93万余元。
十三、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北宇电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7万余元的交换机。
十四、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诚创同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3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十五、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佳友同创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6万余元的交换机、路由器等货物。
十六、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8月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普华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
十七、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8月间，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通过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北京京诚盛卡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万余元。
被告人赵俊颖于2015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俊颖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俊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俊颖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未将被害人的财物用于个人消费，也未转移资产。因精神压力大，部分被害人给其打电话时，其未及时接听，但未逃匿。案发前，其积极与被害人沟通，拟定还款计划。
被告人赵俊颖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赵俊颖的辩解相同，并提出其他辩护意见：赵俊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赵俊颖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俊颖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赵俊颖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董某、王某1、白某、李某1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进货单、支出凭单、订单截图、电子邮件截图、还款计划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北京英睿元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凭证等，拟证明中关村地区的行业习惯是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收货与付款之间存在一定账期；赵俊颖及其所在公司一直积极经营业务，努力赚钱归还债务；赵俊颖已向被害人归还了部分欠款；赵俊颖与刘某、李某2等人之间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2月至5月，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或者以货物抵押借款的事实，骗取北京新电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电伟业公司）的负责人谭某人民币8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俊颖的供述：其名下有两家公司，一是北京三赢商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赢商道公司），二是三赢时空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三赢时空中心），并实际控制北京畅想泰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想泰和公司）等公司，还使用中闽恒益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恒益公司）等公司经营业务。其公司于2013年初开始亏损，2013年底亏损2000余万元。其开始向别人购货，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付款，但到期后没有结算货款。其购货后会将货物销售或用于抵债。其销售货物的价格低于进价，一是因为其没有足够资金，想卖货变现，二是对市场形势预估不足，产品降价，只能低价销售。其拖欠货款的利息是2.5%至6%。即使购货后按正常价格销售，支付利息后也没有盈利。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购货不付款，变现后得到一些钱。其购买的货物都销售了，售货款和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但是由于其经营不善，公司一直亏损，其想扭转经营局面，就开始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经营。其还向王某2、马某、李某3、刘骞等人借款，后归还了一部分欠款。其曾向用谭某以货抵押的方式借款，但将1000张资费卡取回。其还曾向他抵押借款35万元。其共计欠谭某85万元。
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赵俊颖向其借款50万元，承诺以2000张单价300元的移动竞速卡抵押。但是，赵俊颖仅向其交付1000张该资费卡。二个月后，赵俊颖以此批资费卡成本太高为由，要求更换一批卡，取回1000张移动竞速卡，但未另行抵押货物，也未还款。2014年5月底，赵俊颖向其出售华为156配电信1200元余额卡，总价35万元。其付款后，赵俊颖一直未发货或还钱。
3、证人王某2、马某、李某3的证言、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至2014年，赵俊颖向王某2借款共计360万元，向李某3借款共计700万元，向马某借款共计900余万元。
4、借条证明：2014年4月至9月，赵俊颖出具四张借条，确认向谭某借款50万元、38.93万元、14万、15万元。
5、营业执照等证明：北京新电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二、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7月，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北京鑫元立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立华公司）价值19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俊颖的供述：2014年3月至7月，其多次向赵某购买电信资费卡、联通资费卡、华为353上网卡设备等，货款共计600余万元。其陆续支付了一部分货款，赵某以申请停卡、补卡业务，挽回了60万的损失。最终，其欠款240余万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26日至7月24日，赵俊颖向其购买了电信资费卡、联通资费卡、华为353上网卡等，金额共计6 106
700元。2014年3月29日至7月30日，赵俊颖支付货款共计2 911 116.5元。未结算的货款为2 595
583.5元。其通过申请资费卡停卡、补卡业务，挽回了60万的损失。
赵某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赵俊颖）就是赵俊颖。
3、进货明细单、赵某提供的资费卡卡号证明：赵俊颖确认，三赢商道公司于2014年3月至8月向鑫元立华公司购货总计6 106
700元。2014年3月至7月，赵俊颖偿还货款总计2 907 060元。
4、销售单证明：2014年5月至7月，鑫元立华公司向三赢商道公司销售货物情况。
5、营业执照等证明：北京鑫元立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三、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8月，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的事实，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曹某价值5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俊颖的供述：2014年4月，曹某帮其在京东商城购买80余万元电信1200卡。其出售后，只给他30余万元，还欠他50余万元货款。2014年，曹某向其购买998张电信余额资费卡后，其取回997张资费卡以及其向曹某出具欠条，确认欠款70万元的情况属实。
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短信记录证明：2014年1月，赵俊颖称京东商场的华为EC156上网卡比市场价格便宜，让其出资购买，他负责销售，分给其利润。2014年3月13日，其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京东商城自提点使用其妻子陈某1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刷卡支付41.86万元购买了一批华为EC156上网卡，送到赵俊颖的公司。赵俊颖将货物销售。2014年3月底，赵俊颖称他有价格便宜的电信600余额资费卡。其同意购买，于2014年4月1日通过其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给赵俊颖转款39万元。2014年4月7日，张贺将998张电信余额资费卡送到其公司。过了几天，其只卖出一张该资费卡，就想让赵俊颖帮其出售。2014年4月25日，赵俊颖派张贺取走997张资费卡，但未支付货款。2014年8月1日，赵俊颖向其出具借条，后归还10.86万元。
曹某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赵俊颖）就是赵俊颖。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赵俊颖称他可以从京东商城低价购买电信3G上网资费卡。曹某同意购买。2014年3月13日，赵俊颖与曹某到京东商城，曹某用其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刷卡支付41.86万元，购买了1998张面值600元的电信资费卡。二周后，赵俊颖对曹某说他想用65万元回购该批电信资费卡，并向其出具了二张20万元的支票、一张25万元的支票，出票公司是三赢商道公司，让其和曹某于次日到银行入账。次日，赵俊颖又说公司账户没有钱，承诺更换支票，并称他正在做一单电信资费卡的生意，缺少资金，让曹某给他转款39万元，承诺分给曹某利润。此后，其和曹某多次向赵俊颖索要支票。同年8月，赵俊颖取走三张无法入账的支票，承诺更换支票，但一直未兑现。赵俊颖出具借条，确认他于2014年8月1日向曹某借款70万元。
陈某1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赵俊颖）就是赵俊颖。
4、借条证明：2014年8月1日，赵俊颖出具借条，确认向曹某借款70万元。
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1日，账号为×××*****4096的银行账户给赵俊颖转款39万元。
6、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13日，陈某1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在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消费共计41.86万元。
四、被告人赵俊颖于2014年3月至8月，以购销货物为由，虚构先收取货物后支付货款或者先收取货款后交付货物的事实，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北京通达佳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佳讯公司）的负责人李某2价值100余万元的上网资费卡及货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俊颖的供述：2014年3月18日，其和李某2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其向李某2销售3000张北京电信600元资费卡，单价310元，货款共计62万元。当日，其和李某2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京东自提点，李某2支付62万元购买了2000张该资费卡。过了一个月，其从李某2处取走400余张上述资费卡，但未支付货款。2014年5月15日，其和李某2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其向李某2销售800张北京电信150年卡，单价800元，货款共计64万元。当日，李某2给其转款64万元，其给李某2供货800张该资费卡。10余日后，其从李某2处取走了600余张该资费卡，但未支付货款。其还向李某2出售一批华为156电信硬件和北京电信1200元余额资费卡，李某2支付货款后，其不记得是否交货。李某2曾向其退货北京电信1200余额卡，其未支付货款。2014年8月，其和李某2清算，共欠她150余万元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款明细单、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赵俊颖用2000张北京电信600余额卡抵押，向其借款62万元，其同意了。2014年3月18日，赵俊颖与其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同日，他带其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京东自提点刷卡取货，购买2000张该资费卡卡，其刷卡支付货款324
170元、给赵俊颖转款190 805元、52 140元。约一个月后，赵俊颖从其公司取走431张该资费卡，金额共计120
680元，未支付货款。2014年5月10日，赵俊颖用北京电信每月150小时年卡抵押，向其借款64万元，其同意了。同年5月15日，赵俊颖与其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其公司给三赢商道公司转款60万元，并给赵俊颖4万元现金，随后赵俊颖给其公司送货800张该资费卡。约10天后，赵俊颖取回625张该资费卡，金额共计50万元，未支付货款。2014年8月6日，其向赵俊颖购买一批华为156电信硬件和北京电信1200余额资费卡。其公司给北京三赢之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赢之道公司）转款26万元。后赵俊颖拖欠1000张华为156电信硬件和300张北京电信1200余额资费卡，金额共计249
900元。2014年6月，其用500张电信600元资费卡与朱某交换500张北京电信1200余额卡。因电信1200余额卡降价，其和朱某一起找赵俊颖退货272张该资费卡，金额共计143
616元，但赵俊颖收货后未退还货款。
李某2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赵俊颖）就是赵俊颖。
3、销售合作协议证明：赵俊颖与李某2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协议，向李某2销售2000张北京电信600元资费卡，单价310元，李某2应于3月18日向赵俊颖指定的京东账户付款62万元，赵俊颖承诺2014年5月18日前把相应月利息支付给李某2，并支付货物保管费和利息。赵俊颖与李某2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协议，向李某2销售800张北京电信150小时资费卡，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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