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长中民四终字第03138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军，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李超，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昱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48号三万英尺8栋2017-2018房。＼n法定代表人：李轶，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杨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晏文娟，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系该公司职员。＼n上诉人莫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昱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莫军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雨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昱升公司是一家从事工程机械销售的公司，莫军是昱升公司员工，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莫军在昱升公司从事服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2012年4月1日，昱升公司、莫军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莫军从昱升公司购买牌号为湘A3YS**的车辆，价格为40000元。2012年4月16日，双方签订了《湖南昱升私车购买补贴协议》，其中约定：昱升公司于2012年4月给予莫军私车购买补贴20000元，于2013年1月给予莫军私车购买补贴10000元，于2014年给予莫军私车购买补贴10000元；莫军选择购买昱升公司湘A3YS**号改革车辆享受私车购买补贴，该车三方评估价为40000元，莫军应补给昱升公司20000元；从取得2012年私车购买补贴之日起，不论何种原因，莫军为昱升公司服务不满三年的，已享受的私车购买补贴总额应在办理完离职手续前全部归还给昱升公司，莫军在享受私车补贴购买协议的三年服务期内被昱升公司开除的，应将购车补贴总额的本息总和赔偿给昱升公司，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5月1日，利息为赔偿日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莫军在享受补贴一年内无重大违纪、违规或违法行为，否则昱升公司不发放2013年或2014年补贴的部分。此后，莫军依约向昱升公司购买了约定车辆，并已经享受了20000元购车补贴。2013年1月，昱升公司未向莫军支付购车补贴。昱升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就本案争议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莫军返还私车购买补贴20000元。2013年4月16日，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昱升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昱升公司、莫军一致认可从2013年2月16日起莫军未到昱升公司处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2月19日解除。经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属于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服务期是劳动合同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其他协议中约定的劳动者应当为用人单位服务的期限。法律之所以规定服务期，是因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特殊投入，导致劳动者获得利益。因此，用人单位履行了这种特殊义务后，允许其设置违约金，违约金针对的并不是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的原有义务，而是基于用人单位履行了一个特殊投入的先行义务后，使劳动者增加的相应义务。这其实是在正常劳动合同关系基础上，双方形成的又一种新的对价关系。本案中，昱升公司、莫军就购车补贴事项形成书面补贴协议，莫军享受了20000元的购车补贴，此系在正常劳动合同之外，昱升公司另行给予莫军的一种特殊待遇，而作为对价莫军承诺向昱升公司服务一定的期限，现莫军向昱升公司提出离职，且双方认可劳动关系已于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前解除，昱升公司主张要求莫军返还补贴款，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莫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昱升公司购车补贴20000元。判决生效后，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莫军负担。＼n莫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原审法院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莫军应返还昱升公司20000元购车补贴系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判令莫军向昱升公司承担违约金，违背劳动合同法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由昱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n昱升公司答辩称：1、本案已经劳动仲裁程序，并由仲裁机构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据相关规定，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判决莫军返还昱升公司20000元车补依据充分，《车辆买卖协议》、《补贴协议》的约定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违约金。3、根据补贴协议4.1条的规定，服务期的起始时间约定明确，返还条件约定也非常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n莫军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两份证据：＼n证据1：雨花区劳动仲裁委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因为同样的事由，莫军向雨花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按劳动争议案件受理，但昱升公司申请仲裁时，该委没有受理，说明昱升公司是绕过了仲裁前置程序的。＼n证据2：昱升公司出具的莫军工资表，拟证明在2013年1月昱升公司无故降低了莫军的工资。＼n昱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是2013年7月23日受理的，雨花区劳动仲裁委给昱升公司的应诉通知书中明确案由请求为双倍工资、经济补偿劳动争议，与昱升公司仲裁时提出返还车补请求和不予立案的案由完全不同，而且这个受理通知书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以后向仲裁委申请的，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工资情况是由于2013年1月昱升公司薪酬制度调整，基本工资和考核工资在工资总额中的比例有所调动，考核工资增加，基本工资比重降低。2013年1月莫军的工资减少完全系由其经常无故不到岗、消极怠工所致。该证据是昱升公司向仲裁委提交的，与本案无关。＼n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莫军另行向仲裁委提起的劳动争议仲裁，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与本案诉争事实有直接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n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昱升公司对企业员工工资结构进行调整，莫军的工资有所变化。＼n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劳动争议是否经过仲裁程序，原审法院受理是否程序违法；二、《车辆买卖协议》、《补贴协议》的约定是否属于违约金并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n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昱升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就其与莫军的争议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莫军返还私车购买补贴20000元。2013年4月16日，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送达本案当事人。昱升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昱升公司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程序履行了前置的法定义务，其不服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莫军提出的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昱升公司与莫军在建立劳动关系时，双方除就劳动报酬、劳动条件进行协商外，还就定向购车、适当补贴事项另行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和《补贴协议》，该购车和补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约定，莫军为昱升公司工作一定年限且不违反制度规定，莫军可以享受40000元的购车补贴权利，反之应当予以退还，该项补贴系在正常劳动报酬之外，昱升公司另行提供给莫军的一种特殊待遇，此项待遇非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性质，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车辆买卖协议》、《补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履行。莫军在昱升公司工资结构调整、工资发生变化后，即自于2013年2月16日起未再到昱升公司工作，且双方认可劳动关系已于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前解除，因此，莫军享受车补的条件已经丧失，昱升公司主张莫军返还补贴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故原审法院判决莫军返还已享受的车补20000元并无不当。＼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莫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莫军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祖湖＼n代理审判员黄红萍＼n代理审判员戴静＼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n书记员吴敬＼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