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785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坤进，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汪韬，北京京都（深圳）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增财，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鸿沛，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鹏峰，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县人，大学文化程度，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佘坚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曾广滔，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中专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平，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奕萍，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小敏，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高中文化程度，住孝感市孝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立，湖北东之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坤林，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松波，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美容，女，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5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坤进、黄增财、曾广滔、魏鹏峰、陈小敏、黄坤林、黄美容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坤进及其辩护人刘汪韬，被告人黄增财及其辩护人钟鸿沛，被告人曾广滔及其辩护人李胜平，被告人魏鹏峰及其辩护人冯洽文，被告人陈小敏及其辩护人董立，被告人黄坤林及其辩护人何松波，被告人黄美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坤进伙同其妻子黄某4（另案处理）于2009年至2015年4月份期间，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和疫苗经营许可证等合法证件的情况下，先后雇佣被告人黄增财、魏鹏峰、曾广滔、陈小敏、黄坤林及同案人黄坤兴、黄坤旺、“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作为帮工非法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被告人黄美容明知黄坤进、魏鹏峰经营疫苗生意仍提供身份证供他们用于收货等经营活动。黄坤进先在腾讯QQ“全国生物制品总群”内发布或获取相关疫苗、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购销信息，获取对方联系方式后通过私下联系，确定购销疫苗、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品种、价格、数量和收发货的方式、地点，然后安排上述被其雇佣的被告人及同案人进行收发货。被告人及同案人在没有采取低温保存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在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及湖北省武汉市等地方，通过中铁快运、航空运输、德邦物流等方式完成相关的发货或收货事宜。黄坤进还在没有采取符合规定冷藏措施的条件下，将普宁市XX房间及武汉市武昌区XX房间作为存放疫苗、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仓库。黄坤进采用上述经营方式与同案人庞某（另案处理）及湖北、江西等多个省、市的个人进行非法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从中非法牟取高额利润。黄坤进、黄某4利用自己及曾广滔、黄增财、魏鹏峰等人的银行帐号用于结算经营疫苗、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货款，经营金额达人民币（下同）64968426.3元，其中被告人黄坤进向某购买疫苗的经营金额共计523290元。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查获物品的相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流水、价格结论认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坤进、黄增财、曾广滔、魏鹏峰、陈小敏、黄坤林、黄美容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黄坤进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坤进对非法经营疫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经营金额达64968426.3元存在异议,辩解其除了与同案人庞某、赵某、阮某等人有疫苗款项资金来往外，其他银行账号出入资金都是用于消费、理财等，其非法经营的数额仅有523290元。
被告人黄坤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黄坤进非法经营数额应为523290元，公诉机关指控黄坤进非法经营数额达6496842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坤进销售的除疫苗外其他生物制品均属合法交易；黄坤进等人经营的疫苗均为合格生产疫苗，运输条件虽未达疫苗运输的规定条件，但运输过程也有效进行了控温；黄坤进有自首情节及其他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情节。综上所述，请求对黄坤进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增财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增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黄增财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黄增财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黄增财于2013年10月之后没有继续犯罪行为，对后续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不应负相应责任。综上，请求对黄增财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广滔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广滔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同黄坤进的辩护人对非法经营数额的辩护意见，请法庭核实经营疫苗的具体数额；曾广滔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曾广滔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曾广滔无犯罪前科，是初犯；曾广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曾广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鹏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魏鹏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6496842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鹏峰在本案中起辅助的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魏鹏峰只是阶段性的参与者，不应对全部经营活动承担责任，仅对其经手中转的疫苗承担责任；魏鹏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魏鹏峰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本案非法经营的疫苗尚未造成实质性的人身损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魏鹏峰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小敏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小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小敏到案的过程应认定为自首；陈小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陈小敏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陈小敏的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以往表现非常好。综上，辩护人认为陈小敏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但请求对陈小敏从宽处理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坤林否认指控的事实，称没有参与非法经营。
被告人黄坤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同本案其他辩护人对经营数额的辩护意见；黄坤林到黄坤进武汉的住处主要行为是帮买菜和学开车，期间帮忙收发少部分疫苗时不知黄坤进不具有经营疫苗的资格，没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黄坤林实际参与收发疫苗的次数非常少，时间非常短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极小；即便认为黄坤林有罪，也应考虑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所起作用小等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黄坤林先行取保候审或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黄美容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黄坤进与其妻子黄某4（另案处理）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和疫苗经营许可证等合法证件的情况下，先后雇佣被告人黄增财、魏鹏峰、曾广滔、陈小敏、黄坤林及同案人黄坤兴、黄坤旺、“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作为帮工非法经营疫苗生物制品。被告人黄美容明知黄坤进、魏鹏峰经营疫苗生意仍提供身份证供他们用于收货等经营活动。黄坤进通过在腾讯QQ“全国生物制品总群”内发布或获取购销疫苗等生物制品的信息，获取交易对象联系方式后通过私下联系，确定购销疫苗的品种、价格、数量和收发货的方式，然后安排上述被其雇佣的被告人及同案人进行收发货。黄坤进及黄增财、魏鹏峰、曾广滔、陈小敏、黄坤林等人在没有采取低温保存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在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及湖北省武汉市等地方，通过中铁快运、航空运输、德邦物流等方式完成相关的发货或收货事宜。黄坤进在没有采取符合规定冷藏措施的条件下，将普宁市XX房间及武汉市武昌区XX房间作为存放疫苗的仓库。黄坤进向同案人庞某（另案处理）购买疫苗后转手销售，从中牟取非法收入。黄坤进、黄某4利用自己及曾广滔、黄增财、魏鹏峰等人的银行帐号用于结算经营疫苗的货款，黄坤进向某购买疫苗的非法经营金额共计52329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2日，普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到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转来的关于《转发公安部三局关于对山东济南庞红卫等非法经营疫苗案开展2015年第54号打假集群战役工作的通知》、《关于迅速对“济南庞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案”相关情况进行核查的通知》后，于2016年3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黄增财；4月5日在武汉市抓获魏鹏峰、黄美容；4月6日在武汉市武昌区火车站抓获陈小敏；4月7日在普宁市抓获曾广滔；5月1日在深圳市抓获黄坤林。2016年4月30日，黄坤进到普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
2.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3月25日普宁市公安局在普宁市XX黄坤进家搜查提取到银行卡、手机等物品；2016年3月27日，在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管理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医药仓库提取到黄坤进经手尚未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2016年4月5日，在武汉市武昌区XX提取到手机及房屋租赁合同等物品；2016年4月8日，在武汉市武昌区站前阳光小区2栋102号房提取到泡沫箱等物品。
3.相片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查获人血白蛋白、银行卡、手机、泡沫箱等物品的相片。
4.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黄坤进在该公司工作兼职业务员。
5.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发票、业务登记资料、购销合同等材料，证明：该公司具有经营生物制品（疫苗除外）的资质及黄坤进在该公司任职期间销售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情况。
6.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招聘员工登记表、人事劳动合同、员工花名册，证明：黄坤进于2015年9月份入职该公司任业务员，至2016年3月下落不明。
7.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业务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具有经营生物制品（疫苗除外）的资质及黄坤进在该公司任职期间销售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情况。
8.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汇款凭证、增值发票、进货清单、供应商证照，证明：该公司经营销售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情况。
9.普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黄坤进在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任业务员期间所涉及的业务符合相关的规定。
10.公安部的有关通知文件，证明：公安部关于对山东济南庞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案开展2015年第54号打假集群战役工作的通知。
11.QQ聊天记录信息，证明：黄坤进、黄增财在网上QQ“清”、“全国生物制品总群”、“中国生物制品信息协会”、“海纳百川疫苗群”发布买卖疫苗信息的情况。
12.手机信息,证明:黄坤进、黄增财与庞某之间联系买卖疫苗的手机信息。
13.庞某案物流信息，证明：山东庞某非法经营疫苗案件的涉案物流信息。
14.价格结论书认定书及被提取疫苗相片，证明：庞某非法经营疫苗案件的涉案疫苗价格鉴定及被提取疫苗实物的情况。
15.同案人庞某的26本账本，证明：在案扣押同案人庞某非法经营疫苗的26本账本，其中涉及黄坤进部分交易金额为135196元，并经庞某及黄坤进辨认后签名确认。
16.德邦快递信息详情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德邦快递查询到黄坤进、曾广滔发货的信息记录。
17.揭阳市天德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明：黄坤进、黄某4均非该公司员工，两人所发生的业务与其公司无关。
18.涉案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本案各名被告人及同案人之间存在电话联络的情况。
19.中铁快运托运物品的清单及相关托运的信息记录，证明：黄坤进通过以黄增财、魏鹏峰、黄美容、陈小敏等人的名字收发货物的情况。
20.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证明：人用狂犬病等疫苗应在2-8摄氏度的条件下避光保存和运输。
21.黄坤进、黄某4、黄增财、黄某5、魏鹏峰、曾广滔、黄坤林名下银行账号与庞某、黄某6云银行流水账的情况，证明：黄坤进与庞某、赵某交易疫苗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黄坤进与庞某的交易金额为523290元；黄坤进与赵某的交易金额为93400元。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15时许，同村人黄坤进到其小店要求借其手机报警投案自首。黄坤进打电话222×××0之后就离开，当其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时看见黄坤进已在普宁市公安局。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清明节前后，其儿子黄增财到湖北武汉帮做药材生意的黄坤进开车，送货。期间黄增财回深圳时，黄坤进还曾将货物邮寄到深圳叫黄增财重新发货。
2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黄坤进向其租了位于XX的房子。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系揭阳市天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明：黄坤进于2015年4月到其公司谈要入职公司担任业务员的事情，但后来没有谈成功。
26.证人邱某的证言，邱系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明：2013年6月开始，黄坤进成为该公司的兼职业务员。经查询财务部电脑资料，黄坤进与该公司有两笔进项税票和三笔销售发票登记，有关资料已全部提交给公安机关。
27.证人伍某的证言，伍系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明：黄坤进于2013年6月到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任兼职业务员，该公司没有疫苗经营权。黄坤进按照公司客户的需求，联系供应商采购生物制品，公司提供相关首营资料及委托书委托黄坤进联系采购业务，黄坤进将公司需要的生物制品采购回公司后，公司通过银行公户将货款转到对方公司的银行公户账号，然后再根据客户需求，公司提供首营资料及委托书委托黄坤进联系销售业务，货款同样是对方通过公司银行公户转到公司的银行公户账号。在黄坤进任职期间，该公司没有发现其经营疫苗，公司也没有委托其经营疫苗。
28.证人夏某的证言，夏系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负责人，证明：黄坤进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初挂靠该公司兼职业务员，期间采购和销售生物制品都是合法的，挂靠期间货款均是通过银行公司户汇款。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成立，公司可以经营除疫苗之外的生物制品。黄坤进于2015年9月份进入该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除了疫苗之外的生物制品的进货以及销售。该公司从未向个人或其他企业购进疫苗，也没有发现通过该公司的名义销售疫苗。公司能够提供黄坤进经手进货和销售的所有生物制品的企业资质、增值税票以及产品合格证等证件。黄坤进采购的产品已经销售一部分，剩下的已经被公安机关提取。
30.证人伍某、李某3、秦某等人的证言，伍等人系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证明：该公司没有经营疫苗的资质，黄坤进于2015年9月到该公司任业务员。
31.证人赖某、詹某、谢某、罗某1、陈某、蔡某、黄某3、张某、同小兰、曾某、庄某、吴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分别证实与黄坤进在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流水中的资金往来系借贷关系或用于购买参茸、虫草等补品，与疫苗、蛋白生意无关。
32.被告人黄坤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5年2月以个人名义非法经营疫苗生意，期间雇佣黄增财、陈小敏、杨某2、曾广滔、魏鹏峰、黄坤林、黄坤兴帮其收发疫苗、蛋白等生物制品。黄增财受其雇佣从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每月工资1200至2000元，之后黄增财回深圳老家，其还叫他帮忙收发疫苗至2015年2月。黄坤兴受其雇佣从2009年1月至3月，之后黄坤兴自己去做生意；黄坤林是2009年（具体月份不清楚）受其雇佣，他务工几个月后就离开，之后武汉那边生意忙时，叫他去帮忙几天，直到魏鹏峰去武汉才停止；魏鹏峰受其雇佣时间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杨某2于2009年至2012年为其帮忙提货、发货，后来杨某2介绍陈小敏帮忙；陈小敏于2012年至2015年2月为其帮忙提货、发货；曾广滔于2013年至2014年被其雇佣在普宁市负责收发货。2009年至2012年其经营的疫苗数量比较小，具体向什么人购买疫苗、数量多少及销售给什么人记不起了。他与庞某、阮某、赵某等人在广州、武汉的药交会上认识后，通过手机方式联系买卖货物。2009年至2012年期间，他曾向“QQ全国生物制品群”里的朋友购买疫苗，但时间隔久了记不起交易对象和交易金额。他在该群里发布一些购销疫苗、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信息，但是交易额较小，该群主要用于了解市场行情。2012年他认识庞某后就一直向她购买疫苗，其不曾销售疫苗给庞某，也没有在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疫苗生意。其在普宁市利泰广源医药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任业务员经手的蛋白生物制品均是正品，手续齐全。他通过对公安机关提取的黄某4、曾广滔、黄某5及其本人银行账号的资金流水账进行辨认，其向某购买疫苗金额共523290元。他向某购买疫苗后卖给武汉的阮某及一个姓柯的男子、广西南宁的赵某、黄某6云，其中他卖给卖给阮某及姓柯的男子疫苗金额共30万元，卖给赵某、黄某6云疫苗金额共93400元。他没有经营疫苗的资格，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经营疫苗的过程中一般使用泡沫箱和冰排冷藏、运输和储存疫苗，储存和运输不符合冷链条件。其通过中铁快运进行疫苗运输，包装上一般写“药品”或“保健品”。因为中铁快运要实名制，所以他用黄增财、魏鹏峰、黄美容等人的身份证作为收货人。他向某购买的疫苗有兰州HIB、沃某四价流脑、巴某肺炎、成都肺炎、百克水痘、上海儿予流感、罗某2A+C等品种，对于庞某账本中记载涉及黄坤进、黄增财、黄美容部分，是其向某购买疫苗的部分数据。其否认与福建省莆田圣泰药业公司购买或销售疫苗，由于时间久了，是否有保健品或药品来往记不起了。其否认销售疫苗给重庆市的熊某、文某。黄坤进对公安机关调取的黄某4、魏鹏峰、黄坤林、黄增财、黄某5、曾广滔及其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账进行辨认后，辩解除了银行流水账中与庞某、赵某、黄某6云、阮某等人有疫苗款项资金来往外，其他资金都是用于消费、理财产品、投资、借贷等。黄坤进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分别对魏鹏峰、曾广滔、陈小敏、黄坤林、黄增财、黄坤兴、黄美容、庞某、黄某4等人作了指认。
33.被告人黄增财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4月份，其堂叔黄坤进叫他到武汉帮忙开车、收发疫苗工作，当时他和黄坤进及黄妙金夫妇住在武汉市汉阳区一套老房子，在租住的房子旁边又租了一套房子储存疫苗。大约2009年10月份，黄某4的弟弟黄坤林也来帮黄坤进打工，与其一样负责收发疫苗工作。黄坤进和黄某4主要打理业务，黄坤进在武汉没有注册公司，黄坤进说他是广东宏达公司的人，但是发货时，货物都是以黄坤进个人的名义并没有写宏达公司。他负责把疫苗按照黄坤进或者黄某4的要求，送到火车站与一个姓陈的男子（陈小敏）联系，该姓陈的男子就会把疫苗发往全国各地。另外也有一些疫苗是经其手发货的，有发往湖北、山东、河南等地方，有时发货量每天都有七八箱（每箱都有几十支或者一百支不等），疫苗收款汇到他的一张农业银行卡账户，该银行卡由黄坤进保管，需要收款时黄坤进才拿给他，然后按照黄坤进或者黄某4的吩咐把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2013年初，黄坤进夫妇回普宁后，他和黄坤林2人留在武汉。2011年10月份黄坤林也离开武汉，接着黄坤进就搬进武昌区阳光小区2栋102号，有二间房间，其中一间是用来放疫苗的。过了几个月，黄坤进先后叫来二个外号叫“阿某1”、“阿某3”的男子来帮忙，与其一样负责疫苗接货和发货。期间，黄坤进夫妇来往于武汉及其他地方，黄坤进用电话指挥其工作，几个月后“阿某1”和“阿某3”先后也走了。2013年11月份，黄坤进叫来一名要其叫姑丈（魏鹏峰）的人来武汉帮忙经营疫苗生意，姑丈来了之后，他与黄坤进就带其熟悉环境以及如何将疫苗打包及填写发货单据，还带其认识火车站的陈师傅（陈小敏）。姑丈熟悉各个工序之后，其就离开武汉，后在深圳断断续续给黄坤进帮忙至2015年5月份。他知道黄坤进经营的是二类疫苗，黄坤进没有注册具有经营疫苗资质的公司，也没有经营疫苗的资质。他平时在拆包、包装过程中仅看见有生物制品的合格证、清单，但是没有发票。疫苗的发货对象都是个人，没有公司和医院。他按照黄坤进的指示，使用QQ号在几个生物制品交易群里发布购销疫苗、白蛋白的信息，但是没人理会就没有再发。2015年他在上述群里发布购销信息，有人联系的话就与黄坤进联系。黄坤进曾在揭阳发白蛋白和疫苗给他，其中每年由其经手的白蛋白约有1000瓶。他刚开始不知道疫苗在运输及储存的过程需要冷藏及专门冷藏车才能运输，储存需要专门的冷藏仓库，后来工作一段时间才知道。他在深圳为黄坤进帮忙时，黄坤进交代其跟庞某联系并将银行卡号发给庞某，当时他没有银行卡就将其兄黄某5卡号62×××42的工商银行卡交给黄坤进使用，该银行卡与庞某资金往来是疫苗的交易货款。其本人的农业银行卡62×××13也是黄坤进在保管使用，有关汇入数额只有黄坤进才清楚。黄增财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分别对黄坤进、黄坤林、黄某4、“姑丈”（魏鹏峰）、陈师傅（陈小敏）作了指认。
34.被告人曾广滔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期间，其通过妻姨黄某4的介绍帮忙黄坤进经营生物制品。其没有看到黄坤进有相关的证照，黄坤进也没有告诉他是哪个药品公司的人。黄坤进在XX小区租了房子用于临时存放生物制品，其中一个房间24小时开着空调，没有出售的生物制品就用泡沫箱装着加冰排冷藏。黄坤进还带其到流沙长春路的工行用他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后银行卡被黄坤进拿去使用。他帮黄坤进、黄某4打工，负责开车及收，发货，刚开始是帮黄坤进经营人血白蛋白，后又有经营其他的生物制品，主要工作是收货的时候，黄坤进叫其开车到普宁德邦或者揭阳机场提货送到临时仓库。发货的时候，其按照黄坤进的要求，到临时仓库将生物制品打包装入泡沫箱加冰排送去德邦货运或者揭阳机场发货，主要发到武汉和广西。黄坤进还拿他的身份证到揭阳火车站收货和发货。黄坤进的弟弟黄坤旺也是打包货物，收货和送货。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发七八件，不好时二三天不发货。2015年8月份，家里人说公安机关的人到家里追查，于是打电话给黄坤进，黄坤进告诉与其无关，其会处理好这件事。后来他在电视上看见山东疫苗案追捕人员中有黄坤进的名字，所以才知道当时除了帮黄坤进经营人血白蛋白外，还有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他的一张工商银行银行卡被黄坤进用于经营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的货款出入，黄坤进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都是通过铁路运输、民航、物流等方式进行收发货，黄坤进将位于普宁市金池路华景雅居2幢2楼的一套房子作为储存白蛋白及疫苗的仓库。曾广滔还供述黄坤林是其妻舅，听说也在武汉帮黄坤进经营人血白蛋白和疫苗等生物制品；还听说黄坤进的亲戚魏鹏峰也在帮忙黄坤进经营白蛋白、疫苗等，并且他曾在普宁有发货到武汉给魏鹏峰。曾广滔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指认出黄某4。
35.被告人魏鹏峰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他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XX帮其妻子黄美容的二哥黄坤进收发疫苗等生物制品，每月工资6000元。之前是黄增财在武汉市负责帮黄坤进收发疫苗等工作，他到武汉市后黄增财带其熟悉道路、教其如何将疫苗打包及发货单的填写，还到火车站介绍陈师傅（陈小敏）与其认识，在他熟悉工作流程十来天后即2013年底黄增财便离开武汉。刚开始他不知道收发的是什么药品，后来才知道所收发的药品主要是疫苗，经营的疫苗主要有口服轮状、水痘、流感、肺炎等品种，是国家2类疫苗。大部分疫苗是黄坤进从揭阳火车站发货至武昌火车站的，少部分从山东、湖南长沙、四川成都等地发过来，所发疫苗没有发货人，收货人大部分写黄坤进，少部分写其妻子黄美容。提货单上写的都是“保健品”，没有写疫苗的名称或数量。如果有提货单他就自己去提货，如果没有提货单就到火车站找陈师傅帮忙，由陈师傅将货运单抽出来给其签名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然后行包房工作人员打印出提货单，然后凭提货单提货。收到疫苗后他运回小区房间里将疫苗冷冻在泡沫箱里，需要发货时，他按照黄坤进手机信息，使用冰排和泡沫箱将疫苗打包后载到火车站联系陈师傅，然后由陈师傅帮忙将货发出。发货人有时写自己或陈师傅的名字与手机号码，有时写黄坤进的名字或手机号码；收货方只写收货人的名字和地址。听说火车站还有一个外号“老杨”帮忙收发货的人，但是没有接触过。刚开始不知道疫苗运输和储存的过程都是需要冷藏的，且运输需要专门冷藏车，储存需要专门的冷藏仓库，工作一段时间就知道了。黄坤进从揭阳火车站发过来的货物均是疫苗，没有其他物品。疫苗发来武汉是几天一次，发货到外地一般每天都有，每次收发货大概是几十支至几百支不等，他帮忙黄坤进经营疫苗的数量大约有5万支左右。黄坤进个人是否有经营疫苗资格其不是很清楚，黄坤进寄给其的疫苗没有见到什么手续。他刚开始去帮忙时，黄坤进挂靠“宏达医药有限公司”与他人进行疫苗等生物制品买卖，后来又改成挂靠“天德医药公司”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黄美容大概是2014年四五月份到武汉的，一直从事微商卖化妆品和护肤品，黄美容没有帮黄坤进收发货。有时候收货人写黄美容，实际收货人是他自己，他拿黄美容的身份证复印件去提货。山东的庞某有发药品过来，收货人写他或者黄美容的名字，他没有发过药品给庞某。他除了帮黄坤进将疫苗通过中铁快运销售出去外，还销售给武汉一姓柯的男子。黄坤林是黄坤进的弟弟，听说有与黄增财帮黄坤进打工。他听说过曾广滔在普宁市帮黄坤进经营疫苗等生物制品。魏鹏峰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指认出同案人陈小敏。
36.被告人黄坤林的供述，证明：2009年他到武汉考汽车驾照，在武汉市汉阳区居住了一个多月，他没有帮黄坤进、黄美容打工，也不认识黄增财和陈小敏。他在武汉期间，曾经偶尔帮黄坤进抬货上车及与其到火车站收发货，但是不知道是什么货物，2012年第二次到武汉帮忙一周，因为货物用泡沫箱装着，没有拆开不知道是什么货物。2011年黄美容在汕头市居住时，曾经让他去办张银行卡给黄美容使用，随后两人一起去附近工商银行办理了1张银行卡，连同身份证也放在黄某4那里。大概一年后，黄某4将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他并让其去销户。他没有去销户，该银行卡也没有使用。直至2016年2月份，黄某4再次叫他去开户用于转账时，他才将该银行卡拿给黄某4，具体转账的情况其不清楚。他没有用该张卡办理过业务，不清楚卡里资金往来的情况。
37.被告人陈小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武汉市车站行包房工作，能够通过自己的关系让所托运的货物尽快装车发出去。2012年初，杨某2介绍黄坤进给其认识，说如果黄坤进有货物就尽快给他托运出去。之后黄坤进打电话和其联系说以后货物让黄增财来与其交接。后来一直是黄增财与其联系发货的事。一段时间后，黄增财介绍黄坤林说是一起给黄坤进收发货的，不过黄坤林收发货的次数很少，二三个月只有几次。大概2013年底，黄坤进安排其妹夫魏鹏峰负责来行包房收发货，之后一直是魏鹏峰来车站与其联系收发货物，直至2015年5月份。刚开始黄坤进所托运的货物上面标注写的是药品，但具体是什么药品其不清楚，后来负责为黄坤进托运货品的黄增财、魏鹏峰有时在行包房前打包货物，其有看到货物包装写的是疫苗，有时有打开包装，其见到里面有冷冻的冰盒及疫苗，其才知道黄坤进托运、收取的货物为疫苗。平均每个月有20多次，每次货物为1至5件不等，每件货物的重量为10公斤，具体里面有多少疫苗就不清楚。疫苗案发生后其看到电视新闻才知道疫苗运输和储存需要全程冷链保持2-8摄氏度。陈小敏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分别对同案人魏鹏峰、黄坤进、黄坤林作了指认。
38.被告人黄美容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份，她的丈夫魏鹏峰顶替黄增财到湖北武汉帮其二哥黄坤进经营疫苗等药品生意，主要帮忙收发药品，也包括疫苗、白蛋白。2014年4月份，其也过来武汉带小孩，一起住在黄坤进位于在武昌区XX。2015年7月其按黄坤进的要求将该套房租给一位名为侯文的租客，当时房间还存在黄增财使用过的泡沫箱、冰冻塑料盒、冷藏箱、隔热板。魏鹏峰有拿她的身份证去提货，但是不知道提什么货。她跟黄坤进有少数几次的转账来往，但从来没有参与买卖和收发药品等。在庭审中黄美容表示知错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39.同案人黄坤兴的供述，证明：2009年1月至6月份，其在武汉市帮二兄黄坤进作药品生意，黄坤进当时是做氨基酸生意，之后其自己出来做生意。2009年4月份黄增财也到武汉帮黄坤进做生意。
40.同案人阮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4年7月份开始做疫苗生意，但没有与黄坤进有生意来往，也不认识黄增财、曾广滔、魏鹏峰、陈小敏、黄坤林等人，其否认向黄坤进购买过疫苗。阮某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能辨认出黄坤进，并辩称黄坤进系其在药交会上见过面但不知名字的男子，此外无法辨认出本案其他被告人。
4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在广州药交会认识黄坤进，之后向黄坤进购买二类疫苗。他与黄坤进均没有经营疫苗的资质，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由于时间太久，记不起交易疫苗的种类和数量，其使用黄某6云的银行账号将交易疫苗的钱汇入黄坤进及曾广滔的银行账号，经计算交易金额为93400元。
42.同案人庞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或2014年她在广州交易会认识黄坤进，她与黄坤进是以个人名义做二类疫苗生意的，双方均无资质。他们交易疫苗前先通过QQ、电话、手机短信联系后，确定好要交易的疫苗种类以及价格。黄坤进把款项通过银行汇款给她，然后她再按黄坤进的要求通过中铁快运发给武昌的魏鹏峰、黄美容，揭阳的曾广滔。2014年开始，她卖出的疫苗有部分在记账本记下疫苗的种类、数量以及总金额，当每笔货款还清后，就在记账本将该笔交易消掉。一共有26本记账本被公安机关查扣。经核实，其中涉及与黄坤进疫苗交易数额是135196元。上述数额不是交易总额，总数以银行卡流水账为准。其尾数8502的工行卡与黄坤进、曾广滔的银行卡在2014年有240280元的疫苗资金交易往来。她不认识魏鹏峰、曾广滔，如果其中有资金来往都是黄坤进发账号给她的。黄增财曾经提供黄某5的账号，她不认识黄某5及与其发生过疫苗生意。
43.同案人孙琪的供述，证明：其因帮助母亲庞某经营疫苗生意被公安机关审查。
44.户籍证明，证明：曾广滔、黄某4、黄坤进、黄坤林、黄增财、陈小敏、魏鹏峰、黄美容的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坤进非法经营金额达64968426.30元。经查，除了非法经营疫苗交易金额523290元得到黄坤进、庞某的确认外，其余部分指控的非法经营金额公诉机关仅提供了银行流水账予以证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黄坤进辩解除了银行流水账中与庞某、赵某、黄某6云、阮某等人有疫苗款项资金来往外，其他资金都是用于消费、理财产品、投资、借贷等；本案有多名证人均证实其与黄坤进的银行流水中的资金往来系借贷关系或用于购买参茸、虫草等补品，与疫苗、白蛋白生意无关。综上，除了非法经营疫苗交易金额523290元外，其余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黄坤进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经营数额仅有523290元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坤进销售的生物制品除疫苗外均属合法交易的问题。经查，本案虽有被告人黄坤进、黄增财、曾广滔等人的供述证明黄坤进曾经经营过白蛋白生物制品，但同时广东宏达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公司具有经营生物制品（疫苗除外）的资质，黄坤进在涉案期间曾在该公司工作兼职业务员，黄坤进在任职期间为公司负责销售人血白蛋白等生物制品。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坤进销售白蛋白等其他生物制品属其个人非法经营行为，故按存疑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增财于2013年10月之后没有继续犯罪行为，对后续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不应负相应责任的问题。','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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