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刑初字第5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绰号“康洪儿”），无业。1989年12月因流氓罪被收容教养二年六个月；1997年8月21日因犯流氓罪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5年12月1日因赌博被仙居县公安局罚款1900元；2009年8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6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监外执行）。2015年1月1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秀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农民。2014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燕，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甲，农民。1993年1月14日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7月8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羊某，农民。2014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应伟军，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卫犯贩卖毒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项某、郭某、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羊某犯开设赌场罪、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的仙检公诉报（移）诉（2015）3号、4号报送（移送）案件意见书，被告人王明卫贩卖毒品部分，所涉贩卖毒品的数量达495.83克，不属于本院管辖。于2015年12月8日将仙检公诉刑诉（2015）316号全部案卷材料退回仙居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18日，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郭某、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羊某犯开设赌场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0日、4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及其辩护人张秀梅、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陈燕、被告人崔某甲、羊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应伟军出庭担任被告人羊某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开设赌场部分。2014年9月份至11月7日，被告人项某、郭某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本县南峰街道、安洲街道开设赌场，该赌场为扑克牌“三十二”张的形式供参赌人员进行赌博，并从庄家赢利部分抽取场头费。2014年10月底左右至11月7日，被告人郭某、崔某甲、项某、羊某，同案人王明卫（另案处理）参与赌场抽头营利分成，期间每天参赌人员达二三十人，抽头约七八千元。同案王明卫负责抽取场头费，被告人崔某甲负责维护赌场秩序，被告人郭某为赌场“理注”，被告人羊某负责赌场伙食。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羊某因债务纠纷被仙居县人民法院立案强制执行。2014年5月30日仙居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羊某作出责令交出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羊某明知该情况，仍隐藏、转移、处置“竹林人家”餐饮店转让费人民币15万元、车牌为浙J×××××宝马轿车一辆，仙居和泰小区南楼1101室套房一套，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为此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崔某乙等证言，民事判决书、责令交出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转让协议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项某、郭某、崔某甲、羊某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定罪处罚。被告人羊某对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定罪处罚。被告人项某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某甲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某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参与开设赌场。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某参与开设赌场证据不足，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只有同案王明卫供述直接证明项某参与开设赌场，其他同案或者参与赌博的人均只是听说项某在赌场拼有股份，听说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案王明卫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关于本案开设赌场的时间，公诉机关指控赌场开设的时间从2014年9月份开始证据不足，本案赌场开设的时间应为2014年10月底至同年11月7日。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郭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赌场开设的时间较短、营利数额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郭某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羊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宝马轿车在民事起诉之前已抵押给他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和泰小区套房仍登记在其名下，目前出租给他人使用；“竹林人家”餐饮店口头约定以15万元转给其姐姐羊卫青及其他股东经营，转让款用于支付服务员工资，其没有拿到钱。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羊某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羊某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羊某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羊某目前尚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羊某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羊某经营的“竹林人家”餐饮店在资不抵债且房租到期的情况下转让给他人，所得转让款全部用于支付拖欠的厨师及服务员工资，目前还有欠款。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先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犯罪。2.宝马轿车在2014年5月30日被法院查封，但该车在2013年时即已抵给徐晓伟。3.和泰小区套房目前仍登记在被告人羊某名下，被告人没有隐匿和转移登记，不影响法院对房屋进行拍卖。因此被告人羊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一）开设赌场部分
2014年10月份至11月7日，被告人项某、郭某、崔某甲、羊某伙同王明卫（另案处理）在本县南峰街道管山村、下陈村、安洲街道岭脚村、西周村等地开设赌场，以扑克牌翻“三十二张”的方式聚众赌博，并按庄家赢利部分7%抽取场头费，期间赌场抽头渔利七八千元。2014年11月7日，上述被告人开在本县安洲街道西周村的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同案王明卫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初一天，项某打电话给其说在仙居开赌场，他自己因为被公安处理过，不方便出面，其因患尿毒症公安拿其没有办法，赌场以其名义开设，给其两份股份，他与羊某同个股份，由其负责抽场头费。项某叫郭某到赌场“吃夹”（帮赌场理注），郭某叫来望风人员。其在赌场碰到崔某甲，叫他来赌场帮忙，给赌场维护秩序，给其一份股份。当天其把叫崔某甲来赌场的事告诉项某。项某、郭某、羊某的股份如何分配其不清楚。赌场按做庄人上庄赢钱的7%抽取场头费，总共开了七八天，场头费抽了七八千元，其抽来的场头费交给羊某保管。
2.被告人崔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项某系表兄弟。2014年10月中旬，其到西周村赌场赌博，看到王明卫在抽场头费，王明卫叫其来赌场帮忙，维护赌场秩序，给其一份股份，其当时讲再考虑一下。当天晚上，项某打其电话叫其到他的赌场去，给其一份股份。其表示同意。郭某在赌场“吃夹”，羊某在赌场烧中饭，她在赌场拼有股份，每次结束后，王明卫会把收来的场头费交给羊某，羊某、郭某与项某的关系都很密切，他们三人的股份如何分配其不清楚。赌场是以扑克牌32张方式赌博，按上庄的7%抽取场头费，其没有从赌场分到钱。张某甲在赌场望风，崔某乙、蒋某甲叫赌博人来赌场赌博。案发后，项某曾叫其给他钱，他可以把案件讲掉。
3.被告人郭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王明卫叫其去赌场帮忙，给赌场做“吃夹”（帮忙理注），给其一份股份，赌场开在管山村、岭脚村、西周村共七八天时间，羊某给赌场烧饭，大家都讲她是项某的女朋友，社会上传这个赌场项某也有股份，其听讲崔某甲有一份半的股份。赌场是以扑克牌32张方式赌博，按上庄赢钱7%抽取场头费，赌场一共抽头七八千元，其没有分到场头费。其给赌场叫了望风人员张某甲。
4.被告人羊某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一天，王明卫讲同其一起开赌场，王明卫占5份股份，崔某甲占2份股份，其占3份股份，其在赌场做中饭。赌场以扑克牌32张形式赌博，由王明卫抽取场头费。赌场开在管山村、岭脚村、西周村，开了一个星期左右，听王明卫讲抽了场头费七八千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甲、崔某乙证言证实，王明卫叫两证人给赌场叫赌博人员，赌场以扑克牌32张形式赌博，按上庄7%抽场头费，王明卫在赌场抽头费，郭某在赌场“吃夹”，崔某甲给赌场维持秩序，羊某给赌场做饭，王明卫收来场头费后交给羊某。王明卫患有尿毒症，赌场好多事情由他来背名头。听赌场的人讲项某在赌场占有股份。案发后，项某曾叫两证人给他钱，他可以把案件摆平。
（2）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叫其去赌场望风，赌场以扑克牌32张形式赌博，开在管山村、下陈村、西周村、岭脚村。郭某在赌场“吃夹”，郭某讲他在赌场占一份股份，项某和羊某是同个股份，项某自己不方便出面。案发之后，项某给其打电话叫其去投案，并叫其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只管望风，其他事情都推给王明卫。
（3）证人崔某丙（系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赌场用扑克牌32张形式赌博，按上庄的7%抽场头费，赌场先后放在管山村、岭脚村、西周村。王明卫在抽头费，郭某在赌场“吃夹”，王明卫去医院时羊某在抽场头费，赌博的人都说赌场是项某开的。
（4）证人张某乙（系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明卫在赌场抽场头费，郭某在“吃夹”，羊某在赌场烧饭，崔某甲在赌场维护秩序，赌场还有望风人员，大家在传这个赌场是“康洪儿”项某开的。
（5）证人姚某（系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帮赌场计算赌资，王明卫是赌场股东，张某甲在赌场望风。
（6）证人蒋某乙（系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明卫在赌场抽场头费，蒋某甲和崔某乙给赌场叫赌博人员，张某甲给赌场望风，羊某给赌场做饭。
（7）证人张某丙（系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赌场抽场头费的是患尿毒症的人，崔某乙、蒋某甲在赌场接送赌博人员，郭某在赌场“吃夹”。
（8）证人张某丁（系参赌人员）证言证实，赌场有开在岭脚村和西周村，王明卫在赌场抽头，郭某在赌场“吃夹”，崔某甲在赌场维护秩序。
（9）证人李某甲（系参赌人员）证言证实，王明卫在赌场抽头，郭某在赌场“吃夹”，张某甲在赌场望风，羊某在赌场烧饭，参与赌博的人是蒋某甲、崔某乙叫来的。
（10）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燕青、张某戊、陈某甲、王某甲（均系参赌人员）证言均证实，王明卫在赌场抽场头费。
（11）证人王某乙、郑某、王某丙、俞某、张某己、赵某、李某乙、吴某、陈某乙证言均证实，上述证人参与赌博，但不知赌场由谁开设。
6.同案王明卫病历资料复印件证实，王明卫患有尿毒症、维持腹膜透析、尿毒症性心肌病、慢性肾炎、高血压性心脏病等疾病。
7.（2014）台仙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浙台刑一终字第291号刑事裁定书、（2015）台仙刑监执字第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项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6日经台州中院裁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患高血压，极高危，合并靶器官损害糖尿病肾病等严重疾病于2015年2月13日被本院依法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8.被告人项某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其听羊某讲她与王明卫在管山村开了赌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结合证据，同案王明卫供述、被告人崔某甲供述、被告人郭某供述、证人蒋某甲、崔某乙、张某甲、崔某丙、张某乙证言以及被告人项某的前罪判决书、同案王明卫的病历资料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项某参与开设赌场。被告人项某辩解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伟参与开设赌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
2014年3月至7月，本院对王琴炜、方洪华、麻晏铭分别诉被告人羊某以及赵春文、吴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赵春文归还王琴炜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被告人羊某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被告人羊某和吴辉归还方洪华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判决被告人羊某归还麻晏铭借款本金3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王琴炜、方洪华、麻晏铭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向被告人羊某送达执行通知书。2014年8月9日，被告人羊某将其经营的“竹林人家土菜馆”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徐某经营，所得转让款没有交给法院，致判决无法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2014）台仙商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2014）台仙白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2014）台仙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羊某对王琴炜、方洪华、麻晏铭负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
2.（2014）台仙商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1月21日本院对被告人羊某所有的浙J×××××宝马小型轿车予以查封。
3.责令交出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证实，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向被告人羊某送达通知书，责令被告人羊某交出浙J×××××宝马小型轿车。
4.个体工商户登记证实，“竹林人家”餐饮店于2013年9月30日成立，经营者系被告人羊某；2014年11月19日该餐饮店的经营者变更为徐某。
5.《饭店转让协议书》证实，2014年8月9日被告人羊某将“竹林人家”土菜馆转让给徐某经营，转让款人民币15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日其与羊某签订饭店转让协议，从羊某处转让竹林人家土菜馆，转让费15万元，现金当面付给羊某。转让之前其不知道羊某被法院强制执行的事。
7.被告人羊某供认，2014年8月9日其将“竹林人家“土菜馆以15万元转给徐某，双方写有转让协议书，转让款徐某当面交给其，所得转让款全部用于支付土菜馆的厨师、服务员工资。
被告人羊某在庭审中提交仙字第00××06号房权证证实，仙居县城关兴和阁小区南幢三单元1101室房屋目前仍登记在羊某名下。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结合证据，2014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4）台仙商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羊某所有的车牌为浙J×××××的小型汽车予以查封。2014年5月30日，本院向被告人羊某发出《责令交出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要求被告人羊某交出浙J×××××宝马轿车。被告人羊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辩解，因其欠他人债务，在法院作出查封裁定前，浙J×××××宝马轿车即已抵押给债权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本院作出（2014）台仙商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向被告人羊某送达《责令交出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时，浙J×××××宝马轿车尚在被告人羊某处使用。根据仙字第00××06号房权证，仙居县城关兴和阁小区南幢三单元1101室房屋目前仍登记在羊某名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羊某在民事案件执行期间隐匿、转移、处置车牌为浙J×××××宝马轿车、兴和阁小区南楼1101室套房，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羊某明知申请执行人方洪华、麻晏铭、王琴炜的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而仍将转让餐饮店所得款项用于偿付他人债务，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罪要件。被告人羊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羊某转让餐饮店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羊某就开设赌场部分向仙居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1月11日、11月18日、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郭某、崔某甲、项某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前科查询以及归案经过等证据经质证在案。
被告人崔某甲到案后劝说一名网上逃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立功材料在案。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羊某分别与申请执行人方洪华、麻晏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就申请执行人王琴炜（（2014）台仙执民字第405号）案，缴纳执行款一万元。《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执行款票据经质证在案。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项某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三级、2型糖尿病、糖尿病并发症等在仙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项某病历资料复印件、入院记录、仙居县人民医院医疗证书等在案。
2015年7月份，被告人羊某生育一女儿。缙云康宁妇儿医院出院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郭某、崔某甲、羊某参与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羊某对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项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于2015年2月13日被本院依法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1月19日又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项某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没有执行以前又犯本罪，依法应将本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某甲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崔某甲、羊某在审理中均能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羊某开设赌场部分自动投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其自动投案，对开设赌场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支付了部分执行款，对该部分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羊某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羊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羊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羊某在赌场占有份额，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羊某开设赌场部分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崔某甲、羊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崔某甲、羊某适用缓刑。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八个月，刑期已满。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羊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蒋朝旺
人民陪审员 张定余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