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88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清，曾用名王青，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家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曾因醉酒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8月2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成安、缪渭川，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升，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圭峰，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清犯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ＸＸ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2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3月15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报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清、ＸＸ及辩护人曾成安、缪渭川、余光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部分
2011年5月，被告人ＸＸ进入深圳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深圳市中兴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中兴供应链公司，系深圳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聘用被告人ＸＸ从事供应链工作，2013年6月离职。2011年10月，中兴供应链公司聘用被告人王清从事供应链工作，2014年2月中兴供应链公司派被告人王清到宁波中兴云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工作，2014年7月从中兴供应链公司离职。
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清、ＸＸ共谋利用客户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签订的供应链协议从香港鑫讯公司（英文名：ZXGINTERNATIONALHKLIMITED，系中兴供应链公司全资香港子公司）套取资金用于借贷赚取利差。2011年11月起，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中兴供应链公司和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诺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伪造三诺公司的印章，编造香港迈维通科技公司（英文名：MilestoneTechnologiesLimited，下简称迈维通公司）为三诺公司的指定供应商，虚构香港鑫讯公司为三诺公司垫资向迈维通公司采购货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香港鑫讯公司向迈维通公司支付美元货款。2011年10月起，中兴供应链公司与南京熊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南京熊猫）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中兴供应链公司通过香港鑫讯公司为南京熊猫向其指定供货商采购货物。2012年3月，被告人王清、ＸＸ在南京熊猫真实业务结束后，伪造南京熊猫的印章，编造香港柏某公司（英文名：P-QIAO（HONGKONG））为南京熊猫香港业务指定供货商，虚构香港鑫讯公司为南京熊猫垫资向香港柏某公司采购货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香港鑫讯公司向香港柏某公司支付美元货款。在迈维通公司、柏某公司取得美元后，将被告人王清所需要资金通过刘某2（系迈维通公司、柏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3、刘某4的人民币账户等途径支付给其本人。被告人王清、ＸＸ套取资金后将资金用于借贷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经查，从2011年10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清、ＸＸ共同挪用香港鑫讯公司320余万美元，产生巨额亏空。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清在宁波操作中兴—宁波全球供应链管理中心项目寻找合作人的过程中，通过浙江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浙江祥云公司）总经理高某结识了浙江祥云公司的董事长张某1。2013年3月，被告人王清在多次邀请浙江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参与中兴—宁波全球供应链管理中心项目无果的情况下，利用张某1需要业务量的心理将杭州迪雅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迪雅公司）的供应链业务导入给浙江祥云公司并取得张某1的信任。后被告人王清承包浙江祥云公司供应链部门，被告人ＸＸ经被告人王清介绍担任该公司供应链部门经理。2013年7、8月间，中兴供应链公司开始缩减供应链资金业务，要求在2013年底前回笼资金完毕。被告人王清、ＸＸ因没有足够资金偿还从中兴供应链挪用的资金，二人商量通过将虚假的南京熊猫的业务导入给浙江祥云公司，通过贸易融资取得美元后用于填补其二人在中兴供应链公司所挪用的资金。被告人王清为能让张某1等人相信南京熊猫业务的真实性，指使被告人ＸＸ通过电子邮件向张某1等人提供了伪造的南京熊猫出具给塞舌尔ISHARE公司（英文名：IshareTechnologyLimited，王清实际控制的公司）的《授权书》及南京熊猫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等资料。被告人王清、ＸＸ在骗取张某1、高某的信任后，编造柏某公司为南京熊猫的指定供应商，ISHARE公司为采购商，利用贸易融资方式获取美元后开展南京熊猫业务。2013年9月，被告人王清安排被告人ＸＸ通过其联系的东莞康某云终端有限公司（下简称康某公司）的货物以一般贸易进口方式，通过浙江祥云公司向花园投资公司（英文名：GardenInvestmentLimited，系浙江祥云公司香港全资子公司，下简称花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向银行开立信用证方式取得美元。花园投资公司取得美元之后，被告人王清、ＸＸ设计以香港柏某公司为南京熊猫指定供货商、塞舌尔ISHARE公司为南京熊猫香港平台，由花园投资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向香港柏某公司采购货物先垫付资金，再由塞舌尔ISHARE公司在一个月账期内支付货款给香港CEDAR公司（英文名：CedarEnterprisesLimited，宁波利某供应链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子公司，系王清实际控制的公司），最后由香港CEDAR公司付款给花园投资公司的代理采购业务模式。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清、ＸＸ通过循环下单的方式，利用虚假的合同，在无实际的货物交付的情况下，将美元从花园投资公司汇往香港柏某公司、CEDAR公司，香港柏某公司根据被告人王清、ＸＸ的指示将其中170余万美元支付给了香港鑫讯公司，将190余万美元汇往ISHARE公司，将部分美元通过香港CEDAR公司回款给花园投资公司。被告人王清、ＸＸ从浙江祥云公司挪用853余万美元，通过CEDAR公司实际回款给浙江祥云公司、花园投资公司600余万美元，实际挪用浙江祥云公司250余万美元。
2013年11月21日，浙江祥云公司与中兴供应链公司合资成立宁波中兴云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兴云祥公司），被告人王清入职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被告人ＸＸ入职该公司。2014年5月4日，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与康某公司、香港CEDAR公司三家签订采购合同，将本为康某公司的集成电路，由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以3229129.62美元的向香港CEDAR公司采购，康某公司再以3261420.92美元的价格向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采购该货物，康某公司不用为自己本身的货物实际支付货款。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通过信用证方式支付给香港CEDAR公司3229129.62美元货款，CEDAR公司本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康某公司，康某公司在未收到CEDAR公司相应款项的情况下，未将货款支付给宁波中兴云祥公司。2014年5月，被告人王清从新世洋公司借得140万美元支付给鑫讯公司。另查明，被告人王清系香港CEDAR公司实际控制人，香港CEDAR公司从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收到3261420.92美元后，被告人王清指使该公司财务人员陆某1将其中的2020466.6美元支付给香港鑫讯公司，用于偿还被告人王清、ＸＸ挪用香港鑫讯公司资金造成的亏空，其他款项用于归还从新世洋公司的借款。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王清又通过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与康某公司、香港CEDAR公司三家签订采购合同，将本为康某公司的集成电路，由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向香港CEDAR公司采购，康某公司再向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采购，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支付CEDAR公司货款，康某公司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再把货款付给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从2014年5月至11月，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共支付香港CEDAR公司货款5077034.02美元，康某公司共支付宁波中兴云祥公司货款2179325.24美元，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职务便利，将从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挪用的2897708.8美元用于归还其二人在香港鑫讯公司的亏空等。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部分
2012年开始，时任中兴供应链公司部门经理的被告人王清主导中兴供应链公司和宁波保税区管委会关于宁波—中兴全球供应链管理中心项目（下简称宁波项目）的合作。被告人王清其个人在宁波项目中存在重大不正当个人利益，为感谢中兴供应链公司财务总监李某3（另案处理）利用其与中兴通讯公司沟通汇报过程中的职务便利为宁波项目顺利进展创造了条件，于2014年1月21日向李某3行贿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王清案发，经被告人王清催要，李某3于2014年12月19日将30万元人民币赃款退还给被告人王清。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清系一人犯二罪。被告人ＸＸ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清在庭审中辩称，（一）程序部分，对管辖有异议，公安程序违法，要求启动非法证据排查，出示2015年6月份后的审讯录像；检察机关违法办案，其于2016年2月没有收到退查告知书，5月让其补签有权委托辩护人告知书，其未签字；（二）事实部分，其中：1、对指控挪用香港鑫讯公司320余万美元部分，其未与ＸＸ共谋套取中兴供应链公司资金用于借贷赚取利差。其于2011年10月底才入职中兴供应链公司，而起诉书指控其于11月利用中兴供应链公司和三诺公司套取资金，当时没有能力参与套取资金。其未伪造三诺公司的印章，未编造迈维通公司为指定供应商。其仅介绍南京熊猫公司给ＸＸ，南京熊猫公司导入及业务正常后是ＸＸ管理，其未参与。其与刘某2、刘某3等有资金往来，是其本人的钱与他们来往，有些是鑫讯公司与刘某2之间的业务，刘某2借用美元后支付利息。2、对指控挪用浙江祥云公司250余万美元部分，迪雅公司的供应链导入浙江祥云公司，其只是牵线，仅负责将康某公司的人民币额度变成美元。未实际控制利某、CEDAR公司。3、对指控挪用宁波中兴云祥公司289余万美元部分，其有代持股协议，实际是该公司股东，不存在挪用。与康某公司是正当贸易。4、对指控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部分，该笔人民币30万元系发给李某3的奖金，李某3不是宁波项目的主管，其不需要向李某3行贿。（三）其检举他人犯罪，属有立功表现。
辩护人曾成安的辩护意见是，（一）程序方面：1、东阳公检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东阳公安局为抢占管辖权向浙江省公安厅虚报材料，骗取了指定管辖批复，指定管辖的依据不能成立，且浙江省公安厅对本案无指定管辖的权限，应由杭州、宁波、深圳、香港等地的共同上级机关公安部指定管辖。2、东阳公安违法办案。（1）关于案件来源陈述，前后矛盾。（2）违法延长侦查羁押期限58天。（3）公安机关尚未接受案件，已开始询问高某、陆某1等人，违反刑事诉讼程序。（4）东阳公安将本案第一次移送东阳检察院时，未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直到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东阳公安补充侦查后再次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时才告知。（二）实体方面，指控被告人王清构成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确凿证据，属一般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1、指控王清、ＸＸ挪用香港鑫讯公司320余万美元部分，涉案款项与王清无关，该指控不成立。（1）王清、ＸＸ没有共谋从香港鑫讯公司套取资金的过程。根据王清供述，其于2012年4月才知道ＸＸ伪造南京熊猫公司订单，与南京熊猫公司合作，系普通业务合作，且根据ＸＸ供述二人无共谋过程。王清将南京熊猫公司介绍给ＸＸ的半年内，是正常贸易。（2）没有证据能证实王清伪造了三诺公司、南京熊猫公司印章。在王清进入中兴供应链公司前，鑫讯公司与三诺公司已签订了供应链协议。（3）指控王清、ＸＸ挪用香港鑫讯公司资金，通过刘某2、刘某4、刘某3等账户将款项支付给王清，不能成立。ＸＸ离职前，三诺公司和南京熊猫公司是ＸＸ的客户，王清没有参与管理。ＸＸ离职时，南京熊猫公司、三诺公司的业务已分别造成300余万美元、260万美元的亏空。鑫讯公司打给迈维通、柏某公司的款项，是正常融资贸易。王清与刘某2等人之间是正常资金拆借，是王清自有资金，并不是鑫讯公司的款项。（4）ＸＸ因挪用资金被迫离职，王清接手管理，证明王清与ＸＸ挪用公司资金无关，且接管后王清为鑫讯公司赚了钱，证明其系从事正常的供应链贸易融资。（5）鑫讯公司款项打入迈维通、柏某、三诺、熊猫等公司，均经鑫讯公司同意。以上所述，挪用鑫讯公司资金只发生在ＸＸ任职期间，系ＸＸ个人行为，与王清无关。2、指控王清挪用浙江祥云公司250余万美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经济纠纷，非刑事犯罪行为，理由如下：（1）王清不属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2）浙江祥云公司对利用虚假合同进行交易，系事先知情，且此交易是为了帮助浙江祥云公司从银行套现，每笔款项的出账，均经公司财务和总经理的签字确认，不存在王清私自挪用资金。（3）王清未与ＸＸ商量将虚假的南京熊猫的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4）即使如起诉书指控王清于2013年开始承包了浙江祥云供应链部门，王清将供应链中的款项用到他处，亦不构成犯罪。因根据承包协议，王清有权支配款项，打给鑫讯公司，亦是王清个人之事，不构成犯罪。3、指控挪用宁波中兴云祥公司289余万美元该部分，王清亦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如下：（1）2014年5月王清尚不是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符合主体要件。（2）指控挪用289余万美元，无证据证实该数额。康某公司支付到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的款项，根据证据卷七第111页至第113页有人民币3662610元，证据卷九第101页至第116页有3665535.7美元。（3）CEDAR公司只是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供应链业务的一环节，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打给CEDAR的款项没有全部回来，有多种原因，不能均认定为被王清挪用。4、指控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部分，本案中王清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最后亦没有实际给予财物，王清不构成此罪，理由：（1）王清与李某3系同事关系，同为宁波项目组成员，同事对同事行贿，受益的是项目组，不合逻辑。（2）作为宁波项目组的成员，为该项目的顺利开展是王清、李某3的职责所在，不存在为王清谋取不正当利益。（3）王清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给李某3人民币30万元系借款。（三）量刑方面，王清有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王清无罪。
辩护人缪渭川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挪用香港鑫讯公司资金部分，证据不充分：1、本案没有被害人报案。2、指控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5月王清、ＸＸ共同挪用，而王清于2011年10底入职，ＸＸ于2013年6月离职，王清入职前、ＸＸ离职后如何认定共同犯罪。3、ＸＸ离职后，王清继承业务，减少南京熊猫业务造成的亏空。（二）指控挪用浙江祥云公司、宁波中兴云祥公司资金，用于弥补在香港鑫讯公司中的亏空，超过指控认定挪用鑫讯公司资金320万美元，二者矛盾。（三）指控王清系利某、CEDAR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不正确。根据工商变更登记，分别于2014年5月和8月才变更登记，而挪用资金发生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王清不可能对该部分指控承担法律后果。另外，柏某、迈维通、CEDAR、花园投资等公司均系在香港合法成立，款项在花园投资公司转来转去，花园投资公司知情，其应承担后果。（四）指控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部分，本案没有不正当利益，30万元系借款，王清不构成犯罪。（五）本案管辖违法，公安对王清讯问存在非法取证，应调取审讯录像核实。（六）本案追回的财物已远超指控数额。据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清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但辩称：指控挪用鑫讯公司部分，其于2013年6月离职，对之后王清个人的挪用行为不用承担责任；指控挪用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部分，其以为该公司是王清的，王清要将资金融出来，其就帮忙融资，意识到可能是弥补在中兴供应链公司的亏空，但其仅是做业务的人，无能力阻止。
辩护人余光升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挪用香港鑫讯公司资金部分。1、利用南京熊猫公司平台挪用资金，ＸＸ仅参与部分，承担部分责任。2012年春节至2012年10月，南京熊猫公司业务虽在ＸＸ名下，但实际由王清决定并具体操作，王清将迈维通、柏某公司、ISHARE公司，作为南京熊猫公司的上下游公司，指使ＸＸ参与挪用，资金归王清使用，ＸＸ未得好处。2012年国庆后，南京熊猫平台转到王清名下，由王清独立实施挪用资金并使用，与ＸＸ无关。2、利用三诺公司平台挪用资金，ＸＸ承担部分责任，且主动归还自己使用的大部分资金。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王清将迈维通公司作为三诺公司的收款和回款公司，并制作虚假订单，ＸＸ帮助王清复制三诺公司印章，套用资金归王清使用。2012年10月至2013年3、4月，ＸＸ通过三诺公司挪用资金借给朋友做生意，因投资失败，致使100多万美元无法归还。期间，ＸＸ积极筹款，于2013年6月离职时仅余50万美元未还。（二）指控挪用浙江祥云公司资金部分，ＸＸ不构成犯罪。1、ＸＸ不是该公司员工，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1）王清与浙江祥云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王清以个人身份派驻团队承包供应链业务，独立核算，自负亏损。ＸＸ属于王清个人聘请，由王清支付工资，不是浙江祥云公司员工。（2）ＸＸ没有被该公司任命职务，所谓的部门经理，仅是王清口头指派，并非该公司任命，故其没有利用该公司职务便利。（3）根据承包协议，该公司为供应链业务提供人民币运营资金及必要的授信额度，运营失败由王清承担偿还责任，仅承担民事责任。2、ＸＸ未参与共谋，没有挪用资金的故意。3、ＸＸ没有参与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对王清挪用资金行为，消极应付，对犯罪结果发生未起到作用。（1）ＸＸ将《授权书》等材料给张某1，受王清指示且未看过内容即转发邮件，不知道是伪造材料。（2）ISHARE公司、CEDAR公司系王清实际控制公司，ＸＸ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事务。（三）指控挪用宁波中兴云祥资金部分，杨不负刑事责任。1、ＸＸ不是该公司员工，深圳办事处是王清私设，ＸＸ是王清个人雇佣。ＸＸ在深圳办事处从事的工作，系公司正常业务。2、ＸＸ没有与王清共谋，事先不知，事中未参与，事后才得知。王清通过CEDAR公司转给鑫讯公司200余万美元，系陆某1事后告知ＸＸ。3、指控挪用浙江祥云公司、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共计500余万美元，用于弥补在鑫讯公司中的损失，而指控挪用鑫讯公司仅320余万美元，二者矛盾。（四）量刑方面，1、应认定ＸＸ参与挪用资金50万美元，且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积极筹款还钱，现中兴公司与花园公司已达成和解，花园公司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补偿，据上请求对被告人ＸＸ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事实
1、2011年5月，被告人ＸＸ进入深圳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受聘深圳市中兴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系深圳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下简称“中兴供应链公司”）从事供应链工作，2013年6月离职。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清入职中兴供应链公司，从事供应链工作，2014年7月离职。
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清、ＸＸ商定利用客户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签订的供应链协议，从鑫讯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系中兴供应链公司全资香港子公司，英文名：ZXGINTERNATIONALHKLIMITED，下简称“鑫讯公司”）套取资金，用于借贷赚取利差。2011年11月开始，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之前签订但未开展业务的中兴供应链公司和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诺公司”）供应链服务协议，利用伪造三诺公司印章，被告人王清联系刘某2，编造由刘某2成立的香港迈维通科技公司（下简称“迈维通公司”，英文名：MilestoneTechnologiesLimited）为三诺公司的指定供应商，虚构鑫讯公司为三诺公司垫资向迈维通公司采购货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鑫讯公司向迈维通公司支付美元货款。2011年10月开始，中兴供应链公司与南京熊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南京熊猫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中兴供应链公司通过鑫讯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向其指定供货商采购货物。2012年3月开始，在真实业务结束后，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伪造南京熊猫公司印章，被告人王清联系了刘某2，编造由刘某2负责的柏某（香港）有限公司（英文名：P-QIAO（HONGKONG），下简称“柏某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香港业务的指定供货商，虚构鑫讯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垫资向柏某公司采购货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鑫讯公司向柏某公司支付美元货款。在迈维通公司、柏某公司取得美元后，再将被告人王清、ＸＸ需要的资金通过刘某2、刘某3、刘某4人民币账户等途径支付给被告人王清，ＸＸ。套取资金后，除支付鑫讯公司的服务费外，被告人王清将资金用于借贷给他人赚利息、购买股票及为经营购买房产等；被告人ＸＸ将部分从三诺公司挪用的资金借贷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
2013年6月，被告人ＸＸ离职，约定由被告人王清填补通过三诺公司平台套取资金造成的亏空。2013年7、8月，中兴供应链公司开始缩减供应链资金业务，并要求于2013年底前回笼资金。
经查，被告人王清、ＸＸ采用循环下单等手段，挪用鑫讯公司资金，截至2014年2月，挪用的资金尚有人民币1922.453247万元（折320余万美元）未归还。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清在宁波操作中兴—宁波全球供应链管理中心项目（下简称“宁波项目”）寻找合作人的过程中，通过浙江祥云科技有限公司（系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下简称“浙江祥云公司”）总经理高某，结识该公司董事长张某1。2013年3月，被告人王清将杭州迪雅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迪雅公司”）的供应链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取得张某1的信任。同月，浙江祥云公司和被告人王清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王清组建、培训及管理业务团队，负责浙江祥云公司供应链部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双方共享供应链部净利润等。被告人王清介绍被告人ＸＸ到该公司供应链部，先任部门经理，后任顾问。
2013年7、8月间，中兴供应链公司开始缩减供应链资金业务，要求于2013年底前回笼资金完毕。被告人王清、ＸＸ因没有足够资金偿还从中兴供应链公司挪用的资金，商量通过将虚假的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通过贸易融资取得美元，用于填补在中兴供应链公司所挪用的资金。被告人王清指使被告人ＸＸ以发电子邮件形式，向张某1和高某提供了伪造的南京熊猫公司出具给塞舌尔ISHARE公司（系王清安排柳某注册成立，英文名：IshareTechnologyLimited，下简称“ISHARE公司”）的《授权书》以及南京熊猫公司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等资料，使张某1、高某相信导入的南京熊猫公司平台系真实业务。尔后，被告人王清、ＸＸ编造柏某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的指定供应商，ISHARE公司为采购商，利用贸易融资方式获取美元后开展南京熊猫公司业务。
2013年9月，被告人王清联系了东莞康某云终端有限公司（下简称“康某公司”），安排被告人ＸＸ通过康某公司的货物以一般贸易进口方式，由浙江祥云公司向花园投资有限公司（系浙江祥云公司香港全资子公司，英文名：GardenInvestmentLimited，下简称“花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向银行开立信用证方式取得美元。在花园投资公司取得美元后，被告人王清、ＸＸ设计以柏某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的指定供货商、ISHARE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的香港平台，由花园投资公司为南京熊猫公司向柏某公司采购货物先垫付资金，再由ISHARE公司在一个月账期内支付货款给香港CEDAR公司，最后由CEDAR公司付款给花园投资公司的代理采购业务模式，以套取公司资金。
经查，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王清、ＸＸ通过循环下单的方式，利用虚假合同，在无实际货物交付的情况下，将美元从花园投资公司汇往柏某公司、CEDAR公司，先后从浙江祥云公司套取共计853.85万美元，其中部分资金汇给鑫讯公司用于填补亏空，部分资金汇往ISHARE公司，部分资金汇给浙江祥云公司、花园投资公司作为回款等，截止2014年2月，从浙江祥云公司挪用资金251.09926万美元。
3、2013年11月21日，浙江祥云公司与中兴供应链公司合资成立宁波中兴云祥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宁波中兴云祥公司”），被告人王清入职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被告人ＸＸ入职该公司，后担任该公司驻深圳办事处负责人。2014年5月4日，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与康某公司、CEDAR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将本为康某公司的集成电路，由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以322.912962万美元向CEDAR公司采购，康某公司再以326.142092万美元向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采购该货物，康某公司因货物本身属于其所有实际不用支付货款。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向银行开立信用证方式支付给CEDAR公司美元货款。CEDAR公司本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康某公司，康某公司在未收到CEDAR公司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亦未将货款支付给宁波中兴云祥公司。CEDAR公司从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收到美元后，被告人王清指使该公司财务人员陆某1将其中202.04666万美元支付给鑫讯公司，用于弥补在鑫讯公司的亏空，其他款项用于归还其于2014年5月向新世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2014年7月，被告人ＸＸ从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离职。
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王清又通过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与康某公司、CEDAR公司三家签订采购合同，将本为康某公司的集成电路，由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向CEDAR公司采购，康某公司再向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采购，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通过向银行开立信用证方式取得美元以支付CEDAR公司货款，康某公司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再把货款付给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以此套取公司资金。
经查，2014年5月至11月间，宁波中兴云祥公司通过向银行开立信用证方式取得美元，支付货款给CEDAR公司共计507.703402万美元，康某公司支付给宁波中兴云祥公司货款共计217.932524万美元。被告人王清、ＸＸ利用职务便利，从宁波中兴云祥公司挪用289.770878万美元，部分用于弥补在鑫讯公司的亏空。
在挪用资金后，被告人王清汇给周某2（即“张某2”）共计人民币550万元，周某2汇还人民币83万元，另被告人王清以“张某2”名义按揭购买粤Ｂ×××××号宝马X6越野车1辆，其中周某2支付了按揭款人民币37.89万元；通过刘某2汇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15万美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粤Ｂ×××××号宝马X6越野车1辆，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扣押人民币93.026117万元，周某2向公安机关上缴人民币500万元，现公安机关已将其中人民币70.89万元退还周某2。被告人ＸＸ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另查明，1、2013年11月18日，浙江祥云公司与王清签订委某、代持股权质押协议：（1）王清委托浙江祥云公司代为持有宁波中兴云祥公司人民币64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80%）；（2）王清及其团队导入的迪雅公司供应链业务，截止2013年11月10日已到期应收账款为人民币2496.393392万元，并存在较大坏账可能。王清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并自愿在所导入所有业务产生的经营亏损未得到足额赔付前，将其持有的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的股权交由浙江祥云公司代持，提供质押担保。在所有经营亏损得到足额赔付后，浙江祥云公司应无条件允许王清赎回其委托浙江祥云公司代持之股权。（3）受托方浙江祥云公司可根据委托方王清的请求，为委托方代为垫付宁波中兴云祥注册资金等投资款项，但需要向委托方收取年利率10%的资金占用成本，由委托方在股权赎回时一次性支付。浙江祥云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随时应王清的要求将持有的标的股权转让给王清，转让价格为截止转让当日浙江祥云公司实际投资到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的投资款金额加上每年10%的收益。（4）王清承诺将全力促成迪雅公司尽快将逾期应收账款的本息以及其他经营亏损足额偿付给乙方，如在协议生效后二年内无法按期偿还因此造成浙江祥云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王清或者自行以自有资金、业务盈利分成或投资收益等进行足额赔付，或者自愿放弃赎回委托浙江祥云公司代持股的权利。
协议生效一年到期，浙江祥云公司董事长张某1要求被告人王清赎回股权，被告人王清未能赎回。
2、2013年11月19日，中兴供应链公司与浙江祥云公司签订合资协议、咨询服务合同书：（1）双方出资设立宁波中兴云祥公司参与宁波项目，浙江祥云公司出资人民币6400万元占股80%，中兴供应链公司出资人民币1600万元占股20%；（2）浙江祥云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名义支付给中兴供应链公司人民币1600万元。
3、2017年1月3日，中兴供应链公司与浙江祥云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服务合同协议：（1）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资协议》、《咨询服务合同书》；（2）中兴供应链公司向浙江祥云公司返回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600元，另因给浙江祥云公司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且占用资金数年，补偿浙江祥云公司人民币900万元；（3）中兴供应链公司将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转让给浙江祥云公司，由于项目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转让价为0元；（4）因王清、ＸＸ等人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追缴的赃款赃物退还给浙江祥云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等工商资料、公司注册资料、花园集体文件、劳动合同、入职履历表、离职证明、关于管理干部的聘免决定、劳动合同书、工资清单、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合资协议、委某、代持股权质押协议、协议书、关于解除《咨询服务合同书》的协议书、企业信息咨询合同、中兴供应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史某、许某、高某、周某1、陆某1、戚某、邵某、张某1、胡某、朱某、卢某、孙某、刘某1、王某2、陆某2、柳某、柴某、刘某2、李某1、刘某3、孔某、刘某4、郑某1、郑某2、王某1、洪某1、杨某1、刘某5、李某2、林某、肖某、周某2、周某3、周某4、任凌晨等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公司额度审批表、购销合同、发票、收据、装箱单、货物签收单、结算通知书、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转账凭证、委托付款通知单、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汇款扣款通知书、客户存款对账单、付款回单、进口货物报关单、承兑通知书、打包单、货物运输保险单、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信用证开立申请书、提货委托书、放货委托书、记账凭证、账务材料、借款协议、授权书、代理采购服务协议、合作协议、供应链服务协议、代理进口合同、投资协议书、合资协议、委托书、中兴-
宁波全球供应链管理中心咨询服务合同、竞买土地申请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票据、个人贷款借据基本信息、房产买卖合同等、汽车销售协议等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暂扣款票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ＸＸ立功情节证明等相关查证材料、暂扣款票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清、ＸＸ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清及其辩护人曾成安、缪渭川对指控挪用鑫讯公司资金该节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供述证实2011年10月王清正式到中兴供应链公司上班，当时还未办理入职手续。在王清办理入职过程中，其和王清出差到南京与南京熊猫公司谈业务那次，王清讲中兴供应链公司资金成本比较低，他在浙江有许多资源，可做无风险的资金业务，利润可保证，套取中兴供应链的资金，给浙江老板做银行过桥倒贷款生意。其认为此法于公司于他们均有好处，遂同意。当时因其和王清关系好，信任王清，没有谈利润分成。其提起2011年7、8月与三诺公司签过服务协议，但没有开展业务，王清说该协议签的很好，可利用三诺公司操作一下套取中兴供应链公司的美元。因中兴供应链公司开始对收款回款公司管理不严，只要能按期本息归还就行，王清将刘某2的迈维通公司作为三诺公司收款回款公司。其和王清弄了虚假的合同订单，王清将全套虚假的合同订单交给其，由其在公司内部走流程，三诺公司业务挂其名下。开始他们复印三诺公司的印章，后来嫌烦就伪造了印章，用假公章做虚假的委托采购单，套取中兴供应链的美金，由鑫讯公司支付给迈维通公司，一个月到期后，通过迈维通公司将本息还给鑫讯公司。订单都是王清给其，由其走流程。其不知道利用三诺公司套取的资金到哪儿，当时商量时王清讲过美金到哪儿不用其管，反正会换成人民币，由王清做银行倒贷款的业务，王清还将陈曦在银行的工作证等资料给其看过。2012年，王清在宁波成立欧瑞南、航大等公司，将挪用的美金去做上述公司营业额。王清说将公司营业额做大，再到银行拿授信，授信成本会很低，如此自己公司就有钱了。南京熊猫公司的真实业务没几笔，2012年春节前已停止。春节后，王清提出利用南京熊猫公司套取资金，说一家三诺公司不够用，两家倒起资金更真实，用美金给宁波那几个公司做流水。于是，其和王清仿照三诺公司，制作虚假的订单，虚构香港柏某公司为收款回款公司。开始南京熊猫公司的印章也是复印，后伪造了假章。此时，柳某已来中兴供应链公司上班，是王清的助手，王清将南京熊猫公司的假印章交柳某保管。利用南京熊猫公司挪用的资金每次本息都能回来，美金到柏某后，部分用来做其他公司流水，部分用来借贷给他人做银行倒贷款。其不清楚具体操作，反正美金拿出去肯定要去赚钱，因为还要付鑫讯公司利息。因王清与其不是一个部门，南京熊猫也挂其名下，王清说可以算其业绩。中兴供应链公司将一笔业务的垫资款从鑫讯公司的美元账号打入刘某2的迈维通公司或柏某公司，刘某2那边会实时到账，王清会打电话告诉刘某2，让刘某2如何处理该笔钱。到期后，王清会让刘某2将本息（垫资款+服务费）以美元方式回款到鑫讯公司。柳某于2012年上半年入职，作为王清助理，许多虚假订单由她制作。当时中兴供应链公司开始管理正规，收款回款公司不能同一个，王清就让柳某注册成立了ISHARE公司。这样南京熊猫的上游公司是柏某公司，下游公司是ISHARE公司。2012年4、5月起，其将通过三诺公司套取的部分美元借贷给杨某2，用于做手机业务，2012年11月杨某2说钱被人骗去，没钱还。其用套取的资金借给杨某2有100多万美元，后筹款还钱，直至2013年6月离职尚有50多万美元未还。2012年上半年左右，王清的部门并入其部门，南京熊猫的业务挂到王清名下。其离职前，告诉王清其顶不住要向公司坦白，王清不同意并说会影响他在宁波的大项目，加之他利用南京熊猫公司套取的资金比其还多。王清讲公司没有发现，缺口资金转起来就好，让其将三诺公司业务挂在他名下，由他承担。三诺公司的欠款于2014年上半年还清；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入职中兴供应链公司，系王清助理。王清让其注册了ISHARE公司。王清将南京熊猫公司导入中兴供应链公司，挂在ＸＸ名下，后转到王清名下，其协助王清跟单。南京熊猫公司委托鑫讯公司向柏某公司代理采购货物，并委托柏某公司回款，柏某公司联系人是刘某2。该业务是虚假业务，王清、ＸＸ利用该贸易关系从鑫讯公司套钱。ＸＸ曾将南京熊猫公司假印章交给其过，王清、ＸＸ让其制作了虚假的南京熊猫公司委托ISHARE为其香港业务平台和南京熊猫公司委托ISHARE公司、柏某公司为其代收代付款公司的授权书。其接手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后，根据王清、ＸＸ指示，一直用后面的订单的付款来支付前面到期的业务欠款。王清、ＸＸ还利用三诺公司从鑫讯公司套钱，ＸＸ也曾将三诺公司的假印章给其。2013年5月左右ＸＸ离职，王清给其看过ＸＸ发给他的短信，内容是ＸＸ有外面欠款希望王清帮忙顶住。王清还说是ＸＸ做三诺项目欠钱，钱收不回来，ＸＸ要他帮忙顶一下。当时王清正在操作宁波那块土地的项目，他讲投入了很多钱。三诺公司业务转到王清名下，其根据王清安排用南京熊猫公司套出钱来还了三诺公司的欠款，三诺公司的欠款平掉。ＸＸ离职时，三诺公司欠款几十万美元。2013年底，中兴供应链公司将南京熊猫公司、三诺公司业务停掉，钱只进不出；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迈维通公司是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柏某公司是其朋友在香港注册，该公司的U盾在其手中，两个公司如同一个公司。王清到中兴供应链公司不久，找其帮忙找两个香港公司走银行流水，帮他提高业绩。迈维通、柏某公司就与鑫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鑫讯公司向柏某公司或迈维通公司采购货物，再根据合同付款给柏某、迈维通公司。业务都是为走流水，没有实际交付货物。王清从鑫讯公司以供应链垫资名义支付给柏某、迈维通公司，鑫讯公司要收取该资金的利息，柏某、迈维通公司以预付款作会计账，到期将钱付还给鑫讯公司，如此平账。鑫讯公司的资金到柏某或迈维通公司，其根据王清指令将款项打入他指定的银行账户，除了鑫讯公司的账户，还有ISHARE公司、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的账户等。其与王清流水做起来后，其账户有大量人民币汇入王清账户，是王清将在柏某、迈维通公司的美元作抵押，王清需要用其公司账户的美元支付给鑫讯公司。其通过本人和刘某3、刘某4账户与王清有大额往来，将人民币支付给王清账户，意味着美元就留在柏某、迈维通公司，王清将人民币付还给其，柏某、迈维通公司就将美元支付出去。2014年5月底前，柏某、迈维通公司与王清的所有业务停掉。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订单等书证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王清、ＸＸ挪用鑫讯公司资金的事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清及辩护人曾成安、缪渭川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清及其辩护人曾成安对指控挪用浙江祥云公司资金该节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其从中兴供应链公司离职后，王清让其到浙江祥云公司供应链部门做经理。王清承包了该公司的供应链部门，给该公司导入了迪雅公司的资金垫付业务。其问王清中兴供应链公司的事情准备怎么办，王清讲他会安排。2013年9月，王清讲他想到一种模式将浙江祥云公司的美元额度融出，即利用康某公司在境外的货物以一般货物进口的方式向浙江祥云公司香港子公司花园投资公司开信用证的方式把美金融资出，再将这美金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的美金进行对倒，把南京熊猫公司的虚假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王清讲了整个的业务流程，让其弄成文字形式给浙江祥云公司董事长张某1详细说一下。张某1不知道王清在骗他，他很信任王清。其根据王清的指示把南京熊猫公司给ISHARE公司的授权书、南京熊猫公司和中兴供应链公司的合同、订单及具体的业务流程等资料发邮件给了张某1、高某。利某公司于2013年12月已由王清实际掌控，CEDAR公司资金由王清安排。其和王清利用循环下单的方式，通过柏某公司从花园投资公司取得美元支付给了鑫讯公司用于填补亏空，部分通过ISHARE公司和CEDAR公司支付给花园投资公司；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王清让其注册了ISHARE公司。王清、ＸＸ让其制作了虚假的南京熊猫公司的委托ISHARE为其香港业务平台和南京熊猫公司委托ISHARE公司、柏某公司为其代收代付款公司的授权书。其接手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后，根据王清、ＸＸ指示，一直用后面的订单的付款来支付前面到期的业务欠款。王清将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其根据王清、ＸＸ安排将南京熊猫公司的一些业务资料发给浙江祥云公司，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南京熊猫公司业务的真实性，还以南京熊猫公司的名义与对方联系。南京熊猫公司最后几笔回到鑫讯公司的美元是王清安排；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祥云公司董事长，2013年3月王清承包了其公司供应链部门，2013年11月成立宁波中兴云祥公司，王清任副总经理。2013年9月，王清提出导入康某公司，进行贸易融资，用来做南京熊猫公司业务。第一笔通过与康某贸易合同，浙江祥云公司向银行开立3013440.16美元的信用证给花园投资公司，王清说将该笔款用于做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因其对供应链业务不熟悉，对王清提出业务都支持。如此，花园投资公司与CEDAR公司签订合同，王清指定柏某公司为指定供应商。第一笔融资后，从CEDAR公司陆续收到回款，其已充分相信王清提供的供应链能力。因业务需要进行了第二笔融资，还是给王清做南京熊猫公司业务。浙江祥云公司本身在银行中有贸易授信，因缺少贸易资源，银行授信无法使用。当高某介绍王清时说，王清会导入成熟的供应链业务。导入的迪雅公司业务开始比较顺利，其才同意王清导入南京熊猫公司业务。其看过王清他们给的南京熊猫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南京熊猫公司与中兴供应链公司的《代理采购服务协议》等材料。利某公司于2013年3月成立，2014年1月进行清算，但该公司已有一定的业务量，王清想要，于2014年3月变更到王清指定的人名下。CEDAR公司是2013年8月经王清提议成立；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担任浙江祥云公司总经理。2012年初，其通过朋友结识王清，王清讲他有比较成熟的供应链业务和客户，因其正在给公司找团队做业务，其让王清到公司工作，王清说可以组建团队将中兴供应链业务导入浙江祥云公司，业务由他承包。其向董事长张某1汇报后，于2013年3月浙江祥云公司与王清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公司对王清充分授权，其团队在浙江祥云公司和宁波利某公司从事供应链管理业务。当时在与王清谈做供应链业务过程中，浙江祥云公司的现金和银行授信均未到位，花园集团又规定不许企业向外借款，无法开展业务，王清提出导入欧瑞南公司，利用业务流量打造一个融资平台。其和张某1商量后，认为自己出资成立公司更安全。后其和张某1出资成立利某公司。王清导入迪雅公司业务，浙江祥云公司给了人民币3000万元信用额度。2013年8月，利某在香港注册成立CEDAR公司，业务和资金由王清安排。2013年10月，因没有新的业务，王清讲不需要用利某公司，其和张某1准备注销该公司，王清提出将股权转给他，于2014年3月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当时迪雅公司业务开展后，王清多次提出导入香港平台的代理采购业务，以南京熊猫公司的香港','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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