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符阳华，海口市美兰区新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福年贸易公司，（省水产大厦）。＼n法定代表人：符释（曾用名符年），总经理。＼n原审被告：海南省残疾人联合会。＼n法定代表人：符永，理事长。＼n委托代理人：陈建，海南省残疾人联合会副主任科员。＼n委托代理人：蔡甫明，海南省残疾人联合会主任科员。＼n上诉人周燕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福年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福年公司）、原审被告海南省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海南省残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一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燕系福年公司职工，因福年公司欲建职工住宅，周燕于1993年12月7日支付给福年公司房屋建设预付款6万元，福年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符年系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年改名为符释。2013年8月8日，周燕以职工住宅未能建成，福年公司未退回6万元预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n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福年公司提供了周燕进入其单位时的《工人流动表》，福年公司称该表为邱谷所填写，表内内容显示周燕与邱谷为夫妻关系。福年公司同时还提供了邱谷于1999年5月15日及2000年4月3日分别出具的《收条》，内容分别为“收到符年交还借款5万元”及“收到符年还回欠款1万元”，福年公司以此证明其已偿还原告6万元预付款。周燕对此提出异议，称其与邱谷并非夫妻关系，其丈夫是邱荣，邱荣与邱谷是堂兄弟关系，当时邱谷为将户口调到海口市，才在《工人流动表》上填写其与周燕为夫妻关系。周燕提供了符年于1998年6月1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邱谷2.5万元，用于办理养殖对虾基地贷款之事，如办不成即退还”。此外，周燕还提供了符年于1999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邱谷5万元”。周燕以此证明福年公司分别向邱谷借款2.5万元及5万元。周燕及福年公司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在本案庭审结束后，福年公司称谢平系海南省残联的司机，谢平及其妻子曾代周燕收取福年公司返还周燕的款项，邱谷、谢平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邱谷及谢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周燕认为福年公司的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也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诉讼。＼n另查明，福年公司于1993年9月25日登记成立，于2001年11月15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至今，其投资者为海南省残联，投资额100万元，投资比例100%。＼n周燕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年公司返还周燕房屋建设预付款6万元人民币以及利息6.8万元（从1993年11月7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即2013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计算），海南省残联负连带返还责任。2、判令福年公司、海南省残联承担案件受理费。＼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福年公司收取周燕的6万元建房预付款是否已经偿还。福年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邱谷的两份收条证明其已将讼争的6万元还给周燕丈夫邱谷，但周燕否认其与邱谷系夫妻关系，同时周燕提供了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年收到邱谷2.5万元用于办理相关贷款的收条及福年公司借到邱谷5万元的借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所发生款项的时间顺序及用途来看，先有符年收到邱谷的2.5万元及福年公司向邱谷借款5万元的事实，后才发生符年分别还邱谷5万元借款及1万元欠款的事实，可见邱谷与福年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款项并非如福年公司所述系用于偿还周燕的6万元建房预付款，本案福年公司亦未能提供明确注明已偿还周燕建房预付款的凭证，故原审法院认定福年公司尚未偿还周燕6万元建房预付款。由于周燕与福年公司当时未对讼争款项的归还进行约定，故周燕在职工住宅项目未能开发的情形下可随时要求福年公司归还建房预付款。周燕于1993年12月7日支付建房预付款，于2013年8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未超过20年，故周燕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周燕要求福年公司返还6万元建房预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周燕同时还主张自1993年11月7日起至起诉前的利息，因周燕与福年公司对此未作约定，福年公司应自周燕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周燕支付占用该讼争款项期间的利息。周燕未举证证明起诉前其曾向福年公司主张过权利，福年公司应自周燕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利息给周燕，周燕要求福年公司支付起诉前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n此外，周燕还要求海南省残联对福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虽然海南省残联系福年公司的投资开办单位，但福年公司、海南省残联系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无证据证明海南省残联在出资设立福年公司时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下，周燕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福年公司提出追加邱谷及谢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邱谷、谢平及福年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利害关系，该申请不予支持，福年公司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年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燕房屋建设预付款人民币6万元；二、驳回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0元，由周燕负担1460元，福年公司负担1400元。＼n上诉人周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正。周燕于1993年12月将6万元建房款交于福年公司用于建集资房，由于福年公司的原因，房子未建成。周燕多次要求退还6万元，但福年公司均未退。直至2013年8月周燕才起诉，6万元从1993年12月直至2013年8月都由福年公司非法占有、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之规定，福年公司应赔付6万元从1993年12月至2013年8月起诉时所产生的利息68000元（只要求这个数目），而该利息应以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只赔本金不赔付6万元的利息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改正，以维护周燕的合法权利。上诉请求：1、判令福年公司向周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1993年11月7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占用该款项的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约6万元，海南省残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福年公司、海南省残联承担上诉受理费。＼n二审过程中，周燕放弃主张海南省残联对福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周燕的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福年公司赔付周燕利息6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3年11月7日起计付）；2、福年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n被上诉人福年公司针对周燕的上诉，答辩称：一、周燕已丧失胜诉权。周燕在其丈夫邱谷于2001年1月18日收到福年公司归还4万元房屋建设预付款时，就已经知道福年公司的职工住宅项目不能建设，其主张该笔6万元款项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而其于2013年8月8日提起诉讼主张还款，显然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原判决认定周燕可随时要求归还建房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按照周燕起诉状中的主张，其主张6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1994年4月8日起算，也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二、周燕无权主张6万元债权。福年公司收取的10万元建房款是邱谷以周燕的名义缴付的，周燕作为菜农或合同制工人，在1993年时不可能有10万元的资金。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福年公司关联公司与邱谷有经济往来，该6万元债权的真正所有人应为邱谷而非周燕。因为邱谷是该10万元建房预付款的真正所有人，所以福年公司才与邱谷2001年1月18日就上述10万元建房预付款的归还问题进行了协商，最终确认以偿还4万元为结清其在建房预付款问题的债权债务。三、周燕主张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周燕主张自1993年11月7日起至起诉前的利息，因周燕与福年公司对此未作约定，并且周燕未举证证明起诉前其曾向福年公司主张过权利，周燕要求福年公司支付起诉前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福年公司认为周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n原审被告海南省残联陈述称：海南省残联不是福年公司的股东，与周燕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上的规定。福年公司现在没有被注销。周燕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n二审期间，福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承包沙滩地开发养殖合同书》、《现金收入凭单》、《收条》3张、《借款单》、《芦荟根苗订货合同》、《白沙黎族自治县审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工资表》，拟证明邱谷与福年公司之间存在债务，邱谷以周燕的名义交付的10万元预付款，已经与上述债务抵消，福年公司不再欠周燕或者邱谷任何款项。＼n经质证，周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海南省残联对福年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n本院认证如下：福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拟证明邱谷与福年公司或邱谷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判令福年公司向周燕返还房屋建设预付款6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对周燕主张福年公司赔付6万元利息的问题，由于周燕向福年公司交付房屋预付款时，双方对房屋交付时间没有进行约定，故周燕有权随时向福年公司主张权利。周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起诉前曾向福年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要求福年公司赔付自1993年11月7日起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周燕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周燕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燕＼n审判员林道科＼n代理审判员韩芬＼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n书记员孟利伟＼n审核：蔡红曼撰稿：韩芬校对：孟利伟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7日印制（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