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0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继东，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自贡市自流井区。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红伟、缪润鲜，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8）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继东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继东及其辩护人郭红伟、缪润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0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万继东利用担任贡某区长土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纵容、指使他人采取虚列开支、截留工作经费等手段套取财政资金，以按月发放补助、春节过节费等名义侵吞公款共计160110元，其中万继东个人所得3156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2月，被告人万继东到贡某区长土镇任党委书记，纵容时任长土镇镇长胡某1(另处)、财政所长黄某某(另处)、刘某(另处)、财政所会计李某(另处)、出纳潘某(另处)等人以工作量大、工作辛苦为由按月向自己发放“补助”。由财政所出纳潘某具体虚开伙食团生活费票据，经财政所所长、镇长签字套取财政资金后，以每月310元的标准发放。2012年2月，长土镇继任镇长杨某（另处）与被告人万继东商定将“补助”标准提高至每月500元。2010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万继东与胡某1、杨某、黄某某、刘某、李某、潘某等人以发放补助名义骗取财政资金共计98110元，其中万继东个人分得19560元。
2、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万继东伙同时任长土镇镇长胡某1、杨某、财政所长黄某某、刘某、财政所会计李某、出纳潘某等人利用截留的财政资金向自己发放“春节过节费”。被告人万继东与胡某1、杨某、黄某某、刘某、李某、潘某等人按每人每次2000元的发放标准（2013年春节过节费标准提高至每人3000元）侵吞财政资金共计62000元，万继东个人分得12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万继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万继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继东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称其“指使”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到任前就已经实施了发补助的行为，只是到任后没有进行制止，补助款提高标准自己是有参与，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万继东在领取款项期间主观方面不知道资金的来源，客观方面只领取了钱，没有指使、纵容，案发前主动向相关部门坦白并退款，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继东于2010年1月22日任中共自贡市贡某区长土镇委员会委员、代理书记，2010年10月12日任中共自贡市贡某区长土镇委员会书记，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分管武装工作，联系人事、财经工作。2014年2月14日万继东调任中共自贡市贡某区政法委书记，2016年11月28日被免去该职务。
2010年1月前，时任长土镇镇长胡某1（决定不起诉）、财政所长黄某某（已诉）及继任所长刘某（已诉）、财政所会计李某（已诉）、出纳潘某（已诉）等人，以工作量大、工作辛苦为由，违规按月向自己发放310元补助款，并由潘某具体经办。潘某每月找到长土镇镇政府伙食团承包人邓某虚开伙食团生活费票据，经财政所所长、镇长签字报出财政资金后，按月进行发放补助款。被告人万继东到任长土镇，其从2010年2月开始领取每月310元补助款。2012年2月，长土镇继任镇长杨某（已诉）与万继东商定将补助款标准提高至每月每人500元，并按前述方式每月进行了发放。2010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万继东及同案人胡某1、杨某、黄某某、刘某、李某、潘某等人虚报财政资金用于违规发放补助款共计98110元，其中万继东个人得款19560元。
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万继东与时任长土镇镇长胡某1及继任镇长杨某、财政所长黄某某及继任所长刘某、财政所会计李某、出纳潘某等人，利用“社会管理创新工作项目”多报资金、“城乡整治”剩余资金、“政府房屋维修”虚报资金等违规设立账外小金库，利用小金库资金违规每年向自己发放春节过节费，由财政所长黄某某及继任所长刘某管理小金库并经办过节费的发放。2010年和2012年的春节过节费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2013年春节过节费标准提高至每人3000元的标准进行了发放。被告人万继东与同案人胡某1、杨某、黄某某、刘某、李某、潘某等人利用小金库资金违规发放春节过节费共计62000元，其中万继东个人得款12000元。
2015年5月初，被告人万继东主动向时任贡某区纪委书记胡某2汇报了上述违规发放补助款、春节过节费等问题，并随后向市纪委进行了报告；5月25日万继东将个人得款主动上交市纪委。2016年11月1日万继东被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本案全部事实。
综上，被告人万继东参与违规发放补助款、春节过节费共计160110元，其中个人得款31560元已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继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情况通报函、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指定审批管辖复函等程序性法律文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事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关于镇党政领导分工的文件，归案说明、表现情况的函，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长土镇发放补助费和过节费资金来源的书证，关于明确我区规范公务员津补贴后机关保留津补贴项目的通知，证人廖某、邓某、胡某3等二十人的证言，同案人杨某、黄某某、刘某、李某、潘某及被告人万继东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之规定，被告人万继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虚报、截留国有财政资金违规发放补助款、过节费共计16011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继东系时任镇党委代理书记、书记，对镇财经工作具有监管的职责，清楚财经管理制度，到任后对其他同案人继续虚报财政资金违规发放补助款的行为不仅未能进行监督并制止，而自己仍开始领取补助款，纵容违规行为的继续发生，后同意决定春节过节费的发放和提高补助款的发放标准，对本案贪污行为的发生具有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以全案贪污金额160110元追究刑事责任，但应考虑其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万继东在其犯罪后未被办案机关掌握，主动向纪检监察部门汇报参与贪污的事实，并在办案机关通知到案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万继东参与犯罪的案件事实、认罪态度、个人得款及退款等情况，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追缴被告人万继东已退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关于被告人万继东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贪污行为在万继东参与前已经开始，万继东到任后继续放纵并参与到其中，之后同意并决定了过节费的发放及提高补助款的发放标准，检察机关指控称其“指使”的用词不准确。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继东到任后除领取补助款外，还参与决定补助款标准的提高及过节费的发放，客观方面具有纵容、决定并领取款项的行为，从其供述中认定知晓他人在具体虚报、截留国有资金进行发放，所以万继东领取款项期间是否知道发放资金的具体来源，不影响共同贪污的成立，案发前主动向相关部门坦白并退款应认定为犯罪后的悔罪表现。故，辩护人认为万继东应当宣告无罪的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继东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万继东退缴的违法所得三万一千五百六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丽梅
审 判 员 安 利
人民陪审员 雷小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何 苗
书 记 员 杨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