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11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亮，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吸食毒品、提供毒品，于2016年3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俊，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慧雯，曾用名曹莉，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莹，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6］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亮、曹慧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曹慧雯提出申请，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庞莹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及辩护人高俊、庞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提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间，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先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0.7克、0.59克给甄某、何某，并在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租房三次容留何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单亮、曹慧雯租房桌上扣押毒品甲基苯丙胺27.63克，从衣柜内扣押毒品甲基苯丙胺58.49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亮、曹慧雯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单亮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87.41克，曹慧雯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8.92克；被告人单亮、曹慧雯的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曹慧雯能如实供述罪行。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单亮、曹慧雯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单亮供认租房桌上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由其购买用于自吸。被抓当天中午其知道何某要来租房吸毒。辩解没有贩卖毒品，不知道租房衣柜内有58.49克甲基苯丙胺；公诉机关指控何某于2016年2月中旬及2月25日凌晨至其租房吸毒时其均在睡觉。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亮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单亮主观上无贩卖毒品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亮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对查获的80多克甲基苯丙胺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的自吸情节。
被告人曹慧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贩卖给何某的甲基苯丙胺实为赠送，查获的27.63克甲基苯丙胺是被告人单亮所有，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慧雯贩卖甲基苯丙胺给甄某的犯罪事实及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曹慧雯主观上无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何某的故意，何某也未支付价款，该部分毒品应认定为赠予；（2）查获的“周某”盒子内的甲基苯丙胺为被告人单亮所有，曹慧雯无权处分，且该盒内甲基苯丙胺应为二人自吸所用，不应计入被告人曹慧雯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曹慧雯能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单亮于2015年12月租赁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被告人曹慧雯于2016年1月搬入与被告人单亮同居，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单亮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供两人吸食。
一、容留他人吸毒
1、2016年2月中旬一晚，被告人曹慧雯在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容留何某以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2、2016年2月25日凌晨左右，被告人曹慧雯在上述租房容留何某以同样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3、2016年2月25日中午，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在上述租房容留何某以同样的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何某离开时，从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处带走毒品甲基苯丙胺1小包，净重0.59克。后公安机关在香榭水岸小区北门抓获何某，从其身上扣押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
二、贩卖毒品
2016年2月18日下午，被告人曹慧雯在香榭水岸小区3幢楼下，贩卖给吸毒人员甄某毒品甲基苯丙胺1小包，重约0.7克。
三、非法持有毒品
2016年2月25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嘉兴市秀洲区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抓获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当场从该租房桌上一“周某”首饰盒内查获晶体状可疑物品三包，净重27.63克；从衣柜一红色拎袋内查获可疑晶体一包，净重58.49克；另查获塑封袋、电子秤、手机、冰壶等物。经检验，从上述可疑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何某、单亮、曹慧雯的尿样均呈阳性反应，何佳、甄宇、曹慧雯均因吸食毒品、单亮因吸食、提供毒品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处罚。
2、通话详单、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5年2月18日15时33分至16时37分，被告人曹慧雯与吸毒人员甄某先后通话四次，16时47分曹慧雯收到微信转账550元。曹慧雯于当日16时47分后有多次微信转账记录。
3、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照片证实：2016年2月25日12时许，民警在香榭水岸小区门口抓获吸毒人员何某，在其大衣口袋内发现一小包疑似毒品物，称重0.6克。
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2月25日14时25分，民警对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进行搜查：从桌上一“周某”首饰盒内查获晶体状可疑物品三包、称重共计31克，全新塑封袋一包；从衣柜一红色拎袋内查获可疑晶体一包，称重60.63克；从床头柜抽屉内查获电子秤2台，另查获手机3部及冰壶4个。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吸毒人员何某处扣押的疑似毒品物一包（净重0.59克）、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扣押的晶体状可疑物品（共计净重86.12克）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25日下午在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抓获被告人单亮、曹慧雯。
7、证人禅晓潞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份，其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香榭水岸3幢806室的单身公寓出租给单亮，在单亮入住前将房间打扫干净、交付唯一的租房钥匙。
8、证人甄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3到4点，自己联系曹莉（即曹慧雯）购买冰毒后，被告人曹慧雯在香榭水岸小区正门口进去第一幢楼的楼梯口边上过道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其用小塑料袋塑封好的2个左右的冰毒，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单亮、曹慧雯系同居男女关系。一周前一晚，经事先联系，自己至秀洲区香榭水岸单身公寓806室向单亮购买冰毒，其进入房间后吸食了部分冰毒，离开时曹慧雯送其一个冰毒。2月24日后半夜，经事先联系，其至单亮、曹慧雯租房购买冰毒，在房间内吸食部分冰毒，后将购买冰毒的钱放在桌子上。2月25日中午，其与曹慧雯联系购买冰毒，后至上述租房吸食冰毒后。离开时带走了一小包冰毒（未付钱），在小区门口被当场抓获。其三次在香榭水岸单身公寓806室吸毒时单亮好像都在睡觉。
10、被告人曹慧雯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月认识被告人单亮，后搬入单亮秀洲区香榭水岸3幢806室的租房与之同居，持有该租房唯一的钥匙。其与单亮均吸毒，毒品由单亮提供。一周前，其朋友甄某联系要毒品，其告诉单亮后，单亮给了其一小包，其在租房楼下贩卖给甄某，甄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50元，其中300元为毒资，250元是之前的欠款，后其将300元转给单亮。何某在该租房吸毒三次。第三次吸毒在2月25日中午，何某打单亮电话但由其接听，后何某至两人租房吸食冰毒，离开时带走了一小包，因当时单亮睡着了，故何某未付款。在被抓获三、四天前的凌晨，其看见单亮拎着一个袋子回来，后该袋子在民警搜查时在租房柜内被发现，其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毒品，毛重60.63克。
11、被告人单亮供述证实：秀洲区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由其租赁，后曹慧雯搬入同居。该租房钥匙一直放在曹慧雯处，除了何某外无其他人来过。2月25日中午，何某通过微信联系其称要过来吸毒，后其准备了一小包冰毒让曹慧雯送给何某。其仅知道这一次何某至其租房吸过毒，其余并不知情。对公安机关从其租房衣柜内扣押的拎袋中毒品来源不知情。桌上“周某”盒内冰毒是其从王江泾那边买来自吸的，未贩卖毒品给他人。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衣柜拎袋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8.49克的归属问题。经查：被告人单亮、曹慧雯的供述均能证实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系单亮租赁，钥匙仅有一把。在曹慧雯入住后交由曹慧雯保管，直至被查获除何某外并无他人来过该租房；被告人单亮购买冰毒与被告人曹慧雯在该租房共同吸食。被告人单亮虽否认该拎袋系其所有，但其供述前后不一。就该拎袋来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曹慧雯在归案后就该拎袋的情况供述稳定一致，该拎袋由单亮拎入系其亲眼所见。综上，采信被告人曹慧雯供述，该拎袋内冰毒系被告人单亮所有。
关于被告人单亮有无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证人甄某仅与曹慧雯单线联系，其证言并不涉及被告人单亮，虽有被告人曹慧雯的供述及微信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从曹慧雯手机内截取，无法证实收款人的具体身份及具体转款事由，被告人单亮在卷供述均否认其向甄某贩卖过毒品，故无法证实该节贩毒与被告人单亮有关联。吸毒人员何某事先并未与被告人单亮联系购买毒品，从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带走的一小包毒品亦未付钱，现被告人单亮、曹慧雯均辩解该毒品实系赠予，被告人就该起贩毒的主观故意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亮有贩卖毒品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慧雯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经查，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系被告人单亮租赁，从该租房查获的冰毒为单亮所有，被告人曹慧雯、单亮仅为同居关系，被告人单亮单独出资购买冰毒供二人共同吸食。被告人曹慧雯对被告人单亮所有的冰毒并无当然的处分权，故香榭水岸小区3幢806室查获的冰毒不应计入被告人曹慧雯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亮是否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问题。经查，吸毒人员何某至被告人单亮租房吸毒三次，但现有证据证实其中两次被告人单亮并不知情，被告人就此辩解与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单亮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但在量刑时考虑其有容留他人吸毒情节，酌情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亮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86.12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亮犯罪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曹慧雯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重约0.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曹慧雯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慧雯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曹慧雯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慧雯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单亮、曹慧雯从轻处罚的合理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亮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曹慧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琦
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人民陪审员沈永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