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联淑，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炳，男，192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先芳，女，1933年2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宋政，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
负责人陈显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朝伦、骆伟，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南线客运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宗儒，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联琼、王维炳、田先芳、王敏（以下称沈联淑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州汽运公司）、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汽旅游分公司）、惠州市南线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线客运站）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1月30日，王京在南线客运站购买了2015年1月31日上午10时40分发车班次为076001从广东惠州至重庆万州的客运车票，全票票价496元，该车票加盖有南线客运站发票专用章。2015年1月31日上午10时许，王京在南线客运站搭乘了执行该班次运输任务的渝XXX**号大巴车。2015年2月1日凌晨，渝XXX**号大巴车进入湖南岳阳服务区休息，王金下车上厕所时跌倒，后被人扶上车休息，未发现有异常情况，王京也未告知车方其跌倒的事实。当日下午5时许，渝XXX**号大巴车到达重庆万州，有乘客发现王京昏迷不醒遂告知车方，该车司机得知情况后立即将王京送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报警。经医院诊断，王京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出血、脑疝形成，吸入性肺炎、多器官功能衰竭。2015年3月6日，王京死亡。王京抢救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36466.42元，住院33天。
2015年3月25日，沈联淑、王敏及王平（甲方）与万汽旅游分公司（乙方）达成《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司法机构对王京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王京尸检、火化费以及借支的医疗费（包括交通费）由乙方垫付，若人民法院判决乙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乙方所垫付的尸检、火化费以及借支的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在乙方的赔偿款中抵扣，若人民法院判决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垫付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返还。2015年6月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5）病理A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王京系颅脑损伤死亡。
在处理王京死亡纠纷的过程中，万汽旅游分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47953元：其中法医尸检鉴定费16000元、殡仪馆火化的相关费用11593元、借支医疗费20000元。
另查明，王京系沈联淑之夫、王维炳、田先芳之子、王敏之父。王维炳、田先芳婚后生育了王京、王平、王朴、王文、王玉、王英五个子女。王平为四级肢体残疾。王玉于2009年4月退休。王京死亡前为城镇居民，其从2007年3月起在惠州马安工艺有限公司务工，死亡前其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3927元。
再查明，渝XXX**号大巴车登记于万汽旅游分公司名下，该车经营从重庆万州至广东惠州的省际包车运营线路。万汽旅游分公司系万州汽运公司的分公司。南线客运站于2015年1月14日与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汽三公司）签订《客运班车站场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万汽三公司客运班车进入南线客运站站场经营，南线客运站代理万汽三公司组织客源、售票、检票、安检、发车等站务工作，南线客运站作为代理人不直接与旅客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旅客与万汽三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由万汽三公司负责妥善履行并承担一切合同后果；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收费项目、标准、结算方式：万汽三公司在该班线惠州月售票总额中支付定额客运代理费、车辆停放费、安检费等站场服务费3150+6.00元/票给南线客运站。另外，车辆安检费按班支付5.00元、卫生费按班支付2.00元，余款归万汽三公司所有，按月结算，每月5日前结清，其他服务项目按日结清。渝XXX**号大巴车于2015年1月31日执行南线客运站售票班次为076001的运输任务属于万州汽运公司在春节期间内部调整。
2015年7月7日，沈联淑四人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沈联淑四人选择确认要求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沈联淑四人一审诉称：2015年1月31日，王京乘坐长途汽车回家过年。到达万州时，王京昏迷不醒，后被送到万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5年3月6日去世。沈联淑四人认为，承运人负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即在运输中承运人负有保证王京的人身安全，但承运人没有尽到安全送达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多次与对方协商无果，现起诉要求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南线客运站共同赔偿王京死亡后的损失929903.92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264元、医疗费11646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护理费3300元、交通费1584元、家属住宿费9360元、家属伙食费5693元、家属误工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万州汽运公司一审辩称：王京死亡原因是颅脑死亡，承运车辆在运输途中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其死亡不是车方行为造成。承运车辆在凌晨2-5点停靠服务区休息是国家规定，王京在岳阳服务区自行下车后摔倒受伤，与车方没有关联，也未向车方报告，车方对此不知晓。车方在得知王京昏迷不醒后立即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已经履行了施救义务。因此，万州汽运公司对王京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沈联淑四人的诉讼请求。为处理本案纠纷，万汽旅游分公司已经垫付相关费用47593元。
万汽旅游分公司一审辩称：同意万州汽运公司意见。
南线客运站一审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较为妥当。王京系受到不明原因侵害而死亡的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并非承运方在运输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合同违约纠纷；2、受害人王京是因为自身原因而死亡，与承运方的运输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该事件应定性为意外事件，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南线客运站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南线客运站提供的是站场的站务服务，不是旅程中的运输服务。受害人王京在旅程中出事，不属于南线客运站的服务范围，南线客运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如按照运输合同纠纷处理本案，南线客运站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南线客运站作为车站，仅提供站场服务，本身既无运输车辆及线路牌，也无驾驶员及陪驾人员，不提供旅程运输服务。南线客运站的售票行为乃是代为各运输公司销售车票，属于代理行为。车票销售后，后续合同义务实际由承运方负责。受害人王京在运输途中发生意外，与南线客运站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与运输方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沈联淑四人即使确有索赔依据，赔偿责任也应由合同的相对方即运输公司赔偿；5、即使承运方确有一定过错，在本案中也仅承担次要责任，以不超过10%为宜；6、沈联淑四人主张的赔偿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复核后依法予以调整。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京在南线客运站购买从广东惠州至重庆万州的车票，并搭乘实际承运此次运输任务登记于万汽旅游分公司名下的渝XXX**号大巴车，沈联淑四人确认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故王京与万汽旅游分公司之间成立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万汽旅游分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王京安全送达目的地。王京在搭乘渝XXX**号大巴车的过程中出现昏迷，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为颅脑损伤死亡，该死亡原因应为外力作用下的后果。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渝XXX**号大巴车在此次运输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导致旅客受损的安全事故，故王京的颅脑损伤不是渝XXX**号大巴车的运输行为造成。根据该院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红光派出所调取的询问证人张世川、陈建学的笔录，渝XXX**号大巴车在岳阳服务区休息时，王京在上厕所时跌倒，后被人扶上车休息，但未告知车方，之后王京被发现昏迷，渝XXX**号大巴车车方人员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据此说明，王京的死亡系自身健康原因和重大过失造成。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王京的死亡不是万汽旅游分公司的运输行为造成，万汽旅游分公司在王京出现昏迷后也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故其对王京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对王京的死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南线客运站代为万汽旅游分公司组织客源、售票、检票、安检、发车等站务服务，其不是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综上，沈联淑四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沈联淑、王维炳、田先芳、王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5元，由沈联淑、王维炳、田先芳、王敏负担。
上诉人沈联淑四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2015年2月1日下午17时许大巴车到万州时被上诉人才发现王京昏迷。这一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在更早的事后就发现王京昏迷。王京在2015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在岳阳服务区上厕所跌倒后被人扶上车休息，虽然未将此事告知车方，但车方知道，并且应当知道。王京所乘坐的渝XXX**于2015年2月1日凌晨4时许离开岳阳服务区，于当日下午17时许到达万州，中间有12多个小时的时间，在这12多个小时里，车方应当组织旅客下车就餐、加油（重庆市消防条例34条规定，禁止载客进入加油站加油）等，王京也不例外，王京不下车，车方应当问明原因，此时应当发现王京已经昏迷。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车上人员在车辆到达万州前已经发现王京昏迷。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发现王京昏迷后也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这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对王京的救助是在车到万州后进行的，在这之前被上诉人已经知道王京昏迷，但没有采取及时的救助措施。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发现王京昏迷后也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力救助与王京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当被上诉人发现王京昏迷后应当立即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但被上诉人没有积极救助，采取的是不作为，直到车辆到达终点万州后才送往医院，被上诉人贻误了抢救时间，导致王京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王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采信的陈建学、张世川的两个证人的证言存在问题。一是两个证人是被上诉人找的，证人证实司机不知道王京受伤的事实，不是证人亲身感受，而是一种主观认知，最多只能证明王京受伤当时司机不知道。在王京受伤后长达十五六个小时，司机是否知道王京受伤，两个证人是不能证明的。司机在长达十五六个小时要清点人数、吃饭都不知道王京受伤是有主观过错的。据此，沈联淑四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万法民初字第06824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四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29903.92元。
被上诉人万州汽运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称王京昏迷后司机应该知道王京受伤不是事实。实际上在长途客车上大部分都在睡觉或玩手机，而且乘客是否下车吃饭是旅客的权利。对于是否中途加油的问题，万州汽运公司的车辆一般是定点加油，不会在外面加油。2、陈建学和张世川两个证人的证言是属实的。停车休息后出发前，司机不会把每个旅客摇醒后再动车。从岳阳到万州又吃饭睡觉各种情况，司机不能确定王京是否昏倒，是在进入万州后才发现王京昏迷。之后又及时和医院联系，车辆到达万州后就直接送到了医院。如果王京在岳阳跌倒后司机发现了，是肯定会施救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万汽旅游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称王京是在凌晨1时出事不成立，该公司的车辆是按照国家规定必须在凌晨2至5时休息。该公司的车辆往返惠州不需要加油的，中途也不会强制客人吃饭。王京作为成年人，其行为由其负责。该公司的车辆未在岳阳加油，下午15时至17时也不停车吃饭。车辆到万州后发现王京一直没醒，司机直接将车开到医院。王京当时没有出血和任何受伤痕迹。坐在王京旁边的人最后到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如果证人有假，要负法律责任。晚期旅游分公司要求服务第一，如果知道王京受伤是肯定要救助的。如果认为司机知道王京受伤，需提供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南线客运站二审答辩称：1、南线客运站提供的是站场的站务服务，不是旅程中的运输服务，与承运人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受害人王京在旅程中出事，不属于南线客运站的服务范围，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受害人王京是因自身原因致颅脑死亡的，与承运方的运输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该事件应定性为意外事件，南线客运站与另两名被上诉人均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针对南线客运站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沈联淑四人提交视听资料1份，称系与张世川谈话录音资料。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取得不合法，对话中存在诱导性发问，以及推理性的证言。本院审核认为，因无法辨别该证据的真伪，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联淑四人上诉请求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南线客运站共同赔偿沈联淑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92万元余元，而沈联淑四人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且在原审中也选择要求万州汽运公司、万汽旅游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据此，万汽旅游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万州汽运公司作为万汽旅游分公司的设立方，均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南线客运站仅是受承运人受托出售车票，不是本案客运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实际承运人，运输事务系由承运人自己完成，而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故南线客运站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沈联淑四人诉请南线客运站承担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州汽运公司以及万汽旅游分公司应否对王京的死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沈联淑四人上诉称渝XXX**大巴车的驾乘人员在知道王京受伤并昏迷的情况下，不履行救助义务以致贻误治疗，王京最终不治身亡，认为万汽旅游分公司构成违约，应与万州汽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即“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本院认为，认定承运人违反前述法定义务，首先应确定承运人是何时知道旅客需要救助的，其后才能判定承运人是否违反该法定义务。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渝XXX**大巴车是在2015年2月1日下午17时许将王京送往医院治疗，而王京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其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依据张世川、陈建学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陈述，在2015年2月1日凌晨渝XXX**大巴车进入湖南岳阳服务区休息期间，王京上厕所时跌倒，后被人扶上车休息。如果此时渝XXX**大巴车的驾乘人员知道王京跌倒，作为一个善良人来讲，也不会置王京的生命健康不顾而不实施救助，毕竟只需一个电话向医院求助，何况是负有救助义务的承运人员。在王京跌倒回到自己座位后，张世川、陈建学证实王京即闭目休息直至他们在车辆行将到达万州发现王京已经昏迷前，王京均未离开座位。王京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从医学角度看，颅脑损伤会使人出现昏迷，但作为不是从事医务工作的普通人来讲，是无法判定王京是因昏迷而无法离开座位，还是其本身就一直在闭目休息。作为王京邻座的陈建学等人也是在发现王京面部存在异常情况下，才发现王京已经昏迷，而此时已是2015年2月1日下午17时许，车辆行将到达万州。沈联淑四人称车辆从岳阳至万州应当停车加油、吃饭，驾乘人员也能够发现王京已经昏迷。本院认为，车辆从岳阳到万州途中是否停车加油，沈联淑四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途中吃饭，法律并未规定或客运合同也未约定乘客必须下车，毕竟是否吃饭是由乘客自由选择。故，渝XXX**大巴车的驾乘人员应该是在2015年2月1日下午17时许在车上乘客告知后才知晓王京已经昏迷，其后驾乘人员即使将王京送往医院治疗，尽到了必要的救助义务，并不存在违反法定义务的行为。因此，沈联淑四人以万汽旅游分公司、万州汽运公司违反法定救助义务贻误对王京的治疗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5元，由上诉人沈联琼、王维炳、田先芳、王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洪武
审判员 龙江莉
审判员 向 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