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山路64号科远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杜馨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90号九龙商务楼406室。
法定代表人：郭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剑，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佳，女，汉族，1975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馨，女，汉族，1975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艺美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付佳、杜新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艺美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九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原审庭审要求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管理人员工资6万元、能源费51850.17元的相应证据由上诉人质证，但未经质证，原审就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程序严重违法，并无事实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能源费，在庭审中第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具有劳动关系的管理人员名单，未提供管理人上班的具体工作时间，未提交上诉人欠交能源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管理人员工资6万元、能源费51850.17元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6万元管理人员工资、51850.17元能源费。
二、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错判。
1.原判认定《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有效，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因���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第一被上诉人将九龙商厦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出租给上诉人用于商业整体经营，第一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无瑕疵的租赁物，但第一被上诉人隐瞒地下一层一直未取得消防验收的事实，将有瑕疵的租赁物交付上诉人使用，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造成巨大损失。虽然双方签订了《消防安全责任书》，但该责任书第二条一款约定由被上诉人将通过消防验收以后的合格消防设施设备交由第一责任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因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责任应自通过消防验收之后开始。同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本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作为法人，并非消防安全责任人。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18行“庭审中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一被上诉���明知地下室未通过消防验收而出租”实属一审法院故意错误认定，第一被上诉人对外出租时应当提供合法、合规的租赁物(包括己全部通过消防验收)，租赁物的合法性应当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实属分配举证责任不公，为故意偏袒第一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第二项规定：“不符合安全、防灾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房屋不得出租。”《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整体租赁物有瑕疵，主要责任为第一被上诉人造成，第一被上诉人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
2.第一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管理费1481061.96元。假设租赁合同有效，根据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1行“佳艺美庭公司又与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己经认定当事人是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而非第一被上诉人，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履行的义务是综合管理等服务，而第一被上诉人为出租方，双方业务上无关联关系，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合同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无需向第一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
九龙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佳、杜新馨未到庭陈述意见。
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从2016年11月10日起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2.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8518737.53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至付清时止（算至11月10日利息为724930元）、违约金72万元；（其中租金6462059.4元；管理费1578750元，能源费477912.13元；3.判决被告支付管理人员工资60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70000元；5.判决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被告三对被告一的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8.判令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从合同解除之日腾退归还房屋，并从逾期还房之日起按原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房屋占用费、赔偿损失等费用至腾退还房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对第二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6200017.27元，管理费1481061.96元、原告管理人员的工资60000元、能源费51850.17元、律师费570000元；对第八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被告应当比照租金按每月81414.9元支付房屋占用费至腾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签订了《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九龙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佳艺美庭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达成合意，甲方将位于绵阳市涪城区龙商厦地下一层至地下五层（建筑面积共16683.57平方米）的商业物业现状出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制定商厦消防、安全防损工作制度。甲方派驻一名管理人员代表甲方驻商厦参与商厦高层管理工作，主要对商厦的资产安全、使用安全、经营的合法性、消防、安全设施、装修工程实施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照与甲方协商的标准按季度向甲方支付其代表工资，甲方与甲方代表建立劳动关系。乙方租赁区域的水电费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逾期缴纳每日按当期应缴费用金额的万分之五计收滞纳金，经催收乙方在10日内仍不交付水电费和滞纳金的，甲方有权中止供���水电。如发生以下情况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支付甲方违约金外，甲方可解除合同：（3）经甲方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催告，乙方拖欠支付租金、综合管理费及其他费用达到30日。乙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停止供应水电、要求乙方停业等措施催收租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违约金为当年租金总额的10%。”同日，九龙公司与佳艺美庭公司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为九龙商厦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全面负责承租场所的消防安全工作。”同日，九龙公司委托其子公司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佳艺美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租赁的九龙商厦提供综合管理服务，服务期限为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乙方���甲方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第一年为180万，第二年为184.5万元，第三年193.5万元，第四年202.5万元，第五年211.5万元”。
2015年9月15日，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佳艺美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在《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订立本协议。将主合同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变更为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将第一年租金720万元的支付方式变为：第一年先行支付租金620万元，余款租金100万元分别在2016年8月31日和2017年8月31日之前各支付租金50万元；将按季度支付租金方式变更为按月支付，第一年前11个月每月租金为52万元，每月25日前足额支付下月租金，最后一个月租金为48万元��将合同履约保证金从原来的75万元变更为4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的五日内支付10万元，余下保证金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将甲方代表的工资由按季度支付变更为按5000元/月按月向甲方支付其代表工资；还约定了2015年10月1日前，乙方应付九龙商厦二、三、四层及五层乙方的租金标准按2008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同日，双方签署《九龙商厦专题会议纪要》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整体移交给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使用。佳艺美庭公司仅给原告支付了2015年11月、12月的费用。
2016年5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了乙方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欠原告租金、综合管理费、甲方代表人员工资、能源费共计336.79元；约定了自2016年6月25日后产生的租金按原合同约定标准结清，2016年7月25日前，乙方应付清2016年1月、2月所欠租金126.60万元、甲方代表工资2.5万元，2016年9月25日前，乙方应付清2016年3至5月所欠租金201万元、能源费5.18万元、甲方代表工资1.5万元；若未按约定付清所欠租金，双方合同自动终止，且自违约日起乙方按未结清所欠款项的总和按照年利率24%逐期计算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还约定了因乙方违约造成追讨租金、腾退清场、房屋修缮或财产保全，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以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法定代表人付佳（本案被告）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及对外投资权益、对外债权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金钱支付义务承担不可抗辩的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杜新馨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抵押物（家具、货物等以提供的清单金额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全部付清为止。2016年6月2日，九龙公司与佳艺美庭公司签订《川Ａ×××××车辆质押交接备忘录》，载明：“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付佳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为表诚意，自愿将川Ａ×××××凯迪拉克越野车先期质押给甲方，付佳委托丁福将该车交付甲方，同时将该车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钥匙交付甲方代表樊睿保管。”2016年7月12日，丁福与樊睿办理了车辆的交接，并移交了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钥匙。2016年7月5日，被告杜新馨向九龙公司提供由其本人及丁福签字确认的价值为3064849.34元的家具、货物清单。
补充协议三签订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仍未按��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通过《律师函》通知被告佳艺美庭解除合同并告知其及时腾退房屋，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丁福签收了《律师函》。
另查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起开始拖欠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至今，被告仍未支付原告诉请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且有自营店7间（2层2号、2层4号、3层1号、3层5号、3层6号、3层11号、4层6号，建筑面积2500.87平方米）至今未腾退。原告为行使其合法权利向被告追索租金等费用，支付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7万元。
还查明，案涉的租赁物于2008年8月19日取得绵阳市涪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2013年11月28日，九龙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书附记：-1层用途车库，1-4层用途商业，5层���途办公。
再查明，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系九龙集团公司的子公司，集团二级公司，现被整合为九龙集团房地产开发平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九龙公司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08年开始，原告将案涉九龙商厦整栋租赁给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经营使用，该商厦1至5层用途为商业、办公，地下室用途是车库，该租赁物的功效、其租赁合同目的已实现，庭审中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知地下室未通过消防验收而出租，故对被告抗辩的整个租赁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九��公司能否作为适格原告诉请被告佳艺美庭公司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的问题。经查明，原告九龙公司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签订了《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之后，佳艺美庭公司又与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之后，原告九龙公司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签订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系列补充协议，系列合同、协议明确了租赁合同是主合同，其他合同为从合同。九龙置业公司是九龙公司的子公司，其职能已被九龙公司整合，且原告九龙公司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已明确了前面的相关内容，包含佳艺美庭公司确认的拖欠原告的租金、管理费等内容，即，被告佳艺美庭公司已对原告九龙公司作为综合管理服务费的主体资格进行了认可。故，被告抗辩《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是被��与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九龙公司可以作为适格原告诉请被告佳艺美庭公司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
关于原、被告租赁合同解除效力问题。2016年5月20日，九龙公司向佳艺美庭公司致律师函，催缴拖欠租金等费用事宜，佳艺美庭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与九龙公司又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了《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该补充协议三约定了向九龙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的相关事宜，但并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2016年11月10日，九龙公司再次向佳艺美庭公司致律师函，通知其已严重违约，九龙公司依约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该律师函佳艺美庭公司当日收到。经审查认为，九龙公司依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通知佳艺美庭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解除合同的通知在送达对��后已然生效，对解除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合同期内拖欠的租金、管理费、能源费以及利息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起开始拖欠租金、管理费等费用。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1月10日已解除租赁合同。原告主张的以上租金、管理费、能源费自2015年12月26日起暂算至2016年11月10日止，品迭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得出被告仍需支付拖欠的租金6200017.27元、管理费1481061.96元、能源费51850.17元，共计7732929.4元。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费用明细表供对方质证，被告佳艺美庭庭审中仅抗辩“以上是原告单方计算，是单方意思表示，不予质证，由合议庭决定”，经审查认为，原告的主张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被告没有提出具体的抗辩意见，故对原告主��的数额予以认可，即截止2016年11月10日，被告佳艺美庭应付原告九龙公司租金、管理费、能源费共计7732929.4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737812.31元，被告仅抗辩系单方意思表示由合议庭决定而没有提出具体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对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拖欠租金、管理费、能源费而分段计算产生的利息为737812.31元，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主张，经查明，原、被告之间既约定了每延迟日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又约定了按年租金10%支付违约金，经审查认为，滞纳金与违约金同属于原告的损失，在原告没有举出具体的实际损失的前提下，原告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向被告主张损失。故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仍未支付拖欠原告的以上��金、管理费、能源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应以本金77329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管理人员工资6000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570000元的主张。经查明，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派驻一名管理人员代表甲方驻商厦参与商厦高层管理工作，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照与甲方协商的标准按5000元/月按月向甲方支付其代表工资，甲方与甲方代表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将案涉租赁物交由被告佳艺美庭公司使用，截止合同2016年11月10日解除，时间一年两个月，原告主张一年的甲方代表工资，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了“因乙方违约造成追讨租金、腾退清场、房屋修缮或财产保全，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以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又查明，因向被告追索租金等费用，原告支付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7万元，故，原告按该约定主张其律师费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佳艺美庭公司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腾退归还房屋，并从逾期还房之日起比照租金按每月81414.9元支付房屋占用费至腾房之日止的请求，经查明，被告严重违约，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已送达被告并告知其腾退房屋，而被告至今未腾退。被告佳艺美庭公司提出“应给予15天至一个月的腾退期、占用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应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占用费是以被告佳艺美庭公司出租给其他商户的租金为依据，计算方法合理，但是应给以被告一个月期���的腾退期，即其占用费的计算应从2016年12月10起，按每月81414.9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至腾退之日止。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付佳对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请求被告杜新馨对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的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经查明，原、被告签订的《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付佳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及对外投资权益、对外债权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金钱支付义务承担不可抗辩的连带保证责任；杜新馨自愿以家具、货物等3064849.3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全部付清为止。”被告付佳、杜新馨经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答辩，亦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视其放弃对原告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的反驳，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付佳对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杜新馨的担保责任的请求，确认杜新馨以3064849.34元为限对被告佳艺美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九龙商厦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及其从合同已于2016年11月10日解除；二、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期内拖欠的租金、管理费、能源费合计人民币7732929.4元以及利息人民币737812.31元；并以本金人民币77329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解除合同之次日起（即2016年11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人民币60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70000元；四、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腾退租赁物并向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2月10起，以每月人民币81414.9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至腾退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被告付佳对被告绵阳市佳���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杜新馨对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以人民币3064849.34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四川九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62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绵阳市佳艺美庭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付佳、杜新馨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九龙公司对管理人员工资及能源费是否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证实的问题。
虽然九龙公司对管理人员工资及能源费未当庭提交实际产生的详细证据，但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三）对佳艺美庭公司拖欠管理人员工资及能源费的金额进行了明确，并且对所拖欠的管���人员工资及能源费的支付时间也进行了明确，表明佳艺美庭公司已经认可应当向九龙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每月5000元及能源费51850.17元，九龙公司对管理人员工资及能源费无需再进一步举证。据此，佳艺美庭公司关于对管理人员工资及能源费无证据证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二、关于九龙公司提供的九龙商厦地下一层是否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双方所签租赁合同是否应当无效的问题。
由于九龙公司对其提供的租赁物九龙商厦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在2013年11月28日即取得了绵阳市房管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表明九龙公司对其提供的租赁物是经过包括消防验收在内的综合竣工验收。因为如果不通过消防单项验收是不可能通过整体综合验收，未经综合验收合格是不可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因此，九龙公司对其提供的全部租赁物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表明其提供的建筑物本身是经过消防验收合格的。佳艺美庭公司关于九龙商厦地下一层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双方尚欠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对综合管理费九龙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的问题。
虽然收取综合管理费的原始合同，即《九龙商厦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系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佳艺美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但在九龙公司与佳艺美庭公司所签补充协议（三）中对由九龙公司直接收取综合管理费进行了明确，表明佳艺美庭公司对直接向九龙公司支付综合管理费是认可的；且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本身就是九龙公司的子公司，四川省科学城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也认可由其母公司九龙公司直���向佳艺美庭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佳艺美庭公司关于对综合管理费九龙公司无权主张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佳艺美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62元，由佳艺美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罗 琴
审 判 员 冯安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怡佳
书 记 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