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351号
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中环南路路南1幢。
法定代表人：冯建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华、林昌，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盐官镇丰士庙丰兴路347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江、李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业公司）因与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和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为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期间，依法从审限中予以扣除）。
原告龙业公司起诉称，2011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下属分支机构嘉兴办事处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位于嘉兴市××区××路南江路口宝石公馆二期及三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第二条约定供货数量约160000立方，按实结算，每月30日对账一次，结算单价按该月嘉兴市当月信息价下浮8％结算（已含运距、泵送高度及超高度、开票所需税金），如加抗渗P6、HEA、早强、防冻在相应强度砼的单价基础上各增加9元／立方，水下、细石砼无信息价的相邻等级下浮后每个等级另加10元／立方，非泵细石砼在泵送细石砼信息价下浮后减10元／立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价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1）二期工程垫底砼到±0.00线后十五天内支付垫底砼款的50％（如到2014年春节前仍未达到±0.00线的则支付垫底砼款的30％，待供至±0.00线支付垫底砼款的50％）；（2）二期工程±0.00线以上部位及三期工程每两个月结算70％砼款（如3月、4月在每个月的30日对账一次，5月10日前支付3月、4月的砼款的70％），依次类推至结构封顶；（3）结构封顶即支付总砼款的70％；（4）余款在85#—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每月等额支付。合同第六条约定如需方（即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付款超过20天的供方有权停供，待需方付清应付款时继续供砼；如因业主原因停工达2个月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自供方解除合同通知到达需方之日起30天内，需方应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供方（即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供货，于2014年5月底完成±0.00线商品混凝土供应，2014年12月15日被告工程结构封顶，2014年12月底主体结构验收。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应的范围为被告承建工程各单体主体结构施工所需的混凝土，故截止到2014年12月底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总计为128722.35立方米，总计货款为人民币52083868.80元，截止至2014年11月18日，被告共支付货款人民币28530000元，故结欠合同范围内混凝土货款计人民币23553868.80元，并应当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逾期支付的利息，现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人民币550615.94元。2015年1月至7月被告就工程的二次结构、炮楼、地坪等部位进行了施工，期间共向原告购买混凝土计4130立方米，共计货款人民币1490825元，该货款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到目前为止，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25044693.8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无理拒绝支付。综上所述，故诉请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混凝土价款25044693.80元及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2015年7月底暂计人民币550615.9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8、9月份所供货款111820.5元，之后，又撤回了所增加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海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曾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情况属实，被告确实因为承建“宝石公馆二期及三期”工程的需要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但原告诉称的其他内容与实际不符，具体如下：1、原告诉称的被告欠其混凝土款本金25044693.8元与实际不符。原告主张的混凝土货款总额不对。对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总量为128722.35立方米，货款总额52083868.79元情况属实。但对于2015年1月至7月期间的混凝土数量和单价均有错误。数量错误原因是原告按其送货单中打印的数量统计，而事实上，被告对原告所送的混凝土的大部分均实际称重计量，并在按实际计量结果签收送货单，原告在起诉时没有按实际称重计量结果统计供货数量；单价错误之处是2015年1月至7月期间的混凝土单价中尚未按双方约定将作8％优惠，且部分非泵送混凝土未下浮10元每立方米。按上述约定结算后，2015年1月至7月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总量为4059.26立方米，货款1335379.95元，也即，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款总金额为53419248.74元；依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上述混凝土单价中已含相当于商品砼总价款6％的税金，该税金双方约定应在原告支付二期和三期结构封顶最后一期70％砼款时予以扣除，待发票开具时再按开票所需的税金由原告承担三分之一，被告承担三分之二。即在货款总额中应扣除相当于货款总额的6％预列税款计3205154.88元。综上两条，原告因讼争工程实际供应给被告的混凝土总额为53419248.74元，按约定扣除6％的税款计3205154.92元后，被告共计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总额为50214093.82元。结合被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混凝土款28530000元之事实，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混凝土款总额为21684093.82元。
2、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的混凝土款，未到全额付款期限。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结构封顶支付至总砼款的70％；余款在86#—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每个月等额支付”之付款方式，结合86#—96#楼结构验收完成仅过去7个月，即有五期混凝土款尚未到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3、依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嘉兴昆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原告同意以东菱宝石公馆别墅区74号A幢东边套，计价8388000元冲抵被告欠其的最后一期混凝土款。4、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均不对。原告不能按全部尚未支付的混凝土总额向被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而只能按实际已到期但尚未支付的混凝土款数额分别计算；另双方约定的“……付至70％，余款在86#—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每个月等额支付”它是针对讼争工程主体结构中所用的混凝土而言，对于中间结构验收完成之后，原告零星向被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则对具体的付款方式并没有直接约定，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起诉前的利息损失。鉴于原、被告之间就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没有约定，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向被告主张无据。
至于原告在庭审中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增加2015年8月、9月的混凝土款，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8月、9月的时候，原告已经提起诉讼，原、被告双方矛盾已经激化，在这两个月内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供货物。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证明（1）被告承建的位于嘉兴市××区××路南江路口宝石公馆二期及三期工程由原告供应混凝土的事实；（2）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逾期付款责任以及争议管辖等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请法院注意该合同的第二条对价格约定为：当月配送的商品混凝土按嘉兴市当月信息价下浮8％结算（此价格已包含运距、泵送高度及超高度、及开票所需的税金）；备注中约定有：非泵细石砼在泵送细石砼信息价下浮后减10元／方。合同第五条对价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1）……；结构封顶即支付总砼款的70％；余款在86#—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每月等额支付。
2、签收单（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共14份），证明在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128722.35立方，计价款52083868.79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3、2014年12月1日以及15日前部分商品砼发货单，证明被告承建的宝石公馆工程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12月15日封顶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这4份发货单只能说明在2014年12月时，被告正在进行89#、96#楼斜屋面粱板柱的施工，但是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各幢楼结构封顶的时间，针对合同中约定的结构封顶这个时间点应以《主体结构中间验收记录》载明的时间为准。
4、汇款明细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截止2014年11月，被告通过现金、承兑等方式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28530000元。此后再未付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5、商品砼发货单及2015年1月—7月嘉兴市建筑材料价格信息，证明2015年1月—7月原告向被告供应二次结构、炮楼、地坪等部位混凝土，根据嘉兴市信息价结算，计混凝土货款1490825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①被告对原告所送的混凝土的大部分均实际称重计量，并按实际计量结果签收送货单，但是原告主张的数量并未按实际称重计量结果统计供货数量；②原告计算的单价并未按双方约定作8%的优惠，且部分非泵送混凝土未按约下浮10元每立方。③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经被告核算，2015年1月至7月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总量为4059.26立方米，货款应为1335379.97元。
6、2014年12月前部分商品砼发货单，证明2014年以前原告供应被告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均由被告人员林明、庞国安、熊敏签收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以此证明林明、庞国安等人是有权签收送货单这一点，被告不予认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被告方委派的签收人员有非常明确的约定：“陈匡顺、林英明、李金法”这三人，被告对实际收到货物这一点是没有异议的，就2014年12月之前的送货金额，双方也已对账确认过。
7、2015年8月、9月的送货单36份以及8月、9月的信息价，证明2015年8月、9月原告向被告工地供应了326立方混凝土，价款为101264.59元。送货单的签收人员都是由林明、庞国安、熊敏签收。
被告质证对原告主张提起诉讼后仍向被告工地供货的事实有异议：1、工程工地已经完成，混凝土供货也已经完成；2、双方已有矛盾，已不存在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的事实。另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并不是授权签字的人员，这些名字也并不是他们本人签字，被告申请对签收人员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
8、增值税发票76份，证明二期工程供货产生税款1926563.07元。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具体应按票面结算，且原告未将发票交给被告。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原件1份，共2页。用于证明：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该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其中合同的第二条对产品价格约定为：当月配送的商品混凝土按该月嘉兴市当月信息价下浮8%结算（此价格已包含运距、泵送高度及超高度，及开票所需的税金），数量约160000立方米；备注中约定：……；非泵细石砼在泵送细石砼信息价下浮后减10元／方。合同第五条对价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结构封顶支付至总砼款的70%；余款在86#-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每月等额支付”。针对该条款，也证明双方仅对诉争工程主体结构中所用的混凝土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而对于中间验收完成之后，原告零星向被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则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
原告质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1、付款时间有两个节点，结构封顶和结构验收完成，结构封顶是指混凝土加好，主体结构中间验收，结构验收完成包含一些气体的框架全部完成后才能进行结构验收；2、对双方约定按照信息价下浮8%进行结算没有异议，从合同约定本身看，在结构封顶以前供货双方对价格的约定，而原告的证据5，这部分混凝土是在结构封顶以后的供货，是合同外边的供货量，不应参照下浮8%进行结算。
2、《补充协议》原件1份，共1页，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针对上述《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了该《补充协议》，双方明确对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商品混凝土开票所需的税金（暂按商品砼总价款的6%），原告同意在被告支付二期和三期结构封顶最后一期70%砼款时予以扣除，待发票开具时再按开票所需的税金由原告承担三分之一，被告承担三分之二的比例结算。
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开票的税金并不是固定的6%，合同协议第2条明确是暂按，也就是说国家税金比例调整的话也要进行调整的；2、补充协议第2条双方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到目前为止被告没有付到总货款的70%，双方并没有办理税金的结算扣除，故无须按6%的标准进行扣除，而是直接根据原告开具发票的金额，根据实际缴纳的税金，原告贴补1／3给被告作为总货款的让利；3、协议第1条约定的税金的结算是在供完合同项下的所有商品后，原告根据供货量开具发票，现在原告已全部开具了发票，只要根据开具发票的总金额税金的1／3贴补给被告即可。
3、《协议》及《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嘉兴昆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了该协议，三方达成协议用“宝石公馆别墅区74号A座东边套”以8388000元的价格冲抵本案诉争的二期、三期最后一期商品混凝土款。
原告质证，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这份协议双方实际并没有履行，被告也没有将协议项下的房屋出售给原告以及原告指定的人员；2、抵款的条件也没有成就，协议约定在本案工程的二、三期最后一期商品砼扣除，但是至今第三期并没有开工；3、原告方表示也不同意在今后予以抵扣。对于情况说明原告不清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4、《主体结构中间验收记录》及整改回执，用于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86-96#楼，于2015年2月4日进行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就验收中发现的问题于2015年2月10日整改完毕，即结构验收完成之日为2015年2月10日，即余款每月等额支付起算之日，也证明了截止起诉之日尚有5期未到约定的支付期限。混凝土强度检测报告原件1份，证明讼争工程的87#楼的塔楼直到2015年1月25日时还在浇筑塔楼。原告主张的在2014年12月15日封顶并非事实。
原告质证，对中间结构验收报告及整改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余款30%支付节点的起算点，对混凝土强度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塔楼虽然是87号楼的组成部分，但是作为结构封顶的概念是顶楼混凝土浇铸完成，我们认为结构封顶是在2014年12月。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6、7，因其已撤回相应部分诉请，故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原告对其质证提出异议，因本院认为被告抗辩以房抵货款应另案处理（理由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故本院不作认定。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质证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下属分支机构嘉兴办事处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位于嘉兴市××区××路南江路口宝石公馆二期及三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供货数量约160000立方，按实结算，每月30日对账一次，结算单价按该月嘉兴市当月信息价下浮8％结算（已含运距、泵送高度及超高度、开票所需税金），如加抗渗P6、HEA、早强、防冻在相应强度砼的单价基础上各增加9元／立方，水下、细石砼无信息价的相邻等级下浮后每个等级另加10元／立方，非泵细石砼在泵送细石砼信息价下浮后减10元／立方；价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1）二期工程垫底砼到±0.00线后十五天内支付垫底砼款的50％（如到2014年春节前仍未达到±0.00线的则支付垫底砼款的30％，待供至±0.00线支付垫底砼款的50％）；（2）二期工程±0.00线以上部位及三期工程每两个月结算70％砼款（如3月、4月在每个月的30日对账一次，5月10日前支付3月、4月的砼款的70％），依次类推至结构封顶；（3）结构封顶即支付总砼款的70％；（4）余款在85#—96#楼结构验收完成之日起十二个月每月等额支付；如需方（即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付款超过20天的供方有权停供，待需方付清应付款时继续供砼，如因业主原因停工达2个月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自供方解除合同通知到达需方之日起30天内，需方应付清全部货款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供货，截止2014年12月底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混凝土总计为128722.35立方米，总计货款为人民币52083868.80元。2015年1月至7月被告就工程的二次结构、炮楼、地坪等部位进行了施工，期间共向原告购买混凝土计4059.26立方米，共计货款人民币1335379.95元。讼争工程已于2015年2月10日结构验收合格，但截止至2014年11月18日，被告仅支付货款人民币28530000元，尚余24889248.75元未予支付（其中合同期内70%部分货款到期未付的金额为7928708.16元），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商定在原告供完合同项下的全部商品砼后，对供应量进行结算，原告应按总的供应量向被告开具发票，开票所需的税金由原告承担三分之一，被告承担三分之二；双方约定的开票所需税金（暂按商品砼总价款的6%），原告同意被告在支付二期和三期结构封顶后一期70%砼款时予以扣除，待发票开具时按本协议第一条分担比例结算等等。二期工程供货实际所产生的税金为1926563.07元（其中647784元税率为6%，1278779.07元税率为3%），原告亦同意被告将相应税金从二期工程供货款中予以扣除。同日，原、被告及嘉兴昆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由被告向昆仑公司购买东菱宝石公馆别墅74号A座东边套，面积551平米住宅，并同业主昆仑公司办理房产网签手续；2、被告完成上述手续后，再以838.8万元的价格将该住宅出售给原告指定人员或原告指定人员将住宅出售给其他人，由此产生的多次网签费用由被告承担；3、原告购买东菱宝石公馆别墅74号A座东边套的购房款，双方同意在被告二、三期最后一期应付款中扣除；4、业主昆仑公司同意协助原、被告双方办理东菱宝石公馆别墅74号A座东边套的房屋销售手续及合同。
再查明，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涉及的商品砼供应二期工程已经结束，三期工程因种种原因，至今尚未开始供货。原告同意结构封顶时间确认为2015年2月10日，合同外的商品砼货款1335379.9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原、被告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守。被告结欠原告货款24889248.75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税金应如何扣付；二、双方约定的东菱宝石公馆别墅74号A座东边套的购房款838.8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结算单价按该月嘉兴市当月信息价下浮8％结算（已含运距、泵送高度及超高度、开票所需税金），嘉兴市公布的当月信息价本来就是含税价，说明双方确定的结算单价系含税价，也即是固定价格，同时也说明原、被告对税收调整的风险已经通过合同的形式予以明确，如果税率提高，被告也并不会因此多支付货款，相反被告还会因此从原告处多扣税款，也即少支付货款。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目的是为了明确原告承担的三分之一税款应该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可从货款中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款为实缴税金1926563.07元的三分之一即642187.69元。扣除税款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4247061.06元。至于被告要求全部按6%的税率从货款中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尽管原、被告就由原告购买东菱宝石公馆别墅74号A座东边套并将购房款838.8万元从货款中予以扣除达成协议，但该协议涉及的是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可就此另案处理，且按该协议，双方约定的购房款抵货款的时间为二、三期最后一期应付款，现因三期工程尚未开工，故被告要求在本案中将购房款从应付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尽管原、被告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但原告对合同期内的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外的被告未付款项1335379.95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4247061.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7928708.16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5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6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8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10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5年12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6年1月10日起，本金1248581.01元，自2016年2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335379.95元，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7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4777元，由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943元，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8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被告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平华
代理审判员 丁善超
人民陪审员 胡培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