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69年6月22日出生，住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害人余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50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汉族，1993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无业。系被害人余某1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汉族，1995年4月19日出生，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1次子。
诉讼代理人罗先才，陕西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元奎，男，1969年9月4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汉滨区。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生明，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元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余某2、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世超、刘其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余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罗先才、被告人汪元奎及其辩护人徐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汪元奎酒后去大河镇石湾村村民余某1家中讨要工钱时和余某1发生矛盾并争执。随后汪元奎返回家中拿了一把斧头，再次来到余某1家门前讨要工钱，并用斧头砸破了余某1停在院内的车后窗玻璃，余某1见状上前阻止时，被该汪用斧头砍伤头部，后经送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汪元奎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被民警带走。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元奎因讨要工资产生矛盾后，手持斧头砍击他人头部，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飞、余某3、胡某1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汪元奎的刑事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568800元、安葬费28448元、抢救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747248元，并赔偿其提交的有票据证实的全部经济损失。
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汪元奎系有预谋的、持斧头不计后果地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其主观恶性极大，造成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汪元奎辩解，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其事前没有预谋，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元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长期拖欠被告人劳务工程款，导致被告人因要不回欠款而情绪失控，案发时，被害人眼见被告人情绪激动砸车，未及时停止反而冲到被告人身边与其发生冲突，其本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汪元奎酒后去大河镇石湾村村民余某1家讨要工钱时和余某1发生矛盾并争执。随后汪元奎返回家中拿了一把斧头，将李某2家新房水管砍断后再次来到余某1家门前讨要工钱，并用斧头砸破了余某1停在院内的车后窗玻璃，余某1见状上前阻止，被汪元奎用斧头砍伤头部，后经送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汪元奎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被民警带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19时17分06秒由余某2报案至汉滨分局，汪元奎在案发当日19时25分37秒报警。汉滨分局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侦查。
2、汪元奎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汪元奎在现场，民警将其抓获带回派出所。
3、汪元奎工钱账单、李某2家建房图纸，证实汪元奎索要工程欠款的依据。
4、户籍证明、土葬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汪元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已安葬的事实。
5、汽车玻璃维修发票，证实案发时被损毁汽车的维修情况。
6、证人余某2（被害人长子）证实，2016年12月22日17时许，汪元奎来他家找父亲余某1要工钱，他中途出去了一会儿，回家听说父亲和汪元奎因为要工钱发生争吵了。之后他爸余某1喊李某3、吕某1来他家准备给两人调解下。19时左右，汪元奎在他家门口喊叫，叫他父亲出去，他最先出去，见汪元奎手上拿了个砍斧，喊叫“余某1你给我出来，老子杀你全家”，汪元奎往他这边走他就退到一边，汪元奎就用砍斧一下砸在他父亲的轿车上，把轿车的挡风玻璃打碎了。这时他父亲出来见车玻璃被砸，就说“你再砸试下”，汪元奎又用砍斧砸了车玻璃一下，他父亲就上前阻止，李某3和吕某1也出来上前去拉，当时天黑，他没看清汪元奎是咋砍的，等看清他父亲头部已经受伤了，他父亲用手捂着头坐在地上，当时就流了很多血，他就立即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叫救护车。李某3和吕某1把汪元奎拉到他家院坝边的公路上，他开车将他父亲余某1送到大河卫生院抢救。后将他爸拉到恒口二院抢救，当晚又转到安康市中心医院抢救，12月25日14时46分医生通知他们父亲已经停止呼吸。
7、证人李某1（被害人之妻）证实，2016年12月22日17时左右，汪元奎来她家找丈夫余某1要工钱。汪元奎是他丈夫手下的水电工，算账时汪元奎要27元一平方的工钱，余某1说之前讲好的20元一平方，现在要这么高的价钱，要喊两个人来给评理后再说。两人吵了几句后汪元奎就走了。晚上，余某1喊李某3、吕某1到她家准备调解一下，她在做饭时，汪元奎在她家门口喊叫，她听见外面吵起来就出门看，见丈夫余某1头部已经受伤，用手捂着头坐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某3和吕某1把汪元奎拉到她家院坝边的公路边站着，汪元奎手上拿着一把斧头，嘴里还在骂，她就叫余某2打了110报警。
8、证人胡某1（被害人之母）证实，2016年12月22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她和余某1、李某1在家烤火，汪元奎、阳某1到她家，两人当时脸红着，带有酒气，开始汪元奎给余某1说好话要工钱，说着说着两人就争起来了。余某1和汪元奎两人站起来，他和阳某1就劝两人坐下。她说阳某1他们不该喝酒了来要钱，说着汪元奎就生气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汪元奎又来了，她在做饭听见门外有砸东西的声音，余某1说汪元奎来了就出去了，之后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她立即赶出去，见余某1蹲在地上，头部正在流血。汪元奎被李某3、吕某1拉着，右手拿着一把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还在流血，汪元奎还说要杀她们全家。李某3、吕某1抢汪元奎手上的刀，但抢不下来。后阳某3把汪元奎手中的刀抢下来。她孙子余某2报警了，把余某1开车送往了医院。
9、证人吕某1证实，2016年12月22日下午，余某4打电话给他说汪元奎因为工钱的事和余某1吵起来了，想让他去劝解。下午18点左右，他到余某1家劝，余某1媳妇留他们吃饭。余某4先回家卸钢筋，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听见汪元奎在余某1家门口叫骂，他们赶紧出门，见汪元奎站在余某1家院子里，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没看清，把余某1放在院子里的车砸了一下。之后余某1出来向汪元奎走去，他和李某3也跟过去，见汪元奎手里拿有东西就抱住他，但没抱住，就看见汪元奎抬手往余某1头上砸去，余某1头就流血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汪元奎手上拿了一把斧子。他们就把余某1扶到一边让他儿子赶紧报警，然后把余某1送到医院去。汪元奎一直站在路边，等把余某1送走后，他和李某3把汪元奎围着，没让他走。这时汪元奎也报警了，他们三个就一直站在公路上，过了一会儿阳某3来了，汪元奎把斧子给了阳某3，阳某3把斧子锁在自己的电动车后备箱，在余某1家等着派出所的人来。
10、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12月22日18点左右，余某1的弟弟到他干活的工地说汪元奎和余某1因为工钱的事吵起来了，想让他帮忙劝余某1。之后他就和余某4、吕某1一起到余某1家去劝解。19点左右，余某4说要回家一趟，刚走没多久，他们就听见外面有人吼叫，就跑出去看。因为天黑他只看见汪元奎，没看见汪手中是否拿有东西。汪元奎见他们出来，就去砸余某1的车，余某1就上前和汪元奎撕扯，他和吕某1去拉两人，还没拉开就听见一声响，当时他以为汪元奎手机砸在余某1头上，他赶紧把余某1拉到一边，接着就看见他胳膊上有血，他抬头一看发现余某1头上在流血，他就让余某1快跑，这时吕某1让他看汪元奎手上拿的什么东西，他才发现汪元奎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就把余某1拉到一边，让余某1的儿子把余某1送到医院。汪元奎一直站在路中间，手上一直拿着刀，直到余某4向汪元奎要刀，汪元奎没给，汪元奎就给阳某3打电话，阳某3来了才把刀要过去，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11、证人欧阳某1证实，2016年12月22日14时许，汪元奎、钟某1、阳某2、阳某1、陈某1在他家吃饭，喝酒时汪元奎提到说其给余某1干活，余某1把工钱给其算少了，他们当时还劝汪元奎，之后他们喝酒的人就走了。到下午19时许，阳某1给他打电话说汪元奎和别人打架动刀了，他就赶紧去石湾。到现场后，见汪元奎站在公路边，旁边站了两人他没看清是谁，就见汪元奎左手拿一把斧子，然后他去夺斧子，汪元奎还不给他，他就直接抢了过来。他害怕汪元奎再伤人就把斧子锁在他的电动车后备箱里。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来了，他把斧子交给派出所的人了。
12、证人李某4证实，2016年12月23日9时30分他从租的房子到在建的房子里，发现房子没有电，有水流的声音，到房子外面一看，发现位于右侧的水管被破坏了，水龙头扔在地上，电线也被弄断了。
13、证人余某4（被害人兄弟）证实，2016年12月22日18时左右，他嫂子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汪元奎和他哥余某1因为工钱争起来了，让他去帮忙劝解。他当时就给吕某1打电话喊其一起去劝，打电话时李某3听见了，问情况他就说了。之后他们三人就先后到余某1家去给劝说，当时汪元奎已经走了。他们劝了余某1一会儿，他因为家里有点事回家了一趟，李某3和吕某1还在余某1家。晚上19点左右，他嫂子又给他打电话说他哥让人家用刀剁了，他就赶快开车到他哥家。到现场的时候，他哥已被侄子余某2送到大河卫生院，汪元奎左手拿了把斧头，吕某1把汪元奎拿着，站在公路边上，他去夺汪元奎手上的砍斧汪没给，后来汪元奎打电话报警说其杀人了。他劝汪元奎的时候汪让他赶快去看余某1，说其下手重了。后来阳某3来把他手中的砍斧才夺走。他听他哥余某1说李某2的建筑面积是390多个平方。汪元奎给他看的结算单是471个，比实际多了七八十个平方，他给余某1看，他哥说面积不对，且当时李某2不在家，实际面积都没有丈量。他哥说等李某2回来，房主验收后在量面积，之后给汪元奎算账。
14、现场勘验笔录、痕迹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大河镇石湾村一组余某1家。现场可见院内黑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后车窗玻璃破碎且中部可见一37cm×15cm大小的洞口。车南侧的地面上有300cm×40cm的血迹（棉签转载提取）。
1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欧欧阳某1的电动车后备箱中提取砍斧一把并送检。砍斧为木柄，斧身有“瑞发多用砍斧”的字样，砍斧全长29cm,斧柄长16cm。2016年12月30日民警提取余某2血样一份，2017年1月4日民警提取李某1血样一份，2016年12月23日民警提取汪元奎的血样一份。
16、安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病情简介、CT报告单证实，余某1入院CT结果显示：右侧额顶叶挫裂伤（出血量为90.4ml，并破乳脑室系统，脑疝形成）。经开颅术后，12月25日病情进一步恶化，突发呼吸骤停，经给予呼吸机、升压药物维持生命体征。预后极差，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可能。
17、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头右顶部有一长约6厘米伤口，尸检见右顶部颅骨有1.3厘米骨砍伤，分析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可以形成此类损伤。由于锐器外力作用于头颅，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脑膜下出血40ml及脑内血肿量约65克，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意见：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余某1血样一份备检。
18、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余某1家门口东侧地面血迹”中的DNA和被害人余某1血样一致，送检的现场提取“砍斧刃部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余某1和汪元奎的混合斑迹。余某1是余某2的生物学父亲。
19、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余某2对砍伤余某1的人做辨认，余某2辨认出汪元奎就是砍伤余某1的人；2017年2月13日民警组织吕某1对砍伤余某1的人做辨认，吕某1辨认出汪元奎就是砍伤余某1的人；2017年2月16日民警组织李某3对砍伤余某1的人辨认，辨认出汪元奎就是砍伤余某1的人；2017年2月23日，民警组织汪元奎对砍伤余某1的凶器做辨认，辨认出5号砍斧就是22日晚砍伤余某1的斧头。
2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汪元奎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汪元奎指认出其持砍斧砍伤余某1的现场位于汉滨区大河镇石湾村一组余某1家门前院坝。
21、物证：斧头。
22、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尸检情况。
23、医疗费票据14张，共计42341.42元；殡葬服务票据3张，共计3280元；车辆维修费票据1张计500元；打印费票据5张计316.50元；收条一张，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手术前花费理发费用40元。
24、被告人汪元奎供述，2016年12月22日，他和阳某1、钟某2、阳某3、陈某1、阳某2在阳某3家吃饭喝酒。吃饭时他提到余某1还有他的工钱就走了，阳某1陪他去找余某1要钱。他给李某2打电话让催余某1给工钱，李某2没有接电话。他给李某2妻子打，李的妻子说活是余某1包的，他们只认余某1，让他找余某1要钱。他就和阳某1一起到余某1家要钱，余某1说他把面积算的不对，还要降工钱，两人谈不拢就吵起来。他回家就拿了刀和钳子到李某2家把李家的水电断了。从关平村回来时路过余某1家，他将摩托车停在余某1门前车路外边，喊叫余某1给他钱，说他已经把李某2的水电断了。余某1一家人就从家里出来了，余某1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下车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了砍骨头的刀，让余某1不要逼他，余某1还是说一些激将他的话，他气不过就跑到余某1院子里把他的轿车挡风玻璃砸了两下，余某1说“你再砸下试试”，他就又砸了一下。他当时在气头上，就说“今天你不给钱，我要你的脑壳”。余某1就往他跟前跑，当时李某3、吕某1从余某1家出来，怕他们打起来拉，吕某1拦腰抱住他，当时他左手拿砍斧，两个膀子都在外面，余某1上来抓住他的右膀子，他当时随手就砍了余某1一刀，刀上有血，具体是砍在头部还是肩膀他记不清了，余某1当时就蹲在地上，他被其他人拉到公路上，接着就报警了。他看余某4来劝其赶快去看余某1，说晚上下手重了。接着他就打110报警了。他给李某2家干活是按照建房图纸施工的，当时讲好的价格是20元每平方，但李某2回来说线路小要加大，无形中增加了他的工作量和难度，于是他说要增加单价到35元每平方，李某2给了一个折中价30元每平方，余某1就同意了。在算总面积时，他将厨房和楼梯的面积都算上，总面积为471.2平方。后因为面积和单价的问题，他和余某1发生矛盾，导致悲剧发生。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元奎因讨要工钱与他人发生矛盾，先持斧头砸毁他人财物，在被劝阻过程中，持斧头砍伤他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汪元奎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判处，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长期拖欠被告人劳务工程款，导致被告人因要不回欠款而情绪失控，案发时，被害人眼见被告人情绪激动砸车，未及时停止反而冲到被害人身边与其发生冲突，其本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劳务结算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总价发生纠纷，被害人提出待复验工程后协商计算价款并无过错，且案发时被告人先持斧头损毁他人财物，被害人予以阻止亦无过错，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事前没有预谋，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元奎虽非有预谋的实施犯罪行为，但因其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劳务工程款纠纷引发矛盾，进而实施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且案发后被告人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汪元奎系有预谋、持斧头不计后果地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其主观恶性极大，造成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元奎是在被他人劝阻过程中，持斧头砍伤被害人，其对砍伤被害人身体部位无明确认识，在被告人汪元奎发现刀上粘有血迹后，即停止伤害行为，站在原地报警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诉讼代理人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汪元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请求支持丧葬费28448元，并提供殡葬服务票据三张计3280元，本院依照法律规定支持28448元，其实际花费的殡葬费用计入丧葬费中，不再单独支持；请求支持抢救费50000元，票据证实被害人实际花费医疗费为42341.42元，术前理发费40元，本院支持42381.42元；请求支持打印费316.5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此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花费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元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汪元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余某2、余某3丧葬费28448元、医疗费42381.42元（含术前理发费40元）、打印费316.5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共计71645.92元。
三、随案移送的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左小宁
审 判 员 张教辉
代理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华茂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