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莲
委托代理人：罗涛，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中国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枚香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司煜成，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禹红，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怡景花园管理处
负责人：李东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怡景花园管理处（以下称怡景花园管理处）、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电物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下旬，案犯苏某因玩网络游戏需要赔偿网友损失以及急于归还老乡欠款而萌生抢劫的念头，购置了镰刀、羊角锤、挎包等作案工具，开始物色作案地点及对象。2014年4月27日，案犯苏某携带上述作案工具窜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今日丽舍（怡景某甲）的怡景某乙天台，发现该楼住户打开的窗户具有可乘之机，遂决定在此作案，外出购置了安全绳索、布鞋等作案工具后返回怡景某乙天台。次日凌晨3时许，案犯苏某携带镰刀、羊角锤、水果刀各一把，用安全绳从天台坠下，从打开的窗户进入该楼2209房，使用镰刀、羊角锤、水果刀等工具将屋内六名被害人宋某甲、宋某乙、金某乙、叶某、宋某丙、宋某丁杀害。案犯苏某在清洗尸体和室内血迹的过程中，搜得被害人的现金人民币6800余某、银行卡6张、银行U盾3个及手链一条。4月28日晚20时许，案犯苏某用搜到的房门钥匙将2209房门反锁后，携带作案工具、血衣及上述搜得的财物等逃离现场。2014年5月3日清晨，案犯苏永胜在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头村新路东线大道东某工业园某工厂的宿舍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案犯苏某的宿舍内缴获了上述银行卡6张、银行U盾3个及手链1条等赃物。2014年8月25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中国、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苏某的犯罪事实后，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苏某退赔违法所得6800元，扣押的手链一条、银行卡六张发还被害人家属。三、被告人苏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叶中国、周某丧葬费89017.5元、住宿费7140元、交通费1680元，共计97837.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中国、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宋洪莲是被害人宋某甲、金某乙的女儿，被害人宋某乙的姐姐。叶中国、周某是被害人叶某的父母，宋某乙、叶某于2008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7月4日、2012年3月26日分别生育被害人宋某丙、宋某丁。2010年5月17日，被害人宋洪植向他人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202号之三美博服装城第一层第137号单元后一直从事服装生意，并居住在今日丽舍（怡景某甲）的怡景某乙2209房。今日丽舍是由广州银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2002年9月10日，广州银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电物业签订怡景某甲小区物业管理合同，由广州银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广电物业进行前期物业管理，由于怡景某甲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广电物业对怡景某甲一直进行物业管理，高层住宅物业管理服务费为每月每平方1.2元，门禁系统在2003年交付使用。案犯苏某在其姐夫陈某某经营的工厂工作，平时住在工厂宿舍，其姐姐苏某某一家五口居住在怡景某乙，苏某最近一次到姐姐家是2015年2月18日农历除夕，住至年初三离开。
关于怡景某甲管理处有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宋洪莲、叶中国、周某陈述由于怡景某甲管理处怠于履行物业服务义务，给案犯苏某实施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机，致使宋某甲、金某乙、宋某乙等人被害，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计算标准，按40%的额度承担赔偿被害人宋某甲、金某乙、宋某乙三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并须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由广电物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宋洪莲、叶中国、周某提供了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侦查卷宗复印材料、刑事一审诉讼卷宗复印材料等证据。其中，案犯苏某在刑事诉讼庭审时供述其不常去今日丽舍，没有小区的门禁卡，过年去过一次，4月27日第一次进入小区没有保安，第二次有，但没有登记其信息，出来时门是锁的，有人把门打开，其就跟着出去；刑事诉讼证人张某在2014年4月30日陈述：住户平时是凭门禁卡进出小区，有些没有门禁卡但认识的或者经过询问后也会开门给进出，经常出入小区的人员没有登记的，而第一次进入小区的陌生人员是会登记资料的；刑事诉讼证人冷某于同日陈述：平时住户是凭门禁卡进入小区，对没有门禁卡的人会登记资料并让业主下来带进入；刑事诉讼证人吴某丙于同日陈述：小区共有三个出入口，全天24小时有保安看守，小区的住户一般都有门禁卡，对不认识的没有门禁卡的人会登记资料，问清楚去哪儿才让进；刑事诉讼证人吴某乙于同日陈述：小区的住户一般都有门禁卡，凭门禁卡进出，遇到认识的没带卡的会才开门给进，遇到陌生人就登记基本资料才让进；刑事诉讼证人杜某在2014年4月30日陈述：在2014年4月28日19时37分，其接到怡景某乙1809房住户反映厨房漏水的电话，就派电工刘某文了解，发现是2209房的问题，但2209房没有人回应，后来就把2209房的水闸关掉，漏水的事情就解决了，其它的异常情况就没有了。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认为其已尽到保障义务，其陈述小区的门禁系统是公司自己出资建设的，住户领取门禁卡后凭卡出入小区，陌生人须登记，案犯苏某的姐姐一家五口在2003年入住怡景某甲怡景某乙0402房，与被害人居住在同一栋楼，案犯在春节曾到其姐姐家暂住，不属于陌生访客，按照规定不需要登记出入小区；小区有南、西、北三个门口，每个门口有一个保安值班，另外还有一个巡逻、一个班长机动、一个监控室、一个轮休，一个班大概有七个人，案发时共有三个班，八小时轮班；每栋楼的大堂、地下车库、大门口主通道都有设置监控。对此，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提供交款通知书、门禁卡领取登记表、小区人来访登记表、交接班记录表、保安部夜间报岗记录表、护卫巡查登记表、护卫班组交接班记录表、照片等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向原审法院明确不要求追加苏某为本案被告。
以上事实，有户口本、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登记表、亲属关系证明表、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刑事侦查卷宗复印材料、本院刑事一审诉讼卷宗复印材料、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今日丽舍管理公约、情况说明、怡景花园小区物业管理合同书、管理处交款通知书、案犯姐姐家的承诺书、门禁卡领取登记表、小区人来访登记表、交接班记录表、保安部夜间报岗记录表、护卫巡查登记表、护卫班组交接班记录表、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宋洪莲在原审诉称：2014年4月27日下午，案犯苏某携带多件凶器窜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今日丽舍小区（又名怡景某甲）图谋抢劫。4月28日凌晨3时许，苏永胜从小区怡景苑顶层天台攀爬闯入怡景苑2209号室内，将室内宋某甲、金某乙、宋某乙、叶某、宋某丁、宋某丙六人残忍杀害。4月28日傍晚，苏某清理完现场后逃离。2014年12月8日，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苏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4年10月22日申请撤诉。怡景某甲管理处作为今日丽舍小区物业管理人，应当为小区提供全面的管理服务，营造安全的生活环境。但怡景某甲管理处怠于履行物业服务义务，给苏某实施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机，致使宋洪莲父亲宋某甲、母亲金某乙、弟弟宋某乙等人被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为广电物业的下属分公司，广电物业应对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宋洪莲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死亡赔偿金782368.8元；2.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丧葬费35607元；3.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伙食补助费840元；4.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住宿费2856元；5.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交通费1000元；6.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赔偿宋洪莲精神抚慰金100000元；7.广电物业对怡景某甲物业管理处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由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叶中国、周某在原审诉称：2014年4月27日下午，案犯苏某携带多件凶器窜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今日丽舍小区（又名怡景某甲）图谋抢劫。4月28日凌晨3时许，苏永胜从小区怡景苑顶层天台攀爬闯入怡景苑2209号室内，将室内六人残忍杀害。被害的六人中，叶某是叶中国、周某的女儿，宋某丙、宋某丁是叶中国、周某的外孙。另外三被害人中宋某乙是叶中国、周某的女婿，宋某甲、金某乙是宋某乙的父母。苏某在凶案现场停留至4月28日傍晚逃离。2014年12月8日，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苏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目前，案件已报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4月9日，被害人宋某甲和金某乙之女、被害人宋某乙姐姐宋洪莲对怡景某甲管理处及广电物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赔偿死亡赔偿金782368.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及丧葬费等损失。由于各被害人遇害身亡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当按“推定死亡”确定。这样，被害人宋某甲和金某乙被害的经济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当由宋洪莲、宋某乙各分配50%，被害人宋某乙被害的经济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及应得其父母被害的赔偿部分由被害人宋某丙、宋某丁享有并最终由叶中国、周某继承拥有。据此，叶中国、周某请求：1.怡景某甲管理处赔偿叶中国、周某死亡赔偿金521279.2元，精神抚慰金66666.66元，合计588245.86元；2.广电物业对怡景某甲管理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在原审共同答辩称：1.不同意宋洪莲的诉讼请求；2.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对被害人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宋洪莲主张认为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由于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对被害人侵权是没有依据的，即使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是怠于履行物业管理的行为，也只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承担补充责任，但是宋洪莲在选择案由的时候已经排除侵权责任法，故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不应承担该责任；3.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已经适当履行了物业服务义务，宋洪莲认为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怠于履行物业服务义务导致凶手得逞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从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凶手的姐姐就是住在案发现场附近，而且从凶手的姐姐曾领取过四张门禁卡可以得知，凶手很有可能持有门禁卡，即使凶手没有门禁卡，按照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的管理规定，只有是第一次进出小区才需要进行登记，其后只需要进行盘查即可进入，凶手曾多次进出案发小区并熟悉小区的管理，另外，根据怡景某甲管理处与开发商的签订合同，并没有约定对案发小区进行封闭式管理，怡景某甲管理处是采取三级收费标准进行收费，无需进行封闭管理的；4.怡景某甲管理处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怡景某甲管理处为了保障业主的安全，制定了多项规则，对被害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5.即使法院认为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需要承担责任，赔偿的基数应按照上一年自然年度的标准计算；6.对叶中国、周某的答辩意见与对宋洪莲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案犯苏某入户抢劫致人死亡的事实已在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6号案中查明，宋洪莲、叶中国、周某明确不要求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属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物业管理是指业主和物业服务企业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活动，访客和住户出入小区亦是正常的活动。宋洪莲、叶中国、周某要求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经查，今日丽舍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按管理规定对陌生访客实行登记进入，业主凭门禁卡进出小区，居民楼大堂等地方安装有监控录像，出入口有保安值班，另安排保安巡逻、监控等。根据案犯苏某的供述，其在4月27日第一次进入小区时没有保安，第二次进入没有向保安登记信息，苏某虽然不是小区的住客，但属于住户的亲戚，又在小区居住过，不属陌生访客。小区保安没有对苏某的资料进行登记，让其进入了小区，与案犯进入小区后伺机入户抢劫没有必然的联系，两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怡景某甲管理处在楼宇大堂设置监控，安排保安24小时轮流值班和巡逻，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案犯有备而来，亦增加大了物业管理方安全保障的难度，宋洪莲、叶中国、周某要求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承担由于案犯故意犯罪造成的业主损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宋洪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叶中国、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9元，由宋洪莲负担13027元，叶中国、周某负担9682元。
判后，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宋洪莲上诉主要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访客和住户出入小区是正常活动，案犯苏某虽然不是小区住客，但属于住户亲戚，又在小区居住过，不属于陌生访客。”这是完全至小区的封闭式管理现状与怡景花园管理处应当履行的安保职责不顾，纯属主观臆断。涉案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怡景某甲管理处登记询问是履行物业服务的基本要求，进行登记询问义务不是凭怡景某甲管理处主观臆断是否熟悉进入小区的人员就可以免除，而是住户或访客进入小区必须履行的程序。苏某并非业主也非租客，原审法院错误将怡景某甲管理处是否履行登记询问义务转化为怡景某甲熟不熟悉苏某的概念问题，转化后也不能自圆其说。2、原审判决认为“怡景某甲管理处在楼宇大堂设置监控，安排保安24小时轮流值班和巡逻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案犯有备而来，亦增加了物业管理方安全保证的难度。”纯属原审法院违背事实。（1）怡景某甲管理处并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2014年4月27日苏某第一次进入小区时，门是开着的，没有保安值守；第二次有保安，但没有询问登记。案犯通过小区大门进入小区，怡景某甲管理处已经严重失职，其进入小区后并不是去姐姐家串门，而是直接上了被害人居住的楼顶天台，第二次上天台后，一直从下午四时呆至第二日凌晨，这期间没有遇到一个保安巡逻。（2）案犯有备而来增加了物业管理安全保障的难度没有依据。怡景某甲管理处只要稍稍尽职登记询问或巡视一次，能够发现罪犯，在这种情况下，何来增加怡景某甲管理处的安全保障难度。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案犯不可能进入；其次，怡景某甲管理处稍加留意案犯是不可能携带作案工具进入小区；再次，怡景某甲管理处如果履行了巡视义务，案犯进入小区，其在小区天台逗留时会被发现。另，主张怡景某甲管理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均有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要求怡景某甲管理处赔偿宋洪莲死亡赔偿金782368.8元，丧葬费35607元、伙食补助费840元、住宿费2856、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922671.8元。2、判令广电物业对怡景某甲管理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叶中国、周某上诉主要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苏某虽然不是小区的住客，但属于住户的亲戚，又在小区居住过，不属于陌生访客”完全是主观臆断。2、原审判决认为小区“出入口安排保安值班，另安排保安巡逻监控等”更是罔顾原审查明事实。怡景某甲管理处作为一级资质的物管服务企业，事发前没有在当地房屋管理行政部门履行备案登记，按照二级服务标准对小区楼梯、天台等重点区域应两小时巡查一次，怡景某甲管理处自己都认可没有保安巡查的事实，竟被判决书认定安排了保安巡逻监控。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案件结果是苏某一手造成，但如果怡景某甲管理处履行了安防职责，苏某进入小区作案的可能性将极大降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中国、周某要求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赔偿死亡赔偿金521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666.66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全部承担。
怡景某甲管理处、广电物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对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今日丽舍（怡景某甲）的怡景某乙从入户至天台进行了现场勘查。
本院认为，经原审法院释明，本案一审原告宋洪莲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在本案中主张请求赔偿的法律依据以及本案案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怡景某甲管理处有无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宋某甲等六人死亡的后果有无过错。
怡景某甲管理处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应对在社会活动中所存在的风险应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承担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安全保障义务的目的在于保障，不能要求小区物业负担完全避免在小区内发生刑事案件的绝对保障义务。认定怡景某甲管理处有无尽到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应结合直接侵权人所实施的具体侵权行为和怡景某甲管理处所采取的措施来认定。
宋洪莲、叶中国、周某现主张怡景某甲管理处对宋某甲等六人死亡后果具有过错主要体现在两处：一是对苏某进入小区没有进行盘查和登记；二是苏某在天台待了10多个小时，无人进行巡逻询问。
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并未提供宋某乙、叶某等与怡景某甲管理处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故判定怡景某甲管理处有无尽到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应结合宋洪植、叶雪辉缴纳物业管理服务标准以及《广东省物价局、省建设委员会关于公布广东省物业管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的通知》、《广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广州市普通住宅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标准>的通知》、广电物业与开发商签订的《怡景某甲小区物业管理合同书》等进行审查。
关于宋洪莲、叶中国、周某上诉主张苏某进入小区没有进行盘查和登记的问题，怡景某甲管理处对宋某乙、叶某等收取的物业管理费用为每月每平方1.2元，按照《广东省物价局、省建设委员会关于公布广东省物业管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的通知》、《广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广州市普通住宅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标准>的通知》，该类收费所对应的物业服务标准为三级标准，三级标准对苏某此类小区住户亲友是否实行进出入登记并未予以强制性规定。故在本案宋洪莲、叶中国、周某并未提交宋某乙、叶某等与怡景某甲管理处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情况下，怡景某甲管理处未对苏某进出小区实行登记，与苏某从事入户抢劫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怡景某甲管理处对宋某甲等六人的死亡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
关于宋洪莲、叶中国、周某上诉主张苏某在天台滞留10多个小时无人进行巡逻询问的问题，怡景某甲管理处在天台处设置了巡查点，经本院现场勘查，在怡景某甲怡景某乙的天台处有水塔等建筑，鉴于怡景某乙自身设计，保安在天台巡逻时的视野并非一览无遗，结合保安日常巡逻的要求和怡景某乙天台的固有设计，本院认为苏某在天台滞留十余小时未被发现不能认定怡景某甲管理处未尽到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怡景某甲管理处有无采取相应防范措施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9元，由宋洪莲负担13027元，叶中国、周某负担9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瑞晖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 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