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荣锋、梁晓芬，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瑜,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修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才水、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瑜及其辩护人林才水、林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的共同委托代理郭荣锋、梁晓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8日8时许，被告人黄瑜至晋江市狮峰社区精帛服装厂欲找被害人余某2理论情感纠纷，后在该厂操场上与被害人余某2相遇，被害人余某2随即想跑开，被告人黄瑜见状大怒，遂追上被害人余某2并将其踹到在地，后采取拳打脚踢、掐脖子等方式对被害人余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害人余某2的伯母谢某恰好赶至现场，试图将正在掐被害人余某2脖子的被告人黄瑜拉开未成。随后，被告人黄瑜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猛插被害人余某2背部数下，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2死因符合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瑜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公安人员将其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手机视频、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黄瑜赔偿其医疗费及抢救费6284.5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共计655732.5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黄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系因一时失去理智才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2，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瑜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系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小，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也非被告人黄瑜事先准备的，案发后又无逃跑的意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余某2家属将余从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转至泉州市第一医院治疗，影响了对余某2的救治；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黄瑜具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其家属支付被害人相关丧葬费用。建议对被告人黄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黄瑜与被害人余某2在江西省修水县老家按照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婚后双方感情不和。同年4月23日，经双方家庭协商，由余某2家退还黄瑜家聘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黄瑜与余某2解除同居关系，黄瑜因此心存不满。同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瑜在晋江市狮峰社区精帛服装厂操场找到被害人余某2欲理论情感纠纷，余某2随即跑开，被告人黄瑜见状大怒，遂追上余某2并将余踹倒在地，后用拳头殴打余某2，并掐扼余的脖子。期间，被害人余某2的伯母谢某恰好赶至现场，欲将被告人黄瑜拉开。被告人黄瑜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猛插被害人余某2背部数下，致余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瑜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2双肺及左肾裂创、右肺下静脉裂伤，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2案发后即被送往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抢救，后转至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终因抢救无效于当天14时许死亡，死亡后产生的丧葬费用已由被告人黄瑜家属代为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8时许，其在晋江市狮峰社区精帛服装厂的操场上看到一名女子被一男子按倒在地，那男子坐在那女子身上，用手掐住那女子的脖子，掐了一会儿有一个大妈跑过去把那男子拉开，那男子被拉开后又冲过去，拿起一把刀朝倒在地上女子背部捅了几刀，在捅的过程中，那把刀还断掉了。那男子捅了几刀后就起来站在那女子旁边，站了一会儿后那男子也自己倒下，躺在那女子边上。其见状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了。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精帛服装厂保安。案发时其在厂内门岗上班，其看见一名男子用手掐住之前进入厂里的一名年轻女子并把她按在地上，双方没有争吵。一名老妇女从厂外大喊着跑过来将那名男子拉开，那名男子就坐在地上，那名女子则侧躺在地上。当时其以为应该没什么事了就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见那名老妇女喊了一句“要死人啦，快报警啊”。其又转头看到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朝那名年轻女子的背部捅了一下，刀子马上就有血迹了。
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时其看到一名男子把一名女子打倒在地上，还用双手掐那名女子的脖子，其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有血。这时一名老妇女去拉那名男子，其大声对那名男子说：“你这样子会死人的，会坐牢的。”那名男子听完后就松手了，然后躺在地板。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瑜就是用手殴打并掐住那名女子脖子的男子。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其儿子黄瑜和儿媳妇余某2在老家办酒席举办婚礼，结婚当晚，余某2就说他不喜欢黄瑜，之后几天，余某2就不想在其家里住。过年后，余某2的母亲带余某2和黄瑜到晋江豪美服装厂打工，其也跟着到豪美厂打工。余某2和黄瑜虽然住在一起，但仍对黄瑜不理不睬。案发前二、三天，余某2提出退婚，黄瑜一直很不高兴。案发当天上午8时许，其在精帛服装厂操场看到围了很多人，走过去时看到其儿子黄瑜坐在地上，左手都是血，余某2躺在他旁边，不会动弹。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5、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侄女余某2和黄瑜于2014年12月在老家办酒席举办婚礼，但没有去民政局登记领证，婚后双方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案发前几天黄瑜和余某2决定“离婚”，余某2这方将之前黄瑜下的聘金10万元还给黄瑜后，余某2就到晋江市狮峰社区精帛服装厂员工宿舍与其一起住。但是案发前一天黄瑜又提出来要余某2继续和他生活下去，余某2不肯，黄瑜就扬言要砍余某2和她家人。2015年4月28日7时40分许，其看见精帛服装厂的操场上围了很多人，其上前看见黄瑜坐在其侄女余某2的身上，用双手掐住余某2的脖子，余某2的嘴巴已经流血了。其赶紧上前用手把黄瑜的手拨开。黄瑜突然从地上捡了一把水果刀朝余某2的背部用力连捅三、四下，那把刀的刀柄和刀面因为用力过猛被折断了。其大喊“救命啊，要死人了，快报警”。没多久警察就赶到现场，并将黄瑜和余某2送往医院救治。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瑜就是持刀捅伤余某2的人。
6、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女儿余某2与黄瑜于2014年农历12月27日在老家举办婚礼，但没有领取结婚证。婚后他们二人感情一直不和，黄瑜还会打余某2。2015年4月23日，其家与黄瑜家达成协议，由其哥哥余某3华转账十万元人民币给黄瑜的母亲聂某，让黄瑜与余某2退婚。同月28日其听说余某2被黄瑜杀死了，就赶紧从上海赶到晋江。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瑜即是之前与其女儿“结婚”的人。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8时许，其在现场看到一男子压在一女子身上，双手很用力掐那一女子的脖子，那女子趴在地上，也没有反抗，其看到那女子面色发紫，嘴里还在往外面吐血。过了一分钟左右，一个老妇女跑过去拉那男子，那男子突然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往那名趴在地上的女子背部插下去，好像只插了一下那男子手中就只剩下刀柄了，那男子好像又用刀柄往那名女子背部插了一下，其很害怕就不敢再看了。
8、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8时7分左右，其在精帛服装厂遇到与其同在豪美厂上班的一个江西女孩子，突然那江西女孩的老公从厂房方向跑过来跳起来把那女孩踹倒在地上，之后又用脚踹那女孩胸口，腰部、背部等部位，那女子被打得嘴巴和鼻子都流血出来了。接着那男子又蹲下去用手打那女子头部，打完后又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当时其看到那女子身边的地上有一把黄色的水果刀。过了一会儿，有个妇女手里提着菜从外面跑进来要把那男子从那女子身上拉起来，好像没拉起来，那男子就捡起地上的那把水果刀刺那女子背部。其并证实，该男子和那女子之前是夫妻，但听说因为那男子经常会打那女子，所以他们在案发前不久就协商退婚了。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瑜就是殴打那名女子的男子。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某2的堂嫂，案发的前一天晚上余某2在其住处与其睡在一起，其并未看到余某2身上带什么刀具。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晋江市深沪镇狮峰村精帛服装厂停车场，在两处停车位区域中间地面散落有血迹、匕首和布条等物，南墙处地面有白色左脚拖鞋，右脚拖鞋，北楼南墙地面有红色花斑拖鞋，向北距精帛服装厂北楼南墙处有一把刀刃，刀刃弯曲，长11.8cm,北楼南墙处有一把橘色刀鞘，刀鞘长13.0cm,北楼南墙处有一把橘色刀柄。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血迹九处，拖鞋三只，刀刃一把，刀柄一个，布条一件，刀鞘一个。
11、监控视频、现场视频及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情况，同时证实公安人员从网上提取到一份未知名拍摄者拍摄的被告人黄瑜作案过程的视频。
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水果刀刀鞘、刀刃、刀柄各一件，从被告人黄瑜处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一双、裤子一件、上衣一件，并提取到该上衣血迹三处、左裤腿血迹一处、鞋子血迹三处。
13、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瑜及被害人余某2案发后均被送往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治疗，余某2随后被转至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终因抢救无效于当天14时许死亡。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2头面部、颈项部有多处挫擦伤，右腰部、左背部上下两处、右背部上下两处裂创，右肘窝、右前臂二处、左大腿、左小腿皮下出血，左外裸二处挫擦伤，经解剖左肺部下背侧见一1.2cm*0.1cm裂伤，右肺下叶背侧见一长1.5cm*0.9cm弧形裂创，右肺下静脉见一长为0.8cm*0.3cm裂创，左肾上端见一大小为1.30cm*1.1cm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经分析其死因为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血迹、布条血迹、刀鞘血迹、黄瑜鞋子、上衣、裤子血迹检出人血，经鉴定为被告人黄瑜所留；送检的三处刀刃上血迹、黄瑜右鞋外侧鞋帮血迹、黄瑜上衣右腋下血迹中检出人血，经鉴定为被害人余某2所留。
1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瑜的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瑜及被害人余某2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黄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其和余某2于2014年农历12月27日在老家举办婚礼，但当晚余某2就说不喜欢其并回自己的娘家。2015年正月初四一男子还到余某2家里，跟余某2关系暧昧。正月初十其带余某2到晋江打工，余某2对其还是很冷漠，4月23日左右，其与余某2家协议退婚，由余某2家转账十万元给其母亲。同月28日上午8时许，其在精帛服装厂的操场上碰见余某2，余某2看到其后就要跑，其很生气地追上去，用脚把她踹倒在地上，又冲上前用拳头打她头部，她被其打得嘴巴流血。当时余某2的伯母正好买菜回来，她上来把其拉开，其突然看到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就捡起那把刀朝余某2的背部捅去，具体捅了她几下其也不清楚。在捅的过程中，其把自己的左手捅伤了，那把刀也断了。捅了余某2几下，其自己没力气了，就坐在旁边的地上，后来救护车和警察先后过来，把其送到晋南医院治疗。经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医院收款收据，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余某2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瑜因情感纠纷纠缠、追赶被害人余某2并将余踹倒在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掐扼，在被害人倒地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又持刀不计后果用力捅刺被害人数下，导致被害人背部三处贯穿性裂创，致双肺及左肾裂创、右肺下静脉裂创，后因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黄瑜故意杀害被害人余某2的目的及行为明显。被告人黄瑜及其辩护人关于黄瑜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害人余某2案发后即被送往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抢救，后转至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终因抢救无效于当天14时许死亡，期间并未存在延误治疗或医疗事故问题。被告人黄瑜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转院治疗行为影响其救治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瑜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情感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黄瑜的家属代为支付被害人死亡产生的相关丧葬费用，对被告人黄瑜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黄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黄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及被害人余某2均系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被害人余某2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并花费一定的医疗费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出具的金额为700元的收款收据，另提供的预交金收据未能证实其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经本院告知后仍未能补充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按照700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按253004元予以确认。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但考虑有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人民币25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黄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