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4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庆林，曾用名农亚进，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靖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南海、王紫欣，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明潭，曾用名农明飞，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靖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志强、王达文，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振光，曾用名黄强，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靖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宾阳县。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5年11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5月2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1年3月19日、9月7日被广西宾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农庆林、农明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庆林及其辩护人吴南海、上诉人农明潭及其辩护人康志强、王达文、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书寿为购买毒品吸食，与被告人农庆林、农明潭等人受被告人黄振光指使，到广西百色市、靖西县为他人领取诈骗款赚取抽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2日，福建省汇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招投标负责人王某1通过QQ发到福建省汇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财务黄某的QQ上，要黄某将该分公司在厦门汀溪水库群至翔安原水输水工程第IV标段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汇至厦门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的40379501040000333账号上。期间，王某1的QQ账号及信息被诈骗分子盗改，黄某的QQ账号收到了要将该投标保证金汇到深圳市凯春通科技有限公司41006900040049582账号上的信息。同年10月13日上午，被告人黄振光指使被告人农庆林开车载被告人马书寿及马某声（已判决）持尚未汇入诈骗款的他人银行卡到广西德保县的银行旁等候领取可能骗到的诈骗款。同日，黄某根据被盗改的信息将投标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通过网银转至41006900040049582的账号上，后该笔汇款被转至账户名为吴若诗的62×××33的账户内，随后又被分散转到已由被告人马书寿及马某声持有、账户名为卓某、莫某等人的28张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存、工商银行、农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随后，被告人黄振光即通知在德保县银行旁等候取款的被告人马书寿及马某声持该银行卡到德保县各银行的ATM机上将上述款项取出后交给被告人黄振光，马某声等人按一定比例获得相应的酬劳。
2、2015年11月16日，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某2通过QQ发到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索某的QQ上，要索某将该分公司在中牟县明山庙幼儿园新建教学楼工程的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和投标诚信金人民币1795200元汇至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254635546630账号上。期间，王某2的QQ账号及信息被诈骗分子盗改，索某的QQ账号收到了要将该保证金和投标诚信金汇到深圳市合德俊秀科技有限公司755927719010802账号上的信息，索某即将该信息通过QQ发给会计郑某。随后，被告人黄振光联系并交给被告人农庆林账户名为庞某等人的五十多张银行卡（尚未汇入诈骗款），并指使被告人农庆林等人持该银行卡到广西靖西县、德保县的银行旁等候领取可能骗到的诈骗款；路上，被告人农庆林召集被告人农明潭一起前往领取可能骗到的诈骗款。当天，郑某收到索某的上述信息后将保证金和投标诚信金共计人民币1895200元通过网银转至755927719010802账号上，后该款项被转至账户名唐云杰的62×××31的账户内，随即又被分散转到已由被告人农庆林等人持有、账户名为庞某等人的94张农业银行、邮政银行的银行卡账号。同日，被告人农庆林、农明潭等人分别在广西靖西县、德保县的各个银行ATM机上将上述赃款取出，其中被告人农庆林、农明潭取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余万元后交给被告人黄振光，被告人农庆林等人按一定比例获得相应的酬劳。
3、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黄振光将账户名为纵靓等人的二十多张银行卡（尚未汇入诈骗款）交给被告人农庆林，让被告人农庆林先行保管着，等该银行卡汇入诈骗款即通知被告人农庆林帮其领取。同年11月20日，福建省南平闽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2通过QQ发到福建省建峰建设有限公司市场经营部经理叶某的QQ上，要叶某将该公司在南平市武夷新区省道303线新岭至公馆桥段市政管线和景观绿化设计项目（Ⅰ标段）（K17＋100～K25＋961.216）道路照明工程的两笔投标保证金共人民币36万元汇入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423168611740的账户上。期间，陈某2的QQ账号及信息被诈骗分子盗改，叶某的QQ账户收到了要将该保证金汇入深圳市聚福盛永贸易有限公司755926211910301账户上的汇款通知书，叶某交代其同事孙某登陆其QQ账号，把QQ账号上收到的两张投标保证金汇款通知书下载打印后，分别交给福建省建峰建设有限公司的蔡某及福建省龙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王玉香，后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网银分别将人民币18万元（共计人民币36万元）汇入755926211910301账户上，后该款被转至账户名为陈娇娟的62×××59的账户内，随即又被分散转到已由被告人农庆林持有、账户名为纵靓等人的18张农业银行、建行银行、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账户里。随后，被告人农庆林接到被告人黄振光的电话通知后，持该银行卡到广西百色市平果县各银行的ATM机上将上述款项取出后交给被告人黄振光，被告人农庆林按一定比例获得相应的酬劳。
4、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振光将账户名为宁某等人的四十多张银行卡（尚未汇入诈骗款）交给被告人农庆林，让被告人农庆林先行保管着，等该银行卡汇入诈骗款即通知被告人农庆林帮其领取。随后，被告人农庆林将帮他人领取诈骗款的事告知了被告人农明潭。同年11月24日，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会计曾某通过QQ发到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熊某的QQ账号上，要熊某将该分公司在郧西县职业技术学校实训大楼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4万元汇入郧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82010000000615749的账户上。期间，曾某的QQ账号及信息被诈骗分子盗改，熊某的QQ账户收到了要将该保证金汇入深圳市润裕宏科技有限公司755927943610802的账户上。其后，熊小丽从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转账给深圳市润裕宏科技有限公司755927943610802的账户人民币24万元，后该款被转到客户名为万荣迪的62×××23的账户内，随即又被分散转到已由被告人农庆林保管着的账户名为宁某等人的12张银行卡账户里。随后，被告人农庆林接到被告人黄振光的电话通知后，即持该银行卡，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五菱牌面包车载被告人马书寿、农明潭到广西百色市各个银行ATM机上将上述赃款取出，并于当天在广西祥周高速路口欲将上述赃款交给被告人黄振光（驾驶着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小型汽车）时被南安市公安机关抓获。同时，南安市公安局在被告人农庆林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桂Ｌ×××××的面包车（即小型汽车）上查获上述赃款中人民币230500元及作案工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58张、口罩2个、安全帽1个、墨镜3副、鸭舌帽4个、NOKIA-2610手机1部；在被告人马书寿身上查获当天分得的赃款人民币3400元及作案工具华硕牌手机1部；在被告人农明潭身上查获当天分得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查获了被告人黄振光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小型汽车1辆、NOKIA手机1部。上述赃款赃物及作案工具均已被南安市公安局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代表黄某、熊某、蔡某、索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孙某、叶某、陈某2、陈某3、郑某、王某2、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单位营业执照、保证金及开标明细单、证明、汇款单、汇款通知单、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电子回单及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账，监控录像截图，手机通话话单，机动车详细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吸毒成瘾认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同案犯马某声的供述，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事先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为其提供领取诈骗所得赃款等帮助，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其中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均参与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3295200元；被告人马书寿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040000元；被告人农明潭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135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书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对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多次参与诈骗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书寿为吸毒而参与诈骗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振光、农明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书寿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款已追回，对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农庆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二、被告人黄振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三、被告人马书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四、被告人农明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五、已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37900元，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责令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100元，返还被害单位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责令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与已判决的同案犯马某声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0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福建省汇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农明潭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95200元，返还被害单位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黄振光、农庆林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福建省建峰建设有限公司；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福建省龙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桂Ｌ×××××的小型汽车1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小型汽车1辆、NOKIA手机2部、华硕牌手机1部、银行卡58张、口罩2个、安全帽1个、墨镜3副、鸭舌帽4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农庆林诉称：其没有与诈骗犯罪分子事先共谋，亦不知银行卡内款项是诈骗所得，是在被害人对款项失去控制后才实施取款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有误，其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一起犯罪中，其只受黄振光雇佣开车接送马书寿等人，对黄振光等人实施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分配赃款，马某声的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其在该起中的行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第二起犯罪中，其与农庆林仅取款100余万元，对他人所取的诈骗款并不知情，原判认定该起的犯罪数额有误；第四起犯罪中，其取款后尚未交付给黄振光，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其受黄振光安排与指挥，作用小于黄振光，量刑却重于黄振光，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第一起犯罪中，上诉人农庆林不构成犯罪，因此南安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上诉人农明潭诉称：本案中诈骗犯罪分子均是与黄振光联系、交接，其没有与诈骗犯罪分子共谋，是在被害人对款项失去控制后才实施取款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有误，其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赃款已追回，原判量刑、罚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农明潭在取款时，诈骗行为仍在实施中，上诉人农明潭领取的是被害人已经失去控制、诈骗犯罪分子实际控制的款项，原判定性有误。
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提出：原判定性有误，其不构成诈骗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黄振光受雇于诈骗团伙，又召集、雇佣农庆林等人为诈骗团伙取款，按取款金额获取高额报酬，农庆林在归案后多次明确供称其明知相关款项来源非法，农明潭亦多次供称其明知相关款项系诈骗所得且在一审期间当庭自愿认罪，结合同案犯的供述及案件情况，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事前为赃款的快速转移做好准备，在诈骗犯罪得手后于极短的时间内将款项取出，留下一定比例报酬后交给诈骗分子，即事先已明知是他人实施诈骗所得款项，仍实施帮助转移诈骗所得的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关于原判定性有误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根据黄振光的供述，在第一起犯罪中，其联系农庆林参与犯罪，只因为农庆林不敢取款只答应开车才改为雇佣农庆林开车，该起取款历时两天，马某声供称其将取得款项及挎包交付给农庆林，农庆林给其五六张银行卡让其重新买挎包，农庆林亦供称回程途中有看到马某声数钱及包内大量现金，事后黄振光因获利较多多给农庆林2000元，故农庆林明知是诈骗所得款项，仍实施开车接送等行为并获取不合理的高额报酬，其行为已构成诈骗共犯；3、本案中，盗改信息、转账取款等行为，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形成一个有机整体，所有参与共同犯罪的行为人均应对犯罪结果负责，故应以被害人被实际转走的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4、在第四起犯罪中，款项已被农庆林等人取出，在交付给黄振光时被当场抓获，此时涉案款项已经实际脱离被害人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名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均已经超过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原判已考虑上诉人具有从犯、追赃等情节，量刑基本适当，但农庆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危害程度低于黄振光，从全案量刑平衡、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和罪刑相适应原则的角度出发，建议对农庆林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受他人雇佣领取诈骗所得款项，其中，上诉人农庆林、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参与作案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3295200元，上诉人农明潭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135200元，原审被告人马书寿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040000元；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在广西祥周高速路口交接赃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上诉人农庆林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的汽车1辆及车上的赃款人民币2305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58张、口罩2个、安全帽1个、墨镜3副、鸭舌帽4个、NOKIA-2610手机1部，扣押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汽车1辆、NOKIA手机1部，在原审被告人马书寿身上扣押到赃款人民币3400元、华硕牌手机1部，在上诉人农明潭身上扣押到赃款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代表黄某、熊某、蔡某、索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孙某、叶某、陈某2、陈某3、郑某、王某2、曾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被骗的经过及被害单位被骗的金额等事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农明潭辨认，确认上诉人农庆林的身份，原审被告人马书寿就是其笔录中所交代的陌生男子A，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就是其笔录中所交代的陌生男子B；经上诉人农庆林辨认，确认上诉人农明潭的身份，原审被告人黄振光为其笔录中所说的“表叔”，同案犯马某声为其笔录中所说的陌生男子，原审被告人马书寿为其笔录中所说的“啊粉”；经原审被告人黄振光辨认，确认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的身份，同案犯马某声是其笔录中提到的马某生，上诉人农庆林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进”，马章寿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二”的男子；从2015年10月13日的银行监控视频截图，原审被告人黄振光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马书寿及马某声，上诉人农庆林辨认出笔录中的陌生男子、啊粉，原审被告人马书寿辨认出其本人；从2015年11月24日的银行监控视频截图，上诉人农庆林辨认出笔录中的上诉人农明潭、啊粉，原审被告人马书寿辨认出其本人，上诉人农明潭辨认出其本人等事实。
3、被害单位营业执照、保证金及开标明细单、证明、汇款单、汇款通知单、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电子回单及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账，证实被害单位的基本情况、被骗的经过、金额及用途等事实。
4、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马书寿及同案犯马某声在广西百色市、平果县、德保县等地的银行ATM机领取部分诈骗款等事实。
5、手机通话话单，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振光的手机与上诉人农庆林的手机通话情况。
6、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被扣押的机动车的基本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上诉人农庆林、原审被告人黄振光的赃款及作案工具，依法扣押上诉人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的赃款等事实。
8、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马书寿吸毒成瘾严重等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10、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的归案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马书寿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5年11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5月2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1年3月19日、9月7日被广西宾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12、同案犯马某声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3日早上7、8时左右，一个陌生男子开了一辆五菱面包车载他和马书寿从广西靖西出发到德保领取诈骗款，到了德保县，他们一直在车上等黄振光的电话；到了下午三时左右，黄振光电话通知他们做好准备，车上有40张左右的银行卡汇进款；其后，又打电话让他拿着编号为一至十几的银行卡去取款，马书寿也拿了一些银行卡；于是他和马书寿就下车分开去取款了；他带着一个挎包在德保县的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邮政银行、建设银行的ATM机上取款，每张银行卡取了2万元；他取完该银行卡的款项后，那陌生男子又送来5、6张刚汇入钱的银行卡，他就把已经取出的钱连同挎包交给那陌生男子；他取完该5、6张银行卡里的款后就回到车上了；他那天共领取了大约40万元，黄振光付给他5000元；他们领取的款项是别人通过网上骗来的钱等事实。
13、原审被告人黄振光的供述，证实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的小舅子马书寿告诉他说，有个工作即别人骗到钱后，由他联系他人取款，然后把钱送到约定地点即可获得取款金额的3%抽成；他同意后，一个他称呼为“二”的男子于同年10月上旬的一天拿了一部专门用于联系领取诈骗款的黑色NOKIA手机及几十张尚未汇入诈骗款，写有密码和编号的银行卡给他；他即把这些银行卡拿给了马书寿；同年10月13日，“二”通知他哪些编号的银行卡有钱到账了，他就联系马书寿和“进”把该银行卡里的钱出来，但“进”说不敢取款只答应开车，于是他就雇用“进”开车载马书寿等人去银行取款，后来发现他侄儿马某声也一起去；取完钱后，马书寿在靖西县城把钱交给他，他就联系“二”，“二”让他把钱送到广西宾阳湖景花园附近的一个地方；于是他就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到了指定的地方把钱交给一个来接货的陌生男子；这次取款金额是80万元，他按比例分得24000元；同年11月16日，“二”跟他说钱到了，他就按照“二”的安排，让农庆林和一个叫“献”的青年男子去取款，其中，农庆林去德保取款后交给他大约110万元，“献”去靖西取款后交给他大约45万元；其后，他扣掉抽成后把剩余的钱送到宾阳交给“二”；同年11月中旬的一天，他将二十多张尚未汇入诈骗款的银行卡交给农庆林，让农庆林先行保管着，等该银行卡汇入诈骗款即通知农庆林帮他领取；同年11月20日，“二”电话通知他该银行卡里有30多万元，他就电话通知农庆林把该款取出来，大约36万元，他给农庆林抽成2万多元后在宾阳县城将30多万元钱交给“二”，他从中抽成将近1万元；同年11月24日，“二”又打电话通知他编号为1～12的银行卡有钱到账，让他们把钱取出来；他就联系“进”去把到账的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当天，“进”等人取完钱后，他按约定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小轿车到广西祥周高速路收费站外准备找“进”拿钱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二”的名字叫马章寿；马章寿都是事先把编好号码、尚未汇入诈骗款的银行卡拿给了他，他再拿给那些取款的人；等钱汇进那些银行卡里，马章寿就联系他，让他去把钱取出来，他就联系下面取款的人，钱都是一到账就得马上取出来；取款的人把钱拿给他后，他就马上送到广西宾阳给马章寿；他只负责帮诈骗的人送钱和银行卡，并联系人去取款，取完钱扣掉抽成后把钱交给联系取款的人；他不知道负责诈骗的人是谁；只听说广西宾阳人都是用电脑进行QQ聊天骗别人的钱，但不懂得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等事实。
14、上诉人农庆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2日早上9时许，他的“表叔”即黄振光打电话让他到广西百色市靖西县个叫“啊粉”和一名陌生男子后载该两人到了广西百色市德保县一个小区旁的山脚下等候，他们坐在车上等到当天下午的15时许，“啊粉”和那名陌生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一起下车了；他坐在车上等了20分钟左右，“啊粉”和那名陌生男子就回来了，他们就回靖西县了；当天，黄振光给了他500元；同年10月13日早上9时许，黄振光打电话让他去接“啊粉”和那名陌生男子去取款，他就载“啊粉”和那名陌生男子到了广西百色市德保县的那个小区旁边的小山下等到当天下午16时许，“啊粉”和那名陌生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下车了，他在车上等到当天晚上20时许那名陌生男子才回来；在回靖西县上，他有看到那名陌生男子在点钱；当天，黄振光说赚得比较多，就给了他2000多元；之后，他虽然知道黄振光是在帮诈骗分子取款，但因为家里要盖房子缺钱，就答应帮黄振光取款；同年11月16日下午，黄振光打电话给他说有活干了，叫他准备一下找个人一起去，并拿给他五十多张银行卡，让他到远一点的德保县取款，他就开车接了农明潭一起到了德保县城；路上，他接到黄振光的电话通知说他手中的每张银行卡里都有20000元钱了，他就和农明潭每人分了二十多张银行卡，分开步行到各银行ATM机上把卡里的钱取出，共取了一百余万元交给黄振光，他们共分得抽成七万多元；同年11月17日左右，黄振光又交给他20张银行卡，让他先拿着，等消息帮其取款；同年11月20日上午11点左右，他接黄振光电话通知叫他取款后，他就拿着该银行卡到平果县机上取款，共领取了36万元交给黄振光，黄振光拿给了他21000元；同年11月22日中午，黄振光又拿给他四十多张银行卡，让他于同年11月23日找个地方后等其通知，取钱的地点由他自己决定；他就打电话给也想帮人家领取诈骗款的朋友农明潭，之后又打电话给“啊粉”，约好时间后，于同年11月23日载着农明潭和“啊粉”到了百色市市区等黄振光的通知；他们从11月23日的早上9时一直等到下午17时许都没有接到黄振光的电话就回家了；同年11月24日早上10时许，因为前一天没等到通知，没取到钱，他们又想继续赚这个钱，就由他载着“啊粉”和农明潭到广西百色市市区等黄振光的通知；当天快13时时，黄振光就电话通知他编号为F31至F42的这12张银行卡里有钱，意思是诈骗上家已经将诈骗款汇入这12张卡，他们就在百色市区的银行把该12张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共取了二十余万元的现金；取完钱后，在回靖西的路上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该赃款也被扣押了等事实。
15、上诉人农明潭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6日下午，他接到农庆林的电话，让他准备个包跟农庆林一起出去取款，过了一会儿，农庆林驾驶着自家的面包车接他一起赶到德保县，并分给他二十多张银行卡，说每张卡里有20000元，让他把钱取出来；那天，他共领取了44万元左右（另有5张银行卡也有钱，但取不出来），农庆林领取了60多万元；之后，他们把领取的一百多万元现金送到靖西武平高速路口附近交给一个开着一辆白色小车的老板；这次他分得25000元；同年11月24日9时许，他打电话问农庆林是否“有活干”，就是指哪里可以赚到钱，农庆林说可以去银行帮诈骗分子取款，他答应了，农庆林就开一辆五菱牌面包车载着他和一名陌生男子A来到百色市后分给他8张银行卡，分给那个陌生男子A4张银行卡，于是，他和这名陌生男子A就各自分头去银行取款了；这次，他共领取了16万元的现金，农庆林从中拿了4000元给他；过了不久，那个去取钱的陌生男子A也回到了车上，农庆林开车继续载着他们到了祥周高速路口时，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等事实。
16、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4日，农庆林载他和农明潭到百色市，他持农庆林给的四张银行卡到银行取完款后，农庆林给了他3400元等事实。
17、证人农某的陈述，证实农庆林系其儿子，其向其姐姐购买车牌号为桂Ｌ×××××的汽车，并将车辆登记到其妻子罗秀莲名下，后将该车交由农庆林使用，主要用于家用，希望能将该车发还等事实。
18、人员基本信息、机动车等级证书复印件，证实农某的身份情况及车牌号为桂Ｌ×××××的汽车的相关情况。
19、呈请询问通知书、呈请工作说明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协查，向车牌号为桂Ｌ×××××的汽车车主罗秀莲的丈夫农某取证，未能向车牌号为桂Ａ×××××的汽车车主甘建军取证，该车归属情况暂时无法查清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农庆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在原判认定第一起犯罪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振光供称其受雇佣于诈骗团伙领取诈骗款项，其在第一起犯罪中即欲雇佣农庆林取款，只是因为农庆林不敢取款故转而雇佣其开车接送马书寿、马某声取款；同案犯马某声供称其将取得款项及挎包交付给农庆林，农庆林给其五六张银行卡并让其重新购买挎包；上诉人农庆林亦供称回程途中有看到马某声数钱及包内大量现金；事后原审被告人黄振光还以获利较多为由额外多给了上诉人农庆林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农庆林实际从诈骗行为中获得高额利益；且该起犯罪历时两天，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和一般常理，足以认定上诉人农庆林明知同案犯领取诈骗所得款项仍提供帮助，依法应当认定其构成犯罪。上诉人农庆林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农庆林的辩护人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第一起犯罪的被害人系福建省汇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南安市，汇出被骗款项的银行账户的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南安支行，故南安市公安局对本案拥有管辖权。上诉人农庆林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及其各自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提出本案定性有误，上诉人农庆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有误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受雇于诈骗团伙，并雇佣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等人领取诈骗款项；黄振光在交付领取的诈骗款项时，上家即将下一次用于作案的银行卡交付给其；诈骗团伙将涉案款项转入上述银行卡后，被农庆林、农明潭、马书寿等人在短时间内取出，留下事先约定的相应比例赃款作为报酬，再由黄振光交给上家；故黄振光、农庆林、马书寿、农明潭在事先明知是诈骗所得款项的情况下，仍然答应领取款项，本案盗改信息、转账、取款等行为，相互配合、环环相扣、衔接紧密，形成一个有机整体，故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共犯，对其所参与的犯罪造成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承担责任。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农庆林提出第四起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意见。经查，在该犯罪中，涉案款项已被上诉人农庆林等人取出，在交付给原审被告人黄振光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故涉案款项已经实际脱离被害人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上诉人农庆林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事先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为其提供领取诈骗所得等帮助，其中，上诉人农庆林、原审被告人黄振光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295200元，上诉人农明潭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135200元，原审被告人马书寿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04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马书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对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马书寿为吸毒而参与诈骗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书寿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赃款被追回，对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各自具有的情节，量刑适当；但综合考虑全案事实与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农庆林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在案证据体现涉案的两辆车辆并非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有，且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明知用于犯罪仍提供车辆，故原判判令没收涉案车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对上诉人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的定罪量刑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人农庆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以及对扣押赃款、作案工具的处理和责令退赔部分。
三、上诉人农庆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7年11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已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37900元，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责令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湖北省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100元；责令上诉人农庆林、被告人黄振光、马书寿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汇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800000元；责令上诉人农庆林、农明潭、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1895200元；责令上诉人农庆林、原审被告人黄振光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建峰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0元、被害单位福建省龙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0元。已扣押的作案工具NOKIA手机2部、华硕牌手机1部、银行卡58张、口罩2个、安全帽1个、墨镜3副、鸭舌帽4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施雪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66)?)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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