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530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哲，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董金阁，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政鑫，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张幼伟，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李春哲因与被上诉人郭政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正韬、尚晓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哲之委托代理人董金阁，被上诉人郭政鑫之委托代理人张幼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郭政鑫在一审起诉称：郭政鑫与李春哲系朋友关系。自2009年起，李春哲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郭政鑫借款，后归还了部分借款。截至2011年3月17日，李春哲尚欠郭政鑫欠款200万元，李春哲承诺于2011年7月31日前全部清偿。后经郭政鑫多次催要，李春哲未偿还借款。故郭政鑫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春哲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李春哲负担。＼n李春哲在一审答辩称：第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但双方除了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即郭政鑫将其开办的北京美联通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通公司）开具的支票入账到李春哲开办的北京市高航航空客户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高航公司）账户中，李春哲将上述款项通过支付宝转入其个人账户，再通过李春哲个人账户打回到郭政鑫个人账户中，以完成郭政鑫通过两公司之间走账“串现金“的目的；第二，在本案借条形成后，李春哲已向郭政鑫偿还了全部借款，故李春哲不同意偿还200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郭政鑫的全部诉讼请求。＼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日，李春哲向郭政鑫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郭政鑫人民币2700000元，贰佰柒拾万元整，月息4%，周期为1年。＼n庭审中，郭政鑫主张自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6月17日期间，其通过转账方式共向李春哲出借318万元，其中2009年5月8日出借款项20万元，2009年5月21日出借款项15万元，2009年6月18日出借款项10万元，2009年9月14日出借款项30万元，2010年2月11日出借款项67万元，2010年3月4日出借款项50万元，2010年3月18日出借款项27万元，2010年4月8日出借款项25万元，2010年4月19日出借款项29万元，2010年5月13日出借款项20万元，2010年6月7日出借款项5万元，2010年6月17日出借款项20万元。在上述期间内，李春哲也陆续向郭政鑫偿还过部分借款，截至2010年8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李春哲欠郭政鑫借款本金为270万元，故李春哲向郭政鑫出具上述借条。李春哲对上述318万元款项的性质为郭政鑫向其出借的款项性质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条中的金额是李春哲公司财务告知其后，其出具的，并非李春哲与郭政鑫对账后得出的金额。郭政鑫认为李春哲对欠其200多万元借款的事实曾经予以认可，并提供电话录音予以证明，李春哲对郭政鑫提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n诉讼中，双方认可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中打入向郭政鑫个人账户中的款项既包括李春哲偿还郭政鑫个人借款，也包括郭政鑫开办的美联通公司与李春哲开办的高航公司之间的“串现金“业务，即郭政鑫将其开办的美联通公司开具的支票入账到李春哲开办的高航公司账户中，李春哲将上述款项通过支付宝转入其个人账户，后通过李春哲个人账户再打回到郭政鑫个人账户中，以完成郭政鑫通过两公司及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提取现金的目的。＼n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0年8月1日至今：（一）通过美联通公司账户打入高航公司账户的对公金额为20549657元；（二）郭政鑫通过转账方式向李春哲出借款项的金额为2900000元；（三）、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打入郭政鑫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3284635元；（四）、高航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返还美联通公司串取现金50万元；（五）、李春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李春哲借款4万元；（六）、郭政鑫通过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n针对通过美联通公司账户打入高航公司的对公金额20549657元款项的性质：首先，李春哲认为其中有743322元为美联通公司代替高航公司收取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机票款，美联通公司只是代高航公司对外开具发票，上述款项不应作为“串现金“的款项返还美联通公司，并向法院提供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巴新项目部出具的证明、高航公司账目及收款回单予以证明，郭政鑫对收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巴新项目部出具的证明、高航公司账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不存在美联通公司代收高航公司机票款事实，上述款项性质均为两公司“串现金“；其次，李春哲认为20549657元中还有136635元为美联通公司委托高航公司为其购买机票的款项，并提供付款回单予以证明，郭政鑫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亦为两公司之间“串现金“，至于高航公司收到美联通公司打入的款项后如何使用款项与“串现金“业务无关。除上述两笔款项外，其余款项性质为美联通公司与高航公司“串现金“。＼n另查明一，李春哲主张借条形成后，其曾通过高航公司会计翁燕周个人账户向郭政鑫个人账户中转入1198770元，上述款项为李春哲偿还郭政鑫的借款或者代高航公司支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款项。郭政鑫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为翁燕周偿还其个人借款，与李春哲、郭政鑫之间的借款及高航公司与美联通公司之间“串现金“业务无关。针对翁燕周是否为高航公司会计，李春哲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n另查明二，李春哲认为2010年9月15日、2010年9月21日，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作为支付2010年9月10日美联通公司为“串现金“汇入高航公司账户中的20万元，并提供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予以证明，郭政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与高航公司、美联通公司之间“串现金“业务无关，郭政鑫与郭欣不认识。＼n另查明三，关于李春哲偿还本案项下借条中270万元借款的金额，李春哲在庭审中确认用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50万元、李春哲现金偿还郭政鑫的4万元、郭政鑫委托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打入郭政鑫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3284635元、李春哲通过翁燕周个人账户向郭政鑫个人账户中转入1198770元、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的20万元之和减去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的“串现金“的款项（即美联通公司账户打入高航公司账户的对公金额为20549657元减去美联通公司代替高航公司收取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机票款743322元及美联通公司委托高航公司为其购买机票的款项136635元后的差额）及2010年8月1日后郭政鑫向李春哲出借的290万元的差额即为其偿还郭政鑫本案项下借条中270万元本金的金额。郭政鑫确认用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50万元、李春哲现金偿还郭政鑫的4万元、郭政鑫委托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打入郭政鑫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3284635元之和减去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的“串现金“的款项20549657元、2010年8月1日后郭政鑫向李春哲出借的290万元的差额534978元即为李春哲偿还郭政鑫本案项下借条中270万元本金的金额，但因现计算出来的金额少于其自认李春哲已偿还本金70万元的金额，郭政鑫认可李春哲偿还本案项下借款本金金额为70万元。同时双方确认李春哲最后一次偿还郭政鑫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虽然郭政鑫与李春哲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李春哲向郭政鑫借款并向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郭政鑫持借条原件向李春哲主张还款，李春哲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n关于借款金额。第一，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即为270万元；第二，李春哲认可2010年8月1日前，郭政鑫通过个人账户向其转账的318万元均为郭政鑫向李春哲出借的款项；第三，在2013年7月双方的电话录音中，对郭政鑫陈述李春哲欠其200多万元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故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即为270万元。＼n关于李春哲偿还借款的金额。因双方均认可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向郭政鑫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23284635元即包括李春哲偿还郭政鑫的个人借款，亦包括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款项。且李春哲确认用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50万元、李春哲现金偿还郭政鑫的4万元、郭政鑫委托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打入郭政鑫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3284635元、李春哲通过翁燕周个人账户向郭政鑫个人账户中转入1198770元、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的20万元之和减去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的“串现金“的款项（即美联通公司账户打入高航公司账户的对公金额为20549657元减去美联通公司代替高航公司收取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机票款743322元及美联通公司委托高航公司为其购买机票的款项136635元后的差额）与2010年8月1日后郭政鑫向李春哲出借的290万元的差额即为其偿还郭政鑫本案项下借条中270万元本金的金额，故法院现对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的“串现金“的款项的金额，李春哲通过翁燕周个人账户向郭政鑫个人账户中转入1198770元及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的20万元能否作为李春哲偿还郭政鑫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n（一）就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用作“串现金“款项的金额，现双方确认美联通公司打入高航公司及李春哲账户的对公金额为20549657元，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李春哲认为其中有743322元为美联通公司代替高航公司收取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机票款，虽李春哲提供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巴新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回单予以证明，但因实际付款人为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出具证明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巴新项目部非同一主体，证明中未载明付款的日期、金额，且美联通公司与高航公司之间长期存在通过公司账户“串现金“的业务，故法院对李春哲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李春哲主张20549657元中有136635元为美联通公司委托高航公司为其购买机票的款项，因两公司均有购买机票的资格，且李春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法院对李春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故法院认为20549657元的性质均为美联通公司打给高航公司或李春哲用于“串现金“的款项。＼n（二）关于李春哲主张2010年9月15日、2010年9月21日，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作为支付2010年9月10日美联通公司为“串现金“的意见，法院认为因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中无法显示打款的性质即为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款项，且李春哲无法证明收款人郭欣与郭政鑫或美联通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故法院对李春哲上述主张不予采纳。＼n（三）关于李春哲主张其曾通过高航公司会计翁燕周个人账户偿还郭政鑫借款1198770元的主张，因郭政鑫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为翁燕周与郭政鑫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李春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翁燕周为高航公司会计的身份及翁燕周通过个人账户支付郭政鑫的款项为代李春哲偿还郭政鑫借款，故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n结合以上各项，高航公司返还美联通公司“串现金“的50万元、李春哲现金偿还郭政鑫的4万元、郭政鑫委托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李春哲通过个人账户打入郭政鑫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3284635元之和23984635元减去美联通公司打给高航公司用于“串现金“的款项金额20549657元、2010年8月1日后郭政鑫向李春哲出借的290万元的差额534978元即为李春哲偿还郭政鑫本案项下借款本金金额。现郭政鑫自愿主张截至2012年3月28日李春哲偿还借款本金的金额为7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故郭政鑫要求李春哲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李春哲自2012年3月28日后未再偿还郭政鑫任何款项，确给郭政鑫造成利息损失，且郭政鑫自愿将欠条约定计算利息标准调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法院予以确认，故郭政鑫要求李春哲支付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李春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政鑫借款本金二百万元；二、李春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政鑫以二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李春哲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0年8月1日的欠条并不真实，李春哲于2010年8月1日前已经偿还了郭政鑫的借款。美联通公司代替高航公司收取的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机票款743322元，美联通公司委托高航公司为其购买机票款136635元，不应计入美联通公司与高航公司的“串现金“业务。李春哲受郭政鑫指示将“串现金“款项共计20万元汇入郭欣账户，李春哲通过高航公司会计翁燕周个人账户偿还郭政鑫借款1198770元，应予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n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春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李春哲与郭政鑫资金往来明细以及李春哲银行历史明细；高航公司为北京中冶和坤天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购票的相关材料；翁燕周向郭政鑫的打款明细，李春哲向翁燕周的打款明细，李春哲的银行历史明细。郭政鑫质证认为，李春哲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李春哲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李春哲已经还款的事实，且部分证据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进行过质证。本院对此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春哲的证明目的。＼n郭政鑫服从一审法院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借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录音证据，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付款回单、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春哲向郭政鑫借款270万元人民币并向其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郭政鑫向李春哲主张还款，李春哲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n由于美联通公司与高航公司之间存在“串现金“业务以及其他相关业务，本院认为与美联通公司与高航公司有关的款项，不属于本案李春哲与郭政鑫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n关于李春哲现金偿还郭政鑫的4万元、郭政鑫委托赵雷收回李春哲借款16万元，郭政鑫亦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李春哲的还款，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n关于李春哲主张其通过高航公司会计翁燕周个人账户偿还郭政鑫借款1198770元的问题，郭政鑫认为上述款项为翁燕周与郭政鑫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李春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翁燕周通过个人账户支付郭政鑫的款项是代其偿还郭政鑫的借款，故对李春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n现郭政鑫自认截至2012年3月28日李春哲偿还其借款本金的金额为7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李春哲偿还郭政鑫剩余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n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李春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八百元，由李春哲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杨淑敏＼n代理审判员刘正韬＼n代理审判员尚晓茜＼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n书记员黄晓宇＼n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