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牙民初字第295号
原告修永生，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牙克石市五九煤炭集团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
原告修艳美，女，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牙克石市绰源小学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艿佺，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
法定代表人姚云飞，院长。
委托代理人施文君，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姚志福，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乌尔其汉森林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牙克石市。
法定代表人张子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福和，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寒，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修永生、修艳美与被告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以下简称医院）、被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乌尔其汉森林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于2014年12月23日由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牙克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5年4月24日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修国祥的死亡原原因间鉴定。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付桂琴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兴熠、人民陪审员边秀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修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艿佺，原告修艳美的委托代理人宋艿佺，被告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施文君、姚志福，被告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苗福和、刘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诉称，1998年7月8日原告的父亲修国祥被关志国用刀刺伤后送至被告医院(当时称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救治，修国祥于1998年7月10日死亡。该伤害案件因关志国潜逃一直未侦破，修国祥死亡的原因一直未查明。2011年11月13日关志国被抓获，2012年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告医院在修国祥死亡原因上存在主要过错。现经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告医院存在医疗过失负有主要责任。故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1、死亡赔偿金396900元、2、丧葬费19059元、3、修永生抚养费7309元、4、修艳美抚养费8040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6、鉴定费、机票2人4490元、住宿费554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出租车300元，合计544318元。
被告医院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2.被告不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008年呼伦贝尔市政府发布文件确定含答辩人在内的医疗机构的人员、资产由地方人民政府接收，2008年8月26日，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内蒙古森工集团乌尔其汉森林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协议约定“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即原乌尔其汉林业局）承担。”本案被害人修国祥被刺伤发生于1998年7月8日下午，2日后去世。据此，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存在侵权之债，那么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1998年，根据协议明确，即便有所谓的侵权之债，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已经不是答辩人，而是乌尔其汉森林工业有限公司承担。3.被告没有过错。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请求超过1年诉讼时效，救治过程没有任何过错，更为重要的是，被告不是责任主体，而且应当认定二原告人早已放弃向第一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基于以上理由。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被告林业局辩称，一、乌尔其汉林业局不是本案的被告，追加林业局为被告是错列当事人。1.原乌尔其汉林业职工医院是事业单位法人，自治区三级乙等医院，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义务的责任。2.2008年8月26日乌尔其汉林业局与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双方进行了移交，乌尔其汉林业职工医院没有被撤销或解散后重组，而是更名为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资产、职能都没有改变。3.协议约定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本案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区分是移交前的双方约定，关键词是“发生”。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林业局承担，之后出现的任何债权、债务都与林业局无关。二、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第二被告林业局不认可。三、原告请求属重复赔偿、重复诉讼问题。原告对同一事实、同一后果，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方重复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在审理查明后应依法驳回起诉。综上，医患之间的纠纷与乌尔其汉林业局无任何关联，为了推卸责任追加林业局参加诉讼显然是错误的。根据移交前的双方约定，被告不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系兄妹关系，原告修永生于1981年4月27日出生，原告修艳美于1987年8月9日出生。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父亲修国祥在1998年7月8日被关志国用刀刺伤后送至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救治，修国祥于1998年7月10日死亡。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母亲张桂华于2001年3月去世。原告修永生在父亲修国祥死亡至18周岁被抚养的时间为9个月，原告修艳美在父亲修国祥死亡至18周岁被抚养时间为7年1个月（85个月）。1998年7月19日牙克石市公安局牙公刑技（98）法字第66号鉴定书结论为：“死者被他人用单面刃匕首类利器刺破肠腔继发性感染后至中毒性休克死”。2011年11月13日关志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6月6日出具的(2012）病鉴字第FL2012—00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本例修国祥系因腹部刀刺伤致肠破裂，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2、本例手术探查中，遗漏肠破裂，导致肠液漏出，造成腹腔感染严重，说明本例存在漏诊、漏治，在死亡的发生上起主要作用。3、本例存在延误治疗，在控制刀刺伤所致腹腔感染及感染性休克的发生及发展上有一定不利影响”。牙克石市公安局2012年6月20日向原告修永生通知该鉴定结论时，原告修永生拒绝在鉴定结论通知书上签字。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被告人关志国故意杀人一案中将该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永生、修艳美和被告人关志国及其亲属达成人身伤害赔偿协议，2013年1月15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人关志国一次性给付被害人家属修永生、修艳美15万元，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赔偿和精神抚慰金的调解协议。2008年8月26日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和被告林业局签订《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被牙克石市人民政府接收后名称变更为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
原告修永生、修艳美提交以下证据：
1、牙克石市公安局煤田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原告亲属情况的证明，证明修国祥死亡后，原告修永生需要抚养的时间是1年、原告修艳美需要抚养的时间是7年的事实。被告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抚养费应当以修国祥死亡时1998年的标准计算。被告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抚养时间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至16周岁，不应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抚养费和精神抚慰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修国祥的住院病历，证明修国祥在被告医院治疗的事实。被告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在修国祥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林业局认为被告医院在修国祥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本院对修国祥1998年7月8日至7月10日在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治疗的事实予以采信。
3、1998年7月19日牙公刑技（98）法字第66号鉴定书，证明牙克石市公安局对修国祥的死亡进行法医鉴定的事实。被告医院没有异议。被告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关志国的刀刺伤导致被害人修国祥的死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证。
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鉴字第FL201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漏诊、漏治导致修国祥死亡，被告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医病理鉴定的技术规范，鉴定结论合法有效的事实。被告医院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与原本核对，做为确认修国祥死亡原因的刑事案件证据，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主要依据，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处理原告和被告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被告林业局认为该证据超出法医病理的鉴定范围，鉴定结论没有全面的法医解剖或检材依据，鉴定人数违反应该是单数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程序、内容不合法，对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和保存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案卷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内容核对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医院和被告林业局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案件中已做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证。
5、（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通过该案得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才知道被告医院在修国祥的治疗过程中漏治、漏诊，原告起诉被告医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及鉴定意见被该判决书采纳的事实。被告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在刑事诉讼中已经和关志国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原告起诉被告医院属于重复诉讼，刑事判决书采纳鉴定意见不能做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林业局认为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进行调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从1998年开始计算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已经知道鉴定意见，该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害人修国祥死亡的原因是错误的，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6.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修国祥死亡原因与第一被告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存在医疗过失且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医院对此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合法。该证据事实上直接采信了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抛弃了住院病历。被告林业局对此证据不认可，认为与被告无关。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7.飞机票3张、火车票2张共计2733元，证实因此次鉴定发生的交通费。被告医院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是责任主体，不认可。被告林业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没有关联。本院对此支持1人的往返费用1043.5元。
8.住宿费票据2张、出租车票据3张合计695元，证实鉴定在北京住宿及出租车费用。被告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是责任主体，不认可。被告林业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用。
被告医院提供以下证据：
1、呼政发（2008）62号《关于印发呼伦贝尔市剥离森工集团办卫生职能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2008年8月26日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和被告林业局签订的《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证明被告医院不属于独立法人的事实。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对该组证据内容没有异议。被告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森工集团和被告林业局没有关系，原告起诉2008年移交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和被告林业局无关。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2、修国祥的住院病历，证明被告医院对修国祥的诊疗过程符合正常程序的事实。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医院对修国祥的诊疗过程正常。本院对修国祥1998年7月8日至7月10日在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治疗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林业局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人身伤害赔偿协议、（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得到被告人关志国赔偿的事实。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和关志国达成赔偿协议，不能免除被告医院、被告林业局的赔偿责任。被告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关志国赔偿全部项目，并自愿与关志国达成调解协议领取15万元赔偿金，原告修永生、修艳美不应再起诉被告林业局。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内容予以采信。
2、《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证实协议写明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今天原告起诉林业局要求承担责任的划分依据在此协议中。本案与被告林业局无关，被告林业局不承担责任。原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行为发生在08年前还是赔偿数额发生在08年前由被告赔偿。不是08年确认的数额才由第二被告承担。协议写明08年前发生的，本案行为是98年发生的，从这一块理解，包括被告所说的解释就不对，被告有义务承担责任，被告对被告医院08年前的行为后果应当承担。被告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文件第2条第6项强调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而不是移交前主张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本案事实发生在1998年，该时间就是该债权、债务应视为发生的时间，主张时间在后，认为应由被告林业局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证。
本院认为，1998年7月8日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父亲修国祥被关志国刺伤后在被告医院（原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1998年7月10日死亡，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要求被告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0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修国祥因腹部锐器刺伤致小肠破裂、腹部感染、中毒行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修国祥死亡与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的医疗过失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负有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医院应对修国祥在治疗过程中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在（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案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获得被告人关志国经济赔偿和精神抚慰金共计15万元，被告医院赔偿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各项损失的额度以60％为宜。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要求被告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396900元、丧葬费1905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要求被告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340200元（28350元/年×20年×60％）、丧葬费16336.8元（4538元/月×6个月×60％）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修永生、修艳美没有证据证明其母亲张桂华在2001年3月去世之前丧失抚养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能力的事实，修永祥应承担原告修永生、修艳美2001年4月1日之前的抚养费份额为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修永生、修艳美抚养费过高，被告医院应赔偿原告修永生的抚养费为6265.5元（20885元÷2人×1年×60%），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医院应赔偿原告修艳美抚养费为43858.5元（20885元÷2人×7年×60%），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由于其父亲修国祥的死亡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要求被告医院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万元。鉴定发生的交通费1043.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043.50×60%=626.1元，住宿费及出租车费原告请求675元实属合法支出应予支持675元×60%=405元、伙食补助300元属合理费用，应与支持300元×60%=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1年。被告医院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修艳美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12日开庭审理（2012）呼刑初字第108号案件之前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被告医院在修国祥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做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牙克石市公安局2012年6月20日通知原告修永祥鉴定结论的事实对原告修艳美不产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效力。原告修永生、修艳美在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医院关于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008年8月26日被告林业局和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双方对被告医院资产和人员进行了移交，被告医院名称由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名称变更为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但被告医院并没有被撤销或解散后重组，所以被告医院在更名后应继续承担原乌尔其汉林业局职工医院对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赔偿责任。被告医院关于2008年被牙克石市人民政府接收并更名后，原告修永生、修艳美不应起诉被告医院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和被告林业局签订《关于接收乌尔其汉林业局办社会职能协议》约定移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林业局承担，但原告修永生、修艳美没有证据证明2008年之前被告医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金额已经确认。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要求被告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修永生、修艳美死亡赔偿金340200元、丧葬费16336.8元、修永生的抚养费6265.5元、修艳美抚养费438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626.1元、住宿费及出租车费405元、伙食补助180元，共计417871.9元；
二、驳回原告修永生、修艳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被告牙克石市乌尔其汉医院负担6313元，原告修永生、修艳美负担2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桂琴
代理审判员 朱兴熠
人民陪审员 边秀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丕宏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