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吴剑波，XX年XX月XX日生，汉族，系吴爱国之子。委托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梦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小区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小区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小区XX号XX室。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勤刚（系毛梦炎、唐红芳儿子、毛金根孙子），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吴爱国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爱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忠敏、吴剑波、被上诉人毛梦炎及被上诉人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勤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爱国妻子毛某某、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均系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3年8月18日，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兹由金汇镇XX村七组毛梦炎家现有一幢三间三层楼房和后面三间小屋，包括前后水泥场地和后面竹园、小河浜东西墙脚走道包括本屋所占宅基土地。南北长40米、东西15.5米。经双方协商决定征得毛梦炎父母及配偶同意后，出卖给本组吴爱国，吴爱国同意买下来，为了以防事后有纠葛、故特订立如下协议为凭。一、毛梦炎家现有一幢三间三层楼房和后面三间小屋，包括前后水泥场地和后面竹园、小河浜东西墙脚走道包括本屋所占宅基土地及土地使用证等。总额结价为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二、付款方式：总额结价为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签订协议后十五天内先付叁拾万元正、剩下壹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到2004年3月底等全部搬迁后再付清。……四、在签订协议第一次付款后，毛梦炎要将房屋土地使用证交让给吴爱国，……”该协议最后由吴爱国、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奉贤区金汇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公章。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处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最左下角另记载有姜国荣手写的一行字，内容为：“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嗣后，吴爱国按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也按约将宅基地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吴爱国。2014年11月19日，吴爱国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原审另查明，毛梦炎分别于2003年10月10日、2004年4月22日，与奉贤区金汇镇规划基建组签订《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及《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约定由毛梦炎购买得奉贤区XX镇XX小区XX号XX室农民动迁安置房一套，现该房屋由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一家居住使用。2003年9月毛梦炎申请要求再安置拆迁房一套，得到同意后，2003年11月20日毛梦炎又签订动迁房屋认购书一份，又购买了拆迁安置房一套，现已出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在当地政府主导下，于2003年8月18日就本案讼争宅基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毛梦炎与金汇镇规划基建组于2003年10月10日签订动迁房屋确认书，2004年4月30日交房；2003年11月20日签订动迁房屋认购书，2004年4月30日交房，毛梦炎以动迁政策购买了二套动迁房并已实际取得房屋，享受了动迁政策，故法院认为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形式上似买卖关系，但实质上毛梦炎享受了动迁政策并实际获取了拆迁安置房，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现吴爱国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吴爱国要求确认原告吴爱国与被告毛梦炎、被告唐红芳、被告毛金根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吴爱国负担。原审判决后，吴爱国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加盖有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奉贤区金汇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公章，确认了双方的买卖行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向吴爱国移交了宅基地使用证，吴爱国也搬入涉案宅基地房屋居住，直至2010年12月动迁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动迁，吴爱国无法认同。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均是转移所有权性质的条款，属于典型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吴爱国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承担。被上诉人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辩称，生效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2003年涉案宅基地房屋已经动迁，故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属于买卖合同范畴，不同意吴爱国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生效的（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210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关于辩方所提金汇镇XX村原X家XXX号房屋是否存在两次动拆迁的情形。在案证据证实，金汇镇XX村X家XXX号房屋原所有人系毛梦炎，XXX号属吴爱国获批的宅基地。2003年8月，吴与金汇镇人民政府达成投资地处“东至XX公路，西至张某甲家，南至XX路，北至毛梦炎家”地块，建造企业的《土地征用合同》。X家XXX号房屋（本案涉案宅基地房屋）在该地块边上，吴在此建厂将严重影响毛梦炎家的生活，故毛家必须被动迁掉。当地政府鉴于动迁成本太高，提出动迁费由企业负责解决，毛家作为动迁户由政府负责安置动迁房。据此，吴爱国与毛梦炎签有《房屋买卖协议》，金汇镇经济开发服务中心、该中心负责人张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镇领导姜国荣在协议上批注‘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相关负责人与毛梦炎签有《农民动迁安置房情况说明》、《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申请》等文书，并先后给毛安置两套动迁房。之后，X家XXX号房屋门牌号码变更为XXX号。据此，金汇镇XX村原X家XXX号房屋于2003年被该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后，原址属工业用地，原房屋已非农户宅基地用房，理当不能又一次作为宅基地进行拆迁补偿，原判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之间签署的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动迁，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故吴爱国以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之间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吴爱国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12元，由上诉人吴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