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子华，男，生于1967年9月22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谈中兴，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之文，男，生于1946年3月10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冲，重庆市开县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游家国，男，生于1967年1月15日，汉族。
上诉人杜子华与被上诉人杜之文、原审被告游家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开法民初字第032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杜子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2月11日，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与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修建养殖场造价为4000000元的猪舍3栋、场内道路平基土石方及相关配套设施，并约定开工时间为1997年12月中旬，合同生效时间为双方签字盖章日。合同签字后当日，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付给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质保金50000元，公司和养殖场开具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50000元收据。另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于1996年投资108800元成立了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该养殖场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嗣后，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积极组织材料的订购及设备调迁、构件购置、工程技术人员的组织及民工的调配等工作。开工日期届满后，养殖场一再拖延进场日期，并分别于1998年7月29日及8月11日两次约定，承诺开工时间。期限届满后，养殖场仍不履行合同。随后，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起诉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要求解除与养殖场签订的施工合同，并返还质保金5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利息，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经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到期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00年6月1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与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1997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质保金50000元，并承担此款从1997年12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利随本清，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60元（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已预交），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各负担1130元，与上列款项一并给付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该判决书判决的质保金50000元及利息和诉讼费2260元，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至今尚未给付。
1998年1月12日，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签订了“关于前期工程开支的处理意见”，内容为：对去璧山签合同的伍万元履行保证金和其他费用贰万肆仟元及贷款利息，应由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三人平均分摊。工程如期开工，就计入工程费用之中，如工程告吹，就由上述三人平均承担。至1998年1月13日，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对之前开支的其他费用贰万肆仟元已完全结算清楚，该部分费用不在本案之列。1998年1月13日，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签订合伙协议，内容为：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重庆市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的土建和房屋建设工程。杜之文为十三建司该建设工程的项目承包人，其余二人参加该工程的建设。为保质保量完成工程项目，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对该项目工程的动工费用及前期洽谈所开支的102000元费用作为风险金，由三人平均分摊。收支费用应由三人共同审查，签字生效。二、三人推举杜之文为负责人。对外联系，对内工程质量、技术、行政管理负总责，其他二人协助，对于工作的具体分工另行协商。三、在合伙期中，中途不得退伙，不得吸收他人入伙。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于盈余的分配、债务的承担，应由三人平均分摊。合伙人的工资待遇、聘请人员的工资等，每月造具清册，由三人当月决定。五、在合伙期中应当健全财务收支账目，开支审批制度，做到收有凭、支有据，日清月结。六、此协议一式四份，合伙人各执一份，公证人员一份，签字生效，算清合伙账目时自然失效。2012年4月2日，游家国书面承诺：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三人合伙在茂林信用社借款伍万元去重庆承包工程交履约保证金失利，至今未还本息，本人平均承担责任，本人承诺在2012年10月30日前如（？）付清，决不失言。特此承诺。承诺人：游家国，在场人：谈华富、邓绪术。2012年12月6日，杜之文与游家国进行合伙帐（账）目决算，决算单内容为：1、总借贷款75000元，已还44000元；2、1997年12月11日交履约保证金50000元；3、1998年8月1日结息11386.50元；4、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诉讼费2260元；5、秦福林律师代理费2000元；6、2000年5月9日田波同秦律师去重庆大渡口开支1250元；7、田波一人送资料去重庆大渡口区法院开支320元；8、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共同去重庆共8次，开支4908.10元；9、1998年8月1日后结息20822元。以上合计92946.60元。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平均分摊30982.20元／人。同日，杜之文与游家国对决算单第8项“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共同去重庆共8次，开支4908.10元”罗列了开支明细，具体为：1998年3月3日，杜之文、游家国二人去重庆璧山开支633.50元；1998年4月8日，杜之文、游家国二人去重庆璧山开支566元；1998年5月31日，杜之文、游家国二人去重庆璧山开支815元；1998年6月27日，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去重庆追款开支717元；1998年8月2日，杜之文、周德林二人去重庆追款开支434.60元；1998年11月8日，杜之文、周德林二人去重庆追款开支426元；1999年9月5日，杜之文、秦律师二人去重庆开支936元；2000年5月16日，大渡口请客吃火锅开支380元。2012年12月6日，游家国为杜之文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杜之文现金25400元，大写：贰万伍仟肆佰元正。一切合伙帐（账）目算清，以此欠条为准。
另查明：1997年12月4日，十三建司杜之文、李双喜、杜子华、游家国承诺：厚坝镇鹿塘村邓绪术、陈书记二人为十三建司杜之文、李双喜、杜子华、游家国四人借款壹拾万元左右，去重庆承包建筑工程，作履约保证金。若工程承包成功，由十三建司四人付给邓、陈各辛苦费10000元，恐口无凭，特立此承诺，具有法律效力签字生效。1997年12月6日，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以邓绪术、王伏清、陈远财的名义在原开县厚坝农村信用合作社分别贷款20000元、30000元和25000元，共计75000元。1998年8月1日，邓绪树结欠利息2074.04元，王伏清结欠利息3111.07元，陈远财结欠利息2601.78元，共计7786.89元；2005年10月30日，邓绪树（术）偿还本金7000元，结息7000元；2005年12月25日，陈远财偿还本金5000元，结息3072元；2007年5月11日，陈远财偿还本金1000元，结息750元；2008年6月14日，陈远财（杜之文还款）偿还本金19000元，结息8000元。2012年12月31日，邓绪树（术）收到杜之文现金12000元（用于还贷款）。后三人因合伙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杜之文诉至一审法院。
杜之文诉称：1998年1月13日，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约定：三人以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重庆市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的土建和房屋建设工程，对盈余分配以及债务均由三人平均分摊。为了该工程的顺利进行，杜之文垫付了前期的花费和履约保证金，共计92946.60元，杜子华、游家国并未实际投资。由于投资失利，导致杜之文垫付的该部分费用全部亏损。杜之文多次找杜子华、游家国协商解决，但被告杜子华总是以种种理由推诿、拖延。最后，杜之文只得与游家国在2012年12月6日进行书面决算，我们三人各自应承担30982.20元。游家国给付了部分后，还欠25400元，并出具了欠条。为了维护杜之文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要求杜子华给付因合伙亏损的30982.20元，游家国给付因合伙亏损的25400元。
杜子华辩称：杜子华不欠杜之文的钱。合伙的时候，杜子华出资了1万多元，而且杜之文还给杜子华出了欠条的。杜子华也只是听说杜之文去承包工程，但是没有看到具体的工程。
游家国辩称：我们三个人合伙的事，我和杜之文已经结算清楚了的。我给了他5000元，下欠25400元。我们合伙亏损的是75000元的贷款利息、50000元的质保金和重庆打官司的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本案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于1998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特征，杜子华、游家国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与杜之文平均分摊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因本次合伙失利造成的亏损。1、质保金50000元。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于1998年1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承包的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的土建和房屋建设工程，并于1997年12月11日向养殖场支付了质保金50000元，而且在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于1998年1月12日签订的“关于前期工程开支的处理意见”中，双方也认可了“去璧山签合同的伍万元履行保证金”；再且，（1999）渡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也对这50000元质保金予以了确认，现该50000元质保金经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决后，重庆庆华物资实业总公司和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至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故该50000元质保金应认定为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因本次合伙失利造成的亏损。2、以邓绪树、王伏清、陈远财在原开县厚坝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75000元的利息。根据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于1997年12月4日书写的承诺书以及1998年1月13日结算前期开支的明细中也记载了“茂林贷款”这一事实，结合邓绪术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是以他人名义贷的款，且该贷款与本次合伙具有关联性，故该贷款产生的利息应认定为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因本次合伙失利造成的亏损。根据杜之文提供的原开县厚坝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票据，利息为：1998年8月1日前计息7786.89元，1998年8月1日后计息18822元，共计26608.89元。3、诉讼费2260元有诉讼费收据，（1999）渡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诉讼费为2260元，系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以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的土建和房屋建设工程后，因对方违约，拒不返还50000元质保金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次合伙具有关联性，应认定为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因本次合伙失利造成的亏损。4、律师代理费。因该费用杜之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票据予以支撑，仅在与游家国于2012年12月6日进行合伙结算时的决算单上进行了罗列，因杜子华未参与合伙结算，亦未认可该费用，故一审法院无法对律师代理费的多少作出认定。5、2000年5月9日田波同秦律师以及之后田波一人送资料去重庆大渡口法院的两笔开支共计1570元，因杜之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也没提供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6、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共同去重庆8次的开支共计4908.10元，杜之文和游家国对该部分开支单独进行了结算，同时杜之文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记账本，一审法院在该开支结算单上的指定页均找到了相应的记账记录予以佐证，因此，杜之文主张的该部分开支，应认定为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开支，也属于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因本次合伙失利造成的亏损。综上，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亏损共计为83776.99元，根据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协议的约定，应由三人平均分摊该亏损，即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各自应当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27925.66元。杜之文主张的其他亏损之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游家国认可上述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亏损是由杜之文垫支，并且在2012年12月6日和杜之文结算后确认其应当承担30982.20元，系其自愿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游家国出具的欠条，其仍下欠杜之文25400元，故对杜之文要求游家国给付因合伙亏损的25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子华主张其为合伙投入10000多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杜子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子华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之文合伙亏损款27925.66元，游家国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之文合伙亏损款25400元。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杜子华、游家国各负担一半。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杜子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杜子华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杜之文并未偿还的银行贷款作为合伙债务判令杜子华支付给杜之文是错误的，且也未在判决中注明该银行贷款由杜之文偿还，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由债权人向三合伙人主张。2、将合伙债权50000元认定为合伙亏损是错误的，三合伙人应当对该债权进行分割。3、一审判决将杜之文与另一合伙人游家国之间的结算依据作为本案双方合伙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4、1998年的合伙纠纷，合伙没多久就宣告失败，十多年杜之文一直未要求与杜子华结算，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决。
被上诉人杜之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贷款的事实是基于双方合伙事务，以案外人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如果法院将这种债务直接判给杜子华偿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银行只认杜之文。2、50000元的债权是预期的权利，不应认定为合伙亏损，50000元是杜之文已经实际支付了的，而且作为债务人庆华公司和成华养殖场两个公司已经不复存在，工商已经注销，一审法院将该50000元作为合伙亏损没有错，如果这个钱能够得到履行，双方可以另案主张或者进行分割。3、一审法院不是照搬杜之文与游家国的合伙结算协议，对其中证据不充分的一审未予认定。4、一审中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杜之文一直在找杜子华结算，因其移民到四川开江，找不到下落，有车票和邮寄的东西，杜之文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杜子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游家国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杜之文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8年2月30日借条一份；2、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8日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二份；3、邓绪术收条一份。证明为合伙事务等以邓绪术等名义向银行的贷款75000元本息已经由杜之文于2013年12月19日在一审判决后将最后一笔余欠本息款27400元交给邓绪术（用于偿还银行该笔借款）。
被上诉人杜子华对上诉人杜之文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7年12月6日，三合伙人以邓绪术、王伏清、陈远财的名义在原开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75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与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的质保金。因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建筑施工合同，且该合同于2000年6月1日已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解除，该质保金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也被判决由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予以返还和支付，但迄今为止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未返还该质保金50000元，也未支付相应的利息。
再查明，三合伙人以邓绪术、王伏清、陈远财的名义在原开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75000元，杜之文在一审判决后于2013年12月19日已将该贷款的余欠本息27400元交付给邓绪术，邓绪术于当日给杜之文出具了收条“今收到杜之文交来现金27400元正还贷款大写贰万柒仟肆佰元正。2013年12月19日邓绪术”。
本院认为，1998年1月13日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签订的合伙协议，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该合伙协议的性质和特征符合我国相关法律就合伙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即杜之文与杜子华、游家国之间建立了合伙的法律关系，三合伙人在就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在本案进行结算时应当按照该合伙协议“对于盈余的分配、债务的承担，应当由三人凭据分摊”的约定清算。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三合伙人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后，确认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亏损共计为83776.99元，其中包括：1、质保金50000元；2、以邓绪术、王伏清、陈远财在原开县厚坝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75000元的利息26608.89元（从贷款之日起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的计息）；3、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与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费2260元；4、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三人共同去重庆8次的开支4908.10元。现上诉人杜子华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合伙债权质保金50000元认定为合伙亏损、将合伙债务银行贷款（债权人系银行）判令杜子华按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给杜之文的上诉理由，本院对此经审理认为，三合伙人因合伙承包（以原开县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的土建和房屋建设工程所支付的质保金50000元，由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1999）渡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该质保金和相应的利息也由该生效判决判令由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予以返还和支付。故该质保金50000元和利息属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合法债权，三合伙人对该质保金和相应的利息在璧山县成华综合养殖场实际返还和支付后应当按照三人合伙协议的约定平均分割。一审法院将该合伙债权认定为合伙亏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合伙人因合伙事务以邓绪术等三人名义向银行的贷款75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支付前述工程质保金，即用于了三合伙人的合伙事务，该50000元贷款和其所产生的贷款利息属于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应当由三合伙人平均分摊。从杜之文在一审和二审诉讼中所提交的偿还该贷款的相关证据看，可以确认杜之文于2013年12月19日已经基本偿还了该合伙债务和相应的利息，因此，杜之文在本案中要求的二合伙人分摊该50000元贷款本金和2008年6月14日前其已经实际支付的贷款利息26608.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还认定杜之文、游家国、杜子华共同去重庆8次所开支4908.10元为合伙亏损，并非单纯依据游家国和杜之文之间的合伙结算协议，而是结合了杜之文、杜子华、游家国合伙期间的记账本等证据综合认定的，因此，一审判决将该开支认定为合伙亏损并无不当，杜子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杜子华上诉称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本案系合伙纠纷，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伙协议建立合伙法律关系后，虽然合伙事务于2000年左右以失败告终，但三合伙人并未共同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且合伙债务银行贷款杜之文在本案诉讼中才分期偿还完毕，因此，杜子华上诉称杜之文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杜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