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刑终28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辉，男，汉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初中文化，2007年12月起任惠民县二轻工业局（惠民县二轻工业总公司）供销经理部经理，住惠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建立，女，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初中文化，下岗职工，住惠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德全，曾用名连德泉，男，汉族，1964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中专文化，惠民县二轻局供销经理部下岗职工，住惠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玉章，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初中文化，惠民县二轻局供销经理部下岗职工，住惠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辉、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7）鲁16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王中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5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马辉在任惠民县二轻局供销经理部（以下简称供销经理部）经理期间，利用其协助惠民县老油区办片区拆迁工作组对供销经理部家属院实施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借用俎德建、李治（志）、韩玉财等人名义签订虚假购房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95575元、交通补助费及奖励18800元、临时安置费50800元，共计16517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利购房协议书、安置房买卖协议，拆迁、安置、征地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张玉生、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辉的供述等。
二、2010年5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马辉担任供销经理部经理期间，利用其协助惠民县老油区办片区拆迁工作组实施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马建立，采取签订虚假福利购房协议、出具假证明等方式，使马建立享受拆迁户待遇，骗取被拆迁房屋补偿款56955元、交通补助费、奖励费9400元、临时安置费22800元，共计89155元。案发后马建立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8915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利购房协议书、安置房买卖协议，拆迁、安置、征地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2、乔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辉、马建立的供述等。
三、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马辉任供销经理部经理期间，利用协助惠民县老油区办片区拆迁工作组对供销经理部家属院实施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连德全，采取签订虚假福利购房协议书、出具假证明等方式，使不符合条件的连德全享受拆迁户安置待遇，骗取拆迁房屋补偿款52342元，交通补助费、奖励费9400元、临时安置费22800元，共计8454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利购房协议书、安置房买卖协议，拆迁、安置、征地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乔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辉、连德全的供述等。
四、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马辉任供销经理部经理期间，利用协助惠民县老油区办片区拆迁工作组对供销经理部家属院实施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为帮助被告人苏玉章多获取拆迁安置面积，伙同苏玉章以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等方式，为苏玉章骗取拆迁房屋补偿款47104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安置、征地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2、乔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辉、苏玉章、连德全的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马辉参与贪污385976元，违法所得165175元；被告人马建立参与贪污数额89155元，违法所得89155元；被告人连德全参与贪污数额84542元，违法所得84542元；被告人苏玉章参与贪污47104元，违法所得47104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马辉、苏玉章被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被传唤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单独或伙同贪污的主要事实。案发后，马辉、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分别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65175元、89155元、84542元、47104元。
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有：惠民县二轻工业局文件、惠民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人事档案资料、事业法人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惠民县旧城改造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试行）》、《老油区办片区周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老油区办周边片区旧城改造公告》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以购买单位房产、出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辉系自首，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玉章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马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苏玉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马建立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连德全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苏玉章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追缴被告人马辉、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违法所得十六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元、八万九千一百五十五元、八万四千五百四十二元、四万七千一百零四元，由扣押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处被告人马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由，提起抗诉。二审开庭审理时，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了“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马辉适用罚金刑数额错误”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处被告人马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辉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对原审被告人马辉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原审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以购买单位房产、出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马辉、苏玉章系自首，原审被告人马建立、连德系坦白，及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对原审被告人马辉适用罚金刑数额错误，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马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苏玉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辉的定罪部分及被告人马建立、连德全、苏玉章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辉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马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德国
审判员 张建彬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郝艺雯
书记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