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鸣，男，1981年11月3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系嘉兴市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中余，男，1969年5月14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8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紫恩，男，1982年2月2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中专文化，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项佳凤，男，1964年12月1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邹国新，男，1982年8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永嘉县，高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暂住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鸣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紫恩、陈中余、项佳凤、邹国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盈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辩护人王中强到庭参加诉讼。经平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10月8日决定二次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6月29日、11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75.5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鸣、唐紫恩、陈中余、项佳凤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4529.91元；被告人李鸣、邹国新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6854.7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李鸣、唐紫恩、邹国新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鸣当庭辩解就合同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销售货物是先找下家再找上家，故并不存在诈骗，其没有履行合同是因为被告人唐紫恩等人没有将收到的货款给其，从而导致资金链的断裂，认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中余、唐紫恩、项佳凤、邹国新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鸣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李鸣犯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鸣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结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李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鸣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拘役。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鸣合同诈骗的事实
1、2015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其经营的嘉兴市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骗得上海科若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缠绕膜价值共计23.7万余元。
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科若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2月至6月间向嘉兴市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货值共计41.6万余元，付款方式为按月结款支付。至同年5月，李鸣共支付货款17.9万余元，后提出要再送货才给支票，其送货后拿到一张转账支票但无法兑付，其质问李鸣后，李鸣要求再送货便换支票，其继续送货后拿到的支票却仍无法兑付。同年6月，李鸣提出开具送货发票就全部付清货款，其送了发票但李鸣没有付款。其打了两三次电话后李鸣就不接电话了。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23.7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以来其公司向科若公司采购封箱胶带、缠绕膜共计41万余元，已支付货款18万余元，尚欠货款23万余元。科若公司的业务是其联系的。
（3）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科若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6万余元。
（4）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往来户明细账，证实李鸣通过3次银行转账和1次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科若公司共支付货款17.9万余元。
2、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上海群鹰包装材料厂缠绕膜价值共计33.4万余元。
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群鹰材料包装厂（以下简称群鹰公司）业务经理，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3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货值共计69.5万元，李鸣已支付货款36万余元。首次交易双方约定货到付款，后李鸣增加订货量并要求收到其公司开具的发票后用一个月的延期支票支付货款，之后的十笔交易李鸣都给了延期支票，并在付款后将最早开具的6张延期支票收回，余下的4张延期支票均无法兑付，从8月开始李鸣电话就关机了。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33.4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以来其公司向群鹰公司采购缠绕膜共计69万余元，已支付货款36万余元，尚欠货款33万元左右。
（3）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群鹰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5万余元。
（4）收款凭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及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证实李鸣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群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6万余元。
（5）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退票理由书，证实群鹰公司收到李鸣开具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4张，其中2张支票因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而被退票。
3、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上海国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缠绕膜、封箱胶带价值共计60.8万余元。
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国屿包装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国屿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5月中旬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封箱胶带货值共计75万余元，李鸣已支付货款14.2万元。首次交易双方约定货到后3天内付款，后李鸣加大订货量并与其约定当月送货下月结付，到期后其多次向李鸣催讨，李鸣予以推诿或不接电话，至同年8月中旬李鸣将其电话拉黑。其于10月初至送货地点发现李鸣厂里的设备都没有了，人也找不到了。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60.8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以来其公司向国屿公司采购缠绕膜、封箱胶带共计70万余元，已支付货款14万余元，尚欠货款56万元左右。国屿公司是唐紫恩从网上查询联系后其和唐紫恩两个人去谈的。
（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国屿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向永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共计4.2万余元。
（4）购销合同、订购单、送货发票，证实国屿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封箱胶带的情况，国屿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至同年7月24日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胶带等货物共计70.9万余元。
（5）转账凭证、收款凭证、收款收据、现金解款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鸣共支付国屿公司货款14万余元。
4、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喜昶包装材料（上海）有限公司缠绕膜、封箱胶带价值共计53万余元。
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喜昶包装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昶公司）业务员，经唐紫恩和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5月至8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封箱胶带货值共计61.8万余元。首次交易双方约定货到后5日内付款，李鸣支付4.1万余元，后李鸣多次下单订货并与其约定货款30日内付清，货款到期后其公司多次向李鸣催讨，同年9月开始联系不到李鸣。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57.6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以来其公司向喜昶公司采购封箱胶带、缠绕膜共计57万余元，已支付货款4万余元，尚欠货款53万余元。喜昶公司是唐紫恩从网上查询联系后其和唐紫恩两个去谈的。
（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喜昶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6万余元。
关于该笔事实的犯罪数额认定，起诉书指控57.6万余元，被告人李鸣辩解欠款53万余元，经查，仅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而喜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均无法证实向永创公司供货61.8万元的事实，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就低认定为53万余元。
5、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嘉兴广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缠绕膜价值共计29.5万余元。
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兴广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副总经理，经唐紫恩和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6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货值共计29.5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当月供货次月底结款。货款到期后其向李鸣催讨，但李鸣一直向后推迟付款，自8月开始便不接电话，至9月电话也不通了。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29.5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以来其公司向广达公司采购缠绕膜共计29万余元，其公司尚未付款。广达公司的业务是唐紫恩联系后其和该公司老板钱某1谈的。
（3）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应收帐款明细，证实广达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缠绕膜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5万余元。
6、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桐乡市利乐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封箱胶带价值共计21.3万余元。
证实该笔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桐乡市利乐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钱某1介绍并与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6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封箱胶带货值共计21.3万余元。其当时报价比市场价高3%左右，但李鸣没有还价，就是讲质量要保证。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账。7月底其向李鸣催讨货款，李鸣讲等几天钱还没到账，继续打电话后李鸣一直没接。同年8月初，唐紫恩打其电话说急需500箱封箱带，若送货过去便会支付6月份货款，其公司送货后仍未收到货款，故其于8月10日左右至平湖市找李鸣要钱，看到其公司8月5日送的最后一批价值1.6万余元的封箱胶带（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在仓库内，便把货物拉回，其拉货时唐紫恩在场并在送货单上签了字。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21.3万余元。
（2）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以来其公司向利乐公司采购封箱胶带共计21万余元，其公司尚未付款。其中有100卷左右封箱胶带被利乐公司老板许某于2015年8月左右拉走，这些货物原是利乐公司送来的，价值2万元不到些。
（3）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应收帐款明细，证实利乐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封箱胶带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3万余元。
关于该笔事实的犯罪数额认定，起诉书指控23万余元，被告人李鸣辩解21.3万余元，经查，利乐公司已将最后一批价值1.6万余元的货物从被告人李鸣处拉回，故该批货物的价值不应计算在被告人李鸣的犯罪数额内。
7、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嘉善嘉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瓦楞纸板价值共计10万余元。
8、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得浙江紫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纸板价值共计37.5万余元。
证实上述二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善嘉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仁公司）业务经理，经公司业务员钱某2和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4月至6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纸板货值共计12.6万余元，李鸣已支付货款2.5万余元。货款到期后其公司多次催讨，但8月开始李鸣就不接电话。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10.1万余元。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紫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江公司）业务员。经钱某2介绍，其公司于2015年5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纸板货值共计37.5万余元。货款到期后其向李鸣催讨，在同年8月10日左右一天李鸣向其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并表示第二天付款，但第二天李鸣没有付款，后电话也联系不上。李鸣尚欠其公司货款37.5万余元。
（3）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至6月间其公司向嘉仁公司进购纸板共计12万余元，货款已付清。其中10万元货款是预先支付，其余货款后来也已付清。永创公司是其从杨某2处转来，在转让给其之前因该公司给他人担保需向嘉仁公司承担10万元担保款，其接手后嘉仁公司因该原因突然停止向其供货，后其提出交10万元预付款，嘉仁公司方才继续向其供货。同年5月至7月间其公司向紫江公司进购纸片共计37万元左右，尚未支付货款。
（4）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间其系嘉仁公司业务员，后通过唐紫恩与李鸣认识，主要帮李鸣销售纸板。其给李鸣介绍平湖市海诚纸箱厂、平湖市伟谊包装材料厂、新仓晓达纸箱厂和乍浦海诚纸箱厂4家业务单位。做业务时，李鸣和唐紫恩告诉其现金付款和快速支付的价格可以便宜点，后其销售给平湖市海诚纸箱厂的纸片价格是在该厂原先进价的基础上再降10个点左右，其问过李鸣后，李鸣表示只要付款及时就做，但这样的价格是亏本的，永创公司实际向平湖市海诚纸箱厂供货20多万元，钱是直接付到永创公司账上；其推销给平湖市伟谊包装厂的纸片价格是参照平湖市海诚纸箱厂的供货价格，当时也是问过李鸣后，李鸣同意的，总供货不到20万元。
因李鸣的纸片部分是从平湖宏达纸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进购，当时宏达公司有个业务员跑到平湖市伟谊包装材料厂发现了宏达纸箱厂的纸片，价格核实后发现李鸣是亏本销售，因当时李鸣欠了宏达公司30多万元货款，宏达公司表示不支付就要报警，李鸣没办法借了高利贷还掉部分货款，还有部分货款是拉了一些封箱胶带抵给宏达公司，据其所知金额在7、8万元。
李鸣从别人处转来永创公司时，该公司因之前给杭瑄贸易公司向嘉仁公司担保10万元债务而无法变更，后李鸣同意归还这10万元，当时李鸣明确是还原来的担保款。李鸣实际从嘉仁公司进购纸板10万元，这笔货款没有支付。
2015年7月，其曾介绍海宁九歌包装纸箱厂的老板邹力从李鸣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多万元。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宏达公司销售经理，其公司于2015年5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销售纸板共计46万余元。6月中上旬，其发现永创公司有高价收购、低价销售纸板的情况，故及时向李鸣催讨8.5万元货款，李鸣交付了这笔款项，但尚余货款38万余元未付清，后老板邹某接手了债务洽谈。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达公司老板，2015年5月至7月间永创公司向其公司进购纸板共计40多万余元，永创公司已全部支付货款。2015年8月份其公司职工沈叶华得知李鸣销售给平湖市伟谊包装材料厂的纸片价格比其公司销售给李鸣的价格还低10%左右，其就知道李鸣存在高价进、低价销售的合同诈骗行为，便让其儿子向李鸣催讨货款，由于李鸣本人也知道这样的销售行为是犯罪行为，迫于压力就把货款付清了，最后2万元左右的货款是拿封箱胶带抵的。
（7）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系平湖市海诚纸箱厂老板，于2015年5、6月通过钱某2向永创公司进购纸板共计25万元左右，纸板的销售价格比原先嘉仁公司便宜，钱某2还答应每做到10万元就给其5000元回扣，且事后也按承诺给了其回扣。在与永创做业务的过程中，因钱某2一直要求现金支付且供货价格也偏低，其感觉不太正规，后就停止向永创公司进货。
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平湖市海诚纸箱厂向永创公司账户汇款26.3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创公司向平湖市海诚纸箱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3万余元。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平湖市伟谊包装材料厂老板，于2015年6月通过钱某2从永创公司进购纸片货值共计8万元左右，货款其给了钱某2，纸片的销售价格是在每平方纸片的基础上便宜1至2角。后因其厂也向宏达公司进购相同规格的纸片，而该公司业务员沈叶华是其家里人，其从沈叶华处知晓永创公司销售给其的纸片价格比宏达公司大概低6个点，而永创公司销售给其的纸片有几批也是从宏达公司进购的，这样的销售永创公司应该是亏本的。其还听沈叶华说宏达公司知道永创公司向其低价销售纸片后，永创公司就把缺的货款都付掉了，还拿了批封箱胶带抵债。
（9）记账凭证、送货单、应收帐款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嘉仁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纸板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6万余元。
（10）纸板订做合同、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紫江公司向永创公司销售纸板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5万余元。
证明被告人李鸣合同诈骗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李鸣的供述，证实其系永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3月左右从他人处转让所得。2015年9月以来，科若公司、群鹰公司、国屿公司、喜昶公司、广达公司、利乐公司均有向其催讨货款，但其没钱支付，后联系不到其是因为有段时间手机坏了。其在外尚有应收款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和平湖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应收款50万元左右、嘉善美亚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思公司）应收款60万元左右、平湖市联盛包装材料厂应收款25万元左右、上海吉颖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上海五彩喷塑有限公司应收款55万元等。同年8月10日左右，其公司租住的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栖凤埭茧站弄2号仓库内还有大概30万元的封箱胶带、缠绕膜，因该仓库交通不便，便和李某4将货物拉走至李某4所找的仓库。当时装走缠绕膜1000箱左右、封箱胶带1000多箱，总货值30多万元，后其卖掉400多箱，剩下的放在仓库，现是否还在仓库其不清楚。其至今还欠李某430多万元。
同年3月前，其负债情况为原先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的平湖市意诚达实业有限公司70万元欠款和个人10万元欠款。其现持有信用卡五张，总额度40多万元，至今透支30多万元，上述信用卡有多笔分期还款，其每月基本能还最低还款额度。
（2）证人唐紫恩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等，证实其系永创公司业务员，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永创公司销售的封箱胶带、缠绕膜主要从群鹰公司、国屿公司、广达公司、利乐公司、喜昶公司、科若公司进购；销售的纸板主要从宏达公司、紫江公司进购。群鹰公司、科若公司、宏达公司及紫江公司是李鸣自己联系的；广达公司、利乐公司、喜昶公司、国屿公司是其联系的。产品部分是通过其联系的业务销售，具体有美亚思公司、上海五彩喷塑有限公司、平湖市景兴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平湖市申丰纸业有限公司、平湖市腾华纸业有限公司、平湖市嘉丰工艺品有限公司等，销售金额大概100万元左右，据其所知上述这些公司的货款李鸣基本都收到了。李鸣在被法院司法拘留之前，永创公司仓库内还有部分缠绕膜和封箱胶带，后李鸣告诉其公司内的货他都拉走了，具体哪里去了其不清楚。
美亚思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表哥蒋文华，具体业务是其在经办。美亚思公司从永创公司进购缠绕膜、封箱胶带和少量纸箱，总金额50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是纸箱，剩余的都是缠绕膜和封箱胶带。货款都已支付给李鸣，大部分是现金支付，大概8万元是通过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李鸣，现金支付是因为当时永创公司已经被法院查封。销货清单证实美亚思公司向永创公司进购缠绕膜、封箱胶带共计50.5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创公司向美亚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6万元；收款收据证实美亚思公司支付永创公司货款50.5万元。
（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浙江恒宝隆家具制造有限公司采购员，公司系陆加华实际经营。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7、8月份向永创公司进购了1000箱封箱胶带，共支付货款18万余元。其原先采购价为每箱230元，李鸣以每箱21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其，共向其销售封箱胶带宽度4.7的600箱、宽度6.0的400箱，两种规格价格相同，比其市场采购便宜，李鸣说因价格便宜就不开票了。另李鸣向其提出因自己到宏达公司进购纸板后低价卖掉被发现，需将欠的货款要处理掉，于同年10月向其借款20万元，后其转账给李鸣19.9万元。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鸣欠其30万余元，2015年8月左右，李鸣从永创公司仓库拉了一批缠绕膜、封箱胶带给其抵债。当时李鸣联系其说公司仓库快到期了，仓库里的缠绕膜、封箱胶带放一下其仓库中，其说放不下，李鸣就说反正还欠其钱就作为抵债，其说自己卖不掉，李鸣说会帮其卖，其就同意了，后李鸣联系车子将300箱左右的封箱胶带、900箱左右的缠绕膜装到了其位于广陈镇上的仓库。过了几天李鸣将300多箱封箱胶带拉走卖到了新埭，说卖的货款给其作为还款，但后来没有把钱给其，另900多箱后来唐紫恩帮忙卖掉了，李鸣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唐紫恩陆续给了其21万元货款，作为李鸣的还款，现其仓库里没有货物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兴市杭瑄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3月至7、8月间向永创公司进购封箱胶带、缠绕膜货值共计105万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万元，其余货款并未开票。约定货款月结，其共支付货款60、70万元，货款部分转至永创公司建行账户，部分转至李鸣个人工商银行账号，还有14万元给了李鸣承兑汇票。至同年7、8月份，因李鸣所说做生意分期归还先前欠款的承诺没有兑现，其便停止支付货款，并告诉李鸣将剩余货款抵做还款，李鸣当时没有说什么。李鸣在同年4、5月份左右帮其归还嘉善一家公司10万元债务，目前还欠其80万元左右。
（6）证人殷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供货单及收款收据等，证实其系平湖市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的工作人员。其公司和永创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这些业务实际上是和美亚思公司做的。经唐紫恩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3、4月左右至8月间向唐紫恩进购纸箱13万余元，后唐紫恩提供由永创公司开具的2张价税合计12.2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其公司收取货款，因唐紫恩讲急需现金，所以其公司就现金支付货款13万元（还有1000元未付）。唐紫恩收取货款时还提供了一张盖有永创公司公章和财物专用章的收款收据。
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创公司向平湖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万余元；送货单证实部分货物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美亚思公司或唐紫恩，部分货物的送货单位是永创公司；进仓单证实供货单位为美亚思（永创包装）；收款收据证实平湖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现金付讫永创公司纸箱款13万元。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老板，经唐紫恩联系，其公司向永创进购纸箱货值共计35万元，具体以其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准。其公司已支付货款10多万元，尚有货款21万元未支付。货款实际是由唐紫恩收走，支付方式是按唐紫恩指定的方式支付现金或转账。
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创公司向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共计41.5万余元；收款收据证实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现金支付永创公司纸箱款10万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平湖市联盛包装材料厂负责人，经李鸣联系，其公司于2015年3月至7月间向永创公司购进封箱胶带、缠绕膜货值共计25.4万余元，李鸣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货款其尚未支付，原因是之前李鸣帮其介绍客户销售其厂里的纸箱，还有30多万元应收款没有收到，但其并未和李鸣就货款抵其厂未收到的纸箱款一事进行商谈。
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平湖市联盛包装材料厂向永创公司进购封箱胶带、缠绕膜的情况，永创公司向平湖市联盛包装材料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4万余元。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创公司仓库管理员，李鸣等人不在的时候其也帮忙发货。2015年4月开始，李鸣租用其位于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栖凰埭茧站路2号的房子开始开设嘉兴市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到2015年8月10日左右，李鸣将仓库里的货物连夜运走后公司就不开了。之后公司的供货商都来讨要货款，但李鸣没有出现，供货商打电话李鸣也不接。运货从8月10日下午装到夜里11点左右，李鸣当时同一个叫李晓军的四川人一起将货物装走的，运走的绝大部分是封箱胶带，总价值40万元左右。永创公司的老板是李鸣，如果唐紫恩来提货要先跟李鸣说的，唐紫恩应该是公司的业务员。永创公司不生产纸箱，销售的封箱胶带、缠绕膜都是进购来的。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鸣和唐紫恩均从其处借过钱，至今李鸣尚欠其1.7万元本金没有归还，唐紫恩12.5万元本金没有归还。林根良开办的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王慰开办的平湖市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其介绍了点业务给唐紫恩，后来他们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有多少生意往来其不清楚。2015年唐紫恩和李鸣两个人总共归还其3、4万元的本金，利息稍微付了点，并没有将平湖市艾依宝服饰有限公司和平湖市泰戈尔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用于归还其欠款，其也没有直接从这两家公司处收取过货款。
（1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鸣的手机通讯记录，被告人李鸣与多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鸣多次组织并参与微信赌博，与被告人邹国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邹国新曾向被告人李鸣支付开票费5000元，与被告人唐紫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鸣从未催讨美亚思公司货款，且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假送货单来增加应收款的情况。
（12）嘉善公安局经侦大队案件复印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鸣在2013年因与嘉兴市杭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交易涉嫌合同诈骗罪而被立案侦查。
（13）平湖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书，证实李鸣涉及多起民事经济纠纷，且尚未偿还。
（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龙某报案。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鸣到案情况，就合同诈骗罪并无自首情节。
（1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无犯罪前科。
（17）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八家被害单位基本情况。
（18）身份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及证人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鸣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有履约能力，只是货款未收回，被告人李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鸣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和结果，经查，从被告人李鸣的履约能力看，基于其个人财产及负债情况，被告人李鸣在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其履约能力只能在履约过程中依赖销售货物所得货款来实现；从被告人李鸣的履约行为看，首先被告人李鸣与八家被害单位的业务几乎同时在做，时间均在2015年2月至8月间，在支付小额货款、部分货款、约定月结或次月结清的结账方式后，短时间内多次、大额下单，并存在被催款后以再送货便支付货款，给付无法兑付的延期支票、转账支票等行为，骗取被害单位继续供货，其次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向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利害相对人供货且不开具发票的行为、要求现金收款行为、为快速收拢资金低价亏本销售等行为；从被告人李鸣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后的行为看，在被害单位多次催讨后，被告人李鸣或推诿或失联，从未积极主动联系被害单位进行协商，在仓库中尚有货物未销售的情况下并不积极返还财物，而是为防止被害单位自主将货物拉回而连夜更换存放地点、隐匿货物，并用以偿还个人债务，且在手机微信中多次组织、参与赌博，还有向他人咨询购买名车意向，却未有向销售对象催讨货款等行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鸣主观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对被害单位的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有诈骗的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单位遭受巨额损失，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鸣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鸣还提出其曾预付嘉仁公司货款10万元，故已全额支付嘉仁公司货款，经查，被告人李鸣支付嘉仁公司的10万元系帮杭瑄公司归还嘉仁公司的担保款，并非预付款，该事实有证人钱某2、杨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故被告人李鸣对此所提辩解本院也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李鸣、陈中余、唐紫恩、项佳凤、邹国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5年8月份，在没有实际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被告人项佳凤应上海秀锋针织有限公司邱镇坤（已判决）的要求，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手段，通过被告人陈中余、唐紫恩介绍，由被告人李鸣虚开二份出票单位为嘉兴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上海秀锋针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万元，其中一份发票被告人李鸣开具后又自行收回，另一份发票已由上海秀锋针织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4529.91元。
2、同年9月份，被告人邹国新在没有发生实际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手段，由被告人李鸣为其虚开出票单位嘉兴永创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嘉兴丹尼马服饰后整理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价税合计11.6万元，税额计16854.7元，该发票已向税务部门抵扣，致使国家税被骗16854.7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紫恩、邹国新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17日主动至平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鸣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羁押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邹国新已于2016年2月17日补交税款16854.7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企业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税收完税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等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价值269.2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鸣、陈中余、唐紫恩、项佳凤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4529.91元；被告人李鸣、邹国新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6854.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鸣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鸣、唐紫恩、邹国新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中余、项佳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国新已补交税款，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陈中余、唐紫恩、项佳凤、邹国新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中余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27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陈中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三、被告人唐紫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四、被告人项佳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五、被告人邹国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上述四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五被告人的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李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上海科若复合材料有限公司23.7万元、上海群鹰材料包装厂33.4万元、上海国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60.8万元、喜昶包装材料（上海）有限公司53万元、嘉兴广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29.5万元、桐乡市利乐包装用品有限公司21.3万元、嘉善嘉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10万元、浙江紫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37.5万元。
被告人陈中余、唐紫恩、项佳凤、邹国新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伟勤
人民陪审员 金 兰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