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02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军潮（外号，熊熊），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7年9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静，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军潮及其辩护人聂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左右，肖某（已诉）与蔡某（已诉）经过预谋，通过成立养老服务公司，假意修建养老基地、虚构与其他养老机构联营等方式，以预存费用享受低廉养生、度假、旅游等养老服务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在肖某、蔡某的策划安排下，由曾康定（另处）出面安排陈某1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定合同、收支集资款等。肖某通过银行短信的形式监控融资款，并安排资金支出。蔡某为公司顾问，负责集资项目的总策划，联营养老基地、推广业务、引进施工队修建基地、对归然岛基地上原有建筑进行装修。2016年7月7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寿园公司）成立，陈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25日，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然公司）成立，股东为益寿园公司（占股80%）和威远金某果业公司（占股20%），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之后肖某、蔡某、陈某1等人又陆续在自贡、威远、富某、攀枝花等10余地市成立益寿园和归然公司的分公司或营业网点。经肖某、蔡某与被告人熊军潮共同商议，由被告人熊军潮负责或介绍融资团队，以养老服务的名义开展融资业务，其中威远融资团队由熊军潮负责（融资团队从融资款中提取38%，熊军潮再从中提成6%）。
2016年10月，益寿园公司在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白杨湾小区168号1幢3单元1号设立营业点，同年11月10日归然公司租赁泰丰大厦27楼作为办公地点设立自贡分公司，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军潮介绍刘某2（在逃）到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组建融资团队，介绍周某3（已诉）到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组建融资团队，开展融资业务，被告人熊军潮按融资5%-7%提成作为介绍费。刘某2、周某3领导的融资团队以养老服务的名义，采取打电话、发放传单、发放礼品、搞活动、听讲座、吃饭和参观养老基地向老年人宣传预存养老服务，以每月兑付融资款的2%作为消费补贴，到期还本的方式让不特定公众预存消费。期间，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向黄某2、陈某2等98名被害人共集资3069650，支付利息105850元；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向兰玉英、喻某等74名被害人共集资2026350元，支付利息149657元。上述集资款除去公司运转所需必要费用外，被融资团队和被告人熊军潮、肖某、陈某1、蔡某等人按不同比例提成分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熊军潮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军潮对介绍刘某2、周某3分别到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和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组建融资团队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认为其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主要在四川省威远县而非在自贡市，其约定的介绍费为3%，自己没有收到此介绍费。
被害人聂静认为：1、本案属单位犯罪；2、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熊军潮已经离职，对离职后的犯罪金额不承担责任；3、不应将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计算在被告人熊军潮名下；4、被告人熊军潮也存在上当受骗的情节，综上，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熊军潮从轻量刑，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左右，肖某、蔡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经过预谋，准备成立养老服务公司，修建部分养老基地、虚构与其他养老机构联营等方式，以预存费用享受低廉养生、度假、旅游等养老服务进行非法集资。依照肖某、蔡某的安排，曾康定（另案处理）安排陈某1担任准备成立的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定合同、收支集资款等。肖某通过银行短信的形式监控融资款，并安排资金支出。蔡某为公司顾问，负责集资项目的总策划，联营养老基地、推广业务、引进施工队修建基地、对归然岛基地上原有建筑进行装修。2016年7月7日，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寿园公司）成立，陈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25日，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然公司）成立。该公司股东为益寿园公司（占股80%）和威远金某果业公司（占股20%），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随后，肖某、蔡某、陈某1等人又陆续在自贡、威远、富某、攀枝花等10余地市成立益寿园和归然公司的分公司或营业网点。后经肖某、蔡某与被告人熊军潮共同商议，由被告人熊军潮负责或介绍融资团队，以养老服务的名义开展融资业务，并约定按融资款的3%提取介绍费。
2016年10月，益寿园公司在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白杨湾小区168号1幢3单元1号设立营业点；同年11月10日，归然公司租赁自贡市高新区泰丰大厦27楼作为办公地点设立自贡分公司，陈某1均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军潮介绍刘某2（在逃）到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组建融资团队；介绍周某3（另案处理）到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组建融资团队，开展融资业务。刘某2、周某3领导的融资团队以养老服务的名义，采取打电话、发放传单、发放礼品、搞活动、听讲座、吃饭和参观养老基地向老年人宣传预存养老服务，以每月兑付融资款的2%作为消费补贴，到期还本的方式让不特定公众预存消费。随后，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向黄某2、陈某2等98名被害人进行集资；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向兰玉英、喻某等74名被害人进行集资。期间，被告人熊军潮获得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介绍融资团队的介绍费2万元。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5月18日止的期间内：吸收公众存款确认金额为3069650元，支付借款利息确认金额为105850元；自贡市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富某营业点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的期间内：吸收公众存款确认金额为2026350元，支付借款利息的统计金额为149657元。
2017年6月15日12时50分许，民警在自贡市大安区内将被告人熊军潮抓获归案。民警从被告人熊军潮处扣押移动电话二部、人民币227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军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人口信息表，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威远金某果业公司收款情况登记表、补充协议、承诺书、拨付收购金的函、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转让协议，预存消费协议、归然预存合同、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扣押笔录及清单，抓获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3、周某2、王某2、王某3、张某2、赵某、邹某、王某4、刘某1、肖某、陈某1、蔡某、周某3、胡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徐某、杨某1、杨某2、王某1、戴某、周某1、牟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熊军潮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熊军潮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熊军潮按融资款5%-7%提取介绍费的指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熊军潮提取介绍费的具体金额应以查明的为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本案属共同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熊军潮在本案中介绍他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熊军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责令被告人熊军潮将其违法所得2万元退赔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非法集资的被害人。
被告人熊军潮关于没有收到介绍费的辩解意见，经查实，同案人肖某、陈某1俊均证实支付了被告人熊军潮介绍融资团队的介绍费，此外，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财务人员胡某证实，其分4次向熊军潮支付共计现金2万元的融资团队介绍费，故，本院对被告人熊军潮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聂静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熊军潮存在上当收骗且在离职后不应对自贡市益寿园公司富某营业点和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军潮在明知是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介绍刘某2、周某3到该二公司组建融资团队，进行非法集资，不存在上当受骗，其主观上持有对刘某2、周某3进行非法集资的放任态度，其应当对二人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熊军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军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熊军潮将其违法所得二万元退赔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非法集资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享政
审 判 员 安 利
人民陪审员 雷小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江声华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