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581民初1043-4号
复议申请人王秀莲（本案原告，曾用名李秀君），女，汉族，居民。
被申请人（保全异议申请人）吕令兰，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古楼街****号。
本案被告卢某，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松林镇王大人村。
本案被告孙某甲华，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古楼街****号内*号。
复议申请人王秀莲与本案被告卢某、孙某甲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对被告孙某甲华名下的两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2016年4月6日，申请人吕某向本院提出解封申请，要求解除孙某甲华名下一处银行账户（开户行为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32）的冻结。本院经听证，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鲁1581民初1043C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被告孙某甲华名下的一处银行账户的冻结。复议申请人王秀莲（曾用名李某甲）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解除保全措施进行了书面复议审查。
本院作出的（2016）鲁1581民初1043C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申请人吕某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清市支公司客户拓展部经理，本案被告孙某甲华系该公司客户拓展部属员，其业务员工号为37255281000123，在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号为6232。被告孙某甲华入职后未发展过业务，后因其他原因，吕某经被告孙某甲华同意使用其工号及银行卡号进行保险业务。吕某曾使用被告孙某甲华的工号参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地区的评优活动并获得奖励。涉案银行账户及银行卡于2015年5月19日设立，被告孙某甲华名下的银行账号关联卡在吕某手中，吕某曾于2015年6月开始多次于ATM机操作转账、取出现金并通过其他方式转账（2015年9月1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1日），每次卡内余额仅剩百元以内数字。（例如吕某曾持该卡于2016年3月1日在此卡开户行ATM取款机上支取现金3000元，并于当日向吕某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143997元后，账户余额为0.25元）。2016年3月9日，经王秀莲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2016年3月30日，聊城农商行光彩支行向被告孙某甲华名下卡号为6232的账户内汇款130561.84元，截止到2016年3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30584.52元。
该裁定书认为：作为保全异议申请人，吕某与保全申请人王秀莲之间的争议存在于下列三个问题：1、孙某甲华名下的银行账户是否为吕某借用；2、孙某甲华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130561.84元是否为吕某的佣金收入；3、是否应当解除保全措施。该裁定书进一步分析认为：申请人是否存在借用行为以及其佣金收益的发放，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有较强的证据效力。现吕某所在单位出具书面证言并加盖公章，证明吕某的借用行为以及佣金收益的发放，可以认定吕某借用被告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及工号进行保险业务活动并发放佣金130561.84元的法律事实。吕某的单位同事董某、孙某乙以及投保人李某乙、马某、王某、张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也可以佐证被告孙某甲华并未实际开展保险业务以及吕某借用被告孙某甲华进行保险业务的法律事实。本院查封的130561.84元银行存款应为申请人吕某的佣金。
关于被申请人提出的关于货币的特殊性和因货币流通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吕某的佣金进入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是否构成吕某丧失对自己佣金的所有权成为本案是否应当解封的关键。被告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关联卡在吕某手中，吕某在本案保全行为发生前，曾多次持孙某甲华的银行卡在ATM机上进行取款、转款业务，并且转款时间间隔很短，大额交易更是在当天或间隔一天即全部取出整额或转入吕某的银行账号，孙某甲华银行账户内仅剩结息及百元以内余额，由此可以视为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为临时中转账户。被申请人主张货币占有即所有，申请人吕某持续持有孙某甲华的银行账户关联卡并实际控制资金流向，应视为吕某仍然实际占有其佣金，吕某并未丧失对其佣金的所有权。故本院查封的130561.84元的银行款项应为申请人吕某的财产。
因此，该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立即解除被告孙某甲华名下的一处银行账号（开户行为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32）的冻结的措施。
复议申请人王秀莲称：（一）原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吕某借用孙某甲华名下的银行账户认定错误。吕某和孙某甲华同为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该公司均有自己的银行卡，因此，吕某借用孙某甲华银行卡的理由不充分；另外，吕某证明借用孙某甲华银行卡的证据不充分，证人均和吕某系同事，证人证言带有倾向性，申请人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不应被采信，尤其是，吕某是孙某甲华的亲娘家嫂子，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但原裁定以“单位出具的证明，有较强的证据效力”等为由，认定吕某借用了孙某甲华的银行卡，令人不能理解。其次，关于被查封的130561.84元款项问题。吕某根本就不能说清该款项都是什么时间的业务，都由那几笔业务收益组成的，即是说，其不能说清该款项全都是吕某自己的业务收益。原裁定对此也并未查清。（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货币是特殊的动产，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其特性就是谁占有即谁所有。即使本案的保险佣金真是吕某的业务收入，也因其款项自打入孙某甲华的账户后而成为孙某甲华所有。此时，吕某和孙某甲华之间便形成了一种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吕某并不是本案争议款项的权利人。因此，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吕某辩称：被申请人不同意申请人的意见。上次听证时，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申请的证人均能充分说明被申请人借用孙某甲华的工号和银行卡开展业务，该银行卡内的资金均为被申请人的收入，关于被查封资金的收益构成，被申请人所在公司均有业务记录能够证明。
复议查明的事实同原裁定认定的事实。
复议期间，申请人王秀莲未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吕某提供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其所做业务记录，用以证明其2016年2月领取佣金的构成情况。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业务记录不能证明佣金的构成，应该由公司财务出具证明。
复议期间，本院依法向被申请人吕某进行询问：（一）为什么借用孙某甲华的工号和银行卡开展业务；（二）投保人为王秀莲的保险业务是如何形成的。吕某的陈述内容为，关于第一个问题，这是保险行业的普遍现象，公司为了发展业务需要，个人也有发展团队的任务。因为被申请人和孙某甲华是亲戚，用她的银行卡和工号比较放心，因此把孙某甲华吸收为业务员并任命为主管，所以用孙某甲华名义的业务均是吕某开展的。任命孙某甲华为业务主管是因为在佣金中有一项管理津贴，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收入。关于第二个问题，被申请人原来就认识王秀莲，做这笔业务是通过孙某甲平介绍的，并由孙某甲平和被申请人一起到王秀莲家。王秀莲在锦绣青城回迁楼住。第一次去她家，向她介绍了产品，王秀莲比较认可，当日就签单了。投保单的内容是被申请人填的，孙某甲华的签字也是被申请人签的。因需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复印件，王秀莲表示她家有复印机，可以在她家印。被申请人操作复印了王秀莲的证件。后来又给王秀莲送过礼品，保单是孙某甲平交给王秀莲的。
申请人王秀莲对吕某的陈述提出异议，内容为，申请人之前不认识吕某，是孙某甲华联系的保险业务，要求吕某提供最近两年向孙某甲华名下银行卡发放佣金的记录，并要求吕某证明其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同时要求提供吕某的社保材料以及孙某甲华入职证明。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提出解除保全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认定事实部分，复议申请人提出吕某借用孙某甲华银行卡的理由和证据不充分，吕某不能解释佣金的业务构成。吕某在提出保全异议时，提供了所在公司的证明，申请两名同事及多名投保人到庭作证，还提供了部分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复议期间吕某又提供了公司业务记录以及佣金发放表，并将开展的业务与所对应的佣金进行了说明。吕某还对借用孙某甲华银行卡的原因、过程、目的以及与王秀莲签订保单的细节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虽然复议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通过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吕某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清市支公司客户拓展部经理，孙某甲华系该公司客户拓展部属员。吕某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因此，解除保全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
关于适用法律部分，复议申请人提出货币的特殊属性规定了谁占有即谁所有，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加以说明。吕某借用孙某甲华银行卡账户，利用关联卡频繁进行操作，实际上吕某已经取得该银行卡账户的支配权，吕某能够说明该银行卡的资金来源及流向，体现了其对账户内的资金的占有权。吕某有充分证据证明孙某甲华账户内的资金均为其收益，该收益应归吕某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判断标准，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本院作出的（2016）鲁1581民初1043C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应予维持，王秀莲的复议申请应当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秀莲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
审 判 长 郑永彬
人民陪审员 赵福利
人民陪审员 张 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