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5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平，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邵阳县谷洲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原主任，副科级，住邵阳县谷洲镇谷丰北路88号301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经邵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红，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玉美，女，1962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邵阳县谷洲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原出纳，正科级，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经邵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清平、覃玉美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湘05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清平、覃玉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清平自2009年3月至2016年6月任邵阳县谷洲镇人民政府民政办主任；原审被告人覃玉美自2009年起协管邵阳县民政办工作，并兼任民政办出纳。乡（镇、场）民政办的主要职责之一是负责辖区内医疗救助对象资格的审查和上报，做好部分应急性医疗救助工作，二是负责部分通过民政发放的医疗救助资金的发放等。2012-2015年，刘清平、覃玉美在分别担任人民政府民政办主任、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非法占有国家资金，数额较大，具体事实如下：
（一）共同贪污
2012-2015年，刘清平、覃玉美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以钟某2的名义套取双定补助款6930元（双定指给退伍军人的一项定期、定量的补助款），以复员军人刘某6佑的名义套取2012年补助款6930元；2013年1月30日，以六合村王某2的名义套取双定款3465元，以罗塘村刘某7的名义套取双定款3465元，以田江村刘红兵的名义套取双定款1070元；2013年1月28日以居委会刘某10的名义套取大病救助款2500元；2013年4月27日以五保人员黄某1的名义套取五保款1000元；2013年6月25日，以罗塘村刘某5的名义套取双定款2020元；2013年8月23日，以六合村蒋宏文的名义套取双定款4020元；2013年12月31日，以郭黑皮、郭某4的名义套取医疗救助款3000元；2014年1月6日，以长城村郭某5的名义套取双定款3888元；2014年1月20日，以柏树村郭某7的名义套取双定款4020元；2014年7月4日，以罗塘村刘某8的名义套取双定款1680元；2014年7月7日，以李某1颜某的名义套取退伍人员老年款1440元；2014年8月10日，以六合村刘某6君的名义套取医疗救助款2000元；2014年11月20日，以敬老院黄某4的名义套取医疗救助款3000元；2015年1月14日，以马家村黄某5的名义套取双定款4020元；2015年1月21日，以长城村郭某6成的名义套取双定款4150元；2015年6月3日，以长城村黄某3的名义套取医疗救助款3000元；2015年8月10日，以式南村谢某4的名义套取双定款1200元；2015年10月21日，以罗塘村刘新青的名义套取五保款1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5778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均为二被告人据为个人所有，二被告人每人各分得32889元。
另查明，郭某5、郭某6成、蒋宏文、刘某7、黄某2、刘新青、刘某8、王某2、刘某9、颜某、谢某4、黄某3、郭某4、刘某10系虚构人员，刘某5、郭某7没有到民政办领过救助款，黄某4、黄某5、蒋某2、郭黑皮、郭代交、刘某6佑已死亡，死亡后没有到民政办领取过补助款。
（二）个人贪污
根据中央省上级精神，邵阳县制定的城乡医疗救助实施细则规定了医疗救助对象范围为居住在该县境内的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五保对象、百岁老人及其他特殊困难群众。乡(镇、场)民政办负责本地医疗救助审核工作，具体负责本辖区医疗救助对象资格的审查和上报，负责部分通过民政发放的医疗救助资金的发放及救助金额。被告人刘清平父母刘书培、汪兴元户籍所在地邵阳县黄荆乡田庄村，被告人覃玉美母亲李某2连户籍所在地邵阳县。
1、2012-2015年，刘清平利用负责审查上报医疗救助对象资格和管理民政办账户资金的便利，于2012年7月31日、10月16日，将其父亲刘某6培作为医疗救助对象，将其父亲刘某6培的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上报至邵阳县民政局，分别套取共6000元大病救助款，后又分别以同样手段将其父亲刘某6培、母亲汪某作为医疗救助对象，于2013年4月10日套取救助款3000元，2013年7月4日、10月10日套取共8500元大病救助款，2014年7月30日套取3000元大病救助款，2015年1月28日、2月4日套取共6000元大病救助款，2015年11月17日套取3000元大病救助款，以上共计29500元用于家庭支出。
2、2015年，刘清平利用负责核实上报退伍军人信息的职务便利，将其父亲刘某6培冒名顶替参战退伍军人刘某11，并将刘某6培身份证号码、社保卡账号上报至邵阳县民政局，2016年1月15日，邵阳县民政局委托县乡镇财务管理局下拨2015年双定优抚款4620元至刘某6培社保卡账户，同年1月20日，刘清平让其妻子将该笔款项取出用作家庭开支。
3、2013年-2015年，覃玉美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与刘清平同样的手段，将自己和母亲李某2连作为医疗救助对象，于2012年10月14日套取3000元救助款，2013年4月10日共套取5000元医疗救助款，2014年7月30日套取3000元医疗救助款，2015年1月26日套取3000元医疗救助款，2015年2月4日套取3000元医疗救助款。以上共套取17000元用于家庭支出。
2016年8月22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清平涉嫌贪污犯罪线索进行初查，2016年8月31日，通知刘清平到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同年9月2日再次电话通知刘清平到该院接受询问并对其刑事拘留，同月9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覃玉美到该院接受询问。立案侦查期间，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刘清平退还赃款85000元，覃玉美退还赃款53000元。
原判采信邵阳县民政局文件，交易清单，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邵阳县民政经费，物质发放花名册，证明，社会救助暂行办法，关于调整程序医疗救助政策完善城乡医疗救助制度的通知，证人尹某、杨某、刘某1、郭某1、刘某2、郭某2、钟某1、郭某3、刘某3、刘某4、刘某5、陈某、谢某1、谢某2、蒋某1、谢某3、王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清平、覃玉美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清平、覃玉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共同参与的65778元犯罪金额予以处罚。被告人刘清平贪污金额为99898元，其中个人分得67009元；被告人覃玉美贪污金额为82778元，其中个人分得49889元。被告人刘清平归案后，如实交待了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覃玉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人均应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清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覃玉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清平违法所得67009元，被告人覃玉美违法所得4989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清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刘清平同覃玉美以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的信息套取的65778元及刘清平以其父亲名义冒领刘某11的双定优抚款4620特定款的事实错误；刘清平将父母列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资金29500元不构成犯罪，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覃玉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同刘清平以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的信息套取的65778元认定为特定款的事实错误；其和母亲列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平、覃玉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65778元，同时刘清平、覃玉美利用审查上报医疗救助对象的职务便利和管理民政办账户资金的便利，将不符合医疗救助条件的亲属或本人作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医疗救助金归个人所用，或冒名顶替参战退伍军人信息冒领双定优抚款，其中刘清平个人套取和冒领医疗救助金、双定优抚款资金共34120元，覃玉美个人套取医疗救助资金17000元，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二上诉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共同参与的65778元犯罪金额予以处罚。刘清平贪污金额为99898元，其中个人分得67009元；覃玉美贪污金额为82778元，其中个人分得49889元。刘清平虽因涉嫌贪污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原来侦查机关所掌握的贪污犯罪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并不成立，而刘清平在此贪污犯罪线索之外主动交代了同种贪污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覃玉美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二上诉人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清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刘清平同覃玉美以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的信息套取的65778元及刘清平以其父亲名义冒领刘某11的双定优抚款4620特定款的事实错误；刘清平将父母列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资金29500元不构成犯罪，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覃玉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同刘清平以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的信息套取的65778元认定为特定款的事实错误；其和母亲列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改判。
经查，国家医疗救助款、双定优抚款均属专款专用，是国家为特定人员所设定，领取救助款的对象必须符合国家政策设定的条件，二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信息等手段，从民政局套取的国家救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基金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一）项规定的特定款物，故二上诉人以优抚人员、医疗救助人员、五保人员的信息套取的65778元及刘清平以其父亲名义冒领刘某11的双定优抚款4620元和覃玉美将自己及母亲李某2连列为医疗救助对象套取资金17000元应属于特定款。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而且还有郭某2、钟某1、郭某3、郭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陈某、谢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且能与邵阳县民政局文件、交易清单、邵阳县民政经费、物质发放花名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二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因此，该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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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红旆
审 判 员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 奎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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