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艳波，女，1981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大学文化，教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0日由建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3日由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顾刚，云南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云252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艳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被告人张艳波不服，以“1、一审据以定案的关键证据存疑，难于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对王某某死因的鉴定意见建立在通过目测就人为推断出死亡原因的基础上，其鉴定方法和结论不科学，难于排除被害人因年事已高（83岁）跌倒后自身疾病引发死亡可能的合理怀疑；痕迹物证检验证实其所驾驶的车辆左侧与行人王某某发生了碰撞，与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原因存在矛盾，因左侧的相碰撞之力使行人倒地力量有所减损，而颅脑损伤死亡应直接相撞而可达到；无证人可以证实其撞到被害人。2、其积极足额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垦请办案机关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应根据刑事和解制度的本意来处理此事故。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理由，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9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25刑终34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灿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波，辩护人顾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驾车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艳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顾刚的辩护意见是：1.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人行横道，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逆向行走于行车道，这与白某某的证言及现场勘查图相一致；时间上看当天天色黑暗，光线暗淡，通行车辆开灯行驶，本案被告人视线受限；情节上发生事故时车速慢，仅是车辆的左侧发生的碰撞。2.对王某某死因的鉴定意见建立在通达目测就人为推断出“王某某系交通事故外伤明确，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特征。”其鉴定方法和结论不科学，难于排除被害人因年事已高跌倒后自身疾病引发死亡的可能。3.痕迹物证检验证实其所驾驶的车辆左侧与行人王某某发生了碰撞，与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原因存在矛盾，因其车辆左侧相擦的“相应高度”与被害人行走时的头部的相应高度明显不符。还应进一步查清在被告人后跟行车辆是否与被害人发生过二次碰撞。4.被告人张艳波在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5.被告人张艳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296000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要求免予对张艳波的刑事处罚。综上，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张艳波属自首，积极赔偿损失，得到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艳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6日7时许，被告人张艳波驾驶云GKZ2**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建水县永祯路延长线由建水县青山路向建水大道方向行驶，当日7时8分许，当行驶至建水县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对面中央隔离花坛旁时，与行人王某某相撞后驾车离开，造成王某某摔倒在地，经建水县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艳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经鉴定，死者王某某尸表检验结果：头皮挫裂伤，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牙齿脱落，口腔流血，右手腕部骨折。
2016年1月8日，被告人张艳波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询问。经民警询问，张艳波承认在建水县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门口驾车撞人的事实经过。
2016年1月11日，经建水县临安镇韩家社区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艳波与被害人王某某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张艳波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296000元（此款已付清），被害人王某某亲属已经谅解张艳波的行为，并出示谅解书，垦请相关部门及办案机关能够免除对张艳波的刑事处罚。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艳波出生于1981年12月12日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等基本情况。
2.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20分，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彭某某报警称在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对面有一个人睡在地上，疑是交通事故，请速前往处理”。建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即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处理。经事故中队民警侦查，一名叫张艳波的女子有重大嫌疑，2016年1月8日7时0分，交警在建水县建水大道老大修理厂门口将云GN11**号小型轿车内的张艳波查获，口头传唤至建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询问，张艳波承认在建水县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门口驾车撞人的经过情况。2015年3月9日，建水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25分至2016年1月6日9时20分，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事故地点位于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对面中央隔离花坛旁。痕迹物证提取情况，A1为死者右脚鞋子，A2为死者左脚鞋子，B为现场血迹，面积为0.30×0.20㎡，路面痕迹照相固定。
4.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00015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某经尸表检验结果为：头皮挫裂伤，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牙脱落，口腔流血，右手腕部骨折。鉴定意见为:王某某系交通事故外伤明确，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死亡的特征。
5.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照片，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微物检字第000129号《微量物证分析检验报告书》、云通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00048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月19日14时31分，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云GKZ2**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前保险杠左侧及左侧雾灯框距地面高42.0㎝-73.0㎝、距车身左侧边缘13.0㎝-46.0㎝见灰尘减层细条状布纹印压痕。车左侧雾灯灯脚断裂，向后位移。车引擎盖左侧距车身左侧边缘22.0㎝-49.0㎝、距车身前边缘28.0㎝-84.0㎝见撞擦痕及凹陷变形，撞擦痕中见附着纤维。从附着纤维上用胶带提取微量物证试样。2016年1月19日14时46分，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死者王某某原始上身草绿色花棉袄外套衣着进行微量物证提取。经勘验：从死者王某某原始外套上身草绿色花棉袄用剪刀提取部分衣服纤维微量物证试样。检验意见：根据试样检验结果，检验意见如下：在云GKZ2**号车左侧提取的纤维(YT2016WW000029JC01号试样)与王某某外套布块(YT2016WW000029JC02号试样)的体视显微形态及颜色无明显差别，二者所含成分相同。痕迹鉴定意见：云GKZ2**号车前保险杠左侧及左侧雾灯框系与相应高度外表面为纺织品的软质物体相撞形成。云GKZ2**号车引擎盖左侧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物体相撞形成。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艳波对其驾驶的车辆云GKZ2**号及撞人的地点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馆驿饭店对面中央隔离花坛旁进行辨认。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艳波具有驾驶资格，云GKZ2**号车的所有人是孔某某。
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车鉴字第00484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张艳波驾驶的云GKZ2**号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
9.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建公交认字【2016】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1.张艳波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某某不承担此交通事故责任。
10.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6年1月2日13时00分许，云G07H**小型轿车与一辆云G781**超标电动车在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馆驿清真饭店对面隔离花坛发生一起简易交通事故，接警后，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罗璇到达事故现场，并对现场当事人调解处理。2016年1月6日07时11分许民警秦超、孙勇对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馆驿清真饭店对面隔离花坛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经对两起事故现场照片进行比对，事故现场遗留3条间断的倒地划痕系2016年1月2日13时0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痕迹。
1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早上7时15分，他送小孩去三小读书路过馆驿饭店时，看见馆驿饭店对面花坛空着的地方好像睡着一个人，当时天没有亮看不清楚，他觉得是个人或一堆衣服。送小孩读书后，他往回馆驿饭店对面自己的铺子里，他发现睡着的是一个女老人，脸朝地上，背朝天，头斜朝馆驿饭店，老人身体左手边有一只鞋，右手边有一只鞋，上身穿白色的外套。他就拨打110，时间是7点25分，老人是如何睡在地上的他没有看见。
12.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早上8时左右，他接到妻子张艳波的电话，妻子在电话里对他说：“我在黄家饭店下去点开车撞着人，到底如何撞的认不得，你来学校接我，不敢开车了。”孔某某问她“是不是在馆驿饭店那里。”她说：“是的”。后来他还对哥哥讲着妻子撞着人的事，妻子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他就叫他的哥哥孔某一开车送他去妻子的学校南庄羊街小学。到了学校，他看见自家的云GKZ2**号车左雾灯掉了。他心里想即使撞着人，应该伤的不重。他接妻子把车放停在三哥家，他还打电话对其三哥讲：“车不要给别人开，云GKZ2**可能出了点事情。”，他又开自己的云GN11**回家，回家后对妻子说：“不怕得，有什么事情交警队会或派出所打电话给我。”。2016年1月8日早上他们开车到交警大队对面点有交警查车，警察就口头传唤她及她的丈夫孔某某到交警大队询问。
13.证人鲍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死者王某某的孙女，王某某是他的奶奶，王某某平常每天都是早上5点左右就出去，9点左右回来。2016年1月6日是王某某在5时30分左右一个人出去的，8时左右，有人来她家说其奶奶睡在碗窑路口，她来到现场看见奶奶正面朝下睡在路上，身上盖了块布，鞋子在身体两边。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左右，吴某某从家里要去翠屏路扫地，来到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老八碗饭店处对面坛那里，看见一个穿着棉衣的老人，她走的位置差不多是在花坛旁边第一个车道与第二个车道的白线了。手里拿着一个电筒一抖一抖的走着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约7时左右，马某跑步经过建水县临安镇永祯路延长线老八碗饭店时没有看见一个大约80岁的老人在路上走及倒在中央隔离栏路口处，也没有听到车辆刹车的声音或者碰撞物体的声音。
16.证人孔某二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17时左右，他的兄弟孔某某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车子出了点事情要放在家里下，一个都不要给开着，并开着另外一辆车走了。21时他回到家看见他兄弟的越野车停在院子里。第二天起床后，看见左前车头的小灯落进去，车没有维修着。越野车平时是他的兄弟或者兄弟媳妇开。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左右，当时天还黑着，李某骑车送其媳妇到碗窑红绿灯老八碗处上班后，由老八碗处绿化带中间缺口处左转进入大路，过碗窑红绿灯去北正街，过缺口时，他没有看见缺口处有人躺在那里，也没有看见发生交通事故，他是回家后，其媳妇才告诉他发生交通事故死人的事。
18．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左右，当时天还没亮，她的丈夫骑车送她到碗窑红绿灯老八碗处上班，她进店后，看了下时间是七点十一二分，她下车后丈夫从老八碗处绿化带中间缺口处左转进入大路，过碗窑红绿灯去北正街。过缺口时，她没有看见缺口处有人或车辆，也没有看见有老奶奶在附近走，绿化带中间缺口处也没有人躺着。她是在7点30分后一开出租车的男子告诉她发生交通事故的。
19.证人孔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12时50分左右，他的兄弟孔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孔某某的妻子张艳波开车上班在碗窑路口处出着点事情。在14时00分左右，他开车拉孔某某去到张艳波上班处，他问张艳波是什么事情，张艳波说好像撞着一个人的兜，他还问着张艳波是否撞着，张艳波说不知道。
2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10分左右，他经过永祯路延长线建水老八碗饭店门口处时，没有看见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注意建水老八碗饭店门口处中央隔离处睡着一个人，也没有听到碰撞及刹车的声音。
21.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7时左右，白某某驾驶云G16N**汽车送小孩去第四小学读书后往上走，她右转又往碗窑路口走。走了一段路后，他往碗窑路口方向走，走了100米左右，有一女老人站在快车道左边，那个女老人穿着一件带花的白色上衣身高1.60米。她驾车经过老人身边时，她没有注意到是否碰擦、撞击、碾压过什么东西，要接近老人时，她向右打方向进行避让，没有感觉到车碰着什么东西。
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06日7点半左右，李某某开着云G2C4**号牌面包车向着碗窑开去，过了有红绿灯30米左右就看见两个交警，有个交警就向他打手式，叫他靠右边行驶，他看见有个人睡在对向车道边上。
23.建水县临安镇韩家社区（2016）临韩家社区第201601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11日，经建水县临安镇韩家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张艳波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艳波一次性赔偿被害方亲属人民币296000元。当天，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一份谅解书，谅解人因该交通事故系意外发生，张艳波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6000元，垦请相关部门及办案机关能够免予对张艳波的刑事处罚。2016年1月14日，张艳波将赔偿款人民币296000元全部付清。
24．被告人张艳波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月6日早上6点50分左右，张艳波从建水县临安镇奥城2期的家里驾驶自家的云GKZ2**号小型普通客车要到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小学上课，当时天还黑着的，视线不好。当天早上7点过几分，当她驾车行驶到清真馆驿饭店上来点的路上，在她行驶的行车道上偏左的地方，发现有一个老人朝她的方向走来，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走的有点慢，当时距她五六米远，她看见老人就踩刹车，踩刹车的同时怕撞着老人，就本能的闭着眼睛，等车停稳后，看到老人提在手里面的东西从她的车挡风玻璃旁飞过去，老人睡在她的车头左前方地上不动，背对着她的车，身体弯曲着，脚对着她的车，面朝碗窑路口方向，当时她把安全带解开，要下车去看，想到了报警，报120，但是看到老人不动，害怕老人会死掉，害怕老人的家人来，又不敢下车去看，就往右打方向往前行驶，行驶到碗窑路口等红绿灯时很害怕，想往右转回家去，在犹豫时绿灯亮了，她就跟着前面的车左转进入建水大道往零公里方向行驶，开到羊街小学停下车来，她下车看发现自己驾驶的云GKZ2**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边小灯被撞了凹进去悬挂着。心里面也很害怕，她打电话给丈夫孔某某，告诉丈夫其开车在清真馆驿饭店附近撞着一个老人。
以上证据，《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对王某某死因的鉴定意见:王某某系交通事故外伤明确，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死亡的特征。本院认为：该鉴定未进行尸体解剖，仅经法医对被害人王某某的尸表检验，便得出王某某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死亡的鉴定意见，王某某系83岁的老年人，不能排除王某某还患有其他疾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诱发死亡的可能，因此，对此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张艳波驾车肇事将王某某撞倒在地死亡的事实存在，所以，该鉴定对死者王某某尸表检验结果：头皮挫裂伤，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牙脱落，口腔流血，右手腕部骨折的分析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艳波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艳波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艳波自愿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王某某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96000元、赔礼道歉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自愿和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故依法对被告人张艳波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顾刚提出的对王某某死因的鉴定意见建立在通达目测就人为推断出“王某某系交通事故外伤明确，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死亡的特征。”其鉴定方法和结论不科学。被告人张艳波在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张艳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296000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要求免予对张艳波的刑事处罚。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建议对被告人张艳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艳波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伟 文
人民陪审员 潘 兴 国
人民陪审员 赵 丽 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