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号。
法定代表人：杨冬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谭工业园航天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凡，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娟，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泗王庙巷**号*栋*楼***号。
法定代表人：张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泽贵，男，汉族，1973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圣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亿公司）、被上诉人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都公司）、李泽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七条劳务报酬第一款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包干单价计算，工程量计算方法按GB/T50353-2005国标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计算。本工程不含税劳务报酬单价为355(叁佰伍拾伍元)元/平方米(该单价包含人工费、安全帽、安全带、绑扎丝、拉杆等辅材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保险费、下车费、房租费等)，合同报酬为40399.7×355＝1434.2万元，最终劳务报酬以结算为准。”第二十四条劳务报酬最终支付约定“劳务分包人的工作完成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故涉案施工合同系固定单价包干合同，最终工程款是双方以355元/㎡为单价，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即为合同内书写的1434.2万元，而是以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作为支付依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设计变更，将原合同约定的A-11、12、13、15四栋房屋，由五层增加为六层，实际建筑面积为44973.88㎡(其中地下室面积11673.7㎡，22#楼4020.2㎡，23#楼4030.98㎡，24#楼4030.98㎡，25#楼4030.98㎡，26#楼8593.52㎡，27#楼8593.52㎡)，比原合同面积增加4574.18㎡，该部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劳务费用。施工工程总量发生了巨大变化，且在施工期间多次停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双方进行了三次算账，2016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其亿公司的代表人李泽贵与上诉人作出了最终的结算，确认工程款总价为1830万元，该款才是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总价款，才是被上诉人付款的依据。
2.关于李泽贵的身份及签字的效力问题。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时，均是由李泽贵代表其亿公司与上诉人协商、谈判、签订的，该合同在项目负责人处也有李泽贵的签字，该合同第九条载明工程承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李泽荣”，该处属于打印错误，工程实际的项目负责人为李泽贵；其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是李泽贵代表其亿公司对项目实行全面管理，履行的是一种职务行为；再次，各劳务班组、材料供应商、机械租赁费用的有关费用支付，一部分是由其亿公司直接支付，一部分是由李泽贵代表其亿公司支付的，该支付行为能够证明李泽贵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最后，李泽贵在一审中也当庭承认其是其亿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其亿公司履行工程管理职务。综上，案涉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李泽贵代表的是被上诉人其亿公司，是其亿公司在案涉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是其亿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泽贵与上诉人的结算行为对其亿公司有效。
3.关于裕都公司是否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的问题。裕都公司在一审中虽提供了其与其亿公司的工程结算资料，但未提供工程款的付款依据，故裕都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一审尚未查清。
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中李泽贵是其亿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负责人，代表的是其亿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其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亿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款包含人工劳务费，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给第三人李泽贵和施工班组，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其亿公司未与佳圣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其亿公司未刻制、也未授权任何人刻制金家林第三项目部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其亿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裕都公司答辩称：裕都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人，根据与其亿公司对账结算，5400余万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裕都公司并不欠其亿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裕都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佳圣公司对裕都公司的上诉。
李泽贵答辩称：1.其亿公司与裕都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并未真正办理结算，未提交结算书予以证实，同时，整个裕都公司的130多个标段都未办理结算。2.该标段的合同价都是8090万，在有增量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才5000多万元工程量，同时根据统计，该标段的工程量为8300余万元，裕都公司应当还差其亿公司该标段工程款3000万左右。3.佳圣公司是与其亿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当由其亿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我只是其亿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同时，我以其亿公司名义与佳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决算单均是真实的，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和决算单执行。综上，请求驳回其亿公司的上诉。
佳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72万元，并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2.支付违约金201.6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6日,御都公司将“金家岭总部城”启动区A区工程4标段共6栋建筑的土建、装饰、安装、道路和室外附属工程所有工作内容发包给其亿公司。同日其亿公司与张敏签订《建设工程内部（任务派遣）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发包给张敏，实行项目自主管理、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工程施工全费用包干、工程质量及安全施工承担完全责任的承包方式，合同总价为8090.0720万元。2011年7月1日本案第三人李泽贵向其亿公司承诺：其亿公司与张敏签订《建设工程内部（任务派遣）施工承包合同》的所有工作内容由本人承担；自2011年7月1日后接受所有债权债务，2011年7月1日前由张敏负责。2011年7月11日,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分包范围包括A区工程4标段共6栋建筑的土建、装饰、安装、道路和室外附属工程以及劳务用工；第9条：工程承包人（其亿公司）委派项目经理为李泽荣，劳务分包人（佳圣公司）委派项目经理为李浩；第17条：本工程的劳务费采取固定包干单价计算，不含税每平方米单价355元，总价为1434.2万元，本工程劳务报酬不因任何情况发生，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第19条：分包工程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20天内支付200万，劳务报酬结算后30天内支付至总价98%；第25条：被告人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应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按拖欠金额支付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5年3月10日，李泽贵与佳圣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金家岭总部城经济试验区A-16、17号楼楼层超高，施工难度增大，双方同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元增加劳务费用共计1203092.8元；根据建设单位要求，A-22-25号楼进行加层，双方同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增加劳务费共计805647元；又因多次停工，双方同意给予停工损失补偿共计460000元；以上共计2468739.8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按210万元支付，并定于2016年2月1日前一次性向佳圣公司支付。2016年2月25日李泽贵与佳圣公司劳务费用决算单证实：主合同结算价为1620万元，补充协议结算价为210万元，已付款1149万元，欠681万元未付。该次结算后，2017年1月26日支付9万元，至原告起诉尚欠672万元。
另查明：御都公司因该工程项目已经向其亿公司，共计支付54126346元，其亿公司向李泽贵支付工程劳务费现金22657886.05元，以房屋6.5套折价33088700元抵扣劳务费，共计支付55746586.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其亿公司作为项目工程总承包人将该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张敏，属于典型合同转包行为，其亿公司与张敏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任务派遣）施工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工程项目部印章不等同于合同专用章或者公章，但建筑企业设立的工程项目部是建筑企业驻工地的代表机构，其具有代表建筑企业进行工程施工和管理的权利，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所以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同时依据该合同第9条约定，其亿公司在该项目委派的项目经理为李泽荣，而非李泽贵，所以2015年3月10日李泽贵与佳圣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及2016年2月25日李泽贵与佳圣公司签订的劳务费用决算单均属无权代理行为，被告其亿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对该无权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且《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劳务报酬不因任何情况发生，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所以对增加的金额不予确认，本案工程价款依据原告与其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总价1434.2万元，因其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158万元，还应当支付275.2万元，虽然李泽贵与原告决算行为无效，但该时间点即2016年2月25日可以认定为结算时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既约定了资金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两项累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24%限额，确认按年率24%支付资金利息。被告御都公司因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2752000元及资金利息66048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476元，由被告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968元，原告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7508元。
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1.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约定：本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0399.7平方米。第17.1条约定：本工程的劳务费采取固定包干单价计算；不含税每平方米单价为355元（该单价包含人工费、安全帽、安全带、绑扎丝、拉杆等辅材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保险费、下车费、房租费等），合同报酬为40399.7×355=1434.2万元，最终劳务报酬以结算为准。第17.2条约定：本工程劳务报酬不因任何情况发生，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李泽贵为其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泽荣为项目经理。3.御都公司与其亿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在建工程阶段结算总价结算书》载明合同价为80900720元、结算价为54126346元。上诉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建工程阶段结算总价结算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
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未加盖其亿公司的公司印章，仅加盖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的印章。但御都公司为开发建设绵阳市金家林总部城，将工程发包给其亿公司，其亿公司系该工程的法定承建单位；作为分包该工程劳务的佳圣公司，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亿公司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而成立项目部对工程建设进行施工管理。因此，加盖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其亿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相关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其亿公司享有和承担。
二、关于其亿公司金家林第三项目部与佳圣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总价包干合同还是单价包干合同的问题。
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约定：本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0399.7平方米。第17.1条约定：本工程的劳务费采取固定包干单价计算；不含税每平方米单价为355元（该单价包含人工费、安全帽、安全带、绑扎丝、拉杆等辅材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保险费、下车费、房租费等），合同报酬为40399.7×355=1434.2万元，最终劳务报酬以结算为准。第17.2条约定：本工程劳务报酬不因任何情况发生，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并不是总价包干，而是单价包干。所谓的1434.2万元总价，是指按合同面积40399.7平方米计算出的价款；所谓一次包死，不再调整的是355元每平方米的单价（除非签订补充协议对该约定进行变更），而不是工程总价不再调整。因此，一审认定该合同是总价包干合同不当，当实际工程面积发生变化时，仍然应当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
三、关于案涉《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和《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家林总部城第三项目部第四标段费用决算表》对其亿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
由于其亿公司与佳圣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李泽贵为其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泽荣为项目经理。据此，佳圣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李泽贵能够代表其亿公司以其亿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据此，李泽贵以其亿公司金家林总部城第三项目部名义与佳圣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和《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家林总部城第三项目部第四标段费用决算表》对其亿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李泽贵是以个人名义签订不当。根据该补充协议和决算表载明，主合同结算价为1620万元，补充协议结算价为210万元，已付款1149万元，欠681万元未付。在该次结算后，2017年1月26日支付9万元，尚欠672万元。据此，其亿公司尚应支付佳圣公司的工程款为672万元。同时根据《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2月1日前一次性向佳圣公司支付。既然补充协议对增加部分工程价款都约定在2016年2月1日前支付，那么合同内的工程价款当然也应当在2016年2月1日前支付。据此，尚欠工程款672万元的资金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是2016年2月2日。一审法院就该部分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御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御都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御都公司只在欠付其亿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御都公司与其亿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在建工程阶段结算总价结算书》载明合同价为80900720元、结算价为54126346元；同时，其亿公司当庭认可御都公司全部支付了阶段结算价款54126346元。虽然御都公司与其亿公司仅进行了在建工程阶段结算，未进行竣工结算；但由于未进行竣工结算，尚不能认定御都公司尚欠其亿公司多少工程款。据此，由于不能确定御都公司尚欠其亿公司的欠款金额，佳圣公司要求御都公司承担连带清楚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正确。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佳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672万元及及资金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一审原告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476元，由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川佳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2元，由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四川其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罗 琴
审 判 员 冯安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怡佳
书 记 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