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华，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经商，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俊，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教师，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光信，系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佳栋，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系中铁集团第二十四局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原审被告钱远泽，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系玉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上诉人陈兆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山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二重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宝俊与被告钱远泽系朋友关系，被告陈兆华与被告陈佳栋系父子关系，被告钱远泽与曾祥团系亲戚关系。2012年5月17日，陈兆华与曾祥团签订了一份《控股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公司名称：玉山县兆祥包装有限公司；二、先期投入资金为壹百万元人民币，双方各占50%；三、经营期间如资金不足，由陈兆华垫付所有资金。垫付的资金一律按利息2分/元计算，利息每月月底付清垫资方；四、在合作期限内，互利互赢，赢亏各占50%；五、如有其他变动，经双方同意再行协商；六、如无其他异议，双方签字生效。《控股投资协议书》签订后，陈兆华与曾祥团按协议规定于2012年7月31日各投入50万元资金用于合伙经营。曾祥团在与陈兆华合伙经营后期便委托钱远泽代其参与合伙经营管理。2013年1月20日，陈宝俊将10万元借款交由钱远泽经手交付给陈佳栋，陈佳栋收款后向钱远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主要载明：“时间：2013年1月20日，交款单位：陈宝俊，款项内容：个人借款，金额：10万元，收款人：陈桂栋”。之后，钱远泽将该份收款收据转交给陈宝俊。该笔借款用于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经营期间的企业所需。2013年3月15日，曾祥团因故退伙，陈兆华与钱远泽重新签订了一份《控股投资协议书》，即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钱远泽与陈兆华合伙经营水泥包装袋。2013年9月，陈兆华与钱远泽合伙的公司因经营不善歇业，而陈宝俊的这笔借款至今分文未还，故原告陈宝俊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被告陈佳栋是合伙企业聘用的出纳，并非实际的合伙人。此外，该合伙企业不论是先前未注册的名称为“玉山县兆祥包装有限公司”，还是后来注册登记的名称为“玉山县远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均未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展开业务，而是自始至终以挂靠的“玉山县飞跃包装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原告陈宝俊1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当时的“玉山县兆祥包装有限公司”，对此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尽管陈宝俊所持的借款凭证是收款收据而不是借条，但就陈宝俊而言这并不影响借款的成立。那么，该笔借款究竟属于一笔什么性质的借款，是如原告所讲的陈兆华个人借款，还是像陈兆华所说的是钱远泽投资款，还是其他。按常理，一个刚刚起步的合伙企业资金来源，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合伙人的投资款，另一种是合伙企业向外借资。具体到本案，该10万元的借款，是陈兆华向原告借的个人垫付资金，还是钱远泽向原告借的个人投资款，或者是该合伙企业的外借款。首先，从该企业的合伙人入手，现有两份最直接证据《控股投资协议书》证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3月15日之前，合伙人是陈兆华与曾祥团；2013年3月15日起，合伙人则变更为陈兆华与钱远泽，也就是说在此之前，钱远泽不是合伙人，仅是受曾祥团的委托参与了其与陈兆华合伙的后期管理。陈兆华对此虽有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但不足以证明钱远泽于2013年3月15日之前已是合伙人的事实。钱远泽既然不是合伙人，那么发生在2013年1月20日向原告的10万元借款，显然不是钱远泽个人借资的投资款；其次，从2013年4月至6月，该合伙企业借款利息支付表(一)、表（二）可以看出，表（一）陈兆华一栏有垫付资金金额及应付利息金额，还有相关合伙企业外借人的名单及相应本金金额、应付的利息金额；表（二）仅有钱远泽等4人的相应借款金额、应付利息的金额，没有注明借款的性质，庭审中，陈兆华对此是解释制表人的工作失误，少打了几个字。工作人员的失误是显然的，考虑表（一）与表（二）是上、下承接关系，陈宝俊的10万元借款应属同类性质即合伙企业的外借款；退一步讲，如果陈宝俊这笔10万元借款是钱远泽个人借资的投资款，那么表中不应将其单列反应出来，而应直接加在钱远泽的个人借资金额中；其三，该笔借款是合伙企业聘用的出纳陈佳栋经手入账，并开出了“收款收据”，钱也用于合伙企业；其四，陈兆华称，陈宝俊所持的“收款收据”是企业内部记账用的，不能作为借款的凭证，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称该“收款收据”是钱远泽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去的，也无证据予以佐证。综上，陈宝俊这10万元借款，既不是陈兆华个人垫付的借资款，也不是钱远泽个人所借的投资款，而是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企业的外借款，属于合伙债务。现该合伙企业歇业，原告陈宝俊只要求被告陈兆华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向其中合伙人之一主张权利，合伙人之一偿还全体合伙人债务之后，对超过合伙协议规定其亏损分担比例部分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故本院对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由于本案诉争的合伙企业自始至终是挂靠他人企业进行经营的，所以该合伙企业不能作为诉讼主体，作为诉讼主体只能是全体合伙人或之一。据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陈兆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宝俊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60元，由被告陈兆华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兆华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玉山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二重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向陈宝俊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原审被告钱远泽，系钱远泽追加的合伙企业的投资款，企业支付的利息领取人并非陈宝俊，而是原审被告钱远泽，收款收据只是合伙厂里收到款项的依据和证明，“个人借款”只是一个收款科目方便做账，并非借款凭证。
被上诉人陈宝俊答辩称：该债务系2013年3月15日前形成的，当时钱远泽尚未成为涉案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且收款收据约定了该笔款项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故该笔借款是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期间合伙企业的债务。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宝俊提供借款是在2013年1月20日，钱远泽入伙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陈宝俊在钱远泽入伙之前即完成案涉款项的交付，故陈宝俊提供的该笔借款不是钱远泽所借而向合伙企业的投资款。收款收据是由陈佳栋直接出具给陈宝俊，写明交款单位是陈宝俊，款项内容是个人借款，该笔借款是用于合伙企业经营，双方对此在一审时即表示无异议，至于上诉人辩称陈宝俊所持的“收款收据”只是合伙厂里内部记账性质，并不能作为借款的凭证，因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陈宝俊提供的10万元，是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企业的对外借款，属于合伙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向合伙企业其中任一合伙人主张权利，合伙人之一偿还全部债务之后，对超过合伙协议规定其亏损分担比例部分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陈兆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少琴
代理审判员 杜依霖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