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4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杨炳文，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世学，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负责人。
辩护人邱新，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舒兰市鑫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雪冰，舒兰市鑫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李世学，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负责人。
辩护人柴荣，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长鸣，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炳文，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5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0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斌，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新欣，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洪博，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蛟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铮，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洋，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蛟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丽娜，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现居住地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岳章，吉林待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军，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学来，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因原判刑期已满，于2018年2月13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释放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炳军，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因原判刑期已满，于2018年5月9日被本院释放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跃洪，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县，现居住地吉林市丰满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1月31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因原判刑期已满，于2018年5月23日被本院释放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永超，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18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苏展，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居住地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一审已宣告缓刑释放。
原审被告人封艳，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现居住地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3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树鹏，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7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艳春，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祥记，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洞头县，现居住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4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怀东，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现居住地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伟光，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现居住地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16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沙相南，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尚杰，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秀丽，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21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7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云超，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21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南瑛，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某，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玉，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3日由辽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林，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现居住地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丹，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现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基业开发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舒兰市鑫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园林公司）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炳文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高利转贷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佟洪博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杨学来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窝藏罪，被告人杨炳军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被告人于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跃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永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苏展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封艳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于丽娜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李艳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树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祥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怀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伟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沙相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连尚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秀丽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詹云超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罗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南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吕某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金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王永林犯窝藏罪，被告人郭丹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吉04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鑫基业开发公司、鑫众园林公司，被告人杨炳文、佟洪博、杨炳军、于洋、王跃洪、于丽娜、张树鹏、李艳春、王伟光、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炳军、王跃洪、李艳春、张树鹏、王伟光分别申请撤回上诉。经查，原判决对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已准许其撤回上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延期审理一个月，于同年6月7日恢复审理；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8年6月7日延期审理二个月；并于同年7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控辨双方就案件管辖、回避、公开审理等程序性问题达成共识；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杨炳文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鑫基业开发公司、鑫众园林公司犯有下列罪行：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05年8月1日，被告人杨炳文因工程事宜与被害人马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杨炳文在得知马某欲拉回临时供电设备时，便纠集被告人佟洪博等人到达吉林市江畔御园小区工地现场。杨炳文持木棒将马某头部打伤（轻伤），佟洪博持刀追逐与马某同来的男子。
（二）2006年1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杨炳文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被害人徐某1、徐某2产生纠纷，在吉林市江畔御园小区其办公室内，纠集被告人王跃洪、仲照东（另案处理）等人对徐某1、徐某2施以殴打，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期间，仲照东持刀对徐某1、徐某2进行辱骂、恐吓。在殴打过程中，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
（三）2008年9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杨炳文因被害人刘某1雇佣的司机庞某在吉林市虹园新村小区附近施工时将地下电缆挖断，遂赶至施工现场，并与随后赶来的被告人王跃洪、佟洪博、田永超、杨炳军、杨祥记、周淼（在逃）对刘某1、庞某、赵某3施以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属轻伤。
（四）2012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杨炳军因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与被害人叶某1产生矛盾，遂纠集被告人于洋、杨学来、沙相南、王伟光、张树鹏等人，在吉林市虹园新村小区附近，对叶某1、叶某2二人施以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叶某2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五）2013年8月7日上午，在吉林市卢瓦尔小镇，被告人杨炳文因赵某1驾车碾压到草坪，与赵某1及赵某2发生厮打。后杨炳文纠集被告人李艳春、赵怀东、连尚杰等人，在该小区保安室，杨炳文手持木棒，其他人用拳脚对赵某2、赵某1施以殴打，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
（六）2013年8月7日上午，赵某2、赵某1被打伤后到吉林市222医院就医过程中，被告人杨学来、田永超、杨学志（另案处理）到该医院看望在此就医的杨炳文时，得知赵某2、赵某1在此就医。三人在急诊室内，对赵某1施以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造成医院心电图机导连线损坏。经鉴定，心电图机被损坏部件价值2,300.00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05年4月28日上午，在吉林市江畔御园小区工地，杨炳文因琐事与沈某产生口角，杨炳文用砖头将沈某头部打伤。经鉴定，沈某伤情属重伤。后杨炳文赔偿沈某1万元。2016年初，赔偿沈某19万元，沈某对杨炳文表示谅解。
三、聚众斗殴罪
2011年6月12日，被告人于洋因其朋友刘磊与李宏利存在矛盾，被李宏利、李宏春、李宏吉、李宏瑞在吉林省蛟河市天岗镇附近拦截。于洋在接到刘磊电话后，伙同佟洪博、戴星、刘懿锋、张鹏、蔡恒等人赶到现场，将李宏利等人截住，双方在天岗收费站出口处持镐把、木棒、双截棍、砍刀等发生斗殴，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李宏利、李宏春、于洋、刘懿锋伤情属轻伤；佟洪博、戴星、张鹏伤情属轻微伤。另查明，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双方互不承担对方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对李宏利、李宏瑞、李宏春、李宏吉以故意伤害罪相对不起诉；对刘磊、于洋、佟洪博、戴星、张鹏、蔡恒、刘懿锋以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后于洋脱逃，其余六人均已判决。后将于洋聚众斗殴一案交由辽源市公安局并案移送起诉。
四、高利转贷罪
2012年9月6日，被告人杨炳文以购买原材料为由，在吉林银行吉林吉营支行办理年利率为6.765%的个人最高额度抵押循环贷款320万元。同年9月26日，杨炳文委托吉林银行将该笔贷款转至吉林市佳永商贸有限公司帐户，同日该款转入吉林市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2013年2月27日，杨炳文委托吉林银行从其本人贷款账户中转出个人贷款资金310万元，存入吉林市佳永商贸有限公司。同年3月1日，将该笔贷款中的300万元通过金玉个人银行卡转贷给桦甸市盛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余某（借款期限5日、日息2‰）。2013年6月20日，因余某超期未归还本息，双方将利息50万元计入本金，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日、月息2%）。2013年7月5日，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将余某帐户内3,524,523.55元进行了司法扣划。杨炳文通过高利转贷获取违法所得45万余元。
五、虚开发票罪
被告单位鑫众园林公司在与鑫基业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鑫众园林公司实际所有者被告人杨炳文，指使公司员工制作虚假景观园林项目决算书，并依据虚假决算书的数额向鑫基业公司虚开发票。2012年至2013年间，合计虚开发票金额为4580万元。
六、串通投标罪
1、2010年7月至8月间，被告单位鑫基业公司对吉林市卢瓦尔小镇D-24等6栋楼的工程招标过程中，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炳文的授意下，由吉林市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陪标，最终吉林市金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66,993,100.00元。
2、2013年4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鑫基业公司对吉林市卢瓦尔小镇G-01等9栋楼的工程招标过程中，在被告人杨炳文的授意下，吉林国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联系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陪标，最终吉林市钜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121,565,000.00元。
七、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16年2月初，被告人姜秀丽丈夫杨炳文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指使小贷公司员工杜同和及被告人姜苏展、詹云超、封艳、于丽娜，将小贷公司财务室的“账外账”、贷款档案等财务资料隐匿于詹云超位于吉林市卢瓦尔小镇的楼房内。2016年2月7日晚，姜秀丽、姜君又将隐匿的财务资料转移至卢瓦尔小镇地下车库内。次日凌晨，姜秀丽、刘延伟、姜君将存有小贷公司财务资料的电脑主机烧毁。经审计，小贷公司于2009年至2015年间，对外放贷合同涉及金额2,189,217,000.00元；小贷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间，“账外账”涉及金额721,007,605.50元；小贷公司于2009年至2015年间，“正常账簿”涉及金额184,970,000.00元。
八、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
被告人杨炳文为达到其与刘某2股权纠纷胜诉的目的，先后找到被告人吕某、姜苏展等人共同组织、策划，在开庭审理前多次对被告人封艳、于丽娜、金玉、南瑛、佟洪博、罗军在庭审中如何作伪证进行培训、演练。2015年9月11日，该案在开庭审理时，封艳、于丽娜、金玉、南瑛、佟洪博、罗军分别按照杨炳文等人的事先安排，帮助出具伪证。致刘某2在一审中败诉。被告人金玉、吕某分别于2016年6月19日、2016年9月25日主动到辽源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鑫基业公司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单位鑫基业公司及被告人杨炳文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鑫基业公司辩护人、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单位鑫众园林公司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鑫众园林公司及被告人杨炳文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鑫众园林公司辩护人、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炳文纠集被告人佟洪博，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马某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佟洪博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文纠集被告人王跃洪等人，出于耍威风的动机，在其办公室内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徐某1、徐某2身体多处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跃洪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文、佟洪博、王跃洪、杨炳军、田永超、杨祥记等人，出于耍威风的动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一拥而上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佟洪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跃洪辩护人、被告人杨炳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田永超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军纠集被告人于洋、王伟光、张树鹏、沙相南、杨学来，出于耍威风的动机，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叶某1、叶某2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军辩护人、被告人于洋辩护人、被告人王伟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树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沙相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学来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文与被害人赵某2、赵某1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纠集被告人李艳春、赵怀东、连尚杰等人，杨炳文手持木棒，其他人用拳脚对赵某2、赵某1施以殴打，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艳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怀东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学来、田永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学来辩护人及被告人田永超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炳文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依照刑法分则寻衅滋事罪第二款规定处罚。被告人佟洪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跃洪对其实施行为予以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祥记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起诉指控第四起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杨炳军、于洋对其实施行为予以供认，被告人王伟光、张树鹏、沙相南、杨学来情节较轻，且被害人损失得到弥补，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起诉指控第五起寻衅滋事罪中，事件起因应作为对被告人杨炳文从轻量刑情节给予考虑，被告人赵怀东、连尚杰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起诉指控第六起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杨学来、田永超当庭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且医院损失得到赔偿，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炳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文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洋辩护人的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得再行起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洋当庭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且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被告人王永林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永林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丹、王永林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炳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炳文高利转贷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姜秀丽、姜苏展、詹云超、封艳、于丽娜隐匿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封艳、于丽娜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当庭对基本事实均予以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苏展、詹云超、封艳、于丽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封艳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封艳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封艳供述财务电脑被更换，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应认定为立功，属于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量刑时应给予充分考虑。
被告人杨炳文、吕某、姜苏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封艳、于丽娜、金玉、南瑛、佟洪博、罗军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炳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姜苏展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于丽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佟洪博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金玉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封艳犯罪情节较轻，当庭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罪行，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南瑛、罗军犯罪情节较轻，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炳文、于洋、佟洪博、姜苏展、于丽娜、封艳犯数罪，应依照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并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单位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
二、被告单位舒兰市鑫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被告人杨炳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
四、被告人于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佟洪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杨炳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七、被告人王跃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八、被告人杨学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九、被告人田永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十、被告人李艳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一、被告人王伟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十二、被告人张树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十三、被告人沙相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十四、被告人杨祥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五、被告人赵怀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六、被告人连尚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七、被告人姜秀丽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十八、被告人姜苏展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十九、被告人詹云超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二十、被告人于丽娜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封艳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二、被告人罗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十三、被告人南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十四、被告人吕某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十五、被告人金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十六、被告人郭丹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十七、被告人王永林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十八、被告人杨炳文高利转贷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各上诉人、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
1、鑫基业开发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涉及的两起招投标中，均没有真实的招投标行为，不存在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的行为，全部招标活动均委托国信公司负责运作，并未参与联络陪标人。鑫基业开发公司为了补办手续的不真实招标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造成任何损失，不能构成串通投标罪。一审判决引以为据的吉建招（2015）2号文件，与其上位的国家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建市（2014）92号《关于推进建筑业发展和改革的若干意见》相抵触，而任何下级行政机关的规范性文件不得与上级规定相抵触，凡是相抵触的都是无效的。且本案的侦查、审判程序违法，鑫基业开发公司被起诉的两个罪名，至今没有一个立案决定书，也无任何一个上级司法机关做出关于鑫基业开发公司的任何指定管辖的文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邱新认为，涉案项目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真实招投标，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鑫基业开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2、鑫众园林公司上诉提出，其系鑫基业开发公司开发的卢瓦尔小镇小区景观绿化工程的总承包方，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一审判决仅凭部分证人证言就否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认定虚开发票金额45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证据大多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送检材料和样本来源不明、鉴定程序违反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的法定情形。且程序违法，不通知鉴定人和证人出庭作证，不依法调取与案件事实直接相关的证据，限制和剥夺其诉讼权利。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柴荣、刘长鸣认为，鑫众园林公司与鑫基业开发公司为关联企业，双方系工程分包关系，有经济往来，所有工程都是实际存在的，工程总金额与开具发票的金额相符，不存在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致同会计事务所（吉林分所）不具有法定资质，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3、杨炳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所作的有罪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多项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李晓斌、石新欣认为，杨炳文不构成原判决中认定的各项犯罪。法律没有规定商品房必须招投标，不能对此进行扩大解释，为了办理开工证才办理的投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鑫众园林公司在开具发票中虽有不规范做法，但不应按刑事犯罪处理。在其所涉及的四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均因被害人过错所引发，但一审却采信不利于被告人的证人证言，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炳文故意伤害沈某案已达成和解，其硬脑膜破裂系医源性损伤，无法排除其他因素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为重伤。杨炳文从银行贷款实际是用于其经营资金周转，并非用于转贷，且未从中受益，不能直接通过杨炳文将贷款转入小贷公司账户推断为牟利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杨炳文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其委托他人准备诉讼、商讨案情、组织证人出庭作证并不是组织策划作伪证。从刑法谦抑性来讲，不应认定为犯罪。
佟洪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明显错误，没有考虑案件的起因和对方过错，且其在民事诉讼中的作证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构成要件；也未依法对其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启动程序调查，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夏铮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不当驳回辩护人关于调取讯问被告人佟洪博的录音录像的申请,未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在其所涉的两起寻衅滋事罪中，均系因明确的经济债务纠纷、民间纠纷引起，在起因上属于事出有因，伤害对象明确特定，且被害方存在严重过错。佟洪博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入罪特征。原判决认定佟洪博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于洋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及赔偿和解情节，希望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韩帅认为，于洋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认定其脱逃缺少证据支持，且对其自首未予认定，与同案相比量刑过重，属同案不同判，请求依法纠正。
于丽娜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及隐匿会计凭证罪，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姜岳章认为，于丽娜不构成犯罪。其担任公司的出纳员，对杨炳文交给的存款银行卡内资金无权过问，出庭所提供的证言客观真实，无伪造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入罪情形。其在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中，主观犯意不明显，且被认定为从犯，请示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罗军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原判量刑不公，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赵艳、苏振伟、袁海英提出如下检察意见：
1、鑫基业开发公司及杨炳文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中涉及的卢瓦尔小镇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这是成立该罪的前提性条件。鑫基业开发公司在对外发包中，为避免利润外流，承建方均由杨炳文事先确定，承建方借用其指定的承建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并支付管理费用。杨炳文指定的公司均中标进一步说明招投标过程只是走形式，必然侵犯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侵犯其他参与竞标企业的正常竞争机会。
2、鑫众园林公司和杨炳文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判决认定鑫众园林公司与鑫基业开发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系针对起诉书认定的虚开的4580万发票而言，不是对两个公司所有经济往来的评价。各施工人承包的卢瓦尔小镇的景观绿化工程与鑫众园林公司根本就没有关系，其虚开发票是为了鑫基业开发公司少交税款，两个公司之间无论存在多少数额的工程，只要指控的这4580万元金额的发票是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开具的，那么其就构成虚开发票罪。
3、杨炳文、佟洪博、于洋等构成寻衅滋事罪。杨炳文纠集被告人佟洪博、王跃洪、李艳春等随意殴打他人，致多名被害人受伤，其中虽有被害人在引发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也不影响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认定。
4、杨炳文构成故意伤害罪。吉林省公安厅对被害人沈某的重伤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具备唯一性、排他性。刑事和解在重伤害案件中只是量刑情节，不是入罪情节。
5、杨炳文构成高利转贷罪。其以牟利为目的，以购买原材料为由从银行贷款，却将款项打入小贷公司帐户，用于向他人高利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其犯罪手段和情节符合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6、杨炳文构成妨害作证罪。其为打赢与刘某2的股权纠纷官司，与他人商议，如何通过伪造证据的形式将刘某2认定为名义股东，并指使于丽娜、罗军、佟洪博等人作伪证，多次组织上述人员进行演练，有妨碍作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7、佟洪博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佟洪博对被害人马某及刘某1等人进行殴打，主观动机是为显示威风、出风头，逞强斗狠，既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又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复合客体要求。但原判决认定佟洪博是累犯的表述位置错误，应予纠正。其有帮助伪造证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秩序，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8、于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破案经过虽证实其系投案自首，但其在蛟河市法院开庭时无故未到庭，属脱逃，不构成自首。其伙同杨炳军、张树鹏等肆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对其量刑已属于最低起刑点，上诉理由不成立。
9、于丽娜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其作为鑫业小贷公司的出纳员，清楚公司所有财务情况，其本人对隐匿财务账簿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知；同时在客观上有隐匿的行为，且隐匿的财务账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有帮助伪造证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供述称为杨炳文打官司说的假话，只是考虑到杨炳文经济实力强，很多事都能摆平，做了伪证也没事，所以就按照杨炳文的授意参与演练并按照事先演练的剧本在庭上做假证。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上海美设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与上海瀛宇物流有限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