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思明，男，生于1976年7月1日，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全，男，生于1965年1月28日，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送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纪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冰，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郭荣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银，男，生于1969年1月19日，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生，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初宏，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思明与被上诉人国网山西送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送变电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被上诉人周兴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全、被上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赵伟、被上诉人周兴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生、龚初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送变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思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2、改判山西送变电公司支付他劳务费445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和承担案件受理费；周兴银承担支付责任；南方送变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2007年，他带领数十名农民工，在山西送变电公司承建的“柳霍”、“晋临”等六条输变电建设工程线路上务工，下欠他劳务费445000元一直未付。因山西送变电公司对“柳霍”线合同外的工程一直未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周兴银结算，周兴银也一直未付欠他的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建工案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山西送变电公司应支付下欠他的劳务费。一审判决山西送变电公司在48631.49元范围承担责任，仅是山西送变电公司合同内未付的工程款。2、周兴银是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他带领的农民工在工地上务工的具体劳务也是周兴银安排的，他完成的劳务并不只在“柳霍”线。周兴银伪造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印章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柳霍”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他无关，他也不知情。他带领的农民工是按周兴银的指派完成劳务的，并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十四处（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进行的结算，南方送变电公司对周兴银下欠他的劳务人工费应承担连带责任。3、周兴银是以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的名义邀约他前去山西送变电公司承建工程工地务工的，对下欠他的劳务费周兴银应承担支付责任。
山西送变电公司书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他公司在尚欠的48631.49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南方送变电公司辩称，他公司给周兴银出具的，用于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合同应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盖章或签字后生效”，他公司方才承担责任。周兴银私刻他公司印章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柳霍”线的劳务分包合同，他公司一直未予追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他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余思明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除“柳霍”线外的其他线路的务工，因此，他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兴银与余思明系雇佣关系，余思明与他公司并不产生劳务关系，应当由周兴银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余思明和周兴银有恶意串通的嫌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周兴银述称，他下欠余思明劳务费445000元是实，且不仅是柳霍线工地的，还有其他工地所欠劳务费；南方送变电公司对他有授权，他招用余思明等农民工的行为，应是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行为。他纵然有私刻印章签订合同的行为，但劳务费欠款上加盖的是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的公章，且山西送变电公司就“柳霍”线合同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以及山西送变电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南方送变电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因此，南方送变电公司应当负连带责任；山西送变电公司在“柳霍”线工程上对他所完成的增加的合同外工程一直未予结算，山西送变电公司还应欠他劳务费2225650元，因此，山西送变电公司应当就下欠余思明的劳务费445000元承担全额支付责任。
余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西送变电公司、南方送变电公司、周兴银连带支付劳务费44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兴银不是南方送变电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07、2008年与南方送变电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南方送变电公司为周兴银提供承接工程所需手续（委托书、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等）原件或复印件，周兴银2007年向南方送变电公司交纳管理费15000元、2008年交纳管理费20000元，所有责任由周兴银承担。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设立后，其公章一直由周兴银保管至本案所涉及的六条施工线路工程完工后,即2009年6月10日与周正平结算出具欠条时。
2008年1月24日，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北路支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帐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北路支行同意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开设临时帐户（帐户为：1400182****XXXXXXXXX）。南方送变电公司于2007年2月、2007年6月、2008年2月出具给周兴银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要求：“周兴银为我方全权代表签订施工合同代表人，该代表就山西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联系分包工程权限范围内与你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由我方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盖章或签字后生效，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
2007年至2008年期间，周兴银以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了“府忻”、“晋临”、“保霸”、“漳长”、“临汾”输电线路建设工程分包劳务合同；2007年5月31日，周兴银私自刻制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印章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了“柳霍”线500KV输电线路121#-130#基础组塔配合施工劳务合同，于2007年9月1日与山西送变电工程公司签订了“柳霍”线500KV输电线路展放地线、光缆、搭设跨越架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无南方送变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也未加盖合同专用章。以上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4011295.05元。
周兴银与山西送变电公司就涉案的六条施工线路工程价款及山西送变电公司支付给周兴银的工程款分别为：“柳霍”线劳务费1286837元，已支付1056500元；“晋临”、“府忻”线两条线的劳务费共计1003329.65元，已支付707000元；“保霸”线劳务费466292元，已支付432498元；漳长线劳务费904836.40元，已支付850000元；“临汾”线劳务费350000元，已支付288000元。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执行，山西送变电公司支付的周正平、王伟班组劳务费323900元，通过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调解，山西送变电公司支付马昌林、马昌斌、叶昌贵劳务费56828.78元。山西送变电公司代南方送变电公司扣缴税费247936.78元，山西送变电公司尚欠劳务费48631.49元；2008年1、2、10月，2009年6月，周兴银经与劳务承包班组张序才、王伟、余思明等人确认，本案所涉的六条施工线路共计欠劳务费3439311元。
余思明所带班组在本案所涉六条施工线路务工，但工作地点不固定，虽然余思明与周兴银2008年1月31日结算时，周兴银出具了加盖有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印章、内容为：“今欠到余思明班组2007年度在山西送变电周兴银工队人工工资肆拾肆万伍仟元正，此款如实，在2008年12月内付清”的欠条，但未载明涉案六条施工线路中每条施工线路各自所欠劳务费数额。
同时查明：截止2015年11月6日，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在华蓥市建设银行无结算帐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兴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之间民事法律关系问题。从周兴银的身份、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的从属关系及权利义务的约定看，周兴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实为周兴银借用南方送变电公司资质从事工程承包行为，二者之间应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关于余思明是否在涉案输变电线路工地务工的问题。该事实有余思明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及余思明提交的“柳霍”线展放地线、光缆、搭设跨越架等合同予以证明，虽然南方送变电公司、山西送变电公司对余思明提交的欠条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余思明在周兴银承包山西送变电公司输变电工地务工的事实，应予确认余思明在周兴银承包的本案所涉线路工地务工的事实。三，关于山西送变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山西送变电公司只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的文件表明山西送变电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及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证明其缴纳了“柳霍”线路等各条线路的税款，有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山西送变电公司已缴纳“柳霍”线等线路税款共计247936.78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山西送变电公司只在欠付的工程款48631.49元内承担支付责任。周兴银要求将其与山西送变电公司“柳霍”线合同外工程结算纳入本案一并解决，因其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四，关于南方送变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周兴银私刻南方送变电公司印章与山西送变电公司签订、承建“柳霍”线路施工，系周兴银的个人行为，与南方送变电公司无关。涉案的六条线路工程合同总价为4011295.05元，而周兴银在山西送变电公司已经领取了工程款3333998元，还向务工班组出具了3439311元的欠条，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周兴银自己提供的“柳霍”线路的工程款明细表及劳务队工人人数情况表中表明，山西送变电公司就“柳霍”线合同外欠周兴银工程款220万余元，因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公章一直由周兴银保管至2009年6月，无证据证明周兴银加盖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印章出具的欠条的行为经过了南方送变电公司授权；虽然余思明、周兴银双方认可所欠劳务费总额为445000元，但此属双方的自认行为，仅对自认双方产生约束力，不当然对他人产生拘束力，余思明、周兴银应对该劳务费分别发生于涉案的哪条线路安装工地、据以产生劳务费的施工量、劳务人员名册、施工天数等基本事实负举证责任，而余思明、周兴银未就此全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所提交的部分证据要么为自书材料、要么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无法认定余思明、周兴银自认的445000元劳务费是南方送变电公司授权周兴银签订、履行的劳务合同所产生；因此，余思明、周兴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劳务费应由周兴银承担。
周兴银辩称南方送变电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柳霍”线工程诉讼案件时，就周兴银代表南方送变电公司承包“柳霍”线路劳务工程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从本案事实看，南方送变电公司当时并不知道周兴银伪造其公司印章签订合同的事实，所以不能认定其对周兴银的该行为的认可，且南方送变电公司在知晓周兴银伪造其公司印章时，明确表示应由周兴银承担责任，同时周兴银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方送变电公司已追认其在“柳霍”线承包、施工行为，因此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周兴银称2007年7月20日，山西送变电公司向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帐户转入劳务费50000元，是“柳霍”线路劳务费，应视为南方送变电公司对柳霍线工程知情且未明确反对，南方送变电公司应对“柳霍”线欠付的劳务费担责，该凭证只注明是劳务费，而未注明是“柳霍”线的劳务费，且“保霸”线与“柳霍”线均在施工，周兴银辩称该款是“柳霍”线劳务费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综上，余思明要求南方送变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兴银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所欠余思明劳务费445000元。二、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在尚欠的48631.49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余思明对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5元，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承担871.6元，周兴银承担71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周兴银提供了（2011）华蓥民初字第97号、98号、99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一份，拟证明在同类案件中南方送变电公司均承担了连带责任。余思明对此无异议，南方送变电公司质证后认为不能达到证明余思明参与了除柳霍线外其他线路的务工等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原订立合同的发包方“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变更为“国网山西送变电工程公司”；涉案的输变电建设工程的建设业主不是山西送变电公司，山西送变电公司是涉案输变电线路的建设施工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南方送变电公司是否应对周兴银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周兴银借用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的行为与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出借行为均是违法行为。对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周兴银以南方送变电公司名义与山西送变电公司所签字的所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且周兴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亦是无效合同，作为挂靠人的周兴银以及作为被挂靠人的南方送变电公司，应当对履行合同中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本案中，南方送变电公司对周兴银承包山西送变电公司的工程劳务进行了相应授权，并成立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在南方送变电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山西送变电公司、余思明不是“善意相对人”的情况下，南方送变电公司对“柳霍”线两份合同的合同责任和因履行该两份合同所产生的其它民事法律关系，均应承担被代理人的法律责任。南方送变电公司辩称他公司对“柳霍”线两份合同没有承认，其他当事人称南方送变电公司事后进行了追认的争议事实，对于南方送变电公司对“柳霍”线两份合同的被代理人法律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实质意义；同理，周兴银以南方送变电公司十四处名义欠余思明的劳务费，也无需区分是何条线路所欠劳务费。南方送变电公司应对余思明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方送变电公司辩称他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山西送变电公司是否应对余思明主张的445000元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发包人”，应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而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本案中，山西送变电公司并非涉案有关建设工程的建设业主，对周兴银下欠余思明的劳务费本应不承担支付责任，但山西送变电公司在一审中或是本案二审中，均同意在未支付工程价款内承担支付责任，且对一审判决服判。对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南方送变电公司辩称余思明与周兴银有恶意串通的问题，但南方送变电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余思明、周兴银称山西送变电公司与周兴银、南方送变电公司还存在“柳霍”线合同外的工程劳务量未结算，即使存在该事实，余思明也无权要求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发包人山西送变电公司向其承担支付责任。故山西送变电公司与周兴银、南方送变电公司是否存在“柳霍”线合同外的工程劳务量未结算的事实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
另外，余思明提出了延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一审余思明的起诉书，其虽提出了利息的诉讼请求，但该诉讼请求没有具体金额，或具体计算方式（包括计算基数、起止时间、利率标准），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一审未予裁判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思明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对周兴银应付余思明的劳务费44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余思明负担5000元，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伍素萍
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