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821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北窑上村。＼n法定代表人关丽萍，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恩龙，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康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五里店西路6号6号楼1层6-2。＼n法定代表人郭洪宇，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北京神州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康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康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6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4年3月，中卫康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车牌号为×的车辆原所有人为北京鑫超众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超众公司）。2013年6月18日，我公司取得此车的所有权，并将该车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13年11月1日，该车为躲避行人侧翻。因为是单方事故，公安交通支队认定该车负全部责任。经询问鑫超众公司得知，神州恒宇公司可以对上述车辆进行维修。2013年11月1日，我公司将该车送至神州恒宇公司。我公司得知保险公司已于2013年12月30日对该车进行了理赔，故于2013年12月31日与神州恒宇公司联系要求提车。但神州恒宇公司说因鑫超众公司拖欠修理费，故我公司不能提车。自2014年1月初至今，我公司多次与神州恒宇公司交涉，神州恒宇公司拒不放车，民警也曾到现场处理。现要求神州恒宇公司就扣留车牌号为×车辆的行为向我公司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要求神州恒宇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72800元；诉讼费由神州恒宇公司负担。＼n神州恒宇公司辩称：此案系财产纠纷，中卫康诺公司要求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扣押中卫康诺公司的车辆系依照法律规定行使留置权，中卫康诺公司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中卫康诺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不能称为损失。＼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车牌号为×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原来登记在鑫超众公司名下。2013年6月18日，中卫康诺公司取得上述货车的所有权。2013年11月1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次被送往神州恒宇公司维修。此后，神州恒宇公司不允许中卫康诺公司提车，侵犯了中卫康诺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此事，中卫康诺公司称神州恒宇公司因为鑫超众公司拖欠维修费因而扣车。神州恒宇公司在庭审中称因为中卫康诺公司自身拖欠维修费因而扣车。法院采信中卫康诺公司所述，理由如下：首先，神州恒宇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与神州恒宇公司的经理麻×此前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述明显不一致；其次，在神州恒宇公司举证的派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的2张结算单中，一张注明单位是中卫康诺公司，另一张注明单位是鑫超众公司，这说明神州恒宇公司至迟在2013年6月20日就已经知道车辆的车主变更，因此，神州恒宇公司不可能区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谁欠费才扣车；再次，神州恒宇公司的经理麻×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神州恒宇公司承担责任。因此，神州恒宇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留置权的成立条件之一是债权人已经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而神州恒宇公司认为鑫超众公司欠费，却扣留了中卫康诺的车辆，也就是说，神州恒宇公司并非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而是占有了其他人的动产。神州恒宇公司扣留中卫康诺公司的车辆导致中卫康诺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造成了经济损失，现中卫康诺公司要求神州恒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8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中卫康诺公司要求神州恒宇公司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一、神州恒宇公司赔偿中卫康诺公司损失七万二千八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中卫康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判决后，神州恒宇公司不服，认为：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是由鑫超众公司员工屈×送到我公司处维修的，中卫康诺公司并非送修人，2013年底车辆修好后，屈×联系提车事宜，我公司要求屈×结清该车之前所欠债务和本次修理费才能提车并无不当；2014年3月13日中卫康诺公司才派员工向我公司说明车辆为其所有，要办理提车事宜，故其在此日期之前是否产生租金损失与我公司无关；中卫康诺公司在2013年6月后拖欠我公司三次修理费未付，我公司留置该车辆系合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卫康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卫康诺公司同意原判。＼n经审理查明：车牌号为×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原登记在鑫超众公司名下。2013年6月18日，中卫康诺公司取得上述货车的所有权。在2013年6月18日以前，该车曾经多次在神州恒宇公司进行维修，未当时结清全部维修费。在2013年6月18日以后，该车也曾经在神州恒宇公司维修，亦未当时结清维修费。2013年11月1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次被送往神州恒宇公司维修，送修人为案外人屈×。期间，屈×将包括该车行驶证在内的材料交给神州恒宇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2013年12月底，神州恒宇公司将该车修理完毕，并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取得保险费。后中卫康诺公司要求提车，神州恒宇公司以鑫超众公司拖欠维修费为由拒绝。＼n2014年3月18日16时许，中卫康诺公司派人到神州恒宇公司将车牌号为×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强行开走，双方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出警。同日，在民警主持下，中卫康诺公司副总经理谢×与神州恒宇公司经理麻×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中卫康诺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从神州恒宇公司取走其已修好的车号为×的车辆。中卫康诺公司结清该车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神州恒宇公司的修理费。由于2014年该车并未发生修理费用，至此，双方修理费已结清。对于提车期间，我方人员受伤及对方叉车受损事宜，双方以后不再相互追究。另外，神州恒宇公司保证该车自2013年12月31日已修理完毕，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如有其它经济纠纷，双方愿意到法院解决。该车已提车，车辆未见异常，完好无损。同日，派出所的民警对神州恒宇公司麻×、王×、周×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麻×职务较高，系经理职务。在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为何不让对方取车？麻×回答：因为这辆车原来是鑫超众公司送过来修理的，我们公司与鑫超众公司存在经济纠纷。我要扣着这辆车让对方支付维修费用。民警询问：对方是否向你出示相关提车证明？麻×回答：提供了。但我不认识对方就没有看。民警询问：是谁让你扣着这辆车麻×回答：我定的。＼n另查，中卫康诺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取得车牌号为×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运输证。＼n原审中，中卫康诺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供了：1.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甲方）与中卫康诺公司（乙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将自有设备（车号为×）放置于甲方代为经营，由甲方提供运输信息、调度、使用并统一管理，乙方提供设备及操作人员。租赁费每月28000元。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给付中卫康诺公司租赁费168000元及中卫康诺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退还租赁费72800元的租金收据两张；3.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给中卫康诺公司发出通知一份，称中卫康诺公司至今未交付车牌号为×车辆，如无法履行，应将已收款项退还，并协商解决善后问题。＼n上述事实，有行驶证、协议书、收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结算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加工承揽合同中，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法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n本案中，车牌号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原登记在鑫超众公司名下。2013年6月18日，中卫康诺公司取得上述货车的所有权。2013年11月1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次被送往神州恒宇公司维修。此后，中卫康诺公司将包括车辆行驶证在内的材料交予神州恒宇公司，由该公司协助中卫康诺公司办理车辆受损后的理赔事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神州恒宇公司在维修期间即已知晓该车的所有权人。车辆修理完毕后，神州恒宇公司以该车原所有权人鑫超众公司拖欠车辆修理费为由不允许中卫康诺公司提车，明显属于行使留置权不当，其行为错误，该行为造成中卫康诺公司无法通过出租运营车辆的方式获取利益，神州恒宇公司应当就此进行赔偿。有关神州恒宇公司主张中卫康诺公司直至2014年3月才要求提车，故中卫康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其无关一节，综合车辆已于2013年底修理完毕、中卫康诺公司知道神州恒宇公司取得理赔款、案外人屈×提车受到阻拦等事实，本院认为，神州恒宇公司主张中卫康诺公司在车辆修理完毕后长时间不要求提车，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中卫康诺公司主张曾在2013年底至2014年3月多次与神州恒宇公司交涉，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才发生强行提车事件，更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神州恒宇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神州恒宇公司又以中卫康诺公司自身拖欠维修费作为抗辩，其辩解意见与神州恒宇公司的经理麻×此前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述明显不一致，且考虑到双方并未约定修理费结算时间，神州恒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要求中卫康诺公司支付欠款而中卫康诺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故本院对神州恒宇关于其系合法行使留置权的意见不予采纳。＼n综上，神州恒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北京神州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北京神州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薛妍＼n代理审判员闫慧＼n代理审判员贾旭＼n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n书记员周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