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68号＼n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文，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邻水县，文化程度小学。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n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2月17作出（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1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讯问原审被告人、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04年1月6日晚8时许，被告人黄建文到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大埔牛角塘四巷一号士多店，因要求在打麻将的程昌智让给其打而产生口角，之后黄建文伙同同案人李永红（已判刑）、陈伟真（另案处理）与程昌智发生争执、打斗，程昌智继而打电话叫丈夫周某到场，周某到场后持摩托车防盗锁在士多店门口与黄建文、李永红、陈伟真打斗，周某被打倒在地，全身多处被刀刺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他人用扁平锐器刺伤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n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建文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建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黄建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建文有期徒刑十三年。＼n上诉人黄建文上诉认为：被害人先动手用车头锁打其，且其没有持刀刺被害人，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6日晚8时许，上诉人黄建文与程昌智在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大埔牛角塘四巷一号士多店，因打牌问题发生口角，程昌智打电话通知其丈夫被害人周某到场。被害人周某到场后持摩托车防盗锁打上诉人黄建文一下，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同案人李永红（已判刑）、陈伟真（另案处理）见状即上前与上诉人黄建文一起殴打被害人周某。期间，同案人陈伟真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身体多处。被害人周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他人用扁平锐器刺伤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n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n1.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8日17时许，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到本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西苑南十三巷10号一楼抓获黄建文。＼n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李永红因本案被判刑的具体情况。＼n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建文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n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本市白云区新市大埔村牛角塘4巷1号士多店对面，中心现场为自建冲凉房门口，中心现场地面遗留有少量血迹及沾有血迹的白色纸巾。现场对面士多店卷闸门下半部遗留有少量滴状血迹，卷闸门西侧地面遗留有一带血的小木凳。＼n同案人李永红、上诉人黄建文签认上述现场为案发地点。＼n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周某右侧颞肌挫伤出血，左下眼睑、鼻梁中部各有一处皮内、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前额部有散在表皮剥脱，右颧突处、右鼻前庭有一处表皮剥脱，右颈部下缘有一处椭圆形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背有一处浅表创口，胸前部有七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其中四处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三处创口穿透胸壁，造成左侧第五、六肋软骨不完全型骨折，右侧第五肋软骨不完全型骨折后，进入纵隔，前纵隔广泛出血。心包有两处创口，心包腔内有200ml积血，右心室壁有二处创口，两创口均穿透心室壁，进入右心室。其中靠近心尖处的创口，创道进入右心室后再穿过室间隔，止于左心室。周某左大腿上段前侧有一处创口，创口深达肌层。经鉴定，周某系被他人用扁平锐器刺伤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n6.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1月6日晚7时许，在新市大埔村牛角塘附近士多店，其当时和三人打麻将，这时被告人黄建文要其让给他玩，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吵起来，黄建文有两同伙在旁边帮忙，黄建文还打其一拳，于是其打电话通知老公周某过来，周某一过来就被他们三名男子围着殴打，过一会儿，就看到周某倒在地上，身上流血，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建文最早和其发生争吵，并先动手打了其的脸部一拳，后又和他两朋友一起殴打周某，他用拳脚殴打周某并拉扯周某。是否用刀捅伤周某其没有看到。＼n经辨认照片，证人程某指认出上诉人黄建文。＼n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6日晚8时，其在牛角塘四街一间士多店看电视，有人在士多店打麻将。其听到周某的老婆在士多店与男子吵架，后来周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问谁打他老婆，他老婆就指着一男子。周某拿一把摩托车防盗锁打那男子，两人打起来，后来有两男子上前打周某，几人一直打到其工厂饭堂旁，三名男子围殴周某几分钟后就跑了，其见到周某倒在地上，身上出血，满地都是血。当时共有三男子殴打周某，都用拳打过周某的前胸等部位。＼n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6日晚，其在本市白云区新市大埔村牛角塘街一间士多店打麻将。20时许，一起打麻将的程昌智与一旁观的男子发生口角，两名男子进来打了程昌智。程昌智就打电话叫了她丈夫周某过来，周某开摩托车来到，问程昌智是谁打，程昌智指着一名男子。周某持防盗锁打该名男子，两人打了起来。另两名男子也上前打周某，一直打到巷子一边，一会儿三名男子就跑了。其见到周某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一共三名男子动手打周某，打他的胸部、身体、大腿。＼n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6日晚上8时多，其在大埔村牛角塘四巷其经营的士多店内看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架声，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因其没有出巷口，看不到是什么人在吵。大概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有人打架的声音，其见到巷里有很多人，但看不到是什么人打架，打了几分钟左右，有一女人跑到其档口打电话报警，说杀人了，不一会就有治安员来到，后来警察也来了。＼n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的一天晚8时许，其与周某的妻子及另一男一女在新市街大埔村牛角塘一士多店打麻将，打了约十分钟，有一四川男子过来，一过来就叫其别打麻将去斗地主，其不同意，他看了几分钟后，就叫周某的妻子让给他打，周某的妻子骂了他，他就和周某妻子吵起来，还想打她，但被其劝住，很快有来了两四川男子，三人一起用拳脚殴打周某的妻子，打完后，周某妻子到士多店厨房拿了一把锅铲想反击，但被拉住，接着周某妻子就打电话给周某。约过十多分钟，周某就开一辆摩托车赶到士多店门口，周某的妻子就指着打她的四川男子说就是他们打的，周某当时拿了一把摩托车防盗锁砸在其中一四川男子的背部，随后就被二男子按在地上痛打，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其离得远，具体怎么打看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打了十分钟，周倒在地上起不来，三四川男子也趁乱逃跑，后来才知道周被三四川男子捅死了。其只看到三四川男子用拳脚殴打周某，没看到他们三人持有凶器。＼n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黄建文是朋友，平时经常一起玩。有一次在夜总会玩时，其听别人说起黄建文杀害了周某，当时黄建文也在那里玩的，其等人就在旁边议论着，后黄建文好像喝醉的样子，也亲口说当年是他和一朋友一起杀害周某，那朋友现在已经释放出来。＼n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指认出上诉人黄建文。＼n12.同案人李永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1月6日20时许，其和黄建文先在其家吃饭，后朋友陈伟真过来，就一起吃饭聊天。吃完后，黄建文说想去打牌就先走，不多久其就送陈伟真下去，经过一士多店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黄建文和一女子在吵架，接着不知道是黄建文还是陈伟真先踢那女子了一脚，那女子很生气转身拿了锅铲出来想追着黄建文打，其和其他人就一起试图阻止她，拉开暂停一下，双方还是在对骂，并走到士多店门口，那女子用士多店的固定电话打了一通电话。约十几分钟后，一男子拿着防盗锁冲到士多店前，并问那女子是谁，女子就指着黄建文说是他，那男子就冲上去用防盗锁敲打黄建文，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就想拉开他们，但场面更加混乱，过程中，那名女子想帮忙拉开陈伟真，但不知道怎么好像惹火了陈伟真，陈伟真就拉着那名女子进去士多店里面打了两耳光，那女子就拿着板凳想回击，其见状就去阻止并拉开她。陈伟真转身出去联合黄建文与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等其拉开那女子后，就听到陈伟真喊其赶快走，其看到那名男子倒卧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接着其和黄建文、陈伟真就赶紧离开。后来其听陈伟真说他用刀把那名男子“搞了”几刀，三人就各自逃跑离开。黄建文一开始与那名女子吵架，首先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黄建文当时是抱着那男子，并用拳脚打他，后面陈伟真过去帮忙的时候其就没有看清楚黄建文的具体行为。＼n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李永红指认出上诉人黄建文。＼n13.上诉人黄建文的供述证实：2004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永红夫妇、陈伟真在李永红的出租屋喝完酒后，其和李永红、陈伟真一起离开出租屋，当其走到大埔村牛角塘附近一士多店时，看士多店内有人打麻将，看了一会就想打麻将，但没有人让给其打，其中一女子还骂其，其也骂回她，其见她用固定电话打电话给她老公，就将电话线拨了下来。没过几分钟，一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停好车后，就拿防盗锁冲进士多店，将其头部打伤，其就顺势抓住那防盗锁，那男子不松手，其就跟他拉扯在一起，其见那男子蹲在地上时，身上好像被血染红了，陈伟真跟其说快跑。其见陈伟真跑了，就跟着跑了。在逃跑的时候，陈伟真说他捅过那男子几刀。＼n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建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建文提出其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上诉人黄建文与程昌智的口角引发，但被害人周某先持摩托车车锁打上诉人黄建文，从而激化双方矛盾，导致打斗的发生。被害人周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黄建文与同案人李永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均没有自首、立功、累犯等法定从轻或从重处罚的情节，同案人李永红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黄建文则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判对上诉人黄建文的量刑明显重于同案人李永红。因此，原判的量刑偏重，上诉人黄建文的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上诉人黄建文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1133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判决；＼n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1133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判决；＼n三、上诉人黄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23年6月27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丁阳开＼n审判员伦铭健＼n代理审判员刘卫鸿＼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n书记员何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