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刑初1364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001749-2，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千禧路，法定代表人周胜浩。
诉讼代表人郭升表，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人周胜浩，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宣卫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灿铭，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旭梅，女，1966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浙江弘晨光伏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钓锋，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冠军，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旭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维娟，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会计，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顺新、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炳初，男，1943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德俊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海，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1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某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郭升表、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在经营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马公司）过程中为谋划上市，经商量后决定，以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提升公司账目业绩。经与被告人李炳初及俞某1联系，被告人李炳初经营的浙江德俊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俊公司）及俞某1经营的杭州人则轻纺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则公司）作为受票单位接收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经查，被告单位三马公司向德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960917.8元，税额1156714.56元，向人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379968.13元，税额345807.34元，向浙江曼姿袜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741473.88元，税额253034.66元，上述三家受票单位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入账抵扣，同时受票单位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入公司成本。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炳初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胜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维娟、李炳初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六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诉讼代表人郭升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胜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宣卫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胜浩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胜浩主观上并不具有偷骗税款目的。实际是为谋划公司上市，经商量决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提升公司账面业绩。该行为虽然损害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但与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相比有质的区别；2、经浙江新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测算的税款损失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三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申报销项税并正常申报缴纳，该税款对于三马公司来说是多缴纳的税款，虽然受票单位因抵扣行为少缴纳税款，但两项相抵并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对于国家企业所得税是否受损应当由地方税务部门作出认定。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的测算只是按照理论进行的测算，并不能证实实际造成的损失，且该测算报告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
辩护人戴灿铭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胜浩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诸暨市公安局在对被告人周胜浩涉嫌骗取贷款罪进行讯问时，被告人周胜浩交代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2、被告人周胜浩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3、被告人周胜浩之前从未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平时表现较好，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胜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旭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钓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行为的定性存在争议：1、不以骗税为目的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何旭梅系从犯，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主动交代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一直如实稳定供述；4、被告人何旭梅系初犯偶犯，以前没有刑事处罚前科，平时表现较好；5、被告单位已经全部缴纳增值税，没有造成社会危害；6、被告人何旭梅在三马公司没有职务，因与被告人周胜浩系夫妻关系才被认定犯罪；7、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公司上市，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8、三马公司与其他三家公司原有业务往来，国家并未受到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旭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柴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旭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柴冠军的主观恶性较小，在会计师事务所和证券公司的帮助下，为了三马公司的上市，提升公司账面业绩，与法规规定的处罚骗取国家税款的犯罪行为有本质区别。被告人柴冠军法律意识淡薄，也因此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犯罪；2、德俊公司已经退缴了税款；3、被告人柴冠军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4、被告人柴冠军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柴冠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维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顺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为了公司上市，明显区别于一般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主观恶性较低，且国家并未遭受损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维娟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在当时年纪较轻，大学毕业不久，在老板上司的安排下进行工作，且只是记账、报销票据；2、被告人周维娟系自首；3、被告人周维娟之前表现较好，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4、德俊公司已经退缴了税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维娟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炳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开票方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仅侵犯了国家税款征收秩序；2、被告人李炳初系被动接受开票方的指示，没有利益收受，属于从犯，目的是帮助三马公司的上市行为，对于抵扣的行为不是为了自己的税务便利，而是为了三马公司的账面业绩增长；3、被告人李炳初系自首，主动到公安机关积极配合调查；4、被告人李炳初已经退缴了税款，减轻了社会危害；5、被告人年纪已达74周岁。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向本院提交票据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李炳初的家属已向公安机关退缴120万元。
辩护人吴金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炳初系自首；2、被告人李炳初积极退赃，自愿认罪；3、被告人李炳初年纪较大，已达74周岁；4、被告人李炳初是为了帮助第一被告单位上市，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实际社会危害性。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炳初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在经营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过程中为谋划上市，经商量后决定，以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提升公司账目业绩。被告人周胜浩经与被告人李炳初及俞某1分别联系后决定，由被告人李炳初经营的浙江德俊新材料有限公司及俞某1经营的杭州人则轻纺原料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被告人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通过私人账户首先将需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汇到受票单位私人账户，受票单位再以购买货物的名义将资金通过公司账户汇入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账户，被告单位三马公司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受票单位。经查，被告单位三马公司向德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960917.8元，税额1156714.56元，向人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379968.13元，税额345807.34元，向浙江曼姿袜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741473.88元，税额253034.66元，上述三家受票单位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入账抵扣，同时受票单位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入公司成本。
2015年10月29日、30日，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2日，被告人周维娟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李炳初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炳初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俞某1、赵某1、李某、赵某2、楚远东、俞某2、张某、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材料，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关于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的金额的测算报告，身份信息，归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退缴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没有骗取国家税款故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没有货物购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有货物购销但开具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受票单位用于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客观上破坏了国家税收管理秩序；2、目前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未明确将“以骗取税款为目的”规定为本罪在主观方面的必备要件。被告单位三马公司和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某虽然是为了公司上市，提升公司账目业绩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也应当认识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然被受票单位用于向国家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其主观方面具有直接故意；3、从国家税收损失看，德俊公司等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虚增成本可少交企业所得税，给国家造成企业所得税损失。综上，被告单位三马公司、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李炳初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炳初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胜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旭梅、柴冠军、周维娟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旭梅、柴冠军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胜浩、何旭梅、柴冠军适用缓刑。被告人周维娟、李炳初系自首，又系从犯，且被告人李炳初已退缴人民币120万元，本院对被告人周维娟、李炳初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三马锦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周胜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旭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柴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周维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李炳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李炳初退缴在诸暨市公安局的1156714.56元依法没收，由诸暨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蒋宇太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鸿翔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