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俊，男，1981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文化程度技工，原广州鑫达银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鑫达公司）的业务经理，住湖南省株洲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芝敏，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俊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曾宇、周平、李瑶峰（均另案审理）及曹丁友（另案处理）经合谋，分别于2009年7月和2011年11月，成立广州鑫达公司、广州市色爱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色爱公司），并相继在深圳、江门、惠州等地设立分公司。在未取得银监局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周俊伙同曾宇等人，以投资纯银产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并允诺1830%的高额年利率以及到期归还本金，通过签订相关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汇入曹丁友的个人账户，共骗取邓某珍等349名被害人的款项65516500元（人民币，下同），除返还被害人13604724.26元，剩余款项用于公司运营、支付利息、归还到期本金、支付员工的工资、提成等，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51911775.74元。被告人周俊于2010年至2013年9月间，经朋友介绍进入广州鑫达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俊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俊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本案各被害人。
上诉人周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因侦查机关提供的审计报告未正确区分各客户归属及投资情况，将周俊自行投资的资金也认定为涉案金额，且周俊于2013年6月即离开公司，故原判对周俊的涉案金额事实认定不清，对其具体涉案金额多少未予认定。2、原判认定周俊属于从犯，认罪态度良好，依法从轻处罚，但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曾宇、周平、李瑶峰及曹丁友经合谋，分别于2009年7月和2011年11月，成立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并相继在深圳、江门、惠州、珠海、南宁、南京等地设立分公司。在未取得银监局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周俊伙同曾宇等人，以投资纯银产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并允诺1830%的高额年利率以及到期归还本金，通过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和《借款合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汇入同案人曹丁友的个人账户。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邓某珍等349名被害人的款项65516500元，除返还被害人13604724.26元，剩余款项用于公司运营、支付利息、归还到期本金、支付员工的工资、提成等，造成社会公众损失共计51911775.74元。
上诉人周俊经朋友介绍于2010年至2013年9月间就职于广州鑫达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鑫达公司和广州色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广州鑫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曹丁友，经营范围是银制品及工艺品的批发零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首饰、工艺品的设计，企业活动的组织、策划，营销策划；（2）广州市色爱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曹丁友，经营范围包括首饰及工艺品的批发、零售，货物进出口、技术出口。
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粤银监办函[2014]31号《关于广州鑫达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均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周俊被抓获的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材料：上诉人周俊的个人身份情况。
5、广州鑫达公司和广州色爱公司的财务统计资料，包括两家公司的客户资料统计表、荔湾和美林专卖店销售表、费用支出及销售提成表、广州鑫达公司员工工资明细表、广州鑫达公司和广州色爱公司的财务工作交接明细表等：被害人投资公司的情况及公司内部运作情况。
6、公安机关查询并冻结的同案人曹丁友、曾宇、周平、李瑶峰等涉案的相关银行账户及交易记录、广州鑫达公司高息融资的相关银行账户及交易记录等：涉案资金的流向情况及冻结各涉案账号的情况。
7、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徐文红的办公电脑的“徐文红文件”里提取的公司客服部“发放转单提成”的申请：广州鑫达公司客服部工作人员劝说受害人继续投资、提请公司发放转单提成的情况。
8、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37份购销合同、62份借款合同、订购银条预付款收据及借款收据：截至2014年2月份被害人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甲方主体为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鑫达公司），并附有湖南鑫达公司公章及曹某文的印章；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方为广州色爱公司，保证方为广州鑫达公司，并盖有曹丁友的私章。
9、同案人曹丁友与游昌和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说明》：曹丁友向游昌和租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88号1005单元作为办公用途并于2011年6月14日入驻，2014年3月1日起曹丁友电话为空号，无法联系。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材料：公安机关扣押部分同案人曾宇、李瑶峰、仇涛等涉案物品、文件的情况，扣押广州鑫达公司涉案现金、物品、文件等的情况。
11、证人曹某文的证言：我任湖南鑫达公司董事长，公司经营金银制品加工等业务。2009年老乡曾宇主动找到我，要求加盟我公司销售银饰制品，我公司同意曾宇加盟，在广州销售我公司的银饰制品，当时曾宇加盟公司的子公司湖南鑫达国银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由该公司供货给曾宇。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曾宇在我公司的进货金额每月大约2万至3万，每年大约20万至30万。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曾宇在我公司的进货金额大约12万元。从合作至今大概在我公司拿银饰制品约100万元，曾宇将货款转账至湖南鑫达国银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及湖南省银之道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我公司只提供银饰制品给广州鑫达公司销售，不清楚该公司如何销售。曾宇私刻我公司的公章和私章后，假冒我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货合同》及《借款合同》。大约2012年底，广州的一个投资者给我电话说广州的分公司借了她的钱，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才知道曾宇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客户借钱，后来我找人去广州鑫达公司将曾宇私刻我公司的公章及我个人的私章全部收回。广州鑫达公司有带过客户来我公司参观，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向客户宣传的。我只认识曾宇、周平，去过二次广州鑫达公司，一次是2012年年底，我在该公司的客户年拜会上介绍了一下我公司的情况就走了。
证人曹某文提供了有关广州鑫达公司与湖南银之道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书和业务往来账目明细单。
12、证人董甲的证言：广州市天河区林乐路中旅大厦15楼AF房是我朋友金永香的房产，2010年曹丁友过来租的，之后是姓周的男子过来签约，说用来开办专门卖银制品的广州鑫达公司。
13、证人徐某的证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8号都市华庭32B是我的物业。2013年10月份一个叫周平的男子来跟我签约租房，当时周平说是代表广州鑫达公司来签的。
14、被害人赵某荣的陈述：2010年我经广州鑫达公司的业务经理肖剑辉等人介绍了解该公司，当时肖剑辉介绍该公司是经营银饰品的，投资到该公司可购买银条，不拿银条回家的，每个月可以领取利息，后来该公司人员董彬彬、肖剑辉等人带我到湖南鑫达公司考察，介绍说广州鑫达公司是湖南鑫达公司的分公司，值得投资。2010年5月份我第一次投资45万元，广州鑫达公司用湖南鑫达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借款合同，2012年3月合同到期需要续签时，广州鑫达公司用广州色爱公司名义与我续签借款合同，广州鑫达公司作为保证方。从2012年3月到2012年10月，广州色爱公司与我续签借款合同5份，全部由广州鑫达公司作为保证方。我共投资了111万元给广州鑫达公司，全部汇到曹丁友的账户，拿回利息11万元，实际损失100万元。
15、被害人黄某宏的陈述：广州鑫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周俊向我介绍该公司的总公司资金链断裂，需要大量的生产流动资金，诱骗我投资。从2012年3月到2013年6月份，我陆续与广州鑫达公司签订3份产品购销合同、与广州色爱公司签订了4份借款合同，总金额210.5万元，其中转账到曹丁友个人账户的总共210万元，现金支付了5000元，年利息为23%到30%不等，共收回利息合计595950元，损失1509050元。
1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2年5月份，我爸爸黄某宏向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投资购买银条，还用我的名义再次向这两家公司购买银条，实际是借钱给这两家公司，不拿银条，每年可以领取17%的利息。我于2012年5月10日投资了30万元，都转账到曹丁友的个人账户上，我共收取12.2万元的利息，实际损失18.8万元。是周俊代表这两间公司与我签订合同的。
17、被害人蒋某的陈述：我于2013年初去了广州鑫达公司参观，之后分三次共投资了74万元，都是转账到曹丁友的账户，收到59416元利息，损失680584元。
18、被害人吴某勋的陈述：2011年11月，我到广州鑫达公司投资3万元，2012年12月份到期后我又追加3万元，合同期限是一年，2014年2月份合同到期时我又续签了继续投资3万元的合同。
19、被害人刘某珠的陈述：我原来向广州鑫达公司投资11万元，2013年6月到期后公司称没钱退，我又投资了8万元，且答应给我3万本金，但一直找各种理由没给我。
20、被害人何某达的陈述：2013年，我收到广州鑫达公司业务员派的传单，宣传投资有高息回报。2013年7月27日，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交纳现金1万元，收到一个月利息，还损失9800元。
21、被害人胡某汉的陈述：2010年我通过仇涛与广州鑫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资本金10万元，所得利息5万元也转投入公司。
2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经亲戚游说，我于2013年2月至6月分三次共投资22万元到广州鑫达公司，共收到2.2万元利息。
23、被害人林某新的陈述：2012年7月我投资6万元到广州鑫达公司曹丁友的账户，年息23%，当时产品购销合同上写购买银条，公司员工肖细如说这样写是为了规避非法集资。我在2013年3月8日又投资了6万元，6月20日再投资了15万元。我总共投资本金27万元，2014年2月开始没有收到利息。
24、被害人苏某卿的陈述：2012年5月24日我丈夫梁比德与广州色爱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3万元给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保证方为广州鑫达公司，年息23%，借款期一年。梁比德去世后我于2013年5月24日到该公司要求退款，后经不住员工劝说又代梁比德与该公司签了一年续借款合同。我总共借给广州色爱饰品公司3万元，共返还利息9720.38元。
25、被害人黄某桐的陈述：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的有些客户因不再信任原业务员或者合同期满而要求收回本金，客服部就要说服客户继续投资，也叫转单，客服部有投资额的2%至3%提成。
26、被害人邓某珍、李某1、何某2、江某1、曹某2、雷某1、马某1、岑某、付某、梅某、王某1、杨某1、黄某、凌某、胡某2、黄某4、任某1、张某1、苏某2、许某1、谢某1、王某2、吴某2、洪某、麦某1、郑某1、童某、邓某2、吴某3、宋某1、谷某、刘某2、李某2、何某达、梁某1（梁某源）、林某2、陈某2、马某2、欧某1、汪某、秦某、容某、蒋某、黄某5、钟某1、周某1、王某3、范某、黄某6、林某3（黄某勤）、谢某2（崔坚）、沈某、谢某3、郝某、陈某3、黄某7（何某坤）、陈某4（黄某婵）、梁某2、王某4、林某4、余某1（潘某芳）、许某2、陈某5、刘某3、朱某1、任某2、潘某1、黎某1、陈某6、杜某1（周颖）、麦某2（陆某女）、金某（高某萍）、黄某宏、孔某、卢某1、马某3、王某5、王某6、王某7、舒某、邓某3、郭某1、梁某3、陆某1、林某5、刘某4、郭某2、刘某5、张某2、谢某4、李某3、黎某2、颜某、林某6、吴某4、黄某8、邱某、周某2、郑某2、钟某2、吴某5、庄某、潘某2、陈某7、吴某6、陈某8、周某3、梁某4、符某、李某4、黄某9、谢某5、潘某3、黄某宏0、谢某6、刘某珠、张某3、谭某1、张某4、黄某宏1、黄某宏2、卢某2、陈某9、李某5、苏某3、汤某、梁某5、李某6、陈某0、黎某3、李某7、何某3、何某4、蔡某、王某8、张某5、李某8、江某2、谭某2、江某3、姬某、黄某宏3、彭某、刘某6、王某9、吕某、朱某2、黄某宏4、张某6、丘某、张某7、邹某、顾某、姚某1、庞某1、常某、谭某3、卢某3、张某8、肖某1、杜某2、庞某2、黄某宏王某10、卢某4、曾某1、李某9、王某11、李某10、李某11、曾某2、马某4、谭某4、谭某5、梁某6、朱某3、黄某宏6、林某7、张某9、张某10、匡某、林某8、王某12、黎某4、冯某1、赵某2、宁某、陈某1、钟某3、邓某4、倪某、鞠某、刘某7、陈某2、冼旺兴、陈某3、李某12、刘某8、谭某6、区文芳、卢某5、胡某3、周某4、李某13、计某、黄某宏7、周某5、朱某4、梁某7、张某11、王某13、罗某1、姚某2、富某（宋桂琴）、卢某6、董某2、黄某桐、王某14、张某12、谭某7、张某13、苏某4、吴某勋、卢某7、佟佩莲、华某、高某1、邓某5、王某15、林某9、黄某宏8、张某14、李某1李某15、高某2、胡某4、罗某2、葛某、唐某1、肖某2、李某16、李某17、张某15、梁某8、陈某4、陈某钱某、潘某4、唐某2、石某、黄某宏9、廖某、唐某3、陈某6、曹某3、杨某2、叶某1、王某16（代王静）、程某、周某6、李某9、黄某0、林某新0、黄某1、黄某2、陈某7、陈某8、翁某、吴某7、张某16、谢某7、陆某2、莫某1、陈某9、滕某、杨某3、陈某20、余某2、黄某谢某8、张某17、陈某21、叶某2、叶某3、黎某5、李某18、焦某、吴某8、梁某9、陈某22、林某新李某19、陈某2赵某3、袁某、林某新2、黄某4、李某20、黄某5、陈某2莫某2、王某17、陈某25、叶某4、王某18、梁某10、欧某2、梁某11、刘某9、张某18、宋某2、宋某3、谢某9、霍某、苏某5、吴某9（梁恒）、何某5、刘某珠0、严某、王某19、何某6、郭某3、苏某卿、温某（张烈）、周某7、迟某、辜某、谢某10、黄某6、刘某珠1、李某2李某22、余某3、冯某2、唐某4、毕某、周某8、卢某8、张某19、张某20、柯某、刘某珠2、雷某2、江某4、赵某荣、何某7、吴某勋0、白某、孙干明等349名被害人的报案资料，以及各被害人分别提供的与广州色爱公司、广州鑫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湖南鑫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各被害人投资的具体情况。
27、广州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志信专字【2014】第00087号《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列表：通过对报案人员的笔录以及提供并确认的收据、财务资料的光盘内容等进行审计，广州鑫达公司、广州色爱公司等公司在各个地区发展客户投资，报案人与上述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4663000元，扣除事主收到的分红13562894.41元，报案人实际损失总额为51100105.59元。
28、广州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志信专字【2014】第00087号《专项报告补充报告一》：本次补充报告中报案人与涉案的集团签订的合同金额为853500元，扣除事主收到的分红41829.85元，报案人实际损失总额为811670.15元。结合志信专字(2014)第00087号报告情况，合计报案人与上述公司签订的合同累计金额为65516500元，扣除事主收到的分红13604724.26元，报案人实际损失总额为51911775.74元。
2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5】14号鉴定意见:送检“检材1、2”中盖有“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431023000001705”印章印迹及“曹某文印”章印迹分别与湖南鑫达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于2008年6月启用至今的印章中相应印文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30、同案人肖细如的供述：2012年3月我去广州鑫达公司考察，2012年4月至今，我在深圳成立广州鑫达公司分公司并做负责人。深圳分公司的人员招聘、财务、行政人员都是广州鑫达公司委派的，我负责管理两个业务部并兼业务一部的经理，业务二部的经理是广州派来的。深圳分公司从2012年4月开始经营至2013年8、9月份停止发展客户，我于2013年8月向广州公司提出辞职，因为2013年7月份广州公司给客户的利息分红晚了两、三天，我就开始怀疑广州公司收取客户资金有无给湖南鑫达公司，经打电话给周平、曾宇，他们说湖南鑫达公司刚好是结算点，就晚了一点，到8月份，给客户的利息分红晚了五至十天。2013年9月，广州鑫达公司答应我辞职，但要求我继续帮忙退还客户本金。2013年9月至11月，广州分公司拖欠客户的分红及退本金时间长达20天左右，至今还有2200万元客户本金没有退。广州鑫达深圳分公司表面上的经营范围是销售银条及饰品，实际上是在开展高息的借贷业务，说投资款是用于湖南鑫达公司的经营，但不清楚实际上用于何处。两个业务部都是通过在招聘会、街道上发放宣传单，朋友介绍朋友的方式进行宣传，邀请客户参观湖南鑫达公司，同时提出因公司准备上市等需要资金经营，如果购买公司的银条不拿走，可以享受湖南鑫达公司每年23%的利息分红，并提供曹丁友的个人账户用于接收投资资金。深圳分公司发展客户是有提成的，如果我自己发展的客户，我会拿到投资额的21%，员工发展的客户会拿到12%或14%的提成，我拿7%至9%的提成，这种提成方式就没有工资；还有一种是提成加基本工资的，基本工资2000元加4%的提成。业务二部的提成由广州公司核算。深圳分公司发展的客户有80人左右，共收取客户投资总额2792万元，我负责的业务一部收取的投资总额约1900万元，我应该收取的提成为140万元，广州鑫达公司还欠我30万元提成。
31、同案人黄秋梅的供述：我向广州色爱公司求职，被招收后到广州鑫达公司珠海分公司任出纳文员。我于2013年12月底开始工作，主要负责保管分公司的合同，与客户签合同并收钱，汇入公司总部的银行账户。我公司专门从事销售银饰品的业务，珠海公司的老板是何蕾鸣。客户向公司投资有向公司购买银饰品和借款给公司两种方式，一年后公司返还本金及总投资款的21%至23%，公司每个月会按时将利息汇入客户的账户。我记得珠海分公司从2013年12月到2014年3月约有60多万元的投资款。
同案人黄秋梅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曾宇、李瑶峰、何蕾鸣。
32、同案人吴丽的供述：广州鑫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曹丁友，还有曾宇总经理、周经理，江门分公司法人代表叫何蕾鸣，公司经营银条、银饰品。我从2013年6月在广州鑫达公司深圳分公司工作，7月底曾总调我到江门分公司做财务工作，属李瑶峰管理。公司的业务员会带客户到公司签合同，一种是购销合同，即客户买银条但不拿走，放在我公司投资，我公司给客户年利息21%；另一种是借款合同，以广州色爱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借款合同，第一年的利息23%，第二年的利息25%。我让客户签合同后，就通过现金和转账收钱并存入曹丁友的账户，不知道公司如何使用客户的钱。江门分公司的业绩我只记得2014年1月有43.5万元，2月有51万元，3月到被抓时有11万元。
同案人吴丽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曾宇、周平、李瑶峰、何蕾鸣、徐文红。
33、同案人韦泽钦的供述：广州鑫达公司于2009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曹丁友，总经理周平，负责人姓何，我是市场总监，下面有业务经理马聪及业务员、前台、行政经理和财务，还有一个刚成立的团队，负责人系姓仇，下面有3个经理，没有业务员。鑫达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白银生意和生产白银等名义向社会人员募集资金，每月支付21%至23%的利息。业务员会带客户直接去财务那里签订合同，投资款转账给曹丁友。我平时都和公司的业务员向群众宣传公司的投资情况，有兴趣的群众就会到公司投资。我于2013年10月承包了鑫达江门分公司，并与周平约定由我负责江门分公司的一切费用，公司从客户投资款里给我31%的提成，我分派给业务经理及业务员，其中业务员有底薪的就提成6%，没底薪的提成8%，3个月后的业务提成是10%，业务经理是提成3%至5%。
同案人韦泽钦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曾宇、周平、李瑶峰、杨敏。
34、同案人曾宇的供述：2009年6月左右和2011年8月，我和周平、曹丁友、李瑶峰经商量，分别合伙成立广州鑫达公司和广州色爱公司，广州鑫达公司由周平、李瑶峰共出资10多万元成立，广州色爱公司由广州鑫达公司出资成立，各自经营，都与客户签订过合同并收取过投资款。周平任广州鑫达公司总经理兼广州色爱公司的监事，曹丁友任这两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李瑶峰任这两家公司的财务部总经理，我在广州鑫达公司无具体任职，仅负责配合周平等人的工作，并任广州色爱公司的副总经理。广州公司总部的业务部分为两个，第一业务部由董彬彬负责管理，有业务总监董彬彬、业务经理池卫华、左大军、张学辉等、业务主管是颜秋，业务员情况不知。第二业务部由郑志勇负责，有业务总监仇涛，业务经理李依新、周俊等。广州鑫达公司和广州色爱公司都没有吸收客户投资款的资格。广州鑫达公司和湖南鑫达公司签订相关银产品销售合同，取得银产品代理权，在荔湾广场的二楼开设了鑫达公司银产品销售专卖店作为幌子吸引客户参观后投资，并由公司员工通过打电话、派传单的形式到社会上以高额利息吸收客户到公司投资。我公司会和客户签订银产品《购销合同》或者以银产品作抵押的《借款合同》，骗取客户的投资款。客户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投资，主要是存入曹丁友的个人账户。公司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后，仅用一小部分维持荔湾广场专卖店的经营以吸引客户投资，大部分用于发放客户的高额利息、员工提成、我们老板的工资及公司的运营。一年后我们又在天河区东圃开设了第二间专卖店，也未进行真正的经营，继续进行骗取客户投资款的行为。2012年至2013年之间，广州鑫达公司为了骗取更多客户到公司投资，陆续在深圳、惠州、南宁、江门、珠海、南京开设了分公司，都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客户的投资款来发放客户的利息和员工的工资，以及用于公司的其他运营方面。广州色爱公司经营了大约一两个月左右，也开始向社会吸收客户投资款。我们也是让员工先带客户去参观我们的一些实体店，以高额的利息回报骗取客户投资，签合同由广州鑫达公司的员工和财务去操作，我们将一小部分投资款用于开展实体店业务和生产银饰品，但大部分用于发放客户的高额利息、员工提成、我们老板的工资及公司的运营。我们共吸收客户的投资款约一亿元左右，按投资款的2022%支付给客户年利息，我们的员工有的有底薪，有的没有底薪只拿提成，其中老业务员没有底薪，提成是吸收到的投资款的约10%；业务经理包括李依新等人没有底薪，提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他所管理的部门的员工所吸收到的投资款的约3%，另外一部分是他自己所吸收到的投资款的约18%。2013年初开始，我公司的收入不够支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只有延期返还本金及利息，不断发展新客户投资，将新客户的投资款用于填补旧客户的利息、本金等。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我公司发展客户投资时使用过湖南鑫达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过借款合同、购销合同，但合同上的湖南鑫达公司的公章及曹某文的公章都是假的。2012年左右，湖南公司让周平停止以湖南公司的名义吸存，我将湖南公司及曹某文的假公章交还给曹某文。
同案人曾宇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平、李瑶峰、姚永强、陈佩佩、杨敏、李神英、池卫华、高丽君、何蕾鸣、李永军、王玲燕、曹丁友、李依新、颜秋；并签认部分涉案书证。
35、同案人周平的供述：广州鑫达公司法人代表兼老板是曹丁友，总裁曾宇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总监李瑶峰负责财务。我于2009年进入广州鑫达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也就是销售银产品，以及寻找民间借贷的合作伙伴。公司业务一部由郑博倚负责,有仇涛、李依新、周俊等部门经理,业务二部由董彬彬负责,有张学辉、池卫华等部门经理。公司在南宁、南京、珠海、惠州、江门和深圳都成立了分公司。公司业务分银制品、银饰品的销售和向客户借款两大方面。公司在向客户借钱方面，首先通过派传单和开会向客户宣传银制品的利润很高，公司前景好，会还给客户约2023%的年利息，有兴趣的客户就会借钱给我们公司。公司大概向3、4百名客户通过现金和转账借款，都是入到曹丁友的账户。公司员工的工资，除了财务部、客服部和前台是拿底薪之外，全部是底薪加提成。其中业务员的底薪是2000至2300元，部门经理的底薪是5000元，业务员的提成是3%至4%，部门经理的提成是2%。广州色爱公司由曾宇和李瑶峰负责，没有向客户借款。广州鑫达公司销售湖南鑫达公司的银制品。平时我安排好公司的业务经理吩咐业务员去发展客户，督促公司及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发展客户投资，完成公司的业绩。根据我的估算，广州总部的投资客户约有500个，投资款约4000万元。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主要用于返还客户的本金、利息、业务提成、公司日常运作。公司从2013年8月份开始资金断裂，无钱返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2010年我公司曾经用湖南鑫达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但业务与湖南鑫达没有联系。广州鑫达公司名义上经营白银理财，实际上开展的是高息向不特定的客户融资。曹丁友、曾宇、李瑶峰、郑志勇及我制定有关业务员的培训内容，主要培训业务员跟客户宣传广州鑫达公司是湖南鑫达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为湖南鑫达公司上市融资，客户投资即可获得年息23%，业务员根据发展的客户及收取的投资款获取相应投资款10%至12%不等的提成，培训中明确业务员的主要业务是进行高息融资，他们也是这样开展业务的。客户同公司签的有二种，一种是借款合同，以广州色爱公司向投资客户贷款，以广州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借款的年利息为23%至26%；另一种是产品购销合同，投资客户向湖南鑫达公司、广州鑫达公司订购纯银产品，对于未销售或者不提货的，按年利息投资额的21%至25%给客户。公司按照客户的投资额的29%提成给业务总监，业务总监再从中分约21%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分15%至18%给主管，主管再分约10%至12%给业务员。如果是业务经理自己做的单，就自己拿21%，但业务总监有8%。转单是客户投资合同期满，没有退回本金，继续投资，业务总监提成20%，经理14%至15%，主管11%至12%，业务员不清楚。公司没有融资的资格。
同案人周平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曾宇、李瑶峰、姚永强、刘宝银、陈佩佩、范春燕、杨敏、李神英、池卫华、高丽君、何蕾鸣、李永军、徐文红、王玲燕、曹丁友、仇涛、李依新、颜秋、周俊、肖剑晖；并签认部分涉案书证。
36、同案人李瑶峰的供述：2009年6月份，曹丁友成立了广州鑫达公司，让我做财务总监，广州鑫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曾宇，法人代表是曹丁友，总经理是周平，郑志勇、董彬彬是总监，下设部门经理，其中有仇涛，李依新、周俊、左大军、李永军等，财务宋思艳。2011年曹丁友又成立了广州色爱公司，负责人是曾宇，财务总监是我，所有资金都由广州鑫达公司支付。公司以投资银条、白银理财的项目为名向客户融资。公司在珠海、江门、惠州、深圳、南宁、南京都有分公司，收取客户的资金并扣除相关提成后汇入公司账户。客户投资时合同上有区分鑫达和色爱两家公司，但投资款都汇入曹丁友的私人账户。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拿来支付客户的利息、本金、业务的提成、公司的经营成本，还有部分流向色爱公司，我所经手的资金没有流向湖南鑫达公司的。客户向公司投资，公司按月支付18%至24%的利润。业务总监按他所管的部吸收投资额的20%至24%，业务经理按所管理的业务员吸收投资额的18%至20%，业务员按所吸收客户投资额的10%提成。广州鑫达公司成立后，融资的客户资金一入公司账户后，马上就提成给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总监，偿还客户的利息，根本无法偿还客户的本金，只能靠后来的客户投资款去偿还前面客户的利息和本金。在我2011年离开广州鑫达公司前，大约吸收了2至3千万元的投资款。广州鑫达公司实际没有什么经营项目，平时主要就是吸收客户到公司投资。至2013年8月份，公司的资金已经开始短缺，无钱还旧客户的本金及利息，至今公司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已经全部用完。我知道2010年至2012年期间曾经用湖南鑫达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后来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全部更为广州色爱公司签订，广州鑫达公司担保。广州鑫达公司曾经向湖南鑫达公司购买银饰品。2014年4月广州鑫达公司深圳分公司成立，深圳分公司名义上是经营白银理财，实际上也是向不特定的客户高息融资，共向客户融资了约2000万元。深圳客户的资金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和退还本金，经营色爱银饰品连锁店，维持广州鑫达公司的经营。为了吸引客户投资，在荔湾广场和天河区东圃开了两家纯银产品的专卖店销售银产品，都是亏本的。公司与客户签的合同有二种，一种是借款合同，广州色爱公司向投资客户借款，广州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借款的年利息为23%至28%；另一种是产品购销合同，投资客户向湖南鑫达公司、广州鑫达公司订购纯银产品，对于未销售或者不提货的，按年利息投资额的21%至25%给投资客户。客户的资金一入账，马上就提成32%给业务总监，业务总监再从中分23%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将20%给主管，主管再将16%至18%给业务员。如果是业务经理自己做的单，就自己拿23%。客户的利息和业务提成占客户投资额60%。
同案人李瑶峰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曾宇、周平、姚永强、刘宝银、陈佩佩、杨敏、李神英、池卫华、高丽君、何蕾鸣、李永军、徐文红、王玲燕、曹丁友、仇涛、李依新、颜秋、周俊、肖剑晖。
37、同案人仇涛、李永军、池卫华、李依新、颜秋、杨敏、李神英、范春燕、刘宝银、徐文红等的供述：广州鑫达公司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投资银制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并许诺高额利息，通过与客户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或者《借款合同》的方式非法集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曹丁友，总经理是周平和曾宇，财务负责人是李瑶峰，还有郑志勇、董彬彬两个业务总监，下设部门经理，业务经理有仇涛、李依新、周俊、肖剑晖、郑均原（即郑志忠）等情况。
38、上诉人周俊的供述和辩解：广州鑫达公司用银饰品的经营投资为诱饵，通过高息回报的方式欺骗客户来投资。公司以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吸收存款，合同期为一年或二年，每个月按客户投资款23%至26%不等的利息返还给客户，吸引客户投资，向社会大众吸收资金。客户向公司缴纳投资款并签订《购销合同》。我于2010年9月份至2013年10月份在广州鑫达公司工作，历任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最开始是做业务员，2012年7、8月间做业务主管，2013年4、5月间做业务经理至离开公司。我当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是打电话约客户来公司参观、邀请客户参观公司组织的活动；当业务主管的具体工作是组织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邀请客户来公司，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出去派发传单；当业务经理的具体工作是陪同接待来公司的客户，介绍公司情况等工作。我的工资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做业务员时提成是5%至8%，业务主管时提成是10%，业务经理时提成是12%。我在公司期间为公司拉到投资款大约有200多万元，大约有十几个客户，收取提成大约35万元，拿到手的是7万元，其余作为投资款投资公司，每月按投资款26%的利息给我分红，我自己再另外投资28万元进公司，每月拿高息回报。2013年8月我因寻衅滋事被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墟派出所行政拘留。
上诉人周俊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同案人宋思艳，并签认了部分涉案书证。
对于上诉人周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周俊用自己的资金投入涉案公司的相关集资项目，领取高额利息，故该数额亦计入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2、上诉人周俊应对已查明的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是共同犯罪，犯罪团伙内部有较固定的组织架构，对外有组织地进行宣传、对内分工协作，业务部门、财务部门、行政部门均在犯罪中起合力的作用，有别于个人分散单独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次，存在对同一个客户，经手的业务员和其上层业务主管、业务经理、业务总监都能从中获取提成的情况,即对于同一客户，不仅仅是发展该客户的业务员从中受益，故不应将某一客户的投资金额仅认定为发展该名客户的业务员的犯罪数额；再次，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从2009年7月延续至案发，时间长达四年多，期间存在辞职业务员的客户转给在职业务员跟单的情况，还存在部分老客户因不能收回本息而重新签约、重新分配跟单业务员的情况，因此，难以从时间段上和跟单客户的投资多寡具体认定各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综上，即使审计报告未区分各客户归属及投资情况，上诉人周俊亦应对整个共同犯罪的数额负责。3、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周俊为从犯，认罪态度良好，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周俊在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曜天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代理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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