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刑终第136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兵，又名李兵、李斌，男，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醋厂，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4月1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晋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魁锁，男，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初中文化，系晋城市XXX粮油调味门市部会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7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批准，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朋朋，男，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初中文化，原在晋城市城区XXX粮油调味门市部打工，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5月2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批准，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锁旺，男，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初中文化，在晋城市城区XXX粮油调味门市部打工，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5月2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批准，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XX，（曾用名程XA），女，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初中文化，系晋城市城区XXX粮油调味门市部负责人（个体工商户），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7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5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兵、程XX、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玉兵、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4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玉兵、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玉兵与被告人程XX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李玉兵注册了晋城市城区XXX粮油调味门市部（以下简称“XXX门市部”），该门市部负责人为程XX，经营场所在晋城市城区AAA办事处XX村，许可经营范围是：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经营门类为调味品。该门市部并未取得《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告人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系被告人李玉兵所雇用的工人。
被告人李玉兵明知国家明令禁止在食醋中添加工业用乙酸（别名：工业冰醋酸）（以下简称工业乙酸），从2013年1月以来，指使被告人常朋朋、任锁旺、崔XX等人，于2013年1月23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3月4日五次前往河南省新乡市XX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工业乙酸，共计18200kg，用于勾兑假醋使用，其中，常朋朋去了四次，任锁旺去了三次。在李玉兵指使拉工业乙酸时，郑魁锁也参与了安排人员等事务，并针对每次购回的工业乙酸记了账。被告人李玉兵还伙同被告人程XX租用AAA办事处XA村8号房屋用于存放购买的工业乙酸。
被告人李玉兵将勾兑假醋的比例及制作方法告知被告人常朋朋、任锁旺，指使常朋朋、任锁旺在“XXX门市部”的院内通过在原醋（原醋由李玉兵在其他厂家购买）中加放水、糖色以及工业乙酸的方法来勾兑假醋。被告人李玉兵负责一切事务，包括进货、付款、参与勾兑、安排生产、推销、销售、收账；被告人郑魁锁负责往来财务登记，销售派单、记账等事务，也负责安排勾兑假醋数量；被告人常朋朋、任锁旺主要负责勾兑，期间，常朋朋于2014年1月底辞去工作离开，之后由李玉兵、任锁旺继续用工业乙酸勾兑假醋；被告人程XX也参与了部分管理以及销售等事务。
被告人李玉兵等用工业乙酸勾兑的假醋，其中，一部分作为散醋进行销售，一部分由李玉兵、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程XX等灌装到醋桶、醋壶里，贴上“山西金露”“醋蒌只”、“瑞洪”等商标与李玉兵从生产该品牌的厂家进回来的相同品牌的包装醋一起销售；一部分在被告人李玉兵、程XX开办的“XXX门市部”内销售，一部分销往晋城市城区、高平、泽州、阳城、长治以及河南焦作、博爱、沁阳、新乡等地。
至2014年3月案发时,李玉兵、程XX的“XXX门市部”共向商贩240余户销售其生产的用工业乙酸勾兑过的假醋,其中,销售其生产的用工业乙酸勾兑过的散醋625705公斤，销售金额555100.9元；销售其生产的用工业乙酸勾兑过的包装醋，因与其他未经工业乙酸勾兑过的包装醋一起销售，具体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统计，两者总计39万余公斤、销售金额达55万余元。
案发后，晋城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李玉兵租用的晋城市城区AAA办事处XX8号库房内，当场查获工业乙酸91桶（每桶净重25公斤），累计净重2275公斤；并从“XXX门市部”扣押了尚未销售的用工业乙酸勾兑过的假醋5830公斤。同时，公安人员还将涉案50余名还有余醋未销售的商户所购买的假醋进行了查扣。
以上被告人所在醋里添加的工业乙酸，系卫生部发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第三批）》中载明的非食用物质。
案发后，公安人员分别通知郑魁锁、常朋朋、任锁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常朋朋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郑魁锁、任锁旺未接电话，后郑魁锁在公安人员通知了其女儿后到案接受调查，任锁旺由公安人员从其家中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侦查期间，常朋朋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提供证据线索，并能认识自己的行为系犯罪行为；郑魁锁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辩解其不知道李玉兵等用的冰醋酸是工业冰醋酸；任锁旺在调查初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后在证据面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玉兵供述，证实：
其也叫“李兵”或“李斌”，经营的醋厂办理过个体工商户营业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没办过“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在食醋中添加过工业冰醋酸，具体勾兑是：用40%左右的原醋，2%左右的工业冰醋酸，57%左右的水，再加糖色和防腐剂。生产醋的厂房在城区AAAXX村一牛奶厂院内，院内有加工散醋厂房、成品包装库房等。勾兑用的散醋其从清徐、榆次等厂家进的，另外，从清徐县旭丰醋厂、XX醋厂购买过1斤瓶装和2.5公斤桶装、800ML桶装的醋。
关于购买工业冰醋酸的事实，李玉兵刚开始供认，其2012年前半年买过两次共20桶工业冰醋酸，是和张XX去清徐买的；2013年2月、6月左右，从上门推销的一家河北和河南的公司又买过10桶左右，这些工业冰醋酸都勾兑到食用醋里，已经都销售了，后来又说前面说了假话，实际情况是：其添加的原料主要是从河南新乡、孟州、太原等地进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近是2013年12月开始的，其从河南新乡拉过两次“冰”（即冰醋酸），2013年12月份，拉了2吨多，大概8000元，有80－90桶，每桶50斤左右；2014年1月12日拉了2吨多，大概110桶，每桶都是50斤左右，1万元左右，当时其派的是常朋朋和锁旺。2014年1月12日的现金付出凭证上所写“新乡拉醋50斤桶、桶盖，共计13812元”里面的“拉醋”是“拉冰醋酸”的意思，当时记错了。拉回的“冰醋酸”都放在城区AAAXA村一独家院内，现在还剩下90余桶“冰醋酸”。卖冰醋酸的老板叫赵XX。其拉的“冰醋酸”就是工业用乙酸，不是食用的冰醋酸。其从新乡拉回的冰醋酸卖给别人80桶左右，记不清卖给谁了，自己勾兑醋用了15桶左右。
其是醋厂的经理，负责醋厂的全面工作。醋厂的业务基本都是其联系的，之前还印过名片（散醋大王），上面留着电话，手机号1315286DDDD是和客户联系的电话。醋厂除了其管理和经营外，其不在时，都交给郑魁锁管理，程XX负责一些辅助性的管理。郑魁锁负责醋厂的全面工作，比如记账、派单、收款、接受客户电话、安排每日的工作等。程XX在醋厂收过账也记过账，支付过工人工资、送过货，其不在时，太原送来的醋程XX也接收，支付货款。程XA清楚其安排朋朋等去河南新乡赵XX处拉工业冰醋酸的事情，有时钱不够，程XA给他们钱。常朋朋是其招聘过来的，其把做醋的勾兑方法告诉了他，并通过日常勾兑实践传授给他技艺，通过几次实践常朋朋就基本掌握了勾兑醋的方法。任锁旺是打杂工，也勾兑醋，一开始和常朋朋在西面的库房里做醋，后来被其安排到坡上库房勾兑醋。常朋朋在年前放假就不干了，常朋朋不干后，由任锁旺负责勾兑。关于常朋朋和任锁旺平时在醋厂生产醋的事，除了其安排，一般都是郑魁锁安排。
其安排人灌装和包装过山西XX金露陈醋、老陈醋，山西XX醋蒌只陈醋和老陈醋，商标是从厂家买的，装醋用的5L、2.5L、800ML壶是从河南新乡买的。除了醋蒌只800ML陈醋是勾兑的，其他装的醋都是原醋。其还安排人灌装过袋装的醋。
当公安人员给其出示XXX门市部5张到新乡拉工业冰醋酸的记账单（2013年1月23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2日、2013年3月4日）后，李玉兵承认该记账单是老郑所记载的关于到新乡买冰醋酸的具体情况，都是其派人去拉的。
当公安人员问李玉兵：“郑魁锁是否清楚勾兑醋中所放的冰醋酸是工业冰醋酸”，李玉兵回答（2014年6月9日的供述）：“郑魁锁肯定清楚放的是工业冰醋酸，我把勾兑醋技术上的问题都告诉过他。既然让郑魁锁管理，就不能有所保留。”
被告人郑魁锁供述，证实：
其跟李玉兵在XX村的XXX门市部（醋厂）干了有2年多,李玉兵是从2012年开始生产醋的,该门市部由李玉兵和程XA共同经营。此外,李玉兵和程XA在XA村租了个库房存放冰醋酸。
李玉兵派人去新乡拉过冰醋酸。去之前，李玉兵都会事先告诉其，叫其通知朋朋、任锁旺等人，并且带上钱、桶等事情。其会把每次拉冰醋酸的情况记账。拉回来的冰醋酸都用于生产醋，也就是勾兑了。以前只知道李玉兵等生产醋时掺入的是冰醋酸，不是什么好东西，放冰醋酸的地方离醋厂很远，并且都是晚上生产醋，一直感觉不对劲，李玉兵出事后，才知道他们生产醋掺入的冰醋酸是工业冰醋酸。
其在李玉兵的醋厂一开始是跟车送醋，后来负责记账、接电话、派单等工作，醋厂忙的话，其也参与灌醋，但未勾兑过醋。其记的账有：现金账、现金付出凭证、供货凭证、出库单、出货登记单等以及票据。醋厂每天生产、销售醋的账均是其本人记的，但其不收账，由李玉兵和程XA收账。
任锁旺刚开始干杂活，后来开始生产醋。常朋朋2012年到醋厂，一开始是送醋，后来开始负责生产醋。李玉兵的醋厂平时由李玉兵、常朋朋和任锁旺负责生产醋，一般是在晚上生产。2014年以后的醋是由李玉兵和任锁旺生产的。平时由李玉兵跑外推销醋。其与程XA、老任、朋朋等均灌装和包装过醋。
李玉兵等生产的醋，散醋有米醋、陈醋、香醋，包装醋有金露系列、醋蒌只系列醋、瑞洪系列等。散醋都是在醋厂下边西面库房生产的，包装醋是在醋厂坡上西北角的库房里生产的。
当公安人员给其出示涉案“手写日记账本（记有时间、客户地址、名称，送醋的名称、斤数和送货司机等）”、“供货凭证”、“现金日记账”时，郑魁锁均承认是其本人记的。第一种账本叫“当天出车登记本”，就是醋厂每天生产和销售的数量，该账与“供货凭证”有出入，供货凭证少，是因为有时李玉兵和程XA收账时会连同供货凭证一起收走，门市部留下的供货凭证不完整；现金日记账只有一部分，其他被李玉兵和程XA收走了。
其记的账中，2013年12月16日现金付出凭证所记的“新乡拉冰2.2吨8360桶88只16＝1408”其中：“冰”就是冰醋酸的意思，从新乡拉回来的冰醋酸2.2吨，8360是买冰醋酸的钱，桶88只16＝1408是买桶的钱。记账单上记录的“朋朋、锁旺、回捎冰”的意思是：“回捎冰”是从新乡回来时买的冰醋酸，“朋朋、锁旺”是去新乡拉冰醋酸的司机和跟车人。2014年1月12日拉过4吨冰醋酸，跟车人和司机是朋朋和锁旺，其在当日现金付出凭证上写成“新乡拉醋”，记账时记成了“新乡拉水4吨”；2014年3月4日拉过4吨冰醋酸，跟车人和司机是崔XX和韩AX，其记的也有账。另外，2013年1月23日、2013年7月9日到新乡拉冰醋酸的账也是其本人记的，2013年1月23日拉了4吨，去的司机是朋朋；2013年7月9日拉了160桶，朋朋和锁旺去的。
从清徐、榆次购买的原醋，其出钱的话由其记账；李玉兵出钱的话，其不记账。经其手记账的，未从清徐、榆次购买过“金露”“醋蒌只”等系列包装醋。
关于其记的账，散醋分为：米醋、陈醋、香醋和上香醋四种，“大”字代表大桶装，每桶430、440斤，没有“大”字的代表50斤桶装。“米醋”，有时写成“米”，代表每桶50斤的米醋，每斤4角；“大米”就是把米醋装在大桶里，每斤0.34或0.35元。“陈”代表每桶50斤的陈醋，每斤0.5元。“大陈醋”、“大陈”代表每桶440斤的陈醋，每斤0.44元。“香”代表每桶50斤，每斤0.54元或0.6元的香醋，装成440斤大桶就记成“大香”。“上香”代表每桶50斤的上香醋，每斤0.7-0.8元，有时也写成“香王”，装成440斤大桶，记成“大上香”或“大香王”。包装醋为：“1X4”代表“山西醋蒌只老陈醋”1件，每件4桶，每桶10斤，每件30元。“1X6方桶”或“方桶”，代表“山西金露特产陈醋”或“山西金露特产老陈醋”1件，每件6桶，每桶约5斤，每件分为20.5元、21元、22元等价位。“800壶”和“1X12壶”代表每桶800ML的“山西醋蒌只陈醋”1件，每件12桶、21-23。“袋醋”代表每袋350ML的“洪瑞陈醋”，每件有8.8元、9元、10元、15元等价位。
关于是否安排常朋朋、任锁旺生产过醋，郑魁锁刚开始供认，常朋朋、任锁旺生产醋是李玉兵安排的，但平时生产多少醋是由其安排，因为商户要多少醋都给其打电话，李玉兵开会说过让其管理醋厂，后来又辩称其不清楚常朋朋、任锁旺等每天要生产多少醋，其没有安排过生产醋的工作。
当公安人员问郑魁锁是否食用过李玉兵等生产的醋，郑魁锁回答：“很少吃，平时主要吃的是0.7元的上香醋，即太原送过来的原醋。”
被告人常朋朋的供述，证实：
其从2012年冬天到李玉兵（李斌）的醋厂干活的，干到2013年底。李玉兵的醋厂是“做醋”和“卖醋”。所谓“做醋”就是勾兑醋，就是往散醋（从太原、榆次拉回）里加上盐、“冰”、糖色、水进行勾兑。其到醋厂后没多久，李玉兵就教其勾兑了。勾兑醋主要是在晚上，白天也勾兑过，但次数很少。李玉兵本人也勾兑过醋。勾兑醋的比例是：按1吨塑料桶勾兑，1吨桶外观上有8节，勾兑时放水6节大约1450斤，然后放1桶冰醋酸50斤，盐25斤，糖色12斤左右，苯甲酸钠（防腐）少许，最后放太原送过来的原醋，然后用木棍子搅拌即可。
从外面进回来的原醋，不勾兑直接卖的，量并不大；经过勾兑后的食醋，分米醋、陈醋、香醋，价格不等，销售量最大。勾兑醋，加放多少原醋，根据所要销售醋的价格不同而不同。往外需要送货时，就把勾兑好的醋往50斤、430斤的桶里装，还有部分是装到2.5L的方桶或800ML的圆桶里，然后贴上商标进行销售。商标有“山西金露特产”、“山西醋蒌只”。其本人、任锁旺和郑魁锁都参与过包装醋。
当公安人员让其看了郑魁锁所记的账其中2013年1月23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2日拉冰醋酸的记账单后,常朋朋认可记账单上记的是事实,供认其去新乡拉冰醋酸4次,是李玉兵安排其去的,任锁旺也去过。拉回的冰醋酸在XX库房卸车,其和李玉兵、程XX、任锁旺都卸过车。平常由其和任锁旺负责将冰醋酸拉到勾兑醋的库房,李玉兵也拉过。经其手勾兑的醋放的冰醋酸都是从新乡拉回来的工业冰醋酸。工业冰醋酸应该不会往外卖,基本上都是勾兑食用醋用掉了。
人员具体的分工是：郑魁锁负责装货（将大桶里的醋装到50斤桶里）；任师傅负责打杂、洗桶、提料等，有时也送货，也勾兑醋；AX开车，崔XX送货；其本人也开车送过货。郑师傅还负责记账、派单等。其勾兑醋，郑魁锁在旁边看过，但未帮过忙。其主要在西面的库房内勾兑，任锁旺主要在北面库房里勾兑。郑魁锁是醋厂的实际管理人，厂里的事情除了李玉兵都是他在管。除了李玉兵外，郑魁锁也给其安排过工作，安排过其到新乡拉冰醋酸的事，给其安排过具体要勾兑什么醋，平时送货紧张时，也安排其送过货。程XX在醋厂的时间不多，其未见她勾兑过醋。
当公安人员问常朋朋：“郑魁锁是否清楚从新乡拉回来的冰醋酸就是工业冰醋酸？”常朋朋回答（2014年6月10日的供述）：“我不清楚，但每次从新乡拉冰醋酸回来需要卸车时，李玉兵就对我们说不要把XX库房放冰醋酸的事说出去，郑魁锁也在场，我想他应该清楚。”“一开始在醋厂勾兑醋时，郑魁锁对我说过要尽快把当天使用的冰醋酸倒入桶里，不要留下的话，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用冰醋酸生产醋的事情。”
被告人任锁旺供述，证实：
其是2012年底开始在李玉兵的醋厂打工，一直到2014年3月醋厂被查封。醋厂是李玉兵、程XX夫妻的。
其在李玉兵的醋厂用冰醋酸勾兑过醋，记不清具体从什么时间开始勾兑的，勾兑做醋是李玉兵教的。李玉兵一开始安排其在跟前看他勾兑醋，后来他跑外多了，就把勾兑醋的方法和比例告诉了常朋朋，其是常朋朋之后知道比例的。一开始做醋时，其、李玉兵、常朋朋都干，后来朋朋干的就多了，其学会后就在西北面库房里勾兑醋，朋朋在西面库房里勾兑醋。做醋的时间都是晚上，白天不做，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朋朋离开醋厂后，李玉兵、程XX就安排其勾兑醋。平常实际操作中，每天要勾兑多少醋，都是郑魁锁安排。没有见程XA勾兑过醋。
勾兑醋主要是先往一吨重的塑料醋桶放一半水，大概有1400多斤，从塑料桶外观上看的话有6节高，再加50斤的工业冰醋酸，20斤盐、10多斤糖色、苯甲酸钠少许，剩下的都是加太原送来的原醋，经过搅拌就做成了。主要勾兑的醋有米醋、陈醋、香醋，这三种醋的勾兑比例不一样，原醋放的比例是根据销售的价钱来定的，分别是：米醋批发价是0.4元，陈醋的批发价是0.5元，香醋的批发价是0.6元。其在西北面库房里勾兑的醋大部分是用来灌装成包装醋，灌装的有2.5L金露系列和5L和800ML醋蒌只系列，有时也往50斤的桶里灌。
当公安人员让其看了郑魁锁所记的2013年7月9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2日关于拉冰醋酸情况的账单后，任锁旺认可记账单上记的是事实，李玉兵安排其去河南新乡拉过三次冰醋酸，拉回来的冰醋酸都卸到了XX库房，其、李玉兵、朋朋、老郑、程XX都卸过车。2014年崔XX和AX又去拉了一次冰醋酸。去新乡拉冰醋酸时，其看见过厂里的墙上挂着“工业冰醋酸”的警告牌。其也和李玉兵说过不能在食醋中添加工业冰醋酸，但李玉兵叫其不要管。XX库房的钥匙由其负责保管，李玉兵出事后，其把钥匙给了程XA。其保管钥匙期间，外人没有到XX库房拉过冰醋酸。
当公安人员问任锁旺：“郑魁锁是否清楚你勾兑的醋里添加的是工业冰醋酸？”任锁旺回答（2014年6月10日的供述）：“肯定知道，因为到河南拉冰醋酸是他安排的，并且他记的有账，平时需要勾兑多少醋也是他安排的，所以他肯定知道往醋里添加的就是工业冰醋酸。”
公安人员对任锁旺的调查笔录，显示任锁旺第一次到案后并未供述以上事实，随后接受询问时才陆续供述。
被告人程XX的供述：证实：
其和李玉兵经营XXX门市部，李玉兵什么都管，李玉兵不在的时候，其负责管，AX和崔XX出车卖醋或购买原料；任师傅和郑师傅在厂里打扫卫生、装醋，任师傅和其也用配料做醋。2014年2月，其给了崔XX9000元钱，让崔XX和AX去新乡XX化工有限公司找赵经理买了大概110桶工业乙酸，每吨3200元。公安机关从AAA办事处XX村8号房子搜查出91桶，其余19桶，其中，1桶被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了；18桶都做了醋，有部分已经卖掉了。
做醋，就是用两桶50斤的工业乙酸加上适量的苯甲酸钠和盐，加上大致1000斤水，再加上相同量的从山西榆次买的散醋，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搅拌均匀即可。
程XA刚开始供认了以上事实，但后来又称以前说了假话，目的是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把李玉兵救出来。
程XA还供述：案发后，其认为公安局将该扣押的东西扣完就没事了，就将除公安局扣押的有毒有害的5830公斤醋以外的散醋都变卖了。
证人证言
（1）崔XX的证言：其在晋城市城区XX村李玉兵的醋厂打过大约两年工，负责押车送醋。醋厂是怎么做醋的，其不知道。醋厂有六、七个人，有司机AX、任师傅（即任锁旺）、老郑（即郑魁锁）、鹏鹏（即常朋朋）、XA。其每次送醋时，一般都是郑魁锁安排，有时李玉兵也安排。
其送的醋是用50斤的塑料桶装的，是散装醋，没有品牌，分了三类：陈醋（0.3元至0.4元/斤）、香醋（0.5元或0.6元/斤）、上香醋（0.7元/斤），还有米醋。其把醋都送到了以下地方：城里的XX市场；泽州县XB镇XXX村、XC镇XC村、XD镇街上、XD镇浪井村、XD镇申匠村、XX监狱街上、XE、XFXG、XF镇街上、X村；城区XXX镇XXB村、XH村、XI村、XXC村、XJ村、A村；城里XX菜市场；兰花路南端的XXX小区；XXD村的一个菜铺；另外其还往河南沁阳、博爱、济源送过。其每个月大约送20多趟，每趟平均拉40桶左右，1桶是50斤。另外，还给商户送过纸箱装的金露老陈醋、陈醋、醋蒌只老陈醋、陈醋等，
2014年3月4日，其和AX去河南拉过一次冰醋酸。大概拉了100多桶，每桶50斤装，是老板李玉兵安排其和AX去的，程XX给的钱，并且告诉到河南新乡后，其不要装车，河南那边都安排好了，只管把钱给了人家就行，当时说的就是拉“冰”。程XX还给了其一部手机和一张写有电话号码（18635****XX）的纸条，其到新乡后通过电话联系到老板把钱给了老板，老板没开收据。其和AX按照李玉兵的吩咐，把“冰”拉到XX村的醋厂后，李玉兵不让卸车，让其和AX回家了。
2014年春节以后，未见过常朋朋，常朋朋在年前放假后就不干了。
韦XX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初十，李玉兵的醋厂很忙，李玉兵叫其过去帮忙。其主要是负责给李玉兵开车送醋。其负责送的都是晋城本地的小副食店，往泽州县XD镇送过五、六家，往XXX送的最少也有五、六家，城区送过一家。其送的醋大部分是桶装散醋，50斤桶装的，有时也送包装醋。李玉兵那有个叫“AX”的是负责往河南送货，送的是桶装散醋，有400多斤的大桶，也有50斤的桶。其送醋一般都是厂里的老郑（好像叫郑魁锁）给其派单，其送了醋后，拿上钱就回了。
其在醋厂干活的时候，有时候也见“任师傅”用水、冰醋酸、糖色和米醋勾兑醋，勾兑好的醋也是送往晋城本地和河南了。勾兑用的冰醋酸好像是河南拉回来的。2014年其见过“AX”和“崔XX”去河南拉过一次冰醋酸，50斤的塑料桶拉了有50、60桶，冰醋酸拉回来后，是其和“老任”，还有两个人去XX库房卸的车。
都XX的证言，证实：其是晋城市城区AAAXX村人，现住XX村10号。其家房子正对的房子没人住，由韩XX管着。2013年8月份，其发现有一男一女租了这个房子。
韩AX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3月份去李玉兵的醋厂上班，上了两年。李玉兵的醋厂没有名字，没挂牌子。其主要负责开车往外送醋，其出一天车，老板支付其70元。每次拉的数量不同，有时拉十多桶，有时拉二十四桶，要是下河南就拉七十二桶，每桶50斤，每月下河南要有2、3次，其余在市里每月要送十几次。送的地方都是小超市或者菜铺，具体有：城区的XX市场，XX菜市场，北石店的XI、XXC、B村、XH、XXB等七八个村，XC镇XC，XD镇的街上大众超市和另外几个门市部，XE有两三个，XK也去过，阳城北留，河南博爱、沁阳、济源。其每次送到地点后就休息，卸醋有崔XX和要醋的人负责。
2014年3月4日，李玉兵安排其和崔XX去新乡拉过冰醋酸，车上当时装的不到两层，每层是80桶，两层不足160桶。
（5）赵XX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XX化工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主要经营冰醋酸、醋酐，主要销售工业用冰醋酸。工业冰醋酸也叫工业冰乙酸，不能食用，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其向山西晋城的“李冰”卖过工业用冰醋酸，李冰的电话号码是155****AAAA、1365391BBBB、1333356CCCC。其是2013年认识的李冰，李冰到公司找其，说在晋城市开了一个化工品商店，想进点冰醋酸销售，当时和一个司机过来的，商谈好价钱后，李冰走时拉了大概2、3吨的工业用冰醋酸，是用50斤的白色塑料桶灌装的，大概3000元左右一吨。其当时告诉李冰卖给他的是工业冰醋酸，只准用于化工，不能当食品添加剂。总计卖给李冰的次数记不清了。李冰每次购买冰醋酸时要电话与其提前联系，说好要多少货，叫其准备后，他派人到新乡拉。大概2个月，李冰派人过来拉一次，每次2、3吨不等，一般都是现金结算，转过一次账。
公安人员给赵XX出示李玉兵的照片后，赵XX表示李玉兵就是其所说的“李冰”；公安人员给赵XX出示相关人员几张照片后，赵XX表示认识其中之一的常朋朋，该就是去拉过工业冰醋酸的司机。
魏XA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7、8月份到李玉兵的醋厂干活的，主要是做饭，平时厂里忙的时候，他也灌醋、装醋、送醋。其没见过李玉兵在厂里勾兑过散醋。记得有时候李玉兵在厨房打电话的时候，和对方说有个叫“朋朋”的去对方那里拉醋酸了，不知道拉回来是干什么的。
（7）格XX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个做醋的小作坊。以前办理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3年9月注销了，以前所开醋厂的名字叫“榆次XXX醋厂”，负责人是其。以前有证时其生产、销售过包装醋，2014年开始只生产、销售散醋。其向李玉兵销售过醋，晋城其就只卖给过李玉兵。从2013年开始，其大概给李玉兵送了30多次散装醋，每次送装450斤的醋23桶、装225斤的醋1桶，送一次有10575斤，共计销售给李玉兵的醋大概有317250斤，每斤0.53元，每次结算大概5000元。其销售给李玉兵的醋没有发票，只有榆次XXX醋厂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写有“李彬门市部”就是指收货方是晋城李玉兵的门市部，其把李玉兵写成了“李彬”。
（8）张XA的证言，证实：其在清徐县开办了一个“XX酿造厂”，向晋城一个叫“李兵（李斌）”的销售过醋，李兵和他老婆一起到过其的厂里。其的醋厂注册过醋蒌只、瑞洪、金露等品牌，销售给李斌的醋的品牌有：醋蒌只系列老陈醋、陈醋（2.5L、800ML），瑞洪系列的陈醋、袋醋（2.5L、350ML），金露系列的老陈醋、陈醋（2.5L)。2013年开始至今，共销售给李兵多少醋，其记不清了。李兵要的量不大，每次过来拉四、五百箱包装醋；拉散醋的话大概每次拉4、5吨，用1、2吨的塑料桶拉的，拉多少次记不清了。
（9）牛XX的证言，证实：其是AAAXX村人。李玉兵是2012年初租用了其的房子，李玉兵说要开醋厂，一直到2014年3月份被食药局查封，租房期限大概也就2年多。
韩XX的证言，证实：AAAXX村8号房平时由其负责照看，2013年上半年其把该房子租给一个叫李斌的，当时是李斌和她老婆去租的。其平常在外面上班，把房租出去以后就很少过问，后来听村里人说公安局去查了，发现里面是做假醋的原料。
王XX的证言，证实：其在晋城市城区XX小吃城经营“xx水产调味部”。其门市部的散醋是从一个叫李兵的人手里买的。2013年下半年，9、10月份，李兵到其那推销醋，其看了他提供的证据后，决定让李兵送散醋。随后，李兵给其店里送了3、4次货，每次有20多桶。最近一次是2014年2月份送过一次，有60桶散醋，共3000斤。李兵给其送的醋至少有120桶，有6000斤醋，价值3000元钱，都卖完了。
（11）柳XX的证言，证实：其在阳城县XL镇经营“XX副食店”。其经营的散装醋，是晋城送的货。2013年夏天，一个送醋的人给其留过一个电话，1315286DDDD，随后其与该电话联系老板购买了醋。购进了大概150桶左右的醋，共7500斤散醋，购进价格为每桶20元，价值为3000元。散醋大部分都是整桶卖出去的，卖给了一些包工队和小饭店了，现在店里只有半桶散醋。
（12）焦XX的证言，证实：其联系要醋，丈夫推车出去卖醋，卖的醋是从AAA办事处XX村一个醋厂进的，醋厂的联系电话是131****DDDD。从2012年5月份开始算，从那个醋厂平均每次进15桶，每桶50斤，到现在一共进了20000多斤醋，都卖完了。
（13）邢XX的证言，证实：其在晋城市城区XX市场经营“XX陈醋经销店”。其从2009年经销李玉兵的醋。2013年至今李玉兵平均每个月要送两次，每次送我6-7斤桶约2600-3000斤，共送了20多次，大概销了有50000-60000斤。2013年11月以后，就没有再购进他的醋。
（14）李XX的证言，证实，其是泽州县XB镇XXX村人，其卖醋的门市部是从李斌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其可以提供李斌的名片，其中一张是晋城市XXX调味配送中心，电话131****DDDD，老板电话是139****EEEE、1365391FFFF。2014年的正月十六，李斌派人送过来六大桶醋，每桶430斤，共计2580斤，我卖了大约1000余斤，剩下的都在库房的缸里，大概有1000余斤。
（15）马XX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经营“XX粮油门市部”。其从2012年开始卖玉兵醋厂的醋，一般是每月让他们给送一次到两次，共计也就20次左右，每次送20桶左右，每桶50斤，每次1000斤，算下来也就20000斤左右，最后一次是2014年4月左右送的，还剩下一桶没有卖完，被扣了。其卖玉兵醋厂的醋，是因为他的醋便宜，也有手续。
（16）靳XX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经营“XX粮油经销部”。其从2012年3、4月份卖开晋城一男子的醋，他的联系电话是131****DDDD，一般每月留3到4桶醋，每桶50斤，到目前为止，也就卖了他的散醋2000斤左右，没有卖完，还有剩余。
（17）季XX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原家村零售菜，也卖醋。醋是李斌给其推销的，电话是131****DDDD。从2013年至今，平均每月进1次醋，一次10至15桶醋，约500至750斤，到现在大约进了17－19次，约10000多斤醋，最后一次是2014年2月底左右，进了大约750斤散醋，现在还剩4桶共200斤散醋，被扣了。
（18）王X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经营“XX门市部”。其卖的散醋都是一个电话号码为131****DDDD的人给送的，从2013年开始每月也就进2到3次，每次进4桶左右，每桶50斤25元，到现在也就卖了2500斤，剩了大概50斤没有卖完被扣了。
（19）李XA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XXE村经营一家连锁店,店里也卖醋。李斌从2012年开始就给其送醋,刚开始给其留了一个电话是155****FFFF，后来又留了一个号码是1315286DDDD。其平均每月陈醋、香醋各进2－3桶，每桶50斤，到目前为止，陈醋、香醋各卖了有2200斤左右，最后一次2014年2月底，进了5、6桶，现在还剩下5、6斤没有卖完被扣了。
（20）张XB的证言，证实：其在城区经营“张XC烟酒副食店”。2012年以后李斌就经常给其送醋，联系电话是131****DDDD。其平均每月进5桶左右，一年进40桶，每桶50斤，共2000斤左右，二年多总共5000斤左右，最后一次是2014年2月20日左右进的，当时进了5、6桶散醋，没有卖完，还剩下3桶，被扣了。
（21）刘XX的证言，证实：其卖菜。三四年前，有个姓李的男子到其菜铺问要不要经销散醋，说是太原清徐的醋，其说那就放几桶吧，之后就开始销售他的醋。此人给其留过名片，其记得上面有个电话是131****DDDD。每次送的醋有5、6桶，每桶50斤，两三个月送其一次，每年送四五次，估计共销售了有1800多斤的散醋，最后一次是2014年3月份的一天，大约有500斤，有50斤没卖完被扣了。
（22）周XX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沁阳市经营“XX超市”。李斌是从2012年10月开始给其送醋的，给其留过电话136****BBBB。到目前为止，大概卖出去李斌的醋有2吨左右，最后一次给其送醋是2014年2月14日以后，送了200斤香醋、100斤米醋，没有卖完，剩下的被扣了。
（23）苏XX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9月份开始卖李斌的醋，该人联系电话是155****FFFF。其一共进过4次，大概3800多斤的散醋，60斤成品醋，最后一次是2014年正月十五以后进的，进了大概17桶散醋，还剩3桶150斤。
（24）任XX的证言，证实：经营“XX副食店”。其进过XXX门市部一次货（包装醋），是在2014年2月16日，共计3120斤，售出去了3000斤，还有120斤。醋是苏XX向其推荐的。
（25）王XA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治经营商贸公司。从2013年12月份开始进晋城市一醋厂的醋，老板手机号是1365391BBBB和1551337FFFF，共进了三次，860箱，每箱6桶，现在还剩7箱4桶。
（26）张XD的证言，证实：其是XX市场“XX粮油调味门市部”的法人，从2013年开始卖李玉兵的醋，大约每半月联系一次，订货有30多次，至今算下来，散醋要有150桶左右，合计约7500多斤；2.5L的方桶醋有1000多件，合计约30000多斤；桶装醋有250多件，约10000多斤；袋装醋有200多件，约3600斤；800ML的壶装醋约30件，约500斤。最后一次大约在2014年3月份，要了20件方桶醋、10件桶装醋，都卖完了，其曾在2013年后半年卖给过赵XA醋。
（27）赵XA的证言，证实：其在泽州县XD镇开了一个蔬菜','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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