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新中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李守亮，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男，1969年2月6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杨长庚，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肖计生，男，1970年5月6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香荣，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李学勤，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燕俊利，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申言瑞，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栗绍涛，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瑞涛，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贾兆田，男，1966年2月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杨清粉，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岑东福，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龙海（又名杨记同），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郭桂华，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
辩护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志田，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杨清阳（小名海阳），男，1988年7月2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申长金（又名申金山），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永坤，男，1990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7年10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贾瑞胜，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王军杰，新乡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学坤，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8年10月18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2008年11月1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取保候审；2009年6月2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桂秀，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二诉（20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犯故意伤害罪及贾瑞涛、杨龙海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〇〇八年六月五日作出（2008）新刑二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一）、被告人申言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贾瑞涛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三）、被告人杨龙海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四）、被告人杨清阳有期徒刑十一年。（五）、被告人申长金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人贾永坤有期徒刑八年。（七）、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24.7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4770.6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作案工具钢管、木棍等予以没收。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不服，以一审遗漏重要赔偿项目、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为由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二月十三日作出（2009）豫法刑三终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09）新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一）、被告人申言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贾瑞涛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三）、被告人杨龙海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四）、被告人杨清阳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申长金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贾永坤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24.7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因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元、25000元、35000元，肖景印、李香荣撤回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附带民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40000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作案工具钢管、木棍等予以没收。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犯罪事实有误、定性错误、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为由，再次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0）豫法刑三终字第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再次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0）新刑三初字第1号改变管辖决定书，将由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申言瑞案同案犯王玉飞、王学坤一案提审。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〇年三月十六日以新检刑二诉（2008）6-1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飞、王学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0）新刑三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申言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贾瑞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三）、被告人杨清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杨龙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五）、被告人王学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被告人申长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王玉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贾永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198.7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十）、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王学坤赔偿附带民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杨清阳、申长金、王玉飞、贾永坤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元、55000元、50000元、43000元，肖景印、李香荣撤回对四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景印、李香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作案工具钢管1根、木棍6根、摩托车1辆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王学坤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6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复核后，于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1）刑一复15012276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67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67号刑事裁定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刑三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申言瑞的刑事裁判部分，发回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审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二年一月六日作出（2012）豫法刑三终字第00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67号刑事裁定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刑三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和对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的刑事判决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刑三终字第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新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三、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法刑三终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新刑二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四、发回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审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二年一月六日作出（2012）豫法刑三监字第0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被害人李某就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未起诉王玉飞、王学坤），被害人肖某某的近亲属肖景印、李香荣就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王学坤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未起诉申言瑞，因已领走王玉飞赔偿的50000元，亦未起诉王玉飞）。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9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涉及未成年人）。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晓晖、李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守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长庚、肖计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香荣的诉讼代理人李学勤、燕俊利，原审被告人申言瑞及其辩护人栗绍涛，原审被告人贾瑞涛及其法定代理人贾兆田、杨清粉、辩护人岑东福，原审被告人杨龙海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桂华、辩护人申家杰、杨志田，原审被告人杨清阳及其辩护人王建国，原审被告人申长金及其辩护人薛芙蓉，原审被告人贾永坤及其法定代理人贾瑞胜、辩护人王军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学坤及其辩护人王桂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07年10月26日晚11时30分许，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在新乡市小店工业园区支三路上，因琐事与新乡市护神特种织物有限公司工人肖某某、李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互殴，后六被告人将肖某某、李某打伤，肖某某被打致颅脑严重损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肖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二）抢劫
2007年3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伙同申健（另案处理）等人在新乡市红旗区小店工业园“小康”网吧附近，将在此上网的延津县石婆固乡朱庄村村民姚某叫出网吧，对其实施拳打脚踢，并抢走现金10元。经法医鉴定：姚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公私财物，二人的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均积极参加，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均积极参加，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清阳、贾永坤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贾永坤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贾永坤的辩护人关于未成年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申言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贾瑞涛、杨清阳、杨龙海、申长金，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申言瑞的辩护人关于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申言瑞、杨清阳、申长金的辩护人关于被害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一方无端拦住被害人一方，因言语不和就殴打被害人一方所致，被害方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申言瑞、申长金关于年龄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有公安机关户籍证明在卷证实，且该辩解意见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瑞涛关于没有打死者，不知道是抢劫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的辩护人关于抢劫时不满16周岁，使用轻微暴力，危害小，不应认定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二被告人的暴力行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且二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言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贾瑞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三、被告人杨龙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四、被告人杨清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被告人申长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人贾永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24.7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八、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4770.6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作案工具钢管、木棍等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要求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连带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7556.70元，误工费7348.94元，护理费2220元，交通费40元，营养费1110元，伙食补助费740元，共计19015.64元。并提供以下证据：（1）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CT检查报告单3份、出院证1份证实：李某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颅脑损伤；（2）医疗费票据6份计款6059.7元；（3）交通费票据4份计款39元；（4）身份证明6份证实：李某为该案被害人，与李守亮系父子关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诉称：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清阳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王学坤连带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12408元、死亡赔偿金264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760元、交通食宿费医疗费4551.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案件和殡葬事宜费用7565元，共计511904.70元。并提供以下证据：（1）交通费票据373份计款6082.5元；（2）李香荣医疗费票据2份计款321.2元；（3）餐饮费票据9份计款513元；（4）殡仪馆结算清单1份计款3495元；（5）尸体火化、冷藏、骨灰存放费票据1份计款3065元；（6）滑县大寨乡肖家村村委会证明2份证实：肖景印、李香荣儿子被害后身体、精神受到极大伤害，丧失劳动能力；（7）滑县医院诊断证明书2份证实：肖景印身患血友病、李香荣患风湿性心脏病；（8）身份证明证实：肖某某系肖景印、李香荣之子。（9）滑县大寨乡计生证明证实：肖某某系独生子女。（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肖某某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在新乡租住其房子，一直生活在新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的代理人认为：肖某某无故被申言瑞等八被告人用钢管、木棍连续殴打头部，并且将钢管打扁，当被害人肖某某被打翻在地后，被告人仍持钢管、木棍继续击打肖某某头部。后申言瑞、贾瑞涛、杨清阳唯恐被害人不死，又骑大型摩托车从被害人身上碾轧过去，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行为符合“实行过限”的刑法理论，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他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申言瑞对指控事实当庭提出异议，辩称其坐贾瑞涛骑的摩托车，但没有从肖某某身上压过，其不应定故意杀人罪；其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犯，应为重大立功。
原审被告人申言瑞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申言瑞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理由是：（1）碾轧对象不明确；（2）没有证据证明碾轧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被害人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4）申言瑞协助抓获同案犯贾瑞涛、杨清阳、杨龙海、申长金的行为属重大立功表现，（5）申言瑞系初犯、偶犯，要求以故意伤害罪酌情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贾瑞涛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骑摩托车从被害人肖某某身上压过，打完架就跑了，其不应定故意杀人。
原审被告人贾瑞涛的辩护人辩称：（1）贾瑞涛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理由是：骑摩托碾轧被害人证据不充分，各被告人供述碾轧部位不一致，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贾瑞涛在共同犯罪中应定为从犯，挑起事端的不是贾瑞涛，殴打的是袁某某，没有轻伤以上伤害；（3）贾瑞涛在“小康”网吧的行为，因未满16周岁实施强行索要他人少量财物，依据司法解释不应构成犯罪；（4）贾瑞涛系未成年人、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龙海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定为主犯。
原审被告人杨龙海的辩护人辩称：（1）对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杨龙海没有用棍打被害人的头部，应定为从犯；（2）在抢劫罪中，杨龙海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只是以强凌弱，帮哥们出气，因其未满16周岁根据司法解释不构成犯罪。（3）杨龙海系未成年，应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清阳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从对方手中夺过木棍，把木棍仍到护神厂里了，没有打肖某某；当时贾瑞涛骑的摩托车，申言瑞在中间坐，其在最后坐，是否从肖某某身上压过，因天太黑，看不清。对其不应定故意杀人罪。
原审被告人杨清阳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杨清阳坐摩托车从肖某某身上压过，鉴定结论没有被害人身体被碾轧的痕迹鉴定，杨清阳只是乘坐人，没有指使驾驶人碾轧被害人，故不应定故意杀人罪；（2）杨清阳没有使用木棍或钢管打被害人，只是用拳脚打几下，且将好几根钢管扔到护神厂里，防止危害后果扩大的行为，应为从犯；（3）杨清阳亲属积极赔偿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经济损失，取得原告人谅解。综上，应对杨清阳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申长金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申长金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2）申长金系从犯，不是事端的挑起者，只是一般的跟随者，起辅助作用；（3）申长金的行为作用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4）申长金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肖某某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要求法庭对申长金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贾永坤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贾永坤的辩护人辩称：（1）贾永坤构成故意伤害罪.在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2）贾永坤实施犯罪行为时不满十八岁，系未成年人，应从轻、减轻处罚；（3）贾永坤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肖某某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贾永坤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学坤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学坤的辩护人辩称：王学坤刑事部分量刑较重，其伤害行为不足以致被害人死亡，系初犯偶犯；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来源不清，且肖景印、李香荣对申言瑞放弃和对杨清阳、申长金、王玉飞、贾永坤达成调解后撤诉的部分应在判决中扣除。
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
2007年10月26日晚10时许，在新乡市护神特种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护神公司）上班的被害人肖某某，在网吧上网时听本公司工人苗某某说有人要打护神公司的人，肖让苗某某在网吧等，其先骑电动车回公司喊了李某等五人手拿木棍，空心铁管去接苗某某。回去途中（晚11时30分许）在小店工业园区护神公司西侧支三路上，路遇原审被告人申言瑞、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见肖某某等人手拿木棍、铁管，申言瑞等人便上前进行询问。申言瑞、杨清阳因嫌肖某某说话冲，便与其他原审被告人抢过肖某某等人手里的木棍、铁管，朝肖某某等人乱打，肖某某被申言瑞打翻在地，肖抱着头想挣扎站起来又被申言瑞用铁管朝头部及身体各部位连续击打，其他原审被告人亦使用木棍、拳脚对肖某某头部及身体各部进行击打，致肖某某全身损伤达31处，其中头面部损伤为10处，头颅畸形，颅骨呈粉碎性凹陷骨折，于10月27日凌晨0时死亡，李某被打伤，其他人被打跑。期间王学坤亦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君再来”饭店与王玉飞、崔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吃饭。饭后王学坤骑摩托车先送崔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三女回家。途中碰到贾瑞涛、贾永坤等人与肖某某等人发生冲突。王学坤因认识贾瑞涛、贾永坤，便打电话将王玉飞叫来帮忙。王玉飞赶来后即加入打斗行列，对被打翻在地的肖某某猛踢数脚，正打过程中有人喊快跑，遂逃跑。后原审被告人贾瑞涛骑摩托车带申言瑞、杨清阳又回到案发现场，看到肖某某躺在地上，三原审被告人骑车从肖身上碾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没有被害人肖某某身体被碾轧痕迹的鉴定，三原审被告人均曾供述对被害人实施了碾轧）过去，然后逃离现场。三人骑摩托车在途中接上杨龙海、申长金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当看到现场有公安干警时，几人骑车慌忙逃窜，因摩托车翻到，申言瑞头面部多处摔伤被当场抓获。公安干警根据申言瑞供述同案犯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可能在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即带着申言瑞到康华公司，在群众提供线索及协助下，将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抓获。后申言瑞提供申长金具体地址并由公安干警带着到申长金家中将申长金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头部所受损伤为轻伤。
另查明，由于申言瑞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7504.7元，交通费39元。由于致使被害人肖某某死亡，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失去唯一的子女，且李香荣患风湿性心脏病，肖景印患血友病，家庭生活较为困难。二人处理肖某某后事所花丧葬费等6560元、餐饮费513元；因失去儿子导致李香荣生病花去医疗费321.2元，及一定的交通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清阳、申长金、贾永坤的近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景印、李香荣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各赔偿人民币53000元、55000元、43000元，肖景印、李香荣撤回对上述原审被告人的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原审被告人贾瑞涛、杨龙海的近亲属各赔偿肖景印、李香荣人民币30000元、2000元，另肖景印、李香荣于2012年1月18日已领取王玉飞赔偿的50000元。原审被告人贾永坤、申长金的近亲属分别赔偿李某人民币13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勘验时间为2007年10月27日1时40分至2007年10月27日3时50分，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乡市小店工业园区护神特种织物有限公司西侧支三路上、现场已变动、有灯光，在案发现场分别提取作案工具：木棒6根、铁管1根、砖块1块。
2、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被拍照后的全貌，现场位于小店工业园区护神特种织物有限公司西侧支三路上。
3、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某被害后尸体被解剖的状况。
4、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贾瑞涛红色豪爵无牌照摩托车壹辆。
5、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提取的物证证实：作案工具为铁管（黑色空心、1.1米长）1根、木棍6根、砖块1块、红色125型豪爵摩托车1辆（无牌照，车架号LC6PCJB8930031682）。
6、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抓获证明证实：案发当晚23时40分将被告人申言瑞抓获；红旗分局刑侦队带着申言瑞于2007年10月27日清晨到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在群众协助下将贾瑞涛、杨清阳、杨龙海抓获；27日4时许将贾永坤抓获；27日6时许在申言瑞配合下将申长金抓获；2008年10月17日分别将王玉飞、王学坤抓获。
7、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出生时间及其身份情况。其中贾瑞涛、杨龙海、贾永坤犯罪时分别为16周岁、16周岁、17周岁，均系未成年人；被害人肖某某被害时15周岁，系未成年人。
8、鉴定结论：
（1）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物证鉴定室公（红）鉴（法医）字（2007）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肖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31处损伤，其中头面部损伤为10处，头颅畸形，颅骨呈粉碎性凹陷骨折，双上肢为13处损伤，双下肢为3处损伤，胸腹部为3处损伤，背臀部为2处损伤均系棍棒类钝器形成。死亡时间为2007年10月27日凌晨0时。
（2）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红旗分局物证鉴定室公（红）伤鉴（法医）字（2007）2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头部所受损伤属轻伤。
9、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07年10月26日23时许，其（当天穿一身白色衣服）与娄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肖某某、袁某某一起到一网吧，找到其公司职工苗某某回公司。快到其所在护神公司时，碰到十几个人，双方正说话，不知谁在其后用一个铁棒（带棱角）打了其头部左后侧一下，当时头被打流血，其趁机跑掉。之前其看见对方用木棍打苗某某头后部。
10、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3时25分许，其正在车间里干活，听到外面吵闹，出来看到七、八个人在打三、四个人，打的比较狠，挨打的人不敢还手。其与打架的距离四、五米远，打架的人都穿深色运动装，二十多岁，他们有人手中拿着钢管，有人拿着砖头，其就报了警。后听说打架位置旁边还停放着摩托车，整个打架过程持续七、八分钟。打完后，这帮人沿新长北线往西逃跑。挨打的一方有三、四个人，其认识苗某某，都受伤了，姓肖的受伤最严重。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1时许，其（当天穿一件白色夹克）与娄某某、李某某、李某（穿一身白色休闲衣）、袁某某、苗某某、肖某某（个子最高，近1.9米，穿浅白色毛衣）从网吧出来走到工业园区快餐店时，有七、八个男孩和几个女孩站在快餐店门口，并上前问他们是哪的正说着从南面过来两辆摩托车，车上下来四个人夺下他们手里拿的棍就打起来，有人踹其一脚，肖某某被打倒在地，其趁机跑回护神公司，通知保卫处的人赶往案发现场。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因听肖某某说有人要找苗某某的事，其与李某某、娄某某、李某、袁某某、肖某某几个人去网吧接苗某某，并顺便在路边捡了几根木棍.当几个人走到小店工业园区快餐店门口，有几个男孩上前问其这一方要去干什么，其中的一个人把其手里的木棍夺过去，双方正说话时，后面的人已经打起来。其看到对方一个人拿着木棍朝苗某某的头上猛打一下，木棍被打折，苗某某和肖某某被打翻在地，其害怕就想办法跑回其所在护神公司。
（4）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0时许，其与肖某某去海滨网吧上网。22时10分左右，苗某某也去上网，说有人要打护神公司的人。肖某某骑电动车载其先回公司，苗某某在网吧等。回公司后，肖某某到宿舍拿了一根钢管，二人从护神公司出来碰见娄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肖某某告诉他们有人要打护神公司的人，让大家一块去看看。然后其他五人每人拿一根木棍，大家到网吧找到苗某某便回公司。途中在小店工业园区快餐店门口南侧，碰见六、七个人站在路边，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孩问他们拿棍干什么？其他几个孩也围过来，正说话时夺下他们手里的棍，对方一个长头发的男孩拿木棍朝苗某某侧面头部砸了一下，其看见一个低个男孩（平头）从肖某某前面用木棍朝肖头上砸了一下，另一个男孩子用棍打了其后背一下，其与李某某、娄某某、苗某某、李某某趁机跑回公司保卫处，与保卫处的人赶回现场，见肖某某已被抬上救护车。打肖某某那孩17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中等体态，平头、肤色白，穿一身黑色休闲衣。
（5）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1时许，其下班去小店工业园区海滨网吧上网。在网吧看见同事袁某某和肖某某，其对二人说，好像有人要打护神公司的人，肖某某骑电动车先把袁某某送回厂，再来接其。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肖某某拿1根近1米的铁管，袁某某、李某某、李某几人手拿1米长的木棍来接其。几个人就往回走，走到小店工业园区快餐店门口时，碰见四个孩上前问他们干什么，正说话一辆载有四人的摩托开过来。四个孩中的一个人对其中一人说：“老二（王玉飞），过来吧”。之后一个人转到其身后，用木棍打其头部并把棍打折，另外一个人照其身上猛跺，将其打翻又去打肖某某，用脚跺肖某某的胸、胳膊，并拿钢管打肖某某的面部，肖某某被打翻仰脸躺在地上，其趁机与李某某、李某某、袁某某跑回公司，其余的被打。对方八个人都参与打架，后护神公司保卫处的人跟袁某某赶往现场。
（6）证人娄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2时许，其与李某某、李某几个人听苗某某说有人要打他，便拿木棍、钢管去网吧接苗回公司。当走到快餐店时碰见七、八个孩，问其这一方的人要去干什么并一直不让走，正说话时对方又来了几个人，从其这一方手里夺过木棍、钢管，就打起来。其看见有一个人用木棍砸苗某某的头，将木棍砸折。肖某某上去拉人，被人用木棍砸到头上翻倒在地，接着三、四个人围住肖用木棍乱砸.肖某某用手护住头，其赶快去报警.对方追上其，用木棍砸其，其就躺在地上装死，后跳过栅栏进公司找保卫处。
（7）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其与王学坤、王玉飞、王某某、张某某在晨光线厂北边“君再来”饭店吃过饭后，王学坤让王玉飞在饭店等，然后骑摩托车送其、王某某、张某某三人先回家.没走多远，碰到贾永坤、贾瑞涛二人，对王学坤说：“坤哥，他们还来闹事了”。王学坤掏出电话给王玉飞打电话说：“老二，这边闹事了你来吧，我们在运鹏饭店这一片”，接着这二人就和别人打起来，王玉飞接电话赶到现场并用脚踢对方。其和王某某、张某某三人步行回厂里，走时王学坤仍在原地没有动。
（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其与王学坤、王玉飞、崔某某、张某某在晨光线厂北边“君再来”饭店吃过饭后，王玉飞在饭店等，王学坤骑摩托车将其、王某某、张某某三人先送回家。四人骑摩托车走到护神公司西边一个饭店，碰到王学坤的两个熟人贾永坤、贾瑞涛。这时从北往南走来十几个手拿棍子的人，二人问这帮人是哪儿的，还从对方手里夺走一根棍子。后王玉飞骑摩托车过来，她与王学坤往人群跟走过去，张某某与崔某某追他们不让打架，其在后跟着，没跟多远，几人返回。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其与王学坤、王玉飞、王某某、崔某某在小店工业园区一饭店吃过饭后，王学坤骑摩托车先送其、崔某某、张某某三人回家。走到护神公司西边一个快餐店，碰到王学坤的两、三个熟人，其中一个叫贾永坤。王学坤正和他们说话时，从北边过来六、七个手里拿棍的人，然后王学坤的熟人就去截那帮人。王学坤就给王玉飞打电话说“这边要打架，赶紧过来”，王玉飞接电话后骑摩托车过来，下了车就奔人群而去，这帮人开始打架。其看见王玉飞到人群后用脚踢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其与崔某某想去拦王玉飞，王学坤过来将其三人带走，王玉飞还在打架的人群里，王学坤在摩托车上未下来。可能王学坤看贾永坤这帮人少，怕打架打不过，所以就喊玉玉飞过来帮忙。
（10）证人肖景印证言证实：肖某某是其儿子，当时见到肖某某时，儿子满脸是血，上身穿一件白色毛衣，下身穿一件兰色牛仔裤，已经死亡。
11、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申言瑞供述证实：2007年10月26日23时许，其与贾瑞涛、杨龙海、杨清阳、贾永坤、申长金在小店工业园区快餐店门口南侧聊天，从北边步行过来六、七个手拿钢管、皮棍、木棍的男孩。其中有人问对方是否想打他们，对方说不是，其就问对方一个高个子是哪儿的，高个子（肖某某，穿白色上衣）称是滑县并给其让烟。因其认为对方说话较狂，即去夺肖某某旁边孩手里的木棍想打肖，没夺下，就用脚跺那孩，后将木棍夺下，朝低个男孩（穿深色上衣）头上打了一下，将皮棍打成两截。其用脚跺肖某某，并将肖摔倒在地，从杨龙海手里夺过钢管（黑色，1米多长），砸肖后脑勺，脖子，面部，后背数下。转身看见杨龙海、申金山正对穿一身白衣服的低个男孩拳打脚踢，其又用钢管砸那个孩脖子、后背、头部侧面.有人喊快走，其扔掉钢管跑时见杨龙海又从地上捡起钢管朝穿一身白衣服的孩身上砸了几下。打过架后，贾瑞涛骑摩托车带着其、杨龙海、杨清阳、申金山又回到案发现场，看到地上爬着个穿白衣服的孩，车上不知谁说：“从他身上碾过去”。几人就从在地上爬着的人臀部碾过去。（申言瑞第三次审理时当庭又供述从爬着的人肚子上碾轧过去，系贾瑞涛提议让碾的）。之后，几人逃跑被警察追赶，摩托车翻到致其眉头多处受伤，当场被警察抓获。
（2）原审被告人贾瑞涛供述证实：2007年10月26日19时许，其与杨清阳、杨龙海、申言瑞、申金山、贾永坤在小店工业区快餐店吃饭。饭后几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看到王玉飞及王的朋友在快餐店北侧一饭店门口聊天。接着看到七、八个手里拿着棍的人走过来，其与杨清阳、杨龙海、贾永坤、申言瑞、申金山迎上去，问对方干什么去？对方称有人要打他们兄弟，双方发生口角，其这一方夺过对方手里拿的棍，打对方三个人（其中一人身高1.8米多，穿白色上衣；另一个身高1.6米多，穿红色上衣；第三个长啥样记不太清），其他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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