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石，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寻衅滋事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王子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9日20时许，何某驾驶川Ｒ×××××白色奔驰汽车（型号C180L）从滨江路往火车站方向行驶，途中发现被告人李超驾驶川Ａ×××××宝马车一路尾随自己，何某便给其前夫杨某1打电话，杨某1让何某到蓝光COCO香江小区三期大门外等他，李超也一路尾随何某至，并将车停放在何某车后方。20时52分，杨某1从COCO香江小区里走到何某车旁时，李超调转自己的车头，将车头对准杨某1，杨某1见状立即向何某的车与后面停放的黑色哈弗H6车之间的空档跑去，李超驾驶宝马车向杨某1撞去，反复撞击奔驰车和奔驰车后面的越野车，后冲上了路边的人行道，杨某1见状便围绕着人行道上的花台逃跑，李超也围绕着花台一直追逐杨某1。期间，李超驾驶宝马车撞坏了停放在路边的黄色奇瑞QQ轿车和花台。杨某1横穿马路逃进了蓝光COCO香江二期小区里，李超驾驶着宝马车也追到了小区二期的门口，并撞断了小区门口人行道上的铁栏杆后才将车停下来。李超下车后，追到大门内与杨某1进行抓扯，经小区保安劝阻后停手。经鉴定：被撞的奔驰C180L汽车损毁部位价值人民币6876元，被撞的哈弗H6汽车损毁部位价值人民币57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超是南充市醉美首座和首座会所两家足浴店的实际管理和经营者，李超在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经营两家会所过程中，拖欠员工工资共计约78771元人民币，涉及员工人数15人。经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未按指定期限支付所欠员工工资。案发后截止目前，李超先后分多次，采用现金和微信及支付宝的方式向欠薪员工支付了全部所欠工资。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超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超在寻衅滋事之前吸过毒，其不具备该罪的主观故意。李超在案发后对被毁损的车辆的车主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二）李超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政府有关部门的限期整改指令书未送达给李超，且李超一直在筹措资金支付员工的劳动报酬。如果法院认定李超的行为构成该罪，李超具有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员工劳动报酬的法定从轻情节。（三）被告人李超当庭认罪，其所在的社区证明其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监管。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公安民警接110指令后在COCO香江小区抓获李超。2017年9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李超的白色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川Ａ×××××，型号BMW320，未随案移送。被告人李超在案发后对被撞的黄色QQ奇瑞汽车车主刘某、被撞的哈弗H6汽车车主江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李超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超在开庭审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其清单，鉴定意见，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收条、谅解书，证人杜某、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杨某1、江某、刘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蒲某、向某等人到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料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称李超拖欠员工工资，该大队多次联系李超并给其手机发短信，告之其相关法律法规，但李超未出面解决相关事宜。2017年5月26日，该大队向李超发出南顺人社监令字（2017）3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因李超无法取得联系，该监察大队于当日分别在醉美首座和首座会所大门张贴整改指令，责令李超积极配合解决有关事宜，至5月31日止，李超未在规定期限内解决。2017年6月30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公局对李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南顺人社监令字（2017）36号指令书，送达回证，短信通知内容，整改指令，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欠薪人员名单，证人向某、蒲某、张某、苏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超的供述，被告人李超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李超的房产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超随意驾车冲撞他人、损毁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其罪名成立。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白色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川Ａ×××××，型号BMW320，因无证据证明系其专门用于犯罪的工具，故不予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被告人李超在案发后对部份被毁损车辆的车主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李超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15名劳动者7万余元的劳动报酬，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超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政府有关部门的限期整改指令书未送达给李超，且李超一直在筹措资金支付员工的劳动报酬，李超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料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投诉后多次联系李超并给其发短信、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张贴整改指令，责令李超积极配合解决有关事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之规定，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超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李超的犯罪事实、情节、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7年9月19日起到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白色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川Ａ×××××，型号BMW320，不予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大胜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