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民初1831号
原告：陈兴木，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列君，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土泉，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三条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三条溇村。
负责人：韩斌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均、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兴木诉被告单土泉、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三条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条溇村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盛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兴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列君、马健，被告单土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被告三条溇村委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兴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单土泉赔偿给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455420.96元，被告三条溇村委对被告单土泉的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6日上午，被告单土泉带原告等人前去拆除位于三条溇村的钢结构建筑。在拆除过程中，发生墙体倒塌事故，原告被压伤。原告因此先后两次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产生治疗费用210556.51元。2017年9月，经绍兴市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经了解，该墙体倒塌的钢结构建筑系被告三条溇村委所有，并由其发包给被告单土泉拆除。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是其将钢棚卖给被告单土泉，由被告单土泉负责拆除、保障人员安全。原告认为其受被告单土泉雇佣拆除钢结构建筑，被告单土泉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拆除钢棚需要相应的资质，被告三条溇村委将钢棚发包给无资质的单土泉拆除，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单土泉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被告三条溇村委雇佣了原告、被告单土泉在内的五人拆除钢棚，被告三条溇村委将拆除的钢棚作为支付五人的劳务费，卖掉钢棚的钱归五人平分，以此抵销需要支付的劳务费，故被告三条溇村委系雇主及劳务的接收方，而原告、被告单土泉系劳务的输出方，抵销工钱是一种支付方式，但是案件的性质就是雇佣。二、造成伤害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三条溇村委全部承担，被告单土泉作为物的提供方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五名民工是平行一致与被告三条溇村委发生关系，不存在雇佣再雇佣的关系，五名民工是临时凑起来的，哪怕是谁叫谁，都是口口相传信息，当时拆除钢棚共五人，除了原告、被告单土泉外，还有单某等三人，拆之前说好拆除的钢棚卖掉给五人平分作为劳务费，被告单土泉与原告一样为被告三条溇村委提供劳务，被告单土泉不是原告的包工头，原告不是被告单土泉叫来的，没有与其商定过工资，是案外人冯某叫来的，所有拆除钢棚的都是劳务方，五人同受三条溇村委的雇佣。三、本案的赔偿费用明显过高，应依法核减，原告自身没有拆除钢棚的资质，未采取安全措施，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也有过错。对赔偿费用意见如下：经被告单土泉计算医疗费210198.72元，应扣除伙食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应按照20元/天计；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他的费用过高，由法院依法核实，上述赔偿费用应由被告三条溇村委全额承担。综上，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被告三条溇村委雇佣原告、被告单土泉等五人，应由被告三条溇村委全部承担，不应由同样作为劳务者的被告单土泉承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单土泉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条溇村委辩称，一、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被告三条溇村委赔偿，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现在原告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再起诉，系重复起诉。二、原告要求被告三条溇村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清偿责任需要法律的明确规定。原告与被告三条溇村委不存在连带之债，因此被告三条溇村委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与被告三条溇村委间不存在发包关系，法院已认定是以料代工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2016年7月19日孙端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要求证明被告三条溇村委发包给被告单土泉拆除钢棚，原告受被告单土泉雇佣的事实。被告单土泉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部分记录与事实不符，被告单土泉不识字，系文盲，当时做笔录的时候也看不懂，派出所的民警也没有读给他听过，被告单土泉从来没有到派出所，民警让他去派出所签字，他就去签字，让他按手印，他就按手印，里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笔录是事先草拟好的，被告单土泉没有说过以料代工这种话，其他四个人包括原告不是被告单土泉带去的，被告单土泉当时只叫单某，原告和傅某都是冯某叫去的，拆之前村委的人也来过，没有说过被告单土泉等人不签订安全协议，擅自在拆。拆的时候是经被告三条溇村委同意的，其也没有提出过要签订合同，或告知原告等人要拆得小心点，事实是当时被告三条溇村委派了一个电工过来，把电线都拆除了，笔录里讲的“陈兴木是我叫过来的”，这不是事实，被告单土泉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被告单土泉不认识原告，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双方没有联系过，原告是冯某叫过来的，法院不应对该份笔录采信。被告三条溇村委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2、被告三条溇村委提供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原告已就相同的事实、理由起诉至法院，该判决书中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两被告间存在雇佣关系，其实是以料代工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因为法院判决确定原告与被告间无雇佣关系，故本案中原告把被告三条溇村委作为本案被告，不是以雇佣关系为由，以料代工是需要先把钢棚拆下来，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三条溇村委是基于选任责任。被告单土泉认为其没有听说过以料代工，实际情况是村委把拆下来的钢棚废料作为支付五个人拆除钢棚的劳务费，这份判决是依据询问笔录作出的，被告单土泉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应以本案法院查清的事实为准。
本院认为，证据2系生效判决，该判决已认定证据1，并认定原告与被告三条溇村委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对证据1、2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绍兴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体格检查、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各2份，医疗证明书7份，要求证明原告两次住院共38天，医生建议休息12个月的事实。被告单土泉没有异议，医疗证明书以鉴定意见书为准。被告三条溇村委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以鉴定结论为准。
4、原告提供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29份，要求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210556.51元的事实。被告单土泉认为经其计算医疗费只有210198.72元，应扣除伙食费，具体由法院核定。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5、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1组，要求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1567元的事实。被告单土泉对滴滴出行单中第1、19、20单有异议，看不出经历了哪个路程，出租车发票有同一天的，且交通费过高，由法院依法核定。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将结合原告治疗情况认定。
6、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2份，要求证明原告之伤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所需误工期限180天、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120日，并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告单土泉没有异议，但是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其提供的判决书已经认定该证据。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7、原告提供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物业费发票、税收缴款书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与杨彩云系夫妻关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购有袍江商品房一套，故原告按规定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被告单土泉认为户口本可以证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对结婚证没有异议，房产证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在事故发生后，税务缴款书虽然发票写明签订买卖合同时间在2016年1月25日，但原告应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且签订合同并不能代表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并居住，从签订合同到事故发生，无法证明原告已实际居住满一年。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与上次诉讼时意见一致，原告系农业家庭户，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税收缴款书合法性由法院审查，纳税人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系有效证据或票据，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
8、原告申请证人傅某、冯某、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各1份，要求证明确实是被告单土泉叫他们一起去拆钢棚，可以确认原告受被告单土泉雇佣的事实，是墙体和钢棚全部要拆除，故拆除的是一个建筑物。被告单土泉认为证人证言有些地方自相矛盾，有的说大家不认识，且说报酬没有谈过就都去干活了，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有的证人陈述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不应采信。被告三条溇村委对真实性有异议，三证人平时都是收废铜烂铁的，并不是敲墙做小工的人，可以确认被告单土泉和其他人都是收废铜烂铁，一个是孙端的，一个是马山的，如果他们不认识也没有联络的话，被告单土泉不可能叫他们去敲墙壁，这几个证人有利害关系，他们五个人平时收废铜烂铁，有联系的，钢棚拆下来有利益可获得才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要承担责任的话都应承担。本院认为，三个证人均系事发在场人员，其中证人单某系被告单土泉弟弟，三人均一致陈述系被告单土泉召集原告、证人去拆钢棚，并由被告单土泉现场指挥干什么活，现场是三个证人及原告在打墙壁。
9、被告单土泉提供证明1份，要求证明当时拆除钢棚人员为原告、被告单土泉、案外人冯某、单某、傅某共五人，钢棚拆除后说好废料卖了AA制平分，证明上签名的朱张夫是副书记，马柏根是（2017年在职）副村长。原告认为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盖章的村委就是本案被告，无权就此事件作出证明，也没有经办人员，两见证人按照被告单土泉的陈述系被告三条溇村委副书记和副村长，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属于证人证言，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三条溇村委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三条溇村委系本案被告，其盖章只能认定为被告陈述，证明中写“拆前听到”，未明确听何人说，故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10、被告单土泉提供录音资料1份，要求证明原告系冯某叫来的，不是被告单土泉叫的，被告单土泉和原告间没有电话联系，事故发生前都没有联系过，原告明确承认不是被告单土泉叫去的；原告对事先说好钢棚拆除废料卖了后AA制平分是认可的，否则不会说责任大家承担；原告自己承认承担一份，其他几个人也各承担一份，说明原告不是受雇于被告单土泉，五个人身份是一致的，都是劳务的提供方。原告认为有部分内容听不清楚，被告单土泉的女儿一起去原告处让原告把其他干活的三人追加为被告，并没有像录音摘录中原告认可由六人平分，当时原告到村委，村委也很清楚表态，去法院起诉好了，还有几个人是村委叫去协调的，让他们出点钱，村委也承担点，因为本案所涉五个人的文化所限，对AA制都不清楚，原告在录音中的谈话结合冯某证言，原告和被告单土泉原来是不认识的，因为要拆钢棚，被告单土泉让冯某叫原告去拆钢棚，根据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当时是被告单土泉通过冯某叫原告去拆的，六人平分是村委协调过，让每个人拿出一份赔偿款，但是现有的证据是被告单土泉通过冯某叫原告去拆钢结构建筑的。被告三条溇村委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录音部分谈话内容不清楚，该录音体现被告单土泉方在以为了能够执行到赔偿款为由，劝说原告追加其他三名一起工作的人员为被告，原告方人员在录音中否认被告单土泉方提出原来已说好AA制，认为是被告单土泉让冯某来叫原告去拆钢棚的，关于原告承担一份损失，也是在协商赔偿时，被告方提出其赔偿困难，为了早一点解决问题，拿到赔偿款，原告曾有提及，但原告在录音中始终未承认双方是共同承包拆钢棚一事；被告提交的录音摘抄均是截取录音中对己方有利且去除上下文的剪辑内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三条溇村有一层废旧钢结构棚需要拆除。2016年7月，被告单土泉联系被告三条溇村委，双方约定由被告单土泉收购拆卸后的废钢，被告三条溇村委不再支付其其他款项，“以料代工”。2016年7月16日，被告单土泉召集原告、案外人冯某、单某、傅某前往拆除该钢棚。期间由被告单土泉指派工作，其余四人拆除钢棚下部的墙壁。在此过程中，钢棚坍塌将原告压伤。原告被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伤后所需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其妻杨彩云于2016年1月25日购买商品房，该房屋的权属证书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2017年6月4日起上述房屋产生能耗费、物业管理费等。原告曾以与被告三条溇村委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在本案事故中产生以下损失：医疗费20964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7806.3元、护理费13903.15元、交通费13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99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方已在被告三条溇村委暂借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单土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根据三名一起参加工作的证人一致陈述，结合被告单土泉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的自述，可以查明系被告单土泉联系被告三条溇村委确定收购该村废弃钢棚拆卸后的废钢，以料代工，再由被告单土泉召集原告等人拆钢棚，并现场指派原告等人工作，由原告等四人进行打墙，虽然其尚未支付原告等人的报酬，但原告主张受被告单土泉雇佣的事实可以成立，故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由被告单土泉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拆除的钢棚虽只有农村普通楼房一层多高，但被告三条溇村委在确定将钢棚废钢出卖给被告单土泉并由其拆除时，应考虑被告单土泉及其雇佣人员拆除钢棚的能力及安全问题，故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告前去拆除钢棚，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该对拆除钢棚工作的危险性有预见，应当事先做好一定的安全防范工作，在拆除过程中注意安全，故其对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由被告单土泉赔偿原告损失的45%（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被告三条溇村委赔偿原告损失的20%（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35%（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核定。医疗费扣除伙食费予以认定；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尚属合理，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入院记录及住院费用清单记录确认住院天数，按照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就诊情况及提供的证据，酌定1300元；原告系农业家庭户，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在事故发生前半年左右购买了商品房，但该商品房系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多方领取了房屋的权属证书，且房屋的物业管理费、能耗费产生亦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左右，故不符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区购买商品房并办理房产证的情形，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中各方的责任及原告伤情酌定5000元，并由被告单土泉赔偿其中的3000元，被告三条溇村委赔偿其中的2000元。原告方已在被告三条溇村委暂借的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抵扣。被告单土泉抗辩其未雇佣原告，其与原告及其他三人系合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三条溇村委抗辩原告系重复起诉，因原告第一次起诉是以与被告三条溇村委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为由，本案中是认为该村委存在选任责任，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土泉赔偿给原告陈兴木损失164560.83元；
二、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三条溇村民委员会赔偿给原告陈兴木损失23804.81元；
上述第一、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兴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66元，由原告陈兴木负担1970元，被告单土泉负担1796元，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三条溇村民委员会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盛 跃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银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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