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03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智，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涛，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随县，现住随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6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江金，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彭涛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智及其辩护人张军仁、被告人彭涛及其辩护人宋江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智与雷某合伙开设生产作坊进行猪头肉加工，由雷某负责提供工商等执照，沈智负责日常生产。沈智经雷某介绍认识彭某后，租用其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瓜园六组39号的房屋作为猪头肉加工生产场地。2016年1月，因大雪影响交通，沈智从外地购买的食用松香未按时到货，为保证生产，沈智安排工人从随州购入工业松香约100公斤进行猪头肉加工。同月11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该作坊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尚未使用的袋装工业松香89公斤以及猪头肉1216公斤。沈智遂联系雷某，要求雷某带上营业执照等证件配合调查，调查中雷某对工作人员称工业松香系自己购买。2016年7月1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以雷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侦查。雷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做出虚假供述，对办案人员谎称工业松香系自己购买。2017年6月中旬，沈智与被告人彭涛（系彭某之子）找到雷某女婿黄某，双方商定由沈智出钱，黄某协调关系，以期对雷某适用非监禁刑。沈智于当日向黄某支付现金1万元，黄某向沈智出具借条，后沈智返回安徽。几天后，黄某联系彭涛，称还需要5万元活动经费。彭涛与沈智电话联系后，同意由自己代沈智向黄某出具担保书，保证雷某一审宣判后三天内给付黄某现金5万元。同日，黄某出具保证书，内容为：雷某一审判决书下来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与沈智无关，雷某所有的家属包括本人保证不上诉、不翻供，接受判决结果。同月23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雷光付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同年7月5日，黄某因雷某被判实刑，前往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南郊派出所报案，称雷某系替沈智顶罪。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以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沈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彭涛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
被告人沈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我没有主动指使工人去买工业松香，我不知道是工业松香。
被告人沈智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为保证生产，沈智安排工人从随州购入工业松香约100公斤进行猪头肉加工”与事实不符，沈智没有直接指使或是默许工人使用工业松香加工、制作有毒有害食品，沈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和谨慎义务，无意间使用了工业松香，只能算是间接故意。二、被告人沈智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沈智的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极低。
被告人彭涛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涛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彭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彭涛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沈智从事猪头肉加工，雷光付（已判刑）在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东兴市场附近收生猪头，因沈智收购雷某出售的生猪头，二人形成合作关系并互相熟识。沈智经雷某介绍认识彭某后，租用其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瓜园六组39号的房屋作为猪头肉加工生产场地，雷某与沈智约定，由雷某负责提供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沈智负责日常生产。2016年1月，因大雪影响交通，沈智从外地购买的食用松香未按时到货，为保证生产，沈智加工作坊人员在随州市场上购买了约100公斤工业松香进行猪头肉加工。同月11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该作坊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尚未使用的袋装工业松香89公斤以及猪头肉1216公斤。沈智遂联系雷某，要求雷某带上营业执照等证件配合调查，调查中雷某对工作人员称工业松香系自己购买。后经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在上述生产作坊查获的松香甘油脂（正使用）酸值检验结果为101.5mg/g，松香甘油脂（原料）酸值检验结果为162mg/g，均超过规定标准（≤9.0mg/g）。2016年7月1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以雷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侦查。后沈智为逃避法律追究，请求雷某继续为自己顶罪，承诺为雷某聘请律师，并对雷某称“我们毕竟是合作关系，我有事你到最后也一样跑不了，我知道你现在人吃了亏，大不了我在钱上吃一点亏，到时候罚款都算我的”。同月10日，雷光付经传唤到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南郊派出所接受调查。雷某到案后做出虚假供述，对办案人员谎称工业松香系自己购买，部分经工业松香加工的猪头肉销往沈智处。办案人员向沈智调查核实时，沈智亦谎称自己购买了雷某加工的猪头肉。后公安机关以雷光付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移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6月中旬，沈智与彭某之子彭涛、雷某女婿黄某商定，由沈智出钱，黄某协调关系，以期对雷某适用非监禁刑。沈智于当日向黄某支付现金1万元，黄某向沈智出具借条，后沈智返回安徽。几天后，黄某联系被告人彭涛，称还需要5万元活动经费。彭涛与沈智电话联系后，同意由自己代沈智向黄某出具担保书，保证雷某一审宣判后三天内给付黄某现金5万元。同日，黄某出具保证书，内容为：雷某一审判决书下来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与沈智无关，雷某所有的家属包括本人保证不上诉、不翻供，接受判决结果。同月23日，本院以雷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同年7月5日，黄某因雷某被判实刑，前往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南郊派出所报案，称雷某系替沈智顶罪。
2017年7月1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彭涛到达南郊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31日，沈智从其他途径得知此事，遂自行到南郊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智、彭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沈智、彭涛的个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彭涛出具的《担保书》，黄某出具的《保证书》，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雷某书写的控告检举材料。2、证人黄某、李某、彭某的证言。3、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5、被告人沈智、彭涛与同案人雷某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智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管理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彭涛为帮助沈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食用级松香甘油脂与工业松香从外观到包装上均存在差别，被告人沈智长期从事猪头肉加工，对其使用的松香系食用级松香甘油脂还是工业松香应当明知；且被告人沈智作为猪头肉加工作坊的业主，对生产加工过程有控制和监督之责，故被告人沈智对加工作坊使用工业松香对生猪头进行加工应当是明知的。被告人沈智辩解称“我不知道是工业松香”、被告人沈智的辩护人辩护称“沈智没有直接指使或是默许工人使用工业松香加工、制作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沈智未如实供述自己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自首。被告人沈智、彭涛在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妨害作证的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沈智、彭涛均构成对妨害作证罪的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沈智、彭涛妨害作证的共同犯罪中，沈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彭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彭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彭涛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至刑满之日止。）
二、被告人彭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
三、将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现场查获的工业松香89公斤及猪头肉1216公斤予以没收，由该局进行无害销毁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 盈
审 判 员 王 宁
人民陪审员 石中山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魏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