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兵，原系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贤秋，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有凤，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娄益平，副处级退休干部，案发前系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宇宾，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益平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吴兵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6月24日书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延期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2日书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兵及其辩护人伍贤秋、唐有凤、被告人娄益平及其辩护人汤宇宾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吴兵诈骗及被告人娄益平滥用职权、收受被告人吴兵贿赂的事实
2008年9月25日，杭州市江干区委、江干区人民政府、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被告人娄益平系该指挥部工作人员，参与彭埠社区国有土地上企业的前期调查、资料收集审核、协商谈判、协议签订等征迁工作。同年10月份，被告人吴兵所在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社区的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拆迁，为了将其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号及73号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工业出让用地、产权证为非住宅的集体宿舍楼能按住宅“小产权房”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从而达到骗取更多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目的，请求被告人娄益平予以帮助。被告人娄益平明知该集体宿舍楼按规定只能依照土地证、产权证上注明的国有工业出让用地（非住宅）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仍然多次接受被告人吴兵的吃请及先后收受价值人民币2.5万元的杭州大厦消费卡、诺基亚n95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300元）等财物，为徇私情答应被告人吴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请托。期间，被告人娄益平伙同被告人吴兵商定通过虚构该集体宿舍房屋已于拆迁前转让给职工的方式（形成历史遗留问题），以骗取对该集体宿舍按住宅“小产权房”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随后，被告人娄益平草拟虚构一份该公司与职工之间关于该集体宿舍的房屋转让协议，被告人吴兵则按上述内容打印并伪造该公司与职工间关于上述房屋的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共计168份，并将虚假协议的转让时间提前至拆迁前。而后，被告人吴兵又通过借用其亲属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的方式虚构上述人员系公司职工以及虚构其公司已将该宿舍楼的房屋转让给上述人员的事实，并伙同他人在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上伪造签名，被告人娄益平也在数份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伪造签名。被告人吴兵将上述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装订成册后交给被告人娄益平，被告人娄益平则向指挥部上级领导隐瞒了上述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均系伪造以及该集体宿舍并未转让给职工的真实情况，导致该集体宿舍房屋被违规按照住宅（小产权房）的标准进行拆迁赔付，其中143户实行房屋拆迁货币补偿，25户实行回迁安置。被告人吴兵据此骗取国家多赔付5560万余元以及骗取以个人名义安置的25套拆迁安置房（价值人民币共计1380万余元）。期间，在被告人娄益平的提醒下，被告人吴兵为掩饰犯罪而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用上述借用其亲属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批量开卡，将部分拆迁补偿款转入卡中后取出，制造拆迁补偿款已发放给职工的假象。
二、被告人娄益平收受章某甲、韩某、陆某贿赂事实
被告人娄益平在担任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负责彭埠社区国有土地上企业的前期调查摸底、资料收集审核、协商谈判、协议签订等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征迁工作以及拆迁补偿款的结算、支付、发放等方面分别为杭州三里亭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杭州江干区商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区彭埠供销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娄益平先后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章某甲、韩某、陆某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娄益平的亲属退出赃款人民币4.9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许某、鲁某、钱某甲、章某甲、韩某、陆某等人证言，干部履历表、职责证明、拆迁补偿协议、合同执行进度及付款审批表等书证，价格鉴定意见，物证手机1部，以及被告人吴兵、娄益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娄益平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兵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物的主观目的，且所伪造的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有关2幢宿舍的168份房屋转让协议对于多获取拆迁补偿款物不具有关键性作用，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吴兵的辩护人提出（1）提取在案的25户回迁安置协议载明职工系租住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2幢宿舍中，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系根据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2幢宿舍的实际情况作出拆迁赔偿，指挥部并未因吴兵等伪造有关2幢宿舍房屋转让协议而被骗；（2）吴兵没有非法占有拆迁款物的主观故意及行为；（3）起诉书认定吴兵骗取拆迁款5560万余元并无证据支持；（4）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2幢宿舍143户房屋被以8400元／平米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并获取25套回迁安置房，并未违反相关拆迁法规，据此请求宣告被告人吴兵无罪。
被告人娄益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娄益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定性基本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娄益平的滥用职权行为中并未有徇私舞弊情节；（2）被告人娄益平自2010年后仅为劳务派遣至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及相关征迁指挥部工作，并非直接受雇于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该期间娄益平不属于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3）娄益平在2010年之后所收他人钱物不应认定为受贿事实，且娄益平所收吴兵所送手机在2012年被纪委调查时已上缴，不应认定为其受贿犯罪数额；（4）娄益平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娄益平所犯滥用职权罪减轻处罚，并对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吴兵诈骗、娄益平滥用职权及被告人娄益平收受吴兵贿赂的事实
2008年3月，杭州市江干区委、江干区人民政府、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征迁指挥部）。被告人娄益平受聘于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系市属国有公司）并于2008年9月被委派至征迁指挥部下属的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具体从事彭埠社区辖区内国有土地上企业的拆迁调查摸底、资料收集审核、拆迁协议谈判及签订、拆迁补偿款发放等工作。
期间，被告人娄益平具体负责被告人吴兵管理经营、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社区的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集体宿舍楼、厂房等拆迁安置。
2008年10月，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73号的集体宿舍楼开始拆迁。因该集体宿舍楼土地性质为国有工业出让用地、房屋产权证性质为非住宅而拆迁补偿标准较低，被告人吴兵为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物，遂请求娄益平予以帮助。被告人娄益平明知该集体宿舍楼按照拆迁规定仅能以土地证、产权证注明的国有工业出让（非住宅）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仍然多次接受吴兵吃请，收受吴兵所送价值2.5万元（人民币，下同）的杭州大厦购物卡及诺基亚牌n95手机1部（价值4300元）等财物，答应为被告人吴兵请托事项提供帮助。
期间，被告人吴兵与娄益平商定虚构该集体宿舍楼共168间已于拆迁前转卖给职工个人形成历史遗留问题的事实，以骗取对该集体宿舍按住宅“小产权房”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为此，娄益平草拟了一份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将该宿舍楼房屋转卖给职工个人的房屋转让协议模板，被告人吴兵则依照该模板打印宿舍楼房屋转让协议并伪造相应收款收据各168份。之后，被告人吴兵又借用其亲友等人的身份证假冒其公司职工名义签订上述房屋转让协议，同时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02年至2005年，以虚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征地拆迁前早已将该宿舍楼转卖给公司职工及在拆迁中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已将原先收取的购房款退还给职工的事实，其中被告人娄益平在数份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伪造签名。
之后，被告人吴兵将上述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装订成册后交给被告人娄益平，被告人娄益平据此向征迁指挥部隐瞒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上述材料均系伪造且被征迁宿舍楼实际并未转让给职工个人的真相，虚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宿舍楼已转卖给职工个人的事实，且向征迁指挥部建议以“小产权房”标准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并获得批准。
后吴兵又通过娄益平向征迁指挥部提出对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的拆迁安置实行143户货币补偿、25户回迁安置的形式获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物。娄益平据此拟定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并于2008年11月至12月代表征迁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代表吴兵陆续签订了上述相关协议。
2008年11月至案发，经被告人娄益平发放，被告人吴兵骗得征迁指挥部多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5560余万元。期间，经娄益平提醒，被告人吴兵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用上述所借亲友等人的身份证批量开卡100余张，将拆迁款2900余万元转入上述卡中后取现，以造成拆迁补偿款已发放给购房职工个人的假象。上述5560余万元除少部分被用于偿还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债务外，大部分被吴兵取现等花用。另25套拆迁安置房（价值1380万余元）截至案发尚未实际交付杭州复旦时控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担任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下属的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副总指挥兼任政策组组长，骆某担任副总指挥兼任国有土地企业组组长、政策组副组长，娄益平在国有土地企业组任职，负责国有土地上企业拆迁，具体负责处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国有土地上的厂区、宿舍的拆迁工作。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国有土地上有2幢宿舍楼，产权证是国有出让工业用地的附属（配套）用房、非住宅性质，按照政策规定应按国有工业用地厂房配套评估价进行赔偿。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负责人吴兵在2008年下半年收到拆迁通知书后提出对其公司宿舍按照住宅标准进行补偿的要求。期间，娄益平向其、骆某汇报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有168户住宅没有调查统计进去，并拿出杭州复旦时控公司168户住宅照片复印件以及一叠住房转让收据、转让协议复印件，称这些是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与职工之间的转让协议、收据。按照规定如果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2幢宿舍确已卖给职工个人、需按照住宅标准拆迁安置，首先要经过经办人娄益平核实具体情况，再向企业组、政策组汇报，然后再由指挥部召开相关部门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最后企业组才能按照会议纪要以住宅标准执行拆迁安置补偿。但对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168户按照住宅标准进行拆迁安置，征迁指挥部却没有相关的会议纪要，其也从未参加、主持过征迁指挥部关于该公司宿舍按照住宅标准拆迁补偿的会议。经辨认，提取在案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5日、其为会议主持人的上述指挥部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会议纪要系伪造。关于上述会议纪要系伪造的相关情节另有证人周某甲、周某乙证言在案佐证。
（2）证人骆某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6月始担任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征迁等工作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审批，并于2008年3月始先后兼任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征迁指挥部副总指挥、该指挥部下属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国企组组长等职。娄益平在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征迁指挥部的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具体负责经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的拆迁工作，负责调查核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的真实情况。娄益平向其等指挥部领导汇报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宿舍已转卖给职工个人，并于2008年11月报请其签发（08）462号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等有关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拆迁合同，同时还报给其该宿舍的有关告住户书等相关材料以向其证明该宿舍已经转卖给职工个人的事实。其根据娄益平的上述汇报情况在形式上审查后审批签发。之后至2009年5月，其均是按照流程在娄益平经办的上述杭州复旦时控科技公司宿舍拆迁合同执行进度及付款审批表签字支付拆迁款。但其在审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等期间，征迁指挥部并没有做出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安置的相关专题会议纪要。直至2009年下半年，为应付审计，娄益平才提交了伪造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5日的《关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的参加人有其、石某、娄益平、朱某、汪某等，内容均是虚假的等情况。
（3）证人郦某证言，证明其时任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副总指挥。娄益平于2007年底经其公司返聘从事征地拆迁事务，后以劳务用工派遣形式到其公司工作，但工作内容仍是继续从事征地拆迁工作。娄益平于2008年9月开始被委派到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下属的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工作，具体负责国有土地上企业的前期调查摸底、拆迁协议谈判、起草及签订，以及之后按照拆迁协议经手发放拆迁款项。娄益平在彭埠指挥部期间具体负责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拆迁工作，他负责在核实企业情况后向国企组汇报，然后指挥部根据娄益平汇报的材料作出相关拆迁决策。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拆迁时，该宿舍已经作出了国有工业出让用地、非住宅性质的相应土地证、房产证，但吴兵明确告诉其指挥部上述宿舍已经转让给职工个人了。2008年11月，娄益平经手代表征迁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代表吴兵签订了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当时该协议报请其审批时还附有证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已经转卖给个人的相关照片等材料，其便根据权限以杭州市铁路投资公司的工作流程签字审批支付拆迁款等情况。
（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杭州市江干区农居建管中心委派至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进行征迁工作，并在彭埠社区分指挥部担任副总指挥兼任政策组副组长，主要负责集体土地上的企业征地拆迁工作，参与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集体土地上的征地拆迁工作。娄益平是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国有土地企业组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国有土地上的企业征地拆迁工作。在彭埠社区指挥部工作期间，其并未参与过有关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国有土地上的宿舍楼的拆迁补偿会议，直至案发也没有看到过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5日的《关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会议纪要》等情况。
（5）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国土局江干区分局工作人员，2008年至2009年其被委派到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工作，并参与了彭埠社区指挥部的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其主要负责集体土地上的村属企业拆迁工作，包括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集体土地上的拆迁工作。娄益平是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国有土地企业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国有土地上的征地拆迁。其并未参与过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国有土地上的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会议，直至案发也没有见过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5日的《关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会议纪要》等情况。
（6）证人钱某乙证言，证明其原系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前期部副主任，并被委派到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担任居民拆迁组组长，主要负责彭埠区域居民住宅的拆迁工作。期间娄益平系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前期部工作人员，被公司委派到彭埠指挥部国有土地企业拆迁组，负责国有土地企业的拆迁工作。指挥部对所需拆迁的房屋要进行前期摸底调查、核对相关信息后，在拆迁时按照“凭证拆迁”即以房屋的所有权证、土管局提供的土地属性上所登记的用途进行拆迁补偿，但对于一些需要突破政策的特殊情况则由指挥部、政策咨询组开会讨论并形成会议文件后，按照指挥部所决定的方案进行拆迁安置。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拆迁工作是由国有土地企业组的娄益平负责，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两幢宿舍楼是属于该公司的集体宿舍，属于该公司的附属用房。经其辨认，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08）462号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09）172号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宿舍装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充协议审批稿纸上的部门负责人签字是其所签，但是在杭州市审计局审计后由其补签的，其并未审核该补偿协议的具体内容，因为按照规定应由骆某签字，但骆某是指挥部副总指挥，只能在会签人一栏中签字，这样就由其作为杭州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前期部，即娄益平的公司领导签字了。期间，其未参与过指挥部任何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2幢宿舍拆迁安置的会议等情况。
（7）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至2008年12月期间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职务，后该公司因被拆迁而停产。该公司共有2幢集体宿舍楼，分别是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号、73号，宿舍以较低租金或免费给公司员工住宿，公司从未将上述宿舍卖给单位职工。2008年12月住在上述单位宿舍的员工均已搬离，其搬离时单位仅给其发放了几百元的搬家费，此外再无支付其他钱款。直至其因拆迁而搬离宿舍，没有任何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到其宿舍调查、核实等。经其辨认，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拆迁户费用发放表中143户人员名单中仅有2人是住在单位宿舍内，其他绝大多数人员并非其单位员工，有些人只是该公司负责人吴兵的亲属，而其当时所住的单位宿舍72-301室在拆迁户费用发放表名单中登记的住宿人却是非其单位员工的陌生人名字，其也从未就该宿舍拆迁领取过5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另经辨认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2008年10月住宿花名册是公司总务科鲁某制作的，上面记载的住宿职工姓名、房号等内容均属实等情况。
（8）证人鲁某证言，证明其于1991年到杭州定时器厂工作，后该厂转制为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其便在该公司担任总务科长直至2009年3、4月份。2008年左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兵。其负责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73号公司2幢宿舍楼的管理工作，该宿舍是以较低租金或免费提供给单位职工住宿。该公司直至拆迁从未将宿舍卖给单位职工或他人。其与家人也是住在单位宿舍内。该公司于2008年底进行拆迁，其仅拿到搬家费等二三千元钱，相比其他住宿舍的职工而言其所领钱款算是最多的，其他住宿舍的职工仅领到600元左右的搬家费，此外其及其他职工也未领取过房屋补偿费、奖励费等其他拆迁安置费用。经其辨认，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拆迁户费用发放表中的名字绝大多数并非其公司员工，与实际住宿职工的情况有很大出入，其当时所住的单位宿舍房间在拆迁户费用发放表名单中登记的住宿人非其单位员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2008年10月住宿花名册系其制作，上面记载的住宿职工姓名、房号等内容均属实等情况。
（9）证人钱某甲证言，证明其于1995年10月进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原名杭州定时器厂）总经理办公室工作，直至2009年因公司拆迁离职。吴兵于2003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2008年左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有2幢宿舍，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以较低租金或免费提供给单位员工住宿，但直至拆迁也未将上述2幢宿舍楼卖给单位员工个人。2008年11月，吴兵让其及祝某甲打印一份宿舍买卖协议，协议内容是公司早就将宿舍以每间5万元的价格卖给单位员工个人了，还打印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公司将职工购买宿舍的5万元收据收回，然后由征迁指挥部补偿每个购买宿舍的员工50余万元。上述协议均是虚假，其等住在宿舍的员工从未购买过单位宿舍，也没有拿到过单位出具的购房收据。后吴兵让其在上述协议上签了字，并给了其、祝某甲1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大多是上海、兰溪的户籍且并非其公司员工，但其中也有其、祝某甲及吴兵的身份证，吴兵让其及祝某甲按照上述身份证信息制作并打印购买公司宿舍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宿舍拆迁户费用发放表，而根据该材料其所住的单位宿舍房间要得到赔偿款51万余元，但吴兵说该笔钱款是公司所有并非员工个人的。2009年1月，吴兵给了其一张以其名字开户的银行卡让其到银行取出拆迁安置补偿款51万余元后交给公司，其按照吴兵要求取出后将现金交给吴兵指定的人。但其在拆迁搬离宿舍时仅从公司拿到几百元的搬家费，其他没有再拿过拆迁钱款等情况。
（10）证人祝某甲证言，证明其自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技术部做文员，负责打印、资料保管等工作，工作期间其一直住在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的宿舍里。公司的2幢宿舍楼出租给员工住宿，但从未卖给员工个人。2008年11月，吴兵将其、钱某甲叫到办公室让其二人一起复印100余人的身份证，并给了其二人一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电子稿让其二人按照上述身份证的姓名填写后打印出来。吴兵告诉其二人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意思就是公司将宿舍以5万元价格卖给员工个人，现在公司将上述5万元收款收据收回并由征迁指挥部拆迁安置每个购买宿舍的员工，但实际情况是其等公司员工根本没有向公司购买过宿舍，吴兵让其、钱某甲制作的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虚假的。吴兵还让其、钱某甲以各自名字打印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让其二人签字，但其并未实际拿到协议上载明的拆迁安置款12万余元及拆迁安置的住宅，吴兵仅支付了其600元的搬家费。吴兵还使用其身份证到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办理了银行卡，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进出其账户的钱款50余万元均是吴兵在操作。此外，吴兵还让其借用妹妹祝某乙的身份证交给她用于办理拆迁事宜，但祝某乙并不是该公司的员工等情况。
（11）证人祝某乙证言，证明其从未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工作过，但其姐姐祝某甲在该公司工作。其于2008年2月始与祝某甲共同居住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集体宿舍内，直至2008年12月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才搬出。2009年3月左右，其将身份证借给姐姐祝某甲使用，但祝某甲将其身份证借给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负责人吴兵开立银行账户并利用该账户进出大额资金，具体情况其并不知道等情况。
（12）证人凤某证言，证明其系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系上海复旦科技园公司的股东之一。2002年，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500余万元、持33%股份与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章某乙一起投资成立杭州复旦时控公司。2007年其公司转让了16.5%的股份给上海上科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月又将剩余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股份转让给了上海上科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成立后不久，上海上科投资有限公司就委派了吴兵担任公司的负责人，具体负责经营管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有2幢宿舍楼由职工住宿，产权证是工业用地，公司没有将宿舍转卖给职工个人。其也没有和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签订过任何房屋买卖协议，更没有拿到该公司宿舍拆迁补偿款50余万元。以及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期间，该公司负责人吴兵向其要过上海复旦科技园公司财务金某等人的身份证，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拆迁赔偿款，其公司作为当时的股东却从未拿到过等情况。
（13）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系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是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投资人。2008年或2009年期间，凤某告诉其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将厂卖了，需要借用其等财务人员的身份证，其及其他公司财务部同事便将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凤某交由吴兵使用了。其并无购买过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杭州的职工宿舍，其没有和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签订过职工宿舍转让协议，也没有拿到过宿舍的拆迁赔偿款等情况。
（14）证人章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由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等于2002年投资成立，后其公司将吴兵派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先后担任总经理助理、总经理、董事长，2005年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实际由吴兵具体负责、管理。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将所持杭州复旦时控公司16.5%股份转让给其公司，2011年将所持剩余股份全部转让给其公司。2010年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结束后，其就将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持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其儿子章某丙名下的上海创一广告有限公司了，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被拆迁后并未实际经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有2幢宿舍楼，但没有将宿舍卖给职工个人，该公司于2008年拆迁期间，吴兵让其及儿子章某丙等亲属签订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的住房转让协议，并让其及家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但其及家人并未支付购买宿舍的钱款，至今也没有拿到宿舍的拆迁赔偿款。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拆迁赔偿事宜均是吴兵在操作，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得到赔偿款约1亿余元，吴兵告诉其赔偿款都用于还债了，没有剩余的钱，所以其等股东也未拿到分红或者股本金，但具体赔偿款去向都是吴兵在操作。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期间，吴兵让其办了一张杭州的银行卡，该银行卡一直由吴兵保管，资金进出也由吴兵操作，其并不清楚资金进出等情况。
（15）证人章某丙证言，证明其系上海创一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名下的上海创一广告有限公司于2006年受让其父亲章某乙名下的上海上科科技投资公司所持杭州复旦时控公司83.5%的股份，但其公司并未支付转让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日常事务均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兵负责管理，其并不插手该公司事务。2008年底，吴兵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拆迁为由找其及妻子等家人在宿舍的住房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及家人具体以签订协议形式购买了哪些宿舍并不知情，其及家人也未支付过宿舍转让费，其及家人还提供给吴兵各自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但至今其没有拿到过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的拆迁赔偿款，且除其之外其妻子等家人并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职工，拆迁事宜均由吴兵具体操作。同时，吴兵还以拆迁需要为由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杭州的银行卡，由吴兵保管、操作上述银行账户。其并不知道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因拆迁获得的赔偿款的具体金额，拆迁赔偿钱款事宜均由吴兵操作。2008年底或2009年初，因之前其个人及名下的创一广告公司自2003年至2006年期间出借给杭州复旦时控公司1400万元左右，吴兵与其结算后出具了一份欠款确认书，确认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欠上海创一广告公司上述钱款，因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有拆迁赔偿款要到帐，其担心被其他债务人追偿查封相关钱款而损害其自己的债权，便于2009年上半年到上海杨浦法院起诉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通过法院执行拿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340万元钱款，此外25套安置房也被法院冻结等情况。
（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系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是其公司与他人投资共同成立的，其并未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任职过，2008年底该公司拆迁期间吴兵担任公司负责人具体操作该公司的拆迁赔偿事宜。其没有住宿过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职工宿舍，也没有与该公司签订过职工宿舍转让协议，但2008年下半年吴兵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为由借用其身份证，但未告诉其具体用途，其并未拿到过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职工宿舍的拆迁赔偿款。吴兵以其名义在渤海银行开立了银行账户，但该账户内的资金进出均由吴兵具体操作。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于2008年底至2009年初因拆迁而不再实际经营，所以该公司的会计材料均于2009年存放于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但并未发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从2007年至今的会计账册。吴兵直至2012年下半年才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公章交回上海上科公司，期间还曾将公章交给吴兵妹妹吴某甲保管等情况。
（17）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吴兵妹妹，其从未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工作过，也没有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签订过租房合同，没有承租过该公司职工宿舍，该公司也未将职工宿舍转让给其。但吴兵于2008年底借用了其身份证办理上述房屋拆迁安置事宜。其并未签订、出具过关于杭州市后新片72-50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回迁安置房扩面申请报告等材料，其也没有拿到过关于上述房屋拆迁赔偿费用等钱款。上述拆迁安置的事情均是吴兵在具体操作。其通过吴兵认识娄益平，娄益平负责吴兵经营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事宜，2011年底至2012年初期间，娄益平说吴兵可以领取25套回迁房的安置费75万元，吴兵因在国外便将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公章及25套回迁安置房的材料交给其，让其帮忙领取该笔钱款，其让朋友陆阳到杭州代其领取了该笔安置过渡费75万元。之后其按照吴兵要求将该笔75万元转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建行的账户，吴兵又让其将该笔75万元汇到兰溪市万国通讯设备经营部、张素卿账户内，不久吴兵回国后其便将上述材料及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公章交还给了吴兵，其使用其中的30万元钱款后汇入吴兵的丈夫章某丁账户内。
（18）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吴兵姐姐，吴兵原系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负责人，但其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2008年底，吴兵以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有分配名额为由将其户口从兰溪迁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集体户口内，但该公司从未将杭州后新片的职工宿舍转让或出租给其。其本人亦未签订、出具过关于杭州后新片72-414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回迁安置房扩面申请报告等材料，上述拆迁相关事宜均是吴兵冒用其名义具体操作，其也从未拿到过拆迁补偿费用等情况。
（19）证人章某丁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吴兵的丈夫，吴兵原系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负责人，公司拆迁后她便于2009年到澳大利亚居住。其并未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工作过，也未承租或购买过该公司的职工宿舍。2008年底，吴兵告诉其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在拆迁，公司宿舍拆迁安置房可以分给其夫妇一套并需要以其名字办理，便将其户口本、身份证拿走办理具体拆迁事宜。同时，吴兵还告诉其要多找些兰溪人的名单，以便从政府多得到拆迁赔偿款。其并未签订、出具过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后新片73-32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回迁安置房扩面申请报告等材料，也未收到过关于上述房屋的拆迁安置费用等，上述拆迁事宜均是吴兵在具体操作。2012年3月，吴兵以她妹妹吴某甲需用钱为由，让其从吴放在家中的其母亲张素卿的银行卡内取出30万元汇至黄大仙宫账户内，后又归还给其等情况。
（2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娄益平的妻子，娄益平在负责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过程中曾收受过吴兵所送诺基亚n95手机1部、杭州大厦2.5万元购物卡及2瓶红酒、2瓶蜂胶等物品，其中手机已经上缴，红酒、蜂胶等已经使用等情况。
（21）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138号，被告人吴兵于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公司股东为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6.5%）、上海创一广告有限公司（持股83.5%）等情况。
（2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均为国有工业出让用地，该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号、73号的房屋权属为非住宅性质等情况。
（23）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会议纪要等，证实被告人娄益平于作案后为应对审计而提交虚假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补偿的会议纪要等相关情况。
（24）拆迁告知书、告住户书，证实征迁指挥部于2008年11月同意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楼168间房屋按照住宅标准（即每平米货币安置价格为8400元）进行拆迁补偿，并对部分房屋实行回迁安置等情况。
（25）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合同审批稿纸、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宿舍装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娄益平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4月期间，以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名义，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代表吴兵签订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宿舍装修、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充协议等拆迁合同，约定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后新片72、73号宿舍楼168户进行拆迁，其中对143户实行房屋拆迁货币补偿，25户实行回迁安置，对143户的房屋拆迁费用（包括货币补偿费、搬家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共计7000余万元等情况。
（26）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合同执行进度及付款审批表、付款记录明细、拆迁预发临时过渡费清算表、付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等，证实被告人娄益平向征迁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隐瞒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杭州市后新片72、73号的宿舍并未转让给职工个人的真相，虚构上述宿舍已全部转让给职工个人并已腾空的事实，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4月期间，致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获取143户宿舍相关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共计7000余万元。
（27）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征迁协议审批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户费用发放凭证、发放明细表及情况说明、拆迁预发临时过渡费清算表及发放凭证、收款收据、支票存根等，证实被告人吴兵于2008年12月隐瞒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后新片72、73号宿舍并未转让给职工个人的真相，虚构上述宿舍已转售给职工吴某甲等人（实际绝大多数非公司职工）的事实，通过娄益平欺骗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以彭埠区块高层（小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形式补偿给其所虚构的25户个人，并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已全部支付上述虚构的25户个人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共计300余万元，并于2012年2月支付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75万元等情况。
（28）拆迁户费用发放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宿舍职工花名册，证实被告人吴兵虚构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员工为该公司职工身份，且上述人员已购得该公司宿舍的相关事实等情况。
（29）杭州市审计局关于杭州复旦时控公司部分房产拆迁补偿及安置有关情况说明的回函，证实被告人吴兵通过虚构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位于杭州市后新片72、73号两宗国有工业出让用地上的宿舍楼已于拆迁前转卖职工个人的事实，使得该公司在国有土地范围内部分非住宅房产以住宅方式进行安置补偿存在无政策依据的情况下，违法多得拆迁补偿款5000余万元等情况。
（30）价格鉴定结论书、彭埠区块国有土地居民回迁安置分配方案、明月嘉园拆迁安置房价格鉴定技术报告、价格咨询报告书及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25户拆迁户拟安置的彭埠区块明月嘉园拆迁安置房，上述25套房产于涉案期间总价值1380万余元。以及娄益平收受吴兵所送诺基亚n95手机1部价值4300元等情况。
（31）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等，证实涉案拆迁款的具体资金流向，除少部分用于偿还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债务外，大部被吴兵以取现形式花用等情况。
（32）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双职工宿舍住房管理办法、职工宿舍租房协议及2008年10月住宿舍花名册，证实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涉案2幢集体宿舍均由本单位职工临时租住，实际未转卖给职工的相关情况。
（33）被告人吴兵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供称其于2002年受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委派到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任总经理助理，2004年任该公司总经理，2008年开始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09年7月始不再主持该公司工作到澳大利亚生活，直至2013年1月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复旦时控公司的集体宿舍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后新片72、73号，2001年3月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公司收购了该公司，2003年该公司因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就将该两幢宿舍楼的土地性质、房屋产权从原来的集体住宅用地申请变更为国有工业用地的配套用地、非住宅，但该2幢宿舍楼的用途未变，仍是以30元左右出租给公司职工租住。2008年10月，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正式对其公司进行拆迁，该指挥部国企组的娄益平具体负责经办其公司2幢宿舍168个房间的拆迁工作。当月5日，其向娄益平提出要求将后新片的2幢宿舍楼按照集体住宅性质进行拆迁赔偿，娄益平说该宿舍属于国有工业用地、非住宅，不能以住宅形式进行补偿，但可以想办法以“小产权房”形式进行补偿。为了能多拿赔偿款，其准备宿舍房屋转让协议后，请娄益平帮助修改，以形成杭州复旦时控公司与职工就公司宿舍以5万元价格转让的虚假事实，并将时间提前为2002年至2005年。之后其让员工钱某甲、祝某甲拿去打印、复印了168份，同时其也开始准备身份证复印件用于伪造公司与职工间的上述住房转让协议，但这些身份证主人并非真正租住在宿舍内的职工，基本都是其向亲戚等人借来的，其还让钱某甲、祝某甲外借身份证。由于借不到168张身份证复印件，所以有多份宿舍转让协议、收款收据都是写其自己的名字。之后，其和员工钱某甲、祝某甲等人在公司办公室伪造上述168份转让协议的住户签名时，其还让娄益平帮忙在四五份转让协议上伪造了签名、盖指纹。此外，其还伪造了168分虚假的收款收据，虚构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收取了每户缴纳的5万元转让房款。2008年10月下旬，其将上述材料交给娄益平，11月份娄益平告诉其指挥部同意将公司宿舍按照“小产权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并告诉其可以申请拿拆迁安置房。其向娄益平提出对于168户集体宿舍按照143户以货币安置的方式补偿、25户以回迁安置的形式补偿，并将上述货币安置款均汇给杭州复旦时控公司账户，再由公司负责赔偿给143户住户。最终征迁指挥部同意以其方案进行拆迁补偿。拆迁款发放后，娄益平提醒其这些货币安置补偿款是给每一户职工的，一定要有支付给职工个人拆迁补偿款的凭证交给指挥部备查，所以其就将随后拿到的货币安置补偿款中的3000余万元先打到转让协议中有名字的人的渤海银行卡内，再由其公司财务等人拿着身份证到渤海银行取款并按照其要求将这些补偿款存入其他银行账户。这样从形式上就形成货币补偿款已经发放给职工个人的假象。2012年2月初，娄益平告诉其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回迁户还有75万元临时安置过渡费可以领取，其便让妹妹吴某甲持杭州复旦时控公司公章及相关材料找娄益平领取了该笔钱款，其中有30万元借给了吴某甲使用，余款被其自己花用。杭州复旦时控公司拆迁结束后，其逃到澳大利亚，因担心拆迁问题被查出来就经常打电话向娄益平了解情况。在2008年10月、11月拆迁期间，其为了获得娄益平的帮助送给娄益平诺基亚n95手机1部、累计2.5万元的杭州大厦卡5张，并多次请娄益平吃饭。2009年下半年，其通过娄益平得知市审计局在对指挥部拆迁国有土地的拆迁企业进行审计，娄益平说补了一份对杭州复旦时控公司2幢宿舍楼168户同意按照住宅补偿的会议纪要并传给其看。2010年底或2011年初，其与娄益平商定如纪委找娄谈话，娄便交代收了其手机的事情，其他不再交代等情况。
（34）被告人娄益平供述，供称其于2004年从杭州市房屋开发总公司以副处级干部退休，2007年7月至2012年12月被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聘用从事征地拆迁工作，其中2008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委派到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参与拆迁工作，并于2008年9月到该指挥部下属的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参与该区块拆迁工作，担任国企组工作人员，负责国有土地上企业征地拆迁工作，具体为对被拆迁企业进行前期调查摸底、资料收集审批、谈判、签订协议及拆迁补偿款','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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