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刑初147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金彪，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2004年12月16日因犯故伤害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治权利二年，2013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日被羁押，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成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6]1540号起诉书、京丰检刑变诉[2016]20号变更起诉书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金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革、代理检察员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段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林，被告人吴金彪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成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1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吴金彪在本市丰台区南苑新宫村，无故持菜刀先将同事张某1砍伤，张某1逃跑后，被告人吴金彪又持菜刀，向正在睡觉的同事段某的头面部连砍数十刀，后又拖拽被害人段某，将其从二楼扔至一楼地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外伤致左颞顶颅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左手示、中、环指离断，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头皮裂伤1处，愈后瘢痕长4.5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法医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吴金彪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吴金彪于2015年1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彪���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金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也不清楚砍人的原因，自己当时犯病了，精神出问题，也没有吃药，砍了张某12刀，砍了段某2刀，段某用手挡，砍到他的手了，之后我就跑了，我愿意用我的积蓄12400元赔偿对方的损失。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案发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有能力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放弃了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其有主动赔偿，弥补损失的意愿，建议本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害人段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林诉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仅凭吴金彪对事件的描述即认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并不客观，被告人吴金彪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申请本院对被告人吴金彪重新鉴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吴金彪在本市丰台区南苑新宫村，无故持菜刀将同事张某1砍伤，张某1逃跑后，被告人吴金彪又持菜刀，向正在睡觉的同事段某的头面部连砍二十余刀，后又拖拽被害人段某，将其从二楼扔至一楼地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外伤致左颞顶颅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左手示、中、环指离断，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头皮裂伤1处，愈后瘢痕长4.5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法医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吴金彪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吴金彪于2015年1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抓获。
此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日我跟着老吴、段某、张某2等人回到宿舍，老吴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过了10分钟回到宿舍，他直接奔段某的床走过去，右手拿着菜刀直接砍向段某头部一刀，砍的时候还嘴里说着“我操，我操。”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转过身来又用刀砍我，我用被子挡了一刀，他掀开被子又砍了我头部一刀，我起床就往外跑，他就在我后边追我，追了10几米他没追上，他就扔菜刀砸到了我的左小腿，我没停就跑了，跑出来打车去了南苑医院。他为什么砍我们俩我不清楚。
经其辨认吴金彪就是持刀砍其的老吴。
2、证人曹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大红人饺子城的饭店经理，当日我接到电话说宿舍打架了。我就赶紧过去，在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吴金彪站在二楼宿舍门口，我往楼上跑，吴金彪就从我边上��下楼去了。我当时没想到是吴金彪打架，我就没在意。到宿舍门口地上都是血，才发现是吴金彪打架了，我就返回头去追他，跑出生活区大门看到吴金彪在马路便道上往东边跑，我就从马路上追他，我正追他的时候，他回过头拿刀要砍我，我一嚷嚷吓唬住他了，他又跑，我在后面继续追。快到新宫地铁站附近的时候，他突然自己蹲在墙边上，用上衣捂住头不动了。随后警察将吴金彪制服，并且夺下他手中的刀。在抓住吴金彪后，我跟着民警回到宿舍一层，发现段某躺在宿舍楼一楼地上，看到他脸上被砍豁了，手指头断了2根，头上、身上全是血，脚在抽搐，还在哼哼。
经其辨认吴金彪就是持刀逃跑的吴金彪。
3、证人张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日我跟老吴、段某、张某1回到宿舍睡觉，我睡在段某的上铺，刚躺床上一会儿，就看见老吴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老吴回来了，走到我们床前，当时我在玩手机，没有注意老吴在干什么，之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我就往下铺看，看见老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朝张某1身上砍了几刀，被砍后张某1起床就跑出宿舍，老吴追到宿舍门口没有追上又返回宿舍，持刀又朝趟在宿舍北侧我下铺的段某身上砍，砍了十几刀才停下走出宿舍，站在宿舍门口喊，段某出去，段某没有动，老吴又回到宿舍，拿着菜刀又朝段某身上砍了十几刀。这时我听到段某喊“我出去，我出去。”老吴停下手拉着段某的腿，把段某拖到宿舍门口，抱起段某把他从二楼扔到楼下，老吴跑到楼下。我看到老吴跑出宿舍，我就赶紧跑出宿舍到饭店喊人。两三天前，因为干活慢，段某和张某1说过老吴几句，老吴当时说过不干了，但当天又上班了。今天干活的时候老吴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坐在饭店后面的椅子上��说话发愣，经理看到后让老吴下午别上班了，我们回到宿舍就发生了这个事。
经其辨认吴金彪就是持刀砍张某1和段某的老吴。
4、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是右安门医院神经外科医生，11月1日17时左右我接诊的一名叫段某的患者。他是头部、面部、双上肢、颈部等部位多发刀砍伤，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脑挫裂伤，头皮撕脱伤，下颌骨骨折，左手离断伤，目前已进行开颅手术，双手手术治疗，气管切开手术等治疗。目前状况为病危，随时有生命危险，病人昏迷，无法讲话。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接报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同时提取了现场及当事人衣物上的血迹、人体组织、菜刀，当事人的衣物。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记录证实证���丰台分局南苑派出所民警在抓获吴金彪时，从其身上起获菜刀一把，并在案扣押。
7、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于2004年12月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3年5月12日减刑后刑满释放。
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段某、张某1受伤就诊情况，其中段某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9、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金彪诊断为幻觉状态，2015年11月1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0、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以确认。关于被害人段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仅凭吴金彪对事件的描述即认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并不客观，被告人吴金彪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申请本院对被告人吴金彪重新鉴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医师符合法定条件，被告人吴金彪与二被害人之前并无矛盾，当日使用异常残忍的手段将二被害人致伤有违常理，并非正常认知状态下的行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根据国家标准，结合吴金彪的行为表现进行了精神病理学的判断，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客观，过程合法，本院对该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彪目无国法，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金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金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吴金彪在案发过程中持菜刀先后砍伤张某1和段某，期间砍切被害人段某头颈部等要害部位十余刀，段某用双手护及头面部要害部位的过程中仍被吴金彪连续刀砍伤，致右手掌被砍五，左手部皮肤裂伤，左孟氏骨折，左拇指近节指指骨骨折，左手示、中、环指离断伤，左手开放性拌肌腱损伤。后又被吴金彪拖拽致宿舍二楼过道，将段某从二楼抱起抛下一楼，造成段某颅面骨多处骨折，现生活已无法自理，即使被告人吴金彪未供述其实施犯罪过程时的心理状态，但从其所持凶器、砍切部位、次数、力度、行为方式和后果看，均反映出吴金彪积极追求段某死亡的主观心态，其未采取任何行为方式救治被害人，也从未供述试图中止自己的犯罪行为，事后被证人曹某追赶离开现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金彪系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本次犯罪作案手段凶残，造成后果严重，被告人吴金彪的社会危害性较大，考虑其精神状态，实施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金彪当庭自愿认罪，本次犯罪系犯罪未遂，故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金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亚林
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
人民陪审员 张惠玫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