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洪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清，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义东、孙云波与被上诉人吕洪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义东、孙云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孙义东并非本案所涉票据的出票人及承兑人，无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本院认为，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可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负有支付义务的是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的，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明确应适用该条款。在法律有明文规定，法院也明确认定的前提下，依然判决出票人或承兑人以外的孙义东负有支付义务，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也明显与法院自己的认定相违背。二、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且判决书粗制滥造、多处表述存在明显错误。本案在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就当庭提出要求中山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称中山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庭人因天气原因航班取消，下次开庭时再行到庭，主审法官也同意另行开庭。二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主审法官催其尽快开庭，主审法官一再承诺会尽快安排开庭，但并未开庭直接判决。判决书第3页“对于原告孙义东提交的证据”，表述存在错误，原告为吕洪彬。
被上诉人吕洪彬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义东、孙云波赔偿吕洪彬损失30万元汇票价值及利息14250元（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6%计算共805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计算共6200元）；2.孙义东、孙云波支付吕洪彬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孙义东、孙云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出票人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经付款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向收款人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4张（票据号码分别为10400052/22347062、22347063、22347064、22347065、22347066、22347067、22347068、22347069、22347070、22347071、22347072、22347073、22347074、22347075），票据金额均为10万元，共计14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8日。出票后，孙义东将包括上述14张票据在内的20张票据（另外6张票据的金额均为10万元）转让给吕洪彬，吕洪彬向孙义东支付购买票据款174.3万元。2014年6月20日，吕洪彬将上述20张票据转让给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吕洪彬支付票据款194.8万元。2015年6月20日，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将上述14张票据背书转让给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宗票据继续在市场流通。
票据到期日，银行拒绝承兑上述票据，票据后手依次向前手行使了票据追索权。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5月12日将上述14张票据中的13张票据（包括涉案3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2347062、22347063、22347066）退回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5月27日向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共计130万元。
2015年8月10日，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向吕洪彬及被告孙义东行使追索权，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莱阳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莱阳商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被告孙义东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06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收到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的13张票据，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3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2347062、22347063、22347066）因超过三个月追索期，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追索权消灭。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向吕洪彬主张返还票据款，吕洪彬返还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票据款314250元（30万元票面金额+14250元利息，利息计算方式：30万×4.75%×1年）。
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上述14张票据中的12张票据（除号码为22347064、22347068两张票据外）无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公告期满后，无人申报权利。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述12份票据（包括涉案3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2347062、22347063、22347066）无效。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于票据到期后支取款项。
孙义东、孙云波系夫妻关系。孙义东转让上述14张票据收取票据款的行为发生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案由由票据纠纷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本案中，孙义东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吕洪彬，吕洪彬依约向孙义东支付购买票据款，吕洪彬与孙义东之间形成以汇票权利为标的的买卖法律关系。吕洪彬将涉案票据转让给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依约向吕洪彬支付了购买票据款，吕洪彬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以汇票权利为标的的买卖法律关系。孙义东与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孙义东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吕洪彬后，吕洪彬又将其转让给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因该宗票据被司法止付，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被后手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追索，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再向吕洪彬追索。虽涉案三张票据已过追索期，但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仍有权向吕洪彬主张民事权利，要求其返还购买票据款及逾期利息。吕洪彬支付中山市澳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相应购票款后，吕洪彬有权向孙义东主张民事权利，孙义东应当返还吕洪彬购票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票据交付日期，吕洪彬主张起诉之日前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义东与孙云波系夫妻关系，孙义东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云波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孙义东、孙云波应当共同返还吕洪彬购买票据款261450元（174.3万元÷20张×3张）及以2614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吕洪彬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孙义东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孙云波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义东、孙云波共同支付吕洪彬购买票据款261450元；二、孙义东、孙云波共同支付吕洪彬以2614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吕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孙义东、孙云波负担5222元，吕洪彬负担7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吕洪彬以从孙义东处购得的汇票被宣告无效为由，起诉请求孙义东、孙云波赔偿票据款项及利息损失，其请求权基础为票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中，吕洪彬向孙义东购买票据并支付了票据价款，孙义东应向吕洪彬交付合法有效的票据，但孙义东交付的本案票据已被宣告无效，故孙义东应向吕洪彬返还票据购买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孙义东、孙云波不应承担票据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吕洪彬和孙义东买卖票据的行为，产生了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吕洪彬可以选择以票据关系向孙义东主张票据权利或以基础关系向孙义东主张民事权利，本案中吕洪彬选择以双方基础关系主张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孙义东、孙云波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孙义东、孙云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上诉人孙义东、孙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云
审判员 张馨月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