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二环东路**号**栋*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590489335J。
法定代表人：杨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西路**号*栋*单元*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595091676A。
法定代表人：赵国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承，眉山市永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圣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蓝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蓝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7）川140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嘉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嘉华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劳务清单的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圣蓝投资公司对嘉华建筑公司所领的材料不应承担“控制监督”的责任。作为发包人的圣蓝投资公司及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控制监督，只能是质量、安全、进度的控制监督，而不应是超越合同约定对材料数量的控制监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超领材料的控制监督责任错误。2、按照劳务清单中的清单说明第4条约定“材料消耗量控制，以实体工程量为准，砼2%，其他1%，超出部分按实扣除，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包含在单价中”，此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行业习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也制定并实施了《材料消耗定额》，旨在对物资消耗进行控制和监督，达到降低物耗和工程成本的目的，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地方。嘉华建筑公司超领材料的原因完全系自身施工能力弱、管理能力差导致，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返还超领的材料，如不能返还，应当按超领材料的价款在其劳务费用或保证金中抵扣。
嘉华建筑公司答辩称，1、嘉华建筑公司依据《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圣蓝投资公司交付了民工工资保证金30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进场施工进行堤埂清坡28天。截止嘉华建筑公司起诉时嘉华建筑公司已实际完成施工长度264米防洪堤，应得劳务费61余万元，另加堤埂坡长1050米，宽度30米，耗工165天，应得劳务费24750元，外加C10混凝土155立方米，应得劳务费1余万元，合计应得644750元，扣除圣蓝投资公司已支付的472780元，圣蓝投资公司还应支付嘉华建筑公司劳务费171970元。2、嘉华建筑公司按约定向圣蓝建筑公司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开工后，圣蓝建筑公司已退还10万元，剩余2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现工程已完工，因此圣蓝投资公司应退还嘉华建筑公司20万元保证金。3、嘉华建筑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合同于16日进场施工，但圣蓝投资公司迟迟不能提供工作面，嘉华建筑公司清理堤埂1050米用了28天，又停工待料50天。圣蓝投资公司仅给嘉华建筑公司264米的防洪堤的基础施工，后来架设模板时又给了嘉华建筑公司264米工作面。圣蓝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嘉华建筑公司1000米工作面，因此，不存在嘉华建筑公司自身施工能力弱、管理差、不能保证工程工期和质量的客观事实。4、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是1000米防洪堤。因此嘉华建筑公司为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准备了1000米的机具模板，但圣蓝投资公司仅给嘉华建筑公司264米防洪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3条13.1.2的约定，应由圣蓝投资公司赔偿嘉华建筑公司的机具模板损失331154元。5、嘉华建筑公司所做劳务施工的每一道工序均是按圣蓝投资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的，且是经过了上诉人的施工员、检验员、项目负责人检查验收认可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实际施工所用钢筋和商砼与设计不一致与嘉华建筑公司无关。因此原判扣除嘉华公司多领取的材料款是错误的。6、嘉华建筑公司与圣蓝投资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圣蓝投资公司无权对嘉华建筑公司进行任何罚款，更不能以嘉华建筑公司现场责任人签字认可就可以进行罚款。因此原判在嘉华建筑公司的劳务费中扣除罚款不当。7、嘉华建筑公司与圣蓝投资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没有约定质保金，嘉华建筑公司仅是劳务分包，不应承担质量保证。因此圣蓝投资公司不应从嘉华建筑公司的劳务费中扣除质量保证金30677.27元。遂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原告嘉华建筑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圣蓝投资公司支付尚欠的劳务费171970元；二、退还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20万元；三、赔偿直接损失33115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圣蓝投资公司与嘉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合同范围：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右防）7+100至8+100段，长1000米（具体范围以实际划分为准）。合同工期：30日，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进场之日算起，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工期及甲方制定的进度计划执行。本合同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分包方式：本合同主体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分包方式，单价详见防护堤劳务清单。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前，乙方（嘉华建筑公司）向甲方（圣蓝投资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在工程开工7个工作日后，甲方返还乙方10万元，剩余2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甲方审核乙方民工工资已经发放完毕后，无息退还给乙方。计量：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范围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由乙方自行承担，造成钢筋、混凝土损失的也由乙方承担，对于规范允许的超挖超填工程量已计入单价中，甲方不给予计量。施工附加量不单独计量支付，已摊入相应单价中。工程量按设计图纸经甲方核定为准，乙方已完工程量经甲方工程部门技术员确认，并由甲方工程负责人审核签字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应按合同、国家规定的有关标准、规范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等满足合同要求，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和罚款。材料供应：在本工程完工后，甲方根据设计工程量计算材料用量（损耗已摊销到单价中），如材料用量超过预算用量，超出部分的材料在完工决算中按市场价扣除。因保管不善发生丢失、损坏，乙方应照价赔偿。违约责任：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承担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劳务清单中清单说明载明：“4.项目部仅提供钢筋、商品混凝土、卵石、止水带、沥青、水泥和砂用于永久性工程的材料，施工便道由项目部负责。材料消耗量控制：以实体工程量为标准，砼2%，其他1%，超出部分按实扣除。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包含在单价中”。嘉华建筑公司向对圣蓝投资公司交付了民工工资保证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嘉华建筑公司按圣蓝投资公司要求进场施工，嘉华建筑公司共计完成工程基脚396m、面板264m。在2017年5月20日汛期前，包括嘉华建筑公司施工工程在内的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右防）全部完成。经双方结算认可的嘉华建筑公司劳务费为613545.45元。开工后圣蓝投资公司退还了嘉华建筑公司10万元保证金。嘉华建筑公司已领取劳务费及圣蓝投资公司代付民工工资22200元，共计494980元。庭审中，关于嘉华建筑公司称材料损失问题，嘉华建筑公司称由于圣蓝投资公司违约，应当赔偿嘉华建筑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31154元。圣蓝投资公司不认可。经当庭询问嘉华建筑公司，有证据证明这些材料准备是专门为这个工程做的没有？其回答：没有。对圣蓝投资公司主张的嘉华建筑公司超领材料费148490.65元，应予扣除。嘉华建筑公司认为，材料是圣蓝投资公司提供的，嘉华建筑公司只提供劳务，都是用在工程上了，嘉华建筑公司没有拿走，不认可。对圣蓝投资公司提交的罚款4400元【3月28日200元、4月2日250元、4月5日50元，共计罚款500元；4月18日垫层浇筑超高、砼破碎重新浇筑罚款1000元（劳务单位拒签），5月8日施工中将未初凝的混凝土随意抛撒在面板上，现场管理人员要求清理，仍未进行清理，罚款500元（杜青洪签字）；5月22日的情况说明，5月13日晚打混凝土，由于时间长，工人及负责人离场，造成6号、10号、15号三车混凝土在车内凝固，敲混凝土花费2400元】。嘉华建筑公司认可3月28日200元、4月2日250元、4月5日50元，共计罚款500元，对其余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嘉华建筑公司、圣蓝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劳务清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圣蓝投资公司是否应赔偿嘉华建筑公司诉称的直接损失331154元，2.圣蓝投资公司是否应扣除嘉华建筑公司质量保证金，3.嘉华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全部罚款责任，4.嘉华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全部超领材料费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嘉华建筑公司为案涉工程准备的辅助机具、材料及低值易耗品等直接材料，嘉华建筑公司称是按1000m准备的，嘉华建筑公司实际只做面板264m，应相应扣减，但合同中约定：具体范围以实际划分为准，除甲方提供的材料外，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包含在单价中。工程完工后，双方是按合同书及劳务清单进行的结算。因此，嘉华建筑公司的该诉请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圣蓝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合同无约定，嘉华建筑公司提供的又是劳务，故圣蓝投资公司不应扣除嘉华建筑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关于第三个问题，其中，对嘉华建筑公司认可的500元，属自认；对施工违规的罚款1500元，因嘉华建筑公司不认可，合同又无明确约定，故不应由嘉华建筑公司承担；对其中圣蓝投资公司代支付的敲混凝土花费2400元，因圣蓝投资公司在负责工程材料供应，且有施工现场负责人，应知道当天的混凝土大概用量，故责任在圣蓝投资公司方，应由圣蓝投资公司承担。关于第四个问题，对嘉华建筑公司的超领材料费148490.65元部分，在通常情况下，按合同约定嘉华建筑公司本应返还，但超领的材料主要是混凝土及工程需要材料等，圣蓝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又有现场施工监理，应及时对嘉华建筑公司所领材料进行控制监督，及时查找原因，找出解决办法。对此超领造成的损失，若按“劳务清单”约定，全部由嘉华建筑公司承担，明显不合常理；考虑到嘉华建筑公司在工程中未按合同约定领取所用材料，施工中出现返工、浪费材料的情况，有一定过错，故酌定承担20%的责任。圣蓝投资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嘉华建筑公司是故意超领、大量浪费、丢失材料的情况下，且在设计使用材料、监督施工、控制用料等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本案圣蓝投资公司尚欠嘉华建筑公司的劳务费为88367.32元（613545.45－494980－500－148490.65×20%）。对嘉华建筑公司交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20万元，圣蓝投资公司应及时退还嘉华建筑公司。对圣蓝投资公司称嘉华建筑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在剩余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减，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不予赔偿直接损失331154元的辩称，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圣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费88367.32元；二、被告四川圣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工工资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2元，依法减半收取5416元，由嘉华建筑公司负担3195元，圣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22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圣蓝投资公司与嘉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第4.3税费的承担载明：工程的税费单独计算，不包含在防洪堤劳务清单的单价中，在甲方（圣蓝投资公司）向乙方（嘉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税率为11%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第8.1甲方供应材料：钢筋、铜止水以及混凝土成品等详见防洪堤清单说明。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清单说明第4条载明：项目部仅提供钢筋、商品混凝土、卵石、止水带、沥青、水泥和砂用于永久性工程的材料，施工便道由项目部负责。材料消耗量控制：以实体工程量为标准，砼2%，其他1%，超出部分按实扣除。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不包含在单价中。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圣蓝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嘉华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为：嘉华建筑公司超领的材料款148490.65元应由谁承担？
圣蓝投资公司与嘉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清单》作为《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与《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分包合同》、《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清单》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防洪堤劳务清单》说明第4条载明：项目部仅提供钢筋、商品混凝土、卵石、止水带、沥青、水泥和砂用于永久性工程的材料，施工便道由项目部负责。材料消耗量控制：以实体工程量为标准，砼2%，其他1%，超出部分按实扣除。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不包含在单价中的约定。因此材料损耗除砼按2%、其他1%扣除外，其余损耗均应由劳务分包方即嘉华建筑公司承担的约定，超出的材料部分按实扣除。本案中，圣蓝投资公司提供的有嘉华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志昌、圣蓝投资公司工程部ＸＸ、计财部何利签字认可的“眉山嘉华建筑工程人限公司结算工程量、实耗量”、“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眉山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搭接和预留工程量），足以认定嘉华建筑公司多领取材料的事实，同时嘉华公司也认可以上材料价值扣除砼2%、其他1%后为148490.65元。因此嘉华建筑公司多领取的的材料款价值应认定为148490.65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材料消耗量控制：以实体工程量为标准，砼2%，其他1%，超出部分按实扣除。其余材料、设备均由劳务分包方负责，并不包含在单价中的约定”，故嘉华建筑公司超领取的价值148490.65元的材料款应由其承担。虽圣蓝投资公司在施工现场设有施工监理，但施工监理的职责系对工程质量的监督，而不是对材料进行监督。一审判决认定圣蓝投资公司在施工现场有施工监理，应及时对嘉华建筑公司所领取材料进行控制监督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更改。经算帐，嘉华建筑公司应领取的劳务费为：613545.45-494980-500-148490.65=-30425.20元。因圣蓝投资公司还应支付嘉华建筑公司2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因此圣蓝投资公司还应支付嘉建筑公司169574.80元。关于嘉华建筑公司答辩要求支付圣蓝投资公司支付劳务费171970元、赔偿损失331154元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嘉华建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意见应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圣蓝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圣蓝投资公司应承担嘉华建筑公司多领材料款80%的责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
二、由圣蓝投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嘉华建筑公司民工工资保证金169574.80万元。
三、驳回嘉华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嘉华建筑公司负担3416元，圣蓝投资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嘉华建筑公司负担5832元，由圣蓝投资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