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海龙，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文君，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文君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牟海龙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通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牟海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单、魏鹏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牟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某日，被告人姜文君与自称叫郑某某的人通过手机短信联系购买18万元的冰毒。郑某某将包有冰毒的包裹通过快递方式发运至吉林省长春市顺丰快递有限公司朝阳分部百汇点部。同月25日，姜文君驾驶吉EC89**号本田雅阁轿车从吉林省梅河口市去长春市提取包裹，后在返回梅河口市牛心顶加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冰毒6袋，经鉴定重量总计为984.512克。
另查明姜文君、牟海龙其他毒品犯罪事实：
1.2012年四五月间，姜文君在梅河口市站前路邮政局附近，先后两次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卖给吉林省柳河县圣水镇圣水村居民韩某某冰毒2克，未实际收款。
2.2012年6月份某日，姜文君在梅河口市站前宾馆楼下卖给柳河县柳河镇阳光城居民刘某某冰毒1克，得款700元；某日，姜文君在梅河口市新合镇黑山村姜文君的邻居家及梅河口市解放街新睡眠宾馆先后三次卖给申某某、贾某某冰毒14.5克，得款7500元；某日，姜文君通过牟海龙在梅河口市新合镇牟海龙经营的云南过桥米线店门前两次卖给柳河县居民金某某、韩某某、刘某某冰毒3克，得款2400元。
3.2012年六七月份间，姜文君在梅河口市台湾城及王某某居��的公寓内先后三次卖给王某某冰毒2克，得款1800元；在此期间，姜文君又先后两次卖给梅河口市新合镇得胜村6组村民宋某某冰毒14克，得款10500元。其中有4克冰毒系牟海龙送到宋某某家中。
4.2012年8月31日，牟海龙在自己家中先后两次卖给同村居民孙某冰毒8克，得款1300元。
5.2012年8月某日，牟海龙先后两次容留梅河口市进化镇居民王某、董某在自家经营的云南过桥米线店内吸食冰毒。
综上，姜文君贩卖毒品重量1021.012克，获利22900元。牟海龙贩卖毒品重量为15克，获利6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7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局扣押姜文君疑似冰毒物6袋，毛重1000g。
2.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姜文君吉EC89**号轿车缴获的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3袋总重量为592.202g，浅���色晶体2袋总重量为282.162g，黄色晶体1袋总重量为110.148g克，共计984.512g。
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姜文君处缴获的白色晶体、浅黄色晶体、黄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9%、75%、75%。
4.体表检查、尿液检验报告单，证实牟海龙、姜文君的冰毒试剂尿液检测均呈阳性。
5.顺风速运邮单，证实姜文君从顺风速运公司取走货运物品，收件人签名为李某某。
6.通话详单，证实2012年7月19日至25日间，姜文君（139XXXX****）与186XXXX****（郑某某）多次通话。
7.证人金某某、刘某某、申某某、王某某、韩某某、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六七月间，金某某等六人曾多次向姜文君购买毒品。其中，牟海龙按照姜文君指示给金某某、韩某某、刘某某送冰毒3克，给宋某某送冰毒4克。韩某某、刘某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牟海龙是���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王某某、刘某某、韩某某、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姜文君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末的一天，在牟海龙的家中牟海龙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卖给其5克冰毒，这次没有给钱。过了几天，其又找到牟海龙，在他那购买了3克冰毒，给了他1300元钱，这两次买冰毒一共欠牟海龙5100元钱。
9.证人王某、董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某日，王某等人在牟海龙家中吸食毒品。
10.被告人牟海龙供述：2012年五六月份间，其帮姜文君送了四次冰毒，分别给韩某某、宋某某各送了两次毒品。帮姜文君送的毒品，其都没有收钱，其没有给卖给孙某毒品。其在家中容留了王某等人吸食毒品。
11.被告人姜文君供述：其与郑某某联系，她从广州给其邮寄的毒品，定了18万元的货，其只汇给了郑某某69800元，约定购买���毒980克，货到长春货站后，郑某某通知其去取货，在开车取货回到梅河口牛心顶加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文君无视国法，从长春市向梅河口市运输毒品，并多次将毒品贩卖给他人，谋取暴利，其行为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牟海龙帮助姜文君多次贩卖毒品，并在自己家中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姜文君多次贩卖毒品，牟海龙帮助其贩卖毒品，并容留他人吸毒，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姜文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牟海龙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
牟海龙上诉称，其没有贩卖给孙某8克毒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姜文君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一审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牟海龙贩卖孙某8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建议对牟海龙贩卖毒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文君贩卖毒品1021.012克；上诉人牟海龙帮助姜文君贩卖给金某某、韩某某、刘某某冰毒3克，贩卖给宋某某冰毒4克，并容留王某、董跃吸毒的事实清楚，但认定牟海龙贩卖给孙某冰毒8克的事实，只有证人孙某予以证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据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收缴的冰毒，书证顺风速运邮单、通话记录详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姜文君供述等证据证实，牟海龙亦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牟海龙提出“其没有贩卖给孙某8克冰毒，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孙某证实其从牟海龙处分两次以每克8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8克，但牟海龙对该事实始终予以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间缺乏关联性，原判认定牟海龙贩卖给孙某8克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此点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姜文君的贩毒事实及牟海龙帮助其贩卖毒品，并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牟海龙贩卖孙某8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牟海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姜文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运输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姜文君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牟海龙帮助姜文君贩卖毒品，又容留他人吸毒，对其二人应依法严惩。原判认定姜文君的犯罪事实及牟海龙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牟海龙贩卖给孙某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姜文君的量刑适当，但对牟海龙的量刑应予改判。检察机关提出“建议对牟海龙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姜文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0元部分，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牟海龙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牟海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海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凯
代理审判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连柏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