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n（2014）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019号＼n＼n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曾用名陈世星，男，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于生重庆市涪陵区，大专文化，重庆市帅拍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n辩护人杨伟，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大专文化，重庆市帅拍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部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n辩护人谢辉，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n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张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涪法刑初字第00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兴、张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毅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兴及其辩护人杨伟、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谢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陈兴个人出资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注册登记成立重庆市帅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拍公司），住所地位于重庆市涪陵区稻香路40号。公司成立后，黄某、舒某、陈某某（杜某某系国家干部以其妻陈某某的名义）相继入股成为帅拍公司的股东。后来陈某某、舒某和黄某又相继退出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后公司股东仅为被告人陈兴。＼n帅拍公司成立之初通过互联网站，从事“25排队返钱”模式经营，即帅拍公司用将带有序列号面值为100元的返利卡以10元/张的价格卖给商家，消费者从商家处购物满100元就可获取返利卡一张，再凭卡上的序列号到帅拍公司“25排队返钱”网站上排队，排满25个，帅拍公司就返100元给排在第一位的消费会员，以此类推。2011年6月底，帅拍公司将“25排队返钱”改名为“返本壹佰”网站运行系统。2011年8月，陈兴获知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万家购物”网站，认为其经营模式的利润高，决定借鉴该模式经营“返本壹佰”网站。于是他安排公司技术人员按照“万家购物”的运行模式完善“返本壹佰”网站的返钱系统，并将“万家购物”“满500元返500元，收取服务费16%，不收取入门费”的模式改为“消费满100元返100元，收取15%的服务费，收取代理商保证金”的经营模式。＼n2011年11月，改版后的“返本壹佰”网站正式营运，帅拍公司内设技术部、财务部、综合部、客服部、售后部、市场部、网购部、教育部、风险部等部门，并在全国各地发展代理商。先后注册成立帅柏公司金华分公司（对外也称华东分公司）、帅柏公司江西分公司（管辖福建、浙江、江苏、安徽、山东、上海）、帅柏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管辖河北、北京、天津）、帅柏公司深圳分公司（管辖广东、广西、海南）、帅柏公司西安分公司（管辖湖南、湖北、河南、陕西）、帅柏公司大连分公司（管辖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山西），并积极筹建帅柏公司西南分公司（管辖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各级代理为获得帅拍公司的授权，首先向帅拍公司缴纳保证金后，才能申请成为代理商；代理商负责发展实体经营者为联盟商家，在联盟商家处消费后的消费者经联盟商家推荐，才能在“返本壹佰”网站注册成为会员；这样就形成了以帅拍公司、分公司、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县级代理、联盟商家、会员的层级组织结构。联盟商家按照会员总消费金额的15%缴纳服务费（事实上由消费会员缴纳）给帅拍公司，会员每消费人民币100元获得一个分红权，帅拍公司将前一天的所有联盟商家总消费金额的5%作为红利返还给会员。即会员每消费人民币100元（或虚拟消费人民币100元）并交15元即获取1个分红权，会员每日获取的返利额为前一天的所有联盟商总消费金额的5%除以会员总分红权后再乘以单个会员所持有的分红权。帅拍公司对外承诺每天按分红权对会员进行返利，直至会员的消费金额全部返完为止。但帅拍公司实际运营中并未按其所宣传的比例对会员返利，而是按1个分红权0.20元/天返利给消费会员，直至返回会员全部消费金额，即“消费100元返100元”。＼n在全国范围内，帅拍公司给予各层级代理提成，即分公司可获得该区域总销售额的1.2％提成，省级代理可获得该省区域范围内总销售额的0.5％提成，市级代理可获得该市区域总销售额的1％提成，区、县代理可获得该区县范围总销售额的2％提成，商家、会员推荐商家可以获得被推荐商家总销售额的1％提成，会员、商家、代理推荐代理可以获得被推荐代理区域总销售额的0.2％提成。会员在消费时，其推荐人、商家、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分公司都将获得上述比例提成。“返本壹佰”在实际经营返钱模式过程中，被告人陈兴明知不能按其所宣传的方式兑现返钱和提成时，安排公司相关部门及人员采取少返现、少提成和发布系统需升级等虚假信息公告的手段掩盖事实真相，导致更多的人参与到“返本壹佰”运行模式中来。＼n2012年1月，被告人张斌加入帅拍公司金华分公司（对外称华东分公司）并从事分公司的教育培训工作，同年4月又经陈兴任命为帅拍公司教育培训部的负责人,陈兴向其许诺，张斌工资的底薪为人民币6500元/月加全国总销售额万分之二的奖金提成。张斌在对帅拍公司原有的宣讲课件和宣传资料进行修改完善，并发现公司有大量虚假报单及返现资金链可能出现不足的情况下，仍以“消费＝存钱＝免费”向全国各级代理商和联盟商家宣讲“返本壹佰”天天返利运行模式。通过开展各种培训和讲座而吸纳了更多的人加入到帅拍公司“返本壹佰”经营模式中来，仅在2012年4至6月11日期间，张斌先后在厦门、大连、上海、成都、四川达州、南昌、北京、太原、温州、浙江衢州、贵州、重庆的江北、涪陵、奉节等地开展“返本壹佰”天天返利运行模式的培训会和讲座。2012年1至6月，张斌在帅拍公司领取各类收益共计人民币1878636.73元。＼n截止2012年6月，帅拍公司通过网络、办培训班、发传单等宣传方式，宣传“消费100元返100元”的经营模式，并以收取代理商人民币1至3万元的保证金和会员（对外宣传由商家缴纳，而大部分实为会员缴纳）购买商品价款15%（或虚拟消费价款的15%）的服务费的方式吸纳资金。在福建、浙江、江苏、安徽、山东、上海、河北、北京、天津、广东、广西、海南、湖南、湖北、河南、陕西、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山西、四川、重庆、云南、贵州等省、市、自治区发展会员共计192724人,省、市各区、县代理商共计1583人,联盟商共计28847户,加盟商报单消费总额人民币11910508590.76元,帅拍公司收取代理商保证金与会员消费额（或虚拟消费）所交15%的服务费两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686681482.68元。＼n经重庆市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咨询报告分析认为:帅拍公司在“返本壹佰”经营模式下,不具备持续经营能力。＼n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17日将被告人张斌抓获，同日在张斌的协助下，将被告人陈兴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了本案部分涉案财物，并扣押了供犯罪所用的部分犯罪工具。＼n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工商执照、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兴、张斌组织、领导以提供返利经营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发展会员192724人，各级代理商1583人，联盟商28847户且层级在六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兴、张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兴、张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n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张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追缴；扣押、冻结的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n上诉人陈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返本壹佰”是陈兴引进经营模式，不是以个人获利为目的，在经营过程中，接受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且公司账目清楚，陈兴未从中获利，骗取钱财，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要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兴改判。＼n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认定张斌属情节严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斌的辩护人另提出，张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n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重庆市帅拍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代理商保证金与会员消费额（或虚拟消费）所交15%的服务费两项资金共计1686767686.25元，其余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n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张斌组织、领导以提供返利经营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陈兴、张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兴、张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n关于上诉人陈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陈兴、张斌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兴以提供返利经营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在加盟商消费额满100元，收取购买商品价款15%（或虚拟消费价款的15%）的服务费，方可取得会员返利资格获取返利；张斌承担该活动宣讲、培训的负责人，使其参与人员发展壮大。通过发展人员及已发展的人员再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帅拍公司、分公司、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县）代理、加盟商家、会员的组织架构，且还存在代理再去发展代理、商家、会员，商家再去发展代理、商家、会员，会员再去发展商家、会员的各层次结构。采取分公司、省、市、区（县）代理分比例提成，以及会员、商家、代理之间互相推荐均可获取提成等层次分明的层级及相对完善的计酬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并以消费满100元返100元等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先后发展了19万余人及代理商1583人参加“返本壹佰”，从中骗取了巨额财物，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陈兴、张斌的行为均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兴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上诉人张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讲、培训职责的负责人，引诱他人参加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使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了重要作用，两人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均系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斌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属情节严重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兴、张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万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接收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亿元以上，应当认定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斌具有坦白情节及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考虑张斌的坦白情节、立功表现，根据张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n＼n审判长陈胜友＼n代理审判员余陈洋＼n代理审判员蒋春霞＼n＼n＼n＼n二○一四年三月二十日＼n＼n书记员刘芳洁＼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