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国栋，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网点建设技术支持岗位，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林，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019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国栋及其辩护人王玉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0年至2012年期间，湖北公力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被告人路国栋至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任网点建设技术援助职务及2013年期间在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网点建设技术支持岗位工作，参与神龙公司4S店的建设项目管理工作。
在此期间，被告人路国栋伙同时任神龙公司东风雪铁龙商务部网络管理部网点发展与运营支持分部建筑师胡某（另案处理）与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标榜公司）副总经理赵某1商议，由胡某及被告人路国栋利用职务便利推荐神龙公司在建的4S店使用江苏标榜公司生产的华西村牌铝板，并约定每平方米铝板加价人民币27元，胡某从中提成人民币15元，被告人路国栋从中提成人民币12元。在被告人路国栋及胡某二人的帮助下，江苏标榜公司承接了多笔神龙公司在建的4S店业务。
2012年4月和8月，路国栋受胡某的指示，按照前述约定两次前去江苏标榜公司共计领取现金人民币157877.58元，后二人按照上述约定比例分配，路国栋实得现金人民币70167元。
二、受贿罪
1、2012年9月12日，胡某经中共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委员会2012年第2次党委（扩大）会任命为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项目经理。
2012年12月，胡某按照上述约定前去江苏标榜公司领取两人应得款现金人民币89938元，路国栋未分得钱款。
2、2013年上半年，马某（另案处理）在担任上海新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承接神龙公司4S店建筑、装饰设计业务，与被告人路国栋及时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主任王东平、时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形象建设经理胡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商议，由其出资成立了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讯公司），马某口头许诺被告人路国栋持有公司15%的股份、王某持有公司30%的股份、胡某持有公司25%的股份。在上海同讯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某负责各方面的协调工作，胡某利用职务便利使该公司进入神龙公司网络部供应商推荐名录，被告人路国栋负责将该公司推荐给神龙公司的在建4S店，马某负责该公司具体运营。在被告人路国栋及王某、胡某的帮助下，上海同讯公司承接了大量的神龙公司4S店建筑、装饰设计业务。2014年期间，马某以公司分红的名义先后4次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给予被告人路国栋及王某、胡某共计人民币2800000元。其中，被告人路国栋实得人民币600000元。
2016年5月4日，被告人路国栋自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路国栋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案及破案经过，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查封及扣押财物清单，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中共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委员会党委（扩大）会纪要、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业务凭证及单据、财务凭证、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路国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路国栋身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57877.58元，个人实得人民币7016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路国栋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89938元，个人实得人民币6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路国栋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路国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路国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路国栋在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路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本案退赃款人民币十万元，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币五十七万一百六十七元，由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路国栋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成立上海同讯公司其有出资人民币2万元；（2）关于上海同讯公司的分红情况，其曾在纪委有过交代，第四次分红其因为在外出差没有拿到，其实际受贿金额应为人民币45万元；（3）没有利用工作职务便利去恶意为他人谋取利益；2、对其受贿人民币60万元的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3、原审对受贿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湖北省各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第二笔受贿，上诉人路国栋的实得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2）上海同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吴某而非马某，上诉人路国栋有向上海同讯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2万元装修公司，参与了公司经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路国栋犯受贿罪不当：（1）胡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路国栋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3）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4、侦查机关的侦查取证行为违法：（1）讯问、询问笔录中除2016年8月18日对孙某所做笔录外，其余讯问、询问笔录首部都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名；（2）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路国栋有诱供行为；5、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2年期间，湖北公力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上诉人路国栋至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任网点建设技术援助职务，后2013年期间路国栋在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网点建设技术支持岗位工作，参与神龙公司4S店的建设项目管理工作。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2年初，上诉人路国栋伙同时任神龙公司东风雪铁龙商务部网络管理部网点发展与运营支持分部建筑师胡某（另案处理），与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标榜公司）业务员孙某（另案处理）、副总经理赵某1商议，由胡某及上诉人路国栋利用各自职务便利推荐神龙公司在建的4S店使用江苏标榜公司生产的华西村牌铝板，并约定每平方米铝板加价人民币27元，胡某从中提成人民币15元，上诉人路国栋从中提成人民币12元。在上诉人路国栋及胡某二人的帮助下，江苏标榜公司承接了多笔神龙公司4S店在建的业务。
2012年4月和8月，上诉人路国栋受胡某的指示，按照前述约定两次前去江苏标榜公司共计领取现金人民币157877.58元，后二人按照上述约定比例分配，路国栋实得现金人民币70167元。
二、受贿罪
1、2012年9月12日，胡某经中共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委员会2012年第2次党委（扩大）会任命为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项目经理。此后，上诉人路国栋与胡某继续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向神龙公司在建的4S店推荐使用江苏标榜公司生产的华西村牌铝板。江苏标榜公司则按照约定，根据业务量给予其提成。
2012年12月，胡某按照上述约定前去江苏标榜公司领取两人应得款现金人民币89938元，路国栋未分得钱款。
2、2013年上半年，时任上海新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马某（另案处理），为了承接神龙公司4S店建筑、装饰设计业务，与上诉人路国栋及时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主任的王东平（另案处理）、时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项目经理的胡某商议，由其出资成立了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讯公司），马某口头许诺上诉人路国栋持有公司15%的股份、王某持有公司30%的股份、胡某持有公司25%的股份。在上海同讯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某负责各方面的协调工作，胡某利用职务便利使该公司进入神龙公司网络部供应商推荐名录，上诉人路国栋负责将该公司推荐给神龙公司的在建4S店，马某负责该公司具体运营。在上诉人路国栋及王某、胡某的帮助下，上海同讯公司承接了大量的神龙公司4S店建筑、装饰设计业务。2014年期间，马某以公司分红的名义按照约定的股份比例先后4次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给予上诉人路国栋及王某、胡某共计人民币2800000元。其中，上诉人路国栋实得人民币600000元。
2016年5月4日，上诉人路国栋自动投案。案发后，上诉人路国栋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线索系该院在侦查原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网络部网点形象建设经理胡某涉嫌受贿案中发现。2016年5月4日，路国栋通过东风汽车公司纪委向该院主动交代了涉嫌受贿的事实，同日到该院后亦如实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的证言，证明雪铁龙4S店的铝板业务是按297元/每平方米销售的，公司给孙某的基准价是270元/每平方米，当时是业务员孙某自己谈的，记得他还带了两个人到公司，一个姓胡，一个姓路，后来他们帮江苏标榜公司介绍业务，然后他们拿提成，按每平方米27元给的。他们一共拿了三次提成：第一次是2012年4月份，金额是人民币61061.58元，第二次是2012年8月份，金额是人民币96816元，第三次是2012年12月份，金额是人民币89938元，一共是247815.58元。
（2）证人赵某2（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起该公司开始向神龙公司的4S店供应装饰材料，大概是2013年或者2014年就没有合作了。2011年的时候，公司的销售副总赵某1向其汇报神龙汽车公司的项目会有些费用，就是对方的人要从标榜公司这里拿些钱。赵某1向其汇报的是在江苏标榜公司的装饰材料成本价的基础上，神龙公司的人按照每平方米加些钱作为他们的回扣，后来听说这两个人分别叫胡某、路国栋。具体怎么支付的其不清楚。当时考虑到自己公司要做神龙公司的业务，胡某和路国栋是神龙公司负责这部分业务的人，如果不同意给他们费用，这个业务江苏标榜公司可能做不了。所以答应给胡某和路国栋费用，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其让公司财务统计了一下，2012年间，神龙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分三次从江苏标榜公司拿了247815.58元。
（3）证人徐某（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纳）、刘某（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其证明内容与赵某1、赵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路国栋、胡某二人一共拿了三次提成：第一次是2012年4月份，金额是人民币61061.58元，第二次是2012年8月份，金额是人民币96816元，第三次是2012年12月份，金额是人民币89938元，一共是247815.58元。每次都是孙某带人到公司财务拿钱，同时把公司领导刘某和赵某2签过字的批条给财务人员，对方领取现金后会在批条上写收取现金多少钱，并签名字和日期。但相关财务凭证没有保存。
3、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胡某的供述：
2012年5月标志和雪铁龙机构合并，公司荣升我为网点形象建设经理，开始带团队，负责标志雪铁龙形象标准的建设，包括图纸方案的审核，下属建筑设计师的管理，还有管理供应商LOGO、标识、家俱、材料等工作。神龙公司还有一个部门是技术中心部门，他们与我们是协议关系，我们付钱给这个部门，这个部门要负责到现场去给予网点建店指导，那个部门也属于我管理。
关于收受江苏标榜公司贿赂部分：
大约在2011年，当时孙某主动找到我，说前面的业务员走了，现在他们公司（即江苏标榜公司）是他与我对接，他的意思是可以给一些好处给我，我说我不知道他们的成本是多少，所以也不知道应该要多少，孙某就说他们的成本是270元/每平方米，我说那就一平方给我30元，他说太高了，要跟他们公司的领导谈。于是，我和路国栋一起约好到他们公司去谈。接待我们的是孙某和他们的销售经理赵某1，最后通过商量，他们同意每一平方给我们27元人民币的回扣，其中我拿15元/每平方米，路国栋拿12元/每平方米。因为当时路国栋在技术中心土建支持分部，他是负责华中区域的网点形象设计指导的。要用华西村的材料需要他去推动。具体拿钱以查账为准，因为我和路国栋每次从华西村拿钱都是签了字的。他们想做我们神龙公司的业务，但实际是很难做的，需要有一个现场指导员去推动这个事，所以他们要给我和路国栋钱。
关于收受马某贿赂部分：
2013年4、5月的时候，马某约我和路国栋到上海七莘路的上岛咖啡去喝茶，马某要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他说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便于管理和控制。他说他成立一个公司来做我们的设计业务。我当时提出，你个人成立公司是做不了我们的业务的，因为你通过不了公司的招标流程，也进不了我们的供应商名单，这个事情需要有我们网络部主任的支持。马某说：主任的事情我去谈，不需要你们管。然后我们问他怎么跟主任谈，他说：那看你们怎么在公司里占股份，他提议给我和路国栋各20%的股份，他说他也只占20%，剩下的都给我们领导。当时他还说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由他个人出，不需要我们出钱，以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招聘人员也不用我管，公司所有事情都由他负责。我和路国栋就同意了。后来我们谈好我占25%的股份，路国栋占15%的股份，路国栋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注册公司的事情我们没有参与，因为当时在咖啡厅里就说好了，公司是马某的，他只是送股份给我们，所有公司注册的事情他自己去弄，资金也不需要我们出。
2013年7月，马某把他新公司的名称：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告诉我，公司的资料也给了我。我就把这个公司做到了我们的文件里，推荐进了我们的供应商名单。在2013年8月编制了推荐文件，然后就开始向各个新建网点推荐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因为同讯公司已经进了我们的供应商名单，所以，第一次有新网点要发展时，网络部这边就会按照正常的程序把网点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地址、负责人等信息提供给马某的同讯公司的员工。他们具体就负责联系，签合同，谈价格。如果这中间有什么困难的话，他会告诉我和路国栋，我们就帮忙协调。马某说过这个公司的法人是他老婆吴某，他是股东，当时公司在工商注册的股比也告诉过我们。这个公司肯定是马某的。我们的股份实际上是他送给我们的，我们没有出钱，也没有参与过他公司的任何事情。他送股份给我们才能得到我们对业务上的支持，他个人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因为我和路国栋岗位的原因，我是全面负责网点建设的，网点一般会很重视我的推荐，另外路国栋是跑一线的，他是直接到网点去指导的，所以也很重要。我和路国栋可以推动这个公司承接业务，没有我和路国栋，上海同讯建筑设计公司不可能接到我们网点的设计业务。给我们主任股份是因为如果不给主任，光靠我和路国栋做不成这个事。
马某的公司成立后，就开始接我们的网点设计业务。然后他就开始给我们送钱。具体是：
2014年2月春节前，马某约我和路国栋在上海七萃路的上岛咖啡喝茶，然后在包间里，马某把他事先准备好的25万元人民币给了我，把路国栋的15万元给了路国栋，他都是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给的。
2014年6月的一天，马某给我和路国栋打电话，他说：让我们到他位于浦东的新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里去拿钱，然后我和路国栋一起到了马新国的办公室，马某拿出用雪铁龙的白布袋装的钱，跟我们说里面是40万元人民币，你们自己分。然后我和路国栋就走了，在车里我和路国栋就把钱分了，我给了路国栋15万元，我留了25万元。
2014年年底，有一天晚上，马某也是约了我后把用雪铁龙的白袋子装着的25万元人民币给了我，25万人民币我也是拿回去放在了家里。
我一共收了马某100万元人民币。因为他这个公司赚到了钱所以感谢我，因为这个公司的设计业务实际上是我们帮他促成的。
（2）同案犯王某的讯问笔录：
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我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主任；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任神龙公司营销总部网络部部长。当时胡某是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网点发展分部建设支持经理，负责网点的图纸设计审核，他也是从设计院招来的，对设计业务的利润很清楚，而且后来我才知道胡某自己曾开办有一家设计公司。马某告诉我，2013年上半年，网点设计量剧增，胡某觉得这里面有商机，就找到马某和当时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网络技术支持管理的路国栋商量，马某就提出成立一家新的设计公司，来承接东风雪铁龙、东风标致品牌4S店的建店设计业务。他们商量后，觉得光靠他们自己肯定是搞不好，如果有我参与，设计公司可以更好的开展业务和工作，神龙公司这边也方便协调，至少我不会反对他们开公司（如果瞒着我被我知道了，我反对，这个公司肯定搞不成），于是马某决定由他出面成立一家公司，并负责运营，经商议，我和马某各占股30%，胡某占股25%,路国栋各占股15%。
随后，马某注册成立了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和他老婆吴某。我、胡某、路国栋三个人没有向公司出任何资金、实物和技术，都是马某投入的资金。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之后，马某负责公司的运营，我负责协调，胡某、路国栋二人负责将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推荐给有装修需求的东风标致和东风雪铁龙4S店，推荐业务。
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立后，马某一共给我五次公司分红，五次共计134万元人民币，其中四次是每笔30万元，共计120万元人民币，这四次是马某拿出公司利润100万元，按照之前约定的股比分的；剩下的一笔14万元，记得好像是2014年春节前，好像是因为公司的账面资金不够，马某只拿出大约50万元四个人分的。这五笔钱是马某通过银行转账，从他个人账户，转到我拿着使用的汪明（我妹夫）的建设银行账户，每笔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但是都在2014年，具体日期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每次马某给我汇完钱之后都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打了钱。
胡某是负责整个4S店的设计图纸的签字人，不给胡某是绝对做不了业务的，而且胡某就是这个事的主谋。路国栋只是具体的工作人员，在接触投资人时起到一个推荐设计公司的作用。我知道有一个推荐供应商名录，具体的建设发展业务都是胡某负责，他是建设支持岗的经理，因为供应商这一块都是直接和各4S店签合同，不是神龙公司付钱的项目，所以最开始的供应商就是由胡某定，直接向投资人推荐。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就是当时胡某直接放进供应商名录的，这个我知道，但是不需要我批准。当时我是网络部部长，我当时重点抓的是网点规划，就是批4S店，然后网点培训等方面的工作。
（3）行贿人孙某的供述：
2010年，我在标榜公司上班，任铝板事业部部长，负责业务开拓、项目前期开发，与神龙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向神龙公司雪铁龙4S店供应铝塑板。2012年初，胡某负责网点形象设计经理的工作内容，管理的内容多了，有了实权，同时因为标榜公司供应的材料升级后价格提高了，供应量也大了，胡某和当时具体负责网点建设的路国栋跟我提出来要通过加价的方式给他们一些费用。我当时说我要向公司领导汇报，我向我的主管领导赵某1和公司总经理赵某2分别汇报后，赵某2说要控制好成本、利润，我向赵某2汇报说我们的成本是270元每平方米，可以保证利润，他说这事可以操作。当时赵某1是销售部的副总经理，一般客户都是我和赵某1一起接待，赵某2很少出面，跟他们汇报后，我约了胡某和路国栋到标榜公司面谈。胡某和路国栋来了之后，是我和赵某1一起接待，跟他们两谈的。我告诉胡某、路国栋我们有底线，要保证我们的利润，我们的成本价是270元每平方米，至于加价多少是他们考虑的事情，加价还要考虑市场行情和网点的接受程度，他们问我市场价是多少，我告诉他们市场价是300元每平方米左右，他们说那就控制在300元以内吧。最后谈定的价格是标榜公司供应给东风雪铁龙4S店铝板的价格是每平方米297元，其中270元是标榜公司的成本，27元是给胡某、路国栋的提成，标榜公司与4S店按297元每平方米来结算。胡某和路国栋当场就商量了他们俩的分配方案是胡某分15元、路国栋分12元每平方米，并且他们要求给现金。我们四个人当时商定，现金必须胡某或者路国栋到标榜公司财务领取，具体由我的助理陈霞与胡某对接。我记得当时陈霞首先汇总了一段时间内的业务量，计算出应该给胡某、路国栋的金额，通过邮件发给胡某，胡某确认无误后，标榜公司再走流程、准备现金。我记得一直到2012年底，胡某、路国栋一共领了三次钱，第一次和第二次是我带路国栋到财务去领的钱，第三次是我带胡某到财务领的钱，财务部的经办人是徐某，女的。到财务部找到徐某后，胡某或者路国栋签字领现金，现金没有包起来，也没有用袋子之类的装，他们拿了现金后直接装进随身背的双肩包里拿走。我印象中第一笔是6万多元，后面两笔都超过十万元，因为时间长了，我记得不太清楚，以检察机关调查为准。
标榜公司希望能够与神龙公司长期合作，当时神龙公司没有实行招标，这个业务是胡某和路国栋负责，他们说给谁做就谁做，既然他们提出来要提成，我们为了促成这项业务，只能给他们。
（4）行贿人马某的供述：
2013年6、7月期间，我让我4S店的财务人员帮我代办了公司设立的事情，公司名称是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爱人吴某，注册资本300万元，工商资料上登记的是我出资60万元，我爱人吴某出资240万元，但是实际出资应该没有300万元，全部是我的出资。因为我本身有3家4S店，这三家店我都是法定代表人，经常要用到我的身份证，我的身份证每个月在我自己手上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如果再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我的身份证自己就没有办法用了，所以我才想到用我爱人吴某的身份证注册同讯公司。我爱人吴某没有参与同讯公司的经营，实际上最初她根本不知道我用它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同讯公司，工商资料上的签字是我拿去让她签的字，她没有看签的是什么内容，因为她是我4S店的股东，4S店有些事也经常让她签字，她可能以为这是4S店的资料，就没有问。但是吴某从来没参与同讯公司的经营，不知道同讯公司的钱怎么使用，也不知道分钱给王某、胡某、路国栋的事，同讯公司的日常经营我请了一个叫李某的人作为运营经理在负责，财务是我的新国公司的财务。同讯公司成立后，经我们四人商议，最终确定的我们在同讯公司的占股比例分别是：王某30%，我30%，胡某25%，路国栋15%。
同讯公司大概2013年8月份开始承接神龙公司4S店的业务，一直到10月份期间业务都比较少，只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没有利润。2013年10月业务量比较大了。到2014年1月开始给王某、胡某和路国栋分钱，到2014年11月，一共分了四次。每次都是胡某或路国栋给我打电话说，老马，你看账户里有没有钱，拿出来分一次。我每次都跟他们说，我看看，然后至少拖一个月再把钱提出来分给他们。我记得胡某给我打电话多一些，路国栋打的少一些，王某没有打过电话。因为胡某和路国栋经常跟李某联系，知道哪些业务同讯公司做成功了，知道大概的业务量，所以他们感觉同讯公司账上有钱了就会给我打电话问问。
我记得第一次是2014年1月开张40万元人民币给胡某、王某、路国栋。因为胡某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要求分钱，我拖了一段时间后，2014年1月23日，我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3取现金人民币27万元，从我的4S店拿了13万元人民币备用金，凑了40万元，分给了胡某和路国栋。我把钱准备好之后，跟路国栋和胡某约到了上海七莘路的上岛咖啡见面。我记得这4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色礼品袋里，再放在我车后备箱里，都是扎好的，见面后，我拿了15万元给了路国栋，另外25万元放在袋子里直接给了胡某。他们说放在这里吧，就把钱接过去了。之前，2014年1月7日，我从我的中国银行卡转账人民币30万元到王某妹夫汪明的建行卡，送给王某了。
第二次是2014年6月9日，之前胡某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分钱，所以这一天我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3取现金人民币40万元，装在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色礼品袋里，放在我办公桌上，跟胡某和路国栋约到新国4S店过来拿钱。我记得那天胡某过来得比较晚，他到我办公室后，我就直接把钱给了他，因为我急着要走，就没有多说话，胡某拿了钱就走了。我当时从办公室看到胡某的东风雪铁龙世嘉的车停在我公司楼下，看不到车里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这次路国栋过来没有。路国栋的15万元胡某肯定给他了，不然他肯定会找我的。之后，我2014年6月23日柜台存现10万元到汪明账上，我这个农行账户2014年6月25日转账20万元到汪明账上，是这一次给王某的30万。
第三次是2014年8月13日，我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3取现金人民币40万元，装在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色礼品袋里，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我记得当时路国栋请我到上海市延安西路的金钱豹吃饭，吃完饭我们出来后我把钱从后备箱拿出来，共15万元给了路国栋，他接过去之后放进他随身携带的蓝色背包里了。然后，我让路国栋跟我一起去把剩下的25万元给胡某。我们开车到胡某家楼下，胡某当时住在上海市九亭镇象屿都城，路国栋说他在楼下等，没有下车，我自己把剩下的钱从后备箱拿出来后独自上楼到了胡某家。到胡某家后我把袋子和钱一起给了胡某。之后，我这个农行账户2014年8月26日转账30万到汪明账上，是这一次给王某的30万。
（第四次）2014年11月3日，之前路国栋给我打电话说要分钱，我就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3取现金人民币40万元，装在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色礼品袋里，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我和胡某、路国栋约在上海市七莘路的上岛咖啡吃饭。见面后，我就直接拿了两捆钱出来，把15万元递给路国栋，路国栋收下后就装进他的蓝色背包里，剩下一共25万元连袋子一起给了胡某，胡某收下了。我这个农行账户2014年11月3日转账30万元到汪明的账户，是这一次给王某的30万。
这是之前我们几个商量约定的股份，没有他们的帮忙我也不会开这个同讯设计公司，他们给我提供客户，给公司带来利润，按照之前约定的股份，这280万元就是按股比退给他们的感谢费。这280万元是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利润，我从同讯公司的账户转到我个人账户后取出来或者转账给他们的。到目前为止，胡某没有入股我的4S店，也没有用其他人的名义入股。
4、查封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从路国栋家属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
5、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东风标志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两家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公司住所地均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
5、上诉人路国栋的劳动合同、员工自然情况表；同案犯胡某的劳动合同、员工自然情况表、招聘登记表、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离职证明、神龙汽车人力资源部出具关于胡某任职的情况说明、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任免职通知，以及中共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委员会2012年第2次党委（扩大）会纪要、2014年第24次党委（扩大）会纪要、营销总部党委会材料；同案犯王某的干部简要情况表、任职通知文件，相关党委（扩大）会纪要、中共神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委员会文件，证明上诉人路国栋和同案犯胡某、王某的主体身份情况；还证明在2012年9月神龙公司营销总部党委会讨论后至2014年12月1日公司正式发文生效期间，胡某实际在担任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项目经理职责，负责相关工作；另王某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经党委任命任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营销总部网络部部长。
6、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股东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为马某、吴某，法定代表人为吴某。
7、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业务凭证及单据、汇款凭证、取款凭条，证明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及马某名下相关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
8、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雪铁龙铝板销售中，由业务员孙某带路国栋来分别于2012年4月领取人民币61061.58元，于2012年8月领取人民币96816元，由业务员孙某带胡某来于2012年12月领取人民币89938元。
9、湖北公力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路国栋原系湖北公力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职务为技术管理，该员工在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该公司派至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担任技术援助一职，参与了神龙汽车4S店的建设项目管理工作。
10、中共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证明：
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依照神龙公司网点建设与验收流程、供应商选择及合同管理程序、投资支持政策等内部管理文件的相关规定，在网点建设过程中，除了形象标识、形象家居及其他部分与品牌形象密切相关的物料是由神龙公司按照供应商选择流程，统一选定供应商并签订有效的供货合同以外，其余网点建设主材物料和图纸设计服务神龙公司未采取过指定供应商的管理方式。
根据历史资料，在2012年至2014年网点建设期间，先后执行过三份含有4S店建材、设计等推荐或者指定供应商信息的指导性文件，其中第一次指导性文件发布时间为2011年9月份，文件执行期覆盖2012年。第二、三次文件的发布时间分别为2013年、2014年。这些文件由原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负责人（胡某）以电子邮件方式发出，用于在网点建设过程中作为管理依据和提供指导。文件没有领导签字。上述文件包含了推荐或指定供应商的基本信息（供应商名称、品牌、业务联系人、联系方式等），文件的直接接收对象主要是网点建设项目管理单位即神龙公司技术中心/技术支持分布的网点建设项目管理人员，由技术中心项目管理人员在网点建设过程中，通过向网点投资人、施工单位等交底时予以传达和监督落实执行。具体的文件明细、所涉及的推荐或指定供应商信息中含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同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11、江苏标榜公司供应商及业务合同、上海同讯公司客户业务清单，证明江苏标榜公司、上海同讯公司承接了神龙公司4S店建设的相关业务。
12、上诉人路国栋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上诉人路国栋的详细身份信息。
13、上诉人路国栋的供述：
我在神龙汽车公司网络部网点建设支持岗位上主要负责签署网点建设协议；向投资人介绍网点建设标准；督促投资人上缴建店保证金；验收完成后保证金返还的手续办理；审核网点图纸；网点建设完工后的终验收。
关于收受江苏标榜公司贿赂部分：
2012年我跟神龙汽车网络部网点建设技术支持负责人胡某某起在出差期间，胡某提出让我帮助推荐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华西村牌铝板给神龙汽车公司在建4S店，说可以给回扣，具体是按每平米加价27元，加价后我们按比例再分成，胡某每平米分15元，我每平米分12元，分配方案是胡某制定的，我表示同意。之后，在4S店有铝板材料需求的时候，我会向4S店推荐江苏标榜装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华西村牌铝板。这些都是胡某谈的，我只是在场。记得当时说市场价可以做到每平米300元，给我们结算可以少一点，标榜的出厂价一般是270元，后来胡某和标榜商定按供货价297元，结算价270元，中间27元是我们的回扣。
之后，还是2012年，胡某又让我去江苏标榜公司拿过2次钱，都是他先给孙某打电话联系好，然后我从上海坐大巴到华西村，拿到钱之后我都是直接拿到上海给胡某，由他分配，我个人两次共收了大约十几万元人民币，还分了一部分给他，之后我没有再分过钱。有一次厂家业务员陈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透露过胡某去领过钱，具体去过多少次，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胡某也没有分给过我。
我从江苏标榜公司领取的现金，没有还给江苏标榜公司。我与江苏标榜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2年4月领的金额是61061.58元，2012年8月是96816元，第三次2012年12月89938应该是胡某去领的，没分给我。前两次加起来是15万多，我占12/27，所以经过计算是70167元。
关于收受马某贿赂部分：
2013年，胡某、马某和我三人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胡某说现在4S店的建设量大，4S店店面设计业务也随之增加，我们忙不过来，如果有一家设计公司可以承接这些业务就好了，马某提出可以以他的名义成立一个设计公司，让我帮助向网点推荐店面设计业务，可以给我好处。我当时答应帮助推荐可以，但是我就设计公司的资质、技术能力提出了质疑，胡某表示由他们来运作，不用我操作。
过了一段时间，马某再次约我和胡某吃饭，吃完饭，马某说设计公司已经成立，公司名称叫做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公司由他个人全额出资，由他出面运作，公司有我20%的干股，不用我出资。我当时提出这家公司不一定能进供应商目录，还有走流程，比较困难，胡某说这个不用我操心，他们会找“老大”来摆平，至于“老大”是谁我不清楚，后来我推测应该是王某。这家公司其他的股份份额分配我也没有过问，也不清楚。我没有向这家公司出资过一分钱。最开始马兴国说给我的是20%，后来有一次，我、胡某、马某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马某对我说，胡某说他的贡献大，要从我的20%股份中拿出5%给胡某，我默认表示同意了，最终我实际占15%干股。这时我就知道胡某占25%的干股了。
之后，我从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得到钱共计人民币60万元，是分四次按照15%的股份分到的，每次15万元现金，四次都是在2014年，地点都是在上海。
第一次，应该是在2014年1月份，我、胡某和马某三个人在七莘路的上岛咖啡吃饭。马某拿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从银行取出来的40万元的新钞，将钱分成两份后分别装入两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礼品布袋，给胡某某个，也给我一个，说是同讯的分红，胡某25万，我15万。
第二次是2014年6月，马某约我和胡某到他上海的新国4S店。到了4S店，胡某就一个人去了马某办公室。胡某从马某办公室出来之后，提了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礼品袋，上车之后，胡某也是从袋子里拿了15万元人民币给了我，说这是马某给的同讯的分红。
2014年8月份，马兴国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于是我就请马某在上海延安西路的金钱豹吃海鲜自助餐，吃完后马某在停车位，从他车后备箱里拿了一个袋子到车里，然后当着我的面将15万元现金装在一个东风雪铁龙的礼品袋中给我，说这是同讯的分红，有15万。接着马某说剩下的25万是给胡某的，他没在上海，让直接送他家里去，你还是陪我一起去送一下吧，我其实很不想去，但是面子上过不去，就还是一起去了，但是到了胡某家楼下，我就说我还是在楼下等吧。于是马某拿着准备好的25万独自上楼到了胡某家，我在下面等他，上楼时马某提着一个装有25万元的东风雪铁龙的礼品布袋，下楼时就空手下来的。马某下来后就送我回了家。
2014年11月，我、胡某和马某，三个人还是约在七莘路的上岛咖啡吃饭。马某还是拿出一个袋子，里面也是从银行取出来的40万的现钞，两份钱分别装入两个东风雪铁龙的红白礼品布袋，给胡某某个，也给我一个，说是同讯的分红，胡某25万，我15万。
因为我的职位权限原因，在一线与4S店打交道最多，而且是和投资人第一时间打交道，全国的投资人都会和我先接触，胡某要做这个事情，必须有我的支持，所以胡某就找到了我，拉我入伙。其实我对这个事情不是很积极，但是胡某是我领导，他主动提出来了，没有办法我就只好被动接受了。在之后的工作中，如果4S店有店面设计需求，我会主动向4S店推荐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马某给我的60万元人民币现金，我没有退还给马某或者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我与他们之间也没有借贷关系。印象中马某可能提到过大家占股也出点钱，但是实际我们都没有出钱。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路国栋对于收受马某贿赂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
1、对于上诉人路国栋辩称成立上海同讯公司其有出资人民币2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上海同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吴某而非马某，上诉人路国栋有向上海同讯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2万元装修公司，参与了公司经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路国栋、同案犯胡某、王某及行贿人马某的多次供述均证实，上海同讯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成立过程中，相关公司注册工作是由马某负责，路国栋、胡某、王某三人没有向公司提供任何资金、实物和技术，都是马某投入的资金。同时，行贿人马某还证实，上海同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是其妻子，公司的实际出资都是由马某出资，其只是借用了吴某的身份，吴某并未实际出资和参与公司经营。故上诉人路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有向公司实际出资并参与了公司经营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对于上诉人路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第四次分红其因在外出差没有拿到，其实际受贿金额应为人民币45万元的辩解。经查，如前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路国栋收受行贿人马某贿赂人民币60万元，有上诉人路国栋、同案犯胡某、王某及行贿人马某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证实，并有马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取款凭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路国栋受贿人民币60万元之事实。而上诉人路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收受马某贿赂仅人民币45万元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路国栋诉称其没有利用工作职务便利恶意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在网点建设与验收过程中，上诉人路国栋所在部门神龙公司网络部网点发展分部负责网点建设的相关工作，并下发了含行贿人所在单位的相关指导性文件，用于在网点建设过程中作为管理依据和提供指导。同时上诉人路国栋具体负责网点建设技术援助职务，参与神龙公司4S店的建设项目管理工作。其伙同神龙公司网络部建设项目经理胡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向神龙公司的在建4S店推荐行贿人所在公司业务。上诉人路国栋辩称自己没有利用工作职务便利去','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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