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50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建新，无业。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玉根，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3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同利，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建新、陆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庐刑初字第00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建新、陆玉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被告人陆建新经孙锦（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了以“连锁经营”为名采取“五级三晋制”模式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供参加人员购买，第一股为3800元，以后每股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购买21股计69800元。该传销组织按参加人购买股份多少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每一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通过其不断发展人员及自己所处的级别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利益，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该组织以合肥市庐阳区中铁国际城、明发商业广场附近小区为主要活动地，并通过设立经理室管理团队。
被告人陆建新在合肥市从事“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先后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陆玉根和严爱民、沈信群等下线人员，陆玉根、严爱民、沈信群又发展了陆玉生、林宗意、曹阳、周阿凤、王建才、顾兴玉等人参加，曹阳、王建才等人又发展了祭金于、翟某甲、周某甲、何某等人参加，以此共发展至少21层级35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陆建新因此在该组织中升任“老总”级别，非法获利约40余万元。
2012年3月，被告人陆玉根经陆建新发展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在合肥市从事“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先后直接发展了陆玉生、林宗意为下线人员，陆玉生、林宗意又发展了解文华、林宗正、许玲琴、朱某、高华红等人参加，解文华、林宗正、高华红等人又发展了各自亲友参加，以此共发展至少15层级14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陆玉根也因此晋升为“老总”级别，非法获利约40万元。
2014年1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陆玉根被传销组织下线人员陆某、朱某等人扭送至合肥市公安局大杨派出所。2015年2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对被告人陆建新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3月2日，陆建新接江苏省兴化市垛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陆建新20**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临时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4日移交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期间被羁押2日；被告人陆玉根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30天。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陆建新、陆玉根的供述；证人蔡某甲、王某、秦某、孙某、翟某甲、翟某乙、周某甲、刘某、赵某、周某乙、何某、陆某、朱某、夏某、姚某、蔡某乙的陈述及自画传销人员架构图；被告人亲笔供词及自画传销人员架构图；辩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情况说明、兴化市公安局垛田派出所情况说明、羁押证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04）青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陆建新乘机、乘车信息；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建新、陆玉根伙同他人，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情节分别依法予以惩处。其中被告人陆建新发展下线人员至少21层级350余人，被告人陆玉根发展下线人员至少15层次级140余人，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陆建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建新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两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建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陆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陆建新、陆玉根分别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各40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陆建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其下线人数没有350人那么多，其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且罚金过高。
原审被告人陆玉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其因下线与其在经济上产生纠纷，人数自由受到限制，其妻弟为寻求帮助而报警，后其与朱某等人一起来到派出所处理，应视为自动投案；一审认定其下线至少140人证据不足，量刑欠缺均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陆建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的供述、传销人员网络架构图、证人蔡某甲、翟某甲、周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陆建新共发展下线人数至少350余人。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陆建新系自首等情节，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处罚，并处相应罚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陆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陆玉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情况说明、上诉人陆玉根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陆玉根系与传销下线人员发生纠纷，人身失去自由，后报警并和相关下线人员一起到派出所处理，故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是自动投案；上诉人陆玉根的供述、传销人员网络架构图、证人陆某、朱某、夏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陆玉根共发展下线人数至少140余人。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陆玉根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处罚，并处相应罚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陆玉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伙同他人，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陆建新发展下线人员至少21层级350余人，上诉人陆玉根发展下线人员至少15层级140余人，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情节分别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陆建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建新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一审庭审中，两上诉人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建新、陆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文波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