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4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玉贵，女，1957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筱军，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459号安建国际大厦11楼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39989376XC。
负责人：陈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柏玉贵、上诉人沈筱军、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玉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多增加赔偿款134554.1元。事实与理由：1、柏玉贵一直居住在其儿子处，帮助其儿子带孩子及照料家务，故而柏玉贵的误工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柏玉贵提交的居住证明既有负责人签字也有居委会加盖的印章，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沈筱军所提交的证据，柏玉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低。4、在交强险范围内柏玉贵的损失应全额赔偿，而不应按照外伤参与度、过错程度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应全额赔偿。
沈筱军辩称:柏玉贵事故发生前在井岗镇饲养牛，社居委出具给柏玉贵的证明经核实是不真实的，该社居委又向沈筱军重新出具了一份证明。
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辩称：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侵权人自己承担，与保险公司无关。
沈筱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沈筱军赔偿柏玉贵30**.75元。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柏玉贵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工作证明，故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且即便其误工费应获得赔偿也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既支持了定残前486天的护理费，也支持了定残后20年的护理费，护理日期已超过了二十年的法律上限。另外，结合柏玉贵定残时的年龄及我国人口的平均年龄，20年的护理费并不必然发生。
柏玉贵辩称:1、发生事故时柏玉贵56岁，身体状况较好，能从事相应的劳动，且一直帮助儿子照顾两个孙子，因此柏玉贵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并且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2、护理期为定残前的期限，而护理依赖为定残后的时间，二者不能够相加计算。柏玉贵20年后才76周岁，就目前生活状况计算20年并无不当。
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辩称：同意沈筱军的上诉意见。
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款238000元。事实与理由：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第一次的鉴定意见认为柏玉贵的眼盲与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之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又认为柏玉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次要因果关系。两份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仅致柏玉贵头部外伤，柏玉贵在事故发生后的8个月后才有眼部不适，该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
柏玉贵辩称：鉴定机构由法院指定，柏玉贵伤残等级鉴定与因果关系之间鉴定并非前后矛盾，交通事故与损伤结果之间有可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有可能为诱发因素。第一次鉴定意见认为损伤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不能证明不是其诱发因素。第二次鉴定意见认为医院诊断的分离（转换）性障碍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30%。
沈筱军辩称：同意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柏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柏玉贵医疗费8869.44元、残疾赔偿金466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误工费59049元、护理费59049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00元，护理依赖709648元，精神抚慰金56000元、鉴定费445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1379431.44元；2、沈筱军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0144元﹝（交强险120000元＋精神抚慰金56000元＋鉴定费4450元＋（1379431.44元－120000元－56000元－4450元）×30％﹞；3、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柏玉贵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19时20分，沈筱军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客车，沿合肥市科学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荷花路交口时，与行人柏玉贵怀中抱陈某相碰，致柏玉贵、陈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沈筱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柏玉贵无责任。当日，柏玉贵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伤。同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建议意见：建议休息两周，避免劳累，适当功能锻炼，两周后神经内科门诊复查。住院期间，沈筱军垫付医疗费9654.1元。柏玉贵出院后，出现双眼视力下降，柏玉贵自2016年5月份起，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市华山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对双眼视力下降进行检查治疗，柏玉贵共计支付医疗费3702.9元。
依据柏玉贵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柏玉贵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皖爱民司鉴定［2017］法临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柏玉贵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伤。伤后8个月出现双眼盲4级以上（双眼眼前手动），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2、评定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按伤后120日；3、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评定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柏玉贵支付鉴定费325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据柏玉贵和沈筱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下列事项：1、柏玉贵双眼盲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联系；2、若存在因果联系，就因果联系而言，双方各自责任参与度。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被鉴定人柏玉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医院检查诊断分离（转换）性障碍。此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其外伤参与度20％—30％左右为宜。此次鉴定，柏玉贵支付鉴定费1200元。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皖Ａ×××××号车在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及无需单独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同起事故受害人陈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已赔偿陈某各项经济损失3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筱军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碰上柏玉贵，致使柏玉贵身体受损，并在伤后8个月出现双眼盲4级以上，构成交通事故三级伤残，沈筱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鉴定意见，柏玉贵双眼盲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综合考虑外伤参与度鉴定意见、侵权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沈筱军对柏玉贵双眼盲致残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沈筱军驾驶的皖Ａ×××××号车在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根据规定，柏玉贵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应先由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沈筱军予以赔偿。
柏玉贵因治疗交通事故伤情发生的损失有：根据柏玉贵治疗病历资料及相印证的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96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天计算9日为27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9日为27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121.5元计算9日为1093.5元；柏玉贵事故发生时虽年满55周岁，尚未年满60周岁，根据其身体状况确定能从事相应的劳动，其要求赔偿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柏玉贵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和收入，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结合其住院治疗9天及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意见，确定误工期23日，住院期间误工费为1837.23元（29156元／年÷365日×23日）；根据柏玉贵受伤治疗的往返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以上，各项合计13224.83元。
柏玉贵双眼盲致残发生的损失有：根据治疗病历资料及相印证的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3702.9元；柏玉贵系农业户口，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187520元（11720元／年×20年×80％）；误工费，柏玉贵主张误工期486日，符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扣除事故误工期23日，剩余误工期为463日，该项费用为36984.2元（29156元／年÷365日×463日）；护理费，柏玉贵主张定残前护理期486日，符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扣除其住院治疗9日，剩余护理期为477日，按每天121.5元计算，定残前护理费为57955.5元。柏玉贵双眼盲致残评定为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伤情确定护理依赖程度为70％，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为20年，定残后护理费为620865元（121.5元／天×365天×20年×70％）；营养费，鉴定意见营养期120日，扣除住院治疗9日，按每天30元计算111日，该项费用为3330元；考虑柏玉贵损害后果、沈筱军侵权行为的方式、过错等情况等，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鉴定费445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根据柏玉贵关于眼睛检查治疗的往返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957807.6元，沈筱军应承担287342.28元（957807.6元×30％）。
综上，柏玉贵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567.11元（13224.83元＋287342.28）元，应先由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0000元，剩余损失62567.11元由沈筱军赔偿，剔除沈筱军已支付9654.1元，沈筱军仍需赔偿5291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88000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150000元；三、沈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52913元；四、驳回柏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减半收取为4576元，由沈筱军承担2548元，柏玉贵承担202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柏玉贵眼盲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在第一次鉴定时虽认为柏玉贵眼盲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二次鉴定时又认为存在因果关系，但两次鉴定意见并不矛盾。首先，该鉴定机构在向一审法院的回复函中已明确，第一次鉴定是对伤残等级鉴定，而非伤病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但第二次鉴定却是针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的专门鉴定；其次，回复函也明确，无法认定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没有说明不是诱发原因；最后，第二次鉴定中，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已经对柏玉贵做出了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的诊断，但鉴定机构正是依据该诊断意见认为柏玉贵是因交通事故受伤，精神上受到惊吓，符合分离（转换）性障碍的诊断，故而视力下降，最后双目失明，而第一次鉴定时，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该诊断意见并未作为鉴定的材料。综上，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以两次鉴定意见矛盾为据而主张第二次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柏玉贵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柏玉贵的病历记载及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柏玉贵眼睛无明显病理变化，其眼盲系由分离（转换）性障碍即癔症所致。分离（转换）性障碍多由于自我暗示而引起，常突然发生，也可经过治疗突然恢复正常。故柏玉贵的伤残与一般肢体残缺因不可恢复而必然需要他人护理不同，其眼盲恢复的可能性存在；再考虑到柏玉贵已超过60周岁，结合我国人口平均寿命，本院认为，柏玉贵的护理费可先行支持其10年，之后若仍有护理费的发生，柏玉贵可再行主张。柏玉贵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10432.5元（121.5元／天×365天×10年×70％）。
柏玉贵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其虽提交了社居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长期居住于该社区，但沈筱军亦提交了该社居委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同一主体出具的两份证明就同一事实的表述相矛盾，故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已不具有可采性，对该两份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现柏玉贵就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二审中，经向柏玉贵本人核实，其陈述在事故发生后其已不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法院判决柏玉贵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柏玉贵在事故发生前并无工作，故其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柏玉贵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未予认定，而在事故发生时柏玉贵又未满60周岁，有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柏玉贵事故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2182元（34624元／年÷365日×23日）；双眼盲致残后的误工费为43920元（34624元／年÷365日×463日）。
其他。交强险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交通事故对柏玉贵眼盲的参与度为30%，一审法院判决柏玉贵眼盲而产生的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中的30%在交强险内赔偿正确。柏玉贵关于交强险内不应计算参与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住宿费等金额适当，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柏玉贵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863{一审判决的13224.83+少认定的误工费(2182-1837.23）+【一审法院认定的957807.6-多计算的护理费310432.5+少计算的误工费（43920-36984.2）】×30%}。以上损失先由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先在下剩的交强险限额88000元内予以赔偿，另121863元由安盛财保合肥支公司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因柏玉贵尚有再行向沈筱军主张护理费的可能性，故沈筱军已支付柏玉贵的9654.1元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柏玉贵、沈筱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88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柏玉贵各项经济损失121863元；
四、驳回柏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减半收取为4576元，由沈筱军承担2000元，柏玉贵承担2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4870元，沈筱军负担1346元，柏玉贵负担329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