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杭商终字第135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慧燕。＼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涛。＼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帆。＼n上诉人包慧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商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0日，包慧燕向陈帆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的内容为“今向陈帆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年息20%，借期一年”。同日，陈帆将借条中的400000元款汇至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人集团）的财务人员蔡大琴账户，借条中的另100000元系陈帆之前借给包慧燕的40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一年的借款利息。对于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包慧燕于2011年10月31日归还100000元利息，系通过案外人周晓梅帐户归还。另查明，周晓梅系包慧燕的丈夫周静晓的妹妹，周静晓系立人集团的融资平台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3日，泰顺公安局对立人集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予以立案侦查。在包慧燕未能按约还款的情况下，陈帆通过短信向包慧燕进行催款。＼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1、本案所涉的借条由包慧燕亲笔书写出具给陈帆，此事实双方无异；包慧燕称借条是被胁迫出具，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出具借条时只有陈帆、包慧燕两人在场；包慧燕称陈帆通过短信进行威胁，但从包慧燕提供的双方的短信往来记录看，并不存在胁迫的内容。因此，包慧燕主张被胁迫证据不足。2、陈帆提供的证据表明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已实际予以交付，至于陈帆将款交付给谁，包慧燕应当明知，因为包慧燕处还持有陈帆打款凭证的原件，此后包慧燕也向陈帆支付过利息，因此，包慧燕关于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陈帆的出借款，确实另有案外人佰泰公司出具过收据，对于收据，包慧燕称已面交给陈帆，陈帆称从未收到过，包慧燕作为履行交付义务的一方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不能认定陈帆对于佰泰公司开具的收据是明知的，也不能因此认定陈帆与立人集团或佰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包慧燕提供的证据中，立人集团出具的收据约定的利率为月利3%，但包慧燕出具给陈帆的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是年息20%，此事实表明，其中有人有可能利用陈帆的出借款从中赚取利差。包慧燕向陈帆出具借条，表明包慧燕对与陈帆之间的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包慧燕的该行为与立人集团涉嫌非法吸存案件无关。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包慧燕应当承担其出具的借条项下的民事责任。对包慧燕主张的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50万元借条，双方均认可陈帆实际给付的款为40万元、另有前期4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一年利息10万元转为本金；对该10万元，应查实折算的实际利率是否超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未超出的，借条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可以认定为本金；如超出四倍利率的，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据查实，人民银行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的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31%，4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银行贷款的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约为84960元，因此，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是484960元。按借条中约定的年息20%计息，包慧燕已付的100000元利息可计付至2011年11月11日止。综上，包慧燕应当向陈帆归还借款本金484960元，并承担从2011年11月12日起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包慧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帆归还借款本金484960元并承担从2011年11月12日起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包慧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8元，由陈帆自负422元，包慧燕负担9046元。＼n宣判后，包慧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帆将40万元款项汇入立人集团蔡大琴账户系包慧燕指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陈帆提供的50万元的借条以及40万元的汇款流水明细，均不能证明上述事实。还有10万元是陈帆与立人集团2009年借款利息的结存。陈帆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帆是直接与立人集团发生借款关系的债权人。另外，根据包慧燕提供的泰顺县公安局、温州市公安局、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相关资料证明，该40万元系陈帆与立人集团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履行凭证。一审法院重陈帆陈述，否定公权机关调取的书证，违反了“一证不能两用”的基本原则。相反，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借贷合意”即借条并非是包慧燕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立人集团崩盘后，在陈帆胁迫的情况下产生，陈帆与包慧燕间的借贷事实并没有实际发生。二、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鉴于陈帆起诉包慧燕证明其履行借条所使用的证据即40万汇款凭证，系陈帆与案外人立人集团、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佰泰公司、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大琴、夏尉兰等之间从2008年以来的借款往来凭证，为查清相关事实，应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至少应是证人证言，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错误。包慧燕只是多年来为陈帆与立人集团、蔡大琴的中间人，充其量或是陈帆的委托代理人或有代为转付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包慧燕的行为是履行还款义务错误。三、原审法院隐匿证据。包慧燕向原审法院申请并受其委托前往泰顺公安局、温州市公安局、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等单位调查取得的、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的40万元汇款凭证并非是陈帆履行其出借义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帆交款或受指定给立人集团的履行事实的上述列明的重要证据予以隐匿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超出了陈帆的诉讼请求。针对陈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裁判思路，审查“借条”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借方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借款方是否已经收到该笔借款和归还完毕等问题。但原审法院法院未领会二审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169、33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省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6条的规定。包慧燕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借贷事实是发生在陈帆与立人集团之间，但原审法院未驳回陈帆的诉讼请求，却超出了陈帆的诉讼请求，判决包慧燕归还借款本息，判非所请。综上，包慧燕可能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不足以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即借条的存在的情况下，但陈帆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她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即借款事实的发生，其所汇的款项系受包慧燕的所谓的“指定”所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原审判决，驳回陈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帆承担。＼n陈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n二审期间，包慧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包慧燕和案外人齐预美的短信通讯记录稿，欲证明2012年3月5日的时候，齐预美告知陈帆要求包慧燕给他补写条子的经过。印证了本案借条是2012年3月5日后形成的，并非是上面落款日期借款发生时所形成的。2、调查复函及附件1份（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工作底稿），欲证明泰顺公安局委托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涉案的款项均在立人集团的融资平台上反映，该笔债务系陈帆2008年以来与立人集团发生民间借贷所结余的应付款项数51.9亿组成部分。3、原审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969、970号委托调查函1份，欲证明证据2系原审委托泰顺县公安局调取陈帆出借给立人集团的借款及收款情况。4、温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1份，欲证明温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总额51.9亿包含了本案债务，且名单中有陈帆，该笔债务系陈帆2008年以来与立人集团发生民间借贷所结余的应付款项，本案借款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组成部分。5、温州市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及补充情况说明（温中会专审字（2012）282号），欲证明涉案的款项均在立人集团的融资平台上反映，该笔债务系陈帆2008年以来与立人集团发生民间借贷所结余的应付款项数。6、温州中原会计师事务所情况说明（2013年4月15日），欲证明中原会计师事务所对泰顺、温州公安及其审计报告中的陈帆的债权金额进一步说明，两案中的欠款数均在其中反映。7、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欲证明公诉机关对陈帆的债权债务进一步进行确认，本案金额包括在非法吸取公众存款犯罪金额51.9亿中。8、委托调查函，欲证明证据4-7系原审法院委托包慧燕代理人调查所得。经质证，陈帆对于包慧燕提交的证据认为和本案事实没有关系，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包慧燕提交的证据1，系包慧燕和案外人的短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根据短信内容也不能证明包慧燕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包慧燕提供的证据2-7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仅能证明立人集团在账面上将陈帆记载为公司的债权人。包慧燕提交的证据8系法院出具的委托调查函，不能证明包慧燕主张的事实。＼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人的确定以及款项是否已经交付。首先，根据借条内容，包慧燕系借款人。包慧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并应当知晓向陈帆出具借条的后果。包慧燕在二审中明确50万元的借条是针对陈帆2010年10月30日的40万元借款加上陈帆在2009年10月21日借款给立人集团两年利息中的10万元而出具的印证了出具借条系包慧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慧燕辩称借条系受陈帆胁迫所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包慧燕否认向陈帆借款，但在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
--
短息明细中，陈帆要求包慧燕还钱，包慧燕并未否认借款，只是表示要等到煤矿出钱。包慧燕对其和陈帆之间有无借款，前后表述并不一致。再次，根据陈帆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明细单等证据，包慧燕的上述陈述以及包慧燕处持有陈帆打款凭证原件等，可知陈帆已经交付了款项，且包慧燕对50万元款项的发生以及构成均清楚、明知。包慧燕主张其系陈帆向立人集团出借款项的委托代理人，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和其以自己名义向陈帆出具借条之行为相矛盾。最后，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立人集团是借款人。立人集团在其内部资料上记载陈帆系公司的债权人并不能完全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立人集团和陈帆；包慧燕在原审中陈述立人集团通过其向陈帆交付相关收条，但包慧燕和陈帆对于包慧燕是否转交、陈帆是否收到各执一词，包慧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陈帆转交。立人集团和陈帆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并不充分，包慧燕主张实际借款人系立人集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包慧燕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当事人，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陈帆要求包慧燕返还借款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将10万元利息中，超出银行贷款四倍利率计算的部分利息予以扣除，并作为2011年11月11日前的利息，此后按约定的年息20%计算支付并未超出陈帆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包慧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9469元，由包慧燕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依群＼n审判员张敏＼n代理审判员黄江平＼n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n书记员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