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冀民一终字第11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州市永安大街西侧307国道北。＼n法定代表人李伟光，该公司总经理。＼n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光，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n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伟琳，系上诉人李伟光之妹。＼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小娜，无业。＼n委托代理人庞玥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与被上诉人焦小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保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委托代理人李伟琳，被上诉人焦小娜委托代理人庞玥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查明，2013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李伟光经中间人张伟介绍，由原告向两被告出借2500万元。被告李伟光在借款合同上填写了借款金额2500万元并按有手印，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加盖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伟光手章，其他部分空白处未填写。被告李伟光在对借款合同拍照后，将合同交与原告焦小娜。被告金城石化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均交与原告焦小娜保管。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焦小娜通过杨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分五次汇入被告金城石化公司账号31×××02共计1500万元。当日，原告焦小娜另通过张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4分两次汇入被告金城石化公司账号31×××02共计1000万元。两被告出具了收款确认函，只填写了“贰仟伍佰万”并按有李伟光手印，收款人处李伟光签名按手印，并加盖被告金城石化公司财务专用章、李伟光个人印章，其他空白处未填写。收到借款后，被告自2013年2月21日至4月16日先后13次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62×××08账户还款2112000元。被告自2013年4月19日至8月11日先后33次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户还款3967500元。2013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户还款200万元。截至2013年8月11日原告共收到被告还款8079500元。＼n另查明，被告李伟光为深州市金海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n原告焦小娜于2013年9月26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1年8月3日起算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伟光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理由是作为金城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是从借款合同本身来看，在借款人签字盖章处，不仅有金城石化公司公章、账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同时还有李伟光个人签名，在其签名及借款金额处均有李伟光手印，且亦未提交金城石化公司借款用途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李伟光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n两被告主张原告焦小娜主体不适格，理由是与焦小娜未发生借款关系。被告在庭审中一方面陈述借的是张伟的款，另一方面又陈述出借人为杨某、张某，前后陈述矛盾。但是被告认可2013年2月21日被告李伟光曾与焦小娜洽商借款事宜，也直接还给焦小娜200万元。原告焦小娜提供的证人杨某、张某当庭证实二人系受焦小娜委托付款。原告焦小娜除持有盖有两被告印章、签名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函外，还持有被告金城石化公司公章、账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故原告焦小娜作为借款人足以认定，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两被告的抗辩不成立。＼n2013年2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函均为原告持有，虽然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函均未载明借款人，但双方对借款金额2500万元均无异议。双方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应为不定期借款。故对双方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所还款8079500元中，2013年3月29日的200万还款为本金，其余6079500元为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日息1.5‰。2013年3月29日前按本金2500万计息，2013年3月29日后按本金2300万计息，3至10天结算还息一次。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称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主张按照张伟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款，通过杜思、刘大龙中国银行卡账号总计还款11776400元。其中200万元是直接还给焦小娜的，6079500元是张伟直接打给焦小娜。被告主张签订合同时张伟在场，签订合同也是张伟操作，可以视为张伟是焦小娜的代理人。多次还款给张伟，焦小娜没有提出异议，还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张伟短信记录有50余次出现张伟民生银行账户，并有某时前请付款某某万，该短信记录虽然有张伟提示付款的信息，但同时也载有“多退少补按实际占用天数计”，并多次有“给你按2.4”的记载，结合被告李伟光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身份，故被告提交的张伟短信不足以证明系张伟提示还款行为，被告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被告主张张伟系表见代理的抗辩不成立。＼n按照原告主张日息1.5‰计算，本金2500万日息应为37500元，本金2300万元日息应为34500元。通过核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收款明细，被告2013年3月29日前还款10次，每次（或每日）还款金额112500元至375000元不等，均与原告主张的本金2500万、日息1.5‰、3至10天结算还息一次相符。被告2013年3月29日后还款34次，除2013年3月29日一笔200万外，其余均为103500元至172500元，均与原告主张的本金2300万元、日息1.5‰、3至10天结算还息一次相符。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已还款本金200万元，利息还款6079500元，共计80795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尚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万元，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将原告主张的利息计为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3年8月3日起算利息，因被告2011年8月11日最后一笔还款103500元为3天利息，按照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收款明细推算，利息应计至2011年8月12日，故被告应自2011年8月13日起计付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被告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n综上，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已偿还原告200万元本金，尚欠2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伟光、被告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焦小娜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3年8月13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800元，由两被告承担。＼n上诉人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伟光系金城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光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金城石化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依法不应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2、焦小娜不是借款人，原审认定“焦小娜是借款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日利率1.5‰，已偿还本金200万元，利息6079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张伟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张伟参与诉讼，原审未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张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三、上诉人金城石化公司借款2500万元是事实，已偿还11776400元，尚欠132236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未约定利息，即使约定利息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因此，金城石化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已偿还利息6079500元，还应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n被上诉人焦小娜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1、本案焦小娜、李伟光主体均适格。借款合同中不仅有金城石化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也有李伟光的签字和手印，李伟光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合同签订后，焦小娜持有合同及金城石化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实际还款时将部分款项直接还给焦小娜，焦小娜主体适格。2、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和应还款数额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n本院认为，关于焦小娜、李伟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金城石化公司、李伟光均主张其在借款合同上仅填写借款金额2500万元，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加盖公司印章和个人手章，其他部分空白处未填写，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与自己拍照备份的合同不一致，空白内容系被上诉人焦小娜填写，上诉人以此理由抗辩焦小娜不是出借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合同内容有审慎审查的义务，上诉人陈述将签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交由对方，应对自己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现焦小娜持有合同及收款确认函，上诉人亦认可实际收到借款2500万元，且金城石化公司直接偿还焦小娜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此，焦小娜作为出借人的主体资格适格。焦小娜持有的借款合同首页借款人处除金城石化公司外还有李伟光个人，同时借款合同第二页借款人落款处不仅有公司印章、公司财务专用章、李伟光手章还有李伟光本人的签字并按手印，上诉人对上述公司签章、李伟光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因此李伟光作为借款人的主体资格成立。上诉人认为其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焦小娜、李伟光的主体资格均适格，上诉人关于主体问题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偿还借款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按照张伟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款，共还款11776400元。除200万元本金直接由金城石化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焦小娜外，其余都是还给张伟，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实向张伟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焦小娜认可共偿还借款8079500元，其中2013年3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其余为利息6079500元。对于利息的约定，二审中上诉人开始对日息1.5‰表示认可，后陈述不清楚利息。虽被上诉人提供的分次还款记录与日息1.5‰吻合，但约定利息偏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予以调整，超出部分应计入本金。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因此，自借款之日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止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0%计算为：2500万元×6.0%×4÷365×37天=608219元，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8月11日为135天，以2300万元为本金，按上述标准计算利息为2041644元。利息共计2649863元，超出部分6079500元-2649863元=3429637元冲抵本金。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本金为：2300万元-3429637元=19570363元，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n关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张伟作为证人出庭，但原审庭审时，张伟作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未到庭，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原审未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张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欠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n二、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焦小娜借款本金1957036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n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上诉人深州市金城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光负担133419元，被上诉人焦小娜负担23381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巍＼n代理审判员吴晓慧＼n代理审判员叶密＼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