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民终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
法定代表人：史俊生，公司董事长。
托诉讼代理人：付英明，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该公司驻神池--五台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现场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彬，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乾锋，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23号。
法定代表人：葛月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晶，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路87号。
法定代表人：赵玉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晶，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
一审被告：杨发银，男，1946年1月23日，汉族，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输气处退休职工，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上诉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乾锋、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一审被告杨发银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明、鲁良彬，被上诉人王乾锋、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晶、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驳回一审原告王乾锋对一审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已全部支付我公司，我公司应退还王乾锋质保金，但事实是，涉案工程审定价为8580701.00元，但至今三公司仅支付了我公司7537220.00元，尚有1043481.00元未付，其中5%质保金计429035.05元分文未付，因此我公司认为：对于原告王乾锋主张的金额中也应扣除相应的质保金部分，金额为2796831.5x0.05=139841.57元。2、关于工程款总额：一审法院仅根据2014年1月14日董志强与付英明结算单上“兹有王乾锋机组在山西神池一五台输气管道过程中所干工程，经最终确定工程总价为：2796831.5元。其中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和质保金后根据项目部拨款予以支付。双方互不欠账”，不管后续付英明出具的证明中关于争议部分的内容，而直接判定总价为2796831.5元，殊不知建设工程的长期性和复杂性，后期审计过程中发现之前差错和遗漏是正常的，而法律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给双方客观公正的评判。事实上：（1）、在2014年1月14日董志强与付英明结算时，AC132桩铁路穿越返工费用14.535万元没有结算在内，该项目返工由付英明组织实施，费用也是由付英明支出的。故应从王乾锋应得款项中扣除。（2）、在质保期内，据三公司反映还发生了相关返工返修费用，如属实，也应从王乾锋应得工程款项中相应扣除。（3）、施工过程中，王乾锋使用油费计3.5万元，也应从王乾锋应得工程款项中扣除。3、关于利息：（1）欠付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故利息无法计算，不应计付利息。（2）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判定从2014年3月2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我公司并未与王乾锋签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即使按照我公司从三公司收到工程款十日内拨付给王乾锋，利息也应根据三公司付款给我公司的时间分段计算。4、关于被告方：我公司并未与杨发银及王乾锋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温晓辉与杨发银签订合同也纯属其个人所为，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三公司拨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也全部及时支付给了温晓辉，而一审法院只判令我公司向王乾锋支付款项，有失公允。5、三公司、管道局仅支付我公司7537220元，尚欠1043481元，故三公司、管道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偏听偏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乾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92639.3元及利息80006元（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及判后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杨发银为甲方，王乾锋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合同内容为：杨发银用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中标了中牟管道局三公司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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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王乾锋负责该工程的具体施工（即分包了该工程）。为安全顺利施工，甲乙两方特制定如下协议：1、施工内容包括扫线、布管、组队焊接、补口防腐、挖沟下管、恢复地貌等招标文书所注容，每公里工程价格分别为平地17万元、丘陵21万元、河滩24万元、山体27万元、冲沟29万元；2、乙方按以上价格计算的88%为乙方所得工程款，12%为甲方的管理费，实际工程款项应缴税金由乙方负担。5、甲方负责监督工程款按合同执行事宜，并积极追要工程款，工程款拨付到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甲方要督促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把乙方款十日内拨付，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6、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牟管道局三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后，甲方要负责联系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负责其和乙方要按以上内容签订正式合同……合同最后甲方杨发银签字捺印，乙方王乾锋签字捺印。
2012年9月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承包人）为甲方，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神池--
五台输气管道工程土石方及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神池--
五台输气管道工程土石方及安装工程；1.2工程地点：山西省原平市。2、承包方式包工部分包料；3.1具体开工竣工时间以甲方下达的施工计划为准；4、合同价款暂定660万元；5.2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依据工程竣工验收单和甲方确认的分包工程签证单、甲方项目部工程部门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合格证明和本合同，办理结算；经项目部初审、公司市场部复审、公司审计部审计后确定最终结算价、结算初审后可付款至初审造价的80%，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甲方收到EPC总承包商、业主质保金后支付给乙方；8.2.2用于本工程施工的乙方项目经理：温晓辉，现场代表：付英明，乙方项目经理及主要管理人员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更换。14.7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乙方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或再分包，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合同最后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代理人温晓辉签字。同日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为甲方，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神池
--五台输气管道工程土石方及安装施工分包HSE合同。
2012年9月3日温晓辉为甲方，被告杨发银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一、1、建设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2、工程名称：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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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输气管道工程土石方及安装工程；3、工程地点：山西省原平市；4、机构形式：详见甲方与江苏天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5、承包项目：详见甲方与江苏天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6、质量要求：详见甲方与江苏天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7、工程量：河滩段28.395km，山地段1.85km，合计：30.245km;8、合同造价：陆百陆拾万元……合同最后甲方温晓辉签字,乙方杨发银签字。
原告王乾锋与被告杨发银签订合同后，从2012年7月开始施工，同年12月完工。因杨发银中途退出，王乾锋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王乾锋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底直接和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结算工程款。王乾锋认可付英明共支付其166.7万元，温晓辉支付其10万元。
2014年1月14日原告代表董志强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进行了工程结算：“兹有王乾锋机组在山西神池--
五台输气管道工程中所干工程，经最终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796831.5元。其中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和质保金后根据项目部拨款予以支付。双方互不欠账。”董志强与付英明在结算单上签字。
2014年2月10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管道三公司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就神五输气管道工程工程量、工程线路施工合同综合单价及其他施工任务的内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市场开发部于2014年2月21日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审计部于2014年3月1日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
2015年2月8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出具证明一份：兹有王乾锋班组在山西神五线工程款2796831.5元，扣减1、税金、管理费（17.325%），即484550.97元；2、质保金（5%）即140000元；3、已付款1767000元。剩余405280元。其中有争议的：1、油卡35000元；2.AC132G-AC133G穿越。待管道三公司付款后和有争议地方达成共识后，有温晓辉总指挥支付给王乾锋”。同一份证明，原告的代表董志强批注意见：“我们在2014年、1、14日在山西管道局项目部已结算清楚，有证明，双方互不欠款”。
2016年7月8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出具证明一份：山西项目王乾锋班组账务情况：1、工程造价279.68万元;2、扣减279.68×22.325%（其中管理费11%、税6.325%、质保金5%）=62.44万元，说明税6.325%中，营业税5.525%，个人所得税8%；3、已支付93.5万＋86.7万=180.2万；4、AC132桩铁路穿越报项目部工开支14.535万，温总判定各半，王乾锋班组应承担7.27万；5、去河南三公司要账五次共计2200元，各半为1100元；6、剩余28.67万。
一审庭审过程中，王乾锋提出杨发银向其本人借款11000元，应计入工程款一并核算。王乾锋同意按11%的基数扣除管理费。
另查明，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付英明的身份确定，在王乾锋与杨发银签订施工合同后，杨发银中途退出工程，王乾锋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但王乾锋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底直接和付英明及温晓辉结算工程款。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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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输气管道工程土石方及安装施工分包合同中可以看出，项目经理：温晓辉，现场代表：付英明是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代表人。王乾锋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所欠王乾锋的工程款应由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给付。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及其主管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与王乾锋未形成施工合同关系，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与王乾锋不产生合同上的对价给付，此二被告不承担给付责任。从“2014年1月14日原告代表董志强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核实：兹有王乾锋机组在山西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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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输气管道工程中所干工程，经最终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796831.5元。其中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和质保金后根据项目部拨款予以支付。双方互不欠账。”显示王乾锋所做总工程量已经确定。王乾锋按总工程量的11%支付管理费；按总工程量的6.325%的标准缴纳税费。关于质保金，2014年2月10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管道三公司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就神五输气管道工程工程量、工程线路施工合同综合单价及其他施工任务的内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进行了确认，视为工程已竣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王乾锋质保金。付英明所称应扣减王乾锋的油卡及铁路穿越改建款，因2014年1月14日原告代表董志强与付英明已对账目双方进行过核实，现付英明单方提出核减，未得到王乾锋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乾锋所诉利息款，因被告占用王乾锋资金，被告应当给付利息。王乾锋提出杨发银的借款应计入工程款，此借款属双方个人债务，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15日内给付原告王乾锋工程款2796831.5元，扣除11%的管理费为307651.5元，扣除6.325%税款为176900元,核减已给付的1767000元，再给付545280元及利息，利率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息，从2014年3月2日开始起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二、驳回原告王乾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53元，原告王乾锋负担473元。
二审中，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在2013年12月份王乾峰提供给付英明工程量的清单。拟证明，2014年1月14日确认的工程总价：2796831.5元中包含了AC132G-AC133G处工程量及价款，因为该处有光缆应当穿越施工，而王乾峰没有穿越被要求整改，整改的费用应当由王乾峰承担。2、AC132G-AC133G处返工内部签证单。拟证明（1）、AC132G-AC133G处因有光缆，应进行管道穿越，但原告王乾峰班组却是直接从光缆上布管焊接，导致返工。（2）证明已返工重做，该返工不是原告王乾峰实施的，该处穿越返工费用为145350元，应从王乾峰总造价2796831.5元中扣除。3、4张证明，拟证明，王乾峰班组用油36615.86元，该费用应由王乾峰承担，从其工程造价中扣除。应当从结算中扣除。4、三公司和石油局付款凭证若干，拟证明三公司和石油局至今仅支付工程款7537220元，尚结欠1043481元（包括5%质保金），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乾峰承担付款责任。
对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王乾峰认为该费用是2012年做工程产生的，双方结算时间是2014年，故不予认可。三公司和石油局认为税金由我们缴纳，质保金我们没有支付。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月14日王乾锋的代表董志强与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付英明共同确认：“王乾锋机组在山西神池--
五台输气管道工程中所干工程，经最终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796831.5元。其中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和质保金后根据项目部拨款予以支付。双方互不欠账”。上述内容对王乾锋所做总工程量已经确定。上诉人在上诉中所称应扣减王乾锋的油款及铁路穿越改建款。因该费用发生在2012年，而2014年1月14日双方对已做工程进行了确认，现上诉方提出扣减理由不足。关于质保金，2014年2月10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管道三公司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就神五输气管道工程工程量、工程线路施工合同综合单价及其他施工任务的内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进行了确认。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王乾锋质保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3元，由上诉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建新
审判员 梁晓峰
审判员 田青苗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