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吴刑一初字第575号
公��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31日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美君。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湖吴检刑诉（2013）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晓媛、魏冠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某某及其辩护人卢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中心副主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7122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清单、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技术咨询合同书、到案经过、证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等的证言及被告人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华某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九）、（十）、（十二）起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索取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张某乙17.1万元、南京科学研究院马某101220元、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姜和平9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相关课题项目，应属劳��成果，且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公务接待和为职工发放福利；起诉书指控其先后5次索取金华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站站长傅某有误，应当为4次，且未索取；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浙江省水利水电建筑监理公司罗某浮力森林提货券和联华超市购物卡各1万元属实，但辩称这些卡是其准备在过年过节发放给职工的；因单位接待经费不够，其与会计等在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公司所办的酒店内签单消费亦是为了公务接待，不存在受贿。应某、徐某、张某乙、张某甲与其均是同学或同事关系，平时有技术上的交流，所收财物应属礼尚往来。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中的加油卡应当包括在购物卡12000元以内，不应重复计算。
被告人华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华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十）、（十一）、（十四）起中所涉的几个项目的编制中均提供了本人的非职务智力��果，付出了突出的劳动，由此获得的报酬应属合法收入，不能认定为受贿款；其中指控的第（十四）起事实中，其受贿金额应扣除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发票的税金和上交给上级单位的管理费。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第（八）起被告人华某收受的4000元卡是傅某主动送给华某，不存在索贿的事实，且被告人华某未为傅某谋取利益，该4000元亦不能认定为受贿款；对于被告人华某逢年过节时收受应某、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陈某甲、傅某共78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对于被告人华某收受陈某乙的2.5万元及罗某2万元用于为本单位职工发放福利，所以不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回大部分赃款赃物，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原浙江省水利水��工程质量监督管理中心）系浙江省水利厅下属事业单位。被告人华某于2000年1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担任原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管理中心副主任，2007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2013年5月至案发前担任浙江省水资源管理中心主任。2006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原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中心副主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总计价值人民币481220元，分述如下：
（一）2006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在担任原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中心副主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8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金华市顺泰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甲为求得其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6000元。
（二）2007年底，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黄某甲为求得其关照以及感谢其给予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三）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6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张某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71000元、超市购物卡10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81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先后5次非法收受张某乙为求得其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共计10000元。
2、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华某在委托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水利工程施工安全常识”、“水利工程单元工程质量评定制定”两个技术咨询项目时，以支付专家费��借口，向张某乙索取现金人民币171000元。
（四）2009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3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贿送的购物卡2000元、现金人民币4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五）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5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省水电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贿送的购物卡12000元、加油卡2000元、面额为12000元的“顶上泰国鱼翅卡”一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6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先后4次非法收受陈某甲为求得其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共计12000元、加油卡2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4000元。
2、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华某在委托浙江省水电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基础处理工程质量与安全技术要点”技术咨询项目时，向陈某甲索取面额为12000元的“顶上泰国鱼翅卡”一张。
（六）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4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应某为求得其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8000元。
（七）2010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2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为求得其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共计6000元，价值人民币6000元。
（八）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4次非法收受下级单位金华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站站长傅某贿送的加油卡4000元，价值人民币4000元。
（九）2010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在委托浙江水电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举办培训班时，向该中心主任陈某乙索取面额为25000元的杭州哨兵海鲜消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5000元。
（十）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在委托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水利工程施工质量评定标准”技术咨询项目时，向该公司副总经理蒋某索取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0元，价值人民币20000元。
（十一）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在委托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承担“大坝安全监测系统技术标准的制定”技术咨询课题项目时，向南京水利科学��究院该项目负责人马某索取现金人民币101220元。
（十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先后3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杭州求实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张某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3000元、杭州大厦购物卡5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华某非法收受张某丙为求得其在水利工程检测资质审批方面给予关照而贿送的杭州大厦购物卡5000元，价值人民币5000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华某非法收受张某丙为求得其在水利工程检测资质审批方面给予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
3000元。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华某非法收受张某丙为求得其在水利工程检测资质审批方面给予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
20000元。
（十三）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华某在担任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在委托浙江省水利水电建筑监理公司承担“浙江省水利工程飞检工作”、“海堤软基爆炸置换工程质量安全控制”技术咨询项目时，向该公司总经理罗某某索取“浮力森林”蛋糕店提货券10000元、联华超市购物卡10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
案发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华某的住所、办公室等处进行搜查，查获世纪联华充值卡42张（价值人民币40000元）、浮力森林提货券60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中石化加油卡5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等物及现金人民币35710元并予扣押。被告人华某的家属已代为退缴人民币50万元，该款现暂扣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通知、浙江省水利厅文件、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文件、扣押物品清单、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技术咨询合同书、浙江省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暂扣款票据；（2）证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杨某、陈某甲、应某、徐某、傅某、陈某乙、蒋某、马某、张某丙、罗某、张某丁、俞某、黄某乙、郁某、翁某、张某戊、周某等的陈述，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3）被告人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华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十）、（十一）、（十四）起中所涉的几个技术咨询项目的编制中都提供了本人的非职务智力成果，付出了劳动，由此获得的报酬应属于合法收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十）、（十一）起中所��的几个咨询项目中，被告人华某均是作为“委托方”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在技术咨询合同书中签字，合同双方就履行期限、地点、方式、验收、报酬及报酬的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明确合同内容由“顾问方”（即各相关行贿人所属单位）负责完成，报酬在工作开展后，经“委托方”认可，一次性支付给“顾问方”，被告人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合同约定应属于“顾问方”的报酬予以索取，各相关行贿人及被告人华某均明白财物的收受系以华某的职务制约关系为基础，故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十一）起及第（三）起中第2节事实应当认定为受贿，且系索贿；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四）起中所涉“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技术要点手册”、“水利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督查要求编制”两个咨询项目��被告人华某的供述与证人史某的陈述均证实2010年华某与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的姜和平联系做该两个咨询项目，实际项目内容均由华某所做，只是表面上和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签个合同，所得的经费挂帐在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管理的酒店作为吃饭消费的开支，且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支明细合计证实，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将该9万元经费用于支付省水利水电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管理中心在瑞迪大酒店消费的开支，该款项未实际由被告人华某取得，现有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该款项的具体用款人员及用款详情，故无法认定被告人华某向杭州亚太建设监理咨询公司索取现金9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四）起受贿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华某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对于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辩称起诉书指控其收受罗某所送的“浮力森林”提货券和联华超市购物卡各1万元和收受陈某乙所送的2.5万元，是其准备在过年过节发给职工作福利所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送给华某钱财是为了与华某搞好关系，并且希望在以后的业务上能得到华某的关照。被告人华某在明知行贿人意图的情况下，仍然收受钱财，应以受贿论处；至于该受贿款是否用于职工福利，是被告人华某事后对该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对该款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华某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华某与应某、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陈某甲、傅某平时素有交流，所送款物应属礼尚往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应某、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陈某甲、傅某的证言证实送钱财给时任省水利厅质监中心主任华某的目的是为了跟其搞好关系，以期在业务方面得到华某的关照。被告人华某在侦查及起诉阶段亦多次供述，上述人员与其均有工作联系，他们送钱是想跟其搞好关系，以求得其在工程安全和质量监督方面以及日常工作中给予关照。被告人华某的供述与上述证人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华某在明知应某等行贿人意图的情况下，仍然收受钱财，应以受贿论处。被告人华某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华某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中的加油卡应当包括在购物卡12000元以内，不应重复计算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华某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多次供述，2009年至2012年春节陈某甲每年送其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1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另外陈某甲还送其两张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共2000元，其都��在办公室里。证人陈某甲的陈述与被告人华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华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作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及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华某索取贿赂349220元，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华某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的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
二、扣押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的世纪联华充值卡4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0元）、浮力森林提货券6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中石化加油卡5张（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及现金人民币3571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华某某退缴的人民币500000元，其中39751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102490元发还被告人华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人民陪审员 姚心田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