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三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男，住化州市平定镇。
法定代理人谢荣春，男，住化州市平定镇，系谢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群玉，女，住化州市平定镇，系谢某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彭进，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卫民，男，住化州市东山街道办。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
负责人李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某某、原审被告陈卫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人保茂名公司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三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两伤者的数额是：谢某某83720.49元、李友源5592.81元。限额内按比例人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给：谢某某9373.8元、李友源626.2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义齿安装更换费），两伤者的数额是：谢某某99588.49元、李友源51358.46元。限额内按比例人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给：谢某某72573.4元、李友源37426.6元。
交强险内，人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给谢某某81947.2元（9373.8元＋72573.4元）。
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因陈卫民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承担84182.18元［（183308.98元＋56951.27元-120000元）×70%］，该84182.18元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中应赔偿给谢某某70953.25元［（183308.9元-81947.2元）×70%］。
减除人保茂名公司已赔偿的35000元、电信公司已赔偿的2000元，本案人保茂名公司还须赔给谢某某115900.45元（81947.2元＋70953.25元-35000元-2000元）。因电信公司在人保茂名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可以足额赔偿谢某某的损失，故陈卫民、电信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谢某某诉求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数额不确定，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谢某某的其他诉求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人保茂名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115900.45元给谢某某；二、驳回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茂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95元，由人保茂名公司负担1272元，谢某某负担423元。
上诉人人保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谢某某的损失金额和项目不当，应予依法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71880.49元不能成立。谢某某在2013年7月10日在茂名市中医院的门诊收费363.6元，谢某某并没有提供任何的医嘱证实其在住院期间需要到茂名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证实原治疗机构没有该项资质，为此，该门诊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4440元不能成立。谢某某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其请求的营养费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3680元不能成立，应计算为11840元。谢某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需要2人护理，也没有提供用药清单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情况及护理级别，为此，原审判决认定谢某某2人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人员应参照1人计算，护理费为11840元（80元／天×148天）。（四）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600元不能成立。从谢某某提供的交通费用发票显示，其每次乘车的费用为100元或者200元，明显与其就医的地点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谢某某的交通费为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费1920元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核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粤价（2012）129号）》中明确规定，伤残程度评定的收费明确规定为700元／例，而谢某某提供的是1920元，明显不符合法定收费标准，不应予以支持。其次，鉴定费用是间接损失，人保茂名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六）原审判决认定的义齿安装更换费2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谢某某没有提供任何的鉴定意见证实其需要安装义齿，也没有任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证实其安装更换义齿费的数额，谢某某的该项请求明显缺乏证据证实。其次，法院裁判案件应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来适用法律。而原审判决却为谢某某举证，同时又充当鉴定机构，擅自认定谢某某义齿安装的费用为1500元／颗，共五颗，更换三次，该事实明显是不存在的，不能成立的。（七）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没有异议。综上所述，谢某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71516.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3.护理费11840元；4.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有78916.89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62728.49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
二、本案的交强险应按照比例分配，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伤者李友源受伤，其损失有：医疗费524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80元，残疾赔偿金4217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部分有：5542.8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有48651.36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按照比例分配为：谢某某9343.7元{10000元×（78916.89元÷（78916.89元＋5542.81元）］}，李友源656.3元{10000元×（5542.81元÷（78916.89元＋5542.8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照比例分配为：谢某某61951.36元{110000元×（62728.49元÷（62728.49元＋48651.36元）］}，李友源48048.64元{110000元×（48651.36元÷（62728.49元＋48651.36元）］}。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为69573.19元（78916.89元-9343.7元），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金额为777.13元（62728.49元-61951.36元），合计为70350.32元。根据各自的过错，由陈卫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为49245.22元（70350.32元×70%）。该部分由人保茂名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为此，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合计为120540.28元（9343.7元＋61951.36元＋49245.22元）。由于人保茂名公司已经支付了35000元，电信公司支付了2000元，扣减后，人保茂名公司仅需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某某损失83540.28元。
三、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人保茂名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变更（原审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茂名公司赔偿谢某某共计83540.28元。人保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32360.17元（115900.45元-83540.28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某某承担。
被上诉人谢某某答辩称：1.茂名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的问题，谢某某鉴定时，法医要求到茂名市中医院拍片，作为鉴定的参照，该检查费与本案有关。2.营养费的问题，化州市平定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的处理意见要求加强营养。谢某某是未成年人，对于正处于生长期的少年，尤其需要加强营养，原审判决营养费正确。3.化州市平定卫生院《诊断证明书》的处理意见，证明谢某某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谢某某15岁，双脚都断了，无法起床，医生特别交代要2个人护理。护理费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4.交通费600元，谢某某已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交通费的数额。5.鉴定费是为了鉴定必须产生的费用，是直接费用，必须列入赔偿范围。6.义齿安装的问题，谢某某到国泰作鉴定的时候，法医称国家对义齿安装有明确的规定，不需要对牙齿安装费进行鉴定。根据相关规定，义齿安装费有事实依据，《诊断证明书》很明确谢某某牙齿脱落3颗，断2颗，一共5颗，原审判决义齿安装费22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谢某某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没有意见。8.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原告方垫付，由败诉方承担，人保茂名公司应该承担诉讼费。综上，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电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电信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谢某某各项损失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定。
原审被告陈卫民不到庭，不作答辩。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陈卫民驾驶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平定往合江方向行驶，当行至S285线化州市平定镇翰堂英垌村路口路段时，与平定往合江方向由谢某某驾驶搭载魏文雯、李友源、魏文信的粤KPG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友源及谢某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10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3）第0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卫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发当日，谢某某被送到化州市平定卫生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7日，谢某某从化州市平定卫生院出院。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17日，谢某某在化州市平定卫生院住院148天，用去医疗费69928.39元，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谢某某在化州市平定卫生院住院期间，因输血需要，分别于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1日到广西陆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588.5元。2013年7月17日，化州市平定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谢某某为：1.双侧股骨髁上骨折；2.双侧胫腓骨上段骨折；3.双下肢肌筋膜间室综合征；4.双腓总神经损伤；5.双侧伸趾肌腱离断；6.脑挫裂伤；7.上门牙脱落3颗断2颗；8.失血性休克；9.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医嘱其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013年7月20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谢某某之伤应为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两项九级伤残。为此次鉴定，谢某某用去伤残鉴定费2283.6元（致伤物认定、检验鉴定费1920元＋检查费363.6元）。
2013年8月22日，谢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赔偿10000元给谢某某，在残疾赔偿金项目赔偿110000元给谢某某，陈卫民、电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人保茂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013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核定谢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1880.49元（谢某某支付34880.49元、电信公司支付35000元、电信公司支付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50元／天×148天）；3.营养费4440元（30元／天×148天，根据谢某某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4.护理费23680元（80元／天×148天×2人）；5.交通费600元（根据谢某某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和鉴定必须的费用酌情计算）；6.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10542.84元／年×20年×22%）；7.鉴定费19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9.义齿安装更换费22500元（1500元／颗×5颗×3次，事故造成谢某某上门牙脱落3颗断2颗，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试行）》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义齿安装，1000-1500元／颗（每五年更换安装义齿一次，60岁以上不予更换），原审判决计算安装一次、更换两次］；合计183308.98元。
另查明：谢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谢某某未满18周岁。电信公司是陈卫民驾驶的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陈卫民是电信公司雇佣的司机。电信公司为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上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从2012年6月22日0时起至2013年6月21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电信公司赔偿了2000元给谢某某，人保茂名公司赔偿了35000元给谢某某。
再查明，在原审期间，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李友源以人保茂名公司、陈卫民、电信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人保茂名公司赔偿57851.27元给李友源，陈卫民、电信公司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以（2013）茂化法民三初字第253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2013）茂化法民三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友源的损失为：1.医疗费5242.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护理费840元；4.交通费300元；5.残疾赔偿金42171.36元；6.鉴定费2047.1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合计56951.27元。人保茂名公司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626.2元给李友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37426.6元给李友源，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3228.93元给李友源。故原审法院在（2013）茂化法民三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人保茂名公司公司共赔偿51281.73元（626.2元＋37426.6元＋13228.93元）给李友源，并驳回了李友源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人保茂名公司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核定的谢某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二、人保茂名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关于原审法院核定的谢某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1．关于医疗费。人保茂名公司上诉称谢某某2013年7月10日在茂名市中医院就医的医疗费363.6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谢某某在化州市平定卫生院就医用去住院医疗费69074.39元、门诊费854元，在陆川县人民医院用去输血费1588.5元，合计71516.89元的事实，有医疗费单据为证，且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谢某某2013年7月10日在茂名市中医院就医用去的检查费363.6元，是谢某某为伤残评定而支出的检查费用，属于鉴定费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原审将其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不当，应予纠正。但人保茂名公司主张该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营养费。人保茂名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谢某某需要加强营养，原审判决营养费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化州市平定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明确谢某某需加强营养。综合考虑谢某某的伤残情况以及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酌定营养费为4440元适当，应予维持。人保茂名公司主张谢某某没有营养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护理费。人保茂名公司认为谢某某的护理人员应为1人，原审认定谢某某的护理人员为2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化州市平定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谢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因此，原审认定谢某某的护理人员为2人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茂名公司主张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故谢某某的护理费为23680元（80元／天×148天×2人）。
4.关于交通费。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原审认定谢某某的交通费为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谢某某已提供发票证明其支出交通费6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600元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茂名公司上述有关交通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伤残鉴定费。人保茂名公司上诉称，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伤残评定的收费标准为700元，而且伤残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负责赔偿。首先，谢冬民支出伤残鉴定费2283.6元的事实，有正式发票予以证明，应予认定。其次，对于伤残鉴定费是否属于直接损失，相关法律及法规虽然未明确予以确认，但亦未作出排除性规定，而且伤残鉴定费是谢某某确定其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伤残鉴定费应当认定为直接损失。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伤残鉴定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6.关于义齿安装更换费。人保茂名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义齿安装更换费为2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谢某某未安装义齿，也没有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其安装义齿所需的费用，因此，原审认定谢某某的义齿安装更换费为22500元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谢某某可待义齿安装更换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7.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各方当事人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谢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71516.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3.营养费4440元；4.护理费23680元；5.交通费600元；6.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7.伤残鉴定费228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上述8项损失共160808.98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有83356.89元（医疗费7151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444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77452.09元（护理费2368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6388.49元＋伤残鉴定费22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
本案中，人保茂名公司承保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并且人保茂名公司已在该车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了38052.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26.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742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3228.93元给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李友源。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尚余9373.8元（10000元-626.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余72573.4元（110000元-37426.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尚余286771.07元（300000元-13228.93元）。故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1947.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373.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2573.4元）给谢某某。对于谢某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8861.78元（160808.98元-81947.2元），由于陈卫民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卫民是电信公司的雇员，人保茂名公司承保粤KA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第三责任险，因此，人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55203.25元（78861.78元×70%）给谢某某。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37150.45元（交强险81947.2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5203.25元）。现电信公司已赔偿了2000元给谢某某，人保茂名公司已赔偿了35000元给谢某某，故人保茂名公司尚应赔偿100150.45元（137150.45元-2000元-35000元）给谢某某。
二、关于人保茂名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人保茂名公司作为当事人，若败诉，应负担诉讼费用。因此，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其不负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三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00150.45元给谢某某。
三、驳回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5元，由谢某某负担54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1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谢某某负担296.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312.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湛红
审 判 员 庞健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