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8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海华，男，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继忠，男，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河北省邢台市。2013年6月24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贤章，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海华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滕继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颖、潘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海华及辩护人刘某、被告人滕继忠及辩护人赵贤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2015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滕海华、滕继忠在齐河县城区永乐大街“农家鸽子馆”饭店外盗窃刘某车牌号为鲁NJxx**的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16417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滕海华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对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予以窝藏，经鉴定，该车价值为50832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照片等物证；2、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说明、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霞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强、刘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6、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海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物品，涉案数额巨大，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4条、312条、69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继忠在缓刑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物品，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4条、第77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9条的规定决定其执行的刑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海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知情，其没有参与过盗窃，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也不是他的车。
滕海华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仅有被告人滕继忠自相矛盾的供述，没有其他直接有效证据，且被告人滕继忠也当庭否定了与滕海华共同盗窃及黑色现代车是滕海华的事实。所以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滕海华有罪。
被告人滕继忠辩称，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做的供述均系刑讯逼供后所说，其交代的全部事实都是侦查人员教给他说的，其没有实施过盗窃，车牌号为鲁NJxx**的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是其于2015年7月24日上午九时左右在齐河某地一个叫张某涛的人那里买来的，车的仪表盘上有张某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写有张某涛的联系电话。
滕继忠的辩护人认为，认定滕继忠犯盗窃罪的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没有合理排除证据疑点，提交的证据中只有被告人滕继忠的一次有罪供述，且据被告人滕继忠交代这次有罪记录是办案民警非法取得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应依法予以排除。且据被告人滕继忠交代，他在2015年7月24日坐车来到齐河县高架桥边上的一个市场里，从一个名叫张某涛的人手里买的悦达起亚轿车，对此公安机关没有调查核实。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滕继忠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盗窃罪，2015年7月23日凌晨，刘某放置于齐河县城区永乐大街“农家鸽子馆”饭店外的车牌号为鲁NJxx**的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一辆被盗，经公安机关调取沿途监控，���现是一辆车牌号为鲁PX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与被盗车辆一前一后驶离齐河境内。后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嫌疑车辆轨迹通过技术手段（热点和VLAN）确定了嫌疑号码，随后技侦支队对嫌疑号码进行监听，最终确定了嫌疑人滕海华、滕继忠。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刘某。
另查明，被告人滕继忠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6月24日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当天释放。
二、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侦查人员在抓获滕海华时，从其身上搜出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的钥匙，后在侦查阶段和审理过程中，滕海华未交代过任何关于该车的来历问题，只说其不知道钥匙怎么会在其身上。
上述事实有��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刘某芝（女，42岁，山东省齐河县人）于2015年7月23日所作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23日报警称凌晨四点左右时，看到两名男子在其副食店门口撬门，其喊了一声后，二人驾驶一辆车牌号后五位是88471的黑色轿车逃走的事实。
2、宰某军（男，44岁，住址山东省齐河县）于2015年7月23日所作陈述，证实其经营的“都满意纯粮白酒”店中于2015年7月22日晚被盗了3盒鹿鞭、6个人参、两瓶白酒和300多元钱。3盒鹿鞭是红木盒装的鹿鞭，每盒价值480元钱；6个人参是散着的、用一个白色塑料保鲜袋装着，每个人参都是七八年的人参，都约15公分，每个人参价值180余元；两瓶白酒是白鹤泉38度白酒，用蓝白色的纸盒装着的，每瓶白酒价值40余元；被盗的现金是300余元零钱，面值都是一元。被盗总价值2630元。其店南邻开的“杨家牛肉店”和北邻“德力西”五金店也被盗了。另外其通过看自己店里的监控得知是在2015年7月23日凌晨3点多有两个男子用东西捅开了卷帘门，之后上其店中偷的东西。
4、杨某超（男，24岁，住址齐河县）于2015年7月23日所作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23日上午7点钟左右来到其经营的位于迎宾路路西的“杨家牛肉”店的时候，发现店里被盗了30斤左右的熟牛肉，一斤牛肉50元，价值1500元左右；三罐牛肉干，每罐20元，价值60元；4根牛肉肠，每根18元，价值72元；两只扒鸡，每只25元，价值50元；还有300多元的零钱，被盗的物品总价值2000元左右。
5、范某臣（男，52岁，住址齐河县）于2015年7月24日所作陈述，证实其在齐河县城区新华路450号经营的“古贝春专卖店”于2015年7月23日凌晨被盗了现金9000余元，有100元面值的，也有很多零钱；四瓶白酒，古贝春牌的，价值1000元；一个黑色的包，里面有一些客户给其打的欠条。被盗的物品总价值10000余元。
6、徐某华（女，48岁，住址齐河县）于2016年6月27日所作陈述，证实其所开的“徐姐水果店”在2015年7月23日的时候被盗过，丢失了300多元零钱，几条烟，其中有一条硬盒的中华烟，烟上有专用的编码：371425103836，该编码具有唯一性。其知道的当时同时被盗的还有都满意纯粮食酒。
7、刘某（男，30岁，住址齐河县）于2015年7月23日所作陈述，证实其车牌号为鲁NJxx**的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于2015年7月23日凌晨在其经营的“农家鸽子馆”饭店门口被盗。
8、被害人张某强（男，34岁，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于2015年6月16日所作证言，证实其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于2015年6月16日凌晨被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范某梅（女，43岁，住址河北省清河市）于2015年7月27日所作证言，证实滕海华的生活状态，其基本上是2、3天回家一趟，有时候晚上出去了，过一两天才回来，有的时候回来之后就往家里带点东西。家里的5、6部手机，摄像机、一些零钱、好几个钱包、背包、还有一些化妆品等等，都是滕海华平时回家的时候一点点带回来的。
2、谭某芬（女，45岁，住址武城县）于2015年7月25日所作证言，证实滕继忠是其前夫，其二人离婚后滕继忠一直没有搬走，滕继忠一般是下午出去，有时候半夜里才回来，也有的时候过好几天才回来。其知道滕继忠买了辆银灰色的“雪铁龙”轿车，没见其开过别的车。滕继忠带回其家来的有手机、照相机、酒水、平板电脑、导航仪、对讲机、笔记本电脑、首饰，还有一些男士或者女士的皮包等，其曾经怀疑过滕细忠拿回来的这些东西是不是来路不正。
3、何某某（男，26岁，住址山东省禹城市）于2015年8月20日所作证言，其与滕继忠同监室，其证实滕继忠告诉他其与滕海华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其与滕海华一起开黑色海马越野车偷过超市。
4、李某霞（女，33岁，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于2015年10月29日所���证言，证实张某强车牌号为冀D0XX**的现代瑞纳轿车于2015年6月16日被盗的事实。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
1、2015年7月23日9时00分至9时50分在齐河县城区永乐大街农家鸽子馆勘验记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8张，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2、2015年6月16日10时30分，对位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河北铺村西老郭炖鸡饭店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9张，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3、2015年7月23日8时20分至9时30分对齐河县城区迎宾路都满意纯粮食白酒店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0张，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4、2015年7月23日9时40分至10时10分对齐河县城区迎宾路“丰硕”粮油食品经营店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9张，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5、滕继忠于2015年7月26日12时30分至2015年7月26日12时35分对滕海华的辨认，附：辨认照片信息一份、照片12张。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德禹城价鉴字[2015]28号，对车牌号鲁NJxx**的悦达起亚K5轿车一辆的鉴定值为：116417元。
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德禹城价鉴字[2015]47号，对冀D0XX**北京现代小型轿车价格的鉴定为：50832元。
五、书证
1、扣押的鹿鞭、人参照片6张，扣押的牛肉干、扒鸡、香肠照片六张，扣押的古贝春酒照片8张，证实在滕海华、滕���忠所驾驶车辆中扣押物品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四份，附立案决定书四份。证实刘某芝、宰某军、杨某超、范兴辰的报案情况。
3、齐河烟草专卖局证明一份，证实经齐河烟草专卖局V6系统查询，中华香烟和苏烟外包装上所印编号DZYC371425103836，系登记为齐河徐姐水果店，该销售点负责人徐某华，经营地址为齐河县迎宾路永安小区门南。
4、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营业执照名称：齐河县徐姐水果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齐河县城区迎宾路北首路西，经营者：徐某华，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09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水果，蔬菜。
5、搜查黑色瑞纳汽车现场图片44张，证实对黑色瑞纳汽车的搜查情况。
6、禹城市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7月25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1、汽车（1辆，白色起亚K5，KDAA246C0076238；行驶证1本，车辆识别代号：LJDKAA246C0076238；驾驶证1个，姓名刘某，证号：371425198509105113）；2、汽车（1辆，黑色现代，LBERCACB8DX506350）；3、车牌（1副，京QHA8**）4、撬棍（1个，L型，白色胶皮包裹）5、钳子（1把，红把）6、作案工具一套（1套，钳子，螺丝刀）7、衣物（1包，衬衣）8、天之蓝白酒（4瓶，天之蓝，绵柔型，38%）9、双沟帝坊白酒（4瓶，双沟帝坊，42%，透明包装）10、双沟圣坊白酒（2瓶，双沟圣坊，42%，透明包装）11、古贝春白酒（3瓶，古贝春百年老窖，39%）12、香烟（苏烟，2条，红色；利群1条；玉溪1条；硬中华1条；南京雨花石1条；泰山将军1条，蓝色）。证实禹城市公安局民警扣押���二被告所驾驶的车辆及车内物品。
7、搜查白色起亚K5汽车现场图片13张，证实对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的搜查情况。
8、黑色瑞纳现代车的行车轨迹照片和对比照片共二十六张，证实一辆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在案发当晚与被盗的悦达起亚K5前后驶离齐河的轨迹。
9、齐河县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7月23日刘某的白色悦达汽车K5（车牌号鲁NJxx**）轿车被盗后，经调取齐河县卡口信息发现该车于2015年7月23日早晨5时许离开齐河境内，后期根据被盗车牌号鲁NJxx**调取齐河县境内天网监控及民用监控查询，该车无再出现在齐河境内的轨迹。
10、关于运用技术手段侦破滕继忠、滕海华盗窃案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德州市公安局技侦支队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两名嫌疑人（即滕海华、滕继忠），并将二人抓获。
11、滕继忠2015年7月26日13时40分出所，2015年7月27日21时入所的出入所体检证明。说明出所时语言表达清楚，神情清醒，情绪稳定。入所时两脚腕浮肿，右脚腕有轻微擦伤。7月28日15时20分滕继忠出所检查，语言表达清楚，神志清醒，情绪稳定，无外伤，四肢活动正常，全身无疼痛（注：右上臂青肿，右眼袋青肿）。回所时（7月28日18时）写的同上。29日10点28分出所时的体检报告。入所时16时28分。出所时体检表写的是左右眼肿胀，右脸疼胀，右胸部有一青紫。入所时写的同上。证实滕继忠当时出入看守所的体检情况。
12、受案登记表二份，证实禹城市泸州老窖店内财物被盗及齐河县刘某的白色悦达起亚轿车被盗的事实。
13、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7月26日依法带被告人滕继忠出所辨认过程中，其表示愿意继续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民警遂将其带往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并记录了两份被告人滕继忠的有罪供述。
14、禹城市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5年7月24日下午2时许，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城区西侧的一个农家院饭店将滕海华、滕继忠抓获的事实。
15、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两份，禹公(刑)现检字[2015]00178号，禹公(刑)现检字[2015]00179号，分别证实滕继忠、滕海华尿液的检测样本经过现场检测，结果呈冰毒阴性。
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三份，证实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在滕海华居住地、驾驶的车辆中扣押的物品清单。
17、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涉案白色K5悦达起亚轿车一辆已发还被害人。
18、证明两份，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6月16日9时许，张某强报案称，其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被盗。
1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行驶证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一份，证实张某强对黑色现代瑞纳轿车的购买情况及该车的价格。
20、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单及发票复印件一份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一份，证实张某强已经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张某强���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21、汽车查询回执一份，证实：车辆所有人张某强，车辆品牌北京现代，车牌号码：冀D0XX**，发动机号：DB407298，大架VIN号：LBERCACB8DX506350，车辆管理所处理意见：车辆已查封。
22、补充材料一份，证实涉案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一辆已发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23、齐河县被盗鲁NJxx**轿车轨迹图片8张，证实鲁NJxx**轿车于2015年7月23日凌晨被盗后的去向。
24、盗窃鲁NJxx**轿车的嫌疑车辆（鲁PXXX**）轨迹照片17张，证明有一辆黑色现代瑞纳轿车跟被盗车辆一前一后驶离齐河境内。
25、刘某提供的二手车���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一份，证实车牌号为鲁AXXX**车架号为LJDKAA246C0076238的车辆买卖价格为128000元，起亚牌小轿车车主转移为刘某。
26、滕继忠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3年6月24日滕继忠因交通肇事逃逸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滕海华于2015年7月25日、7月26日、9月1日所作供述，证实其一直否认其有盗窃犯罪事实。
2、滕继忠于于2015年7月25日、26日、27日、9月1日所作供述，其中仅2015年7月27日所做的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关，其供述内容证实了滕继忠、滕海华盗窃车辆及其他物品的过程。
上述证据互相���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盗窃罪，被告人滕继忠在侦查机关讯问期间曾做出过一次有罪供述，但这次供述的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凌晨1时11分到3时50分做出的，而且是在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时间上来说没有保证被告人的正常休息，属于疲劳审讯；地点上应该是在禹城市看守所审讯，却将被告人带到了刑警大队办案区。关于地点问题公安局出具了一个说明：刑警大队民警于7月26日依法带滕继忠出所辨认，在辨认过程中，被告人滕继忠表示愿意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民警遂将其带往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但对此项说明的内容滕继忠开庭时不予认可。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讯问过程中未保证被告人正常休息，属于疲劳审讯，其供述应予以排除。排除此证据以后，其他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滕继忠实施了盗���行为，因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其构成盗窃罪。辩护人辩称的滕继忠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滕继忠的此种行为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对车牌号为鲁NJxx**的白色悦达起亚K5轿车予以窝藏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滕海华自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到庭审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未供述过任何犯罪事实，对侦查人员、检察人员、审判人员的所有与案情相关问题一概回答“不知道”。认定其构成盗窃罪仅凭滕继忠于2015年7月27日所做的那次有罪供述和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技侦手段证明，这些都不是能够证���滕海华参与盗窃的直接证据。另外，监控照片中跟被盗窃的白色悦达起亚车一起驶离齐河的是车牌号为鲁PX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而抓获二腾时扣押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车牌号为冀D0XX**，虽然经过比对，二者外观具有一致性，但不能充分说明在案发现场出现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就是这一辆。对于滕海华来说，没有有罪供述、现场拍不到盗窃者的真实面目，仅凭滕继忠的供述和技侦证明来认定滕海华参与盗窃，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滕海华构成盗窃罪。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仅有被告人滕继忠的供述，没有其他直接有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滕海华有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滕海华未曾供述关于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的来历问题，说自己不知道该车钥匙为何会在其身上，但通过客观情况可以证明该车辆由滕海华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滕海华的此种行为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对车牌号为冀D0XX**的黑色现代瑞纳轿车予以窝藏的行为。经鉴定，该车价值为50832元。该车辆被盗后，被害人张某强已经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目前该车已发还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海华、滕继忠构成盗窃罪的证据���充分，不能认定其二人构成盗窃罪，滕继忠、滕海华明知车辆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滕继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将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险性以及犯罪前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海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滕继忠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滕继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五个月零四天予以扣除，即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冲
审 判 员 李冰峰
人民陪审员 李文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