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剑亚。
委托代理人王文纪，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羌培金，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全泉织造厂，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夏城路**号。
负责人盛全英，该公司投资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金马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马杭镇马杭街。
法定代表人陈全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林。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岳兴。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上宇，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环路50号，现地址常州市武进区花园新村206幢102-105号。
法定代表人薛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群，该公司动迁部经理助理。
上诉人顾剑亚与被上诉人常州全泉织造厂（以下简称全泉厂）、常州市武进金马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陈全林、常州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顾剑亚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原审原告顾剑亚诉称，顾剑亚与金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顾剑亚承租金马公司的部份厂房用于生产经营，现顾剑亚所承租的厂房已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部份拆迁款，由于顾剑亚承租的厂房中并无金马公司的任何机器设备，按武进区政府相关文件精神，不需设备搬迁的，无需补偿设备搬迁费，因此拆迁补偿款中的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应归顾剑亚所有，金马公司现侵占了属于顾剑亚的上述补偿费用，属不当得利，因此金马公司应当支付顾剑亚侵占的补偿费用30万元。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三者身份混同，因此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方圆公司作为拆迁经办人及拆迁补偿款发放的经办人，将应当属于顾剑亚的补偿款给予金马公司，也侵犯了顾剑亚的合法权益，应当与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三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共同辩称，顾剑亚与金马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到期后也没有续订合同，双方属不定期租赁，我方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且已明确向顾剑亚方主张过解除合同，因此现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金马公司无需赔偿顾剑亚任何损失，相反顾剑亚尚欠金马公司部分租金未付。至于顾剑亚所主张的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系金马公司按政府政策所享受的待遇，拆迁补偿时该款也是补偿给被拆迁人的，与顾剑亚无关，因此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三者并未侵犯顾剑亚的权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顾剑亚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方圆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顾剑亚以其夫陈国健的名义与金马公司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由顾剑亚租赁金马公司部份厂房、辅房、宿舍等，租用期限为二年，年租金为9万元。并约定本合同自2010年2月18日起算租金；租用期间金马公司提供能源，顾剑亚负责电线电表等设施，电费先买后用；如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今后如遇政府拆迁，双方应互相配合，不得故意刁难。合同签订后，顾剑亚即将相关机器设备等安置在所承租房屋内进行生产，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订合同。但双方仍按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实际履行租赁合同，2013年2月18日前双方的租金已付清，2013年2月18日后的租金，顾剑亚已支付7万元。金马公司认为2013年度的租金应按每月1万元收取，但顾剑亚不予认可。2013年11月，全泉厂向各承租户发出通知，要求各承租户于2013年12月31日前腾空搬出，逾期视作无主户处理，如按时腾空搬出，于本月底前至本公司办公室进行协商，本公司将作适当补偿。后顾剑亚与金马公司未能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顾剑亚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至案件法庭辩论终结前，顾剑亚已将相关机械设备等搬离所承租房屋。
原审法院另查明，顾剑亚所承租的厂房无房产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且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能取得前述文证。
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三者身份混同。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区管理处作为甲方、全泉厂作为乙方、方圆公司作为拆迁项目实施责任主体于2013年7月5日前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结算金额为2388万元，现全泉厂已预拿到30%，即700余万元。拆迁结算单中对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按房屋重置价格乘以15%计算，停工停产损失费均按房屋面积乘以每平方米18元的价格计算，均按二次拆迁计算。
顾剑亚在庭审中确认，本次诉讼系以侵权为基础进行诉讼，要求金马公司按拆迁协议中约定的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给付顾剑亚，如法院支持顾剑亚的请求，则顾剑亚的其他损失已包含在该请求中，无须另行补偿；如法院认为侵权不成立，顾剑亚的其他损失由顾剑亚与金马公司另行协商或另行起诉，无需在案件中一并审理。
上述事实由顾剑亚、金马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收款收据、企业拆迁结算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虽三者身份混同，而顾剑亚所承租的房屋无房产证，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因此，顾剑亚以其丈夫陈国健名义与金马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顾剑亚称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本无设备，依据顾剑亚的设备而取得了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的补偿，侵犯了顾剑亚的合法权益，系不当得利，顾剑亚承租范围内的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应归顾剑亚所有。因全泉厂被拆迁，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依据武进区拆迁规定等签订的拆迁协议而取得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的补偿，其取得该部份补偿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其取得该部份款项并未侵犯顾剑亚的合法权利。此外，涉案现租赁合同虽属无效，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实际履行届满，嗣后的事实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内，出租人又已在给予合理期限的基础上催告顾剑亚搬离，此情形亦作为定案考量的因素。方圆公司与全泉厂就拆迁安置进行商谈、结算，系拆迁过程中的正常业务关系，顾剑亚并不是被拆迁主体，方圆公司并无义务与就拆迁事宜与顾剑亚进行协商、结算，故顾剑亚认为方圆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无法律依据。顾剑亚与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之间系基于房屋租赁而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顾剑亚的权利并不能扩大到替代出租人而享受拆迁安置补偿，顾剑亚认为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方圆公司四者侵权而要求支付侵占的补偿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方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予批评，由此造成的诉讼不利后果由其自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顾剑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顾剑亚负担。
上诉人顾剑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曲解法律，法律概念混淆不清，逻辑混乱，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错误一：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依据武进区拆迁规定等签订的拆迁协议而取得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的补偿，其取得该部分补偿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其取得该部分款项并未侵犯顾剑亚的合法权利这种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有拆迁协议，因而就有合法依据，因而就不是不当得利，这种观点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推而广之，其结论是极其荒谬和可笑的。原审法院的判决错误在于偷换了概念并进行了循环论证，本案的案由是侵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因签订了拆迁协议，被上诉人取得机械设备拆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时不是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拆迁协议不能成为本案判决是不是构成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合法根据的依据，如果拆迁协议由错误导致了多给了或少给了拆迁补偿，是不是因此可以说，因为我们有拆迁协议，所以有合法依据，所以不应该返还多给或补足少了的补偿，这种做法显然是违背法律的。本案的实质是取得了补偿不是因为签订了拆迁协议，而是因为有法律上规定的合法依据，否则，即使有拆迁协议也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承认。被上诉人取得房屋的补偿因为房屋是被上诉人的，按照拆迁政策应该享有这个权利，所有权及拆迁规定就是成为了取得补偿的合法依据，以同样的标准判断搬迁补助费的归属问题才是实质性的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合法依据标准。被上诉人因成为名义上的被拆迁人而取得了签订拆迁协议的权利，但其能享有的应是其自身依法享有的权利，而不是他人的财物，其他不属于被拆迁人的权利应依法予以返还。因上诉人的设备设施而取得的权利，其在签订拆迁协议的过程中实质上行使的是上诉人的设备设施上权利的代位权，因代位权而取得了补助费，这个就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属不当得利，应该返还。就如同房屋共有其中一人因签订拆迁协议而取得了补偿，但不能以签订了拆迁协议因而就成为补偿款的所有人进行抗辩。其关键是判断标准应以实质性的标准为准，而不是以牵强的、表面性的有无拆迁协议来混淆标准。原审法院没有审理被上诉人有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补助费及补偿实质性问题，发生错误在所难免。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说明了合同无效的事实理由，那么作为法院有义务也有权利审查拆迁协议的合法性，上诉人认为拆迁协议也应该是无效的，侵吞了巨额国有资产、侵犯了公共利益的拆迁协议不可能有效，因为基于违章建筑签订的拆迁协议和正常的拆迁协议在法律效力上应该是有根本的区别的，在补偿政策及补偿金额上应该是有巨大的利益存在。如果放任不管，从大的方面讲，会导致巨额国有资产的流失，延生的贪污、渎职等违法犯罪行为就会因法院的放任而逃脱。从小的方面讲，本案自身的审理需要法院依职权主动核查拆迁协议的效力，如果拆迁协议的效力存在无效的情形，则依原审法院的逻辑，该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依据又何在？至于为什么被上诉人不能取得该机械设备搬迁补助费及停工停产损失的补偿及上诉人基于什么应该取得，上诉人已在原审中阐述，不仅物权法及我国的相关法规有明确规定，武进的拆迁政策也是有明确规定的，在此不再赘述。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基于房屋租赁而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顾剑亚的权利并不能扩大到替代出租人而享受拆迁安置补偿。这样的观点既无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纯属法院的主观造法。首先，本案的案由是侵权之诉，不是合同之诉，原审法院至判决时都没有把这个事实搞清楚。法院判决书在第二页首一二行写的案由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而本案的案由是侵权之诉，以房屋租赁合同的思路来判决本案，应是本案错判的原因之一。其次，上诉人并没有替代出租人享受拆迁安置补偿，反而是被上诉人替代上诉人享受了本应是上诉的权利，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基于被上诉人的权利而应得利益。第三，我国上至民法、物权法，下至常州市拆迁政策，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承租人不得享受拆迁时应得权利，原审法院无限扩大了被上诉人权利，剥夺了上诉人权利，混同了拆迁时签约主体及权利义务真正主体的概念，混淆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根本区别，法官的这种随意造法是不负责任，缺乏对法律应有尊重的表现，也是造成拆迁秩序混乱的根源之一。第四，最为根本的一点是，原审法院没有弄清上诉人权利的根源来自何方，错误地认为上诉人的权利来自于租赁合同，而没有认识到上诉人的权利是基于拆迁法律关系而在其自身拥有的物上产生的权利，上诉人的权利实质上是来自于上诉人的物，即上诉人的设备设施。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权利来自租赁合同关系，这仍然是以审理租赁合同纠纷的思路来审理侵权纠纷案件，也是对我国拆迁政策的错误理解，是一种肤浅的、表面性的认识。本案是侵权纠纷，是基于拆迁而致的利益分配问题，其根本问题不在于有无租赁合同，而在于拆迁这个时点，基于谁的物而应得补偿的问题以及这个应补偿的物的存在是不是有合法依据的问题。结合本案，就是搬迁补助费等基于谁的物而产生，以及这个搬迁补助费等给予补偿有没有依据的问题。上诉人的搬迁补助费有租赁关系这个事实存在，无论是有书面合同的定期合同，还是没有书面合同的不定期合同，以及即使被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在拆迁时合法存在设备设施需要补偿的事实不可否认，上诉人取得搬迁补助费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在拆迁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地位应是同等的，基于我国立法能力及国情等相关因素，现在被上诉人成为名义上的签约人，但并不代表其是权利义务的真正享有者，被上诉人充其量是上诉人权利上的代位行使，但上诉人应得利益被上诉人应该返还。上诉人的权利来自于上诉人的设备及设施，是基于物而产生的权利，物上权利是每个公民享有的最基本的权利，是国家宪法所赋予的根本权利，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方面出于偏袒被上诉人，另一方面出于审判思路的错误。
1、拆迁公告时间这个关系到权利人利益的关键时间没有查清。2、拆迁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查清。以上两项，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但法院并未尽责，致使本案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导致判决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二次拆迁进行补偿没有意见，也违背事实及拆迁规定。被上诉人的房屋根本不具备二次拆迁的补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二次拆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偏听偏信导致错误。原审忽略了实质是因上诉人的设施设备超过一半的补偿标准因而拆迁中提高了补偿标准的重要事实。三、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必要共同诉讼的主体缺失，程序严重违法。《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为共同侵权案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方圆公司其为拆迁中动迁代理人，并不是真正的拆迁人，方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真正的适格被告应是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没有依法追加，导致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缺乏，程序严重违法。审理时间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其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背道而驰，置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于不顾，其判决剥夺了广大承租人的合法权益，片面迎合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是这一类案件的典型代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在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辩称，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中是以侵权作为其诉讼请求，所诉请的是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与拆迁公司拆迁协议中所约定的搬迁费、停产损失费，并且明确向原审法院提出如果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已经包含在该损失中。如果法院认为侵权不成立，上诉人的其他损失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协商，无需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这些案件所审理的范围就很明确，被上诉人依照拆迁协议所取得的搬迁款及停产损失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取得是本案争议的唯一焦点。按照被上诉人与拆迁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及武进区政府的相关政策，拆迁结算中所谓的搬迁款及停工补偿款均是安置房屋重置价及面积乘以相应的系数所取得，上述两金额并没有考虑被拆迁房屋里面的具体设备数量，我们认为上述两笔费用应是由被上诉人所享有，上诉人如果认为因为这次拆迁致使其要搬迁设备，造成停业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的金额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不能以拆迁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约定的金额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方圆公司在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剑亚起诉主张应由其享有的拆迁补偿款30万元现由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取得，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取得该拆迁补偿款3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支付或返还给顾剑亚，方圆公司应与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要件是主张人明确享有有关利益，因被主张人无法律或合同依据取得该利益而造成损失，本案中，顾剑亚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享有所诉的30万元拆迁补偿款，即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拆迁人之间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应按协议获得3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且该30万元拆迁补偿款由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良取得的事实，其提交的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仅能证明其租赁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出租人获得的事实，这些证据尚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所依据的事实，特别是其享有3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顾剑亚如果认为其属于被拆迁人应获得有关拆迁补偿安置，其应向拆迁人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的拆迁法律关系及相关权利；如其认为按其与出租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应享有有关拆迁补偿款，其应按房屋租赁合同向出租人主张相关权利。现顾剑亚在其是否享有30万元拆迁补偿款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向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方圆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驳回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中，顾剑亚申请本院调取方圆公司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其机器设备所作的评估报告，因其一审时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评估报告，原审法院向其出具调查令并未调取到相关评估报告，二审中方圆公司明确表示无该评估报告，顾剑亚无证据证明确实有该评估报告以及具体持有其所述评估报告的单位和个人，故本院对其调取评估报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顾剑亚申请本院至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北区管理处）调取相关拆迁协议及被拆迁房屋价值评估报告等资料，因原审法院对于全泉厂、金马公司、陈全林所述本案所涉房屋的拆迁协议及拆迁结算金额已作认定，武进区相关拆迁规定明确规定承租人不列入安置对象，顾剑亚无证据证明北区管理处有涉及顾剑亚拆迁安置的拆迁协议或被拆迁房屋价值评估报告等资料，且顾剑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是侵权纠纷，本案所涉拆迁中是否明确安置补偿顾剑亚而非安置补偿全泉厂、金马公司或陈全林系顾剑亚举证责任范围，而非本院调取证据范围，故对顾剑亚该申请不予准许。至于顾剑亚一审时申请追加拆迁人北区管理处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作处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对于顾剑亚追加被告的申请未作处理确属不当，但鉴于本案审理的是顾剑亚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北区管理处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原审法院对于顾剑亚追加被告申请未作处理属程序瑕疵，不足以达到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程序违法程度。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剑亚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顾剑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