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系被害人赵某之夫。
诉讼代理人钱娟，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学泉，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兴文，江苏中立信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学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政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以及法律援助钱娟律师，被告人金学泉以及法律援助顾兴文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称：被告人金学泉于2002年接受颅脑外损伤手术后，近两年性格改变，常酒后持菜刀滋事。案发前，被告人金学泉精神状态不佳，并购买乐果意图自杀。被害人赵某（女，殁年67岁）居住于仪征市月塘镇丁公村秦庄组3号，与被告人金学泉系邻居关系。2016年2月25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金学泉酒后闲逛至同组村民被害人赵某家中，因琐事与另一村民黄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金学泉遂到家中取菜刀并返回现场继续滋事，被他人劝阻。其间，被告人金学泉趁劝阻村民相继离开现场之机，持刀猛砍被害人赵某头面部数刀，致其流血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系被他人持锐器伤及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金学泉被鉴定为器质性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下午，被告人金学泉在其住处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金学泉，出示了物证菜刀，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金学泉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金学泉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以及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精神鉴定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学泉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学泉案发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学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量刑意见，建议对被告人金学泉判处死刑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金学泉没有精神病，不存在限制行为责任能力，要求金学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了赔偿费用构成，包括丧葬费30891.50元，死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80000余元，抢救护理费640元，伙食补助费1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费用。
被告人金学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没有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求也没有异议，但表示没有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辩护意见，认为金学泉在作案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中午，居住在仪征市月塘镇丁公村秦庄组7号的被告人金学泉酒后来到同组村民赵某（女，殁年67岁）家门口，与另一村民黄某发生口角，金学泉取来菜刀扬言要砍黄某，后被其他村民劝阻。当日13时许，金学泉又返回赵某的家门口滋事，并与赵某发生争吵，在场村民劝说未果，遂前往不远处的田间告知赵某的丈夫秦某，随后,金学泉趁其他村民离开之机，对坐在门口走廊上的赵某头面部连砍数刀，不远处的村民见状赶回现场，见赵某头面部受伤倒地，遂拨打电话报警。后赵某被送往医院抢救，侦查人员在金学泉的住处附近将其抓获。同年3月5日，赵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系被他人持锐器伤及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02年4月，金学泉曾因颅脑外伤手术治疗。事发之前，金学泉经常酒后持刀滋事，后自感心情压抑，于事发当日上午，前往集镇购买了农药回家，并书写了遗书，意图自杀。案发后，经司法精神鉴定，金学泉属于器质性人格改变，事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提取凶器等物证痕迹的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以及抓捕金学泉归案的情况。
2、仪征市公安局的仪公（月）立字[2016]495号立案决定书以及月塘派出所的[2016]539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金学泉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仪征市公安局制作的仪公（刑）勘[2016]1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被害人家的堂屋门口，提取地面血泊2份。
4、仪征市公安局制作的仪公（刑）勘[2016]19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仪公（刑）扣字[2016]1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次日下午，侦查人员根据周某乙的举报至金学泉家门口进行勘查，在门外柴草堆旁的围墙边提取沾附有红色可疑斑迹的菜刀1把。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次日下午，其正和赵某家人说话时，周某乙拿来一把菜刀，说是刚在家门口草垛后发现的金学泉砍人所用菜刀。
6、仪征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受周某乙提交的装有液体白色塑料瓶1个。
7、仪征市公安局的仪公（刑）扣字[2016]1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侦查人员制作的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侦查人员对金学泉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金学泉案发时所穿的羽绒服、牛仔裤、绒裤、棉毛裤、鞋子等衣物。
8、侦查人员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案发之后，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金学泉、赵某、秦某、秦小刚的血样备检。
9、仪征市公安局的仪公（刑）扣字[2016]15号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以及侦查人员制作的搜查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侦查人员对金学泉的住处进行搜查，在东边卧室抽屉内查扣金学泉的自书材料一份。
二、证明被害人死因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的证据。
10、侦查人员调取的仪征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案发当日14时45分，赵某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入院诊断颅骨和颌面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开放性颅脑外伤。医院随即采取清创缝合、输血等治疗，术后重症监护，对症处理，但患者因原发病较重，病情仍进一步加重，后经抢救无效，于3月5日15时35分宣布临床死亡。
11、侦查人员调取的仪征市人民医院费用清单证明，从案发后抢救赵某至其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3501.50元。
12、仪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仪公物鉴（病理）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见赵某头面部多处裂创且创缘整齐，头皮下广泛性出血，颅骨多发性线性骨折，综合案情调查及医疗文证，认定赵某系被他人持锐器伤及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6]7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送检的赵某血液、胃内容等检材进行检验，未检出农药、杀鼠剂以及催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1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6]28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血样与赵某儿子秦小刚、赵某丈夫秦某血样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5、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常住人口身份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赵某的身份概况，与秦某为夫妻关系，共同居住于仪征市月塘镇丁公村秦庄组3号。
三、证明事发经过以及金学泉刀砍被害人的证据。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许，金学泉来到其家门口，对其说“我28号要走了，还买了乐果，不用的衣服都扔到垃圾堆去了”。后在秦某家门口，赵某坐在走廊上，金学泉拿着菜刀在场院里转，其问金学泉拿刀干什么，金学泉说与其不相干，其看到秦某在田里干活，就去田里找秦某谈话，之后梁某和李某也跟过来，其往秦某家门口看，看到赵某一眨眼的功夫就睡到地上，金学泉拿菜刀往赵某头上砍了两三下，其喊叫起来，几人一起往回跑，见到赵某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黄某打电话报了警。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在秦某家门口，酒后的金学泉拿着菜刀要砍黄某，其和秦某让黄某先回了家，赵某让金学泉不要在她家门口吵，金学泉就和赵某吵起来，其把赵某往她家厨房里推，金学泉拿刀又要砍其，秦某让其也回了家。半小时左右，听到金学泉和赵某又吵起来，其和梁某来到赵某家门口，劝赵某离开去田里干活，但是赵某不肯，其两人就往不远处秦某干活的田里走，刚走到田里时，刘某突然喊出事了，又听到赵某喊叫声音，其回头看到金学泉拿菜刀砍了赵某头上一刀，金学泉之后就往家里走，其赶到近前时，看见赵某躺在堂屋门口，脸上有刀伤。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40分左右，金学泉来到其家门口，对其和刘某说“我28号要走了，乐果买好了，自己的衣服都扔到垃圾堆去了”。下午1时左右，金学泉在赵某家门口与赵某揪了起来，其和刘某先后赶过去，看到秦某在不远处的田里干活，刘某就去找秦某，当时金学泉腋下夹了一把菜刀，其和李某劝不走赵某，两人也一起去叫秦某，刚走到秦某的旁边，刘某看了一下赵某家门口，就说那边打了起来，四人一起往回跑，赶到时，赵某已经躺在家门口，脸上在冒血，金学泉拎着菜刀正往家走。
1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3时20分左右，其到家附近的田里劳动，赵某坐在门口走廊上晒太阳，后邻居刘某和梁某来到田里，说金学泉刚才拿刀要砍赵某，被他们劝了下来，这时，刘某回头往其家门口看了一下，突然讲金学泉和赵某打起来了，其跟着往家跑，见到赵某躺在堂屋门口，脸上被砍了三四刀，地上有一地血，当时金学泉正拿着菜刀往家走。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30分左右，金学泉站在赵某家门口，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其向赵某打了招呼，金学泉对其反复唠叨几句话，秦某问是什么事，金学泉讲其骂了他，之后拎来一把菜刀要砍其，李某、赵某、秦某拦住金学泉，让其躲进赵某家里，之后回了家。过了个把小时，刘某说金学泉拿刀砍了赵某，让其打电话报警。
2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左右，金学泉在家吃了中饭，偷偷喝了酒，金学泉说他自己要死了，已经买了农药装在饮料瓶子里，其怕出事，把饮料瓶子收了起来。后来金学泉和黄某在赵某家门口吵起来，金学泉回家拿菜刀要砍黄某，被秦某、刘某等人劝住，李某把菜刀送了回来，金学泉回来又拿了菜刀出去。时间不长，听到刘某喊出事了，出去看到金学泉站在赵某家门口，回来后说把赵某给剁了，他的两只手上有血，脸上也有血。事发第二天，其在家门口的柴堆后面找到金学泉使用的菜刀，当时有邻居在场。
22、被告人金学泉在侦查阶段有一份询问笔录和六份讯问笔录，对刀砍被害人赵某头面部的基本行为均予以供认。
对于事发过程中的行为，其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喝了约半斤的白酒，想到赵某平时对其不是很尊敬，心想死之前砍她出气，等赵某的丈夫出去后，赵某在走廊上闭着眼睛休息，其走过去拿菜刀砍了她头部三刀，自己身上也沾了血，刘某、梁某几人赶往赵某家，其把菜刀藏在门口柴堆里。
对于事发前的行为，其供述：头部曾动过手术，别人说其有点问题，自己也感觉情绪不稳定，容易动怒。事发之前几天，其想卖粮食还债，但岳母不同意，想到在家里做不了主，认为活着没意思，就有了自杀的念头。事发之前，其将身份证、养老金单子等东西扔至门口东面的小塘边上，将夏天的衣服扔至村里的垃圾桶里，然后到镇上买了农药乐果，回家后倒入白色饮料瓶里，之后在纸上写了遗书，准备在当月28日出去喝农药自杀。
23、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次日下午，金学泉辨认了杀人地点以及购买农药乐果的地点。
2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6]28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堂屋门口地面上血泊中红色斑迹一、红色斑迹二，金学泉右手食指红色斑迹，金学泉羽绒服、牛仔裤、绒裤、左脚鞋、右脚鞋、棉毛裤，金学泉家门口西侧柴堆内菜刀的刀刃”等检材上均检测出人血，其基因型与赵某的血样基因型一致。
25、物证--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经金学泉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凶器。
四、证明金学泉事发前的精神状态和量刑情节的其他证据。
2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金学泉在十多年前曾将头摔伤，补过骨头，近两年来，金学泉喝酒特别多，酒后就跟庄邻吵架，还喜欢拿菜刀说要砍人，家里人都躲着他。
27、侦查人员调取的仪征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2002年4月3日，金学泉因头部外伤入院，后行开颅手术治疗，同月25日出院。
28、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6]6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案发当日提取的金学泉血液进行检测，检出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71毫克/100毫升血。印证了金学泉供述的事发前曾喝白酒的情节。
29、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金学泉到其工作的店里来购买了一瓶农药乐果。
30、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6]7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周某乙提供的装有少许可疑液体的白色塑料瓶进行毒物检验，从中检出农药乐果成分。印证了金学泉供述的买回农药准备自杀的情节。
31、仪征市公安局查扣的金学泉自书材料一份，内容为“我走了，我对不起你们，因（烟）为我苦不到钱，又不做事，活在世上是多余的，孩子有，他有用看不起我，我知道，在忙电话也该打个吧（把），金学泉16年2月28日”。该书证经当庭质证，金学泉确认是事发之前所写遗书，准备2月28日自杀，所以落款是2月28日。
32、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审查金学泉的讯问笔录、手写的遗书、金学泉妻子的证言以及仪征市人民医院的就医记录，并且辅以脑电图、头颅CT检查和心理测验，确认金学泉在2002年有颅脑外损伤手术史，近两年脾气变得暴躁，饮酒后更加厉害，案发前有自杀念头，结合脑电图和头颅检查结果，临床符合器质性人格改变的诊断，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削弱，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3、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常住人口身份证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金学泉的身份概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学泉因琐事而持刀猛砍被害人头面部数刀，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行为，且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金学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提出赔偿丧葬费30891.5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医疗费的诉求，有侦查人员调取的费用清单证明产生费用43501.50元，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抢救护理费640元、伙食补助费144元，虽未能提供依据，但鉴于抢救过程中的客观需要，金学泉对此诉求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食宿费用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未能提供依据，本院酌定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提出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但未提供依据，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9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述诉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尺度的把握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金学泉在事发时的精神状况，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过审查相关医疗资料，并且结合脑电图和头颅检查结果，认定金学泉在颅脑损伤手术史后，存在器质性人格改变，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削弱，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金学泉曾开颅手术治疗的情况，有医疗文证和相关证言证明，事发前购买农药欲行自杀的情节，亦有相关农药鉴定、证人证言以及自书的遗书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佐证了金学泉在事发前的精神异常状态，进一步印证了司法精神鉴定的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金学泉在作案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学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金学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的经济损失包括抢救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为办理丧葬事宜合理的交通食宿费计人民币八万零一百七十七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晓涛
审 判 员 居 平
代理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第三款【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应用适用范围】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