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朝路，男，苗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述信息系被告人自报），暂住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5年2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爱琴，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朝路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敬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朝路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爱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0日凌晨12时许，被告人罗朝路因酒后兴奋睡不着觉便在租住地附近游荡。凌晨3时许，罗朝路准备回家休息时，在住处附近遇到被害人何某丁，罗朝路怀疑何某丁在盗窃摩托车时便上前准备去质问，何某丁见状便向黄屋村的烂尾楼跑去。罗朝路便在后面追赶，当追至某停车场的保安亭时，罗朝路便向正在当班的保安蔡某某请求帮忙，蔡某某拒绝，罗朝路只好自行继续追赶。此时，罗朝路尾随何某丁来到了潘记烧腊店，罗朝路便去到潘记烧腊店对面的一个建筑工地，并在地上捡起一块红砖继续尾随，当来到某靠近河边的路口人行道时，罗朝路持砖冲上前去，用红砖击打何某丁的头部和面部数下，致何某丁当场倒地后丢下红砖逃离了现场。离开不远时，罗朝路想到自已身上没有钱了，就想能否在何某丁身上找到，顺便看看何某丁被打的情况，就再次倒回原处，当看到何某丁正睁眼看着自已时，便当着何某丁的面从其上衣口袋搜走一台白色金立牌CN205型触屏手机（价值人民币50元）。随后，罗朝路再次逃离了现场。不久，罗朝路想到要毁灭作案工具，又倒回何某丁处，捡起红砖把它丢到附近的一条小河里后回到租住房。被害人何某丁终因伤势过重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丁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当庭出示了照片给被告人辨认。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朝路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同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朝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罗朝路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不持异议。2、从本案的证据分析，无法确定罗朝路作案时的年龄，建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罗朝路从轻处罚。3、罗朝路没有文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所犯罪行均系临时起意，请求法院对罗朝路从轻处罚。
经��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凌晨时分，被告人罗朝路在自己租住的韶关市曲江区出租屋附近游荡。2时30分许，罗朝路准备回屋休息，在出租屋附近遇到被害人何某丁，罗朝路怀疑何某丁盗窃摩托车，于是上前质问，何某丁往黄屋村方向跑去，罗朝路在后面追赶，当追至某停车场保安亭时，罗朝路向正在值班的保安蔡某请求帮忙，蔡某拒绝，罗朝路继续自行追赶。罗朝路尾随何某丁来到了潘记烧腊店，在烧腊店对面的建筑工地捡起一块红砖继续尾随。当来到沿堤三路某路口处时，罗朝路持砖冲上前击打何某丁的头、面部数下，致何某丁当场倒地后丢下红砖逃离了现场。没走多远，罗朝路想到自已身上没钱了，不知能否在何某丁身上找到钱，于是再次倒回原处，顺便看看何某丁被打后的情况。当罗朝路看到何某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便当着何某丁的面从其上衣口袋搜走一部��色金立牌GN205型触屏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元）。随后，罗朝路再次逃离了现场。不久，罗朝路想到要毁灭作案工具，又倒回案发现场，捡起作案用的红砖丢到附近的河里后回到出租屋。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赶赴现场，发现何某丁因伤势过重已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3时许，我准备坐出租摩托车回家，听摩托车司机说“在某售楼旁边的人行道上有一名男子被另一名外地男子用砖头打头，被打男子好像伤得很严重，现在躺在地上，打人男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我问司机有没有报警，他说“没有”。我出于好奇，让司机带我去到现场，远远看到伤者面朝天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我看伤者的头部前额位置好像有点变形了。���到这样的情况，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还问摩托车司机要不要等警察过来。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等了”。接着我让司机送我回宿舍，下车时，我还对司机说“你最好回去协助一下警方，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他说“还有一个我搭载的客人见到了伤者被打的过程”。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3时许，我在韶关市曲江区搭乘一名客人到荣华休闲中心，路过某河边时，看到一个男子从角落中冲出来，用物品敲打一名走在路上的男子。我把客人送到荣华休闲中心后，倒回去看看情况，看见打人男子往虹桥医院方向小跑，被打男子则仰面躺在地上，头部和脸部都有血，还有一块普通的砖头放在路边，砖头上有血。随后我往虹桥医院方向开，在江畔市场路口位置，看到了打人的男子，他还打电话。在江畔和桃园西路口，我又接到一个客人，我将看见的事告诉这位客人，问他是否需要报警，客人说当然要报警，我们还去到案发现场，看见被打男子还躺在地上，客人就打电话报警了，还对我说“你是这件事情的唯一目击证人”。我在荣华休闲中心等警察过来并把看到的情况向警察反映。打人男子身高约165—168厘米，上身穿一件风衣类型的衣服，胸前左右二边各有一条白色斜条。
3、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罗朝路的归案过程及何某丁的身份情况。
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韶关市曲江区某路口处，该路口的西侧人行道边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对尸体进行勘查，发现尸体面部口鼻处有血迹，左耳有血迹，尸体上身着深灰色大衣，下身着蓝色运动裤，足着蓝色运动鞋，在尸体上身所着大衣左右两侧衣领处均发现有血���，左侧衣领血迹大小为0.05米×0.08米，右侧衣领血迹大小为0.02米×0.09米，在尸体上衣右侧口袋搜出三串钥匙和一个红色塑料打火机；挪开尸体后发现尸体头部下方位置有一血泊，从人行道边往东，大小为1.28米×0.9米；据该血泊东南侧0.4米处有一滴落血迹，大小为0.65米×0.46米。对尸体周围进行勘查，在距尸体右膝东侧0.5米处有一枚残缺血渍鞋印由尸体头部位置开始沿路往北（长度为8.6米，共20处，已用物证牌编号，血迹由深变浅，由大至小，已拍照）；在距尸体头部位置西侧0.3米处人行道上有一枚残缺血渍鞋印，鞋尖朝西，沿鞋尖方向对地面进行勘查发现，有一成趟残缺血渍鞋印由尸体头部位置开始沿人行道往西（长度为5.7米，共12处，已用物证牌编号，血迹由深变浅，由大至小，已拍照）。
5、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罗朝路租住的曲江区二楼出租屋内���下，搜出疑似被害人手机一部，并发现罗朝路衣服若干。
6、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罗朝路的外套一件、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及从其出租屋内搜出的金立直板触屏手机（屏幕有裂纹）一部；金立手机已发还何某丁家属。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我是何某丁母亲。2015年1月29日晚，何某丁还在家里看电视，后来何时离开家里不清楚。他的手机三个星期前被人抢走，就没有去办理手机卡了，何某丁妹妹送了一部手机给何某丁，但这部手机没有手机卡。何某丁曾经被人骗去偷摩托车。何某丁不赌博，但我曾经看见他鼻孔上有白色的粉末，我问他搞什么，他说搞些没毒的东西。
8、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许，我大哥何某丁还在家中看电视。23时许，我回房睡觉，到1月30日5时许，有警察上门找我大���，我才知道他出事了。何某丁现在用的是一部白色金立直板触屏手机，是我于2012年7月购买的，但我没有何某丁的手机号码。
9、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何某丁是我大哥，我们全家人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2015年1月29日晚，何某丁还在家里看电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1月30日4时许，我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才知道何某丁被人杀害了，我赶到现场，看见何某丁的尸体躺在马路边上。何某丁平时都是凌晨时分出门，白天回家睡觉。他没有经济来源，一般都是我给钱他买烟抽，饭在家里吃。我听说他吸毒，以前他因为盗窃摩托车被处罚过。何某丁平时用来打电话的手机是一部诺基亚手机，几天前我听他说手机丢了。他另外还有一部白色金立牌手机，这部手机的屏裂开了，他只是拿来听歌，不用来打电话。
何某乙对查获的金立手机进行辨认，确认该手机系何某丁使用的手机。
10、证人何某丙证言，证实何某丁是我表兄弟。2015年1月29日20时许，他来到昇桦时代酒店门口找保安要烟抽。期间我听他说他的手机被人偷了，不久，他就坐摩托车回家。几天前，何某丁还拿着三部老式的按键手机向保安员兜售，没人要，何某丁就把这三部手机卖给了一个摩托车出租司机。整个马坝街的人都认识何某丁，都知道他有点傻傻的。
11、证人谭某证言，证实我和罗朝路从十多岁认识，一起长大。我认识他时他跟一个沙场老板做工，他自称是贵州人，但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身份证。2015年2月3日凌晨，我和罗朝路在出租屋喝酒，罗朝路对我说他在出租屋马路边上看见一个偷车的人，然后他用砖头把偷车人打死了，他还说他打人之前喝了酒，看不惯这些偷车的人就去教训他，没有想到会打死人。
12、���人蔡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2时30分许，有一个年轻人在我值班时对我说“有人在偷摩托车”，我没有听清在哪里有人偷车，我对他说“我正在值班，负责小区安全，走不开”。他听到后就离开了。这个年轻人衣服胸前有黄色横杠，身高大约165厘米。
13、证人曾某甲证言，证实二楼靠路边的房屋是我姐姐曾某乙的，因为她有事，所以是我帮她办理的租房手续，租房的男子是2015年1月24日来办手续的，我忘记登记他名字，只收取了他200元定金，房屋租金是380元。
经辨认混杂照片，曾某甲辨认出罗朝路，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租房定金收据。
14、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罗朝路是我堂弟，他是我叔叔罗某丙的儿子，罗朝路大约七、八岁时，我叔叔罗某丙离了婚，并外出，婶婶也离开并把罗朝路妹妹带走。罗朝路一个人在家里无依无靠，我和父��罗某丁外出打工时，把罗朝路带到韶关市和我们一起生活，西联的一个沙场老板看罗朝路可怜，就收留罗朝路做工，罗朝路跟着沙场老板做工后，基本上不与我们联系。罗朝路没有身份证，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年出生的，我带罗朝路过来时，他多少岁已经记不清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某甲辨认出罗朝路、罗某丙。
15、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罗朝路小名叫江西，他是罗某丙的儿子。罗某丙因患病外出就医，其妻子也离开村子，七、八年前，我听说罗某丙妻子去世了。罗朝路六岁时，被罗某甲带离村子。罗朝路没有办理过户口。
16、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曲公（司）鉴（尸）字（2015）1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何某丁尸体检验：尸长l69cm，右额颞部皮下出血9×5cm，其中擦伤4×2.5cm。左颞枕部皮下出血18×12cm��枕顶部皮下出血8×4.5cm。右枕顶部皮下出血3×2cm。右上唇肿胀及皮下出血2.5×1.8cm，其中两处裂创0.5×0.2cm、O.5×0.3cm。右下唇肿胀及皮下出血1.5×1.5cm，其中裂创0.4×0.1cm。左上颌中切牙、侧切牙松动。右上颌中切牙脱落。左下颌第一前磨牙折断。右下颌中切牙松动。左下颌皮下出血7.5×2cm。左耳廓前侧擦伤及皮下出血4.5×3cm；背侧皮下出血5×3cm。左耳道见血性液体流出。项部皮下出血3.5×O.5cm。左项部皮下出血6×3.5cm，左掌背第三掌指关节处擦伤l.5×0.7cm。左掌背第四掌指关节处擦伤0.5×O.5cm。右腕关节内侧擦伤3.5×O.5cm；背侧散在性皮下出血4×2cm。余未检见明显异常。
解剖检验：左额颞顶部头皮下出血10×5cm，右额颞顶部头皮下出血13×6cm，左颞顶枕部头皮下出血11×6cm，右颞顶枕部头皮下出血9×5cm，左颞肌出血6×3cm，右颞肌出血7×5cm，右额部至右顶部骨折l4×0.2cm，��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6×4cm，左颞顶部颅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9×9cm，左枕部颅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6×6cm，左侧颅前窝骨折4×0.1cm，右侧颅前窝两处骨折3×O.1cm、5×O.1cm，左侧颅中窝骨折5×0.3cm，左侧颅后窝粉碎性骨折6×4cm，右侧颅后窝两处骨折7×O.1cm，2.5×0.1cm，右额部硬脑膜破裂2.5×lcm，左顶部硬脑膜破裂7×2.5cm，左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6×4cm，右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4×2cm，左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l3×12cm，右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5×4cm，右后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3×lcm，左顶部脑挫伤5×1.5cm，左颞部脑挫伤3×2cm，左小脑出血5×4cm，右小脑出血3×3cm。胸腹部脏器未见明显损伤。胃内容300克，粥状，可见菜叶，米粉，鸡蛋碎等。其余内脏器官未见损伤。
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何某丁头部见较大面积的片状皮下出血，头皮下弥漫性血肿，颅骨多发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综合分析，认为这些损伤符合钝器（如砖块等）打击所造成。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口鼻部沾满大量血迹，左耳道见血性液体不断流出，解剖见头皮大面积皮下出血，颅骨多发塌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大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多处脑挫伤，分析认为，何某丁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介绍及现场勘查，综合分析，认为何某丁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认为其死亡时距末次饭后约2小时。
鉴定意见：何某丁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7、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骨鉴字第G2015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6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中国青少年儿童手腕骨成熟度及评价方法》TY／T3001—2006及检验所见，推断罗朝路摄片时的骨龄为大于18.4岁。
18、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5）5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提取相关物证，并经STR基因座检验：
①不排除何某丁与陈某乙存在单亲亲生关系。
②29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30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31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A男性基因分型。
③34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B男性基因分型。
④33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D男性基因分型。
⑤35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E男性基因分型。
⑥44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F男性基因分型。
⑦46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检出未知名G男性基因分型。
⑧21号牌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32号牌地面上烟头一枚、36���牌地面上烟头一枚、罗朝路衣服上可疑血迹一份、罗朝路裤子上可疑血迹一份、罗朝路鞋子上可疑血迹一份未检出。
19、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曲价鉴（2015）1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金立牌GN205触屏手机价值50元。
20、安顺市公安局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分局黄果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找到罗朝路的户籍及相关信息。
21、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分局某村民委员会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丙之子罗朝路（小名江西）在我村从未办理户口，是本村村民，六岁离开本村，不知去向。
22、被告人罗朝路供述，我父亲叫罗某丙，罗某甲是我堂哥，我自幼离开家乡贵州，跟随亲戚到韶关生活，从未办理过身份证。2015年1月29日晚，我和朋友在外玩到凌晨时分后独自回家。因为睡不着，又一个人外出逛街，在我居住地前一栋楼的巷子里，我看见一个人（何某丁）在扭摩托车大锁，好像是在偷车。我叫了一声，何某丁马上将摩托车往地上一丢就跑，我叫他别跑，他不听，我在后面追赶。经过我住所旁边的小区时，我还对小区门口的保安说有人偷车，但保安说不关他事，没理我。我追着何某丁来到一个烧腊店门口，并在对面工地捡了一块红砖，趁何某丁掉头往回走和我相遇的机会，我用砖头砸他的头、脸部，还去踢了他大腿五、六下，何某丁被打后倒地，他脸上挺多血，地上也有一滩血。接着我离开现场，还脱了外套，穿着白色长袖衣转一圈后返回原地。我用脚摇了摇何某丁，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后我在何某丁身上搜出一部白色直板触屏手机和三串钥匙，往工地方向走去。走到工地时，我又倒回去再次用脚摇何某丁几下，见他���死，我就捡起打人的红砖丢入河里，随后绕圈回到出租屋。我打何某丁的原因是因为他偷东西，倒回来是为了看看何某丁有没有死，且我没钱用了，所以要搜他身上的东西，还要丢掉我打人的砖头。何某丁的手机因为开不了锁，被我丢在出租屋床底了，三串钥匙被我扔在出租屋士多店旁的花坛里。
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朝路辨认出何某丁、罗某丙、罗某甲。还对扣押的衣服、视频监控截图、何某丁的金立手机、出租屋租金收据进行了指认、辨认，确认无误。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罗朝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罗朝路骨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罗朝路作案时已成年，但鉴于罗朝路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可酌情对其从宽处���。2、所提没有文化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罗朝路无犯罪前科记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朝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以暴力手段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被害人无法反抗之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对罗朝路数罪并罚。鉴于罗朝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且其犯罪动机是出于怀疑小偷的行为所采取的方式不当引发，可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罗朝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朝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叶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