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8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世海，曾用名蒋育生，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绥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绥江县。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安贵，男，1982年3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绥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无业，住云南省绥江县。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洪兵，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耀先，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舒子贵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玉兰、黄国芬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松、代理检察员谭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世海、被告人刘安贵及其辩护人乔洪兵、周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在同案犯“八斤半”(在逃)的带领下，到四川省宜宾市铭城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黑色现代轿车。“八斤半”领着蒋世海、刘安贵在修理厂对车进行改装，并将发送诈骗信息的伪基站设备安装在该车方向机下方。“八斤半”当场示范如何利用安装在租赁车方向机下方的伪基站设备、诺基亚手机、遥控器发送诈骗信息，蒋世海在“八斤半”的教导下学会了发送诈骗信息的方法。“八斤半”给蒋世海、刘安贵每人每天300元钱的工资和200元钱的生活费，由蒋世海负责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信息，刘安贵负责开车。后蒋世海、刘安贵沿四川省泸州市、遵义市、赤水市、仁怀市、正安县、湄潭县、贵阳市白云区、观山湖区、清镇市等地，发送冒充中国农业银行95599的诈骗信息，对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共发送诈骗信息数万条，多名被害人因此受骗，共计人民币78539元，数额巨大，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30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湄潭县的被害人石某在手机上收到蒋世海冒充中国农业银行95599发来的诈骗短信，被害人石某根据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内容，用自己的银行卡在银行自动存取款机上按提示进行操作，导致石某被骗人民币8901元；2、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正安县的被害人杨某被以同样方式诈骗人民币19678元；3、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正安县的被害人向某被以同样方式诈骗人民币49960元。
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伪基站设备、手机等物证、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凭证、流水对账单、交易明细、车辆租赁协议、汽车行驶GPS轨迹图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蒋世海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安贵在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安贵的指定辩护人周耀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明三名被害人被骗钱财系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的犯罪行为直接所致，仅能证实被告人蒋世海实施了发送虚假电信信息的行为，不能排除被害人系接受其他诈骗信息而被骗；2、被告人刘安贵未直接参与发送诈骗信息，对于发送信息的数量并不知晓；3、被告人刘安贵系本案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且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安贵的辩护人乔洪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安贵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安贵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4、建议对被告人刘安贵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以及刘安贵的辩护人乔洪兵、周耀先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蒋世海与绰号为“八斤半”(在逃)的云南籍男子共谋，由被告人蒋世海驾车沿途发送诈骗信息。被告人蒋世海因无驾照，便邀约被告人刘安贵负责租车并驾驶车辆。“八斤半”支付二被告人每人每天300元钱的工资和200元钱的生活费，由被告人蒋世海负责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信息，被告人刘安贵负责开车。2016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与“八斤半”以刘安贵的名义租用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黑色现代轿车，三人在汽车修理厂对该车进行改装，将发送诈骗信息的伪基站设备安装在该车方向盘下方。“八斤半”当场示范如何利用伪基站设备、诺基亚手机、遥控器发送诈骗信息，被告人蒋世海在“八斤半”的教导下学会了发送诈骗信息的方法。
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驾车沿四川省泸州市、遵义市、赤水市、仁怀市、正安县、湄潭县、贵阳市白云区、观山湖区、清镇市等地行驶并沿途发送虚拟中国农业银行95599诈骗信息，对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被告人蒋世海所发短信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截止19点我行将自动从您的卡上扣除年费1800元。如有疑问，咨询电话：0851-8852****、0851-885××××7”。收到该诈骗信息的被害人根据短信内容拨打电话，通话的对方称被害人被骗，让被害人拨打遵义市公安局金融犯罪调查科电话0851-885××××4。被害人与冒充“公安局”的人通话后，对方让被害人持银行卡到自助取款机上，根据对方的提示进行查询卡内余额等操作，导致卡内部分金额被转走。现查明：2016年10月30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湄潭县的被害人石某被骗人民币8901元；同月31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正安县的被害人杨某被骗人民币19678元；同日14时许，家住遵义市正安县的被害人向某被骗人民币49960元。上述三名被害人被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853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1.作案工具手机2部、遥控器1个、伪基站设备1套，证实本案二被告人实施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列作案工具予以扣押。
二、书证
1.程序性书证：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1月2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贵阳市分公司因同月1日8时至18时许，贵阳市有40976名用户受伪基站影响，无法正常进行信息通讯的事实。
3.身份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租赁协议及租赁公司资质，证实2016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刘安贵向四川省宜宾市铭城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川Ａ×××××轿车，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刘安贵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
5、案车辆运行轨迹截图，证实通过调取川Ａ×××××轿车GPS定位系统行车轨迹，该车总轨迹为经四川省宜宾市、泸州市、贵州省遵义市、贵阳市到达清镇市，总时间8天5小时，总里程2004.495公里，运行2天14小时，停留5天15小时。其中2016年10月30日在遵义市湄潭县县城及周边运行；10月31日12时许在遵义市正安县县城及周边运行；2016年11月1日18时57分至23时37分在清镇市停留。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系在贵州省清镇市被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
7.情况说明，证实同案犯“八斤半”信息经公安机关抓捕未果的事实。
8.银行凭证、流水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情况和金额：被害人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31日16时35分，分三次转走共计人民币49960元；被害人石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30日14时56分，被转走人民币5918元（另有手续费10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30日15时27分，被转走人民币2968元（另有手续费5元），共计被诈骗8901元；被害人杨某的贵州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6年10月31日16时13分许被转走人民币19678元。
9.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20**年11月2日入所时体检健康，全身未见明显外伤痕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我公司陆续接到用户投诉，在贵阳市白云区、观山湖区等地接到伪基站发送的诈骗短信，通过后台系统监控分析，发现白云区、观山湖区主干道存在伪基站，伪基站从2016年11月1日8时许至18时许不停发送垃圾信息，造成该区域近万余位客户受影响，并导致网络通信阻断，对我们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因监测到该伪基站继续向清镇市辖区蔓延，所以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Ａ×××××黑色现代轿车于2016年10月24日，被一名叫刘安贵的云南籍男子租走，至今还未归还。经多次拨打租赁协议上留下的电话号码，都未能联系上对方。之后，我公司通过租赁车的后台G**系统调取该车的轨迹发现，车已经停放在你们公安局这里，我想可能是租我车的人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了，所以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了。我记得当时租车的时候总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租车的刘安贵。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14时20分，我的手机收到“95599”农业银行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截止19点我行将向我扣除年费1800元，如有疑问，电话0851-885××××7、0851-8852****”，我就打电话给0851-885××××7，对方说是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泄了密，叫我拨打“0851-88524509”这个电话，这个号码是遵义市公安局的，我就打了0851-88524509这个电话。对方就告诉我说：“我是遵义公安局刑侦队的”，对方问我离农业银行远不远，我就告诉对方说不远，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对方说叫我到农业银行就打电话给他。我到湄潭县湄江镇新大街电信局旁边的邮政ATM机，就打电话给他，他就问我银行卡的情况，我就告诉对方卡上有3110.93元钱。对方叫我转钱给这个账号：“62×××06”，叫我输入2968的验证码，我就输入了2968；对方又叫我把另外一张邮政卡插进去，叫我输入密码查上面有多少钱。我查询后告诉对方有6372元，对方就让我往相同账号上转账，并叫我输入5918的验证码，我就输入了验证码。对方就叫我三天内不要存钱，不要取钱，对方就把电话挂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不对，可能是被骗了，我就到银行去查，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我被骗了，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我农业银行卡被骗了2968元，另外有5元手续费；邮政银行卡被骗了5918元，另外有10元手续费，共计被骗了8901元。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我接到一个95599发来的短信，说是到19时许将会从我的银行卡扣除年费1800元，并留下了两个座机号码。我在收到这个短信后，我就拨打这条短信上面的电话，电话在接通后对方就说我被骗了，并问我身份证是不是还在，有人利用我的身份证于2016年9月10日，在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10万元的透支卡，同时在金六福珠宝刷卡消费了56800元，并声称我是被骗了，现在每个月需要扣我1800元。这时对方就给我一个0851-885××××4的电话，说是遵义市公安局金融犯罪调查科的电话，让我和对方联系。我在和对方联系后，对方就直接叫我拿银行卡到取款机上面去查询，并问我的钱是否被盗，当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对。由于这时对方还在和我通话，我就按下确认，之后卡里的钱就被转走了，这时我就收到银行的转账通知，就感觉不对，于是我就到柜台让银行的给我把银行流水打出来。在将银行流水打出来后，就发现卡里的19678元钱被转走了，当时我就感觉是被骗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就让我拨打110报警，于是我才拿着银行流水到你们公安机关报警。
3、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我接到一个95599发来的短信,说是到19时许将会从我的银行卡里扣除年费1800元，并留下了两个座机电话。我在接到这个短信后，我就拨打短信上的电话，电话在接通后对方就说我被骗了，并问我的身份证是不是还在，说是利用我的身份证于2016年9月10日在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10万元的透支卡，同时在金六福珠宝刷卡消费了56800元，并声称我是被骗了。现在每个月需要扣我1800元，这时对方就给我一个0851-88524509的电话，说是遵义市公安局金融犯罪调查科的电话，让我和对方联系。我在和对方联系后，对方就直接叫我到银行柜员机上去，说是马上通过我的银行卡进行布控，并问我的钱是否被盗、卡上还有多少钱等问题。我就说卡上还有60000余元，这时对方就让我输入密码，而对方一直没有挂电话，我就一直跟着对方的提示进行操作，在重复3次后，对方就说布控已经布好了，让我在一个星期内不要用我的银行卡，说是对办案有影响，并让我把回执丢掉。我在出银行后，就感觉不对，于是就到信用社的取款机上面去查余额，一查发现卡上的钱少了几万元，我在把情况给银行的工作人员讲了后，他们就说我是被骗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于是我到你们公安机关报警。我共计被骗了49960元钱，是自动柜员机分三次转账的。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蒋世海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底的一天，一个外号叫“八斤半”的朋友叫我帮他发小广告，每天给我300元工资和200元生活费。我没有驾驶证，就叫刘安贵用他的驾驶证和“八斤半”一起去四川省宜宾市的一家租赁行，租了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车牌号码川Ａ×××××。我给刘安贵讲过一起去发小广告，他负责开车，每天300元钱，每天车子产生的费用和生活费两个人一共400元钱。我们三人到云南绥江县的一家修理厂把发送小广告的机器装在车子方向盘下面，是“八斤半”请修理厂的人安装的，其和刘安贵站在旁边。装好后，“八斤半”就拿了一个白色的遥控器和一部白色的老款诺基亚小手机给我，并教我怎么使用小手机发小广告。发送的小广告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截止19点我行将自动从您的卡上扣除年费1800元。如有疑问，咨询电话：0851885××××6、0851885××××7”。我又将该内容发送至刘安贵的手机，“八斤半”就证我和刘安贵去贵州发这样的小广告。第二天，我就和刘安贵开着租来的那辆装有发送信息设备的轿车，沿着四川省宜宾市到泸州、贵州遵义赤水、遵义仁怀市、遵义市正安县、遵义市、贵阳地区一路行驶，在有信号的地方就用“八斤半”教的方法发送小广告，到清镇市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2.被告人刘安贵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2日左右，蒋世海叫我和他一起去跑车发广告，我同意后与蒋世海、一个叫“八斤半”的男子一起坐客车去四川宜宾县，用我的驾驶证租了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车，当天就把租来的车子开到绥江县城。“八斤半”就和蒋世海把租来的车子开去装发送信息的设备。第二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们三人就开车从水富县往贵州方向走，到习水时，“八斤半”就自己坐车返回云南了。我驾车与蒋世海往贵州方向走，开到遵义市时，蒋世海就从他身上拿出一个杂牌的白色智能手机和一个遥控器开始发送信息，我就一直开着车在遵义市城边上转。之后几天都是蒋世海指方向，我负责驾车，先后到了遵义正安、茅台镇、湄潭、仁怀、贵阳白云区、清镇等地。每到一个城市，蒋世海就叫我开车在城郊转，他拿手机和遥控器发送信息，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蒋世海发送的信息内容是“【中国农业银行】，截止19点我行将自动从你卡上扣除年费1800元。如有疑问，咨询电话0851885××××6、0851885××××7”，蒋世海怕记不住，还把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也提出过不想干了，诈骗信息都是蒋世海操作发送的，不知道具体发送了多少条。
六、鉴定意见
无线电发射设备测试报告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贵州省无线电监测站测试员测试，二被告人使用的无线电发射设备是具备模拟公众移动通信运营商基站，与移动终端设备进行信息传递功能的非法无线电发射设备。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害人被骗钱财时操作的农业银行ATM机的位置，以及二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安贵的指定辩护人周耀先所提本案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明被害人被骗的结果系二被告人犯罪行为直接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告人所驾车辆的GPS轨迹，证实被害人收到短信的时间节点与二被告人在该区域使用伪基站发送诈骗信息的时间节点相吻合。伪基站在发送短信时，对该区域内所有手机强行推送信号，而被害人在同一时间段内并未收到其他诈骗短信，且收到的短信内容与二被告人所推送的短信内容完全一致。结合二被告人关于行走路线的供述，以及三被害人关于拔打相应电话号码的过程，与本案其它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应当认定被害人收到的诈骗信息系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所发。故其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安贵的指定辩护人周耀先所提刘安贵系从犯、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乔洪兵所提刘安贵系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二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轻微、应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与电信诈骗应当承担的罪、责、刑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基站向不特定群众发送诈骗短信，对他人实施诈骗行为，导致三名被害人被骗金额达人民币785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世海、刘安贵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世海与他人共同提出犯意，确定行走路线，给付犯罪酬金，为主实施发送诈骗信息的犯罪行为，系本案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安贵应邀参与驾驶车辆，为被告人蒋世海发送诈骗短信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电信诈骗是犯罪分子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近年来持续高发，且危害大、范围广，引起社会各界高度关注。为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建构诚信国家，维护诚信秩序，本应依法对二被告人从严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且在庭审过程中，坦白认罪，真诚悔罪。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被告人蒋世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安贵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世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安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作案工具无线电发射设备一台、遥控器一个、手机两部，予以没收销毁；
四、赃款人民币78539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俱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舒子贵
审判员 陈玉兰
审判员 黄国芬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路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