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旭，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松枝，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田某（系彭松枝之夫），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温丽，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楷伟，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长江路19号泰业大厦B座701、702单元。
负责人：吴东升，总经理。
上诉人杨双旭因与被上诉人彭松枝、黄楷伟、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汕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双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杨晓玲，被上诉人彭松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吴温丽，被上诉人黄楷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平保险汕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双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51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黄楷伟依法对被上诉人彭松枝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黄楷伟作为肇事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允许上诉人驾驶自身存在缺陷的车辆上路，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应依法对彭松枝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肇事车辆未进行年审、依法不能上路行驶且前挡风玻璃右下方有损坏、足以影响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反而否认车辆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的事实。2、一审法院对彭松枝损失问题的计算，明显存在错误且违背正常审判原则。（1）判决上诉人支付彭松枝20年的护理费用733,280元，相当于本地区人均20年的工资收入，明显过高，违背常理。护理费的计算应结合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退一步讲，为减少诉累，可暂计至5年，之后待护理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2）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120元/天，明显超出本地司法实践，应改为90元/天。（3）残疾辅助器具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来主张，目前该笔费用并未发生，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彭松枝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黄楷伟查无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属于认定错误，请法院予以改判其应对彭松枝承担赔偿责任。黄楷伟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明知该车已过年审期限后，依然出借给杨双旭使用，显然不能保证车辆的合法、安全行驶，应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依照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彭松枝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1）护理费：彭松枝因本次事故构成二级伤残，导致四肢瘫痪，生活不能处理，意识尚不清醒，只能卧病在床，依靠护工进行护理。同时汕头市中心医院及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治疗结果均记载彭松枝治疗结果有所好转，且生命体征良好，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彭松枝终身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按照二十年计算是合理合法的。（2）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将彭松枝的义齿安装及轮椅费用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合法合理的，在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可一次性赔偿。3、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已经履行赔偿义务，视为对各项损失赔偿的认可，故请法院依法维持彭松枝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4、诉讼费应由杨双旭、黄楷伟负担。
被上诉人黄楷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保险汕头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彭松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双旭、黄楷伟赔偿其各项损失人民币1,178,621.36元；2、判令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18时20分左右，杨双旭驾驶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彩塘镇曾村大道自东往西行驶至金二路段时，适遇彭松枝步行至该处横过道路，因杨双旭不按规定让行，致车辆碰撞到彭松枝，造成彭松枝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当天，彭松枝被送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医院急救，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94.84元。同日彭松枝被送至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6日，共住院70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3,918.02元。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并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2、多发颌面骨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4、创伤性湿肺；5、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7、慢性胆囊炎并胆汁淤积；8、左肾结石；9、牙齿部分缺损；10、左动眼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住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择期行颅骨修补术；3、口腔科随诊；4、眼科随诊。彭松枝在汕头市中心医院出院后当日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日，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42,851.28元。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颅脑损伤术后；3、右侧髋臼陈旧性骨折；4、左骶髂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1、我科随访，继续康复理疗，不适及时就诊；2、颅骨缺损择期手术修补；3、增强营养。同年12月29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安交重认字[2016]第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认定彭松枝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双旭负主要责任。经彭松枝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松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一处。2、被鉴定人彭松枝的后续治疗费48,000元，康复费4,000元。3、被鉴定人彭松枝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截至评残前一天止，206天，营养期240天，护理期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增加营养费4,800元；住院期间的116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需配护理人员1名/天）。另查明，彭松枝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彭松枝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汕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538号鉴定意见书，其因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双旭系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黄楷伟系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由黄楷伟在太平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双旭为彭松枝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3,848.04元；太平保险汕头公司为彭松枝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再查明，彭松枝在2016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了520元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责任认定，双方对粤公安交重认字[2016]第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均无异议，杨双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彭松枝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事故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对彭松枝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杨双旭按其过错责任承担赔偿。黄楷伟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现查无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针对彭松枝的请求，各项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197,564.14元，有医疗机构的票据及病历、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松枝住院治疗共116天，100元/天×116天=11,600元；3、后续治疗费：3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营养费：4,800元；5、护理费：参照住院病历以及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彭松枝住院治疗116天，出院后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彭松枝请求20年的护理费用，根据彭松枝的年龄、健康因素，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中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的规定，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0元/天×116天×2=32,48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20元/天×365天/年×1人×20年×80%=700,800元，合计733,280元；6、康复费：4,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彭松枝需予以适当的颅脑损伤遗留肢体瘫痪活动训练、物理疗法、外用药物疗法等康复治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彭松枝因事故致残，因彭松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收入情况等，故按彭松枝户口性质计算其误工费，31,195元/年÷365天/年×206天=17,605.95元；8、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90%+2%+2%）=251,175.52元；9、精神抚慰金：彭松枝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二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可予以支持，但诉求40,000元偏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彭松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人民币36,000元；10、交通费：彭松枝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证明系因本案所支出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彭松枝确实存在转院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3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8,85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彭松枝需安装义齿，故对该部分费用（人民币1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松枝因伤残行动受限，购置了轮椅并提供了发票（人民币85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2、鉴定费5,800元，彭松枝因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财产保全费：520元，彭松枝申请诉前保全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故彭松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311,495.61元。其中彭松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合计为：243,964.14元。故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彭松枝10,000元（已垫付），彭松枝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6,000元，由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彭松枝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鉴定费、诉讼费，合计为人民币1,031,531.47元，由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74,000元。抵除太平保险汕头公司交强险应赔部分，彭松枝尚有损失人民币1,191,495.61元，扣除彭松枝按其责任比例（20%）而自行承担部分，彭松枝尚有损失人民币953,196.49元，故杨双旭应赔偿彭松枝人民币953,196.49元，抵除杨双旭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53,848.04元，杨双旭还应支付彭松枝赔偿款人民币899,348.4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松枝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杨双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松枝人民币899,348.45元；三、驳回原告彭松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6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417元，被告杨双旭负担人民币1,417元；原告彭松枝负担人民币362元。二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二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记载，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被保险车辆所有人黄楷伟是否应当对彭松枝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彭松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黄楷伟是否应当对彭松枝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黄楷伟为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杨双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借用、租赁情形下，机动车使用人是主要的责任主体，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此法条第（四）项中的“过错”，应理解为机动车所有人是否尽了一个合理的、谨慎的人所应当具有的注意义务。如果行为人的注意程度达到或者超过了“理性人”的注意程度，也就达到或超过了一般的注意程度，在法律上就不认为行为人存在过错；反之，如果行为人未能达到“理性人”的注意程度，也即没有达到一般的注意程度，就应认定存在过错。据黄楷伟二审陈述，其与杨双旭原曾合作快递业务，双方停止合作之后，其并未收回该车辆，故杨双旭使用该肇事车辆，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应尽到必要合理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在涉案肇事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超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情况下，所有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黄楷伟仍然放任杨双旭使用该车，未尽到必要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二，关于责任认定问题，本院二审调整如下：根据粤公安交重认字[2016]第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双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彭松枝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事故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对彭松枝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80%的事故责任比例，由杨双旭、黄楷伟分别按其过错责任承担赔偿。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对该部分由杨双旭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黄楷伟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第三，关于彭松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1、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予以维持。2、对彭松枝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彭松枝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对彭松枝护理期限和护理费的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了彭松枝的伤残情况、年龄和健康状况以及当地同等级伤残人员护理费一般标准等因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杨双旭上诉主张暂按5年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将彭松枝的义齿安装及轮椅费用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合理合法的，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彭松枝的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一审错误计算为30,000元，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彭松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329,495.61元。其中彭松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合计为：261,964.14元。故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彭松枝10,000元（已垫付），彭松枝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6,000元，由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彭松枝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鉴定费、诉讼费，合计为人民币1,031,531.47元，由太平保险汕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74,000元。抵除太平保险汕头公司交强险应赔部分，彭松枝尚有损失人民币1,209,495.61元，由彭松枝按其责任比例自行承担20%。剩余部分967,596.49元，由黄楷伟承担10%即96,759.65元，由杨双旭承担90%即870,836.84元。抵除杨双旭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53,848.04元，杨双旭还应支付彭松枝赔偿款人民币816,98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双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变更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双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松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816,988.8元；
三、黄楷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松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6,759.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996.74元，由杨双旭负担4,497元，由黄楷伟负担49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