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俊棋。
法定代理人：黄丹子。
法定代理人：蔡家玲。
委托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陵城卫生院，住所地：北流市大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时尔，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俊棋与上诉人北流市陵城卫生院（以下简称陵城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北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两上诉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俊棋的法定代理人蔡家玲及委托代理人钟光武，上诉人陵城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处出生，1月29日，陵城卫生院工作人员抱黄俊棋去洗浴，因该卫生院工作人员过错，造成黄俊棋在洗浴时被烫伤，陵城卫生院发现黄俊棋被烫伤后即送黄俊棋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经医院诊断为1.8%全身多处Ⅱ度烫伤，治疗十一天后，黄俊棋于2013年2月9日出院。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979.5元全部由陵城卫生院支付。出院时医院医嘱：创面抑疤治疗三个月。黄俊棋出院后回家几天便出现多次肿胀现象，黄俊棋再次到陵城卫生院处检查，陵城卫生院于2013年2月20日将黄俊棋送到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时医院诊断为：1、化脓性右髋关节炎；2、化脓性骨髓炎；3、新生儿败血症；4、全身多发性脓肿；5、新生儿化脓性脑膜炎；6、新生儿硬肿症；7、新生儿肺炎；8、新生儿贫血；9、电解质紊乱；10、头皮血肿；11、先天性卵圆孔未闭；12、G6PD缺乏症；13、肝功损害；14、听力损失。至2013年8月26日出院，住院187天，用去医疗费84485.85元，黄俊棋已支付5000元，陵城卫生院已支付10000元，合计15000元，实际尚欠69485.85元。出院后，黄俊棋要求陵城卫生院赔偿损失，陵城卫生院不同意赔偿，为此，黄俊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陵城卫生院赔偿其经济损失348088元，本案诉讼费由陵城卫生院负担。诉讼期间，根据黄俊棋申请依法由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黄俊棋因烫伤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经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黄俊棋右下肢伤残程度为Ⅷ（八）级伤残；右上肢的伤残程度为Ⅹ（十）级伤残。黄俊棋父亲系黄丹子，母亲蔡家玲。黄丹子与蔡家玲均是农村人口。2013年4月8日，黄丹子与佛山市南海港连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2014年4月12日，蔡家玲与佛山市南海港连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黄俊棋出生在北流陵城卫生院。父亲黄丹子与母亲蔡家玲均是农村户口，工作居住生活在北流市北流镇六地坡村坡南组，属于农村居民。
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二0一四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黄俊棋因被烫伤造成损失有：医疗费89465.35元（包括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4979.5元，玉林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费84485.85元，尚欠69485.85元没有支付给玉林市妇幼保健院），护理费13254.12元（住院198天，每天按66.94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住院198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51611.6元（黄俊棋有两处伤残，一处是八级伤残，一处是十级伤残，每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6791元计算，赔偿20年），上述损失合计174131.07元，陵城卫生院已支付1547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处被烫伤是否治愈问题。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处烫伤，陵城卫生院承认烫伤事实，并将黄俊棋送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了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还有××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处烫伤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黄俊棋被烫伤是否治愈问题，根据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写明医院医嘱：创面抑疤治疗三个月事实，结合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出现肿胀现象及后来黄俊棋到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医院出具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证明内容以及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187天事实，黄俊棋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陵城卫生院为黄俊棋垫支10000医疗费事实，经庭审质证，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因此，依法认定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处被烫伤并没有治愈。陵城卫生院作为合法医疗机构，对黄俊棋出生应当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陵城卫生院对黄俊棋出生后在诊治护理过程中，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黄俊棋被烫伤，使黄俊棋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陵城卫生院工作人员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黄俊棋请求陵城卫生院赔偿因被烫伤而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黄俊棋请求陵城卫生院赔偿交通费，因黄俊棋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陵城卫生院不承认，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黄俊棋请求陵城卫生院赔偿营养费，因黄俊棋提供病证明书中医院医嘱均没有需要加强营养建议，因此，对黄俊棋这一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黄俊棋主张医疗费损失711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的规定，根据玉林市妇幼保健院出具蔡家玲婴即本案黄俊棋费用清单明细表证明用药费用84485.85元，以及陵城卫生院提供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医疗费发票证明用药费用4979.5元，合计89465.35元，经庭审质证，陵城卫生院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况且，黄俊棋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期间，陵城卫生院为黄俊棋支付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因此，对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及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使用医疗费共计89465.35元依法应予认定。关于护理费认定，黄俊棋属于刚出生就被陵城卫生院烫伤，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人护理理所当然，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按1人计算，因黄俊棋没有提供其护理人员从事某种行业有效证据，况且黄俊棋及其监护人均是农村户口的事实，黄俊棋护理费只能按农村劳动力赔偿标准66.94元进行计算，黄俊棋住院198天，共计护理费13254.1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黄俊棋住院198天计算，每天按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计算，合计19800元。黄俊棋主张残疾赔偿金，黄俊棋及其监护人均是农村人口，况且黄俊棋及其监护人均居住在农村事实，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6791元进行计算，黄俊棋有两处伤残，一处是八级伤残，一处是十级伤残，赔偿20年，合计残疾赔偿金51611.6元。本案事故造成黄俊棋两处伤残，给黄俊棋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和精神创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黄俊棋请求陵城卫生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陵城卫生院过错程度及经济承担能力，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本案确定为20000元。陵城卫生院抗辩，黄俊棋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是医治蚕豆病及构成伤残均是医治蚕豆病导致的伤残，与陵城卫生院烫伤无关，不同意赔偿黄俊棋损失，因黄俊棋不承认，陵城卫生院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陵城卫生院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陵城卫生院已支付15479.5元应当扣减。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陵城卫生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4131.07元（已付15479.5元应当扣减，扣减后还应赔偿178651.57元）给黄俊棋；
二、驳回黄俊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2元，由黄俊棋负担2129元，陵城卫生院负担4393元。
上诉人黄俊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出生前及出生后父母均在城镇务工，上诉人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且上诉人户籍所在地现已列入城市规划，属于城区，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确实支出了交通费用，应支持上诉人交通费的请求。3、根据上诉人的伤情，确实需要补充营养，应支持上诉人营养费的请求。4、综合本地生活水平、上诉人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低，应支持30000元。综上，上诉人于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89465.35元、护理费209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139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0元，共计311025.25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陵城卫生院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11025.25元。
上诉人陵城卫生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黄俊棋在该医院出院时其烫伤已经治愈，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黄俊棋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与其烫伤无因果关系。黄俊棋在该保健院治疗期间的病情符合蚕豆病的症状及指征，与其烫伤无关，其到该保健院治疗系自身疾病所致，其在该保健院所产生的费用陵城卫生院不应承担。3、黄俊棋构成右下肢、右上肢伤残与其烫伤之间无因果关系。黄俊棋在陵城卫生院出生时，被烫伤臀部及会阴处，如因烫伤构成伤残也应是疤痕造成，不可能造成肢体发育不良和畸形，而此恰恰系蚕豆病引发的后遗症；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只有伤残等级的鉴定资质，并无医疗过错及医疗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所作出的黄俊棋的伤残与其烫伤之间有因果关系的分析不具有法律效力。4、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的重要构成要件。黄俊棋在一审中曾申请对陵城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其致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不知何故撤回。同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黄俊棋到玉林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及黄俊棋构成伤残是否与陵城卫生院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应由黄俊棋承担举证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俊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俊棋承担。
上诉人陵城卫生院针对上诉人黄俊棋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俊棋的各项经济损失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黄俊棋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俊棋针对上诉人陵城卫生院的上诉答辩称：因陵城卫生院工作人员的医护行为造成答辩人被烫伤，存在严重过错，陵城卫生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二审期间，黄俊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北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2、北流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中心城区用地布局规划图。两份证据均欲证明黄俊棋的户籍所在地属于××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经组织质证，陵城卫生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北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没有该局负责人和该证明制作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认为城市总体规划与城市总体规划实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该规划图目前尚未实施，同时，该总体规划与黄俊棋的户籍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证据1系国家机关出具，证据2系国家机关根据城市总体规划编制，陵城卫生院虽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入院诊断项目及残疾赔偿金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几天后，因其易哭闹并出现双手腕、臀部及大腿肿胀，被送至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皮肤苍白，口唇、甲床苍白，双肺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双肢肌张力降低，双下肢肌张力增高，双上肢手腕、右侧臀部及大腿硬肿伴水肿，原始反射引出不完全”，入院诊断“1、新生儿败血症；2、新生儿硬肿症；3、新生儿肺炎；4、先天性卵圆孔未闭；5、新生儿贫血；6、头皮血肿；7新生儿化脓性脑膜炎；8、电解质紊乱；9、G6PD缺乏症；10、右侧手腕皮下脓肿”，住院187天，出院诊断“1、化脓性右髋关节炎；2、化脓性骨髓炎；3、新生儿败血症；4、全身多发性脓肿；5、新生儿化脓性脑膜炎；6、新生儿硬肿症；7、新生儿肺炎；8、新生儿贫血；9、电解质紊乱；10、头皮血肿；11、先天性卵圆孔未闭；12、G6PD缺乏症；13、肝功损害；14、听力损失？”。黄俊棋的住所地位于北流市北流镇六地坡村坡南组，距离北流市委办公大楼2公里左右，属于××市城市规划区范围。
本院认为：根据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创面抑疤治疗三个月”，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的入院查体“皮肤苍白，口唇、甲床苍白，双肺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双肢肌张力降低，双下肢肌张力增高，双上肢手腕、右侧臀部及大腿硬肿伴水肿，原始反射引出不完全”，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的入出院诊断及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明正司鉴所临鉴字第2015-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黄俊棋活体的损伤，目前其机体的临床症状与其机体受伤后相应部位的伤残相吻合；鉴于被鉴定人黄俊棋出生当日后至今经过117周，出现右手呈桡拐状手畸形，右侧肢体较对侧短缩，与其机体受烫伤化脓造成骨干骺炎症发育不良存在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能够证实黄俊棋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烫伤并未治愈，且其在玉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及构成伤残与其烫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黄俊棋就其烫伤尚未治愈及上述因果关系成立的事实已尽到了举证的责任，陵城卫生院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俊棋的住所地位于北流市北流镇六地坡村坡南组，距离北流市委办公大楼仅有2公里左右，属于××市城市规划区范围，该地的消费水平与城镇无异，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177118元（23305元／年×38%×20年），但黄俊棋的上诉请求仅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39830元，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中黄俊棋的残疾赔偿金为139830元。黄俊棋主张其交通费、营养费应得到支持，但其并未提供交通费支出的相关票据，医疗机构亦未出具其住院期间或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的建议，对黄俊棋的该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黄俊棋未提供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工作行业或收入证明，一审依据其监护人户口性质确定其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正确；黄俊棋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右下肢八级伤残、右上肢十级伤残，属于后果严重之情形，综合黄俊棋伤残程度、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适当，对黄俊棋的该两项费用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俊棋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282349.47元，扣除陵城卫生院已支付的15479.5元，陵城卫生院尚应赔偿266869.97元给黄俊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北流市陵城卫生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6869.97元给上诉人黄俊棋。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22元，由黄俊棋负担522元，北流市陵城卫生院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元（上诉人黄俊棋已申请缓交，上诉人陵城卫生院已预交），由黄俊棋负担522元，北流市陵城卫生院负担6000元。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代理审判员 陈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