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承民再终字第00019号＼n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清（青）。＼n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玉，与王少清（青）系夫妻关系。＼n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伟。＼n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青。＼n王少清、张秀玉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国。＼n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贾伪，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宋雪冬，该公司经理。＼n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曹建林，该公司经理。＼n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经理。＼n以上三再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乔峰，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那宏博，该公司部门经理。＼n委托代理人田小民，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与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宽城满族县人民法院于2O13年6月19日作出（2012）宽民初字第159l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3年11月l2日作出（2013）宽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宽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伪、王振国和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云及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那宏博、田小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原告63.34吨总价款344569.60元的合金铸锻验收后，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1日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支付了180000元，余下164569.60元在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财务应付账款挂账。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货款l64569.6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n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如果是真实的，债务应该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承担。＼n原审被告王少清（青）辩称，我不参加实际经营管理，对于合同标的的数额、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异议。我在原龙源公司、龙翔公司、龙飞公司只具有一般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龙源公司、龙翔公司、龙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该法律的规定，公司应该以自己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各股东以其除认缴的出资额以外的自有财产承担无限责任。本案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那么合同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相对性，合同约束的主体、内容、责任是双方当事人，而不是合同以外的人。本案中，合同买卖当事人是本案原告（出卖人），买受人是龙源公司、龙翔公司、龙飞公司，双方才是合同的承担者和受益者，而非我个人所购买。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原告与龙源公司、龙翔公司、龙飞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我等原股东与孙兆海、曹雅君企业出售纠纷关系。因法律关系、法律适用及法律请求都不同，追加我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当时约定的是以2011年12月7日资产负债表为准，合同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致使资产负债表不准确，存在遗漏。这一点从甲方接收了乙方的资产上能够体现得出，资产表中所没有列出的资产（非登记在龙源公司的资产）甲方现在也已接收使用，对于所出现的债务却不予归还。龙源矿业（含子公司）及宽城龙跃有限公司的资产虽然于2011年12月3日转让孙兆海、曹雅君，但是转让价格为零价款，我并未获得利益，无承担义务。综上，本案的债务并非我个人债务，我只是原公司股东，对该债务没有承担义务。＼n被告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辩称，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不是本案的实质被告，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给付责任。＼n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4月24日，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合金铸锻含税单价为5440元及质量标准、结算方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2011年5月21日，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出具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赊欠清单，共赊欠铸锻63.34吨，合计344569.60元。2011年5月28日，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名称为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共63.34吨、合计344569.60元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收到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货款180000元，尚欠货款164569.60元。＼n另查明，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为王少清（青）、张秀玉。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张秀青，被告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义伟。2011年12月3日，原股东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王少清（青）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1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转让给孙兆海，股权的4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转让给曹雅君；将张秀玉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转让给曹雅君。2011年12月3日，孙兆海、曹雅君与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王小丽、王桂军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孙兆海、曹雅君，乙方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子公司）、宽城龙跃有限公司；一、乙方所属下属企业全部一次性整体转让给甲方：1、宽城龙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2、宽城龙泉矿业有限公司。3、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4、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5、宽城龙跃矿业有限公司。二、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为准，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接收。转让价格为零价格（附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乙方对《资产负债表》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三、上述企业整体转让后继续以原企业名称持续经营，乙方采矿权随之转移给甲方，乙方应当协助甲方一并完成各项法律手续的变更工作。四、签字之日起着手交接工作，并于l5目内完成交接事宜，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帐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五、合同违约金。本合同签字后任何一方反悔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六、未尽事宜另行协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于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新老股东于当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王少清（青）、张秀玉变更为孙兆海、曹雅君，后按约定完成了交接手续。经本院委托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鉴定，本案所涉欠款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n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属实，应依法偿还。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签订的有关公司《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1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给付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64569.6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负担。＼n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诉称，拖欠原告货款是事实，货款应该由龙源、龙飞、龙翔三公司给付，如果王少清（青）等股东也有支付义务，那么可以承担连带责任。＼n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原告所诉买卖合同如果是真实的话，也是公司转让之前的2011年4月的事情，不是《资产负债表》所列债务，三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2、公司整体转让时，虽然协议写的是零转让，但由于新老股东约定了需要原股东承担一部分债务，现任股东已经退给原股东转让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600万元。综上，三公司不承担责任。＼n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答辩称，1、原审原告所诉债务是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2、我们只是原龙源、龙翔、龙飞的股东，他们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将所持的股份全部转让，原股东持有的股权虽经转让，但原公司依然存在，有关公司债务的负担见诸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要全面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对公司的债务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只有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才有可能对公司债务负责，对此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已有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相关规定，他们对公司债务没有清偿义务。虽然龙源集团举证2011年12月5日原公司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收回出资1600万元，但这不能成为原股东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并且这还不是原股东总计认缴的2500万元出资；3、《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因其内容缺乏真实性、客观性，结论缺乏说服力，尤其龙源集团等五家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往来明细表严重失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确定偿债主体的依据；4、转让双方并没有共同编制2011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事实上受让方于协议签订的次日起实际管理和控制涉案企业的行为，意味着受让方对于龙源集团等五家公司凡有证据证实的债务已悉数默认。总之，王少清（青）等公司原股东不承担清偿公司债务的责任，也谈不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n宽城县人民法院再审除与该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给付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等1600万元。＼n据以上事实认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属实，应依法偿还。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等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和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帐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1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帐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对此债务也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2012）宽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宽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及王少清（青）、张秀玉、王义伟、张秀青给付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64569.60元，七原审被告应互负连带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不存在判决认定的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该欠帐也不是帐外债务；其次，即使涉案债务为新出现的债务，也应当由公司偿还后，再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另行向上诉人追偿。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n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n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要求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审原告迁西县广兴鞍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存在，应依法予以偿还。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即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等签定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货款的事实，也未将涉案欠款列入《资产负债表》中，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帐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对涉案债务应承担给付义务。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继军＼n审判员金小雁＼n代理审判员陈辉＼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刘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