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1296号
原告张兰，女，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吴锦洋，女，200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张兰(系原告吴锦洋母亲)。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高凤，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滨，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陆国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佩华，女。委托代理人蒋良方，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兰、吴锦洋诉被告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吴锦洋的委托代理人刘高凤，被告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佩华、蒋良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兰、吴锦洋诉称：原告张兰系吴某某之妻，原告吴锦洋系前述两人所生之女。东方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路桥)系被告子公司；被告为高速公路项目设立安徽合巢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巢芜公司)，系该公司股东；徐州东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通公司)系被告为徐州项目设立的公司，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前法定代表人均为蒋学明；巴基斯坦华信资源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基斯坦公司)、环球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为注册在海外的法人，均系被告为巴基斯坦煤田项目设立的公司，也实际由被告控制。上述各家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吴某某于2003年起进入被告处工作，在被告位于本市仙霞路的经营场所内办公；2004年起，被告聘请吴某某担任其董事。吴某某受被告委派先后至上述各家公司担任常务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蒋学明汇报工作。2013年8月后,吴某某再次由被告委派至巴基斯坦公司和环球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董事，月工资美元13,000元，工作地点在香港、巴基斯坦和大陆各地，环球公司的香港经营地址即为被告的香港分部地址。吴某某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7月16日，吴某某在香港出差期间，因自发性脑出血死亡。因吴某某为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管理，由被告安排关联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吴某某与被告实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与吴某某之间于200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张兰、吴锦洋为证明���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户口簿、结婚证。证明原告张兰系吴某某妻子。2、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香港死亡登记核证副本公证文书及翻译件、尸检报告。证明吴某某于2014年7月16日死亡。3、(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928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原告系吴某某的法定继承人。4、(2014)沪静证经字第8957号公证书、香港警务处口供公证文书、(2014)沪静证经字第8956号公证书、追悼会视频光盘和悼词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5、工商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对账单、中国银行零售贷款扣款确认书。证明吴某某在被告处工作。6、被告200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准予备案通知书、工商备案信息。证明吴某某担任被告董事至今。7、被告2013年年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证明东方路桥、合巢芜公司、东通公司与被���存在关联关系，吴某某于2003年起进入被告处，受被告委派先后至上述各家公司工作，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蒋学明汇报工作。7、SSRL用款审批单。证明吴某某担任被告香港、巴基斯坦项目的执行长。8、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吴某某去世后，被告按照邮件沟通内容，支付2014年6月、7月吴某某的工资和报销款项。9、名片。证明吴某某名片记录的工作地址和联系电话即为被告办公场所和对外联系电话。被告对证据3认为相反可以证明吴某某原持有上海瑞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对证据4、5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6认可东方路桥、合巢芜公司、东通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但否认蒋学明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及被告派遣原告至各公司工作；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8认为并非被告支付；对证据9认为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除此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吴某某于2003年8月进入东方路桥担任总经理。东方路桥派遣吴某某至合巢芜公司工作，实际担任该公司总指挥。2004年底，吴某某从东方路桥离职，自行创业，设立上海瑞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主要项目所在地位于无锡市。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吴某某入职东通公司担任总经理。2013年9月，吴某某至巴基斯坦公司担任总经理，月工资港币60,000元，工作地点位于香港、巴基斯坦。环球公司系巴基斯坦公司的股东。上述各家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中巴基斯坦公司、环球公司与被告间并无关联关系，吴某某也并非由被告委派至上述各家公司工作。吴某某虽系被告董事，但从未向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管理，被告也从未直接支付或委托其他公司支付吴某某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2006年8月后，蒋学明不再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仅为董事，其在外代表他人与吴某某的管理行为，与被告无关。在吴某某病故后，被告及蒋学明仅因其董事身份帮忙联系后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证明。证明环球公司系巴基斯坦公司股东之一，吴某某系巴基斯坦公司总经理，受巴基斯坦公司委托，由环球公司代为发放吴某某工资，标准为每月港币60,000元。2、付款申请单及恒生银行票据。证明环球公司为巴基斯坦公司代发吴某某工资。3、名片。证明吴某某系环球公司董事、首席执行官。4、公司架构图。证明被告与环球公司、巴基斯坦公司无关联关系，仅通过蒋学明进行联系。5、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06年8月起，蒋学明不再担任被告的���定代表人，也不是被告股东。6、单位参加城镇社会保险基本情况。证明吴某某并非被告员工，被告也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7、仲裁审理笔录。证明原告自认吴某某于2013年8月起担任环球公司CEO，主要工作地点在香港及巴基斯坦；GMC、SSRL分别为环球公司及巴基斯坦公司英文缩写；吴某某工资每月港币60,000元。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认为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程序；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标示为被告集团，正反面分别印有环球公司及巴基斯坦公司；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认为蒋学明实际控制被告并安排吴某某工作；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吴某某工作地点还包括大陆，前往香港、巴基斯坦属于出差性质。除此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持有异议的��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兰与案外人吴某某于2006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原告吴锦洋系原告张兰与吴某某所生之女。2014年7月16日，吴某某在香港某酒店内因自发性脑出血死亡。原告提供被告《2013年年度报告》显示被告投资设立企业名单中包括合巢芜公司、东方路桥。原告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反映东方路桥于2003年4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春根，股东之一为被告；合巢芜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玉堂，股东之一为被告；东通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学明，同时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被告确认其与上述三家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亦认可吴某某曾于2003年8月进入东方路桥工作，后被该公司派遣至合巢芜公司工作，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吴某某至东通公司工作，但否认吴某某与被��建立劳动关系及由被告派遣至上述三家公司工作，并表示蒋学明早已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也非被告实际控制人，蒋学明与其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吴某某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自认其董事蒋学明系环球公司、巴基斯坦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9月后吴某某在巴基斯坦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但否认该两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提供(2014)沪静证经字第8957号公证书，内容主要为吴某某与“PeterZee”往来电子邮件。原告主张包括其一系吴某某与其助理徐诚钟的往来邮件，该邮件含有一份电子表格，抬头为“GMC/SSRL”，标题为“中级以上员工薪资，数字以美金计价”，显示吴某某工作地点为中国，职称为董事、执行长，每月工资为13,000美元，保证年薪为160,000美元；其二系发件人为徐诚钟的电子邮件，收件人为吴某某，载明“刚刚和蒋总碰过面，也和他报告了这次巴基斯坦之行的工作。他指示，我们必须要尽快完成……员工合约-
蒋总指出，如果香港出工资付给内地的员工，应该员工不需要付税。公司也不应该负责员工的任何税务方面的负担。还有，员工薪资方面还是太高，请你和他确认：……吴某某，月薪美金13,000元，保证年薪美金160,000元，徐诚钟，月薪美金6,350元，保证年薪美金100,000元……；其三系发件人为融信资本执行总裁董廷玉，收件人为吴某某，董廷玉在邮件抬头称吴某某为“东方控股集团吴总”，邮件内容为发送原油供货意向书，商谈业务。被告表示GMC和SSRL分别为环球公司和巴基斯坦公司的英文缩写，电子表格显示吴某某的薪酬以美元结算，被告从未以美元结算吴某某工资，相反证明吴某某系巴基斯坦公司员工；徐诚钟为吴某某的秘书，并非被告员工，其单方在邮件中的表述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间���劳动关系，且邮件证明吴某某工资考虑由香港方面支付，可以不需付税；融信资本公司并非被告客户，董廷玉对于吴某某称谓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徐诚钟于2014年7月16日在香港警务处《口供/报告》公证文书，徐诚钟在口供中陈述“我于2012年11月加入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职至经理，也是其子公司SinoSindhResources(Pvt.)Ltd的总裁助理，负责协助我上司总裁吴某某(即死者)处理子公司的业务。大概于上周五(即2014年7月11日)，我与死者于北京工作期间，死者约我2014年7月15日来港，为了2014年7月16日上午10时半于相关九龙柯士甸道一号环球贸易广场85楼的东方集团香港分部开会……”。被告表示徐诚钟并非被告员工，单方陈述为被告员工和吴某某助理，香港警方并未予以核实，不能证明吴某某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香港并无分部，即便与巴���斯坦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也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2014)沪静证经字第8956号公证书，内容系原告张兰的委托人顾燕与被告办公室主任时育红之间的往来邮件，在邮件中谈及吴某某善后事宜处置方案。2014年9月2日顾燕发给时育红的邮件中载明“今天早上我们张总跟蒋总已经再次电话沟通过了，蒋总的意思让你们安排一下款项，马上支付吴总6-7月的工资和报销，出差津贴按照GMC的规定，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支付……”。在2014年9月9日时育红发给顾燕和原告张兰的处置方案中载明“关于你上次提出的几点吴总善后事宜，经集团公司研究，予以答复如下：一、吴总身前事宜：1、吴总6、7月份工资，合计港币12万元，予以认可；2、吴总7月份机票等报销款项，合计人民币25,198元，予以认可；二、吴总身后事宜：1、关于丧葬费40万元：因为该笔费用的��生过程并未经过集团公司参与和同意，且集团公司运送吴总回沪过程已经产生了20万元人民币的费用，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还是予以你一次性20万元补助；2、吴总的去世不符合工伤条件，因为工伤的认定需要权威部门的界定。基于此，同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决定予以你人民币30万元补助……”。2014年9月9日，顾燕针对处置方案以邮件形式提出相关疑问。被告表示吴某某按照GMC规定发放工资和报销，系环球公司员工；因吴某某作为被告董事，在其过世后，被告另一董事蒋学明出于朋友关系，要求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代理人协调帮助处理吴某某后事。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4年9月16日，由人民币待查暂收户向上海瑞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分别转账96,699.37元、65,080.40元，用途为跨境人民币收入后勤支持费。被告表示上述款项即由境外跨境支���吴某某的2014年6月、7月工资以及报销款项，并非被告支付，且因协商未果，最终未支付吴某某去世后补助费用。原告提供《追悼词》一份以及追悼会视频，在蒋学明的悼词中载明“……送别一位我们的挚友，一位朝夕相处的同事……我代表东方控股集团公司向吴某某的逝世表示沉痛的哀悼……吴某某先生从2003年加入了我们东方控股集团……由于种种原因中间他自己创业离开了一阶段。去年9月系香港巴基斯坦担任我们华信资源的CEO……”。被告表示因蒋学明与吴某某系朋友关系，在吴某某去世后，蒋学明以朋友身份表达悼词，不能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且蒋学明亦陈述吴某某担任环球公司CEO。原告提供的吴某某2004年12月至2006年6月的工商银行对账单、2006年1月7日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2007年7月中国银行《零售贷款扣款确认书》，上述材料抬头均记��“仙霞路XXX号远东国际广场28楼，东方控股集团，吴某某”，原告表示对账单的收件地址与被告注册地址仙霞路XXX号A座28楼一致，吴某某也实际收到对账单。被告表示其并未支付吴某某工资，因吴某某作为被告董事，其可能将被告经营地址设置为银行账单邮寄地址，被告仅为代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04年《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任职书》、工商部门《准予备案通知书》，内容为同意吴某某于2004年8月起担任被告董事职务，以及2006年8月前蒋学明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后改为担任董事。被告表示吴某某担任董事不能代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SSRL用款审批单》，显示吴某某在SSRL(巴基斯坦公司)报销2014年2月至7月的出差补贴、餐饮、电话费、住宿等费用，在审批人���栏有“蒋学明”签字。被告表示并非其公司的审批单，发生的费用由巴基斯坦公司支付，反而证明吴某某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吴某某名片一张，载明“吴某某总经理；ChinaEnergyGroup(Overseas)InvestmentLimitedGlobalMiniing(China)Limited；九龙柯士甸道西一号环球贸易广场85楼8505B-06A室；香港办事处电话(852)XXXXXXXX；上海办事处电话(86)XXXXXXXXXX……”。被告表示名片记录的环球公司上海办事处电话系被告友情提供对外联络使用，但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供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GlobalMiniing(China)Limited(环球公司)系巴基斯坦公司SinoSindhResources(Pvt.)Ltd(华信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吴某某任巴基斯坦公司总经理，环球公司受巴基斯坦公司委托代为现金支付吴某某工资，标准为每月港币6万元，有时也会根据吴某某要求电汇至吴某某设立的上海瑞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方落款处有“GlobalMiniing(China)Limited”公司公章及签名。原告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于境外形成未经公证。被告提供《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及恒生银行票据复印件，显示用款单位为“GlobalMiniing(China)Ltd”，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受款单位为“吴某某”，付款依据为“蒋总确认”，付款是由为“2014年1月-2月工资(60,000*2)”，金额为“港币120,000元”。在领款人处有“吴某某”字迹签字，审批人处“蒋学明”字迹签字。下方有“GlobalMiniing(China)Ltd”公司公章及签名。恒生银行票据显示付款港币120,000元。原告表示否认其真实性，且于境外形成未经公证。被告提供吴某某名片一张，正面显示其为GlobalMiniing(China)Ltd(环球公司)董事、首席执行官，香港总公司地址九龙尖沙嘴柯士甸道西一号环球贸易广场85楼8505B-06A室，另一面显示其为SinoSindhResources(Pvt)Ltd首席执政官。原告表示两公司为一套班子，均受被告控制，由被告安排吴某某工作，该地址即为被告香港分部经营地址，标示为被告集团。被告表示标示并非被告专用。2015年1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吴某某与被告自2003年1月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14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本案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另查明：吴某某曾为上海瑞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去世后股权被转让。2003年至2014年期间，吴某某未在本市缴纳社会保险。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吴某某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具备劳动者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等必备条件。被告确认吴某某2003年8月进入东方路桥工作，此后先后至合巢芜公司、东通公司工作。原告提供的200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准予备案通知书、工商备案信息、2013年年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等证据可以反映上述公司系被告的关联企业及吴某某担任被告董事的事实，但董事仅系公司法概念，吴某某担任被告董事不代表与被告间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派遣吴某某至上述各家公司工作。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虽登记被告地址，但在吴某某担任董事情况下，不排除其将被告地址作为银行账单联系地址的可能。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确认吴某某于2013年9月后至巴基斯坦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而原告提供的第8957号公证书、SSRL用款审批单虽反映吴某某向蒋学明汇报工作，由蒋学明审批报销费用，但2006年8月后蒋��明不再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仅为被告董事，且公证书中有关吴某某工资的表格抬头为“GMC/SSRL”，与用款审批单和吴某某名片抬头一致，均非被告，上述证据既无法证明吴某某受被告委派至巴基斯坦公司工作，也无法证明吴某某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另外提供的吴某某名片、第8956号公证书往来邮件和蒋学明的悼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仅能反映吴某某为巴基斯坦公司工作以及在其去世后蒋学明、被告工作人员帮助协调后事，董廷玉邮件、徐诚钟口供等证据仅为单方陈述，在缺乏相应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吴某某曾为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管理，由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同时即便如原告所述，巴基斯坦公司与环球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由被告派遣吴某某至上述公司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吴某某与被告于200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兰、原告吴锦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张兰、原告吴锦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晓琴
审 判 员 顾正恺
人民陪审员 邵信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