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4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被害人郎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俊涛，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春霞，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郞某，女，1997年3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闫春霞之女，法定监护人。
辩护人张国栋，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春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郞需海的近亲属马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及其代理人杨俊涛，被告人闫春霞及其辩护人张国栋、法定代理人郞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闫春霞在潍坊市潍城区西关街道三友翡翠城小区2号楼2单元1702号家中，因琐事与丈夫郎某1（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发生口角，被告人闫春霞持水果刀捅刺郎某1颈胸部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颈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经潍坊市精神卫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闫春霞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郞某、闫某1、刘某等17人的证言；4.被告人闫春霞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7.视听资料：报警录音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春霞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闫春霞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称，因闫春霞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闫春霞辩称其没有杀害郞需海。闫春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闫春霞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3、被害人近亲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闫春霞在潍坊市潍城区西关街道三友翡翠城小区2号楼2单元1702号家中，因琐事与丈夫郎某1发生口角后厮打，被告人闫春霞持水果刀捅刺郎某1颈胸部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颈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经潍坊市精神卫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闫春霞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因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其主张的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郎某2证实：我家住在潍坊市潍城区三友翡翠城2号楼2单元1702室。2017年7月22日21时许，我爸爸郎某1从外面回来，到餐桌上吃我和妈妈闫春霞剩下的饭，我妈妈从卧室出来了，问我爸爸为什么没有买饭，我爸爸说这不是还有饭吗，不用买，然后他们两人又吵吵了几句，我妈妈就回了卧室。我爸爸吃完饭后，躺在餐厅的沙发上睡觉了，他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一件小裤衩，我在客厅看电视。22时许，我妈妈从卧室出来去了厨房，一会儿，我看到我妈和我爸打了起来，一开始我爸爸是躺在沙发上的，后来我看到我爸爸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脖子，脖子处有血流了出来，我爸爸疼的俯下了身子,我妈妈手中拿着一把刀子（长约30公分，宽5公分，黑色刀把），应该是刚才从厨房拿的，她向我爸爸的后背、肩部乱捅，我上去拉我妈妈，不让她再捅我爸爸，我妈不听，我拉也拉不住。我爸爸让我赶快打120，于是我拿出我的电话拨打120,在打120的过程中，我妈妈仍然拿刀捅我爸爸，后来我看到爸爸面朝上倒在地上，我妈妈拿刀朝我爸爸脖子处乱捅，捅了好多刀，爸爸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我妈妈停了下来，去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把刀上的血冲洗了，把刀放在水池旁边，又回到了卧室。我想给我小舅闫某1打电话，我手机没有我小舅的电话，我拿我爸爸的手机给我小舅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妈妈把我爸爸捅了，我已经打了120，让我小舅过来。一会八九医院的120过来了，他们说瞳孔放大人已经不行了，八九医院没有太平间了，让我重新打120，让其他医院的人过来，于是我又打了一遍120，这次中医院的人来了，他们说让我直接报警，于是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久，警察就来了。
我妈跟我爸平时感情很淡。我妈平时都不下楼，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她总是说有人要杀她，也不让我出去，说有人也要杀我，这种情况已经有三年多了。我妈特别爱干净，特别嫌弃我爸爸脏，不让我爸爸睡屋里，只是让我爸爸睡沙发。我爸爸对我妈非常忍让，从不打我妈，也不骂我妈，反而是我妈动不动就骂我爸爸。他们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矛盾，偶尔吵吵也都是为了家里的小事情。
（2）闫某1证实：2017年7月22日22时许，我外甥郎某2打电话说她妈动了刀子割了她爸爸的脖子。我一听不好，就问打120了吗，她说打了，我在往她家走的路上中，我跟她通过几次电话，郎某2说郎某1已经不行了。我姐姐闫春霞与姐夫郎某1经常吵架，感情不好。大约从2008年左右，我感到闫春霞精神有点不正常，说话骂人。我爸爸、妈妈去世都没回家奔丧。在出事之前，她有一年多待在家里不出门了，有洁癖。2017年7月上旬，闫春霞打电话说我姐夫想杀了我，这样的话她说了一二次。2017年7月22日11时56分，闫春霞给我打过电话：“博山（指郎某1）待用刀杀你，你先把他杀了。”我姐夫性格比较内向，办事比较稳当，对我比较热情。
（3）刘某证实：我是潍坊八九医院医生。2017年7月22日22时许，我接到调度中心的指令称三友翡翠城一住户有人受了刀伤。我和值班护士一起去了现场。我进门口看到有个穿裤衩的男子面朝上头朝东躺在餐厅餐桌旁边的地上，身子下面一片血泊，我上前检查发现他脖子上、背上都有刀伤，瞳孔放大，颈动脉没有波动，没有呼吸，已经死亡了。我就跟报警人说：“人已经不行了，没必要抢救了。”报警人当时看表情有点懵，用手捂着嘴哭了，然后她就开始给亲戚打电话，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她妈干的，我问她妈在哪，她说在卧室里。然后我跟她说我们医院没有停尸房，建议她跟中医院联系，我又跟指挥中心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就离开了。
（4）张某1证实：我是潍坊市中医院大夫。2017年7月22日22时许，我接到调度中心指令称有人受伤了。我联系了报警人，是个小女孩，说他爸爸受伤了，告诉了她家的地址。我和值班护士一起到了现场，小女孩说是她妈妈用刀捅的，我见她家餐厅的餐桌旁地上有大滩血迹，血泊里躺着个人，身上和头部盖着类似床单的布。小女孩说八九医院急诊已经来过，并告诉她人已经死了。我们就没再检查，也没有掀开床单查看。我跟她说这是刑事案件，让她报警。她打电话报了警，我们就走了。
（5）闫某2证实：我姐姐闫春霞言语表达时尔正常，时尔不正常，人际关系处理的不怎么好，和我们亲戚也不走动，和他对象那边的亲戚也不走动，她性格内向，对自己的父母也不好，老是觉得我父母欠她，有时我父母和她说多了，闫春霞就表现出不乐意，和父母吵吵。我和闫春霞说话时，她不好好听，不知道她的脑子在想什么，有时还一个人偷着笑。闫春霞也特别爱干净，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她就不用了。闫春霞对她的对象郎某1不满意，可能是郎某1老是在外面上班，不经常回家的事，再说我姐姐不上班后，家庭收入光靠我姐父，两个人因为家庭琐事经常吵架。我听说我姐姐在吵架时经常打郎某1，郎某1也不还手。
（6）闫某3、闫某4均证实，他俩是闫春霞的叔叔。闫春霞小时候精神不是很好，长大后更厉害了。
（7）王某1证实：我是郎某1同母异父的妹妹。我舅舅告诉我说，我嫂子闫春霞把我哥哥杀死了。今年过年时，听我哥说我嫂子成天呆在楼上，也不怎么下楼。再就是十四年前，当时我女儿三岁，我对象的腰不好，我和我对象就到了我哥哥家里，叫我哥哥给我们找一个好一点医院看病。我们去了八九医院，回来后的第二天，我嫂子就开始打我家的座机电话，嫌我们去她家，在电话里骂我们，我嫂子隔三差五往我家里打，打了有一个多月，气的我把座机拆了。之后，我再也不去我嫂子家了。
（8）王某2证实：我是郎某1同母异父的弟弟。2017年7月23日6点时许，我接到舅舅马良进的电话，他说我哥哥郎某1被他媳妇闫春霞杀死了。从五六年前开始，我嫂子怀疑我哥哥有外遇，经常疑神疑鬼的，给我们这些亲戚经常打电话，向我们告状，她和她自己父母那边也闹的不好，我感觉她精神不太好，具体情况说不准。
（9）张某2证实：我是潍坊市看守所闫春霞的包监民警。因为是故意杀人的案子，我每天都提出来和她谈话。她对自己的案子比较回避，一直强调自己不知情。对她丈夫死亡一事，说跟自己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聊起与丈夫的关系情况，她一直强调丈夫故意对她使坏，不给她钱花，给她喝的水里下药，跟她对着干。她说与丈夫六岁就认识，后来她丈夫将她强奸，说过她丈夫命不好。我和她谈话过程中，她说起在家的情况，不下楼不出门，不和其他人接触，说在家理发比较安全，出去理发会被害死。还一直强调她丈夫想害死她，不让她活，因为买肥皂这种事情对她丈夫心怀不满。在监室纪律意识较差，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对她提出严格要求之后能改进一些，该学的也学，该遵守的也基本能遵守。监室人反映她在监室喜欢自言自笑，不大与其他人交流。
（10）曹某证实：我和闫春霞在潍坊市看守所一个监室呆过有十几天。她行为有些异常，她经常莫名其妙的笑，也不知道笑什么，我们问她为什么笑，她接着不笑了，有时一只手捂着嘴，另外一只手在嘴边扇风，时而笑时而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一进监室的时候不怎么吃饭，光喝水，吃点菜汤，不喝牛奶，不吃鸡蛋。
（11）董某证实：闫春霞是一周前到我们监室的，她过来以后不怎么说话，感觉呆呆的，她没事老是上厕所洗脸、洗脚，晚上她值班的时候老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又无缘由的笑起来。反应有点迟钝，和她说什么事情，要一步一步和她说，她才能干好。她到我们监室后尿下过（就是尿到裤衩里），还拉下过（大便拉到裤衩里）。
（12）姜某证实：我和郞需海一个单位，又在“山水家园”小区住过。郎某1的老婆精神不好，平常表现很异于常人，经常一个人在小区里走，并一个人自言自语，还经常突然“嘿嘿”的笑。在院里住的人都是山水水泥厂的职工，大家都认识，别人见面都相互打招呼，郎某1的老婆从来不跟别人说话，而且还特别要干净，经常没事就换衣服，一会儿穿一身衣服出来，一会儿又回家再换一身衣服出来。出来也没事就是自己一个人走进来又一个人走出去。
（13）潘某证实：我和郞需海是一个单位的，都在“山水家园”小区住过。郎某1的老婆精神不是很好，大冬天的没事一天能换八次衣服。经常有时候边走边笑，还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天中，刚见她穿着这身衣服，一转眼她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过了一会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潍坊市潍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潍公（城）勘［2017］07008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22日23时20分至7月23日12时，侦查人员分别对位于潍坊市潍城区三友翡翠城2号楼2单元1702室进行了勘验。1702室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房门口朝北开，进门东侧是餐厅，进门西侧、顶西墙靠北墙是一挂衣柜，挂衣柜上侧是挂衣架，下侧是鞋柜。鞋柜最东侧柜门上有疑似喷溅血迹（棉签粘取）。挂衣柜南侧靠西墙有一把三人座木质镂空连椅，连椅上北侧为一被子，被子上有疑似血迹（棉签粘取），被子处椅子下地面有疑似滴落血迹。连椅东侧长1.6M、宽1.2M区域有疑似滴落血迹（棉签粘取）。餐厅内餐桌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西的尸体，呈仰卧状，尸体为男性。尸体上覆盖一粉色被子，将被子打开发现尸体着深色内裤，其余部分赤裸。尸体头部、颈部、背部下地面上有一疑似血泊（棉签粘取）。厨房门呈敞开状。厨房门口东侧0.25M至1.85M地面有疑似滴落血迹（棉签粘取）。东墙、南墙下为一全瓷案子，南侧案子西侧为一炉灶，炉灶东侧案面上有一把全长28.5CM、单刃的水果刀（原物提取），水果刀刃面有水渍迹象。现场别无异常。
（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闫春霞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23日，在见证人王某3的见证下，办案民警赵某、徐金礼带领闫春霞从西关派出所出发，向西行驶至长松路口，沿长松路向南行驶100米左右从三友翡翠城东门进入该小区2号楼2单元1702号，闫春霞指着三友翡翠城2号楼2单元1702号的客厅说这就是郎某1死亡的具体地点。
3.鉴定意见
（1）潍坊市潍城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潍）公（城）鉴（尸）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颈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523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连椅被子上疑似血迹中、餐桌上疑似擦蹭血迹中、尸体头部下地面上疑似血泊、厨房地面上疑似滴落血迹中、闫春霞拖鞋上可疑褐色斑迹中、闫春霞裙子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郎某1，支持为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3）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潍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闫春霞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潍坊市潍城区三友翡翠城2号楼2单元1702室厨房内提取的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闫春霞辨认，该称不清楚这把水果刀的来源。
5.书证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注销证明证实，闫春霞、郎某1的身份情况。
（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2日22时53分，郞某拨打110报警称：在潍坊市潍城区习惯街道三友翡翠城小区2号楼2单元1702号，其母亲闫春霞用水果刀捅了其父亲郞需海的脖子，八九医院医生到现场后声称郞需海没救了。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后在现场餐厅内餐桌旁发现一男性尸体。经查询，该男性尸体为郞需海。侦查人员从现场将闫春霞传唤到西关派出所讯问。经讯问，闫春霞无法说清案发时及案发后的情形。
（3）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闫春霞处扣押闫春霞案发时穿的裙子（绿色连体裙、上面印有白色、蓝色花朵图案，裙子下方染有血迹）一条、拖鞋（紫色拖鞋，鞋面上有卡通兔子图案）一双，从案发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的情况。
（4）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提取笔录证实，提取闫春霞血样作为DNA检材的情况。
（5）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提交的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闫春霞供述：2017年7月22日21时许，我对象郞需海回来的，回来他就在吃饭，他也没有买饭，很懒。他不让我们开风扇，说是费电。我说中暑就不费电了。我就生气了，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我出来想看看孩子在外边别发生什么事。我出来时孩子在看电视，玩手机，我就又回了房间躺在床上。22时许，我从卧室出来，看见郞需海躺在客厅的地上，他身上和客厅地上都是血，后来公安人员把我叫走了，我也头晕“爷巴了”，就是掉了魂。我家里有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在厨房里。水果刀长约30厘米，是把单刃，黑色塑料把，把上有三个白点，刀现在我家厨房里放着。当晚，我穿着带有绿色的连衣裙，上面印着白色和蓝色图案，穿着一双紫色的拖鞋。我大脑闭塞，间接性发作，这个病我6岁就有了。郎某1于7月22日晚上死了，不清楚是谁杀死的郎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春霞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春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闫春霞所提“其没有杀害郞需海”的辩解意见，经查，证实闫春霞杀害被害人郞需海的证据有目击证人郞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足以认定。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闫春霞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被害人近亲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又系初犯、偶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闫春霞因琐事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案发时被告人闫春霞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春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32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闫春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冉青松
审 判 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