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发，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恩，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晅，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进，住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黄毅云，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吴永发因与被上诉人蒋进、原审被告黄毅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黄毅云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发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1263000元欠款；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上诉人虽然签署了三份《还款承诺书》，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朋友兼生意伙伴；双方存在非常多的银行转账记录，彼此的账目十分混乱，三份《还款承诺书》均是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故不应以这三份还款承诺书作为审判依据。1．上诉人自2010年起开始与被上诉人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彼此之间均存在相互转账及借贷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除了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之外，还存在指令其他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方式来清偿欠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账目混乱，在签署三份《还款承诺书》并没有进行一次完整的梳理，只记录了上诉人还款的情况，排除了第三人转账还款的情况，误认为还欠被上诉人230万元，故连续签署的三份还款承诺并不是对欠款金额的真实描述。2．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借款确认书》可以知悉，截止至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8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也在确认书下面签名确认该事实，并注明“之前的往来已结清”。这证实了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7日是确认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80万元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7日之后只向上诉人转账463000元，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实际上只欠被上诉人1263000元，不可能仍存在有180万借款没清偿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总金额作出了错误认定。1．在本案中，2011年11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并没有一份单独的借条，即该20万款项出借时，双方对该笔款项是不存在利息约定的。结合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6行中所记载“蒋进表示……”该段内容，可知蒋进承认借款时是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即所谓的现金25532元并没有进行真实的交付，而是作为利息预扣，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借款时预扣利息的，应以实际的借款金额作为本金，故一审法院将上述25532元归纳在借款本金中并计算利息，无疑等于进行了利滚利的复利计算，是一个错误的认定。2．同理2013年10月12日的借款413000元，亦是存在一个预扣利息的情况，87000元的现金根本没有进行交付。既然借完整的50万元，为什么不以整数形式转账，而采取87000元这么奇怪的数额进行现金交付?这根本不符合现代的交易逻辑及习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87000元是借款本金，从而按照50万元计算利息，也是一个错误的利滚利认定。
蒋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蒋进与吴永发的往来是非常清楚的，双方对帐非常清楚，每笔明细都清晰列入《还款承诺书》中，不存在帐目混乱不清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确认书》，蒋进在原审已经提出不确认《借款确认书》的三性，因为《借款确认书》没有本人签字，《借款确认书》的前面一段话与蒋进的笔迹是不相同的。
蒋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永发向蒋进偿还借款180万元，以180万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黄毅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7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欠据》一份，载明吴永发欠蒋进50万元，分别是2011年11月21日银行转账20万元，以及2012年1月17日银行转账274468元及现金25532元，借款期限90日，月利率2%。蒋进按时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74468元。
2012年8月28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蒋进借出的4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5%。同日，蒋进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述借款。
2012年10月10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蒋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5%。同日，蒋进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述借款。
2013年3月11日、同年10月12日，2014年2月20日，蒋进以转账方式分别支付吴永发100万元、41.3万元和5万元。
2015年2月17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一”），载明吴永发于前述借款日期及2012年12月26日收到蒋进的借款（包含汇入银行账户或收到现金），至2014年2月未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清偿，从最后一笔借款起计算利息，月利率为3%。逾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则除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出借人计付利息外，还应支付所欠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
2015年5月14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二”），载明吴永发自2011年多次收到蒋进的借款[包含汇入银行账户或现金，2012年12月26日的5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50万元案外借款”）至今没有偿还过]，已于2015年2月17日承诺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和支付利息。
2015年7月24日，吴永发作为借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三”），载明自2011年起吴永发收到蒋进的借款合共345万元，并以明细表列明涉案借款及50万元案外借款的出借时间、方式和金额，包括吴永发于2012年1月17日及2013年10月12日收到蒋进现金25532元和8.7万元；至2014年2月末，吴永发未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应于2015年8月20日前清偿本息；如果蒋进提起诉讼，吴永发完全同意按承诺一的约定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
2015年8月5日，吴永发以转账方式分两笔支付蒋进共计10万元。
诉讼中，吴永发主张承诺一、承诺二及承诺三是在没有对数、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未收到蒋进现金借款；截至2013年7月17日尚欠蒋进借款80万元，加上后续发生的借款也达不到蒋进主张的180万元；2015年8月5日支付的10万元是案外人广州市弘某市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案外借款。吴永发提交《借款确认书》予以证明，载明吴永发未偿还给蒋进的借款为80万元，下方有蒋进的签名、日期。蒋进表示，吴永发连续5个月内作出3次还款承诺，承诺三还详细记载款项往来情况，没有任何误解；2012年1月17日借现金借款中11532元用于抵充20万元借款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其余现金借款均已实际支付；《借款确认书》为复印件，所载借款只涉及本案部分借款；2015年8月5日吴永发支付的10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利息。
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13日，吴永发两次以需要银行出具转账记录为由，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均予准许。但截至2016年3月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吴永发未提供相关证据。
再查明，2012年12月26日，蒋进作为甲方，案外人广州市弘某市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吴永发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甲方将借款汇入吴永发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1个月。同日，蒋进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吴永发50万元。同日，广州市弘某市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吴永发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50万元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吴永发出具还款承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第二，吴永发尚欠蒋进借款本金；第三，2015年8月5日吴永发支付的10万元的定性。第一，吴永发出具还款承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吴永发作为一名理性人，在作出还款承诺时，尤其是在半年内3次出具还款承诺，应当知道该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在签字前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认真审阅、核对承诺内容。现吴永发主张是在没有核对的情况下出具上述承诺，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吴永发尚欠蒋进涉案借款本金。蒋进主张吴永发尚欠涉案借款本金1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承诺一、承诺二、承诺三均表明，除50万元案外借款外，吴永发尚欠涉案借款本金180万元。2.蒋进表示，2012年1月17日现金借款中11532元用于抵充2011年11月21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吴永发认为，2011年11月21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进行抵充。但考虑到吴永发先后在《借款欠据》、承诺三等上签字，确认收到包含上述金额的现金借款，应视为同意对该笔借款计算利息并进行抵充。3.吴永发3次签字确认收到蒋进的现金借款，其中承诺三更明确具体支付的时间及数额。现吴永发主张未收到全部现金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吴永发主张截至2013年7月17日，其未偿还借款为80万元，并提供《借款确认书》予以证明。蒋进质疑确认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进认为《借款确认书》所载借款仅涉及本案部分借款，考虑到该确认书与承诺一、承诺二、承诺三相矛盾，后三者签订在后，承诺三更逐一罗列全部涉案借款，且吴永发经两次延长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吴永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吴永发于2015年8月5日支付的10万元的定性。承诺三约定，吴永发共向蒋进借款345万元，尚欠涉案借款及50万元案外借款共计230万元，即已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清偿的债务或清偿顺序，按照债务的先后顺序抵充，该借款本金115万元应包括2012年1月17日的50万元、2012年8月28日的40万元及2012年10月10日借款中的25万元。至于2015年8月5日吴永发支付的10万元，按照债务先后及先息后本的顺序，偿还的应是2012年10月10日借款中剩余25万元借款利息。吴永发认为是案外人广州市弘某市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案外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进认为是对涉案借款的清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吴永发应向蒋进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蒋进要求吴永发偿还借款1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约定从最后一笔借款（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3%；逾期还款则除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外，还应支付所欠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约定无效。故吴永发已偿还的10万元，是以25万元为本金年利率36%计算，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的利息。现蒋进主张自2014年2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吴永发应支付以下两部分利息：第一部分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第二部分以15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蒋进要求吴永发支付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进就吴永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蒋进主张黄毅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永发以黄毅云不知情主张后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毅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永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18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第二部分以15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黄毅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520元，其中受理费25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永发、黄毅云负担。如因当事人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判决书的，公告费用按有关单位的实际收费由被公告人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上诉人吴永发、被上诉人蒋进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被告黄毅云未到庭也未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吴永发在一审举证了一份《借款确认书》，内容为：“本人吴永发因需向出借人蒋进借款，现在未偿还给出借人的借款为人民币80万元。现在双方确定该80万元借款的借款条件为：到期还本……。确认人（借款人）吴永发，时间2013年7月17日。”落款有“之前的往来已结清。蒋进2013年7月17日”字样。蒋进质证称，从签名的笔迹看是其签的，如果是其签名，日期也是其写的，但该证据是复印件。其中的“之前的往来已结清”不是其写的。如果该《借款确认书》是真实的，该80万元包括在蒋进主张的18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双方确认时，吴永发称另100万元已经转给了其他人，需要收回后才能还给蒋进，蒋进基于信任，但实际债权债务没有发生转让，因此仍应由吴永发偿还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借款确认书》是否原件、落款签名及备注内容是否蒋进本人签署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永发与蒋进之间借款关系在本案中应清偿的借款数额。
1、吴永发与蒋进于2012年1月17日、8月28日、10月10日签署了三份《借款收据》，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确认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40万元、50万元，除了其中的25532元双方在《借款收据》中明确是现金交付以外，其他借款均有银行付款凭证予以证实。2012年12月26日吴永发、弘某公司共同向蒋进借款50万元。蒋进又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10月12日、2014年2月20日向吴永发账号转账100万元、41.3万元、5万元。以上借款共336.3万元，其中2013年7月17日之前的借款290万元（包括吴永发单独借款240万元、吴永发与弘某公司共同的借款50万元）。双方借款关系事实依据充分。
2、吴永发举证了一份2013年7月17日，落款有“蒋进”签字内容的《借款确认书》。蒋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对该证据备注的“之前的往来已结清”，蒋进同样只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假设该证据及其备注内容均是真实的，可证实双方在2013年7月13日确认尚有80万元借款未还，但此后在2015年2月、5月、7月，吴永发在半年内连续出具三份还款承诺书，确认了所欠蒋进230万元及其利息。首先，吴永发主张其出具的该三份还款承诺书均是其误解签署的，但未能予以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013年7月17日的《借款确认书》及2015年的三份还款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仅从证据形式上分析，如果2013年7月17日的《借款确认书》是对签署前债权债务的确认，2015年的三份还款承诺书同样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确认，而2015年的三份还款承诺书签署时间在后，吴永发作为成年人，对其连续签署的还款确认书所表达的意思及其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确的，原审对三份还款承诺书确认的债权债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再次，从双方借款的数额分析，在《借款确认书》签署前，吴永发单独向蒋进借款240万元，另与弘某公司共同向蒋进借款50万元，从双方上述290万元借款开始至2013年7月17日，无证据证实吴永发向蒋进偿还了大额借款，也就是说借款290万元至2013年7月17日确认余款80万元期间没有还款的基础事实。而2013年7月17日后至吴永发签署三份还款承诺书的2015年期间，除了蒋进又向吴永发转账41.3万元、5万元外，无证据证实蒋进另向吴永发转账了其他大额款项，也就是说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双方还款承诺书签署期间没有足额100万元的付款基础事实。故如果认定2013年7月17日的《借款确认书》，同样也应认定2015年的三份还款承诺书，不能仅仅认定其中双方在先的确认书而不认定双方在后的确认书，应综合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关系予以认定。2015年的还款承诺书确认的未还借款并未超过吴永发已收取的借款总额，且三份还款承诺书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均一致，故蒋进主张双方借款关系应以2015年的三份还款承诺书确认的为准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2011年11月21日《借款收据》确认的50万元中的现金25532元、2013年10月12日借款50万元中的现金87000元是否属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吴永发上诉主张该两笔款项均为预扣的利息，依法不应记入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蒋进主张该两笔款项均是现金支付，虽没有提交提现及直接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但吴永发在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已明确记载了该两笔借款，且记载为现金，表明吴永发认可蒋进已向其蒋进借取两笔款项。吴永发上诉主张该两笔款项不应记入本金缺乏依据。
综上，吴永发与蒋进双方在本案中的借款应以2015年7月24日最后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的为依据，吴永发应向蒋进清偿借款，蒋进主张吴永发尚欠其180万元，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蒋进主张吴永发的妻子黄毅云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依法支持蒋进的该项诉讼请求，黄毅云未对此提出上诉并举证，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永发上诉请求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上诉人吴永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何淑芬
审判员 兰永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立颖
颜练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