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云良，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强（曾用名“吴翔”），男，1971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西区储蓄所所长，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沈健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良犯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吴强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4月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及辩护人董坚、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
1997年2月至1998年9月，被告人王云良、吴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云良介绍储户（祁珍珠、魏素珍、莫信堂、李华兴、郭忠伟、潘奎虎、汪家炳、杨静、周凤珍、毛赋骐、尹立言、张仁海、王斌、俞雅琴、王丽军、孙阿牛、赵志荣、宋妹妹、宋建强、平云夫、平来云、赵国芳、胡仲康、章欢平、张银朵、陈伯祺）到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现改制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西区储蓄所存款，由被告人吴强利用担任该储蓄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补发储户活期存折（不变账号），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利用补发的活期存折挪用储蓄所存款共13641540元进行营利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给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1513410元、中国轻纺城门市部5间、轻纺城原始股29800股和本田汽车1辆。
二、挪用公款
1998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云良与张某3（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云良介绍储户王某3到原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经济性质为国有独资金融机构，现改制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大树下储蓄所存款，由张某3利用担任该储蓄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王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与王某3存折相关联的具有通存通兑作用的借记卡，被告人王云良利用张某3交予的借记卡共取走卡内存款共计2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给原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现金150000元及轻纺城原始股69560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吴强结伙利用被告人吴强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云良又伙同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云良应数罪并罚。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云良挪用公款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人王云良挪用的公款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而宜以挪用公款数额较大量刑。理由如下：第一、王某3名下尾号为31119的账户于1998年5月22��取款6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王云良取款或授意他人取款；第二、1998年5月25日取款96万元、1998年6月3日取款3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王云良所取；虽王云良在浙江证券的资金账户中有相应的资金入账，也没有证据足以排除王云良有其他资金来源的可能性；第三、王某3名下尾号为31119的账户于1998年6月30日入账495.90元，来源不明，结合王云良于1998年5月25日存入该账户24万元的事实，不能排除该495.90元系王云良存入的可能性。又根据王云良供述，1998年5月20日取款40万元系其归还王某3存款贴息40万元所需，则该40万元不能认定系用于“营利活动”或“非法活动”，故构罪需三个月的时间限制；如该495.90元系王云良存入，则因未超过三个月而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从挪用金额中予以扣除；2、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原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15万元及轻纺城原始股69560股，应认定已全额归还了挪用的款项。3、被告人王云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云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表现好，均应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沛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强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两被告人的供述无法证实挪用的金额、储户人数和姓名；第二、在案证据证实补发存折记录只涉及部分储户，被告人吴强自己操作的也只涉及部分，其他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补发操作与被告人吴强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其他储户的存折是否具有补发无从查证；第三、被告人吴强仅有部分取款记录，部分取款单据上的取款人并非吴强；第四、公安机关未将涉案储户手中的存折原件作为物证收集，不能保证存折上有实际交易记载的可能性；第五、公安机关收集的大量证据��要涉及储户的存取款记录、交易明细及部分存折首页，但该些证据都是复印件，没有标注来源，也没有与原件相核对的记录，没有提取过程和时间的记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现有证据只能查证部分犯罪，但无证据证实涉案金额在1000万元以上，只能认定为挪用数额较大，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档次内量刑；2、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强挪用陈某1存款1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应认定为挪用款项已被全部追回；4、被告人吴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资金
1997年2月至1998年9月，被告人王云良、吴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云良介绍储户（祁珍珠、魏素珍、莫信堂、李华兴、郭忠伟、潘奎虎、汪家炳、杨静、周凤珍、毛赋骐、尹立言、张仁海、王斌、俞雅琴、王丽军、孙阿牛、赵志荣、宋妹妹、宋建强、平云夫、平来云、赵国芳、胡仲康、章欢平、张银朵、陈伯祺）到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现改制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西区储蓄所存款，由被告人吴强利用担任该储蓄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补发储户活期存折（不变账号），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利用补发的活期存折挪用储蓄所存款共13641540元进行营利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给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1513410元、中国轻纺城门市部5间（案发时价值约400万元）、轻纺城原始股29800股（折现620250.57元）和本田汽车1辆（以8万元转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祁珍珠、魏某、莫某2、李某、郭某、潘某、汪某、周某1、张某1、俞某、王��2、孙阿牛、赵某1、宋妹妹、平某1、平某2、赵某2、胡某1、章某1、张某2、陈某1的陈述及王某3、韩某1、陈某2、顾某、任某、胡某2、童某1、毛某2、王某4、韩某2、韩某3、裘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至1998年9月，储户祁珍珠、魏某、莫某2、李某、郭某、潘某、汪某、杨某1、毛某1、尹某、周某1、张某1、王某1、俞某、王某2、孙阿牛、赵某1、宋妹妹、宋某1、平某1、平某2、赵某2、胡某1、章某1、张某2、陈某1直接或经被告人王云良、吴强认识的第三人介绍，存入被告人吴强担任负责人的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西区储蓄所存款共计1368.50万元。当时被告人王云良等介绍人与储户约定存活期，但存款要一年后支取，另支付高额贴息。
陈某1的陈述和任某、裘某的证言，还证实1998年9月2日，陈某1以其名义存入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现金100万元，经��人是吴强，并签订了委托存款协议书。1999年2月10日，被告人吴强和任某、裘某到陈某1处，说因存入银行的款项出错了，拿回了存折，被告人吴强写了张收条，并由任某作为证明人签字；该陈述和证言有委托存款协议、活期存折、收条佐证；
2、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的总经理。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是股份制的集体金融机构。1999年2月，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因储户来办取款手续发现储户陈某1的100万元存款、储户汪某的60万元存款均存在账面金额与存折不符的情况。陈某1的事情发生后，合作社让吴强把事情处理好。吴强告诉其，上述款项在王云良处。王云良做资金生意和房产生意，其复制了陈某1和汪某的存折后交给王云良，王云良取款，但陈某1所持存折的账面金额不变，造成账折不符。后来吴强拿来了���名为陈某1，金额为100万元的存折，说他已经处理好了。1999年3月4日中午，储户李某拿着余额为500010元的存折到营业部取款，被临柜人员发现账折不符。当日下午，又有储户潘某及王某5到合作社要求取款。同时王某5还提供了张某1、杨某2等几人的信息，称也有钱通过王云良介绍存到吴强所在的储蓄所。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合作社核查后发现，李某、潘某、王某2、张某1、杨某2、魏某等人的资金均已被提出，而上述储户存折上的金额仍显示存入金额，而吴强已联系不到。
吴强的事情发生后，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对所有的银行资料进行彻查，调取账户交易记录、存取款凭条、操作轨迹等查找有问题的账户。经审核后对有问题的23笔存款按照活期存折上的金额进行了兑付，签有“同意支现马某1”的取款凭条是兑付储户存款的凭证。兑付时要求储户���供没有交易记录的活期存折，如果开户时设有密码的，还要储户输入密码。因陈某1的存折被合作社扣下了，他就一直来合作社要求付钱。后来公安机关追回100多万元款项，其中100万元兑付了陈某1的存款。还有两名储户的存款是法院判决后支付的。总共支付储户存款1368.50万元。
案发后，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收到公安机关追回的中国轻纺城门市部5间、轻纺城原始股29800股、本田汽车1辆、现金1513410元，追回的股票和车辆后来都卖掉折现了，其他未有财物追回；
黄建峰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0年在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担任会计，当时该合作社是集体的股份制银行。吴强案件发生后，其受领导指派查银行分户账，寻找疑似资金被挪用的储户情况。根据收条、收据显示，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的财物都有入账的，其中轻纺城股票、门市部、汽车经处理变现或者凭其他入账凭证入账，现金直接入账。当时吴强挪用的是储户的活期存款，为了把账做平，入账也是按照活期储蓄存款的名义入账的。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13903科目分户账（2000年）是关于吴强挪用储户存款的分户账情况。根据该账户显示，当时合作社共支付22名储户23笔存款（其中平某22笔）。公安机关追回的1513140元现金没有在分户账中体现的原因可能是直接支付给了储户；
4、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原绍兴县支行的工作人员。1998年9月8日，被告人王云良将在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的户名为陈伯祺、金额为96万元的存款转存到中国农业银行原绍兴县支行西市分理处，户名仍为陈某1，当时被告人王云良持有陈某1的身份证及复印件；
5、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原绍兴县支行的工作人员。1998年9月8日，被告人王云良到其所在分理处存入96万元。9月9日，被告人王云良又到其处从户名为陈某1的账户内取现738000元。另，9月25日，被告人王云良拿存折取现12000元，将存折结清，取款凭条是王云良写的；
6、许某1的证言，证实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是股份制的集体金融机构。2001年2月，其接管合作社对外的财务工作。从其接管后银行的会计资料来看，合作社共兑付了25笔储户存款，是否有支付其他储户其不清楚。公安机关追回的款物正常情况下都有入账，其中现金1513410元没有在银行分账户及相关凭证上体现，其理解可能是从其他预收款账户中走了一下，扣除了其他钱款，余下资金再入账；
7、韩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从事人事劳资方面工作，吴强案发之后是其负责与公安机关联系的。��强案件涉案金额很大、储户也很多，储户的存折都是合作社经审核后才兑付的。储户需凭存折或者存折加密码，合作社才会兑付，没有存折就无法体现活期存折上的金额和银行的实际金额不符；
8、陈某3、缪某1、丁某、赵某3、杨某3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是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西区储蓄所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吴强、王云良关系要好，被告人吴强经储蓄所工作人员多次办理过存折间的转账和代领存款业务，转进的账户主要有王云良、“王某6”等；
9、唐某1、朱某、俞小康、陈某4、张某4、傅某1、傅某2、胡某3、孟某、赵某4、王某7、唐某2、缪某2、盛某、戴来法、马某2、沈某1、金文鑫、陆月仙、沈某2、马某3、王某8、章某2的证言及营业房租赁协议、转让协议、授权书，证实1997年至1998年期间，被告人王云良购买多间轻纺城市场门市部���房产（其中追回的部分门市部以30-50万不等的价格买入），并将部分房产出租、出售的情况。被告人王云良还购买轻纺城原始股及做资金生意；
10、吴某、孙某1、宋某2、翁某、许某2、郑某、王某9、周某2、茅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事后知道被告人王云良、吴强挪用了储户在吴强储蓄所的存款，案发后，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出逃；
11、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交易记录、活期存折、事务跟踪轨迹、转账支票、银行交易明细、行社汇票、进账单、民事判决书、收条，证实祁珍珠、魏某、莫某2、陈某1等25人的26笔存款（合计金额13685000元）存进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后上述存款通过补发的活期存折（不变账号）以转账或取现的方式被挪用，共计13641540元；案发后，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对有问题的储户进行兑付，兑付凭证是有“同���支现马某1”字样的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电脑活期取款凭条，并附有祁珍珠、魏某、莫某2、李某、郭某、潘某、汪某、杨某1、周某1、毛某1、尹某、张某1、王某1、俞某、王某2、孙阿牛、赵某1、宋妹妹、宋某1、平某1、平某2、赵某2、胡某1、章某1、张某2未有交易记录的存折及王某1、张某1出具的收条和相应的民事判决书；
12、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文件、中国人民银行绍兴市支行文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强于1996年—1999年担任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西区储蓄所网点负责人。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已经更名、改制，现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查询到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的相关工商登记情况；
13、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出具的案情报告、案发简况，证实1999年3月4日中午，储户李某拿着余额500010元的存折到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取款，被临柜人员发现帐折余额不符，差额达到50万元。当日下午，先后有潘某、王某2、张某1、杨某2等储户到合作社取款，均被发现帐折不符。经过核查，认为造成账折余额不符的原因可能是被告人吴强利用职务便利，先后隐瞒李某、潘某、王某2、张某1、杨某2等储户，通过补领新存折（账号不变）挪用资金。上述储户的存款均由被告人王云良介绍存入，并在存入钱款前从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处取得高息。被告人吴强去向不明，遂报案；
14、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出具的涉案金额明细清单，证实本案涉及的存款有祁珍珠、魏某、莫某2等24人的25笔款项，共计金额12685000元；
15、原绍兴县公安局暂扣（没收）款物登记单、收条，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款项1513410元、鄂Ｈ×××××本田汽车1辆、轻纺城门市部5间、轻纺城原始股29800股，上述款物已发还给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
16、浙江绍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追回赃物中营业房处理情况及函、证券结算凭证、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现金收入/转贷方传票、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社科目分户账、租房协议、车辆转让协议，证实追回的本田汽车1辆已以8万元价格转让，股票已交易折现620250.57元，门市部租金收入1.7万元。追回的5间门市部6年租期到后未续租已被“轻纺城市场公司”收回；
17、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民警和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云良于2016年7���1日在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777号被抓获，被告人吴强于2016年7月8日在北京市通州区蓝调沙某小区被抓获，二人均系被动归案；收集在案的复印件均与原件经核对无误，并对原件的存放地点作出说明，由二名民警制作并签名；
18、被告人吴强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于1997年至1998年期间担任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西区储蓄所所长，负责完成储蓄所的存贷款业务、管理员工等日常工作，有权进入储蓄所的电脑系统设置密码、取款、转账等，当时的合作社是股份制银行。王云良因做资金生意需要钱，就和其商量，由王云良拉存款到其储蓄所存活期，约定一年内不得取款，并支付贴息给储户，由其复制储户存折并设置密码，部分存款由其通过银行内部操作转账到王云良账户上，部分由其将复制好的存折交给王云良取款。王云良拉来的存款都会告诉其，其再���制该些储户存折，其他储户存折其是不复制的，该些挪用款项也都给了王云良。通过这种方式挪用储户存款有1000多万元，具体以合作社提供的凭据为准。复制存折是通过银行内部补发存折的方式操作，有些存折是其用自己的工号登陆直接操作，有些是让其他操作员操作，工号都是自己的名字。关于“收到陈某1存折，金额100万元”的收条，其确认是其出具的，陈某1的存折当时交给合作社了，其没有支付相应金额给陈某1。其对起诉指控的储户及金额均无异议；
19、被告人王云良供述的主要内容有：1997年—1998年期间，其因做资金生意有缺口，就和吴强商量，其拉储户去吴强所在储蓄所存活期存款，和储户约定一年内不能取款，其另支付贴息给储户，由吴强复制储户存折给其，其凭着存折和密码取款或由吴强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其将存款拉到吴强储蓄所后，会和吴强说，吴强再去复制该些储户的存折。通过该种方式挪用存款约有1000多万元，具体以银行记录为准。该些款项其拿去做资金生意赚取利息差了，另外还炒轻纺城门市部和炒股。当时的轻纺城门市部其以每间40-50万元不等的价格购入，被追回的门市部中，案发当年位于轻纺城西交易区一区（老市场）的门市部可以70万元左右一间出售，北交易区二区一楼当时也可以卖到120万元左右一间。
关于本案的证据复印件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收集的存取款记录、交易明细、活期存折等复印件，由二名侦查人员提取，已标注了来源，且与原件核对无异，侦查人员已对此进行说明并签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辩护人沈沛敏提出的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强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涉案储户的陈述及相���证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储户到被告人吴强所在储蓄所存款系由被告人王云良、吴强或经二人认识的人介绍，并从被告人王云良或吴强处取得贴息款。其次，被告人王云良、吴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云良拉存款到被告人吴强所在的储蓄所后会告诉被告人吴强，被告人吴强复制已支付贴息的储户存折，被告人王云良凭复制的存折和密码取现或由被告人吴强通过银行系统转账给被告人王云良，二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第三，马某1、韩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吴强案件发生后，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对银行资料进行彻查，并对问题账户进行兑付。兑付时要求储户提供没有交易记录的活期存折或活期存折加密码，另有两名储户是法院判决后支付的，共计支付涉案储户1000万元以上。该证言由取款凭条、活期存折、收条、民事判决书等予以佐证。虽二被告人供述因时间��远，对具体涉案储户的名字、存款金额无法逐笔准确记忆，但本案的案发系被告人王云良所拉入的部分储户的存款账折不符导致，后合作社进行兑付的储户均系被告人王云良、吴强或二人认识的人介绍进行存款并取得贴息，二被告人供认对已从己处取得贴息的储户存折进行复制并利用该复制存折取现。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涉案储户的存款均被二被告人挪用的事实，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云良、吴强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挪用资金的数额已经扣除了涉案储户存款数的余额。不采纳沈沛敏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辩护人沈沛敏提出的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强挪用陈某1存款1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陈某1的陈述、裘某的证言证实，储户陈某1的100万元存款是通过任某的介绍存入原绍兴县轻纺城城市信用合���社西区储蓄所的；任某的证言证实，该100万元存款是其帮王云良介绍的。上述证人证言有委托存款协议、活期存折予以佐证。银行交易明细、活期存折、行社汇票、进账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该100万元存入合作社几日后即被转账、取现，其中96万元转存至中国农业银行原绍兴县支行西市分理处被陆续取现。结合莫某1、寿某的证言证实，转存至中国农业银行的96万元的活期存折由被告人王云良持有并使用。陈某1的陈述和任某、裘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强拿回了陈某1的100万元存款的活期存折并出具了收条，但未兑付该存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复制储户陈某1的存折，挪用该100万元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采纳辩护人沈沛敏的该辩护意见。
二、挪用公款
1998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云良与��某3（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云良介绍储户王某3到原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经济性质为国有独资金融机构，现改制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大树下储蓄所存款，由张某3利用担任该储蓄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王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与王某3存折相关联的具有通存通兑作用的借记卡，被告人王云良利用张某3交予的借记卡共取走卡内存款共计2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给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现金150000元及轻纺城原始股69560股（经折算，股票价值约1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张某3的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1995年10月到中国银行工作，1998年1月担任大树下储蓄所所长，1999年调到支行信贷科。担任储蓄所所长期间，其主要工作是管���储蓄所的日常业务，如审核、复核存取款、借记卡、存折等相关银行业务资料，管理储蓄所员工的日常工作。当时中国银行是国有独资银行，2000年左右改制成股份制银行。借记卡是中国银行新推出的业务，1996年还是1997年刚刚有的。当时只有中国银行有借记卡业务，其他银行是没有的。1998年4月底，王云良为其拉了200万元的一笔存款。1998年5月11日，其应王云良要求，根据银行大客户资料中查询到的王某3的基本信息，在王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王某3办理了存折和借记卡，存入1元钱，并设置了密码。5月18日，王某3的200万元存入到其代办的存折和借记卡，她拿走了存折但不知道有借记卡。5月18日之后的一、二天，王云良拿走了存有200万元的王某3的借记卡，其也告诉王云良借记卡上有200万元存款；
2、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的副行长。1999年3月18日下午16时许，潘某、王某3及王某5称1998年5月有200万元资金存入大树下储蓄所。其了解到该200万元资金已不在。通过内部查账发现，1998年5月11日，王某3以本人名义在大树下储蓄所开户，存款1元；同月18日存入该所现金200万元，活期。同月20日取出40万元，同月22日取出60万元，同月25日取出25万元，存入24万元，又取出96万元，6月3日取出3万元，存取款名字都是王某3，但存折上仍有2000001元；
3、潘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4日，经王某5介绍，其分别以四个人名义在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存入200万元。5月5日下午，王某5称四个人户头太散，其就和王某3一起到储蓄所，将四个户头并成其和王某3两个户头，各存100万元。手续都是王某3办的，其当天只在一张办理密码的单子上签了字，密码其自己输的。5月6日，王某5又电话要求其将密码拿掉。5月7��其让王某3到储蓄所取消密码。5月18日之前的一天，王某5又让其将两本存折并到一本，其就让王某3于5月18日去大树下储蓄所办理此事。18日下午，王某3还电话告诉其，称储蓄所的所长说其是大户，不要再输密码了，其认为不输密码也可以，拿到的存折其也没有细看;
4、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4日，其应潘某要求前去大树下储蓄所存入200万元，去储蓄所路上，王某5给其一本活期存折（户名潘某，金额8.88元）说，将钱都存入该本存折中。因汇票已写好户名，就办了四本有密码的活期存折，张某3接待的，其中潘某1000008.88元，冯某70万元，王某318万元，郑燕燕12万元。5月5日下午，潘某和其又到储蓄所，张某3接待，将四本存折换成二本，两人分别输了密码；5月7日下午，潘某说王某5让其存折密码不要留，于是当天其和王某5（后来知道同去的还有王云良）等人一同去了储蓄所，张某3接待其，办了两本新存折，一本是王某31000090元，一本是潘某1000008.88元。5月18日上午，潘某说王某5让两本存折转成一本。于是当天其一个人去了储蓄所，张某3接待其。其填写单子时，张某3让其不用输密码了，后其征得潘某同意没有输入密码。新办好的存折金额为2000001元，其还和张某3说，钞票多了一元。张某3说一元钱留留户头的。后其将该存折交给了单位出纳。直到1999年3月18日，其才发现该本存折有凭密码支取字样，其以为张某3让其不用输密码，这本存折应该是没有密码的。从1998年5月18日后，其没有到储蓄所取过钱。5月11日，其没有去过大树下储蓄所办理业务，没有办理过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收集在案的借记卡申请表也不是其本人填写的；
5、王某5的证言，证实王云良同其联系，让其介绍存款到大树下储蓄所。1998年5月4��，经其介绍，潘某将200万元存到大树下储蓄所。当时是其和王某3、王云良一起去办的，张所长接待。这之后，王云良打电话给其，说存折印鉴模糊，让其通知客户去换存折，其就通知潘某去办一下。又过了几天，王云良打电话给其，意思是让潘某将200万元的几本存折汇作一本，其让王云良自己联系；
6、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的临柜业务员。按照规定，借记卡的申领须由客户自己填写申领表，但有时是熟人也会有代填的情况，还要由客户自己输入密码，凭密码取现。其为涉案的200万元办理过二次借记卡。第一次是1998年4月30日左右，张某3交给其一张已填好的借记卡申领表和一张存款凭条，现金8.88元，户名是潘某。办理过程中，申领表破损，其便按照表格内容重新手抄了一遍，本来表上的发卡日期、卡号、账号是打印的���借记卡办好后，其将卡交给了张某3，并让张某3输入了密码。办卡时潘某未在场。第二次是1998年5月11日，张某3又给其一张申领表和一元钱的存款凭条，户名是王某3。办好后其将借记卡和存折都给了张某3，并让他输入了密码。办理过程中，王某3未在场。借记卡的申请资料一般由经办人操作、另一人复核，最后由储蓄所所长最终审核；
7、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的临柜业务员。其为王某3办理过把两本存折并拢转存到一本存折上去的业务。当时是王某3一个人来的，张某3也在；
8、童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的保卫科长。1999年3月18日，其应行长要求看管张某3；
9、刘某、任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王云良因取走了王某3的200万元存款，便委托刘某、任某将价值200万元左右的中国轻纺城原���股给张某3，代王云良处理王某3的存款事宜。张某3开始收下了该些股票，后又还了回来，之后该些股票给了顾某的儿子顾国良；
10、被告人王云良的供述的主要内容有：1998年4月底，其为了炒轻纺城门市部和购买轻纺城职工内部原始股，找了当时担任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所长的张某3，要他想办法筹集资金。其说由其拉存款，存活期，其支付贴息给储户，约定一年内不取款，由张某3帮其复制储户存折，其凭存折取款。张某3过了二三天后答应帮忙，还告诉其，中国银行有存折和借记卡业务，不用复制存折这么麻烦。其就让张某3先办好了潘某的存折和借记卡，但未将存折和借记卡给其。1998年5月，通过王某5介绍，潘某到张某3储蓄所存款200万元，存款之前其支付40万元左右贴息款（现金）给王某5。后其和王某5、王某3一起到张某3储蓄所存钱。后张某3电话告知其，王某3办了好几本存折，数量太多，操作不方便，让其去和储户说一下，将存折转到一本存折上。后经王某5转达，王某3于1998年5月20日将200万元都存到了她名下存折上。张某3还打电话让其去拿王某3的借记卡。大概1998年5月20日，其到绍兴找张某3拿了王某3的借记卡，内有200万元，张某3告诉其密码。当日其取款40多万元用于支付吴强那边储户的贴息款了。后其凭卡和密码又取过两笔大额资金，最后很小一笔，其中96万元存入个人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轻纺城职工内部原始股票，其余购买轻纺城市场门市部。其开始只知道复制储户存折的方式取钱，张某3告诉其中国银行有借记卡业务，借记卡和存折关联，通兑通存（事后其才知道当时只有中国银行才有借记卡业务）。其离开绍兴前将轻纺城原始股转给张某3，让他去填补该笔200万元的亏空；
11、中国���行长城电子借记卡申领表、存取款凭条、特殊业务申请凭条、进账单、证券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证实1998年4月30日，潘某在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开设存折（452734101010030238）和借记卡（45×××71），存款8.88元；5月4日，潘某、王某3、冯某、郑燕燕某下分别存入100万元、18万元、70万元、12万元；5月5日，王某3、冯某、郑燕燕某下18万元、70万元、12万元一起存入王某3名下100万元（新办存折30541）；5月7日，潘某名下取现1000007.88元，存入潘某新存折（30686）；王某3存折（30541）取现100万元，存入王某3新存折（30677）1000090元；5月11日，王某3办理新存折（453734101010031119）和借记卡（45×××96），存折中存款1元并设密码；5月18日，潘某存折（30238）取现1元，潘某存折（30686）取现1000007.88元，王某3存折（30677）取现1000090元，存入王某3存折（31119）200万元；5月20日，王���3借记卡（80×××96）取现40万元（登记王云良身份证号码），22日取现60万元（有身份证号码备注，经查询为魏国荣），同日王云良股票账户存款41万元，25日存入24万元，同日取现25万元（登记为王云良身份证号码）和96万元，并转账96万元至王云良浙江证券账户，6月3日取现3万元并转账至王云良浙江证券账户。但王某3的活期存折仍显示金额为2000001元。5月4日、5日，潘某两次更改存折（30238）的密码，两次“潘某”签名字迹明显不同。借记卡申请表上有经办员、复核、主管盖章，经办员为周某3，主管为张某3；
12、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关于祝某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3于1998年1月起担任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大树下储蓄所所长，1999年3月后未到该行工作；
13、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组织章程��变更登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出具的《关于中国银行股份制改革前企业性质的说明》，证实中国银行原绍兴县支行成立于1993年11月，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金融机构（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后更名为中国银行绍兴市柯桥支行，现改制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性质为国家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
14、暂扣款物登记表、收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出具的《关于原大树下储蓄所张某3相关问题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追回现金15万元及轻纺城原始股65960股，已发还中国银行绍兴市柯桥支行；该行会计档案和业务凭证均无65960股股票的处理记录。
关于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云良挪用公款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人王云良挪用的公款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而宜以挪用公款数额较大量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云良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其为了炒房和买股票缺少资金找张某3筹集资金，在此情况下拉来了王某3的200万元存款存入张某3所在储蓄所。其控制并使用与王某3关联的借记卡，取走的200万元用于支付贴息款、炒房和买股票。潘某、王某3、张某3的证言结合被告人王云良的供述证实，王某3以其名义存入张某3所在储蓄所200万元后，张某3在王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与王某3所持活期存折相关联的具有通存通兑作用的借记卡并设置密码，并将借记卡交给被告人王云良；刘某、任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云良因取走了王某3的200万元，委托刘某、任某把价值200万元左右的轻纺城原始股给张某3去处理王某3的存款事宜；存取款凭条、进账单、证券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证实，王某3的该200万元已分四笔被全部取走，取现当日被告人王云良的证券账户有大额资金转入。���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云良挪用王某3的200万元是为了进行营利活动，不需要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罪要件。被告人王云良控制并使用与王某3所持活期存折相关联的具有通存通兑作用的借记卡，且200万元已全部支取。被告人王云良挪用公款2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采纳辩护人董坚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良、吴强结伙利用被告人吴强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云良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云良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云良提出犯意并具体实施挪用行为，所挪用���项均由其支配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不采纳辩护人董坚相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能自愿认罪，且部分赃款已被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董坚、沈沛敏建议对被告人王云良、吴强从轻处罚的意见。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云良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止）；
二、被告人吴强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八日起至二○二○年七月七止）；
三、被告人王云良、吴强共同退赔给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人民币七百四十二万七千八百七十九元四角三分，被告人王云良应退赔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人民币四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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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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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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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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