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兆贵，男，1970年9月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案发前系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充办事处负责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凌毓，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兆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兆贵及其辩护人曹凌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至2015年元月，唐某（2015年7月死亡）挂靠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办事处，该办事处负责人系向兆贵，承建由巴中市诚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房7、8号楼项目工程，后唐某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四川川江恒正劳务有限公司。2014年4月20日唐某因病将该工程事宜委托给其子唐某1（刑拘在逃）。因向兆贵、唐某1在领取诚信置业所拨付的工程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向四川川江恒正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其劳务工程款，导致80余名民工工资809万元未支付。期间，向兆贵仍从诚信置业打入其账户的工程款中收取100万元作为其公司的管理费等。巴中市巴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2日对国丰建司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但国丰建司仍不支付。后经办案民警协调，现已支付100万元民工工资，仍下欠民工工资约709万元未支付。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郭某、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谭某、方某、张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工程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合作协议、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授权委托书、付款明细表、银行交易记录、领条、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欠工资明细表、抓获经过、户籍常表等相关书证，被告人向兆贵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兆贵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兆贵辩解：1.对指控下欠民工工资的数额有异议；2.2014年公安机关调解后，我也借了100万打款到公安机关的账户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不应当由我一人负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向兆贵不是国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作为被告人的主体不适格；其客观上无能力支付民工工资，也不存在逃避、转移的情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和目的。被告人向兆贵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事实一致。且有控、辩双方提供，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4年12月12日巴中市巴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责令四川国丰建筑有限公司限期兑现农民工工资的通知。
2.巴中市巴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投诉人登记表及投诉人身份证；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3.巴中市巴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2日分别向四川川江恒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及送达回执。4.2015年2月2日四川川江恒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巴中市巴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责令整改的回复。5.案件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6.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对被告人向兆贵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7.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8.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变更南充办事处负责人的通知》，《南充片区承包经营合作协议》，《退伙协议》、欠条。9.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10.2012年11月发包人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与承包人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11.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公司（唐某）与四川川江恒正劳务公司（郭某、潘某）签订的关于涉案7、8号楼的《劳务承包合同书》。12.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公司签订的《裙房工程补充协议》。13.2013年8月1日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公司签订的《水电费、销售佣金委托支付协议》。14.《集中购房协议》及《抵押担保书》。15.抵房明细。16.2015年1月7日（甲方）唐某1与（乙方）四川川江恒正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四川川江恒正劳务公司提供的《巴中市柳津桥7#8#楼所欠工资明细》、《工地劳务人员实名制登记一览表》。17.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提供的《国丰建筑7、8号楼付款明细》。18.委托书。19.国丰公司《授权委托书》。20.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提供的《四川国丰建筑7、8号楼项目已支工程款》及《付款明细》。21.2014年11月11日唐某出具的《承诺书》。22.国丰公司《说明》、《协议》及中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23．收条及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承诺书、协议。24.被告人向兆贵提供的《公司所收费用详细说明》、《国丰建司柳津桥7、8号楼工程款拨付情况》及银行转款凭据。25.2013年7月12日，唐某作为国丰公司巴中市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7、8号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与国丰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及《施工质量、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承诺书。26.国丰公司《情况汇报》、《情况说明》及唐某1书写的《情况说明》。27.2015年6月16日巴中市诚信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不再借给国丰公司任何款项的说明》。28.专款账户变更申请。29.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关于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7、8号楼项目拖欠民工工资问题需完善相关证件材料的函的复函》。30.郭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条》、《关于巴中市巴州区柳津桥七、八号楼劳务承包说明》。31.证人唐某1、谭某、潘某、方某、张某、王某的证言。32.被害人李某、赵某、赵某1、唐某1、唐某的陈述。33.2015年3月至5月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三次协调农民工资支付事宜的记录。34.查询财产通知书。35.火化证。41.抓获经过。36.常住人口信息表。37.被告人向兆贵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兆贵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向兆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被告人向兆贵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兆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平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李海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蒲晓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