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鸠刑一初字第003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69年8月26日出生于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系芜湖市安奇驾校教练员。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芜湖市鸠江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范美金，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1984年2月4日出生于芜湖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原系芜湖市安奇驾校工作人员。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林，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腾腾，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某，女，汉族，1982年6月2日出生于芜湖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原系芜湖市安奇驾校工作人员。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玉，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春燕，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芜湖市，户籍所在地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系芜湖市安奇驾校工作人员，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祥宝，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男，汉族，1987年11月1日出生于芜湖市，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原系芜湖市安奇驾校工作人员。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莉，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鑫，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5）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晓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和辩护人范美金、戴林、毕玉、葛祥宝、姜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在担任芜湖市安奇驾校教练员期间，接触到有驾校学员无法通过驾考的理论考试科目，便向安奇驾校理论考试组的郭某某、施某某提议，通过非常规方式让学员通过理论考试，于是被告人郭某某、施某某和安奇驾校网管周某商议，被告人周某明确告知郭某某、施某某，由于自己网管的身份知道安奇驾校考试中心电脑中的远程控制软件的用户名、密码和安奇驾校内公安考试专网网线端口，可以在考试时通过路由器连接考试网的网络，利用已知远程控制软件的用户名和密码，通过操作远程软件，在考试场所外对考试中心的106台电脑实现任意操控，无需学员本人考试，由他人在考场外代替学员通过理论考试。
2014年9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四人合伙帮助安奇驾校4名学员进行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作弊，共获得非法利益32000元。其中王某负责联系需要进行考试作弊的学员，每一人收取8000元的费用，王某将需要作弊的学员信息告知郭某某，并给予郭某某一个科目2000元的费用，其余归王某个人所得。郭某某则将需要作弊的学员信息告知施某某和周某，周某负责计算机系统链接和软件操作，施某某负责在场外替考。郭某某、施某某每一科目各得款750元，周某每一科目得款500元。其中王某共分得赃款16000元，郭某某、施某某各分得赃款6000元，周某分得赃款4000元。
2015年初被告人郭某某调离安奇驾校理论考试组。被告人王某、施某某、周某三人继续利用上述同样的手段为1名安奇驾校学员通过了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共获取非法利益8000元，其中王某分得赃款4000元，施某某分得赃款2400元，周某分得赃款1600元。
2015年3月，被告人周某离开安奇驾校，被告人施某某为了继续帮助他人考试作弊，明确告知接替周某从事网管的被告人沈某替考之事，被告人沈某同意后，被告人施某某要求周某将作弊手段告知沈某，王某、施某某、沈某三人继续帮助他人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为2名安奇驾校学员作弊。2015年7月7日在帮助学员邓某某进行科目四的考试中被车管所发现，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分给施某某、沈某的2000元的费用仍在王某处。其中王某实际分得赃款10000元，施某某分得赃款3600元，沈某分得赃款24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共分得赃款30000元，被告人郭某某共分得赃款6000元，被告人施某某共分得赃款12000元，被告人周某共分得赃款5600元，被告人沈某共分得赃款24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周某主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主动退出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路由器、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证人邓某某、沈某、石某、徐某、钱某某等人的证言、芜公（网安）检（2015）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非法进入公安驾驶理论考试专网，对该专网系统的理论考试实施非法控制，获取非法所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某的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郭某某、周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自首；被告人王某、施某某、沈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分别对各被告人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解：犯罪事实有部分出入，自己最多拿了2.3万元，第一起事实中拿了8000元后给了介绍人1000元；第二起是事实；第三起我也没拿那么多钱，还有是郭某某打电话向我提议的。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王某提议本起犯罪与事实不符并缺乏事实依据，同案被告人郭某某、施某某均稳定供述是部分教练反映此事，想到用架路由器的方式来帮助学员作弊，郭负责与王某对接的事实。被告人王某身为教练员，其本身对计算机知识一窍不通，而认定其提议本起犯罪也有悖于常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本起犯罪数额的认定，符合各被告人供述的收费正常标准，但部分数额应予扣除；王某在收到各学员的费用，还需向介绍学员来的其他教练给予1000元的回扣；该事实已在证人证言中证实；其实际犯罪所得为23000元；其中，王某、石磊均供述曾退还学员费用2600元（科目四没有通过）。被告人王某在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的到案行为完全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已如数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以教育惩罚为主的刑法基本精神，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给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表示认罪。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通过周某“帮助安奇驾校4名学员进行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作弊”的行为，仅对其中8台考试用机及1台身份验证机系统实施了控制，被告人郭某某违法所得共计6000元，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实际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仅仅是4名学员进行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作弊所使用的电脑及身份验证电脑所对应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非安奇驾校考试中心所有的106台电脑。其他考试用机虽然客观上均具有被被告人控制的可能性，但是被告人并未实际实施控制行为。虽然安奇驾校考试中心的106台电脑均安装有用于远程控制的“Radmin”软件，但是周某安装该软件的目的并非是用于考试作弊，Radmin软件创建于2014年4月13日，均在犯罪行为实施前，且距离公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尚有六个月的时间，明显并非为了实施控制行为而安装。从被告人实施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可能性来看，被告人除了要求安装用于远程控制的“Radmin”软件外，还要求考试的考生确认，因此，除作弊的电脑外，其余105台电脑，被告人虽然安装了用于远程控制的“Radmin”软件，但没有考试学员的配合，并未实际控制。此外，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被告人控制考试电脑的目的是为了实施代考行为，由“周某负责计算机系统链接和软件操作，施某某负责在场外替考”。而在施某某一人负责替考的情况下，周某同一时间段内也只能控制一台考试电脑发送一个链接，由施某某负责替考。被告人郭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主动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建议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表示认罪。
被告人施某某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施某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以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未区分主从犯的观点持有异议，理由如下：结合本案虽然有106台考试机装有控制软件，但该软件安装时间是2014年3月，安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实施犯罪，当时安装控制软件确因工作需要，因此不能将考场中所有装了控制软件的电脑的数量认定为非法控制的数量；被告人利用控制软件实施犯罪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只有7台，显然不符合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要件；其次，根据施某某的个人获利情况来看只有12000元，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金额标准。结合上述两点，本辩护人认为施某某行为构成犯罪，但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施某某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没有策划共同犯罪的行为，应为从犯。被告人因为法制观念淡漠，其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其到案符合自首情节，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当庭又自愿认罪悔罪。鉴于以上理由和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表示认罪。
被告人周某辩护人对被告人涉及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意第二被告辩护人及第三被告辩护人的意见，也认为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情节特别严重”。涉案的考试场所对外考试中心虽然有106台电脑，但各被告人并没有对该106台电脑全部进行控制，可能控制与实际控制并非同一概念。而在本案中各被告人实际控制的总次数不足十次，且上述电脑中的远程控制软件是在车管所的要求下，早在各被告人实施本案行为前就已安装，因此初始目的并非是为了实施犯罪，被告人在本案中获利仅为5600元，应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某在本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即便不认定从犯，也请法庭考虑到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系自首，主动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此前无任何前科劣迹。此外，被告人妻子目前怀孕、父亲患病无人照顾。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虽构成公诉书所指控的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名，但不足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可在法定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同时根据起诉书认定其构成自首、主动全部退赃，且多位亲属需其照顾，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表示认罪。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沈某在共同犯罪中是受同案人施某某指使、安排作案，获利也是由施某某予以分配，无论从参与次数以及所获赃款来看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明显小于其他同案犯，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其归案后，已退出全部赃款2400元。被告人系初次犯罪，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本次案发是由于法律意识淡漠、碍于面子及工作因素受到同案犯的挑唆而最终导致案发。?请法庭依照宽严相济基本刑事政策，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给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和周某在芜湖市安奇驾校工作期间，得知有些驾校学员想通过非常规方式通过驾考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四人便相互商议通过作弊方式让学员通过理论考试，牟取一定的利益，四人达成默契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由王某提供作弊学员的信息并按照每个科目4000元左右的费用收取，郭某某负责接受王某提供的作弊学员信息并告知施某某和周某，接受王某给予的每个科目2000元左右的费用，郭某某本人得每个科目750元，又以每个科目750元的费用给施某某，以每个科目500元的费用给周某，再由周某进行非法控制考试系统，周某在考试时通过路由器连接考试网的网络，利用和操作远程控制软件的用户名和密码在安奇驾校考试场所外对考试中心的作弊考生学员电脑任意操控，施某某负责代替学员通过理论考试，无需考生学员本人考试。2014年9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四人共同帮助安奇驾校4名学员进行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作弊，共获得非法利益32000元，其中王某分得赃款16000元，郭某某、施某某各分得赃款6000元，周某分得赃款4000元。
2015年初被告人郭某某调离安奇驾校理论考试组。被告人王某、施某某、周某三人继续利用上述同样的手段为1名安奇驾校学员通过了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共获取非法利益8000元，其中王某分得赃款4000元，施某某分得赃款2400元，周某分得赃款1600元。
2015年3月，被告人周某离开安奇驾校，被告人施某某为了继续帮助他人考试作弊，明确告知接替周某从事网管的被告人沈某替考之事，被告人沈某同意后，被告人施某某要求周某将作弊手段告知沈某，王某、施某某、沈某三人继续帮助他人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为2名安奇驾校学员作弊，王某实际分得赃款10000元，施某某分得赃款3600元，沈某分得赃款2400元。
2015年7月7日，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向芜湖市公安局官陡派出所报案称，安奇驾校学员邓立成在考试时作弊，发现有人在安奇驾校利用计算机远程控制进行考试作弊。公安民警赶到该校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归案，于次日在该校将被告人施某某、沈某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经芜湖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鉴定，安奇驾校用于身份验证及考试用的共计108台电脑均安装有“redmin”软件，均可进行远程控制。公安机关对涉案工具无线路由器一个予以扣押。五被告人在案发后至本院审理阶段，均主动退出全部赃款。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收取作弊费用后以几百元不等的数额给予其介绍作弊考试学员的安奇驾校教练员石磊回扣费用共计1200元，期间退回一学员因考试未通过的费用2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五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身份等事项。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7日，公安民警在安奇驾校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归案，于次日在该校将被告人施某某、沈某抓获归案；同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3、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7日，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发现有人在安奇驾校利用计算机远程控制进行作弊的事实。
4、证人邓某某、沈某、石某、徐某、钱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安奇驾校学员邓立成在考试时被发现作弊的事实；（2）、安奇驾校的考试电脑被周某安装远程控制软件的事实经过；（3）、被告人王某在收取作弊费用后以几百元不等的数额给予其介绍作弊考试学员的安奇驾校教练员石某某回扣共计1200元，退回一学员因考试未通过的费用2400元的事实；（4）、安奇驾校学员、石某某、被告人王某相互辨认的事实。
5、芜公（网安）检（2015）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安奇驾校用于身份验证及考试用的共计108台电脑均安装有“redmin”软件且均可进行远程控制的事实。
6、物证：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路由器、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工具无线路由器一个予以扣押的事实。
7、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沈某共同相互商议利用驾校工作人员的身份非法进入公安驾驶理论考试专网，对该专网系统的理论考试实施非法控制，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相互商议、配合默契、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和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参与的事实情节和作用可分别酌情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施某某、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违法所得数额已达五千元标准五倍以上，依法应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某在共同犯罪中属犯罪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某某、施某某、周某的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五被告人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郭某某、周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施某某在驾校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的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施某某是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施某某、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五被告人是初犯，在案发后能积极退出全部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沈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
（五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无线路由器一个予以没收；五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梁国霞
人民陪审员 胡小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众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