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81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保强，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荷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侦大队抓获，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盗窃罪，2017年6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彦，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81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荷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侦大队抓获，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贵鑫、边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保强及其辩护人赵长彦、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保强受雇于河北省邢台市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负责回收该公司担保贷款而购车人逾期不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汽车。被告人曹某某个人从事二手汽车生意。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于2017年2月相识后，便预谋后将被告人李保强为公司收回的车辆先出售给被告人曹某某，然后由被告人曹某某转卖他人，待交易成功后再由被告人李保强将车辆偷回后交给XX公司，二人从中谋取利益。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保强带人在天津市为XX公司收回一辆奥迪A6L轿车，未将车辆送回公司，而驾驶该车到了被告人曹某某所在的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庄寨镇，二人商定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人曹某某。被告人曹某某向被告人李保强支付了11.68万元购车款。被告人曹某某通过微信平台发布信息出售该车，东港市居民曲某某通过微信获取被告人曹某某的售车信息后，便与其电话联系购车事宜，双方约定以19.35万元的价格交易该车。被告人李保强和曹某某为了将该车出售后能再次收回交还XX公司，二人又一起去配了一把该车的钥匙并在车底盘上安装了新的GPS定位系统。被告人曹某某根据被告人李保强提供的回收车辆的相关材料，伪造了该车的车辆行驶证、与该车所有人的质押借款合同。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曹某某将该车以19.35万元的价格卖给曲某某，完成交付后又以电话形式告知被告人李保强该车已售出。被告人李保强带人依据GPS定位系统驾车追踪该车。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保强在东港市XX区XX小区XX号楼楼下找到该车，用事先配好的钥匙将该车开走，并于当日将车交还XX公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李保强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保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保强的辩护人辩称，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某是主犯，被告人李保强是从犯。被告人曹某某在本起犯罪中有提起犯意、传授犯罪方法、策划犯罪方案、提供实施犯罪的资金、伪造涉案车辆假手续、配置车钥匙、安装GPS寻找厂家、收取被害人车款、告知被告人李保强卖出车辆信息等行为。2、本案犯罪数额为19.35万元，被告人李保强全部退赃，自愿缴纳罚金。3、被告人李保强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曹某某辩称，1、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我只做了假的质押合同、行驶证，所以伪造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其他预谋、收车、盗窃我均不知情。2、涉案车钥匙与GPS是我和被告人李保强一块配的，配钥匙钱我付的，公安机关未对我刑讯逼供。
被告人曹某某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1、被告人曹某某未与被告人李保强进行过预谋。被告人李保强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笔录中没有提到二人有预谋，第二次笔录交待的全部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保强也未提出与被告人曹某某有预谋，被问及为何将车卖给曹某某时，其称为了挣钱，全程均未提及预谋，之后的几次供述中提到预谋，并称犯意是被告人曹某某提出的，于此仅有被告人李保强供述这一孤证，且被告人曹某某当庭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预谋供述，故推定被告人曹某某参与预谋证据不足。2、被告人曹某某是从犯，被告人曹某某对被告人李保强偷车行为实施了帮助，且在犯罪数额上，被告人曹某某仅获得买卖中差价，被告人李保强处理卖车款外还有公司给付的15%的款项。3、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卷宗中没看出其有翻供情况，因此，应当认可被告人曹某某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曹某某主动返还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保强受雇于XX公司，负责回收该公司担保贷款而购车人逾期不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汽车。被告人曹某某个人从事二手汽车生意。2017年2月，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相识后，便预谋将被告人李保强为公司收回的车辆先出售给被告人曹某某，然后由被告人曹某某转卖他人，待交易成功后再由被告人李保强将车辆偷回交给XX公司，二人从中谋取利益。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保强带人在天津市为XX公司收回一辆奥迪A6L轿车，未将车辆送回公司，而驾驶该车到了被告人曹某某所在的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庄寨镇，二人商定以1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人曹某某。被告人曹某某向被告人李保强支付了11.68万元购车款。被告人曹某某通过微信平台发布信息出售该车，东港市居民曲某某通过微信获取被告人曹某某的售车信息后，便与其电话联系购车事宜，双方约定以19.35万元的价格交易该车。被告人李保强和曹某某为将该车出售后能再次收回交还XX公司，二人又一起去配了一把该车的钥匙并在车底盘上安装了新的GPS定位系统。被告人曹某某根据被告人李保强提供的回收车辆的相关材料，伪造了该车的车辆行驶证、与该车所有人的质押借款合同。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曹某某将该车以19.35万元的价格卖给曲某某，完成交付后以电话形式告知被告人李保强该车已售出。被告人李保强带人依据GPS定位系统驾车追踪该车。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保强在东港市XX区XX小区XX号楼楼下找到该车，用事先配好的钥匙将该车开走，并于当日将车交还XX公司。经价格认证，被盗奥迪A6L轿车价值319000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3日、6月25日，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先后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保强供述证实，我在尹某某的XX公司干活，主要是帮公司收车，收车是指在我们公司做担保情况下，向银行贷款买车的车主如果没有按期还钱，我就去把贷款人买的车开回来给公司，收车是指根据公司给我们手续，根据公司给的定位系统找到车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公司担保的车秘密的偷开走。冀EBNX**这台奥迪A6L车就是我们公司给陈某1做担保，陈某1向银行申请贷款购买的，陈某1后来好几个月没向银行还贷款，公司就委托我去把这台车开回来。
2017年2月4日，通过朋友我认识了曹某某，曹某某知道我是替公司收车的，我也知道曹某某是做抵押车的。是曹某某提出让我把收回的车先不送回公司交给他卖出去，我再偷回来还给公司的，我想也对，在公司不知道情况下我倒卖一手，能多挣点钱。我就同意了。之后曹某某多次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收回来的车要卖的，这期间我替公司收回的几辆车都送回公司了。曹某某问我还有什么车没收回来，我都告诉曹某某了，其中就有我偷回来的这辆奥迪A6L，曹某某说他想要出10万元收这辆A6L，我嫌少，曹某某说出12万，我答应了。等我从天津将这辆A6L收回来直接开到庄寨给曹某某后，他先后给我共11.68万元。我卖车给曹某某时给了他车主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其他手续我记不清了。公司老板尹某某不知道我私自把车卖给了曹某某，我告诉尹某某这车被别人劫走了。
2016年12月份，我通过邢台担保公司给我的GPS账号发现这台车在河南郑州，我领着四个人从郑州跟到河南周口，这台车停进了一个汽修厂，晚上汽修厂有大门，并且担保公司在车上安装的是半小时一发信号的GPS，我让我领的人进院给车上安了一个时时定位的GPS，第二天我发现这台车也没动，我们就回菏泽了。又过了两三天发现车到了天津，但因吴某1有时没能收车。收车就拖到年后。2017年2月末，我带着吴某1、吴某2、张某某等七人一起去了天津，当时吴某1他们开速腾、长城两台车，我是从邢台坐高铁到的天津，到了之后发现，冀EBNX**这台奥迪A6L车停放在天津的一个建材市场里，开这台车的人说这台车不是他的，也没说车是怎么到他手的，我就跟他们说这台车是XX公司给车主陈某1担保在银行购买的车，由于银行贷款长期没偿还，按合同规定公司现在要收回这台车，然后我给他看了委托书，他把钥匙给我后，这台车打不着火，我们就雇了台拖车，拖走了这台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开着速腾，吴某1开着长城，奥迪车在拖车上，上高速后约行驶了100多公里，坐在奥迪车上的人说奥迪车打着火了，然后就下了拖车，付了1300元拖车费，我们三台车就这样往菏泽市曹县庄寨方向开。同年3月5日晚，奥迪车到了庄寨镇，我给曹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到高速口领路，之后曹某某就过去领路把奥迪车存放在他车库里，我们后来两台车都到了以后，还跟曹某某一起吃了晚饭。吃完饭后，我叫吴某1和其他六人先开车回菏泽了，我自己在庄寨住了一晚。这样做是为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把车卖给了曹某某，次日，曹某某往我农行银行卡里转账50000元车款，几天后，曹某某到菏泽给我25000元现金，之后他用微信转给我1800元，曹某某帮我处理违章费用从车费总价中扣除5000元后，他好像还给我转了5000元，但这5000元是微信还是银行卡转账我记不清了，剩下的33200元，他转给一个叫付某的朋友，说付某先走急着用钱，等付某资金周转开了会直接转给我30000元，我卖给曹某某这台奥迪车的120000元车款，他还欠我3200元。
冀EBNX**这台奥迪车卖给曹某某后，停在他的车库里，我通过手机GPS发现这辆A6L轿车位置移动了，在车库里，曹某某拆GPS，问我的GPS在哪，我说我的没电了，并且我也没找到我的人把GPS安在哪，曹某某说他给我找个汽修厂上架子拆GPS，让我再换一个GPS安上。过了几天，曹某某打电话说他去菏泽修这台车，顺便配个车钥匙，让我把定位接上，让我拿定位的GPS。我去了黄河路那块新开的汽配城，曹某某让我去我们之前去过的汽配城里一家配钥匙的店，这店在汽配城西南面那个门进去左拐二三十米一家配钥匙的，那块就一家配钥匙的，这家店左边的两家是修车的，我到后车已经修好了，曹某某正在配钥匙，配完后，曹某某说他找修车厂上架子，把GPS安上，我找我朋友在黄河路东风标致4S店西面找来一家修车厂。当时我那不太熟的朋友不在修配厂，我让店里小孩将架子升起来，我将我拿来的GPS接上了，并将信号连接到我手机上。我安GPS时，曹某某在旁边站着。曹某某配钥匙是让我去收这台奥迪A6L车，收就是偷回来。
在配钥匙和安装GPS前两天，曹某某在电话里告诉我，最近辽宁的要过来看车，配完钥匙、安装完GPS的第二天（2017年3月16日）凌晨2点多钟，曹某某电话里告诉我说辽宁东港的当天早晨就能到菏泽交钱提车，我说知道了，什么时候卖电话告诉我一声，曹某某说行。2017年3月16日8点多钟，我看车的信号已经在德州了，就打电话给曹某某问车是否卖了，他说已经卖掉车已开走了，开定位吧，我挺生气，车走时曹某某没有马上告诉我。于是我就找来吴某1、吴某2、张某某等人，开车跟着GPS信号一路跟到辽宁东港，3月17日凌晨5点，在东港市一医院里找这台奥迪A6L，但是没找到，接着我一人下车在道对面小区里找到曹某某卖掉的这台奥迪A6L，这台车当时没挂牌子，我对照了大架号，是冀EBNX**这台奥迪车后，我拿钥匙把车开出了小区，交给吴某1他们，吴某1、吴某2、张某某三个人在奥迪车里，我自己开着桑塔纳，直接上高速回南和县了。
我们大约是2017年3月17日早晨5点多钟离开了辽宁东港，约19点才到南和县还给了公司，快到时，我给尹某某打电话告诉她车开回来了，她安排的人接车，我当时在南和县服务区等吴某1、吴某2、张某某三人，他们仨把车还给公司后，公司派车把他们仨送到南和服务区，然后我们四人开车直接回菏泽老家了。第二天，公司按奥迪车车款15%的价格向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打了51300元费用。我到东港偷黑色奥迪A6L时，吴某1、吴某2和张某某不知道这车是我在天津开回的那台奥迪A6L，我没跟他们说过从东港偷的这辆就是从天津提回来的那辆，这两次我都给他们看了委托书跟合同，但我没让他们看具体内容，他们也不知道公司是否有相同的A6L轿车，每次给他们钱都是按照公司的标准给的，所以从我这里从来没透露过这两次是同一辆车的事实。张某某就是出去扣车充人数的，每去扣一次车，会给他1000元工资，具体情况我不跟他讲。我骗他们公司给了40000元费用，我从中拿5000元，给张某某开了1000元工资，扣除我们收车路上的所有费用，剩下的钱我让吴某1分给了大家。
2、被告人曹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我通过菏泽的一个朋友认识了李保强，他是给担保公司收车的，过了几天，李保强给我打电话说有台奥迪A6L车问我要不，问我能卖多少钱，当时我说也就12万多元吧，他说怎么那么低啊，我说具体还得看车况和配置，李保强就说过几天开过来给我看看。李保强把公司收回来的车卖给我，是因为李保强对我说他给公司收的车，如果他不还给公司，我再出手卖出去，李保强再从我这里的买主那把车收回还给公司，这样我跟李保强都能多挣一部分钱。
约2017年3月初的一天，李保强联系我说要把这台奥迪A6L开过来给我看，我说好，就叫他把车开到曹县庄寨镇来，当天约22时，李保强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人已经开到曹县高速口，让我接一下，我便到菏泽曹县西高速口，当时李保强车上有三、四个人，长城车里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我接到一台冀EBNX**牌照黑色新款奥迪A6L轿车，行驶证的车主是陈某1，我把这车领到菏泽曹县庄寨镇我的车库里，因为我车库里有GPS屏蔽器。当晚李保强让其他人先回去，他在这住一晚明天把钱带回去。第二天中午，李保强给我车主的贷款合同，车主信息（户口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担保公司委托他收车的委托书，告诉我这台车是担保公司让他收的车，我通过朋友王某某给李保强转账5万，给他现金2.5万，过了一两天，李保强打电话让我给他朋友付某转账3万，我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800元，还从车款中扣除了5000元违章处理费，我好像还通过微信转账给他5000元，到目前为止，这辆车的12万元车款还差3200元没清。
李保强把这台奥迪车卖给我后，我就把这台车以19.35万元的价格放在微信上销售，我找了两个小工过来到我车库去给这台奥迪车拆卸定位系统GPS，李保强就跟我说，他在这台车也安了定位的GPS，他要拿下来，当时他用手够车底盘的位置好像没找到，然后问我附近有没有汽车修理厂，把车开到车架子上，能好找些，随后我就在庄寨镇转盘北侧那随便找了家修理厂，把车上车架子后，李保强就把他安装的定位拿下来，之后，我就把车款给了李保强一部分，还开车把他送回菏泽。因为我有时候经常去菏泽找朋友喝酒，李保强还说哪天去菏泽再重新安装一个新的GPS。李保强曾问过我奥迪车动没动，我说没动，他说GPS有误差。
2017年3月12日左右，有同行和中介说有个辽宁客户要买这车，之后这个辽宁客户就加了我微信，他想过来看车，我告诉他我在山东菏泽曹县庄寨镇。这台车方向盘下面中控有破损，我在网上订了新配件，3月15日配件才能到货，发到菏泽的汽配厂，3月15日前1、2天，李保强就打电话给我让我15号去了之后，配一把新的车钥匙，这样方便我卖掉车后好找这台车。3月15日我去了汽配城，拿了配件，然后配车钥匙，当时就给李保强了。李保强说以前的定位拿下去了，找个地方再安一个，李保强找到在汽配城外不远的地方黄河东路路南附近的一家修理厂，当时我开着这台奥迪车上的架子，李保强在车架子下面安的定位。中介告诉我3月16日买车客户要来看车后，我在跟李保强打电话时说了这事，李保强就知道3月16日这台车可能就要转手续给辽宁的了，然后李保强说这台车什么时候卖出去，让我告诉他一下。
2017年3月16日7时许，辽宁客户去车库看车后觉得挺满意，当时就向我农业银行卡里转入19.35万元购车款，我向他出具了我自己制作的陈某1丈夫陈某2用车抵押借款的协议书，上面的字都是我签上去的，我还跟这个辽宁东港的客户签订了一个汽车转让协议，然后把抵押借款协议书、陈某1的结婚证、陈某1身份证、户口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复印件都给了他，冀EBNX**这台奥迪车的行驶证是我在网上找人花钱做的，也给了他。
等我把这奥迪车卖给东港客户后，李保强给我打电话时我告诉他车卖了，意思就是他可以去收车了。之后，李保强根据他之前在菏泽安装的GPS定位找到奥迪车，并用我之前在山东菏泽汽配城配的这台奥迪车的车钥匙将奥迪车偷走了。2017年3月17日，车卖掉的第二天，东港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车开回家后不知道谁给开走了。我想通过公安机关把我卖这台奥迪车挣得的76700元钱返还给买我车的东港客户。
3、被害人曲某某陈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3月9日，我在微信朋友圈看见一条曹某某的卖车信息，通过微信聊天得知，曹某某卖的这辆奥迪A6L轿车是辆抵押车，是陈某12016年4月买的，由她丈夫陈某2于2016年11月7日抵押了18万元，抵押期限一个月，因无法还款，由曹某某出售。我和曹某某通过微信聊天谈好以19.4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2017年3月16日7点多，我和朋友孙某赶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庄寨镇中心转盘北附近的加油站，我和曹某某见面了，现场检查车辆没问题后，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曹某某19.4万元，曹某某确认钱到账后，我和孙某就开车往回走。2017年3月17日凌晨2点多钟，我将车开回家，停放在我家楼下回家睡觉了。3月17日6点多钟，我起床准备把刚买的车收拾一下，下楼发现车不见了，于是报案了。经调取小区监控，发现3月17日5时8分，两个20多岁的小伙进了我家小区，5时28分，这两个小伙开着我刚买的奥迪A6L轿车出了小区，去向不明。当天发现车被盗后，我就打电话问过曹某某，曹某某说不是他偷的，这辆车物价鉴定价格为31.9万元，我买时只花了19.35万元，是因为交易时说的很清楚，轿车是一辆二手抵押车，能正常使用，但无法过户到我名下，所以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
我刚买的黑色奥迪A6L轿车是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7XXXFADBG，大架号LFV3A24G9GXXXXXXX，发动机号02XXXX，车牌号冀EBNX**，车牌我没挂，车辆所有人叫陈某1。购买这车时，曹某某给了我车钥匙一把、行驶证、陈某2当初抵押车时的手续、一份汽车转押协议。我支付购车款用的手机银行，曹某某收款账户也是农业银行的。
4、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我是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我公司经营汽车销售、担保购车贷款等业务。2016年4月，陈某1到我公司委托担保贷款，用于购买一辆奥迪轿车，当时我们公司的业务员要苏负责手续的办理，因为陈某1用于购车的款是我们之前垫付的，所以银行4月25日将贷款给了我公司，陈某1后来还了5个月贷款，最后一次还款是2016年9月25日，后来我们公司也找过陈某1，但是陈某1没有偿还能力，一直没有还款，我们通过定位知道这辆车在南和县周边活动，我就找人去找车。找到车后，发现这辆车被陈某1抵押给了一个老头，老头死活不让开车，我们也没办法，就离开了。后来通过定位知道这台车被卖到了天津，我就找山东菏泽的人去天津开车，这些人是我雇佣帮我把车开回来的，结果这些人在2017年2月末到天津把车就往回开了，但是没开到我这，而是告诉我车在半路被人偷走了。但我通过定位查到这台车从天津开到菏泽后，一直在菏泽，我就确定这帮人想把这台奥迪车据为己有，我通过电话联系这帮人，他们可能害怕了，于2017年3月17日把这台车给我开回来了，因为他们帮我把车开回来是需要支付雇佣费的，我在3月18日那天支付他们51300元雇佣费。我雇佣的帮我把车从天津开回的人叫李保强。陈某1已经联系不上了，奥迪轿车车牌号为冀EBNX**，行驶证现在我这，车开回来时在车内找到的，该车最后定位信息显示是山东菏泽。
5、证人霍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河北省南和农村商业银行的信贷人员，陈某1于2016年4月12日到我单位签署了贷款239000元的贷款合同，委托的担保公司是XX公司，4月25日放款，后来她还了5个月款，最后一次还款是9月25日，以后再没还款，我联系不上陈某1后，向担保公司下达了三次催款通知，我们银行正筹划起诉陈某1本人和担保公司。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李保强姐姐，因李保强涉嫌盗窃，我来返赃款，也就是李保强卖车所得的11.68万元。
7、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曹某某女朋友，我来返还曹某某卖车违法所得7.67万元，争取对曹某某从轻处理。
8、证人韩某某证言、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我在菏泽市经营星辰汽车钥匙配件店，专门给各种汽车配车钥匙。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的曹某某本人照片，我没有印象，平时顾客来的太多了。我微信号是我的手机号：155XXXX****，微信名是“星辰汽车钥匙～韩155XXXX****”，2017年3月15日13时36分，微信号为aadXXXXX通过微信号给我转账1100元。
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我不知道和李保强等人从天津开回的车与从东港偷回的车是同一辆车，这两次李保强都说是替公司收车。李保强把我们从天津收回的车卖到东港，又将这车偷回的事我不知道，天津收回的车我没碰过。在东港，我和吴某2在医院门口等着，李保强将车交给我俩，然后我俩将车开回河北交给公司，我一直以为是替公司收车，其他的事李保强没跟我说过。有关两次收车过程的证言与被告人李保强供述内容一致。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李保强就告诉我和吴某1到东港来收车，他给我们看了委托书和合同，但没让我们看具体内容，直到警察抓我，我才知道在东港收的这辆奥迪A6L就是天津的那台车，这些情况都是警察跟我说的，李保强没跟我提过，我也没问过其他人，我到庄寨送车的时候，接车人也没提过这车具体怎么事。有关两次收车过程的证言与被告人李保强供述内容一致。
11、（丹）公（司）鉴（文检）字〔2017〕0016号文件检验报告证实，送验的号牌为“冀EBNX**”《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是伪造的。
12、东价认定（2017）082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明细表证实，涉案奥迪A6L价格认定结论总额为319000元。
13、委托书、南和县农村商业银行大额贷款到期收回保证书、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批表、房款通知书、关于为陈某1办理汽车贷款人民币239000元的调查报告、贷款申请书、财产共有人意见书、河北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消费贷款谈话记录、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卡复印件、收据、收入证明、购车合同、按揭贷款推荐承诺书、保证担保承诺书、动产抵押清单、GPS安装竣工单、购车发票、保险发票、保险发票、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个人贷款业务还款表、完税证明、行驶证、保险单、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XX公司为陈某1担保，陈某1向银行贷款购买奥迪A6L轿车的相关材料以及还款记录。
14、被害人曲某某提交的汽车转押协议、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结婚证复印件、户籍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及复印件、XX公司给被告人李保强转账51300元的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曹某某销售涉案奥迪A6L轿车所使用的材料，及被告人李保强将涉案车辆偷回后交给公司所得报酬情况。
15、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亲友返还涉案全部赃款情况。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居民无违法记录证明信、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保强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情况；被告人曹某某无前科。
1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被列网上逃犯后到案及临时羁押情况。
关于本案罪名问题。本案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盗窃罪是违反了被害人的意志而取得财产，系攫取罪；诈骗罪中，被害人至少在交付财产的当时是自愿的，但具有瑕疵，即错误的认识，系交付罪。首先，盗窃罪保护的客体不仅是公私财物所有权，也包括对公私财物的占有权。本案中，被害人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基于信赖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系真实权利人，而从其手中低价购买到不能过户的车辆，是以正当、善意、合法的手段占有车辆，其占有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其次，本案不存在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情形，本案犯罪对象是车辆，而非金钱。被害人既没有自愿将车交付二名被告人处分的意识，也没有自愿转移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故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再次，卖车给被害人是二名被告人为掩盖偷车所用的手段与方法。本案中，被告人曹某某知晓整个偷车计划，先是从被告人李保强处接收车辆放于车库，在网上发布车辆出售信息、伪造假手续、假协议，将车成功卖出，而后配被盗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卖出后在被告人李保强询问时告知其可以下手了，以上行为均为李保强成功盗取车辆制造了条件。之后被告人李保强在被害人不知情时，将车偷偷开走，秘密窃取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综上，二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又采取了秘密窃取方式，产生了损害后果，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尽管涉案车辆鉴定价值319000元，但应认定被害人实际损失193500元为犯罪数额。首先，被害人购买车辆价格与车辆鉴定价值间的差价并非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其次，不应将被盗物品的有效价格仅理解为购货发票、进账单等书面证据，而排除被害人陈述而采用价格证明作为犯罪数额的直接依据。尽管被害人陈述与鉴定意见都可作为认定盗窃数额的证据，但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是可以认定的。一是193500元的买价低于鉴定意见的319000元，所以被害人未虚报。二是被害人陈述的买价与二被告人供述、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再次，在被害人陈述与鉴定意见均合法、有效情形下，本着刑法解释的谦抑性原则，在处理上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不就高，故应以193500元作为量刑依据。
关于共同犯罪的主从犯地位问题。本案中，二名被告人共谋盗取被害人车辆。其中，被告人李保强是特别积极的实行犯，在犯罪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对实现盗窃目的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曹某某为被告人李保强实施盗窃制造条件，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辩解其对预谋、收车、盗窃均不知情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在侦查阶段未遭到刑讯逼供等情形，且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笔录上签字捺印认可，不存在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情形。被告人曹某某侦查阶段供述中能够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曹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与被告人李保强预谋卖车并偷车的过程及相关行为，与被告人李保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其当庭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强、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保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案发后均退还各自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保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保强具有坦白、退赃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曹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具有从犯、退赃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均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与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保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 燕
人民陪审员 宋承龙
人民陪审员 常 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