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二二，女，1952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长汀县。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6年8月2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二二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闽08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二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曾二二在长汀县河田镇余地村长龙岩寺因经济纠纷与该寺理事会成员发生争执并在寺内吵闹。经群众报警，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民警刘胜平、涂润民和协警丘文昌、刘某1出警到现场进行处理，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调解未果，民警要求双方一同到派出所继续调解，期间，因被告人曾二二继续与长龙岩寺理事会成员争执并在寺内吵闹，经劝说、调解无效后，出警人员将被告人曾二二强制带离时，被告人曾二二在反抗中将协警刘某1的左手掌、左上臂咬伤。经长汀县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案发当日，被告人曾二二被出警民警控制后带回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
2、证人证言
（1）李某：2016年8月21日9点左右，曾二二就和钟某因为（长龙岩寺）建房材料补偿款的事开始吵起来了。当时钟某在庙里面的一张四方桌和人聊天，曾二二当时就去掀四方桌，但是没有掀掉。之后曾二二就去推钟某，钟某后倒到墙上，曾二二则因没站稳摔到了墙边的排水沟里。曾二二爬起来之后，就拿旁边的木凳子要去砸钟某，但是被我抢下来，曾二二又另拿一条木凳子要砸钟某，又被我抢后，曾二二扑向钟某，但因钟某躲闪而摔倒在地，爬起来后又用鞋去砸钟某，但是没有砸到。后在我们理事会成员的劝说下，曾二二没再动手，只是在和钟某争吵。派出所民警到了之后，了解事情的经过，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从上午9时许调解到11时许，但曾二二就是不听劝解，调解工作没办法开展。民警想把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解时，（长龙岩寺）理事会的成员刘某2上前劝说曾二二时，曾二二突然用脚踢了一下刘某2的腿，你们民警阻止曾二二，结果其中一位穿了制服的警察的左手背被曾二二咬了一口，被咬流血了。
（2）刘某2：2016年8月21日上午8时许，余地村的曾二二到长龙岩寺，说在三十多年前建龙岩寺庙她曾出过木材，要赔钱给她。我就叫钟某跟曾二二谈，但没有谈成。曾二二后来就在寺庙里把桌子推到，还在那里大吵大闹，后来曾二二又用手推了钟某，钟某还跌倒了，后曾二二还在庙里拿了一条木凳想砸钟某，但被旁边的人把木凳抢开了。我看见这情况，就打电话给派出所，让派出所出面解决这个事情。大概9点多，你们派出所来了四个警察，到了现场调解这个事情。
派出所的人调解了2个多小时也调解不下来，曾二二还是在那里一直闹，我们就要求派出所的人员带曾二二到派出所坐下来解决此事。派出所人员就想传唤曾二二回派出所再协商，但是曾二二就用手抓着派出所民警的手铐，不肯去派出所，我劝说曾二二配合派出所时，曾二二突然路踢我腿部一脚，派出所的人员制止曾二二，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警官抓曾二二的手时，被曾二二低头咬手，被咬出血了。后派出所的人员给曾二二戴手铐，曾二二还是一直在反抗，期间还有用嘴咬警官的手。后派出所的人员强制把曾二二带上车带回派出所。
（3）钟某：2016年8月21号8时左右，河田镇余地村长龙岩寺的理事会在寺里商量事时，曾二二一直指着我骂，后来她想要翻桌子被我们阻止，她就伸手抓我的衣袖，还推了我一下。后来曾二二拿起一条木凳想要打我，被李某拦住了，过了一会她又拿起了一条木凳过来打我，我的大腿被打到了一点，我还是没有理她，后来她又拿起凳子想要打我，被李某拦住了。曾二二一直都在寺里面无理取闹，一直大吵大闹，后面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达后先了解事情的经过，后进行劝导、调解，但曾二二一直都在闹，民警的就要拉曾二二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可是曾二二一点都不配合，抓住民警手中的手铐不让把她带走。刘某2过去劝曾二二配合不要再闹时，曾二二就用脚踢了一下刘某2，在民警在带曾二二上警车的时候，我看到曾二二用嘴咬了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民警。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3日，证人钟某、刘某2分别辨认刘某1就是出警过程中被被告人曾二二咬伤的受害人以及辨认被告人曾二二即是咬伤刘某1的人。
4、执行公务民警自书《出警经过》
（1）协警丘文昌：2015年8月21日9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接警称长龙岩寺庙有人闹事，然后民警刘某3、涂润民，协警丘文昌、刘某1出警。经了解是曾二二因在1987年建长龙岩寺时出了部分木材及招待费用的事与长龙岩寺理事会发生纠纷。警方组织协商未果后，为不影响长龙岩寺正常运作，民警口头传唤曾二二，由于曾二二不配合并在理事会成员刘某2劝她不要在闹时踢了刘某2一脚，随后我和刘某1控制曾二二双手，民警涂润民警告曾二二配合执法，否则强制传唤，但曾二二不听劝还伸手抢手铐，并咬伤协警刘某1左手手背。尔后，对曾二二实施强制传唤，其间还将刘某1的左后肩咬伤。
（2）协警刘某1：2015年8月21日9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接警称长龙岩寺庙有人闹事，然后民警刘某3、涂某，协警丘某、刘某1出警，见曾二二在长龙岩寺内大声喊叫。经了解，曾二二认为其在建长龙岩寺时提供一部分木材和为工人提供过伙食，要求长龙岩寺理事会给其部分管理权并提供住宿和薪水被拒而与理事会发生纠纷。民警遂进行劝说和调解，但曾二二不听劝说，坚持自己的要求；民警决定将曾二二带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时，曾二二开始情绪激动，不配合派出所正常执法，在长龙岩寺理事刘某2劝说曾二二配合民警工作时被曾二二踢了一脚，我和刘文昌各控制曾二二一只手，曾二二突然情绪激动，用嘴咬了我左手，后来，我们将曾二二带上手铐强制带上警车，在车上，曾二二仍不配合，用脚踢警车，一直试图挣脱手铐，还咬伤了我左后肩部。
（3）民警涂某：2015年8月21日9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接警称长龙岩寺庙有人闹事，然后民警刘某3、涂某，协警丘某、刘某1出警。经了解是曾二二因在1987年建长龙岩寺时出了部分木材及招待费用的事与长龙岩寺理事会发生纠纷并要求解散长龙岩寺理事会由其管理长龙岩寺。后民警组织双方调解，但曾二二一直不肯进行调解，于是民警决定将曾二二带离现场回派出所进一步调解，（长龙岩寺理事）刘某2上前劝说曾二二不要再闹时曾二二踢刘某2一脚，协警刘某1和丘某控制曾二二双手，曾二二情绪激动，突然将刘某1的左手咬伤出血。后我们将曾二二上铐控制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处理，在车上，曾二二试图挣脱控制并将刘某1的左肩咬伤。
（4）民警刘某3：2015年8月21日9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接警称长龙岩寺庙有人闹事，然后民警刘某3、涂润民，协警丘文昌、刘某1出警，见曾二二在长龙岩寺内大声喊叫。经了解，曾二二认为在建长龙岩寺时其提供了一部分木材和伙食，要求解散长龙岩寺理事会，由其管理长龙岩寺而与长龙岩寺发生纠纷。民警组织双方调解，但曾二二不听劝阻，提出无理要求。于是民警决定将曾二二带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曾二二情绪开始激动，不配合正常执法，不愿离开现场。长龙岩寺理事刘某2劝说曾二二配合工作不要再闹时被曾二二踢了一脚，协警丘某和刘某1度图对曾二二进行控制，曾二二情绪依然激动，突然咬向协警刘某1的左手。后来，我们将曾二二上铐强制带上警车，在车上，曾二二仍不配合，用脚踢警车并一直试图挣脱手铐，还咬了协警刘某1的左肩部位。
5、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证明：刘某1于2008年7月起任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协警，丘某于2013年8月起任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协警，涂某、刘某系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民警。
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8月21日上午9时06分派出所接到长龙岩寺庙理事会的报警称：有人在寺庙里面闹事并发生打架和砸东西。然后民警刘某3、涂某带协警丘某和我四个人去现场处置。我们在现场调解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曾二二提出的要求实在不合理一直没有调解下来，而且曾二二还在现场一直谩骂理事会的人，我们派出所就决定将双方带回所里进一步调解。我们派出所叫理事会派几个代表，和我们一起回去派出所。曾二二走到了寺庙的院子里就不肯和我们去派出所了，当时理事会的刘某2还上前劝曾二二一起回派出所坐下来协商，没想到刘某2上来劝她反而被曾二二踢了一脚，我们看到曾二二踢人，怕引起打架，口头制止曾二二并将她带离，在我抓住曾二二的右手把她拉开时，曾二二一直反抗，还将我的左手虎口部位咬出血，一起出警的民警见状就警告曾二二要配合派出所工作否则将强制传唤她，但是曾二二根本没听，还一口口的想咬我，我们就将她背铐起来拉上警车的后座。将曾二二上铐之前，她用脚踢了刘某2，而且不听民警警告，所以才强制传唤她回派出所。
上了警车后，我坐在曾二二的右边，刘某3坐在曾二二的左边，在行车过程中，曾二二用脚踢车辆的档把，一直反抗挣扎，我们怕她把手弄伤，想改用警绳束缚，但是手铐打开后曾二二反抗更强烈了，只好一人抓住她一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顶住她的肩膀往座椅后背上靠，这个时候，曾二二扭过头来朝我的肩膀咬了一口不肯放开，我的肩膀被咬出了一块淤青。
7、被告人曾二二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21日）上午八点多我到了余地村的长龙岩庙里，因为我觉得在30年前这个庙建造的时候我出了力，这个庙我也有份的，我就过去和这个庙的理事钟某理论这个事情，后来发生了纠纷。我骂了钟某，双方发生了吵架，我去翻他桌子，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推了我。因为在现场一直讲不下来，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民警到了现场也参加调解，民警在现场调解了两个多小时，但是没有调解下来。后来派出所的就说要双方回去派出所，我当时就说要去就去。在现场，有4个民警要用手铐铐住我，把我背拷铐起来，我当时很生气，我无意识的时候用嘴咬了其中一个民警，但是不记得咬到哪里了。后来我就被带到警车上了。上车后坐在我右边的那个警察用手肘顶住我的肩膀，我被顶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就咬他了。民警在现场先口头传唤我去派出所，我当时说要去就去，然后四个警察就过来要强制将我上手铐。
8、民警出警视频以及视听资料说明，证明：出警民警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民警给曾二二带手铐时，其将一名协警的左手咬伤；在警车上，曾二二又将该名民警的左上臂咬伤。
9、刘某1伤情照片、长汀县河田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左手掌背、左上臂被咬伤。
10、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被咬伤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1、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曾二二的刑事责任年龄和本案前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的情况。
1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二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二二与长龙岩寺存在经济纠纷，不寻求正当途径解决却在公共场所与该寺理事会成员吵闹谩骂，在民警处置时不配合民警执行职务，反而在民警将其强制带离时咬伤执行职务的协警，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曾二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二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上诉人曾二二上诉称：民警带其离开时其未反抗，没有咬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二二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二二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于上诉人曾二二提出民警带其离开时没有咬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场证人李某、刘某2、钟某的证言，民警丘某、涂某、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上诉人曾二二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民警出警视频，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照片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曾二二在长龙岩寺吵闹，之后在民警将其强制带离时咬伤民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曾二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铃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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