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平政一巷2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茂，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芦溪工业集中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张高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武，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茂，被上诉人京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陈立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70余万元；2.责成被上诉人与合同执行人唐勇进行总结算；3.驳回被上诉人无理诉求额并承担2464898.6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60815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起诉和冻结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0元；6.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单方结算依据，错误判决。上诉人实际欠货款约870万元，（具体金额以结算为准），润管砂浆、泵送费、燃油补贴不应计费。2.利息过高，应按照年利率10%计算。3.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为13142500元，一审少认定了2410000元。4.被上诉人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起诉，将上诉人的公司账户冻结，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社会的负面影响。请求追诉传唤卷款潜逃人唐勇（项目负责人、合同执行人、直接债务人），以查清本案的事实确定货款金额。5.质量问题另案起诉。
被上诉人京辉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双方应按小票结算符合《会议纪要》精神。三、即使按图结算，货款金额还大于按小票结算金额。《补充协议》和《会议纪要》是在被上诉人作出让步的情况下形成的，应当有效。四、上诉人的上诉是为拖延清偿债务时间。请求驳回上诉。因质量问题另案起诉，不作答辩。
京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建力达公司付清京辉公司混凝土款10520525.5元，给付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276541.96元及违约金4156640.06元，合计15953707.52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建力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京辉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建力达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东方时代广场；结构形式：框架现浇混凝土结构；工程地点：三台县上东街；供应范围：垫层至主体结构及附属工程；预计供应量55000M3，产值约2000万元；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工程竣工止。二、交货时间：乙方具体每批货的时间、数量计划以甲方提前24小时书面或电话通知为准；交货地点：三台县上东街东方时代广场施工现场；运输方式：商品混凝土搅拌车公路运输。三、商品混凝土等级、基本单价及综合单价：
项目
强度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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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标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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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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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价（元/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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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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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管砂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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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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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同标号砼单价计
“普”C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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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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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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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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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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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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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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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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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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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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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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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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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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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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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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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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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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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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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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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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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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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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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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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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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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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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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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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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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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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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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C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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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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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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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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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42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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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方不提供相关资料
说明：
1.本单价是施工现场交货价。（1）本单价包括：水泥、砂石、运输、机械费、泵送剂材料费和加工费用；（2）本单价不包括：防水剂、膨胀剂、纤维等特殊材料费用；细石砼的增加费；施工现场浇筑砼的施工配合费。施工配合费指：在施工现场浇筑砼需要的水电费、场内外道路占用费、拆接泵机和泵送管的人工费。
2.本工程所用砂浆按同批次同等级混凝土供货单价结算。
3.混凝土供应时间：甲方于浇筑前24小时提供已签字的商品砼订货单，乙方按甲方要求进行供货。
4.若使用细石砼和水下混凝土在同标号砼单价上增加20元/M3。
5.若使用早强剂在同标号砼单价上增加20元/M3。
6.若使用抗渗混凝土抗渗等级P6在同标号砼单价上增加15元/M3，每提高一个等级增加5元/M3。
7.掺膨胀剂在同标号砼单价上增加25元/M3。
8.44类汽车泵单次浇筑未达到80 M3时，汽车泵费用按80 M3计算，超过80 M3按实际计算，汽车泵泵送费按20元/M3计算。
9.拖式电动泵免费，自带电缆30M，甲方提供的电源驻泵位置超过30米时，由甲方提供电缆线等解决；柴油泵及车载泵按15元/M3计算。
10.甲方负责免费提供洗泵用水，若因甲方施工现场不能满足清洗要求，应承担运输清洁用水燃油费200元/次.车。
四、本工程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方式：2.垫层（含垫层）以下及附属工程按乙方送货单结算、垫层以上按图纸结算混凝土用量（不扣除钢筋体积，如修改设计按修改后的图纸结算）。由于甲方原因造成预拌（商品）砼的浪费（严重爆模漏浆、支模错误返工）报订货单超量损失，由甲方负责，进入结算。3.本工程预拌（商品）砼结算、付款方式：（1）该工程以乙方截止2015年2月11日止（结构六层封顶）已供应量商品砼方量结算和计息（2015年3月1日起按结算金额支付80%，未支付款项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每月2.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上资金占用利息一次性计算（不计复息）。（2）今后在当月25日前甲乙双方预结算上月商品砼用量，并在次月15日前支付80%商品砼款。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商品砼款差额部分甲方从本月16日起支付给乙方每月2.5%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此类推。以上资金占用利息当月结清（不计复息）。当发包方与乙方协商好并告知甲方调整付款时间、数额时，甲乙双方均应同意执行并不计算当次资金占用利息。（3）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5个月内或主体结构通过验收后2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甲乙双方完成结构混凝土用量总结算并且支付清已供商品砼全部所有款项的98%（余2%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但最长不超过9个月内）。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商品砼款，乙方将向甲方收取应付未付款项每月2.5%的资金占用利息（但所欠商品砼款最终不能超出自然月3个月支付）。甲方支付乙方上述合同约定款项，根据业主方向甲方所付款比例支付乙方货款，当发包方协调三方同意款项支付变化时，本条按协商意见执行。（4）发包方每次拨付给甲方指定商品砼款时，甲方应按发包方拨付足额支付乙方商品砼款。否则，甲方应承担应付款部分每天0.1%的违约金直到该款项付清时止。如发包方款项未及时支付到位，经三方协商认可后欠款不再按每天0.1%的违约金……五、甲方责任：9.若因甲方原因致单车等待卸料提单每超过2小时，需向乙方补燃油费200元/车（计时从料到施工现场开始）。若因施工方计划失误，在浇筑结束时超过2次半车补料的，应承担每车300元燃油费……七、交货检验：1.乙方将预拌混凝土运至本工程施工作业面后，甲方应及时组织现场验收、签认和施工。2.预拌（商品）砼的质量判定，由甲方组织进行，按国家标准《混凝土》（GB/T14902-2003）、《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版）及《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川建质安发[2003]339号）规定，在交货地点随机见证抽样制作试件，在标准条件下养护28天，由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质量。其抗压强度按《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T50107-2010）进行评定。如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甲方应在试件制作完成之日起4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由甲乙双方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检验，若检验不合格时，由乙方承担检验费用，其相应损失由乙方负责。若检验合格时由甲方承担检验费用……九、争议、违约与索赔：（二）违约与索赔：1.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付款办法或其他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除逾期付款利息外并按未付款部分的3%承担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损失。2.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暂停供应预拌（商品）砼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乙方因自身的原因不能按甲方提供的预拌砼订货单上的时间供应预拌（商品）砼、质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承担甲方直接损失并承担已支付货款和全部已施工部分价款3%的违约金。建力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执行人：唐勇。京辉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京辉公司按约向建力达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并于每月就供货情况双方进行了结算，2014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双方21份结算单确认了供货数量为50922.5M3,累计应收款金额18843025.5元。建力达公司工地现场相关经办人唐蒙、唐胜秋等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方量属实，并加盖了建力达公司东方时代广场1.2.3号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至2016年5月4日京辉公司起诉时止，建力达公司共支付了货款本金8322500元，尚欠货款10520525.5元。因建力达公司未按约定进度付款，根据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约定，2015年3月至11月，双方9份利息结算单确认了建力达公司逾期付款等应付利息金额。建力达公司工地负责人唐勇、申育斌、谢辉等在利息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建力达公司东方时代广场1.2.3号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7份利息结算单建力达公司无工作人员签名。2015年9月23日《会议纪要》载明：地点：英仕伦公司黄总办公室；参会人员：英仕伦公司：黄总、谢总、杨总；建力达公司：唐勇、申育斌；京辉公司：张高辉、雷勇。经过三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建力达在开发商拨付2015年9月份工程款时，先行支付给京辉公司45万元资金占有利息（2015年2月15日开发商担保由京辉公司自行融资解决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2015年9月25日前建力达完成前期京辉所垫资金占用费结算，并按合同约定双方按时完善每月商品砼款及资金占用费的结算。3.今后每次拨付工程款时，50%用于支付先期利息，剩余50%用于支付商品砼部分欠款，利息计算至所有欠款全部清偿时止。项目负责人唐勇保证每次英仕伦公司转款后，第二个工作日按时足额转付京辉公司。4.京辉公司保证该主体工程正常供应商品砼。主体工程浇筑完毕后30日内双方完成总决算，如果超出30天，则按双方签字的小票结算，并由违约方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参会人员在纪要上签名。根据双方约定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开庭时的利息为3686542元，建力达公司已支付利息2410000元，尚欠利息1276542元。2015年12月24日，东方时代广场主体结构封顶，2016年5月27日，东方时代广场主体通过验收。审理中京辉公司要求建力达公司承担因建力达公司未尽合同义务造成交通事故赔偿50万元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京辉公司与建力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京辉公司按约向建力达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建力达公司应按约向京辉公司支付货款。合同中约定2%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但最长不超过9个月内，京辉公司供货质保金为：总额18843025.5元2%=376860.5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27日主体竣工验收，故对京辉公司要求建力达公司支付货款10520525.5元的请求，应扣除约定质保金376860.5元，该质保金京辉公司要求给付的条件尚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京辉公司要求建力达公司支付尚欠截止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276542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利息是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的，折合年利率为30%，该约定利率偏高，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即1276542元30%24%=1021233.6元，对该利息，建力达公司应向京辉公司支付。对京辉公司要求建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156640.06元的诉讼请求，因建力达公司违约逾期付款已计算了逾期利息，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京辉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建力达公司支付50万元交通事故赔偿款的请求，因其是在庭审时才提出，一审法院不应作处理，京辉公司可另案主张。对建力达公司辩称对帐单只确定了数量、应按图纸结算等辩解。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已对相应品种混凝土价格等作了约定，确定了供货数量即确定了相应的供货金额。会议纪要中明确了主体工程砼浇筑完毕30日内双方完成总结算，如果超出30天，则按双方签字的小票结算。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4日主体完工封顶。且合同约定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5个月内或主体结构通过验收后2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甲乙双方完成结构混凝土用量总结算并且支付清已供商品混凝土全部所有款项的98%（余2%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但最长不超过9个月内）。现主体完工已超过5个月，建力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合同中对所供货物的检验作出了约定，但建力达公司并未按约定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建力达公司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143665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6月30日前尚欠利息为1021233.6元，之后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815元由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建力达公司对京辉公司所提供涉案工程垫层（含垫层）以下及附属工程的商品混凝土量及价款不申请鉴定，经双方核对确认：1.京辉公司所供垫层（含垫层）以下及附属工程商品混凝土金额为：1067938元（其中商品混凝土货款为：1013536元，泵送费30202元，燃油费24200元）。2.垫层上的泵送费为260000元、燃油补贴14000元，共计274000元。建力达公司认为泵送费、燃油费不应当由其承担。另外，建力达公司申请对京辉公司所提供的涉案工程基础垫层以上结构（不含垫层及二次结构）商品混凝土方量及型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永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东方时代广场（一期）工程基础垫层以上结构（不含垫层及二次结构）商品砼工程量及型号鉴定意见书》、《东方时代广场（一期）工程基础垫层以上结构（不含垫层及二次结构）商品砼货款明细表》。鉴定意见为：（1）C60砼：2881.73立方米；（2）C55砼：2320.31立方米；（3）C50砼：1473.92立方米；（4）C45砼：1400.12立方米；（5）C40砼：4277.32立方米；（6）C35砼：6169.5立方米；（7）C30砼：15340.2立方米；（8）C40P8砼：12408.0立方米；（9）C45P8砼：202.37立方米；（10）C60P8砼：373.44立方米；其中加膨胀剂的砼体积：324.44立方米。鉴定金额为：16946417.66元。
上诉人建力达公司、被上诉人京辉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货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鉴定金额。
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基础垫层以上结构（不含垫层及二次结构）商品混凝土货款金额为：16946417.66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京辉公司供货金额是多少的问题。1.关于垫层（含垫层）以下及附属工程混凝土货款金额。双方按合同约定，根据送货单对账，确认金额为1067938元（其中商品混凝土货款为：1013536元，泵送费30202元，燃油费24200元）。因合同对润管砂浆、泵送费、燃油补贴计费均有约定，且结算单中载明了上述费用，建力达公司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确认，因此，泵送费、燃油费应当计入货款总额。建力达公司认为泵送费、燃油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垫层以上混凝土货款金额。建力达公司认为京辉公司按小票结算的货款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不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混凝土供货量的结算方式关于“垫层（含垫层）以下及附属工程按乙方送货单结算、垫层以上按图纸结算混凝土用量”及合同第五条“1.……签署付款协议、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需经甲方签章有效”的约定，京辉公司按双方签字的小票结算虽然符合《会议纪要》精神，但因该约定将合同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因此，垫层以上按送货单结算的约定属于补充协议的性质，因建力达公司未在《会议纪要》上签章，该条款无效。本院对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工程垫层以上混凝土价款按图结算进行鉴定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永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为16946417.66元。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垫层以上的泵送费260000元、燃油补贴14000元，垫层以上货款金额为17220417.66元（16946417.66﹢260000﹢14000）。综上，京辉公司所供货款总额为18288355.66元（1067938﹢17220417.66）。一审认定京辉公司供货总额为18843025.5元不当，应予调减。京辉公司供货质保金相应调减为365767.11元（18288355.66元2%）。因一审以京辉公司主张给付质保金的条件尚不成就为由，驳回了该请求，本院二审亦不作处理，京辉公司可另案起诉。
关于已付款金额的问题。建力达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的《按图纸计算混凝土方量及货款汇报》中载明：“……建力达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0232500.00元……”。之后又称其共支付13142500元（其中本金10732500元，利息2410000元），但仅提供了10232500元的支付凭证及唐勇个人支付500000元的陈述，合计金额与京辉公司自认收到的金额相吻合。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共支付货款本息10732500元正确。根据合同第五条“1.项目负责人及委派人有权在工程中签署预拌（商品）砼订货单、结算单、对账单（做假违法犯罪行为除外），所签资料视为有效并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约定，建力达公司项目负责人唐勇及工地负责人申育斌、谢辉签字确认的利息结算单，载明了利息计算方式、金额及已支付利息金额和下欠利息金额，应当作为利息结算依据。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利息结算单虽无建力达公司，因利息计算方式与建力达公司确认的利息结算单相同，符合双方约定，应当认可。京辉公司在建力达公司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主张从已付款中抵充利息2410000元，未超过双方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当月结清”的约定和法定债的抵充顺序。本案因货款总额减少，一审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止，建力达公司欠息总额也应当减少，本院酌情调减为：3578023.67元（368654218843025.518288355.66），减去已支付的利息2410000元，建力达公司尚欠利息1168023.67元。因该利息金额是按合同约定每月2.5%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偏高，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妥。按此标准调减建力达公司应向京辉公司支付利息金额为934418.94元（1168023.6730%24%）。建力达公司已支付的剩余款项8322500元抵充货款本金后，尚欠货款总额为9965855.66元（18288355.66－8322500）。扣减365767.11元质保金后，本案建力达公司应向京辉公司支付货款9600088.55元。
另外，建力达公司主张判令京辉公司因起诉和冻结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建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
二、由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600088.55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6月30日前利息为934418.94元，从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600088.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  三、驳回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55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815元，由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0104元，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711元。二审受理费31805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31805元，由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042元（该费用已由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预交，在执行时一并品迭），鉴定费10000元，合计15042元，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6763元，鉴定费90000元，合计1167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安石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