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202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明欣，另名霍淼，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现住绥化市北林区。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东，另名吴昊，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现住绥化市北林区。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平，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明欣、吴伟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7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明欣及其辩护人李树森、被告人吴伟东及其辩护人卢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欧某第六感”系一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宣称“广州市第六感化妆品公司”是法国欧某化妆品公司在中国授权的代理公司，直销“欧某第六感经营权”（无实际产品）。该组织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形成梯形团队组合；收取“入门费”，一次性投入3360元买下“欧某第六感”的经营权，其中100元作为管理费、430元作为税款，剩余2800元作为团队计酬基数；奖金制度采用“团队直销奖”和“差额奖”的团队计酬模式；培训以“资本运作”为传销理念，以“直销”、“网络营销”、“小资本运作”等为幌子，以“座寝”或者“串寝”的方式对学员洗脑。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霍明欣化名为霍淼在吉林省加入欧某第六感非法传销组织。至2017年4月，霍明欣通过发展下线由学员逐步发展到代理员级别。此期间，被告人吴伟东于2016年加入到该非法传销组织并逐级发展为培训员级别，系霍明欣的间接下线。2017年4月，因吉林省警方对非法传销组织打击力度较大，经霍明欣提议，由其与吴伟东带领各自发展的下线传销组织成员来到绥化，以投资“欧某第六感”为由，宣传引诱投资者投资后就可获得高额回报，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模式，在绥化市北林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至案发前，二被告人共发展下线一百余人。据此绥化后，被告人霍明欣升为代理商级别，被告人吴伟东升级为办理员级别。二被告人均已达到三级以上。经侦查，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12日被抓获归案。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霍明欣伙同吴伟东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做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并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霍明欣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霍明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霍明欣之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但认为公诉机关认定霍明欣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
认定被告人霍明欣的犯罪行为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最高院、最高检及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一）组织领导参与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但在本案中，认定被告人霍明欣案发当天查获178人，但辩护人通过查阅卷宗查获的178人中，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作了询问笔录，共搜集言词证据149份（人），这149份证据中有99人尚未参加到该传销组织中来，有的刚到，有的没来两天，大多数是未交钱，根据传销组织的规定：没交钱（即未交入门费）不能成为会员，又言词证据能够证明的，霍明欣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的成员仅为50人。另外公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霍明欣自己记录的发展传销人员名单，但不能将该名单上的人员认定为该传销组织成员，这份名单仅有姓名，无法确认这些人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确认到底是自己参加还是被借名，冒名参加，不能将这些认定内容与人数，在公诉机关没有对霍明欣自制的传销人员名单上牵涉的人员进行询问核实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霍明欣自制的传销名单认定传销人数达到120人以上。另外，此案第一次开庭后，检察机关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侦查。今天开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对霍明欣及同案被告吴伟东的询问笔录，霍明欣及吴伟东均承认该传销组织人数为七、八十人，且该两份证据已为法庭当庭采信。公诉人出示的霍明欣所有银行卡的流水信息，该流水信息无大额的资金交易，无法证明发展下线达到120人以上。认定被告人霍明欣的犯罪情节是否达到“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十）项规定“认定被告有罪和对被告从重处罚，应当适用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单凭被告自认的代理商层级推定该传销组织的人数。此案在第一次开庭时，公诉人之所以要求补查是由于公诉人认为，开庭所举示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补查后的证据仍不能证明霍明欣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达到120人以上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到二百五十万人以上。
被告人霍明欣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霍明欣到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犯罪，对其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应对其从轻处罚。
建议对被告霍明欣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应当适用缓刑。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被告霍明欣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故建议对被告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伟东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有些证人不认识，不是其发展的下线。
被告人吴伟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霍明欣、吴伟东领导组织传销活动发展下线100余人情节严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检察机关认定这一事实是根据公安机关抓获143人及霍明欣自制的联络图，而143人中有言词证据的就有40余份，其他人无言词证据，按照规定交纳会费的才能成为会员，而这143名人员中，有绝大部分是没有交纳会费的，真正成为会员的也只有40人左右，达不到100余人。因此认定发展下线100余人证据不足。庭审中霍交待其联络图是为了提升层级，虚构了一些人数，根据联络图的人数认定吴伟东发展下线100余人不客观。按照法律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也不能认定一个人有罪或无罪，本案仅凭霍明欣自制的一张联络图就认定其发展下线的人数，是不客观也是不公平的。从整个卷宗及起诉书中对本案二被告到底发展下线多少人获利数额多少，均没有一个肯定的确认。二、吴伟东是在霍明欣的领导下工作，是负责管理寝室的寝室长，职位不同，作用也不同，吴伟东在本案中与霍明欣相比，作用要小，应当按从犯处理。三、吴伟东是初犯，且犯罪后能如实交待犯罪，态度好，且犯罪中没有获利，应当从轻处罚。综上，二被告虽自称在吉林传销时是代理商代理员资格，但卷宗中没有在吉林的犯罪记录，仅有在绥化发展会员40—50人，应当按在绥化的犯罪人数和数额对其定罪量刑，不能以自称的代理商、代理员资格来对二被告定罪量刑，也不符合刑法242条之一情节严重的情况，应当对被告在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欧某第六感”系一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宣称“广州市第六感化妆品公司”是法国欧某化妆品公司在中国授权的代理公司，直销“欧某第六感经营权”（无实际产品）。该组织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形成梯形团队组合；收取“入门费”，一次性投入3360元买下“欧某第六感”的经营权，其中100元作为管理费、430元作为税款，剩余2800元作为团队计酬基数；奖金制度采用“团队直销奖”和“差额奖”的团队计酬模式；培训以“资本运作”为传销理念，以“直销”、“网络营销”、“小资本动作”等为幌子，以“座寝”或者“串寝”的方式对学员洗脑。该传销组织层级为五级，第一层级会员（1人）、第二层级为推广员（3-12人）、第三层级为培训员（13-80人）、第四层级为代理员（81-490人）、第五层级为代理商（491人）。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霍明欣化名为霍淼在吉林省加入欧某第六感非法传销组织。至2017年4月，霍明欣通过发展下线由学员逐步发展到代理员层级。此期间，被告人吴伟东于2016年加入到该非法传销组织并逐级发展为培训员层级，系霍明欣的间接下线。2017年4月，因吉林省警方对非法传销组织打击力度较大，经霍明欣提议，由其与吴伟东带领各自发展的下线传销组织成员来到绥化，以投资“欧某第六感”为由，宣传引诱投资者投资后就可获得高额回报，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模式，在绥化市北林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至案发前，二被告人在绥化市共发展下线一百余人。被告人霍明欣升为代理商层级，被告人吴伟东升级为代理员层级。二被告人均已达到三级以上。经侦查，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1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有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证实2017年4月12日，黑龙江省龙江县龙兴镇利华村8组村民孙守军和迟长清夫妻二人携带加盖“龙江县妇女联合会”、“龙江县龙兴镇妇女联合会”、“龙江县龙兴镇利华村民委员会”戳记的《救助书》来到绥化市北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求助解救其三个女儿误入“欧某第六感”虚拟商品传销组织的事宜，经北林区公安局红卫派出所干警协助，完成了“解救”任务。北林区市监局于2017年4月16日对霍明欣等人涉嫌从事“欧某第六感”传销活动进行了立案调查，在初步调查中发现霍明欣、吴伟东涉嫌犯罪，遂移交北林公安分局处理。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被告人霍明欣进行传销活动所持有银行卡，及其所使用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
3．被告人霍明欣持有的传销组织图表、霍明欣绘制的传销组织人员分布图、欧某第六感传销组织绥化部分网络表、投资额、获利金额、银行交易记录，综合证实二被告人在吉林扶余、黑龙江绥化发展该传销组织人员情况及所达到的层级情况，以及获利情况、银行交易情况。
4．租房协议书、户籍证明、悔过书，综合证实二被告人在绥化市北林区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将租赁的房屋作为学员寝室、教室等活动场所，进行传销活动及二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加入该传销组织人员悔过书。
5．证人王某1、孙某1、孔某、王某2、马某1、关某1、韩某1、张某1、杨某1、朱某、史某1、徐某1、吕某1、侯某、许某1、梁某、钱某、陈某1、金某、陈某2、高某1、贺某、毕某1、张某2、管某、毕某2、程某、李某1、高某2、李某2、何某、杨某2、谢某1、马某2、全某、李某3国、宋某1、邵某1、张某3、连某、赵某1、王某3、许某2、史某2、许某3、史某3、董某、蒋某、熊某1、石某、苏某、周某、李某4、阚某、王某4、韩某2、夏某、刘某1、李某5、赵某2、张某4、袁某、刘某2、黄某、冯某1、靳某、冯某2、王某5、熊某2、宫某、张某5、张某6、尹某1、陆某、李某6、谢某2、吴某1、刘某3、马某3、高某3、吴某2、葛某1、白某、戴某、王某6、谭某、代某、吴某3、马某4、张某7、李某7、尉东、沈某、宋某2、尹某2、张某8、吕某2、郭某、张某9、陈某3、王某7、李某8、高某4、孟某1、李某9、迟某、单某、徐某2、马某5、孙某2、徐某3、赵某3、吴某4、赵某4、王某8、王某9、李某3、孙某3、孟某2、葛某2、孙某4、臧某、孙某5、陈某4、丁某、王某1孙某6、魏某、郑某、赵某5、王某11、姚某、刘某4、王某12、王某13、洪某、王某1唐某、邵某2、邓某、林某、张某10、黎某、李某1顾某1等143人证言，综合证实证人当中有部分人员经过洗脑、培训后缴纳会费，加入该传销组织活动中，有部分人员只经过了培训，正在洗脑，未交纳会费，正在学习阶段，未加入到该传销组织活动当中。
6．被告人霍明欣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在榆树经李莹介绍我加入欧某传销组织，之后到扶余工作一年左右，级别是代理员。我向学员推销的没有产品，就叫欧某，由学员发展下线交学费，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级别越高，发展几个学员可以升为推广员，发展几十个由推广员升为培训员，最后发展为代理员及代理商。2017年4、5月份，我在扶余发展学员有七八十人，吴某5是培训员，因扶余警方打击力度大，我提议到绥化发展，我请示上级后决定组织所有学员到绥化发展，到绥化之后我升级为代理商，也是组织者，同上线没有任何联系，绥化由我直接管理直接受益。我下线是吴某5，吴某5是代理员，负责管理学员，由学员在绥化自己出资租宿舍也是教室，由我和吴某5、培训员、代理员向学员讲课，灌输怎样发展下线挣钱，学员被洗脑后就去发展下线。由学员发展下线交学费，每发展一个下线交我学费3360元，每个学员发展一个下线提450元，经一年左右发展学员有几百人，这期间由培训员上课发展学员，我到各点检查工作，多数时间由吴某5进行组织策划，一直到今年被抓。由培训员徐香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一共发展了27人，这27人又发展很多下线，具体多少人记不清了，由培训员吴伟东发展20人，由培训员尹某3发展18人，由培训员卢某发展50人，由培训员顾某2发展30人，由培训员宋某3发展40人，其他培训员我说不清。学员、推广员、培训员有刘某3，刘某3下线会员有100人左右，刘某3收下线会员钱是每人3300元，收完钱交给我，每个人我给刘某3460元提成。我下线由吴某5进行组织指挥，吴某5还有下线，一共有上百人从事传销活动。我在绥化非法获利10万元左右，由我直接从每位学员手里收钱，之后我把钱给吴某5，吴某5往下发。按级别发钱，每个级别发钱数不同，推广员是几百元，培训员一千无左右，代理商是几千元，由我现金支付。每个学员参加传销活动直接向我交学费3360元，这些钱由我支配，这些钱放在我农行卡里，卡里有一千左右，获利十万，除开支其余钱日常花销，其中两万元给亲属看病。吴某5由我直接开支，我给他5000元左右。我有一个黑色笔记本记录发展的人员情况，还有我自己绘制的传销人员结构层级图。
7．被告人吴伟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末在吉林扶余参加传销组织，开始是学员，工作一段时间升为培训员，后来认识霍明欣，她是代理员。217年4月份，霍明欣说去绥化考察挺安全，我和霍明欣组织70余人来到绥化，住事先租好的房子，开始招新学员。霍明欣负责全面工作，我负责向新学员讲课及管理寝室学员的吃住行。每个寝室长归我管理，新学员由寝室长收直接交给霍明欣，有时霍明欣直接向新学员收学费，霍明欣每月5号负责发工资，工资都是现金。我们在绥化一共接了1000余新学员，学费收了三四十万，这些学费有经我手交给霍明欣的，有经寝室长交给霍明欣，最后由霍明欣给我们开支和提成，也有时霍明欣把钱给我，我给下面开支和提成。我们传销组织叫欧某第六感，没有商品，学员通过我们上课灌输，洗脑后学员上当受骗，交给我们学费，有些学员没不上当，也没交学费，就自行离开了。每个学员交3300元，发展一个下线提420元，提成由我和霍明欣每月5号以现金形式发给学员，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我发展了20多个学员，叫什么名记不清了，都在霍明欣一个黑色笔记本上记着。租房子、吃饭、日常开销钱由每个寝室学员平摊。我和霍明欣是老乡还是校友，其他寝室有在扶余认识，也有在绥化认识的。我们在绥化发展大约100人左右，按计酬我应得4万多，我应得的提成霍明欣给我记着，一次性给我，没等给就被抓了。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孙某1、孙某7，孙某1是我同学，孙某7是我朋友，孙某1发展他同学朱喜军和崔新闻，孙某7发展刘龙。欧某第六感团队奖金制度方式，团队直销和差额将一次性投资终身受益的计酬方式，团队发展人员层级5级，第一层级会员，按2800元乘以百分之十五420元提成（直销奖）；第二层推广员3至12人，按2800元乘以百分之五140元提成（差额奖）；第三层培训员13至80人，按2800元乘以百分之十280元提成（差额奖）；第四层级代理员81人至490人，按2800元乘以百分之十二336元提成（差额奖）；第五层级代理商491人，按2800元乘以百分之十280元提成（差额奖）。这个制度是霍明欣制定的。
8．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绥化市北林区中心小区607栋1单元501室、南二路烟草小区1单元601室（传销组织寝室）依法进行搜查情况。
9．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伟东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明欣伙同吴伟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及人员数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为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霍明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吴伟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霍明欣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霍明欣在绥化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人数未达到120人以上，累计资金也未达到250万元以上，即未达到《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所规定的情节严重成度，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霍明欣于2014年10月即在吉林榆树加入欧某传销组织，后到扶余发展，在吉林扶余期间，即已升级为代理员层级，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后，发展成代理商层级，被告人吴伟东于2016年年末在吉林扶余加入欧某传销组的，由学员升级为培训员层级，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后，发展成为代理员层级。按照该组织的层级规定，达到代理员层级必须达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在81至490人，代理商层级必须达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491人以上。经被告人霍明欣记录的笔记本、传销人员关系图，即可认定二被告人在扶余及绥化市北林区两地发展传销组织人员已达到120人以上，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均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霍明欣在扶余发展学员能有七八十人，吴伟东是培训员，霍明欣是代理员，吴伟东系霍明欣下线，因扶余警方对传销组织打击力度大，霍明欣提议到绥化发展，吴伟东表示同意，二人组织70余人来到了绥化。在绥化由霍明欣负责全面工作，吴伟东负责向新学员讲课及管理寝室长，每个学员的吃住行，新学员的学费由寝室长收取直接交给霍明欣，有时直接由霍明欣向新学员收取学费，由霍明欣统一给吴伟东及寝室长开支和提成。据此认定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霍明欣系组织者，负责全面工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伟东系管理者，协助霍明欣进行管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伟东的辩护人认为吴伟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明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吴伟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范
审 判 员 于春艳
人民陪审员 万春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