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4）安刑二初字第0006号＼n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金卫尧，案发前系南通市华某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工程处会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3月1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n辩护人刘宏。＼n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3）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卫尧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广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卫尧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庭审中，被告人金卫尧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n辩护人刘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职务侵占部分：（1）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公安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4）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节事实，尽管客观上显示被告人有侵占行为，但集资是一个长期过程，应当核查公司整个集资账目以及本金、利息情况，查看账是否对得上，不能只取其中一节。（5）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节事实，工资单仅是做账，如果这个钱没有实际支出来，而是记载在往来账上，被告人就不构成侵占。2.虚开发票部分：（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虚开发票是受他人指使，被告人作为会计是根据当时项目负责人的要求将这些发票拿来入账，处于从属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庭审中对自己虚开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金卫尧虚开发票减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n一、主体身份部分＼n被告人金卫尧从2008年至2013年初，担任南通市华某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华某公司）常州工程处会计，负责工程项目现金收付、记账报支等工作。＼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姜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华某公司2008年度管理人员工资表、2010年管理人员工资汇总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二、职务侵占的事实＼n被告人金卫尧在担任华某公司常州工程处会计期间，利用负责工程项目现金收付、记账报支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初至2011年初，采取虚报冒领、重复列支等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841975.5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n1.被告人金卫尧于2009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增工资表汇总金额报支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40000.5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2008年12月31日第45-1／2、2／2号记账凭证、华某公司提供的分配方案表及附件工资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2.被告人金卫尧于2010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支出马某集资款利息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81086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周某、马某的证言，书证华某公司待支发放表、2009年度集资利息一览表、被告人金卫尧提供的2009年度集资利息一览表以及计算利息草稿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3.被告人金卫尧于2010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增2009年度常州工程处集资款利息汇总金额报支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190800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1）被告人金卫尧的供述，证明2009年度常州工程处的集资款6529000元，所付集资利息一共618726元，但在账外代开发票冲抵利息支出的时候，其虚增了一部分利息支出，按809526元支出的，从中套取了190800元出来。对于这笔钱，其家里有实际发生的2009年底集资利息一览表以及其当时计算利息的明细。＼n（2）书证2009年度集资利息一览表、常州工程处账外费用一览表，共同证明：被告人金卫尧报支2009年度集资款利息为809526元。＼n（3）书证被告人金卫尧提供的2009年度集资利息一览表以及其计算利息草稿，证明：常州工程处2009年度实际集资款利息合计618726元。＼n4.被告人金卫尧于2010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多记退还马某集资款金额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0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1）被告人金卫尧供述，证明：2010年初其在做2009年底所退集资款的账时，将马某的集资款740000元作为940000元在账上支出了，从账上套取了200000元出来。＼n（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集资款都是金卫尧每年年初结前一年利息，把以前收据收回，重开一份日期为当年1月1日的借据，马某现在手上还有五张常州工程项目的集资款收据，都是2011年初金卫尧重开的。马某从2007年左右开始借钱给常州工程处，之前最大金额的一张借条是610000元。＼n（3）书证2009年12月31日第001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凭证载明其他应付款-
职工集资款1280000元，其中含马某集资款940000元，冲减现金。附件中收回的马某集资款收据共3份：金额分别为20000、110000、610000合计740000元。对比记账凭证和附件，被告人金卫尧将退还马某的集资款虚增了200000元。＼n5.被告人金卫尧于2010年2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支陆某集资款利息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71000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陆某的证言，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2008年9月第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银行存款凭条、收款收据（收据联）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6.被告人金卫尧于2011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入账报支实际未付工资的手段，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59089元非法占为己有。＼n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1）被告人金卫尧供述，证明2011年初，其在做2010年度工资表时有姜某的工资213482.88元、周某的工资43158.6元、张某的工资2965元，合计259606元，他们并没拿，但是其以工资表入账全部支掉了。从账上套了259606元。＼n（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因为账上没钱，其未领2010年度的工资。也没转成集资款。＼n（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因为账上没钱，姜某未领2010年度的工资。也没转成集资款。＼n（4）书证2010年12月第35号记账凭证，证明凭证记载，2010年底，应付职工薪酬1684901元，核减发职工工资现金1647316.63元。两者差额为扣各职工常州项目的往来。2011年初，金卫尧以全额工资全部发放记账报支。＼n（5）书证凭证附件2010年度管理人员工资汇总，证明工程处负责人姜某在自己、周某和金卫尧领工资签名栏注明“不”，即该3人工资不发。但金卫尧在自己的签名栏签了自己的名字。2010年度姜某、周某的实得工资合计213482.88＋45606.6＝259089元实际没有发放。＼n（6）书证姜某、周某2010年度往来账，证明该两人工资亦未挂在其往来账上。＼n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n（1）证人桑某的证言，书证被害单位整理的常州工程处账外支出汇总，共同证明经整理核对账外白条收据，常州工程处在金卫尧负责财务工作期间，包含本案款项在内的账外支出990多万元有白条收据为凭。另有700多万元去向不明。佐证本案所有账外虚报款项已被金卫尧实际占有。＼n（2）2012年12月份常州工程处记账凭证汇总月报表，证明被告人金卫尧向单位提交的最终交账表上，现金余额显示贷方11万余元。佐证本案所有账内虚报款项均被金卫尧实际占有。＼n关于辩护人所提要通过核查全部集资利息账目才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侵占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被告人金卫尧作为单位的会计，按照真实的收支情况记账是其基本职责，而其在收回马某的集资款借据只有740000元的情况下，却以940000元记账冲减现金，且在记账凭证附件中，被告人还清楚的记载了马某集资款940000元，结合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对多记行为是明知的，可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由于工程处现金全部由金卫尧掌控，记账完成则工程处库存现金即减少200000元，故被告人每一节的侵占行为都是独立的，与此前此后的行为无关，与集资账目的整体情况亦无关。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节事实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10年12月第35号记账凭证，金卫尧已经将全额工资全部发放记账报支。同时，姜某、周某2010年度往来账显示，该两人工资亦未挂在二人的往来账上。其二人的证言也证明没有领取过工资，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n三、虚开发票的事实＼n被告人金卫尧受华某公司常州工程处时任负责人姜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于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伙同该公司苏州皇某项目部会计周某（另案处理），通过与汽车插片小广告上虚开发票人联系，谈好价钱后向开票人支付千分之五的开票费，让他人为常州工程处天某项目部及皇某项目部虚开发票42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9921903.6元。经鉴别，上述发票均系伪造。＼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姜某、周某的供述，证人黄某、金某、付某、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增值税普通发票42份、销售单位根据虚开票号提供的真实增值税普通发票42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四、案发情况＼n2012年年底，被告人金卫尧将账目交给公司审查时，华某公司发现其有侵占公司资金的嫌疑，遂于2013年2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3月10日，海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当面通知，被告人金卫尧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职务侵占的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虚开发票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发票的事实。＼n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卫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发破案经过、相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卫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金卫尧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卫尧经公安机关询问，主动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金卫尧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虚开发票罪可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n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金卫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没收个人财产及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n二、追缴被告人金卫尧人民币八十四万一千九百七十五元五角，退赔被害单位南通市华某建设有限公司。＼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n审判长许晓莉＼n代理审判员孙洁＼n人民陪审员蔡庆观＼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陈丽＼n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n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n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n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n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n第二十五条第一款＼n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n第二十七条＼n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n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n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n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n第六十九条＼n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n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n第六十四条＼n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n《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n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n（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