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大道54号，组织机构代码861496140。
负责人张光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进喜，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杰生，男，194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程丽英，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建平，男，1971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黄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锋，男，197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县吉阳东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772381309。
法定代表人吴琼，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4）饶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7时许，被告诸建平驾驶赣05/20449号变型拖拉机，从上饶县茶亭镇昆山村驶往信州区方向，途经茶亭镇居山庙塑料厂门口路段时，与驾驶“江锋牌”二轮电动车从塑料厂左转弯往铅山方向行驶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上饶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共住院49天（期间花费医疗费计人民币42,096.22元，由被告诸建平垫付）。此次事故经上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与被告诸建平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伤情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原告为安装大腿假肢花费人民币16,000元。另查，原告系农业户口，其户籍所在地为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被告诸建平所驾驶的赣05/20449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被告诸建平所持驾照为C1证。
原审法院认为，1、肇事车辆是否挂靠在被告宏富公司。原告主张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富公司；被告诸建平、郑德锋表示，肇事车辆在投保时是挂告在被告宏富公司的，但事故发生时没有挂靠任何公司名下，由被告诸建平自行使用；被告宏富公司认为，肇事车辆与被告宏富公司没有挂靠关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上被保险人栏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虽然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上被保险人栏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只能证明投保人系宏富公司，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与宏富公司有挂靠关系，且被告诸建平、郑德锋、宏富公司均否认存有挂靠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肇事车辆挂靠在宏富公司这一事实不予采信。2、被告诸建平所持C1驾照是否能够驾驶变型拖拉机（即本案肇事车辆），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诸建平认为变型拖拉机不属于拖拉机，被告诸建平所持C1驾照可以驾驶变型拖拉机，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认为，被告诸建平所持C1证，只能驾驶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档车和低速载货汽车，不能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不符合准驾车型，应按无证驾驶对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如在交强险内如判决赔付，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对侵权行为人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拖拉机类型是指：“1、大中型拖拉机；2、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3、手扶拖拉机。”本案中肇事的变型拖拉机的车辆状况及技术条件等不符合该规定的对拖拉机的定义，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码中C1证准驾车型为“C1、C2、C3、C4”，该附件中C3准驾的车辆为“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而本案中的变型拖拉机更接近于四轮农用运输车辆，对其应按照低速载货汽车对待，应属C3证中的准驾车辆。因此，被告诸建平所持C1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与准驾车型相符，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中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认为，自2011年元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时原告就一直居住其儿子管显金家（上饶县筑城家园17栋3单元406室），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出具了上饶县罗桥街道松岭社区居委会与上饶县公安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个体工商户主廖金生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一直居住在原告儿子管显金家；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认为原告系农业户口，且一直居住在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故其疾残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原告一直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即董团乡联胜村；被告人民财保提交证明后，原告补充提交了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我村管家组村民管杰生经调查于2011年元月就常住筑城家园次子管显金购买的商品内，并在上饶务工属实，原证明与现实不符。为查明原告受伤前是否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主审法官前往原告户籍所在地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调查取证，联胜村村民严金荣（女，43岁，系原告邻居，与原告没有亲属关系）证明：他（原告）一直在他儿子（管显金）家居住（县城），有好几年了，他老婆和他一起在他儿子家住，他老婆帮他儿子带小孩，他有时也帮忙带一下，他本人很勤劳的，一直在厂里做事，现在出事了因为他儿子住的是商品房上下楼不方便所以回老家住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均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明有上饶县公安局罗桥派出所加盖的公章，罗桥派出所系户籍管理机关，其对人口的居住情况有法定的管理义务，故应当更知晓原告的居住情况，且原告同村居民亦证明原告与其妻子一直在其儿子家居住，原告在外务工，其妻帮忙带孙子，该证言的内容符合逻辑，亦贴近农村居民实际生活情况，且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乡联胜村民委员会又出具了补充证明，证明被告人民财保提交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亦确认原告事故发生地亦为上饶县茶亭镇居山庙塑料厂门口，原告户籍所在地与该厂相距甚远，如果原告在户籍地居住每天往返于塑料厂之间，不符合客观情况，故本院认定，原告自2011年起一直在城镇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已连继居住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3、本院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含被告已预付医疗费）为：医疗费42,096.22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7,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09,9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9,600元、大腿假肢费16,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人民币411,659.02元。本院认为，被告诸建平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原告发生碰撞，应当按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所划分的责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诸建平各承担50%责任较为合理,因被告诸建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被告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即由被告人民财保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项目1万元及残疾赔偿金项目内11万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对剩余291,659.02元（411,659.02元－12万），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承担50%责任，即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人民币145,829.51元（291,659.02元÷2）。至于本案中被告诸建平已垫付医疗费42,096.22元，应当由原告返还，故本院对被告诸建平要求返还垫付医疗费42,096.22元这一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宏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诸建平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宏富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郑德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诸建平，且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郑德锋具有过错，故对原告的这一请求不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扣除10%的赔付责任这一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因该条款属免责条款，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被告人民财保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这一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发生事故后对自身伤残等级的确认所必需发生的费用，系直接费用，且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故本院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管杰生假肢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管杰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45,829.51元；三、原告管杰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诸建平垫付医疗费人民币42,096.22元；四、驳回原告管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原告管杰生负担1,407元，由被告诸建平负担4,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请求依法撤销（2014）饶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照”驾驶变型拖拉机是和准驾车型相符，是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上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饶县公交认字2014第019号），对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照驾驶赣05/20449变型拖拉机，明确认定为“所持驾驶证与驾驶的车辆不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照驾驶赣05/20449变型拖拉机，是与准驾车型不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21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管理职权。即拖拉机的行驶证、驾驶证等由农业部门管理发放，而不是由交警部门管理发放、《农用拖拉机即驾驶员安全监理规定》第一条即对农用拖拉机的范围进行了说明，明确拖拉机包含了“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本案中赣05/20449变型拖拉机，行驶证、车牌是上饶市农业局发放的；同理，使用的驾驶证也应由农业部门管理发放，不能由交警部门发的驾驶证来驾驶。原审法院认为变型拖拉机更接近于低速载货汽车，由此推导出“C照”可以驾驶变型拖拉机，是事实不清，定性不准，法律适用错误。低速载货汽车，属于汽车类，其行驶证、车牌、驾驶证均由交警部门管理发放。故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照”驾驶赣05/20449变型拖拉机，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规定，商业险保险公司不赔偿。二、被保险人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依据规定，要扣除10%免赔率，且就该免责条款上诉人提交了有投保人盖章的《机动车保险免责条款等重要提示》，尽到了告知义务。三、辅助器具费中已经包括了第一次假肢费，原审判决再次进行判决，是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管杰生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变型拖拉机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拖拉机。根据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规定，拖拉机类型是：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拖拉机、手扶拖拉机，而涉案中变型拖拉机的车辆状况及技术条件均不符合规定的对拖拉机的定义。从本案证据中的两份保单来看，上诉人在接受涉案车辆的投保时，已经对车辆的使用性质作出了界定，即为运输型拖拉机。本案中的变型拖拉机功能性质、车辆状况等视为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辆），应属C3证中的准驾车型；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作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三、被上诉人管杰生对辅助器具费和大腿假肢费均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辅助器具费99,600元与大腿假肢费16,000元是两笔不同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是正确合法的。
被上诉人诸建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诸建平系赣05/20449号车实际车主，也系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该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再由上诉人按照同等事故责任的50%比例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准驾不符”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的承包风险没有增加。准驾不符之所以可以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于这种因素加重了保险公司的承包风险。而本案并非如此。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驾照原本是能够驾驶与低速载货汽车接近的变型拖拉机，只是因为拖拉机驾驶证的核证工作由农机部门负责之后，需由公安部门出具相关证明后才可到农机部门申领拖拉机驾驶证，而且可以酌情免考。同时，变型拖拉机在工作原理、行业标准方面低于并接近C1驾照准驾的低速载货汽车。另外，“准驾不符”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投保人。被上诉人诸建平无法顺利申领拖拉机驾驶证，原因系证照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能分工变化且衔接不畅。况且被上诉人诸建平主观上不存在为获取高额保险赔偿进行恶意投保的情形。被上诉人诸建平在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C1驾照和变型拖拉机的行驶证，真实地告知了重要信息，不构成故意隐瞒。
被上诉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赣05/20449号车原是肖耀华在2007年5月出资购买，但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1日，肖耀华将该车转让给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郑德锋，并于当日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该车与被上诉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既不支配该车运营，也没从中获取收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相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等制作出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也是解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主要依据。在本案中，上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饶县公交认字（2014）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主要三点，一是被上诉人诸建平驾驶机动车时车速过快，临危采取措施不当；二是被上诉人所持驾驶证与驾驶车辆的车型不符；三是被上诉人管杰生驾车进出路口未让行。投保人江西宏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署的《机动车保险免责条款等重要提示》第六条第（七）项第2款约定，如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诸建平所持C1驾驶执照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已经被上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为准驾车型不符，但原审法院从涉案机动车状况及技术条件出发否认了该机动车属于拖拉机范畴，认为涉案机动车更接近于四轮农用运输车辆，按低速载货汽车对待，从而被上诉人诸建平所持C1证驾驶涉案机动车属与准驾车型相符，但原审法院该认定即诸建平所持C1证驾驶涉案机动车属准驾车型相符与上饶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准驾车型不符结论是相悖的。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书所作责任认定是处理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的重要证据，除非有足够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是认为被上诉人诸建平持C1驾照符合涉案车辆准驾车型，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有任何证据能够否定对上饶县交警大队作出的关于诸建平持C1驾照与驾驶的涉案车辆型号不符事故责任认定，为此，对上饶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书，本院应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法院认为诸建平持C1照驾驶涉案车辆型号系属于准驾车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纠正。另外，被上诉人诸建平辩称在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C1驾照和变型拖拉机的行驶证，真实地告知了重要信息，不构成故意隐瞒，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二、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法院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在本案中，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管杰生承担相应的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赔偿被上诉人管杰生各项损失12万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
三、对于原审认定辅助器具费用中有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4）饶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4）饶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诸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管杰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03,733.29元（145,829.51元42,096.22元=103,733.2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管杰生负担1,407元，诸建平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负担1,000元，诸建平负担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扬
审 判 员 熊巧玲
代理审判员 万利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