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厦民再终字第21号＼n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n法定代表人洪良途，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龚志飞，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艺发，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陈华河，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n申请再审人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下简称南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洪艺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思民初字第11748号民事判决，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厦民终字第32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10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南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志飞，被申请人洪艺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华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原告洪艺发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强公司立即向洪艺发支付工程折价款3634568.53元（均为人民币，下同），并支付利息（利息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6.4%标准计算，自洪艺发起诉之日起算至南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n一审被告南强公司辩称：其确认原告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与原告之间的结算建立在被告方与海林公司结算的基础上的，被告跟原告之间的工程总价款还不确定，被告在跟海林公司的结算确定下来且海林公司已经支付被告相应款项的前提下，被告会按照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n思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3月16日，南强公司承揽了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下称海林公司）“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房及配套设施厂区工程”的工程施工；2008年6月19日又承揽了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倒班房”的工程施工，并签订了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洪艺发为南强公司承揽的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1#、2#厂房、研发楼、倒班房（单身宿舍楼）、传达室、围墙、厂区道路及零星项目、室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所有工程已于2010年4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且工程施工工期均符合合同约定按期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使用。2011年6月30日，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讼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鉴定并出具《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本工程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南强公司在该结算总价报告文本上加盖了公章和骑缝章。南强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向洪艺发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上述由洪艺发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造价合计为1987万元，但实际工程造价已超过约定的合同造价。……”。洪艺发所施工的项目与结算报告书中记载的项目是一致的。2011年8月31日，南强公司在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厂区工程项目，在实际施工工程中存在新增项目、工程变更等情形，且该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经其委托的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鉴定，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另，洪艺发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n思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洪艺发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南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其施工的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有关规定，南强公司应支付洪艺发相应的工程款。南强公司在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报告书中加盖公章和骑缝章，应视为南强公司对洪艺发施工项目总价为24667074.56元的确认，且南强公司在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亦确认讼争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故足以认定洪艺发实际施工的讼争工程总价为24667074.56元。洪艺发要求南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34568.5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南强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建立在其与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的结算基础上以及其与洪艺发之间的工程总价款未确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南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艺发支付工程款3634568.5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19日起算至南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38.5元，由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负担。＼n南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有关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对影响本案判决的重大事实未予查明就判决，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认定所有工程于2010年4月1日竣工，质量等级评定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是错误的。事实上，海林公司就讼争工程的工期与质量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南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洪艺发称向南强公司以借款的方式领取17736506.03元，直接向海林公司领款329.6万元，但洪艺发未对此进行举证。二、原审判决将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报告认定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是错误的。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书只有咨询单位的名称及注册造价工程师的执业印章，并无单位的资质等级执业印章及注册造价师的个人签字。三、《承诺书》中承诺的“按照司法机关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是指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之间的，经司法机关确认的结算造价。原审判决违背双方承诺的本意，将《工程结算书》认定为双方的结算总价，并据此判决南强公司付款，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以南强公司向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认定南强公司与洪艺发之间的结算价为24667074.56元，是错误的。五、在海林公司与南强公司未结算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洪艺发与南强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的诉讼结案后才能继续审理。＼n被上诉人洪艺发答辩称，一、南强公司因自己原因无法履行与海林公司之间合同，方要求其垫付部分款项帮助完成工程建设，其按照南强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完成工程建设施工、验收合格后，南强公司理应根据其承诺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其按照南强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已经完成工程建设施工、并验收合格，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次，其系讼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南强公司存在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毋庸置疑。二、就其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南强公司均予以书面确认，该事实与证据非常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南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南强公司向其出具书面《承诺书》，明确其已按南强公司的要求按期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同意按照实际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其次，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总结算款为24667074.56元，南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且在原审庭审中对该结算书的形式、内容以及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再者，2011年8月31日南强公司向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承认工程结算书是南强公司委托的，并对工程结算总价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n本院二审查明，南强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讼争工程并非按期完工，而是拖延了三、四百天；2、洪艺发施工的工程与竣工验收的项目因没有得到海林公司的确认，所以无法确认。洪艺发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n二审审理中，南强公司提供《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证明2007年4月12日，其与洪艺发签订该合同；提供（2011）翔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书、（2012）厦民终字第1430号民事裁定书、（2012）翔执行字第559号执行通知书，证明其应赔偿海林公司倒班房工期延误损失。提供民事起诉状，证明讼争工程1、2号厂房电线电缆存在质量问题，海林公司要求赔偿；提供《工程结算书》，证明结算书系在《承诺书》之前出具，若《承诺书》中所指结算造价是依据《工程结算书》，会直接在《承诺书》中表述；提供工程结算书内页结算造价，证明南强公司加盖的印章可能是伪造的；提供结算编制说明，证明结算书编制的依据是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工程联系单；提供证据材料清单、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联系单，证明其与海林公司的诉讼中，曾将现场签证及工程联系单作为证据提交，但由于洪艺发无法提交证据原件，法院未认可；提供（2010）翔民初字第1137号案件的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其积极维护洪艺发的利益，已起诉海林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因洪艺发提供的证据不足，现暂时撤诉；提供自行制作的付款清单，证明洪艺发向南强公司超领2743885.35元。洪艺发亦提供企业资质查询，证明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是甲级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n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对各自民事行为持谨慎态度，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南强公司向海林公司承揽讼争工程，又将讼争工程发包给洪艺发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艺发系与南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南强公司主张其与洪艺发的工程结算应建立其与海林公司结算的基础上，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南强公司与洪艺发虽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洪艺发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洪艺发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南强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也正是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南强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称与洪艺发“没有签订合同，具体庭后核实”，但庭后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洪艺发有签订书面合同。二审审理过程中，南强公司提供其与洪艺发签订的《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洪艺发承认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但该合同所涉工程也仅系讼争工程的一部分。南强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也自认，“上述由洪艺发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870000元，但实际工程造价已超过约定的合同造价。”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工程结算方式，双方均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应由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按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款或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工程款。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南强公司在2011年8月31日出具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已自认：“经我公司委托的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鉴定，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同时亦在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上盖章，应视为南强公司认同该结算总价，故南强公司申请鉴某出庭作证，并无必要。现洪艺发亦认可该结算总价，故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工程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并无不妥。另，洪艺发自认收到南强公司工程款17736506.03元，收到海林公司工程款329.6万元，则南强公司还应支付洪艺发工程款3634568.53元。南强公司对已付款数额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南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2）厦民终字第32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南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涉诉项目工期按期完工，但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此的认定。原审认定涉诉项目工期与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对于涉诉项目的工期与质量问题，海林公司向翔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翔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书、（2012）翔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涉诉项目存在工期与质量问题，申请人应当向海林公司进行赔偿265948.85元。这些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二、二审法院对影响本案判决的重大事实未予查明即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申请人在上诉过程中已指出上述问题，并提交了海林公司起诉申请人工期、质量存在问题的大量的诉讼材料，及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判决书，但二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事实竟然视而不见。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向申请人以借款方式领款17736506.03元，直接向海林公司领款329.6万元，但被申请人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一审中，海林公司举证被申请人已直接领款354.6万元，该金额与被申请人陈述的329.6万元相差25万元。对该事实申请人在上诉中已经特别提出，但二审未予审查认定。在二审中，申请人提交的账户明细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已经多领取款项达274万元，但二审也未对这些事实进行查明就对工程结算的本案作出判决。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及其律师参加诉讼的一份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涉案项目应当支付的材料款为230645元。该款项已经由申请人代付，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扣减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的款项，但二审对该事实仍未予认定。三、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是与洪艺发的结算，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同意被申请人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原因就是海林公司不与申请人进行结算，原申请人双方的评估的意图均是以此结算报告作为向海林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这样的做法是为了保护被申请人的利益。申请人虽然在结算书上盖章，但该结算书是针对申请人与海林公司的结算的，不是作为与被申请人的结算。从《承诺书》的内容来分析，“我公司承诺：我公司将按照司法机关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或者按照经洪艺发先生认可的我公司与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和解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于判决之日（或和解协议达成之日）起30日内向洪艺发一次性付清。”从该内容可以认定，对于“司法机关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双方的本意是指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之间诉讼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被申请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是委托第三方作出的，不是司法机关确定的造价，因此，不能据此判决申请人按照该结算书付款。若法院认定《工程结算书》是原申请人双方的工程结算，再依据该结算书作出判决，从而认为该结算造价是“司法机关确认”的，这是错误的。按照工程结算惯例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也应当是在与建设方的海林公司结算后原申请人才具备结算条件。四、二审法院置《承诺书》中的约定于不顾，以申请人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结算价为24667074.56元，是错误的。五、在海林公司与申请人未结算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洪艺发与申请人之间的工程结算价，二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六、二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该案是组成合议庭并开庭审理的，但在庭审中，仅有承办法官一人自己出庭审理。本案诉讼标的达三百多万，属于争议事实重大案件，依法应当由合议庭开庭审理，才是负责任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2）厦民终字第321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n被申请人洪艺发辩称：1、申请再审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新证据”均已在一、二审中提交、质证，不存在所谓的“新证据”，其申诉理由不成立。申请再审人提及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没有效力，实际也没有履行，原审法院认定无误。鉴于申请再审人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申请人，原二审法院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判令由申请再审人按其书面承诺和申请再审人自认的结算鉴定结论支付工程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提及的（2011）翔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决被申请人对该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本案已生效的判决与（2011）翔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30645元不冲突，完全没有必要推翻已生效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的申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申请再审人以书面方式确认了被申请人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该事实与证据均非常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申请再审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请求。3、南强公司采用纠缠诉讼的做法，企图通过法律手段恶意拖延时间、阻扰以被申请人为代表的三百多个农民工拿到血汗钱。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没有不当之处，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切实保护农民工合法利益。＼n本院再审查明，对原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南强公司除了对“……且工程施工工期均符合合同约定按期完工”，及“洪艺发所施工的项目与结算报告书中记载的项目是一致的”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n庭审中，南强公司提交（2010）翔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南强公司因承包海林公司的厂房及配套设施厂区工程，因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海林公司诉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经法院组织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南强公司同意补偿逾期竣工给海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33000元。双方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南强公司原名称为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n还查明，本院在组织双方质证过程中，对于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简称榕都公司厦门分公司）诉求南强公司、洪艺发、海林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0645元一案，已经翔安法院作出（2011）翔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南强公司已承担了支付榕都厦门分公司的工程款230645元责任，洪艺发表示对该项工程款其愿意由其承担，在本案诉求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南强公司提出的洪艺发施工班组已签领的水电班修理电缆的劳务费10万元，洪艺发表示即是其手下班组人员签领了该10万元款项，其愿意在其诉求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n根据再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南强公司在未与海林公司结算的情况下，洪艺发能否直接向南强公司主张支付其工程款？2、本案《工程结算书》及《承诺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n（一）关于在南强公司未与海林公司结算的情况下，洪艺发能否直接向南强公司主张支付其工程款问题。＼n本院再审认为，1、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分析。2007年3月-2008年6月间，南强公司承揽了海林公司“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房及配套设施厂区工程”、“倒班房”等工程施工。期间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传达室、围墙、厂区道路及零星项目施工合同》等六份合同，上述项目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19870000元（双方约定固定价格）。而2007年4月12日南强公司与洪艺发签订一份《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项目施工合同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将南强公司承揽的“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房及配套设施厂区工程”由洪艺发承包施工，该工程项目包括1#、2#厂房、研发楼、倒班房部分，工程造价为9280246.24元，施工工期为240日历天，但该承包合同的落款处是由“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翔安分公司”加盖公章。而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签订的《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传达室、围墙、厂区道路及零星项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此后南强公司也发包给洪艺发实际承包施工，但双方之间除了签订上述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外，未再签订其他合同。上述事实说明，南强公司向海林公司承揽的全部工程项目实际均由洪艺发承包施工，双方之间只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且该合同也并非与“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翔安分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与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约定的工程造价并不相符，说明该承包合同仅体现其中一部分工程项目，并非包含洪艺发承包的全部工程项目，洪艺发主张双方并非按照该承包合同来履行全部工程项目，而是做多少工程支付多少工程款与南强公司提交的拨款明细相印证，符合客观事实。2、从本案工程项目完工的情况来分析。2010年间南强公司曾向海林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体现“本公司确认已收到海林公司支付的厦门市翔安工业园赵岗地块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厂1#、2#厂房、研发楼、倒班房（单身宿舍楼）及传达室、围墙、厂区道路和室外消防系统、景观水电等室外工程项目工程款人民币20262471元。并承诺于2010年3月16日前完成上述工程未完成项目和扫尾工作，于2010年3月31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的上述工程交付海林公司使用。”而洪艺发组织施工的上述工程项目于2010年4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并已交付给海林公司使用。为此，2011年7月25日南强公司向洪艺发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因我公司（原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与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工程均由洪艺发实际施工，上述所有工程均已竣工并通过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且工程施工工期均符合合同约定按期完工、验收并交付甲方使用。上述由洪艺发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870000元，但实际工程造价已超过约定的合同造价。……。”上述事实说明，南强公司确认洪艺发组织施工的所有工程项目已按其向海林公司确认的工期完工、验收质量合格并已交付海林公司使用。故南强公司因海林公司起诉其因倒班房工期延误，以及工程项目质量和1#、2#厂房工期延误问题等，构成违约造成的损失诉求赔偿，并经原审法院作出（2011）翔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和（2012）翔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判决南强公司支付海林公司违约金265948.85元，及南强公司经调解同意赔偿海林公司833000元，要求扣抵洪艺发诉求的工程款与其出具的《确认书》及《承诺书》是自相矛盾的。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经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对双方有约束力，而海林公司未与洪艺发签订合同，故对洪艺发不具有约束力。故洪艺发主张其已按南强公司的要求按期完工，并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不应承担该违约责任，本院应予支持。3、南强公司曾于2012年6月7日起诉海林公司要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81107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起诉状中南强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海林公司对施工图纸外的项目进行了大量的增补。其实际施工的总价远远超过了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原合同总价1987万元”，“…….经第三方审计，海林公司的上述全部项目及增补项目总价为24667074.56元，海林公司仅付款19856000元，尚欠款为4811074.56元。”但在诉讼过程中，南强公司又以其证据不足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故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至今仍未进行结算，也未按照南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我公司将按照司法机关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或者按照经洪艺发先生认可的我公司与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和解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于判决之日（或和解协议达成之日）起30日内向洪艺发一次性付清。”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南强公司与海林公司就工程结算款至今未结算的情况下，洪艺发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南强公司直接主张支付工程款。＼n（二）关于本案《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及《承诺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问题。＼n本院再审认为，1、南强公司与洪艺发虽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洪艺发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洪艺发根据南强公司的要求，按期完成海林生物饲料厂1#、2#厂房、研发楼、倒班房（单身宿舍楼）、传达室、围墙、厂区道路及零星项目、室外工程等工程的施工，且所有工程项目均已并通过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上述南强公司已确认收到海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262471元，洪艺发有权向南强公司主张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011年6月30日，南强公司委托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项目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本案工程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南强公司在该报告书上加盖了公章和骑缝章。2011年8月31日南强公司在出具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表明：“经我公司委托的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鉴定，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应视为南强公司对上述结算总价的确认。为此，2011年7月25日南强公司向洪艺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表明：“……所有工程均由洪艺发实际施工，上述所有工程均已竣工并通过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且工程施工工期均符合合同约定按期完工、验收并交付甲方使用。上述由洪艺发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870000元，但实际工程造价已超过约定的合同造价。我公司承诺：我公司将按照司法机关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或者按照经洪艺发先生认可的我公司与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和解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于判决之日（或和解协议达成之日）起30日内向洪艺发一次性付清。”由于南强公司一直未与海林公司进行结算，而其已对《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中的工程结算总价24667074.56元予以确认并作出承诺，洪艺发对该结算总价也无异议，故本案应以《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及《承诺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3、本案尚欠的工程款。依据南强公司委托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评估鉴定的意见体现，洪艺发承包的工程项目总价为24667074.56元，洪艺发除了自认收到南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736506.03元，及收到海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29.6万元外。再审期间，经组织双方质证，洪艺发对翔安法院作出的（2011）翔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强公司应支付所欠工程款230645元（铝合金门窗分项部分）给榕都公司厦门分公司。以及由其施工班组签领的10万元劳务费，该上述两笔款项其表示予以确认，并同意从其诉求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本案工程款24667074.56元-17736506.03元-329.6万元-230645元-10万元=3303923.53元。故南强公司还应支付洪艺发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303923.53元。＼n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南强公司向海林公司承揽讼争工程后，又将承揽的工程项目全部发包给洪艺发实际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艺发系与南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南强公司主张其与洪艺发的工程结算应建立其与海林公司结算的基础上，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南强公司与洪艺发虽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洪艺发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洪艺发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南强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仅签订一份《厦门大学建筑工程公司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虽有约定了工程价款和工期，但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仅是全部工程中的一部分。南强公司委托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评估作出的《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工程总价为24667074.56元，并对该结算予以盖章确认。而南强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自认，“上述由洪艺发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870000元，但实际工程造价已超过约定的合同造价。”2011年8月31日南强公司出具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又自认：“经我公司委托的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鉴定，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故上述事实应视为南强公司认同该结算总价，洪艺发对结算总价也无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工程结算总价为24667074.56元，并以《工程结算总价报告书》及《承诺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庭审中，洪艺发自认收到南强公司工程款17736506.03元，收到海林公司工程款329.6万元，并同意承担铝合金门窗分项部分的工程款230645元和扣减其施工班组已签领的10万元款项，应予照准，则南强公司还应支付洪艺发工程款3303923.53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本院（2012）厦民终字第3214号民事判决；＼n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11748号民事判决，即“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艺发支付工程款3634568.5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19日起算至南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为：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艺发支付工程款3303923.5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19日起算至南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38.5元，由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77元，由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9618元，洪艺发负担6259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吴琦＼n代理审判员郑阿寒＼n代理审判员李隽＼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n代书记员陈雅萍＼n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n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n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