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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22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鹰潭市余江县工业园区龙岗片。
诉讼代表人王国兵，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家住余江县，系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张少辉，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人，小学文化，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住福建省晋江市。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高平，江西玉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6]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少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丽红、代理检察员祝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国兵、被告人张少辉及其辩护人陈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张少辉注册成立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张少辉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
2014年6月，被告人张少辉与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责人蔡某1商定，由金盛公司为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1按票面金额的5%支付开票费给张少辉。2014年6月27日、28日，张少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顺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款271816.86元。顺亿公司取得虚开的发票后，支付93537元开票费给张少辉。
2014年6月，被告人张少辉与龙某翔鸿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负责人李某1商定，由金盛公司为龙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按票面金额的4%支付开票费给张少辉。2014年6月、8月，张少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龙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169780.56元。龙某公司取得发票后，支付46739.5元开票费给张少辉。
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张少辉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少辉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1597.4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少辉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少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掌握的和尚未完全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国兵和被告人张少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少辉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二是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获利较少，且案发后缴纳了全部违法所得。在其他参与的公司未受到刑事责任追究的情况下，考虑到个案平衡，建议对被告人的行为也应当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等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回复》规定，为了贯彻罪行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被告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1597.42元，应在三年以下有期限徒刑或拘役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张少辉注册成立余金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张少辉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
2014年6月，被告人张少辉与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责人蔡某1商定，由金盛公司为顺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1按票面金额的5%支付开票费给张少辉。2014年6月27日、28日，张少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顺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款271816.86元。顺亿公司取得虚开的发票后，支付93537元开票费给张少辉。
2014年6月，被告人张少辉龙某游翔鸿织造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商定，由金盛公司为龙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助按票面金额的4%支付开票费给张少辉。2014年6月、8月，张少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龙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169780.56元。龙游公司取得发票后，支付46739.5元开票费给张少辉。
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张少辉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张少辉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少辉供述，证明他公司是2014年4、5月注册成立，公司主要业务是做棉花纺织，是以他妹张某的名字注册。公司实际控制操作都是他在负责，张某是帮他做事，王某是雇来的公司文员。公司开始成立的时候，没有实际收购棉花，虚开了收购农产品收购凭证，然后又虚开了增值税发票。2014年6月底，他找到曾某，叫曾某给身份证说要开农产品收购凭证。曾某同意。他安排公司陈某用曾某的名字虚开了186万元农产品收购凭证（江西省通用机打发票），他付了7500元好处费给曾某。他还交待了曾某，万一有人会问起来，就说他真的从曾某这里收购了棉花，实际上没有从曾某那里收购棉花。他公司虚开的186万元农产品收购凭证是2014年6月28、29日开的农产品收购凭证属于江西省通用机打发票，可以抵扣13%的进项税，每张开的金额是9990元，不能超过1万元，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凭证，资金是这样流转的，从他农商行尾号2579账户-28万元到张某工行卡-
余江金盛-曾某建行卡-王某建行卡-
张某，重复上面的程序，这一笔资金一天做7、8个回流，直到凑足农产品收购凭证的数额就行了，然后再将款回流到他个人的银行卡上。这样就好像是公司实际支付了棉花收购款一样，其实是没有真实的收购棉花的。张某等人的银行卡和网银都是公司办的，保管在公司陈某手里。在需要做资金回流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陈某，叫陈某按他说的去转。编号00XXXX32共两百张发票，是2015年6月虚开的，是他叫公司陈某以曾某的名字虚开的，票面金额共1997400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凭证后，他叫公司贾某联系的贵溪市日日红物流有限公司的代开了相对应的物流发票，他记得给了4个点的开票费给对方。以曾某的名字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凭证已经抵扣了13%的税款计259662元。他虚开了农产品收购凭证后，他一共向两家下游企业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其中一家浙江龙某的公司，公司老板李某1，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是83万多元，发票编号是00XXXX81共7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818203.2元，收取的开票费是按票面金额的4%。另外一家的九江的企业，公司老板蔡某1，发票编号00XXXX97共16张增值税发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186万多，虚开给蔡某1怀公司，收取的开票费是4.5%。
2014年6月经朋友介绍一个姓蔡的，他们通过电话联系谈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费按开票金额的5%收取。虚开给龙某游翔鸿公司的的开票费，是与一个叫李某1助通过电话谈好的，按照开票金额的4%支付开票费。
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哥哥张少辉注册成立余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都是张少辉负责。帐号62×××87762×××90062×××166银行卡都是张少辉借她的身份证办理的，都是张少辉在使用。（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张少辉说在余江有一家纺织厂，他可以从张少辉那里买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张少辉谈后开票费按票面金额的5.5%支付。谈好后，2014年4、5月，他到余江县找到张少辉，将要开票的信息给张少辉，叫张少辉给他公司开18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6月，张少辉就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寄到顺亿公司，收到发票后，他拿给公司会计到国税局作认证抵扣，抵扣了27万多元税款金盛公司为顺亿公司开具的这16张增值税发票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做了资金回流，他将公司网银，法人杨某的网银以及他的银行网银都交给公司会计，由会计去做资金回流。经辨认编号为00545182-00545197号共16张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金盛公司虚开的，开票费是通过他的个人账户给张少辉的，一共给10多万元，是按照约定的5.5%票点给的。这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抵扣税款271816.86元。（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开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是余金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给他公司的。由于他公司在市场上购买了不含税的面纱，他们公司要抵扣，2014年5、6月，他和张少辉谈好按照票点4-5个点由张少辉开票给他，谈好后他将开票所需要的信息发给张少辉，张少辉收到他信息后，将发票开好，通过邮寄给他，他收到发票后拿到国税局认证抵扣了。资金流转是，他通龙某公司账户按虚开的金额将钱转到余江金盛公司账户上，然后张少辉扣除开票费后再通过个人账户将钱转回到他个人账户上。王珍卉是他的同学，王珍卉将两个银行卡的网银都给了他用。2014年6月开具的编号为00XXXX81，2014年8月开具的03XXXX36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张价税合计1168189.6元，抵扣税款169780.56元，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金盛公司的老板张少辉等人叫他帮张少辉等人找物流公司开货运发票，他就找到贵溪市日日红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李某2，金盛公司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盛公司按开票金额的4.1%支付开票费给日日红公司。公司收到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用这个发票做入账依据。（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余江金盛公司会计要她帮公司开货运发票，按开票金额的4%收取开票费，她答应了，并见了金盛公司的张总，之后开了货运发票给金盛公司。（6）证人王国兵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左右余江金盛公司成立，是张少辉注册成立的，张少辉用妹妹张某的身份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借用他儿子的身份做公司监事，余江金盛公司实际业务包括财务都是张少辉一手操控，他担任厂长。后张某不肯做法人代表，他和张某、张少辉办理了法人变更，张少辉客户要打钱打到法人账户上来，他便把银行卡和网银证书给张少辉，张少辉具体如何进行银行资金操作他就不知道。公司皮棉入库是张少辉交王某、莹莹做，他不清楚。（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余江金盛公司没有股份。2014年6月的200张江西省通用机打发票和2014年7月的200张机打发票是他开的，老板张少辉将开票人曾某的名字等开票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到他手机上，他按照信息内容开票，每次开票张少辉都将空白的机打发票提前给他，他就在发票上随便填写他大姐的名字在验货人一栏，没有实际验收过货物，开好票之后，他将所有的发票交给老板。2014年7月金盛公司转账给曾某的事是他转的，张少辉将一笔钱20、30万元转账到他个人的银行卡，他再按张少辉的指示将钱转到金盛公司的卡上，再转账到曾某卡上，再转到他卡上，转到公司卡上，老板又交代他按照上述转账流程再进行转账。编号为0372944、0372945、0372951、0372943这4张出库单，他不知道有没有真实的货物销售，是张少辉叫他按照开具的增值税销售发票的数额计算出库的数量和金额然后填写相应的出库单，物品名称是按照增值税发票的名称填写的。编号为00545182-00545197共16张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00545175-00545181，03121335-03121337共10张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老板张少辉事先打电话给他，将所需要开票的内容通过微信发送图片给他，他按照老板的要求开具发票，填写好后，发票的第二联、第三联及他制作的出库单通过顺风快递邮寄出去。要转账的时候，张少辉会将金盛公司的网银及他的个人网银、老板的个人网银都给他，他按照张少辉的吩咐转账凑足开票金额。（8）证人晏某莹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金盛公司老板张少辉提供棉花的数量和单价等叫她做了入库单、领料单，入库棉花她没有见过，是老板叫她做的。（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没有帮余江金盛公司和张少辉收购过棉花，2014年7、8月份他帮张少辉收购过棉花，但张少辉不会开具收购凭证给他。张少辉说付收购棉花款需要办理银行网银，叫他将自己的身份证给张少辉，他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了张少辉，张少辉就在瑞昌的一家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和网银，这张卡和网银都是张少辉使用，他不知道张少辉用这个卡和网银进行资金操作。张少辉也没有给过好处费给他。（10）证人华某琴的证言,证龙某游翔鸿织造公司的老板李某1，经辨认金盛公司开具的10张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1交给她，她不知道是否购进了棉纱。（11）证人黄某婷的证言,证明她和张少辉是朋友关系，帐号62×××122的银行卡是她的卡，开始这张卡是她自己使用，2014年6、7月张少辉找到她借这张卡使用，之后一直是张少辉使用，也没还她，张少辉说是用来转账使用，具体转什么账不清楚。
3、被告人张少辉的辨认笔录，证明曾某是收购棉花的人，李某1是龙某翔鸿织造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4、相关书证：（1）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金盛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后变更为王国兵。（2）编号00385488-00385505共17张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12月26日，贵溪市日日红物流有限公司为余江金盛纺织公司开具了编号为00385488-00385505共17张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编号00545175-00545181共7张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6月25日为龙某翔鸿织造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699318.96元，税额118884.24元，价税合计为818203.2元。（4）编号03121335-03121337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8月28日为龙某游翔鸿织造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299390.08元，税额50896.32元，价税合计为350286.4元。（5）编号00545182-00545197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6月27日为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开具16张发票，票面金额1598923.14元，税额271816.86元，价税合计为1870740元。（6）出库单、入库单、领料单、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6月27日金盛公司虚假的出库单、入库单、领料单、购销合同。（7）杨某、王某、蔡某1、顺亿公司、金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4年8月14日、8月21日，顺亿公司与金盛公司资金回流资金共计1870740元。（8）龙某游公司、金盛公司、张某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4年6月25日、7月15日龙某游公司与金盛公司资金回流资金共计1168900元。（9）李某2、王某某、金盛公司、日日红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5年2月10日金盛公司与贵溪市日日红物流公司之间资金回流计193876元，金盛公司支付开票费7949元。（10）余江县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书、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登记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4年6月28日金盛公司虚开200份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0份向余江县国税局申报抵扣进项税款，共抵扣税款259662元。（11）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共青城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向共青城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已抵扣税款271816.86元。（13）浙江龙某游翔鸿织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浙江龙某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龙某游翔鸿织造有限公司2014年6月、8月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抵扣税款169780.56元。（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张少辉缴纳非法所得40万元。（15）蔡某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李某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蔡某1、李某1助分别缴纳非法所得271816.86元、169780.56元。（16）被告人张少辉户籍证明，证明张少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被告人张少辉归案的相关证据：（1）鹰潭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案件线索移送函”、送达回证、以及鹰潭市国税局移送的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接受、开具增值税发票清单、有关银行资金流水，证明鹰潭市国税局经对余江金盛纺织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发现余江金盛公司部分资金存在即刻回流，有虚开农产品收购凭证的嫌疑，于2015年8月17日将该线索移送余江县公安局。（2）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以及余江县公安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16日余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0月26日余江金盛纺织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少辉自动投案，供述了虚开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2015年10月30日，张少辉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未完全掌握的为浙江龙某翔鸿纺织有限公司和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张少辉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少辉开始供述了部分事实，后来如实供述了虚开农产品收购凭证抵扣税款、资金回流、向九江晨曦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以及为浙江龙某游翔鸿纺织有限公司和共青城顺亿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1597.42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少辉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少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掌握的和尚未完全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少辉所犯的罪名及上述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回复》（法研[2014]179号）规定，为了贯彻罪行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本案涉案税额共计441597.42元，因此，被告人张少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少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限徒刑或拘役幅度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单位金盛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少辉具有的以上情节，结合被告人张少辉一贯表现及审前社区调查，对被告人张少辉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单位金盛纺织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少辉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以及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余江金盛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交纳）。
二、被告人张少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限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少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的已经抵扣的税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河贤
人民陪审员 周红梅
人民陪审员 庄小琴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