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刑一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峻峨，曾用名高延峰，又名高燕峰、高艳峰，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长春市。1992年3月28日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2年10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博瑞，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申琰，吉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艳，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长春市绿园区地方税务局青冈税务所科员，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尚伟、于广，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玉柱，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研究生，系吉林省企业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负责人，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晓春，曾用名孙飞，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15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栗明生，男，1970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2011年4月2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15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艳莉，吉林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瑜玮，北京市欣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峻峨、黄春艳、桑玉柱、孙晓春、栗明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长刑一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判决栗明生判处部分提出抗诉，高峻峨、黄春艳及桑玉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航、肖信鹏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峻峨及其辩护人郑博瑞、沈申琰，上诉人黄春艳及其辩护人尚伟、于广，上诉人桑玉柱及其辩护人郭东生，原审被告人孙晓春，原审被告人栗明生及其辩护人王艳莉、陈瑜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被害人孙某某认识被告人高峻峨后，高峻峨谎称其开公司，认识领导，实力雄厚，能承揽到工程，以此骗取孙某某信任。同年4月前后，孙某某控制的天合工程处及金山公司因涉嫌偷税，先后被审计署驻长春特派员办事处审计及长春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稽查，高峻峨明知其没有办事能力，仍以为孙某某解决其公司被审计及稽查一事为由多次骗取孙某某钱款，并先后找到被告人黄春艳、黄春艳的丈夫被告人桑玉柱及被告人孙晓春，三人明知没有办事能力，仍从孙某某或高峻峨处获取钱款，孙晓春后找到李某丙（另案处理）办理此事，交给李某丙10万元。后孙某某的公司因偷税被税务部门处罚。此外，高峻峨还以为孙某某公司承揽工程为由，多次骗取孙某某钱款，其间，被告人栗明生应高峻峨要求，向孙某某介绍高峻峨是吉林省乾晟县域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发前高峻峨共计返还赃款15万元，孙晓春返还赃款4万元。公安人员于2013年10月16日，在辽宁省沈阳市一宾馆内将高峻峨抓获，于10月23日将栗明生传唤到案，栗明生电话将孙晓春约至长春市一宾馆门前，公安人员到上述地点将孙晓春传唤到案，后结束对栗明生、孙晓春传唤，于11月5日再次将二人传唤到案，于同年11月6日在长春市将黄春艳、桑玉柱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黄春艳、桑玉柱的银行账户100余万元，李某丙返还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孙某某的公司涉嫌偷税被审计后，被告人高峻峨称被告人黄春艳、桑玉柱能帮忙解决此事。2011年5月12日，孙某某经高峻峨介绍认识黄春艳、桑玉柱，二人答应帮孙某某解决孙某某的公司被审计事宜，孙某某通过高峻峨送给黄春艳、桑玉柱10万元。次日，黄春艳、桑玉柱为帮助孙某某办事来到金山公司，桑玉柱冒充孙某某的亲家与正在查账的审计人员接洽。当日傍晚，在长春市绿园区新碧丽湖酒店，黄春艳向孙某某谎称需桑玉柱去审计署找人办事。5月14日，孙某某从其账户取款100万元，与高峻峨一同送到长春市彩织街意大利餐厅附近，由高峻峨将该款交给黄春艳、桑玉柱。5月15日，孙某某从其账户又取款100万元，高峻峨谎称需将100万送给黄春艳、桑玉柱，在长春市长白山宾馆门口携款离开，将该100万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其是天合工程处、金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8月，有人用其公司的资质与长春高新区管委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公司收取管理费，后用天合公司、金山公司的名头开了2000多万元的发票。2011年4月前后，审计署驻长春特派员办事处审计高新区管委会土地工程项目时查出其公司虚开2000万元发票。高峻峨提出他姐夫桑玉柱能将此事摆平。5月12日17时许，高峻峨给其打电话说桑玉柱和黄春艳在长春市长白山宾馆等其，其和高峻峨到宾馆一楼咖啡厅见到桑玉柱和黄春艳，其把公司被审计部门查的事和桑玉柱、黄春艳说了，黄春艳说：“你的事不小啊，我在地税局当领导的都听说这事了，你得抓紧时间摆啊，晚了审计署就直接把你扔进去了。”桑玉柱说：“国家审计署我有朋友当领导，帮你找找吧，但现在办事都需要钱，你想办的话就准备下吧。”其拿了10万元钱，让高峻峨把钱交给黄春艳、桑玉柱。第二天，审计的人来查账，桑玉柱和黄春艳到其公司，桑玉柱对其说：“得说咱们是亲戚，我才好过去和他们说这事，就说咱俩是亲家吧。”其和桑玉柱就去见了审计人员。当晚，其和高峻峨到长春市（新）碧丽湖酒店和黄春艳见面，黄春艳对其说：“你捡条命啊，要不是你大哥（指桑玉柱）帮你，审计今天就把你抓走了，你得家破人亡，公司和你家财产都得充公，你后半生就在里边呆着吧，现在还没完呢，还得你大哥这两天去北京把钱给人家送去，这事要是没人的话300万也压不下来。”21时许，其驾车载高峻峨、黄春艳到长白山宾馆见桑玉柱，在宾馆门口，黄春艳要去唱歌，桑玉柱说：“这么大事儿，别去玩了，孙经理还得回去准备钱呢，我这两天还得去北京给他办这事。”5月14日，高峻峨让其准备200万给桑玉柱拿去办事。其联系银行后确认当天只能取100万。其和高峻峨及会计吴某某开车到长春市西安大路的农村信用社（后改名为长春农商银行）取了100万现金装在黑色双肩包内，把钱送到长春市彩织街的意大利餐厅，高峻峨说桑玉柱在餐厅内，然后下车提着100万现金进了餐厅。5月15日，三人到上述银行又取了100万现金，高峻峨买了一条编织袋装钱，说桑玉柱在长白山宾馆等着，到宾馆门口，高峻峨将钱拎走了。其当时认为高峻峨、桑玉柱有办事能力，直到2011年9月，公安机关找其，其才知道高峻峨、桑玉柱没有把事办成。
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以来在金山公司任会计、出纳。2011年5月份一天，桑玉柱和他妻子到金山公司，当时审计部门在公司查账。第二天，孙某某和其、高峻峨到长春市西安大路农村信用社提了100万元现金，到卫星路附近意大利餐厅，高峻峨提着100万现金进了饭店。听孙某某、高峻峨说是给桑玉柱送礼，让桑玉柱找人办公司被审计的事。次日，孙某某、高峻峨和其再次到上述银行取了100万元现金，高峻峨买了一条编织袋装钱，到长白山宾馆时高峻峨下车拎着钱走了。
3.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是长春市西安大路1038号长春农商银行朝阳支行柜员。2011年5月14日、15日孙某某和人到长春农商银行朝阳支行分两次各取走现金100万元。
4.银行取款明细，证实孙某某于2011年5月14日、15日从其尾号为3432的长春农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各取款100万元。
5.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3月一直任金山公司的副经理。2011年审计署在金山公司查账时，高峻峨领着50多岁的一男一女到公司，听说是高峻峨找来摆事的。
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审计署长春特派办在金山公司查账时，桑玉柱找到其说金山公司老板是他亲家，期望他们关照。其和桑玉柱不熟悉，他们按正常工作程序走的，没有照顾孙某某。
7.被告人高峻峨供述：2011年5月份左右，孙某某因为他的公司虚开发票被审计署驻长春特派员办事处查一事让我找人帮忙摆事，我听人说税务局的黄春艳能办，就约黄春艳到新碧丽湖酒店茶座见面，由于黄春艳喝多了，又约定第二天在长白山宾馆见面。次日，在长白山宾馆茶座，黄春艳向她丈夫桑玉柱介绍说我是她老弟，孙某某自我介绍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把公司被审计的事告诉黄春艳、桑玉柱，他俩答应帮着办。孙某某走时把一个纸兜放在茶桌旁边，孙说是10万元钱。第二天，黄春艳和桑玉柱来到金山公司，桑玉柱让孙某某和他上楼找审计署驻长春特派办的工作人员见面，还要求孙某某说他俩是亲家，下楼后桑玉柱跟孙某某说：“我要不说你是我亲家这事还不好办呢。”一两天后，孙某某找我一起到银行取了一袋钱，到彩织街的意大利餐厅和桑玉柱、黄春艳见面，孙某某将装钱的袋子放到桑玉柱、黄春艳轿车的后备箱里。第二天，我跟着孙某某又取了100万元。在和黄春艳接触过程中，有一次黄春艳说：“这（次）你们算是幸运。”
8.银行账户查询证明，证实高峻峨尾号为0033的吉林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23日现金存入70万元；尾号为12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27日现金存入16.5万元。高峻峨庭审供称上述钱款是别人给的，但未说清系何人所给。
9.被告人黄春艳供述：我是长春市地税局绿园分局青冈所科员。2011年5月份，我一个朋友说高峻峨有事需要找审计署的人办事，问我是否认识审计署的人，我就给我爱人桑玉柱打电话，桑说见面谈。我告诉高峻峨到长白山宾馆一楼见面。见面后，高峻峨介绍说孙某某是他叔，我在税务局工作，桑玉柱是省文联企业文联的秘书长。其间，高峻峨介绍孙某某的金山公司被审计署查账，要被处罚的情况，桑玉柱答应给孙某某找人办事。走时，高峻峨放在桌子上一个红包，我打开包，见内有10万元钱。次日，我和桑玉柱去了金山公司，在孙某某办公室，桑玉柱对孙某某说就说咱们是亲家，后桑玉柱、孙某某就去了办公室同层的另一侧。回来后，桑玉柱说已经和审计署的领导沟通完，让孙某某等信。当天傍晚，我和高峻峨联系好在长春市绿园区新碧丽湖酒店见面，我和孙某某、高峻峨见面后谈了当天审计的事，后来孙某某、高峻峨把我送到长白山宾馆门口，桑玉柱过来接我，当时我说事情这么大，让桑玉柱去北京审计署找人办，长春这边恐怕不行。第二天，桑玉柱说他和高峻峨约好在长春市彩织街的意大利餐厅见面，让我跟着去。见面后，高峻峨往桑玉柱后备箱放了一个黑包，我们回家后发现里面有100万元现金，下午桑玉柱把40万元存到银行，我留60万元。我和桑玉柱商量尽快给孙某某办事，后来事没办成，钱也没有返给孙某某。我同意将110万元返还给孙某某。
10.被告人桑玉柱供述：2011年5月12日中午，我妻子黄春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长白山宾馆，黄春艳介绍说孙某某是金山公司董事长，孙某某、高峻峨说审计署要审计孙某某的金山公司，让我帮着和审计署的人沟通。我答应了，孙某某给我一个10万元的红包，说是前期费用。次日，我到金山公司，告诉孙某某说我俩是亲家，好跟审计署的人介绍。我到财务室和审计署的人见面，审计署的任某跟我打招呼，我说我和孙某某是亲家，让孙某某配合审计。第二天，高峻峨打电话约我在彩织街的意大利餐厅见面，我和黄春艳与孙某某、高峻峨见面后高峻峨扔到我车里一个黑包，里面有100万元，我将40万存到银行，黄春艳留60万。我和高峻峨接触过程中，高峻峨说他是副总，孙某某是他叔叔。
11.存款凭条及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告人桑玉柱尾号为196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4日现金存入46万元；尾号为368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3日现金存入10万元，17日现金存入41万元。
二、2011年9月21日、23日，被告人高峻峨谎称继续找人帮助孙某某办理其公司被税务部门稽查一事，从孙某某处两次各骗取60万元、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9日，高峻峨到其公司提出还需要100万现金去办理其公司被税务部门稽查一事。9月20日，其让财务准备出200万元现金。21日，其和会计吴某某交给高峻峨60万元。22日，高峻峨又对其说：“必须再准备40万，明天送过去，税务的事就告一段落了，彻底压下来了。”23日，高峻峨开车来其办公室说：“你把准备好的40万元钱给我，给有关领导送去，有关领导已经说话了，咱们这么讲究，他们也一定会把税务稽查的事处理好，你就放心等信吧。”其便让吴某某将40万元交给高峻峨。
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证言，证实自2008年以来，李某甲、李某乙分别任金山公司现金员、出纳。2011年9月份一天下午，孙某某让李某甲和李某乙到长春市西安大路农商银行取217万元现金，给他准备200万元放现金柜里，部分钱款用于高峻峨去办税务稽查的事。
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孙某某和其分两次将60万元、40万元交给高峻峨。听孙某某说这些钱用于给公司摆税务的事。
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孙某某尾号为1818的长春农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0日取现217万元。
5.金山公司现金流水账及用款说明，证实2011年9月20日孙经理用款100万元，账户为个人存折，此款用于“高艳峰”去办理税务事宜。
6.孙某某提供的台历，证实2011年9月21日记载高取60，2011年9月23日记载高昨天取100，今天取40。
7.被告人高峻峨供述：因地税局稽查局查孙某某的事，孙某某先后给我拿了120万元，我说去找省里领导，可我也不认识省领导，所以也没找人，80万元被我花了。
8.银行账户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峻峨尾号为12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3日现金存入42万元；尾号为0025的吉林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1日现金存入40万元。高峻峨本人未说明钱款来源。
三、2011年9月前后，被告人高峻峨找到被告人孙晓春让其帮忙找人解决孙某某的公司被税务部门稽查一事，孙晓春以办事为名分两次从高峻峨处共取得30万元，将其中10万元交给李某丙（另案处理）办理此事，剩余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鉴定意见，证实刑事侦查卷宗中12页、17页、26页、28页五份被告人高峻峨讯问笔录上的五枚检材手印与送检高峻峨捺印的右手食指手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2013年10月17日的“讯问笔录”3份共10页及“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1页上“高峻峨”签名字迹与高峻峨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2.被告人高峻峨供述：2011年9月，因孙某某的公司被税务部门查了，我找到孙晓春摆事，在长春市工人文化宫交给他20万元，后孙晓春称给办事的人说事很复杂，还得再拿10万元，我就又给他10万元。
3.被告人孙晓春供述：2011年8、9月份的一天，高峻峨电话告诉我孙某某的金山公司因为偷税被长春市地税局稽查局查了，让我找人摆事。高峻峨在长春市工人文化宫交给我20万元。我到长春市湖西路天圣元火锅门口将金山公司被查的事告诉省政法委的李某丙，李某丙答应帮忙办理，我当场给他10万元。约一周后，我告诉高峻峨事太大，给我办事的大哥还需要钱，高峻峨在长春市地税局稽查局附近又给我10万元。高峻峨给我的钱，10万元用于还欠款，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委政法委员会退休干部。2011年8、9月份，孙晓春在长春市湖西路天圣元火锅附近和其见面，给其10万元用于办理金山公司偷税被查事宜。为此，其曾找过长春市地税局的刘某。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李某丙因天合工程处偷税被查一事找过其。他们正常走的程序，对天合工程处进行了重罚。
四、2011年7月7日，被告人高峻峨谎称其有一项安装水表的工程，提出与孙某某的公司合作，需先从孙某某处借15万元交预付款，孙某某相信高峻峨虚构的水表工程后将15万元交给高峻峨。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7月7日，高峻峨到其公司说有一项安装水表的工程已由他公司承包下来，想和其公司一起做，工程用其公司手续，让其挣管理费，但他手头资金暂时挪不开，其想干就先借给他15万现金交工程预付款，其就让出纳送来15万元现金给了高峻峨。这次工程没办成，高峻峨说让别人包去了。
2.被告人高峻峨供述：2011年7月7日，我向孙某某说给他金山公司承揽安装水表工程，让他们挣管理费，孙某某给我拿了15万元。后来工程没揽成，这15万元钱我自己花了。
3.被告人孙晓春供述：我没有给高峻峨介绍过安装水表的工程。
4.借条，证实被告人高峻峨于2011年7月7日向孙某某“借款”15万。
5.银行账户查询证明，证实被害人孙某某尾号为1818的长春农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6日取现35万元；被告人高峻峨尾号为0025的吉林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7日现金存入15万元。
五、2011年夏，被告人高峻峨获知被告人栗明生名下有注册成立的乾晟公司后，为方便行骗，高峻峨提出购买此公司，双方于同年8月签订协议书，约定高峻峨向公司注资1025万元，全面负责公司拟建项目洽谈和运营等相关事宜，并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栗明生变更为高峻峨。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同年12月变更为高峻峨。2011年八九月份，高峻峨向孙某某谎称其在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有12万平方米的楼盘工程，欲与孙某某的公司共同开发。同年9月15日，高峻峨和栗明生一同到孙某某的公司，栗明生应高峻峨要求，向孙某某介绍乾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峻峨。随后高峻峨向孙某某介绍12万平方米的楼盘工程，并借此向孙某某要46万元费用，栗明生在场保持沉默，孙某某让出纳李某乙、会计吴某某在其办公室将46万元交给高峻峨。同年9月22日，高峻峨以虚构的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与孙某某公司合作需要现金为名，骗取孙某某现金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4日，高峻峨到其公司给其和张某甲经理看了长春市大鹅岛12万平方米楼盘小区的施工图和鸟瞰图，说次日他和栗明生来公司定合作工程事宜。第二天，高峻峨、栗明生到其公司，栗明生给其看了乾晟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是栗明生，注册资金1000万元，栗明生还出示了身份证。栗明生、高峻峨说该公司是他俩的，真正老板是高峻峨，他俩在长春市大鹅岛附近马上开发近12万平方米的楼盘小区，现急需46万元现金，其中40万元办理开发公司一些前期手续，5万元办理开发执照，1万元由栗明生请客送礼。其让会计小吴找出纳李某乙一起把46万元现金送到其办公室交给高峻峨、栗明生。2011年9月份之前，高峻峨总提省老干部活动中心要在八一水库附近新建3万平方米的大楼，说他姐夫桑玉柱通过关系已揽下此工程，让高去开发，由金山公司承建，两家合作此工程项目，保证金山公司净挣1000万元利润。同年9月22日，高峻峨到其公司说省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工程急需100万元去办理。9月20日，其让财务准备出200万元。9月22日，高峻峨来其办公室，其让会计小吴找出纳李某乙一起把100万现金交给高峻峨。
2.证人吴某某、李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9月的一天下午，孙某某让会计吴某某和出纳李某乙送到他办公室46万元，高峻峨打开钱袋子，拿出6万元，5万元放在自己包里，1万元给另一个男的。两天后，孙某某让取出217万元，给孙某某准备出200万元放在现金柜里。一两天后，孙某某让吴某某和李某乙将100万元现金交给高峻峨。
3.证人张某甲、林某某证言，证实张某甲、林某某均是金山公司的经理。2011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孙某某找张某甲、林某某到其办公室商议与高峻峨合作开发长春高新区大鹅岛附近12万平方米工程及八一水库附近老干部活动中心建大楼工程的事宜，高峻峨说这两个工程是他找领导批下来的，如果工程给金山公司，公司需出前期费用。张某甲还证实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高峻峨到孙某某办公室谈大鹅岛工程，出示了大鹅岛工程的施工图，张某甲在场。
4.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其是金山公司的会计。2011年8、9月份一天，高峻峨说他能给金山公司承揽长春市八一水库附近大鹅岛工程和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还说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是他姐夫管。
5.账户明细，证实孙某某尾号为1818的长春农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14日取出56万元。
6.金山公司现金流水账及用款说明，证实2011年9月15日孙经理用款46万元，账户为个人存折，此款用于“高艳峰”和栗明生的乾晟公司与金山公司合作工程项目的前期费用。同年9月22日孙经理用款100万元，账户为个人存折，该款用于和“高艳峰”开发公司合作承揽吉林省老干部新建大楼工程。
7.被告人栗明生供述：2006年我注册成立乾晟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00万元，分两次各500万元注入，随后抽出注册资金，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一直没有实际经营。2011年夏，我认识高峻峨后，高峻峨说他在省市都有当大领导的朋友亲戚，啥工程都能干，他知道我有个公司后就要买，说他有个建筑公司，自己有几千万，让我把已停的乾晟公司激活后卖给他，他注入1025万元。公司激活后，高峻峨也没有给这1025万元。高峻峨买我公司的时候知道是空壳公司。2011年9月份一天，高峻峨让我和他一起去金山公司见孙某某。高峻峨在路上告诉我到金山公司别说话，就说我是他司机，真正老板是他，我说行。到金山公司后，高峻峨说他是乾晟公司的老板，我马上说我是名义上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高峻峨，孙某某就很客气，沏茶拿烟的，然后高峻峨就和孙某某说他在长春高新区那边开发10多万平米小区工程的事，高峻峨不让我吱声，我也懒得听，高峻峨还把乾晟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给孙某某看，坐了一会儿，孙某某召唤过来他公司一个女的，拿个银行装钱的布袋过来放在茶几上，听孙和高说这些钱是高峻峨去办高新区10万多平小区工程及将乾晟公司更名到高峻峨名下的费用。
8.被告人孙晓春供述：我是乾晟公司副总，乾晟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是个空壳公司，没有过实质经营。我于2010年认识高峻峨，高峻峨说他是一家工程基础公司的老板，还说金山公司还有一个公司都是他的，当时感觉他挺有实力的。高峻峨听说我们有个乾晟公司后就提出以1025万元买下该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年底由栗明生更名为高峻峨。办理更名时，高峻峨知道公司是空壳公司。
9.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及长春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乾晟公司系空壳公司。
10.乾晟公司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8月16日，高峻峨与栗明生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峻峨向乾晟公司注资1025万元用于企业拟建项目的专项资金，高峻峨全面负责公司拟建项目洽谈等相关事宜，向工商部门申请，将乾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栗明生变更为高峻峨。
1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审核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1年12月14日乾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峻峨。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12月中旬担任乾晟公司会计。该公司没有财产登记、开办费、账簿及财务凭证等，其接手后该公司没有一次经营，也没有买过发票。
13.被告人高峻峨供述：乾晟公司是我从栗明生手里整来的，该公司根本没有注册资金，也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项目活动，是个空壳公司。我之所以要把乾晟公司更名到我名下，是因为我跟金山公司老总孙某某说过我在长春高新开发区有个12万平方米的小区工程已经承包下来了，是我在省政协和人大当大领导的朋友把活给我的，我可以给金山公司干，但领导说得用我是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才给我，金山公司要干此工程就先给我拿48万元作为更名费和工程先期费用，于是孙某某就给我拿了48万元。我拿过上述工程的鸟瞰图和建筑图到金山公司给孙某某看。我买乾晟公司是想自己有个注册资金1000万的公司，在外面办事也有人信任我，否则别人不会轻易向我投资给我拿钱。
14.账户查询，证实高峻峨尾号为0025的吉林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17日现金存入34万元，同年9月22日现金存入100万元。
15.证明材料，证实吉林省人大常委会、中国共产党政治协商会议吉林省委员会均在长春市高新区没有任何地产开发项目，没有承建任何工程及施工计划。中共吉林省委2000年以来在长春市没有承建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和施工计划，也没有任何房地产开发项目和施工计划。
此外，认定全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2012年12月20日，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高峻峨涉嫌虚假出资，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确定高峻峨、桑玉柱、黄春艳、孙晓春、栗明生涉嫌诈骗。2013年10月16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辽宁省沈阳市乐成宾馆1504房间将高峻峨抓获，期间高峻峨暴力拒捕，被制伏；同年10月23日19时许，公安人员将栗明生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对其简单问话后，栗明生打电话将孙晓春约到长春市聚龙宾馆门前，公安人员在该宾馆前将孙晓春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让二人回家，11月5日上午，公安人员电话将栗明生、孙晓春传唤到案；同年11月6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长春市南关区中海国际社区将桑玉柱、黄春艳抓获。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峻峨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0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栗明生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高峻峨、黄春艳、桑玉柱、孙晓春、栗明生的自然情况。
4.中共吉林省文联党组文件及吉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月17日，桑玉柱被免去省摄影家协会副秘书长职务。2011年5月桑玉柱任省文联所属事业单位吉林省摄影家协会调研员，2011年6月27日任吉林省企业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负责人。
5.长春市地税局人事处情况说明，证实黄春艳系长春市绿园区地方税务局青冈税务所科员。
6.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税收缴款书，证实金山公司和天合工程处因偷税被税务部门处罚。
7.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前后通过一个客户认识高峻峨。高峻峨说他有个开发公司，干过许多工程，还经常接打一些领导电话，告诉其单位有啥难事就吱声，他帮着找大领导说话。还说他原来给一个交通厅厅长开车，后来这个厅长出事了，他就不干了。长春市检察院总共返给其高峻峨、孙晓春涉案赃款19万。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高峻峨以前总去他们公司，说他有房地产公司，工程做的也大，还经常说以后会和他们公司合作，能帮他们公司多联系工程。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金山公司和天合工程处控制人是孙某某。2011年年初其第一次看到高峻峨，高峻峨说他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自己有公司开发项目，还经常说政府里有人，能给金山公司揽到大工程，以后给金山公司多介绍点工程，用金山公司手续让金山公司多挣管理费，让人感觉他很有能力。
10.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高峻峨几乎每周都去金山公司，说他有一家大的房地产公司，在各地干了很多大工程。他有一些“发小”现在都当领导了，还有的给省市大领导当司机，有很多社会关系，他的这些关系能给金山公司揽来大工程。和他们说话时高峻峨总接电话，听意思都是摆事，还好像业务很忙，给人感觉就是很有力度。
11.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金山公司和天合工程处控制人是孙某某。高峻峨说他有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资金很多，有实体，还说他和上面领导关系好，认识省市大领导，能给金山公司揽到大工程。
12.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冠金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金衡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5月末一天，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高艳峰”，朋友介绍“高艳峰”原先是吉林省交通厅厅长的司机，后来厅长出事了也受牵连退下来了，当时“高艳峰”口头应承对他的介绍，并说他在搞工程。2011年5月末，“高艳峰”听说冠金衡公司在长春市翔运街要建住宅，希望买一套便宜房子，后来“高艳峰”从他账户转款到公司出纳黄慧账户上70.9万元，签购房合同时“高艳峰”让他爱人李某戊签的。
13.被告人孙晓春供述：我2010年通过朋友认识高峻峨，当时他自称叫“高艳峰”。高峻峨说他是一个建筑基础公司的老板，有一两千万资产，还说他在金山公司控股，感觉他挺有实力。
14.被告人高峻峨供述：2011年三四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孙某某。我跟孙某某公司的人说我能包下来很多工程活，以后用金山公司手续让他们挣管理费，于是大家就都高看我一眼，孙某某也对我格外尊重。我没给孙某某联系成一个工程活。2011年7月份，我在长春市阳光路附近花了70多万元给女友李某戊买过一套房子和一个车位，是我送给李某戊的，她没拿钱。我和朋友王某经济上有账，他儿子王晓东欠我50万元钱，王某也向我借过50万元钱，但王某用一处房子顶账了。我在长春市绿园区检察院交了15万元赃款。我账户里的钱是别人给的，但我不想说。
15.账户明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二份、存款业务回执及收据，证实高峻峨的账户在指控其诈骗时间之前或不足万元或还未开户，之后账户存入数百万元。2011年6月2日高峻峨使用赃款70.9万元，以其女友李某戊名义购买长春市绿园区翔运街1019号老锅炉厂地块面积为130平米房屋一处及车位一个。
16.证人李某戊证言及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证实2012年夏，被告人高峻峨给李某戊四张纸，分别是：冯某某给高峻峨出具的50万元借条，冯某某和高峻峨的借款合同，王某和高峻峨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王晓东向高峻峨借款11万元的借条。李某戊称高峻峨没有给其大额现金。
17.证人王某乙、张某乙、王某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借条、情况说明等，证实2009年10月16日，长春富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春市净月大街与金宝街交会处的东北师大科技园风铃婉公寓B区2单元502室卖给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兴顺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与高峻峨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高峻峨以50万元赃款购买该房，2013年1月15日，应王某要求，富宇公司与赵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卖给赵某乙，当日开具收取赵某乙3万元更名费的收据。
18.查封决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及冻结手续，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位于长春市绿园区翔运街1019号老工业锅炉厂的高峻峨预购的130平方米住宅一套及地下车位一个，查封长春市净月大街与金宝街交会处的东北师大科技园风铃婉公寓B区2单元502室。上述被查封的老工业锅炉地块房产实际面积为118平方米，价值625400元，车位价值15万元，风铃婉公寓B区2单元502室价值723318元。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春艳、桑玉柱账户内100余万元冻结。
19.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保证书，证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对孙某某举报高峻峨等人行贿一案进行初查，因证据不足未立案。同年8月30日扣押孙晓春4万元。
20.证人李某丙证言及收条，证实2013年12月25日李某丙在长春市建设街七家茶馆将10万元还给了孙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峻峨、黄春艳、桑玉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高峻峨、黄春艳、桑玉柱明知其没有能力为被害人孙某某办理孙的公司因偷税被审计、稽查一事，而虚构本人及他人有办理能力的事实，三人共同骗取孙某某110万元，高峻峨还单独骗取孙某某200万元，另，高峻峨虚构工程，以与孙某某公司合作为诱饵，骗取孙某某161万元。高峻峨在案发前所退还的赃款15万元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高峻峨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依法从重处罚。鉴于黄春艳、桑玉柱涉案赃款110万元全部被追缴及退还，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晓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没有为他人办理非法事宜的能力，仍通过高峻峨收取孙某某钱款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晓春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所退还的赃款4万元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鉴于孙晓春经公安人员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自己行为性质进行辩解，庭审后又认罪，不影响认定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孙晓春主动退还赃款16万元，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孙晓春的犯罪情节，对其可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指控栗明生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高峻峨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黄春艳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桑玉柱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晓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栗明生无罪；查封在案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翔','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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