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刑初01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男，54岁，汉族，农民，住元谋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女，52岁，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的母亲。
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徐志富，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云，曾用名孟某某，男，生于1991年12月27日，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元谋县人，农民，住元谋县。2014年9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谋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普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志富、被告人张海云及其辩护人罗国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日晚，被告人张海云酒后邀约杨某某等人到平田街“楚阁”KTV唱歌，在唱歌期间张海云和杨某某多次到旁边与认识的刘某某包间内敬酒。6月4日凌晨，张海云、杨某某等人准备离开“楚阁”KTV时，杨某某称自己的白色智能手机不见了，张海云便到刘某某的包间内将摆放在台上的一白色手机拿出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与张海云各自回家休息。凌晨1时许，刘某某准备离开KTV时发现自己手机不在，遂邀约一起唱歌的项某某、李某某等人到张海云家问手机的下落，张海云称手机已经拿给杨某某，刘某某等人遂将张海云用摩托车拉到李某某基地，刘某某、李某某和张海云进入杨某某房间，互相对质手机去向，在杨某某解释并否认自己拿着手机后，李某某和刘某某对张海云进行殴打，后李某某、刘某某要求张海云十分钟后出宿舍说清楚，张海云遂在宿舍门口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喊刘某某过去，双方接触后张海云用水果刀向刘某某胸腹部连续刺杀十多刀，刺伤被害人刘某某心脏、肝脏、肺脏，致被害人当场倒地死亡。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机械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有物证：提取在案的刀一把、手机；书证：报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杨某某、李某某、项某某、李某某等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张海云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云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普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海云赔偿刘某某丧葬费32231元、死亡赔偿金3955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27826元。
被告人张海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辨称他不是故意杀死刘某某的；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海云的行为致刘某某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2、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3、被告人张海云属于防卫过当；4、被害人刘某某对引发本案有很大的过错；5、被告人张海云属激情犯罪；6、被告人张海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7、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云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家庭部分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张海云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晚，被告人张海云酒后邀约杨某某等人到元谋县平田街的“楚阁”KTV唱歌，在唱歌期间，张海云多次到旁边包间内向认识的刘某某等人敬酒。次日凌晨，张海云、杨某某等人准备离开时，杨某某称自己的白色智能手机不见了，张海云便到刘某某等人的包间内将摆放在台上的一白色手机拿出交给杨某某，后杨某某与张海云各自回去休息。凌晨1时许，刘某某准备离开KTV时发觉被告人张海云没有将拿走的刘某某手机送回，遂邀约一起唱歌的项某某、李某某等人到张海云家询问手机的下落，张海云称手机已经拿给杨某某，刘某某等人遂将张海云用摩托车拉到李某某基地，刘某某、李某某和张海云进入杨某某房间，互相对质手机去向，在杨某某解释并否认自己拿着手机后，李某某和刘某某对张海云进行殴打，并要求张海云十分钟后出宿舍说清楚，后被告人张海云在杨某某宿舍门口喊刘某某过去，二人接触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海云从宿舍门口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向刘某某胸腹部连续刺杀十多刀，刺伤被害人刘某某心脏、肝脏、肺脏，致刘某某当场倒地死亡。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机械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在卷，证实案件来源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并抓获被告人张海云的情况。
2、有被告人张海云户口证明、照片、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被告人张海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海云作案时仍在缓刑考验期内的事实。
3、有证人杨某某、滕某某证言在卷，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海云酒后邀约杨某某等人到元谋县平田街的“楚阁”KTV唱歌，在唱歌期间，张海云多次到旁边包间内向认识的刘某某等人敬酒；同刘某某一起在包间内唱歌的证人李某某、阮某某、项某某、李某、李某某1、刘某某也证实张海云多次到他们包间内敬酒，刘某某还证实张海云将刘某某的手机拿走。
4、有证人杨某某、滕某某证言在卷，证实次日凌晨，张海云、杨某某等人准备离开时，杨某某称自己的白色智能手机不见了，张海云便从刘某某等人的包间内拿出一部白色手机交给杨某某，后杨某某与张海云各自回去休息。
5、有证人李某某、阮某某、项某某、李某、李某某1、刘某某证言在卷，证实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与刘某某等人准备离开KTV时发觉被告人张海云没有将拿走的刘某某手机送回，刘某某便邀约他们一起到张海云家询问手机的下落，张海云称手机已经拿给杨某某，他们遂将张海云用摩托车拉到李某某基地，刘某某、李某某和张海云进入杨某某房间，追问手机下落，在杨某某否认的情况下，李某某和刘某某对张海云进行殴打，并要求张海云十分钟后出宿舍说清楚。后被告人张海云在杨某某宿舍门口喊刘某某过去，二人接触后发生厮打，他们跑过去拉，拉开后刘某某就倒在地上，他们看到刘某某身上有刀口，还在不断流血，被告人张海云手里拿着刀，阮某某和项某某就过去将被告人张海云按倒在地，项某某把张海云手里的刀夺下丢在旁边的包谷地里。证人刘某某还证实他们跑过去拉时，他看到被告人张海云拿着一把刀子在疯狂的戳刘某某，刘某某已经不会还手了。
6、有证人杨某某、滕某某证言在卷，证实案发前刘某某、李某某和张海云进入他们居住的房间，追问手机下落，杨某某否认，李某某和刘某某便对张海云进行殴打，并要求张海云十分钟后出宿舍说清楚。后被告人张海云在杨某某宿舍门口喊刘某某过去，他们就听到厮打的声音，出来后看到张海云和刘某某都睡在地上，刘某某身上以及地上都是血。证人杨某某、李某某同时证实杨某某宿舍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划西瓜吃的水果刀，案发后他们发现刀子不见了。
7、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的带血水果刀一把在案，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以及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在案发现场旁边的包谷地里发现一把带血水果刀，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多份血迹、多部手机和一把带血水果刀的情况。
8、有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刘某某尸体检验的情况、尸检照片、死亡原因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在卷，证实经公安机关进行尸检，检见被害人刘某某胸部、腹部、下颌部、左前臂等多处有锐器创口，胸腹部多处创口深达胸腹腔，被害人刘某某心脏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认定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死亡方式为他杀。
9、有公安机关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卷，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肝脏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成分，排除中毒死亡可能；被害人刘某某右手擦拭物、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带血迹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刘某某所穿拖鞋上疑似血迹、被告人张海云所穿裤子上疑似血迹、张海云左手擦拭物、张海云右上臂上段外侧擦拭物、被害人刘某某所穿裤子上疑似血迹经过检验都检出人血，均来源于被害人刘某某，被告人张海云面部擦拭物检出人血，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刘某某和被告人张海云。
10、有被告人张海云对作案现场和拿水果刀地点的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在卷，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并发现大量血迹的地点一致、指认拿水果刀的地点与证人杨某某、李某某发现水果刀不见了的地点一致。
11、被告人张海云对其因拿错手机的事与被害人刘某某等人产生矛盾，在寻找手机的过程中与刘某某发生厮打，在厮打中其用一把水果刀刺杀刘某某致刘某某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海云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海云杀死被害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云持水果刀连续刺杀被害人刘某某十多刀，致刘某某因机械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被告人张海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云提出他不是故意杀死刘某某的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被告人张海云属激情犯罪、被告人张海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云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家庭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刘某某对引发本案有很大过错的辩护意见部分有事实依据，可部分采纳；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张海云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海云杀人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海云属激情犯罪、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家庭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张海云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过低，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由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能支持，丧葬费32231元可以支持，但被告人张海云的亲属已代张海云赔偿了二原告人5万元，故不再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海云犯强奸罪判处的缓刑。
二、被告人张海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加原判强奸罪未执行的刑期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1、普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红云
审判员 董 波
审判员 陈晓俊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