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市支公司，住所地：昌吉市建国66号中华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高文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新，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五家渠市101团11连职工，住五家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家安，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宏运汽车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吉市乌伊西路（永胜三队）。
法定代表人：李宗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建新、屈家安、昌吉市宏运汽车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国、被上诉人于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被上诉人屈家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停运损失费58890元上诉人不应当赔偿。2、上诉人不应当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3、二审案件的上诉费、送达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迅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七条第七款：“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有效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供了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签章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内容是保险公司对各险种的责任免除事项和被保险人义务的相关内容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于建新辩称，停运损失应当赔付，究竟应由谁赔付由法院认定。
屈家安辩称，于建新主张的停运损失，因其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并非营运车辆，不应赔偿停运损失，上诉人的告知和说明义务没有尽到，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
宏运运输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说明告知义务，我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和案件的诉讼费。
于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屈家安、宏运运输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011.5元、伤残赔偿金60627.6元（27558元×11%×20年）、误工费24493.8元(49668元÷365天×180天)、护理费8164.6元（49668元÷360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司法鉴定费7700元（5000元+27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58890元、财产损失7592.4元（工具2000元+西红柿损失5592.4元），合计176779.9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屈家安、宏运运输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19时30分许，屈家安雇佣的驾驶员赵延金驾驶的新Ｂ×××××号重型罐式货车，沿甘莫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第六师101团造纸厂路段时，与前方由于建新驾驶的新23.BD1**号大中型拖拉机尾部发生碰撞，致使于建新受伤，于建新驾驶的车辆及车上拉载的西红柿遭受损失，造成一起交通事故。2015年9月7日，五家渠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延金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建新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9月7日，于建新被送至第六师医院进行治疗。为此，于建新花费救护车费、抢救费等共计1695.5元。2015年9月8日，于建新转院至解放军第四七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共计30天，出院后，医生出具的医嘱为：1、全休二个月（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9日）；2、二个月后来院复查，休息期间一人陪护；3、加强营养，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病情变化，及时就诊，门诊随访。期间，屈家安垫付医疗费用57000余元。2015年12月7日，于建新到解放军第四七四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316元。综上，于建新花费的医疗费为2011.5元（1695.5元+316元）。2015年12月22日，于建新委托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就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新天诚司法临鉴字（2015）1059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者于建新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属十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9肋），共计7根，属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日；3、营养期评定为60日；4、护理期评定为60日。为此，于建新共支付鉴定费2700元。
新Ｂ×××××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屈家安，该车辆挂靠于宏运运输公司，其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六师一0一团六连出具证明证实于建新是第六师一0一团第四作业点农机户，在该单位从事农机作业与葡萄种植，农机作业主要从事田间打药、葡萄地打药、旋耕、犁地、秋季埋土等工作，出事后其无法从事番茄、酒葡萄的拉运工作。于建新驾驶的拖拉机属于大中类型，核定载重量为5500千克。因交通事故造成于建新车辆受损，车上拉运的西红柿侧翻受损，为此，于建新给农户赵成群赔偿经济损失5592.4元。案件立案后，于建新申请对涉案大中型拖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的正常营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昊天利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新昊价估字（2016）第027号鉴定书确定营运损失为58890元。为此，于建新支付鉴定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于建新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第六师医院门诊费票据、解放军四七四医院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驾驶证、行车证、第六师一0一团六连的证明、收条、过磅票、鉴定意见回执、交通费票据；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一、关于赔偿主体及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车号新Ｂ×××××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联合保险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中，赵延金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建新不负事故责任。赵延金系屈家安雇佣的驾驶员，该肇事车辆挂靠于宏运运输公司，故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部分由屈家安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由宏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于建新起诉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的范围、项目和标准。交强险的122000元的赔偿限额分项为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2000元的财产损失。于建新的医疗费用经计算为4711.5元（含医疗费20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故联合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部分4711.5元。对于建新伤残部分损失，经计算为81092.2元（含护理费8164.6元、伤残赔偿金60627.6元、交通费600元、司法鉴定费7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数额应在交强险110000元的分项限额赔付。综上，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建新人身损害部分总额85803.7元（4711.5元+81092.2元）。
对于建新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依据第六师一0一团提供的证明及交货单，可以证明于建新驾驶大马力拖拉机从事农业劳动及运输工作，并能从中获取经济收益的事实，其在该车辆维修期间确实造成于建新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其拖拉机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鉴定为5889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于建新拉运西红柿侧翻致使其无法交货向赵成群赔付的5592.4元，属于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联合保险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建新主张的工具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确认。综上，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就财产部分赔偿于建新644**.4元。经计算，于建新的人身损害赔偿部分与财产损害赔偿部分合计为150286.1元（85803.7元+64482.4元）。因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于建新1502**.1元，屈家安、宏运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于建新主张的误工费24493.8元，该院认为，因其将驾驶拖拉机务农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其已主张营运损失，再计算误工费系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屈家安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于建新驾驶的车辆非营运车辆不应支付营运损失的辩解理由，该院认为，虽然于建新没有营运证，但于建新驾驶的大型拖拉机从事务农、翻地、运输农业产品等工作，存在经营性收益的客观情况，故对该项辩解理由该院未予采纳。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其向投保人告知造成因机动车事故造成第三人停业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该协议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其不能作为对抗被侵权人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故该院未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鉴定费系为查明于建新身体的损害程度发生的，故对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理由，该院未予采纳。宏运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建新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028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屈家安、昌吉市宏运汽车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于建新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已减半收取)，邮寄送达费355.2元，合计2234.2元(原告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市支公司负担1899元，于建新负担335.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5年3月25日，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向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声明内容“1、本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前已领取并详细阅读了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本人逐一作了说明，包括保险责任、保险金额、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特别是各险种的责任免除和被保险人义务的相关内容都向本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2、本投保人已充分理解投保单后所附条款的各项内容，包括保险责任及黑体加粗明示部分的责任免除事项，同意增加特别约定内容，并以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订立保险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费58890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是否正确。本案中，新Ｂ×××××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屈家安，该车辆挂靠于宏运运输公司，宏运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迅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七条第七款：“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保险条款内容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向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称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投保人逐一作了说明，包括保险责任、保险金额、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特别是各险种的责任免除和被保险人义务的相关内容都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且宏运运输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多年有业务往来，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比一般人更具有审慎注意的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联合保险公司向宏运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其不能作为对抗被侵权人要求保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判决保险人承担停运损失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第（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分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联合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588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该两项费用应由侵权人屈家安承担，宏运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于建新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屈家安、昌吉市宏运汽车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于建新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139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被上诉人屈家安赔偿被上诉人于建新停运损失58890元，被上诉人昌吉市宏运汽车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已减半收取)，邮寄送达费355.2元，合计2234.2元(原告已预交)，由屈家安负担1899元，于建新负担3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邮寄送达费375.2元，合计1647.2元，由屈家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慕新伟
审判员 刘 君
审判员 渠 源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任心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