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学林，XX年XX月XX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XX镇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室。委托代理人李卫芳，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李春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中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高凯，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学林及上诉人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艺展览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学林的委托代理人李卫芳、上诉人宝艺展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高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26日，永学林(甲方)与宝艺展览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相关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就协议第八条所列的物品委托乙方进行展览或参加指定的市场营销活动，乙方为甲方的物品提供相应的服务，达成协议如下：……二、服务期间与委托事项：本协议的服务期限为：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乙方将本协议第八条所列物品依法进行展览或参加指定的市场营销活动，甲方同意展览或市场营销活动的具体时间、地点等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在公告中予以确定；甲方同意乙方及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有权在图录内及新闻媒体对物品作任何内容的说明和评价(但此说明和评价并不代表乙方及其指定机构对物品最终价值之确认)。本协议自签署盖章之日起有效，委托展览或参加市场营销活动的次数形式是一次，委托物品经展览、成交或参加活动达到约定次数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三、底价：甲方委托之物品均设有底价，该价格由甲方自行确定，但参加市场营销活动的营销价格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制定。甲方如需更改底价，应经乙方同意，并且乙方有权以低于底价的价格成交该物品，但前提是必须保证甲获得的价款不低于扣除本协议第四条所列之成交状态下的全部费用后之余额。四、佣金扩支付：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展览运营费(即网络及实体展览展示、赴港出关费、大型艺术品展览会、宣传推广服务费)人民币94200元。2、甲方同意以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展览成交佣金(内容略)，甲方同意，上述成交状态下的佣金和费用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与甲方结账时支付；未成交状态下的佣金和费用于甲方领回物品时支付；展览运营费、保险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进行支付；其中展览运营费包括推介、营销、宣传、图录及宣传品制作等费用，该等费用不再另行单独向甲收取。…….八、委托物品：甲方委托之物品如下(详见本协议附件)计价单位：人民币元)。……十五、如果甲方物品是出境展览的，在无法出境的情况下：乙方将以物品的图片在香港参加展览和联合拍卖会，同时物品实物将会在国内公司和其他大型展览会上展出。乙方通过上述方式提供服务，视为履行本合同的乙方义务。……（其余内容略）”。上述合同附件载明：藏品名称“狮子滚绣球摆件”，规格“重：7470g”，类别“杂项”，数量“一对”，基础服务费“94200元”客户自报起拍价“628万”、说明“只见一件，藏品取走”。协议签订后，永学林支付给宝艺展览公司3万元服务费。2015年6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永学林提起的本案诉讼。永学林要求判令宝艺展览公司退还服务费3万元；赔偿永学林交通费、伙食费5,740元、经济及精神损失共计4.6万元。原审另查明，宝艺展览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展览展示服务、婚庆礼仪服务、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除经纪)，计算机软件开发、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家具，五金交电，建筑装潢材料，针纺织品，体育用品，办公用品，工艺礼品，陶瓷制品销售，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宝艺展览公司为永学林提供的服务系对永学林的藏品进行展览或参加指定的市场营销活动，该服务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合法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宝艺展览公司主张已为永学林的藏品进行宣传拍卖，宝艺展览公司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根据查明事实，合同约定永学林的藏品为“狮子滚绣球摆件”一对，但留存在宝艺展览公司处的仅为其中一只的照片，永学林的藏品实物并未出境进行拍卖或展览。从现有宝艺展览公司提供的无论是图录还是拍卖会影像光盘及预展览实地照片，与宝艺展览公司要证明的已为永学林的藏品在香港进行拍卖及预展均无关联，故对宝艺展览公司关于永学林的藏品已在香港进行过拍卖和预展，不予采信。永学林要求退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永学林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经济损失，可酌情判决。永学林主张宝艺展览公司存在欺诈和误导，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于永学林所述的宝艺展览公司不具有经营文物拍卖的资质，由于系争《服务协议》并未涉及这方面的内容，永学林的该主张不能成为系争合同无效的原因，对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学林服务费3万元；二、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学林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永学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永学林与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永学林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宝艺展览公司赔偿永学林49,200元。永学林上诉称，在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宝艺展览公司有欺诈、误导永学林签订合同的事实。永学林因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已远远大于原审判决的1,000元，该项判决既不符合损失填平原则，也未对宝艺展览公司的欺诈行为进行惩罚，故该项判决应予纠正。宝艺展览公司亦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学林的全部起诉请求。宝艺展览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永学林只拿了一只藏品给公司拍照，之后又把藏品拿走，还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是永学林违约在先才导致宝艺展览公司履约有瑕疵。事实上宝艺展览公司已尽力提供了展品展览等服务，原审认定宝艺展览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针对宝艺展览公司的上诉请求，永学林辩称，双方签约后永学林即支付了30,000元服务费，完全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宝艺展览公司却在收钱后既不向永学林出具发票，且也不向永学林要另一只藏品狮子的照片，而是不闻不问，宝艺展览公司未依约为永学林的藏品一对“狮子滚绣球摆件”进行营销活动。诉讼中宝艺展览公司提供的图片等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履约。故要求驳回宝艺展览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永学林的上诉请求，宝艺展览公司辩称，永学林无证据证明宝艺展览公司有虚假宣传和误导永学林的事实；永学林主张的经济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永学林在诉讼中提供的所谓经济损失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宝艺展览公司要求驳回永学林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永学林与宝艺展览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永学林称签订该协议有悖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宝艺展览公司虚假宣传、欺诈误导所为，缺乏确凿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签约后，永学林虽支付了服务费，但其未将完整的一对“狮子滚绣球摆件”图片交给宝艺展览公司运作营销，宝艺展览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永学林索要完整图片以开展合同事项，故事实上该合同未得以全面履行，双方均有责。宝艺展览公司称已依约为永学林的藏品进行预展、拍卖，可诉讼中宝艺展览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对宝艺展览公司主张已履约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现合同未履行，永学林要求宝艺展览公司返还服务费，有理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合同纠纷，永学林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诉讼中永学林还主张经济损失赔偿，但依据与理由均欠充分。原审酌情判令宝艺展览公司赔偿永学林经济损失1,000元，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永学林及上诉人宝艺展览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元，由上诉人永学林负担1,030元、上诉人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