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乐斯，男，1996年8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呼和布路370号，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色汗胡，内蒙古智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斯楞格，男，1995年11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乌珠尔苏木萨如拉嘎查***号。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吉仁太，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3日以呼检公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乐斯、斯楞格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包乌兰格日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乐斯及其辩护人王色汗胡，被告人斯楞格及其辩护人吉仁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阿乐斯、斯楞格与被害人干某在海拉尔区风情丽江斑鱼火锅城吃饭时因结账问题发生争执，阿乐斯、斯楞格合谋欲教训干某，后二被告人分别在海拉尔区广场路满城超市和天合兴洗车行门前殴打干某。被害人干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干某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阿乐斯、斯楞格因琐事殴打被害人干某致其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阿乐斯和斯楞格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
被告人阿乐斯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无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阿乐斯只是想教训被害人，并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其意想不到的，同时被害人倒地主要原因是地面有冰，被告人阿乐斯踹被害人时使其滑倒所致。二、案发后被告人阿乐斯对被害人实施了积极抢救行为。三、被告人阿乐斯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阿乐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斯楞格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无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是因滑倒在冰面上，才导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斯楞格在被害人滑倒之前已经终止了殴打行为。被告人阿乐斯在天和兴洗车房门口的冰面上踹倒被害人的行为是一个单独的殴打行为，对此被告人斯楞格根本不知情，所以不应当承担本案死亡结果的法律后果。二、二被告人的共同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并没有追求、放任伤害或者死亡结果的发生。即便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是被害人的死亡已经超出了被告人斯楞格犯罪故意，故本案死亡结果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实行犯自行承担。三、被告人斯楞格在本案中只是起到次要作用，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斯楞格人身危险性以及主观过错较小，被告人家属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斯楞格此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斯楞格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下午，被告人阿乐斯、斯楞格与白某、苏某1、被害人干某在海拉尔区风情丽江斑鱼火锅城吃饭时干某因前几日吃饭，一直是其帮忙斯楞格付钱之事与斯楞格发生口角。次日凌晨零时许，五人喝完酒从火锅城出来，被告人阿乐斯因被害人干某对斯楞格的语气、行为不满，提议教训干某，得到了被告人斯楞格的同意，随后二被告人在海拉尔区广场路满城超市和天合兴洗车行门前殴打干某致其头部受伤。白某、苏某1先将被害人干某送往呼伦贝尔市中蒙医院救治，后二人又与随后赶到的被告人斯楞格、阿乐斯一同将被害人干某转院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阿乐斯、斯楞格明知被害人家属已报案，也并未逃离，直到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干某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接处警回执单、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27日15时30分，苏某2到海拉尔公安分局正阳街派出所报案称，其儿子干某摔倒，磕到头部，现在医院抢救。2016年2月29日8时30分，苏某2、红某到海拉尔公安分局正阳街派出所报警称，2016年2月27日苏某2儿子干某在海拉尔区满城超市附近摔倒头部受伤住院，现已死亡。2016年2月29日16时30分许，正阳街派出所将该案转警至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2016年2月29日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阿乐斯、斯楞格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9日18时许，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海拉尔分局正阳派出所将阿乐斯、斯楞格抓获，二人无抗拒抓捕行为。
3、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风情丽江斑鱼火锅调取2016年2月26日15时至2016年2月27日1时监控视频14部，从夜猫子烤吧调取2016年2月27日0时至1时监控视频8部，调取2016年2月27日×××出租车车辆GPS轨迹视频及乘车人员照片，调取被害人干某就诊病历及相关材料。
4、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2月27日2时9分干某入院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6年2月29日4时15分死亡。
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时间校准说明，证实从海拉尔区广场路中国建设银行广场路网点调取的监控录像时间快于北京时间9分6秒。从海拉尔区广场路夜猫子烤吧调取的监控录像时间快于北京时间1分23秒。从海拉尔区西大街风情丽江斑鱼火锅调取的监控录像时间快于北京时间40秒。从呼伦贝尔市中蒙医院调取的监控录像时间慢于北京时间10秒。
6、关于20160227斯楞格、阿乐斯故意伤害案海拉尔区广场路夜猫子烤吧监控录像的说明及截图、监控录像，证实1号监控录像显示，2016-2-2700:27:54（2016年2月27日00时27分54秒，以下同）至00:30:53，监控画面中上方偏左处疑为绿色霓红灯光反光处有人影若干，其中00:30:28至00:30:38有人影从灯光反光处离开走至监控画面右侧偏上位置并走出监控范围。00:30:58至00:31:05犯罪嫌疑人阿乐斯从灯光反光处走出并进入夜猫子烤吧，同时有一辆出租车行驶至灯光反光处。00:31:10至00:31:15，灯光反光处人影靠近出租车，疑有搬运行为。00:31:24至00:31:47犯罪嫌疑人阿乐斯从夜猫子烤吧离开回到灯光反光处，后灯光反光处人影依次离开。2号监控录像显示2016-2-2700:31:05至00:31:22，犯罪嫌疑人阿乐斯进入夜猫子烤吧并走进内侧，后阿乐斯离开夜猫子烤吧。4号监控录像显示2016-2-2700:31:12至00:31:12犯罪嫌疑人阿乐斯进入夜猫子烤吧并进入内侧，00:31:16至00:31:22犯罪嫌疑人阿乐斯离开夜猫子烤吧。
7、关于20160227斯楞格、阿乐斯故意伤害案建设银行广场路网点监控录像的说明及截图、监控录像，证实监控录像显示，2016-2-2700:32:42（2016年2月27日00时32分42秒，以下同）至00:35:57，监控画面中右侧偏上处满城超市南侧人行道中有2人跑进监控范围内并在满城超市附近停下，后又有3人走到之前2人处，该5人在满城超市南侧附近逗留，其中2至3人有相互撕扯等行为。2016-2-2700:36:07至00:36:35该5人中有2人向西步行，后有1人跑步追上该2人，后该5人行至监控画面中绿色霓虹灯光中，无法看清该5人具体行为。2016-2-2700:40:45，有一辆机动车行驶至监控画面中绿色霓红灯光中，后该车于00:41:18向东驶出监控画面，满城超市南侧附近有2人步行向东走出监控画面。
8、辨认笔录，证实白某辨认出斯楞格就是将干某打伤的人；白某辨认出阿乐斯就是将干某打伤的人；斯楞格辨认出干某就是其殴打的人；斯楞格辨认出阿乐斯就是与其一起打伤干某的人；苏某1辨认出阿乐斯就是打伤干某的人；苏某1辨认出斯楞格就是打伤干某的人；苏某1辨认出干某就是被斯楞格、阿乐斯打伤的人。
9、指认、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录像，证实阿乐斯、斯楞格分别指认和辨认，殴打被害人干某的地点是海拉尔区广场满城超市门前和天合兴洗车行门前。
10、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物证鉴定室（海）公（法）鉴（尸检）字[2016]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干某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1、哈尔滨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检鉴字第3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干某左额叶上方右额顶叶上方挫伤出血；左额颞顶叶、右额顶叶和局部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局部肺组织炎性改变；肝细胞水样变性、脂肪变性；多脏器淤血、水肿。
12、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海公（刑）勘[2016]×××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案发现场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北大街”北大小区综合楼”2号楼一楼门市”满城超市”、”天合兴洗车房”门前。
13、证人苏某2（被害人干某的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2月27日凌晨1点多，斯楞格打来电话说干某出事了，我和妻子早上7点左右到了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当时干某在手术室进行抢救。手术室外有斯楞格、斯楞格的弟弟、还有一个挺瘦的男孩。我问斯楞格干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斯楞格说他和他弟弟（阿乐斯）、干某三人一起追着玩时，干某自己摔倒了。后来我表弟红某来医院对斯楞格说要报警，斯楞格听了就点头同意。大概在2月27日下午3点，红某开车拉着我和斯格楞去派出所报警了。
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7日凌晨零点后，苏某1、干某我们三个一起去超市买水时，斯楞格和阿乐斯在超市门口等我们。当我们出来后干某被阿乐斯踹了一脚胸口后倒地了，斯楞格和阿乐斯踹干某的头部、胸部、腰部，在踹干某脑袋时他双手抱着头。我和苏某1拉架，苏某1扶起干某用双臂抱着不让斯楞格、阿乐斯打，这时他俩又踹干某身体侧面，用拳头打了干某，具体打到哪了我不记得了。干某第二次被斯楞格和阿乐斯踹倒，具体谁踹的我没看清，斯楞格用手掐苏某1的脖子想打他，我赶紧把斯楞格和阿乐斯往旁边一推，我把干某扶起来顺着马路路北往西侧走。大约走出二、三十米的时候阿乐斯跑过来踹了干某腰部，直接就把干某踹倒了，当时干某的脑袋磕到水泥路上，我听到”嗵”的一声干某就不动了，斯楞格和阿乐斯又上来打干某，斯楞格踹了干某腰部和头部，还说别装了之后拽着干某的手把他拽起来时已经没有反应了，斯楞格拽干某手的时候他的头部又磕了两下水泥地，我当时听见”嗵、嗵”的两声响。斯楞格打干某的时候，阿乐斯也踹了几脚干某身上，具体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苏某1跑去叫出租车时斯楞格还让阿乐斯去拿个菜刀把干某手、胳膊砍下，但阿乐斯转了一圈啥也没拿来。苏某1叫了个出租车后斯楞格我俩把干某扶到出租车的后座上，司机拉着我和苏某1、干某到了中蒙医院。过了十多分钟斯楞格和阿乐斯也到了中蒙医院。27日凌晨两点左右在呼伦贝尔市医院的时候，斯楞格跟我和苏某1、阿乐斯说干某家属问原因时就说他和阿乐斯、干某酒后一起闹着玩的时候干某自己滑倒了，我和苏某1就答应了。
15、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和航盖、斯楞格、干某到海拉尔区河西风情丽江斑鱼火锅店吃饭，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航盖先走了。干某打电话叫了白某，阿乐斯随后也来了。喝酒过程中，我听到干某和斯楞格说前几次吃饭是AA制，都是干某帮斯楞格付的钱，他俩就争执了几句。我们一直喝到2016年2月27日凌晨零点左右从饭店出来。我和干某、白某去满城超市买水，斯楞格和阿乐斯在超市门口等我们，我们出来时阿乐斯突然上前用左手搂住干某的肩膀，用脚别干某的腿，把干某摔倒在地，阿乐斯和斯楞格上去踢干某胸口和头部，干某双手抱头蜷着身体躺在地上。我把干某抱在怀里，他也弯腰抱住我的腰，阿乐斯和斯楞格继续对干某拳打脚踢后干某又倒在地上，我抱住斯楞格，白某拉开了阿乐斯。白某从地上扶起干某沿着路往西走，阿乐斯跑过去又踹了干某的腰部一脚把他踹倒地上，斯楞格和阿乐斯二人一起踢干某的胸口、头部几脚，干某已经没反应晕过去了。我叫出租车和白某一起把干某送到中蒙医院，过了一会儿斯楞格和阿乐斯来了，医生建议转呼伦贝尔市医院进行急救。我们去了呼伦贝尔市医院后在抢救室门口等消息时，斯楞格就对我和白某说干某的家人问的时候就说干某和他、阿乐斯闹着玩不小心摔伤的，我和白嘎力当时没表态。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十来天前晚上大概11点左右，我在海拉尔区河西丹东肥蚬子饭店门前排活，在我左侧斜对面大概50米左右的地方有5个小孩喝酒了，好像在打架，其中有一个男孩被打倒在地后又被人拽了起来，然后这个男孩就自己晃晃荡荡地往西走，这时候有一个小男孩从后面跑过去打了一下这个男孩，这个男孩就朝后仰面倒地时我听见”咚”的一声，像是后脑勺磕地了，是在电线杆底下，一家洗车房门前倒的。之前和这个男孩一起的那几个人过来拽这个男孩，但是怎么拽也起不来，其中一个挺瘦的人过来说我朋友喝多了，他们哥俩打他了，让我帮忙拉一下。这样挺瘦的小男孩和胖点的男孩把倒地的男孩抬到我车上一起坐车，另外两个男孩走了。我就把他们三个送到了中蒙医院。
17、被告人斯楞格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与苏某1、白某、干某在海拉尔区河西风情丽江斑鱼火锅吃饭，后来阿乐斯也来了。喝酒过程中干某当着桌上朋友的面说我这两天一直跟着他混吃混喝，占他便宜，我俩就闹得不愉快，但没发生争执。我们从饭店出来后去满城超市买水，干某、白某、苏某1进超市买东西，我和阿乐斯在超市门口等着他们。这时阿乐斯说想打干某，我同意了。干某从超市出来时阿乐斯上前左手搂干某脖子，用脚别干某的腿把他仰面摔倒在人行道上，阿乐斯紧跟着上去踹干某上半身，我踹干某的手臂、肩膀、头部几脚，干某抱着头躺在地上没还手。这时白某先把我推开，苏某1拉开了阿乐斯，白某扶起干某，干某站起来后骂我，接着白某扶着干某沿路往西走，阿乐斯从后面跑过去又踹了干某的后腰一脚，干某直接往后仰着倒地，是头部先着地的，他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了。阿乐斯接着踹干某上半身，我以为干某是在装就又踢了干某上半身几脚，最后一脚踢在他的臀部。白某说干某好像昏过去了，我就停下了，接着阿乐斯向旁边的夜猫子烤吧店跑过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把干某抱起来喊他也没反应，苏某1去拦出租车后我和白某把干某抬到车上，干某、白某、苏某1三人坐车走了。还供述，我对阿乐斯、苏某1、白某说别人问干某如何受伤时就说干某、阿乐斯和我闹着玩不小心摔伤的。
18、被告人阿乐斯供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晚11点30分左右，在海拉尔区风情丽江火锅店我和斯楞格、苏某1、白某、干某一起吃饭喝酒，喝酒过程中斯楞格和干某因钱的问题吵架了，干某对斯楞格的语气和行为令我不满，所以我们离开火锅店往满城商店走的路上我对斯楞格说想打干某，并说好不要打的那么严重。大约2016年2月27日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干某从满城商店出来后我勾住干某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我跟斯楞格在干某的腹部和后背各踢了一脚，接着被苏某1和白某拦住了。干某自己站起来在那骂我们，我在苏某1和白某的阻拦下又踢了干某四五脚，斯楞格也在打干某。之后我把干某第二次踹倒在地上，在他脖子和肩膀上打了两拳，斯楞格怎么打的我没看清，这时苏某1和白某又拉架，干某又自己起来了，往马路西边跑时在说脏话，我就跑过去把干某踹倒在地后他就昏迷了。我以为他在装，就用手拍了干某的左脸两下，抓着他的领子抖了他的上身几下，还在他腹部左侧踢了一脚。斯楞格也追上来后吓唬干某说信不信要你一只手，我就跑到夜猫子烤吧想找菜刀吓唬干某，但是进烧烤店后害怕就出来了。出来后我看见斯楞格和苏某1往出租车里抬干某，之后白某和苏某1带着干某走了。我和斯楞格找旅店休息时接到电话说干某在抢救，我和斯楞格就去了中蒙医院。大约27日凌晨6点前在呼伦贝尔市医院时，斯楞格跟我和白某、苏某1说对外就说我和斯楞格、干某三个人喝完酒玩耍摔跤时，干某不小心摔倒的。白某和苏某1当时同意了。还供述，干某被我踢倒时没有一点支撑脑袋死死的着地，我听到”塔斯”的声音，我跑过去看到干某半睁着眼睛平躺在斜坡上，身体不动了。
19、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阿乐斯出生于1996年8月4日，被告人斯楞格出生于1995年11月5日，系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谅解书、收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对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乐斯与被告人斯楞格合谋殴打被害人干某，致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实施殴打被害人时有意思联络，殴打过程中均积极参与，起到同等作用，对此不仅有二被告人本人的供述，且有证人苏某1、白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故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阿乐斯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阿乐斯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且地面有冰是被害人倒地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斯楞格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斯楞格不应承担死亡结果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斯楞格在本案中只是起到次要作用，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二被告人明知被害人家属已报案，但并未逃离，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条件，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救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二被告人的家属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乐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斯楞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春 英
审 判 员 山 丹
人民陪审员 阿 力 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萨仁通拉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