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6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苌某某，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冷某某,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某,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40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小杨庄新乡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某某，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苌某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豫050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苌某某、王某某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5刑终2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苌某某及其辩护人冷某某、常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朱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由于购买的钢材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郭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帮其圆票。2015年2月9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郭某以价税合计的5.4%的价格，从被告人苌某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金额15866891.44元，税额2697371.52元，价税合计18564262.96元。
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苌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量开票费为25万元（价税合计的6%）。2015年4月18日，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苌某某开票费20万元。在收取部分开票费后，被告人苌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人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金额3599879.29元，税额611979.42元，价税合计4211858.71元，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又向苌某某支付开票费5万元。被告人苌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税款数额巨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苌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冷某某辩称:1、被告人苌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使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本案被告人苌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3、被告人苌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苌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苌某某所经营的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有日常经营行为，正常纳税，且所欠税款已由相关单位补缴，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蒋某某辩称：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问题，结合本案而言，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当适用《出口退税解释》规定的数额、量刑标准执行；2、被告人王某某行为时已满75周岁，且患有糖尿病等病症，根据《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配合调查；4、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以往表现较好，归案后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5、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公司股东为李某某，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2010年7月12日，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苌某某，股东变更为苌某某和李某某。苌某某对该公司的经营享有决策权，为实际经营人。2015年1月，朱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由于购买的钢材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郭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帮其圆票。2015年2月9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郭某以价税合计5.4%的价格，向被告人苌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8564262.96元，税额2697371.52元。
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苌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量开票费为25万元（价税合计的6%）。2015年4月18日，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苌某某开票费20万元。收款后，被告人苌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人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211858.71元，税额611979.42元，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又向苌某某支付开票费5万元，王某某从中获取开票好处费40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月，朱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由于购买的钢材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郭某（移交长垣县经侦大队处理）帮其圆票。2015年2月9日，郭某从被告人苌某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税额2697371.52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苌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苌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人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开票单位为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税额611979.42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又查明，被告人苌某某通过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从中获取开票费98万，被告人苌某某通过给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从中获取开票费25万，以上合计共收取开票费123万元，
另查明，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抵扣的税款2697371.52元向长垣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补缴，河南省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将抵扣的税款611979.42元和滞纳金138715.33元向长垣县国家税务局孟岗税务分局补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苌某某供述：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城公司），2006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地址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经营建材、钢材。我弟弟苌某某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销售。实际经营人是我，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金长城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就是公司注册地，在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我在的第一次笔录中说公司地址在果园新村，那是个临时办公地点，因为豫北金属材料市场那比较乱，有时候谈业务就在果园新村谈。金长城公司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是在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有时也在果园新村开。2015年2月9日，金长城公司开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5年4月18日，金长城公司开给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开的。对安国税稽专【2016】001号税务稽查报告、安国税稽专【2016】002号税务稽查报告无异议。除这笔虚开行为，没有其他虚开行为了。
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以前和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做过生意，买过他们的钢材。我找了金长城公司购买钢材，都开具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一致，还有一些是别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金长城公司的苌某某帮我开的。是长垣一个姓康的人让我帮他开的，开到河南省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以前我在新乡市通贸公司当会计时认识的一个姓康的长垣人，问我能不能给他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便联系了金长城公司的苌某某，苌某某说能开，开票费商量的是6个点。我给姓康的说了一声，姓康的也同意，并把开票信息给了我，受票单位是矿山公司，我便把开票信息给了苌某某，让苌某某按开票信息的内容开票。开票费我按6.1个点给姓康的要开票费，他把开票费打到我农行卡上，我再按6个点的费用把钱从我的农行卡上打给苌某某。打到苌某某给我提供的一张农行卡上了，户名是李某某。苌某某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邮寄过来的，我拿到票后，找个去长垣的长途车给姓康的捎过去了。我找苌某某开过好几次，具体记不清了，都是开给矿山公司了。都是姓康的需要票，找我帮他开的，记不清一共开了多少金额。姓康的通过我从金长城公司开给矿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我找苌某某的公司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城公司）买过钢材，通过买钢材认识的苌某某。我通过苌某某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税务部门提供的金长城公司开给矿山公司的发票清单，开票日期2015年4月18日，开票单位金长城公司，受票单位矿山公司，发票代码4100133140，分别为：发票号码016××××8667，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68，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69，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70，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71，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72，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73，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4，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5，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6，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7，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8，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9，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0，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1，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2，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3，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4，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5，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6，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7，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88，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89，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0，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1，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2，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93，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4，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95，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696，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697，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698，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699，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700，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701，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702，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这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找苌某某购买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有票，没有货。2015年4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长垣一个姓康的（康某某）找我，让我帮她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便给苌某某打电话，问苌某某能不能给开点票，苌某某说能。我便让康某某把开票信息短信发给我，我又转发给了苌某某。然后给苌某某打电话，苌某某说开票费是6个点，我给康某某说是6.1个点，康某某同意，我便让苌某某开票了。开票费是康某某给我打了5万元，我找我孩子王某某借了16万多，然后我给苌某某打过去20万元，当时还欠他5万元开票费没给，后来给了，但是记不清啥时候给的。康某某后来给我钱了。打到苌某某指定的卡上了，户名是李某某的农行卡。票开好后，苌某某给我邮寄过来的，我又找了个去长垣的大巴给康某某捎过去了。康某某后来把开票费给了我，但记不清是怎么给的我。对安国税稽专【2016】002号税务稽查报告无异议。欠苌某某的5万元好处费我记不清是如何给的他了，只知道最后不欠苌某某钱了，因为我和苌某某做着生意，可能这5万元好处费和其他货款一块打给他了。我都是直接给苌某某联系的。
3、证人苌某某证言：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城公司），2006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地址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经营建材、钢材，我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是我哥苌某某。公司一共8个人，1个会计，一个叫彭某某，负责总账，做报表；2个出纳，一个叫李某某，是我嫂子，负责现金，一个叫王某2，负责流水账；4个业务员，分别是张某某、聂某某、杨某某、王某，负责购销钢材。我是法人代表。我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钢材的采购与销售。金长城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公司购买的钢材都有增值税票，不带票的钢材我就不会买，公司的所有进项发票都是真实的。进项发票上的货物名称、金额、税款数额等内容与实际交易情况完全一致。金长城公司的仓库在北环新1**国道丰安桥村北头，仓库里面存放有货物，存的有螺纹钢、中板、角钢、槽钢。估计一共还有2600多吨，具体数目不清楚，库存的这些钢材有对应的进项票，进项发票都是真实的。金长城公司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钢铁有限公司、敬业钢铁有限公司买过钢材，太多了，记不清了，具体以账目为准。购买钢材的货款大部分是电汇或者承兑汇票，极少数的是现金支付。购买的钢材是我在配货站找大车去拉的，由我支付运费。
金长城公司对外销售钢材，部分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有的人购买钢材不要增值税票，还有一部分购买钢材的人想我给他们多开票，我就给他们多开了增值税票。购买我公司钢材不要发票的人的情况记不清了，一般要螺纹钢的都不要票，他们有的是直接拿着钱去我公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的是把钱打到我的工行或者农行个人卡上，我再给他们发货。这些货物谁买货谁负责运输。多出来的票虚开给了想要票的人，我哥苌某某同意将发票对外虚开的，我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联系的这笔业务是我和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华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某联系的。我们和卫华公司当时有1002万元的真实交易，2015年2月9号，李某某提出他们需要1580多万元的票，让我们多给他们开580多万元的票，因为都是老客户，我们就同意了。一共虚开了开票金额580多万元的增值税票。以金长城公司名义开的，是我公司会计王某开的，王某不知道这些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给会计说过，开票费是价税合计的5.2%，共计30万元。这笔业务的货款是由承兑汇票支付的，开票费30万元是李某某打到我个人卡上了。这笔业务的货款因为我们公司和卫华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这笔钱我也就没给卫华公司打回去，冲抵了后面交易的货款。我给卫华公司虚开发票，我给苌某某说过，他也同意了。对安国税稽专【2016】001号税务稽查报告无异议。但这笔虚开我没有参与。之前的笔录中说是我做的，当时想帮我哥苌某某顶罪。
苌某某虚开的事情，我听他说过，也担心，劝过他，他说不用我管，我和他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他虚开的事，我肯定知道，我劝不动他。金长城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没有参与，只是听苌某某说过。我在公司只负责钢材的采购和销售。客户买了货，我写个销货收据和销货凭证给了会计，会计根据销货凭证记账，然后客户自己去找会计开票。金长城公司给卫华公司虚开的1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是苌某某负责的，是他安排会计开的票。当时公司的会计是郭某某和邢某某，具体谁开的我不清楚。王某某和李某某是金长城公司以前的会计，李某某是2011年不在公司上班了，王某某是2013年不在公司工作了。但公司金税系统还存有她俩的名字，开票时没更改。
安阳市金长城钢材有限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在豫北金属材料市场30号。苌某某说的果园新村也是公司办公地点，两个地点都有人办公。2015年2月9日，金长城公司开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5年4月18日，金长城公司开给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哪开的我不清楚。
4、证人郭某证言：我叫郭某，我们河南卫华集团公司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板材、型材等所有钢材采购的采购部长朱某，2014年12月底左右，在我办公室告诉我，他从供货商处采购了约1800万元的板材，货物已经运到公司，已经验收，应该付款，但他们是小规模纳税人，没有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我们公司规定采购材料必须取得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希望我找人帮忙开18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报账付款。他说他会给我一定的好处费，当时没说好处费的具体金额，于是我就找到苌某某。2015年1月份左右，我给苌某某打电话，当时他说可以考虑，然后大约1月底他答应可以开，开票费大概6、7个点，我提出6个点，他说要7个点，我算了下，应该是130万的样子，苌某某说就是这个数，大家都没提尾数的事情。苌某某说1月底不好开票，2月初才能开票，我又问他开票费怎么付，能不能给他承兑汇票？他说需要给他现金，于是我就去朱某办公室，把他叫出来让他准备130万元现金，具体开票信息也是1月底的时候朱某写在纸条上交给我，我给苌某某打电话告诉他金额、品名、规格。2015年2月9日上午，朱某把装有130万现金的旅行袋拿到我办公室交给我，我就马上开车，快到11点的时候到了安阳苌某某的办公室，我刚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有两三个人，随后他们主动离开了办公室，在客厅里苌某某点了钱后，就去另一间屋子把票拿出来给了我，一共159份票，价税合计1800多万元。拿到票后我就离开安阳，返回公司当天就把票交给了朱某，大概过了3-5天，朱某把6万块钱好处费给了我，后续就是朱某去处理的，我就没过问。至于票最后哪个会计下账了，我就不清楚了。
这18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我和苌某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卫华公司和金长城公司这1800多万元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他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采购的事，我不清楚。
我不认识苌某某，也不认识李某某（李某1），只认识苌某某。我是直接和苌某某联系的，没通过任何人。
5、证人朱某证言：2014年初，我找陶某某和王某增协商购买钢材的事，他们说可以便宜卖给我钢材，并暗示我可以给我好处费，出于私心我便决定从他们手里购买钢材。当时谈的是从陶某某那里进1000万多一点的钢材，从刘某某那里进600万元的钢材。但是，由于卫华公司的要求，购买钢材必须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他们是小规模纳税人，无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便找郭某，问他能不能帮我买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让我先进着货，他帮我联系人。从2014年11月到2015年1月底，我陆续从陶某某那里进了1000万多一点不带票的钢材，从王某某那里购进了约600万元不带票的钢材。我便又去找郭某，问开票的事。他说可以帮我开票，但需要130万元的开票费。我说可以。
这130万元开票费，我是找陶某某用承兑汇票换的。我从卫华公司借支了多张承兑汇票，承兑汇票金额有多有少，我在拿承兑汇票时用计算器算了一下，比130万多几百元钱。在2015年2月7、8日左右的一个晚上，在封丘往长垣的路上，我开车和陶某某见面，我拿承兑汇票给了他，他提了一个装了130万现金的编织袋给我，我大概看了一下，觉得够，就把钱拿走了。2月9日，我把这130万元换了个旅行袋装，去郭某的办公室给了郭某。当时他也没仔细点，就大概看了下，说去帮我拿票。2016年2月9日中午前后，他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我，我看了看是金长城公司开给卫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含税大概1800多万，我之后就把这些票给了会计，让会计给我报销。
郭某告诉我对方需要现金，我才找陶某某换的现金。我从陶某某和王某某处购买的那1600多万元的钢材，到卫华后显示的不是他两的名字，是显示的我的名字，因为公司不知道货是从哪儿来的，只有增值税票到了以后公司才知道货是谁的。
我把金长城开给卫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会计，让会计给我报销，至于抵扣没，我不清楚。财务上会计多，我记不清给哪个会计了。我不认识金长城公司的人，开票费也是直接给了郭某的，没有接触过金长城的人。
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仓储部副部长，下设原材料、成品两个部门，我负责整个仓储工作。原材料入库相关流程：先去采购部专门采购员打印测试委托单，随车去质检部门检测，质检部3个人都可以检测签字，经保管员清点数量之后，在测试委托单上签字，然后就到财务部门办理入库，形成材料入库单，入库单一式三联，财务部、仓储部、供货商各一联。急车会不经过质检部门、仓库保管员直接去财务部入库，部分委托测试单和入库单最终会交回给保管员形成电子数据，每年6月、12月我们会盘点当日结存数。2015年6月、12盘点误差率在千分之三以内。公司型材是牛某负责采购，蔡某某负责板材采购。我公司钢材仓库就这一个，还有一个电器元件的仓库和机械配件的仓库，就这三个仓库。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在我们这里有无货物入库我不清楚，具体事项由保管员办理。货物都是卖方负责运输，我们见磅单和测试单就可以入库。我不认识李某1（又名李某某）。
7、证人许某证言：我负责卫华公司所有板材入库收货管理，入库都会经我手，板材检验不是固定人员，我要看见质检员签字后，根据对方提供这一车的清单负责收货。一部分货存储在仓库，验货地也在仓库。采购部打单员打印委托测试单经质检员和我签字，我把单据（每车一单）交财务部入库后拿回我这里留底，并把纸质板数据输入电脑，形成电子数据存储。存放在班组的货经我去班组验货入库后，班组去财务部开出库单交给我。出库单是由领用人和我签字。有时候我是不定时把签字的委托测试单交给财务部办理入库。我交给财务的一部分是存放在仓库一部分存放在班组，有时候会让司机带去交给财务部。我从2014年开始就负责板材收货，担任板材收货保管员。入库单上有“还”字的是存放在班组。委托测试单是采购部有专门的人负责打印委托测试单。我交给财务部的收货单，和公安机关收回的单据，以及我输入电脑的数据，2016年有的还没有全部登记进电脑，2015年是登记完成的。跟电脑数据是一致的。入库也有急用情况，直接到财务办理收货，之后会把测试委托单和入库单交给我们，所有板材进出都会汇总到我这形成电子数据。我们公司钢材仓库就这一个，还有一个电器元件的仓库和机械配件的仓库，其他没有。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在我们这里没有货物入库。我登记的2015年入库电子数据与实际货物入库基本上相符的，但也不能保证是百分之百，可能会有个别单据漏登的情况。货物都是大货车拉过来的。货车都是卖方负责运输，我们见磅单和测试单就可以入库。我不认识李某1（又名李某某）。
8、证人王某1证言：我2014年10月底到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当会计，负责银行的事情，2015年3月之后负责开票、写承兑、记账本。2015年2月9日，金长城公司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18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不清楚，那时我不负责开票，是邢某某、郭某某负责的，邢某某是2015年3月离开金长城公司，我才接手开票的事情。郭某某2015年4、5月离开的金长城公司。
金长城公司开票一般都是公司实际经营人苌某某让开的，通常苌某某拿给我纸条上面的公司信息开票，然后他就把票拿走了，什么手续都没有，发票都是开的中板、卷板、曹钢、钢板、角钢。苌某某也找我开过票，是业务员买卖货物，我对着账本开的。苌某某让我开的票有无对应货物交易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苌某某给我的纸条上面的内容开票。金长城正常生意开票一般都是按照出库单开票，苌某某的没有。收款和付款都是李某某负责的。
9、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2015年8月底到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当会计的，负责进销存、开票。2015年2月9日开票的事情我不清楚。
金长城公司一般是公司实际经营人苌某某让开的，通常都是苌某某拿给我纸条上面的公司信息开票，然后他就把票拿走了，什么手续都没有，发票都是开的中板、卷板、曹钢、钢板、角钢。苌某某也找我开过票，是业务员买卖货物，我对着账本开的，还有业务员也找我开过票，我对着账本开的。苌某某让我开的票有无对应货物交易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苌某某给我的纸条上面的内容开票，票开好后，他就把票和纸条都收走了。收款和付款都是李某某负责的，我没见她开过票。
10、证人秦某证言：我是公司管财务的副总，主要负责财务的事情。我们公司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和金长城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税务部门提供的金长城公司开给矿山公司的发票清单，开票日期2015年4月18日，开票单位金长城公司，受票单位矿山公司，发票代码4100133140，发票号码016××××8667，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68，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69，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70，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71，金额99998.15元，税款16999.69元；发票号码016××××8672，金额99995.95元，税款16999.31元；发票号码016××××8673，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4，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5，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6，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7，金额99997.05元，税款16999.50元；发票号码016××××8678，金额99994.87元，税款16999.13元；发票号码016××××8679，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0，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1，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2，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3，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4，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5，金额99997.85元，税款16999.63元；发票号码016××××8686，金额99995.68元，税款16999.26元；发票号码016××××8687，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88，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89，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0，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1，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2，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93，金额99997.54元，税款16999.58元；发票号码016××××8694，金额99995.35元，税款16999.21元；发票号码016××××8695，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696，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697，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698，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699，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700，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发票号码016××××8701，金额99997.78元，税款16999.62元；发票号码016××××8702，金额99995.56元，税款16999.24元。矿山公司和金长城公司有这笔业务。2015年3月到4月，长垣的一个叫康某的，给我们公司陆陆续续上了货，好像是2015年4月18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康某拿着金长城公司开到矿山公司的这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公司财务，说这36张票就是之前给我公司上的货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这笔业务的货款给了康某了。我公司提供的康某给你们公司上货的入库单上面显示有道轨，而金长城公司给矿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钢板，这可能是我们公司疏忽了。康某给我们上了货，拿过来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说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之前上货的票，我们没有细看。
11、证人李某1证言：内容显示：李某某认识苌某某，新乡市腾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通过苌某某的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实际业务一致。苌某某未通过其向卫华公司、纽科伦(新乡)起重机有限公司、新乡市众益物资有限公司上过货或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证人张某1、张某2、赵某、帅某、李某2、李某3证言：除李某2证言接手安阳市鼎创商贸有限公司后未进行过业务外，其余均证实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或安阳市金海洋钢铁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且都带有增值税专用发票。
13、鉴定意见：税务稽查报告：安国税稽专【2016】001号河南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涉税案稽查报告一份，显示：发现问题（一）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长城公司）2015年2月9日向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陈卫华重机）开具的1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无相应货物支撑，属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金长城公司法人在询（讯）问笔录中承认金长城2015年2月9日向卫华重机公司开具的159份、1856.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584.68万元（不含税金额）为虚开，涉及增值税税额99.39万元，并按5.2%收取开票电子费30万。并交代2014年到2016年间，累计向卫华重机公司虚开专票价税合计约3500万元，并按5.2%收取开票费250多万元。（三）对此笔业务中资金情况的调查显示，金长城公司账簿2015年现金记账及2015年2月第3号凭证记载，该笔1856.42万的“中板”销售业务，金长城公司已在2月28日前以现金方式收取了全部货款，当期没有需向卫华重机公司收取的应收账款；卫华重机公司2015年3月23日会计凭证上记载此批“中板”货物已入库，应付金长城公司该笔货款1856.42万元列入应付赃款。检查组认为，在没有真实货物的情况下，金长城公司账簿所记载的现金销售收入和卫华重机公司账载应付金长城公司的应付购货款应属虚假。（四）对此笔业务中货物入库情况调查：2015年1月到2015年3月23日卫华重机账载货物入库应支付货款时，其相关入库单据及流水账均无金长城公司该批货物入库记录，综上，检查组认为2015年2月9日金长城向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59份价税合计18564262.96元（不含税金额15866891.44元，税额2697371.5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该项购销业务虚假，无真实货物交易。
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涉税案稽查报告（二）》一份。
14、苌某某辨认笔录1份；王某某辨认笔录一份；秦某辨认笔录1份。证明经苌某某、王某某、秦某辨认，确认了王某某、康某某（康英）、李某1（李某某）身份，印证笔录内容。
15、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复印件一份共13页。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等相关情况。
16、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苌某某税务登记信息复印件共4页。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安阳市龙安区华祥路豫北金属材料市场院内30号以及法定代表人税务登记情况。
17、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1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5866891.44元，税额2697371.51元已于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28日全部认证抵扣申报，即已抵扣。
18、2016年8月17日长垣县国家税务局向长垣县公安局发函一份（附专票认证联明细1份共36张票）。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2015年4月18日给河南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即已抵扣。
19、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开给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发票明细及1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开给河南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发票明细及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金长城公司向卫华重型机械、新乡市矿山起重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新乡市矿山起重机公司入库单26页。证明：该公司入库品种与数量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进品种及数量不符。
21、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报案材料及线索移交函各一份。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报案材料及线索移交情况。
22、苌某某、王某某抓获情况说明一份。
23、银行交易明细2份3页。证明：2015年4月18日，王某某农行账户向李某某农行账户转款20万元支付给苌某某的开票费。
24、税收缴款书2份。证明：河南卫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税务局2016年8月17日税收缴款合计3313720.91元。
25、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向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回单、安阳益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向金长城公司真实购货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承兑汇票、网银转账记录、记账凭证、购货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与安阳益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
26、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苌某某实际控制的四家公司的上下游企业众多，无法全部取证，该队将继续取证，发现犯罪及时移送，以及相关涉案人、证人继续侦查查找。
27、被告人苌某某、被告人王某某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苌某某，1968年3月15日出生；被告人王某某，1940年4月7日出生。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示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审理查明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苌某某在经营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5份，税款共计3309350.94元并已抵扣，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物购销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份，税款611979.42元并已抵扣，属数额较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苌某某的辩护人冷某某辩称1、被告人苌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经查，被告人苌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相关证人也证明被告人苌某某系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根据庭审质证、证人证言、结合其他书证等证据，认为本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苌某某是个人犯罪，被告人苌某某辩护人关于苌某某的犯罪是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使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本案被告人苌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数额标准的答复意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分别参照骗取出口退税罪“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数额标准执行。该项辩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此规定，本案被告人苌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税款数额巨大；3、被告人苌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与本案的相关证据一致，予以采纳；4、被告人苌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5、被告人苌某某所经营的安阳市金长城钢铁有限公司有日常经营行为，正常纳税，且所欠税款已由相关单位补缴，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理由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对上述意见在量刑时将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蒋某某辩称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问题，结合本案而言，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数额、量刑标准执行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物购销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属税款数额较大；2、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配合调查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3、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时年龄超过了75周岁，系初犯，以往表现较好，归案后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理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4、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辩解理由，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其他专用发票行为之一的即可构成本罪。在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联系被告人苌某某，介绍苌某某为河南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并且从中获取好处费4000元。根据庭审质证、证人证言、结合其他书证等证据，认为本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关于王某某是从犯的辩称理由与证据不符，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以上意见，对照法律规定量刑时将予以充分考虑。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抵扣的税款2697371.52元向长垣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补缴，河南省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将抵扣的税款611979.42元和滞纳金138715.33元向长垣县国家税务局孟岗税务分局补缴。为惩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苌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6年6月1日止。）
（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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