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84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泽发，男，汉族，福建省宁化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原湖北大韶百川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德红，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水金，曾用名王小青，女，汉族，福建省宁化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湖北大韶百川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瑶，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6]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7年1月17日，香港众信控股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另案处理)。2008年6月18日，广州众信公司在汉川市注册成立了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了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韶某公司)，2009年前后，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相继到大韶某公司工作。2011年4月13日，广州众信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水金为大韶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全面负责财务工作;同年7月4日，任命被告人王泽发为大韶某公司副总经理并全面主持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李某1指使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以伪造债权转让或质押给银行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指使大韶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罗某1与广州众信公司股东李某2伟(另案处理)联系，由李某2伟伪造了大韶某公司向武汉冠捷显示科技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泽发指使罗某1分别伪造了大韶某公司与上述13家公司的交易合同、送货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资料。被告人王水金用伪造的上述13家公司的印章在相关资料上加盖了印章并由罗某1提交给建行汉川支行、工行汉川支行、汉川农商行、农行汉川市支行。骗取建行汉川支行4000万元、工行汉川支行4500万元、汉川农商行3900万元、农行汉川市支行1000万元。2014年9月，大韶某公司向建行汉川支行归还423万元。以上骗取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2977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泽发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我没有参与涉案贷款的具体工作，只负责接待；贷款的相关文件资料我没有签字，我没有指使李某2伟、罗某1做贷款的假资料，相关假资料是罗某1根据银行的要求提供的；贷款到大韶某公司账户后几个小时就转到广州众信公司，资金如何使用我不知道，大韶某公司和我本人均没有使用这些贷款；我个人没有以非法目的骗取贷款，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泽发的辩护人刘永前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发构成贷款诈骗罪不成立。
1、本案所涉及贷款是单位贷款。2007年1月香港众信控股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又在汉川设立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然后广州众信以湖北众信的名义收购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2009年开始，广州众信以大韶某的名义，在汉川建行、工行、农行、农商行贷款，采取的是还旧贷新的滚动贷款方式。银行以大韶某的资产作抵押，或者应收货款担保，贷款到达大韶某的帐户后，随即汇给广州众信，贷款并没有在大韶某使用。被告人王泽发是2013年5月4日，由广州众信派往大韶某负责生产经营，其本人及大韶某没有单独的贷款权，也没有贷款使用权。因此，本案贷款主体是广州众信，名义主体是大韶某，无论是哪一个，均是单位。
2、本案是单位犯罪。本案的定性应当是单位犯罪。本案是广州众信公司骗取贷款，直接责任人是李某1和李某2伟。不是被告人王泽发及王水金。
3、本案不能定性为贷款诈骗罪。既然是单位犯罪，那么定性为贷款诈骗罪就是错误的。
4、从犯罪构成要件上也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主观上被告人王泽发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首先是没有占有任何款项，王泽发本人没有占有，大韶某也没有占有，既没有占有贷款，也没有占有其他财物。整个案件，即使构成犯罪，犯意的产生也是李某1提出，李某2伟执行的，王泽发甚至没有明知或者放任。客观上王泽发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办理贷款的是李某2伟，具体办理的罗某1，是专门负责办理贷款的。在整个后期的贷款过程中，根据广州众信的章程，分公司无权贷款，也无权使用贷款，但又要名义上以分公司贷款，实际上经办的人就是总公司的人了。提供虚假的发票，王泽发不知情，整个贷款流程，也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提供虚假增值税发票也是在李某2伟的授意下进行，王泽发没有提供发票，没有签字，更没有所谓的授意罗某1办理。
二、被告人王泽发不构成犯罪。
1、被告人王泽发不是单位犯罪的主要负责人与直接责任人。本案的犯意是李某1提出，由其组织指挥策划实施的，王泽发没有参与，不是贷款的责任人与负责人。
2、被告人王泽发不是帮助犯。被告人王泽发没有参与犯罪，没有为贷款犯罪提供任何帮助行为。
被告人王泽发的辩护人殷德红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泽发犯贷款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应判决其无罪，理由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泽发受李某1指使认定不当，王泽发的行为属员工正常履职行为。相关证据证明大韶某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广州众信公司，大韶某公司为广州众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其他子公司组成集团公司，有着共同的公司章程和严格的公司管理制度。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大韶某公司的权力和决策机关是公司的股东会，也就是实际控股股东广州众信公司。大韶某公司虽在法律名义上属独立法人，但根据《公司资产购置审批制度》可知，签订五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投资合同需经总部审批同意才能实施，王泽发名为公司总经理，只能依据集团公司和母公司的安排，尽职履行自己相应的职责，其行为属公司员工的正常履职行为，不存在起诉书上所指控受李某1个人指使这一事实。
二、设有抵押物或担保人的贷款及还贷事实证明王泽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汉川农行出具的《关于湖北大韶某采色包装有限公司贷款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司贷款设有抵押物抵押担保，所有贷款的目的均是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不是为了让王泽发个人非法占有。汉川建行出具的《关于债权转让情况说明》证明公司在建行贷款的目的是为公司经营，而不是王泽发个人为了非法占有。汉川工行与湖北大韶某签订的《账户监管协议》和《委托支付协议》及附件受托支付对象和帐户清单，也再次证明湖北大韶某公司在汉川工行的贷款已全部支付给广州众信公司往来款，而不是王泽发个人为了非法占有。汉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骗取银行贷款去向的说明》，也再次证明湖北大韶某公司从汉川有关银行贷款均有明确的去向，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贷款进入了王泽发的个人帐户，也再次证明王泽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所述，指控王泽发的贷款诈骗罪不成立，应判决王泽发无罪。
被告人王水金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大韶某公司员工罗某1伪造相关资料给银行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我指使和授意；办理贷款所伪造的公章以前一直是罗某1他们自己保管，后来因为办公室被盗，他们才将公章放在我宿舍，但纯粹是寄放，我并不使用它，罗某1他们要用时通知我，然后我们一起到宿舍将装公章的袋子交给罗某1，他找到相应公章在资料上盖章，用完后将袋子交给我，我放回宿舍地板上；我到大韶某公司工作没拿除工资之外的公司财物，所以我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被告人王水金的辩护人廖瑶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水金犯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一、被告人王水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上没有贷款诈骗的故意。刑法第193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在该罪的构成要件中，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必须有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数额较大贷款的行为，二者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从该条款看出，贷款诈骗罪主观上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告人的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2001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1]8号)明确指出：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司法实践，对于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2）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3）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5）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6）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7）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但是，在处理具体案件的时候，对于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按金融诈骗罪处罚。
被告人王水金自身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王水金在历次笔录和当庭陈述中从未有过想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供述。从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一份证据证明王水金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材料，被告人没有上述规定的七种情形。
二、被告人王水金签订贷款合同的行为是经法定代表人余某1的授权委托，王水金签订贷款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客观上没有诈骗银行贷款的行为。王水金作为财务副经理是无权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但是王水金在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时，已向银行出示了法定代表人余某1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明确载明王水金有权代表法定代表人向银行贷款，办理贷款事务等。所以，银行知道并且允许被告人王水金签订贷款合同，也就是认可王水金是代表大韶某公司签订合同，因此，王水金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和加盖印章的行为就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水金个人没有诈骗银行贷款的行为。
三、被告人王水金、王泽发与李某1之间没有任何意思联络。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指使王水金、王泽发以伪造债权转让或质押给银行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没有事实依据。王水金与李某1之间不存在贷款诈骗的共同行为。
1、大韶某公司于2009年以来，每年连续向银行贷款，每笔贷款到期时，大韶某公司都及时还清本息，然后再续贷，贷款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所以，大韶某公司向银行继续贷款并不是王水金、王泽发受李某1的指使而为，更不是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
2、贷款是以大韶某公司的名义贷的，款项也是银行直接发放到大韶某公司在银行开户的账户上，贷款到账后，王水金也是按照总公司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广州众信公司的账户，并没有转入个人账户。至于总公司怎么使用贷款资金，或是否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不属王水金的工作职责范围，与王水金无关。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水金、王泽发和李某1有共同诈骗银行贷款的意思联络，所以，王水金与王泽发不构成贷款诈骗的共同犯罪。
3、根据案卷显示，各家银行在审批贷款前，都到广州众信公司进行了考察后，认为大韶某符合贷款的条件，双方才达成借贷协议，而不是王泽发、王水金受李某1的指使向银行要求进行贷款。同时，大韶某公司也是在银行的指导下准备、提供贷款资料，可见银行是十分支持大韶某公司继续贷款的。
4、大韶某公司自2009年开始向银行贷款，并以公司房产、土地、设备等进行了抵押，直至2013年以前的贷款都是按时偿还本息，从未拖欠。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大韶某公司虽然采取了非法手段办理贷款，在贷款时还是坚信能够按期归还贷款，但是由于多年的经营亏损和负担高额利息，导致资金链断裂，才不能按期归还贷款。公司从没有转移任何资产。
四、大韶某公司生产的原材料都是通过广州众信公司提供，存在业务往来。大韶某公司与广州众信公司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大韶某公司与广州众信公司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王水金骗取贷款并转移贷款。
五、被告人王水金的贷款行为本质上属于单位贷款，不应让被告人王水金承担责任。贷款诈骗罪的主体是自然人，单位不能构成本罪。王水金签订的贷款合同是以大韶某公司的名义，款项也是银行直接发放到大韶某公司指定的账户。其贷款行为本质上属于单位贷款行为，但单位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主体。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水金既无骗取贷款的故意，也无骗取贷款的行为。因此，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在客观行为上，被告人的行为都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法定要件。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被告人王水金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月17日，香港众信控股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系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之姑父，另案处理)。2008年6月18日，广州众信公司在汉川市注册成立了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了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韶某公司)。广州众信公司、大韶某公司、肇庆房地产公司、顺德工恒公司等多家公司共同组建中国众信科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集团公司）。李某1担任众信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职务（2013年5月4日由众信集团公司任命）。2011年4月13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水金为大韶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全面负责大韶某公司财务工作。同年7月4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泽发（系被告人王水金之弟）担任大韶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当时未设总经理职务）并全面主持大韶某公司工作；2013年5月4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7月29日，众信集团公司再次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大韶某公司研、产、供、销及资金管理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对大韶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业绩负全责，工作直接向集团总裁负责。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分别伪造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的公章、纸箱采购合同、送货单、往来账项核对单、对账函、回复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履行确认书、转让通知书、受让确认书等资料，并委托李某2伟虚开一亿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十次支付其印刷费共计139280元，后以大韶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伪造的资料及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提交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汉川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汉川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汉川市支行），汉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更名为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汉川农商行）。以大韶某公司对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56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建行汉川支行为由，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13次骗取建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87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工行汉川支行为由，于2014年4月23日分4次骗取工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5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448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农行汉川市支行为由，于2014年5月28日分2次骗取农行汉川市支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3788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汉川农商行为由，于2014年1月2日、6月27日分2次骗取汉川农商行贷款共计2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950万元存单为保证金作质押，另外以大韶某公司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584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汉川农商行为由，于2014年5月20日至22日分13次骗取汉川农商行签发半年期承兑汇票1900万元。大韶某公司骗取上述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34，000，000.00元后，支付给广州众信公司119，000，000.00元，广州市杠厚贸易有限公司10，000，000.00元，武汉金凤凰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湖北保丽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850，000.00元，安徽山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820，000.00元，潜江市福达纸业有限公司330，000.00元。案发后，因上述1900万元承兑汇票逾期未还，汉川农商行扣划大韶某公司950万元保证金本息共计9777157.99元，其余9222842.01元转作贷款。2014年9月，建行汉川支行扣划大韶某公司423万余元。上述支付给广州众信公司119，000，000.00元下落不明，众信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广州众信公司实际负责人李某1于案发后逃往加拿大。
另查明，截止2013年12月，大韶某公司实际亏损一亿余元。因资不抵债而进入破产程序。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言。我担任建行汉川支行业务部客户经理。2013年7月，大韶某的负责人王泽发向我行申请国内保理贷款业务，同时指定了大韶某的业务联系人为罗某1，2013年10月16日，由晏某代表我行与大韶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水金在我行签订了最高额度为4000万元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大韶某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6次在建行汉川支行共办理4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我是具体经办人。大韶某办理上述国内保理贷款用了三家下游客户的应收账款资料，一家是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一家是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一家是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资料显示上述三家公司欠大韶某的货款50569848.33元，其中冠捷科技17034856.32元，湖北中烟17284571.31元，百威英博16250420.70元。2014年5月中旬，省分行派人到冠捷科技公司去调查，发现应收账款的数额有出入，应收账款回执上加盖的冠捷科技公司的印章有问题，冠捷公司向省分行发函称未向银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我行要求大韶某回购应收账款债权并归还保理预付款。2014年6月份以来大韶某归还我行保理预付款423万元，截止2014年9月还欠3577万元。
2、证人潘某,4证言。我担任建行汉川支行副行长。大韶百川是汉川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是2008年由广州众信实业公司收购大韶某。2009年下半年，广州众信实际控制人李某1找到我行要求贷款，经考察后同意办理4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每次贷款到期之前，大韶某经理会到银行谈续贷的事，谈好后大韶某安排会计送贷款资料到银行。
3、证人周某1证言。我担任武汉冠捷显示科技有限公司公共关系部的专员。2014年5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支行询问我们公司，问我们是否和建行汉川支行有一份债权转让合同，我们公司根本就没有与建行汉川支行有过债权合同，我们就通过建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支行拿到了我们与建行汉川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的电子版，发现整个我们与建行汉川支行债权转让合同是伪造的。我们看了几份伪造的债权转让合同，先是由大韶某发一个函要把我们公司欠他们的一部分债务转让给建行汉川支行，然后银行会发一个函给我们公司确认，他们伪造的确认函中加盖我们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欠款数目也是编造的。
4、证人李某4证言。我担任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的采购员，购买大韶某的包装箱是我的业务范围，就是由我经手。购买大韶某的包装箱我经手是从2010年6月份开始，从2014年4月份就停止向我厂销售包装箱业务了，因为他们没有中标。湖北中烟与大韶某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每次供货是按合同执行，货到40天后就付清款项，他们没有中标后，我们厂通知他们到我厂对账后结清了所有货款。
5、证人胡某1证言。我担任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企业事务部经理。百威英博两年以前与大韶某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现在（即2014年）与大韶某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6、证人谭某,4证言。我担任农行汉川市支行贷款部客户经理。2014年10月，汉川银行向大韶某发放过1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领导叫我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我与大韶某的总经理王泽发联系，王泽发叫我与大韶某的财务经理王水金联系，王水金安排财务部会计罗某1送贷款资料到银行，所有贷款文件资料上的公章和法人印章都是王水金盖的。2014年10月，大韶某办理的保理贷款用了两个买方，一个是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另一个是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
7、证人邹某2证言。我担任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们公司与大韶某没有债权债务，侦查机关从农行汉川市支行提取的纸箱加工合同不是我公司和大韶某签订的合同，合同、往来账款核对单上的公章以及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专用章不是我公司公章，我公司没有收到大韶某开给我公司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
8、证人周某2证言。我担任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财务部往来会计。经财务部核实，我们公司没有收到大韶某“往来账款核对单”，我公司没有收到大韶某开给我公司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9、证人刘某2证言。我担任工行汉川支行市场营销部客户经理。2014年3月，大韶某在我行办理45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向我行提供了4个买方的应收账款资料，一个是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第二个是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个是TCL空调（中山）有限公司，第四个是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大韶某需要贷款时，我行到大韶某谈下一步的营销方案，一般是找大韶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泽发谈。如有贷款需求且符合我行融资条件，我们就要求他们提供资料，我打电话王泽发说缺资料时，有时他自己拿资料，有时叫王水金或罗某1拿资料来。
10、证人文某,4证言。我担任工行汉川支行市场营销部经理。2014年3月，大韶某到我行办理45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是大韶某总经理王泽发到我行联系的，还有他们财务上一个女的。2014年8月份，大韶某办理贷款无法还贷后，我行经查询发现，维达（湖北）纸业有限公司和京山轻工机械有限公司都不欠大韶某的货款。大韶某办理贷款向我行提供的买方债权转让、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单等都是假的。
11、证人罗某3证言。我担任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我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14078479.31元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资料及加盖的我公司的公章都是假的。
12、证人肖某2证言。我担任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会计。我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14031105.66元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购销合同”。
13、证人陈某1证言。我担任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材料采购合同”。
14、证人刘某3证言。我担任汉川农商行营业部副主任。大韶某在我行办理了三笔贷款，2014年1月3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2014年5月19日，签发银行承兑汇票1900万元（其中保证金950万元，另950万元用应收账款作质押，期限六个月）；2014年6月27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总共有四家质押买方，分别为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贷款业务由大韶某公司总经理王泽发、会计罗某1到我行联系贷款业务，提供资料主要是罗某1，没有见过法人代表余某1，王水金在营业部代表余某1签字时见过。
15、证人刘某4证言。我担任汉川农商行营业部主任。2014年大韶某在农商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2000万元，期限一年，银行承兑汇票1900万元，期限六个月。该贷款业务是大韶某的王泽发负责，他负责传达广州众信股东和公司老板李某1对贷款的合作意愿。
16、证人高某3证言。我担任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公司向大韶某购买过纸箱，是2010年或者2011年发生的业务，从2014年9月就没有销售包装箱了，我厂欠大韶某192万左右债务，但这192万债务是2014年9月左右形成的，之前不欠他们的钱。
17、证人庄某,4证言。我担任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采购助理。湖北大韶某可能于2012年或2013年向我厂销售包装箱，2014年9月大韶某倒闭后没有业务往来了，2014年9月倒闭之前欠大韶某十几万元，但钱已结清了。你们侦查机关从汉川农商行提取的（由大韶某制作的）“往来账款核对单”是假的，该“核对单”上写明我公司欠湖北大韶某156442217.60元不属实，我公司每月与他们结一次帐，根本不欠他们的钱，加盖的我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我公司公章下面有一排数字编码。
18、证人李某5证言。我担任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公司很早与大韶某有业务往来，到2014年10月就没有了，截止2014年10月我公司欠大韶某货款1163391.30元（包括10万元保证金），欠款是2014年9月欠的，之前不欠他们的钱。我公司有2014年和大韶某签订的合同，刚才我将两份合同比对，可以肯定你们公安民警从汉川农商行提取的“娃哈哈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往来账项核对单”、“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简介”、“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经核对都是假的。
19、证人胡某3证言。我担任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部经理。2009年10月之前我们公司与大韶某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与大韶某没有债权债务，你们侦查机关从汉川农商行提取的（由大韶某制作的）“往来账项核对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明的我公司欠大韶某15326082.52元货款及加盖的我公司公章都不属实。
20、证人罗某1证言。我在大韶某财务部做融资工作，主要到银行送贷款资料，财务部由王水金负责，大韶某在建行汉川支行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办理六笔共4000万元国内保理贷款的相关资料，是大韶某总经理王泽发指派我提供的。湖北中烟材料厂于2013年1月1日与大韶某签订的《纸箱包装承揽合同》在我到大韶某上班前，公司就有这份合同模版，我只是按总经理王泽发的指示将合同改了一下有效期，然后交给财务经理王水金，与王水金一起到她寝室盖上大韶某和湖北中烟的印章后，由我送建行汉川支行。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与大韶某签订的“采购契约书”和“供应合同”也是由我填写并提供给建行汉川支行的，与上述湖北中烟的操作模式一样。湖北中烟、冠捷科技、百威英博等单位的送货单，是总经理王泽发叫我按照发票上的时间、金额填写的，印章是在王水金寝室盖的，有时是她盖，有时是我盖，然后由我送给建行汉川支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转让通知书、回执以及受让通知书等四份文件是建行汉川支行起草后，由大韶某盖章，有时是王水金自己去银行盖章，有时由我拿回来找王水金盖好章后再送交给银行。建行汉川支行需要“广州众信”与大韶某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有时银行与王泽发联系，有时与王水金联系，有时与我联系，王泽发叫我和“广州众信”的吴鹏联系，吴鹏又叫我与广州众信采购部业务员联系，他起草好合同，盖好广州众信的印章后通过扫描传输到我的QQ号里，我打印出来在王水金那里盖章后送到银行去了的。我还参与办理了工行汉川支行，农行汉川市支行，汉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的国内保理贷款，我负责传送大韶某向上述银行贷款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来源方式与提供给建行汉川支行的资料操作模式一样。大韶某在上述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提供给银行资料上加盖的买方公章在我来大韶某上班之前就有了，且这些公章都在王水金手上，由王水金掌握使用，每次需要盖章都是我将资料拿到她的寝室里去盖章。大韶某公司在汉川市几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快到期了，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副总经理王泽发叫我准备资料，授意我找王水金，王水金就吩咐财务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会计罗某4，让她向我提供在汉川市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公司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水金就叫罗某4在公司税票机上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因为贷款还款期限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有关，开票日期一般比上一笔贷款到期时间提前一点。我将发票扫描上电脑，然后按照总经理王泽发的要求填写购货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码、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金额、税率、税额、价税合计大写、小写等，填好后通过邮箱传给广州众信公司的李某2伟，李某2伟做好假发票后寄给我，我拿上李某2伟寄给我的假发票先向财务部经理王水金汇报（最开始要汇报，以后一般按流程办理，偶尔也向她汇报），她吩咐我到罗某4那盖“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盖好章复印一份，拿复印件找王水金盖“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公章，然后送到银行去，银行核对发票原件后将复印件留存。我知道做的都是假发票，但王泽发说李某2伟寄过来的发票是没问题的。我叫李某2伟做假发票都付钱给他了，都是王泽发叫我写支付传票，公司按财务规定签字后财务给钱他。支付传票上分别签字的是总经理王泽发、财务主管王水金、会计高某2、部门主管王水金、经手人是我，按每张300元付款。大韶某这几年提交给汉川市几家银行的资料都是假的，资料做的都是一样，只是改增值税发票、买方名称、购销合同日期等。
21、证人陈某2证言。我担任大韶某人事部经理，现在是清算组成员。大韶某设副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办公室下设纸板部、纸箱部、设备部、人事部、财务部、品管部、运输部、营销部、采购部。副总经理办公室只有副总经理王泽发一人，下设的各部负责人称副经理，所有各部正经理空缺，为什么这样安排，我也不清楚。大韶某的实际负责人为王泽发，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及管理各部工作。王水金从2012年至公司破产前都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罗某1是公司财务部融资会计，属王水金管理，采购部负责公司原材料的采购，采购部负责人是公司副总王泽发，该部只有王泽发一人。2011年至2014年9月公司法人代表是余某1，但他很少在公司上班，基本不管公司事务，实际管理公司的是王泽发，如需要法人签名就由余某1的委托人王水金签发王水金名字。2013年上季，公司法人代表余某1签署了委托王水金为其法人委托书的文件，并在汉川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大韶某在汉川各银行贷款之事由王泽发及王水金负责。
22、证人余某2证言。我于2010年春节后至2012年10月在大韶某财务部工作，主要从事融资的接待应酬。王水金一直在财务部上班，公司资金调动、用钱、转款都是她负责，而且公司印章全部都在王水金手上，要盖章都要找她，银行贷款上法人签字都是她代签。我在财务部工作时有一个同事叫陆玉锦（或者陆义锦，我们都叫他小陆），他具体到银行办理贷款，我问他资料怎么搞的，他说你不管，在他走之前把手上的贷款资料全部交给了我，而且说资料怎么改找广州众信公司的李某2伟。2010年到2011年贷款到期的中间，银行要公司报表等资料是由我交到银行去。2011年国内保理贷款要续贷，银行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找财务部负责人王水金，她要我找会计蒋小婷，蒋小婷把公司湖北增值税发票原件给我，我将发票扫描打包通过QQ发给广州众信的李某2伟，李某2伟把发票改好后打包通过QQ发给我，我直接打印，打印后找王水金盖公章交银行（当时银行不需要发票原件，到2012年后银行要发票原件了）。李某2伟发票改的太多了，他说没有时间，就发了一个专门改发票的模板给我，我之后按照模板改发票。罗某1到公司财务部上班后，我就教他在模板上改资料，之后的资料由罗某1交到银行。我在汉川几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除了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伪造的外，还有虚构债权客户的公章是伪造的，部分供货单、合同也是伪造的。我把湖北省增值税发票做好后，银行还要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我把表做好后，王水金从财务部拿客户公章盖在上面，后来王水金把假客户章拿到她的寝室里面去了，罗某1找她盖章，我看见罗某1跟她到二楼王水金的寝室去，之后下楼章就盖好了。李某2伟帮我们公司做假发票时收过公司的钱，我给他打过一次钱，大概是一、两千元钱。我到汉川工行、建行、农行、信用社等四家银行办理过贷款。在建行汉川支行办理了4000万国内保理贷款，信用社也办过1000多万元国内保理贷款，工行汉川支行办理了2500万国内保理贷款，农行办理了1700万抵押贷款。汉川建行、工行、信用社三家国内保理贷款的资料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农行汉川市支行1700万抵押贷款是我办理的，他项权证是我办理的。我办理汉川几家银行国内保理贷款时，大韶某实际由副总经理王泽发全面负责，王水金负责财务，余某1是一个空挂的法人。
23、证人高某2证言。我于2010年6月到大韶某财务部上班任成本会计，一直到2014年11月大韶某清算重组，现在在清算组上班。大韶某实际由副总经理王泽发负责（未设总经理）。大韶某从银行办理的保理贷款都入了大韶某的账，我记得有汉川建行4000万元，工行4500万元，农行2700万元（其中1700万元抵押贷款），信用社有3900万元（含承兑汇票）。这些贷款有一部分汇到广州众信公司，一部分我们公司自己用，具体情况要问王水金，因为资金调动权属于王水金。我们公司共支付给李某2伟开票费139280元，是公司融资会计罗某1报的账。大韶某每年向银行贷款、续贷，也有新增加的，但每年贷款的模式是相同的，做资料是专门的人。贷款期限一般是一年，每年贷款到期还钱时，公司应将所欠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给银行，然后再过十天半月，到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手续，银行再将资金贷给公司。每年到还款时，公司如果没有现金还贷，就用“过桥资金”垫付。所谓“过桥资金”就是当企业没有资金还贷时，找某个投资公司垫钱还给银行，然后企业重新办理银行贷款，用新贷款支付给投资公司，另外支付十天半月的高息。大韶某经营情况为每年亏损几千万元左右。如果仅仅是大韶某自己经营，不需要一个多亿的贷款。
24、证人罗某4证言。我在大韶某财务部任银行出纳，公安机关从建行汉川支行调取的增值税发票上面的开票人是我，但发票不是我开的，我们公司财务主管经理王水金指派融资会计罗某1，找我要了从汉川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扫描后传给广州众信公司李某2伟，李某2伟做好发票寄给罗某1，罗某1拿这些发票到我这里盖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然后再到王水金那里盖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行政章，再到银行贷款，之前罗某1第一次找我盖大韶某发票专用章时，公司财务部经理王水金给我说过叫我盖章，之后形成惯例直接盖章。大韶某支付给李某2伟开票费用是公司支付给李某2伟做假发票的报酬。从建行汉川支行调取的盖有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的大韶某送货单是假的，我们公司没有送这么多数量的货，也没开这么多金额发票，送货单本身是假的。我看见罗某1拿做好送货单找王水金盖章时，他们到王水金房间盖章，盖章时很神秘。
25、证人余某1证言。我是2011年11月到2014年9月任某百川法人。我没有钱，所以任某百川法人我没有出资，广州众信人事行政部发了一个代持股协议和挂名法人协议书到大韶某。我没有行驶任何权利，在公司我仍然从事销售业务，大韶某办理贷款需要我签字时，公司财务部王水金打电话通知叫我签字，一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问是什么，我问银行签的是什么，他们说你不管，你只要在折好的地方签字就好了，银行也知道我是挂名法人。我到2013年3至4月份从公司离职了，在离职之前到汉川市公证处办理了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水金全权代表法人。大韶某公司总经理王泽发全面负责，财务部负责人是王水金。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泽发供述。2008年6月，广州众信公司收购了大韶某公司后，我应聘成为大韶某的员工，2009年初，我任某百川采购部采购员，年底任某百川采购部经理，2011年7月，我任某百川的副总经理，公司不设总经理，负责大韶某的全面工作。大韶某在汉川市建行、工行、农行、农商行办理的国内保理业务贷款每次都汇款到了广州众信公司。保理贷款从2009年就开始，每笔贷款到期后还旧贷新，我任某百川总经理时保理贷款只是续贷，银行贷款快到期时，会安排人到广州众信公司去考察，和广州众信老板李某1（我的姑父，广州众信的实际控制人）谈续贷的事，他们在广州众信谈好后，有时银行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到大韶某来喝茶、吃饭，我在公司就由我接待。我任某百川总经理期间，大韶某在汉川市几家银行办理的国内保理贷款业务快到期，银行业务员就打电话到公司找我，问是否续贷，贷款我做不了主，我打电话到广州众信公司请示老板李某1，总部那边说续贷我们就续贷，然后银行就会叫公司准备贷款资料。我本人还陪汉川市建行副行长和业务员到广州众信见过李某1，他们谈贷款的事情，几家银行都去过广州众信，每次贷款快到期，银行都会派人到广州众信去考察总公司的经营情况，并和总公司谈贷款的事。银行工作人员每次到广州众信去之前，会叫我打电话预约广州众信老板李某1什么时候方便见他们，如果方便他们就过去，大韶某公司会给银行工作人员定来回的火车票或者飞机票，广州众信安排他们吃住。大韶某近几年每年都在亏钱。王水金是我的姐姐，我的微信名字是“大道通天”，微信号是“wy633336”，我的微信通讯录中的联系人“黎明”是广州众信老板李某1，公安机关提取并出示打印的我的微信中与“黎明”的对话资料是我和李某1的聊天内容。
2、被告人王水金供述。我是由广州众信公司肇庆分公司调到大韶某工作，刚来时在财务部门任出纳、会计，2012年任该公司财务经理一直到2014年10月份，2011年大韶某法人代表是余某1，余某1是挂名董事长，不管事，也经常不在大韶某，所以他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办理贷款，汉川市公证处对余某1的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之后余某1到广州众信工作，很少在大韶某工作，平时大韶某需要法人代表签名时我以他授权代表人签我的名字。大韶某在汉川几家银行办理贷款时，我受大韶某法人代表余某1委托，在银行贷款的文书上签了字的。大韶某在建行汉川支行办理贷款时向建行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上都是我签的名字，因大韶某的公章由我保管，章也是我盖的。大韶百川在汉川市四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伪造的买方公司的公章放在我的寝室里由我保管。在汉川的贷款是公司的罗某1负责融资，他是受广州众信的融资部门管理的，都是广州众信要求贷款的。大韶某向广州众信李某2伟支付了27笔共计139280元的开具假增值税发票费，支付该发票费的签字、审核人员（程序）是：首先由罗某1签经手，部门主管是我签字，然后由会计高某2签字，再后来由我以财务主管的身份签字报总经理王泽发签字、审核后，由出纳王秀萍付款，王秀萍用公司以王泽发身份证开户的汉川农行卡汇到李某2伟的兴业银行卡上。向汉川市四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之前是王泽发和余某2经手，之后是王泽发和罗某1经手。大韶某每年亏损，因为建行汉川支行冻结了客户应付大韶某4至5百万元的货款，造成公司无法运转，公司于2014年10月份停产，公司停产时账上大概只有几十万元。
(三)书证
1、挂名法人代表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中国众信科技国际有限公司总部组织架构图，共同证实广州众信公司投资成立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又投资成立大韶某公司，大韶某公司系广州众信公司的子公司，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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