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松，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丹凤，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炳松、原审被告罗丹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被上诉人林炳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原审被告罗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122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保险公司无需赔偿林炳松的医疗费8,484.75元，并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即合计减少28,887.06元；3、改判保险公司无需赔偿林炳松误工费3,655元；4、改判保险公司无需赔偿林炳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07.4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炳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林炳松的部分医疗费认定缺乏依据，且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应剔除非医保用药。1、林炳松主张的一单2017年12月8日饶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救护车400元发票与其住院、出院时间、地点均不相符，不具有关联性；2017年12月11日汕头附一医院出具的门诊发票797.67元和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门诊发票726.17元没有相对应的门诊病历佐证，也不能证明其关联性；白蛋白不属医保用药，医嘱中也没有明确使用白蛋白是必要的，故白蛋白费用6,560.91元不应支持。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林炳松的医疗费应当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20,402.31元。（二）林炳松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时林炳松也没有提供雇佣合同和收入实际减少的银行流水，故误工费不应当支持。（三）林炳松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视为无工作收入，不应该要求他再承担扶养他人的责任，故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林炳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林炳松医疗费损失144,500.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保险公司要求扣除8,484.75元，理由不成立。1、2017年12月11日汕大附一医院医药费单据797.67元，是林炳松到该院进行CT检查等的医疗费。2、2018年1月16日汕大附一医院医药单据726.17元，是林炳松到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该所要求林炳松再次到医院检查的。3、饶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2017年12月8日救护车400元发票，是林炳松于2017年10月29日病情发作到饶平县人民医院CT检查，该院发现病情重，用救护车送林炳松到汕大附一医院住院，林炳松出院后于2017年12月8日到饶平县人民医院付还救护车费，该院出具的单据。（二）白蛋白费用6,560.91元，林炳松有提供汕大附一医院的《证明书》和每日住院《临时医嘱表》以及发票，证明是治疗需要。（三）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林炳松非医保用药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接受投保时有履行免赔告知义务的证据，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15%，理由不成立。（四）林炳松虽已年满60周岁，但给河南居委会雇用协助车场管理，对此提交了居委会的证明以及该居委会每月支付给林炳松850元的工资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林炳松误工费850元/月，是有理有据的。
原审被告罗丹凤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林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赔偿林炳松交通事故损失12万元（精神损失优先赔偿），并在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的范围内，对林炳松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交通事故损失163,677.68元，按主要责任予以赔偿70%，即114,574.38元，合计234,574.38元；2、罗丹凤对林炳松超出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和罗丹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罗丹凤驾驶粤Ｄ×××××号小型轿车沿222省道由黄冈往三饶方向行驶，17时20分行驶至222省道108KM+500M（联饶高速路口）时，在左转弯进入高速路口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由林炳松驾驶的粤Ｕ×××××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林炳松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9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丹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炳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林炳松受伤后，当天被送往饶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和治疗，住院至2017年9月30日出院（计21天），入院诊断：1、顶部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多发性陈旧性牙齿缺失；4、××（复诊）。出院诊断：1、左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3、顶部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双侧半卵圆中心及双侧额叶深部少许腔隙性梗塞；6、脑白质变性；7、轻度脑萎缩；8、多发性陈旧性牙齿缺失；9、××（复诊）。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同日林炳松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至2017年10月18日出院（计18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高血压2级（高危组）。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治疗半年，定期复查。2017年10月29日林炳松第二次被送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和治疗，至2017年11月30日出院（计32天），入院诊断：右侧额颞顶枕慢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高血压病；左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后；××。出院诊断：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枕），脑疝，××，手术后状态，其他特指的（左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后）。出院医嘱：出院2周复查头颅CT，不适随诊。林炳松共住院71天，共用去医疗费144,500.15元。林炳松遂于2018年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期间，林炳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下称华民司鉴所）对林炳松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期限及陪护人数、误工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炳松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1,000元；3、护理期129天，营养期129天，误工期129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99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580元）。林炳松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
另查明：林炳松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粤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是罗丹凤，其具备C1车型的驾驶资格，该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9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7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自事故发生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林炳松因本事故发生的住院治疗等费用有：1、在饶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治疗费用3单18,380.09元；2、两次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治疗费用5单119,559.15元；3、购买白蛋白11瓶及人免疫球蛋白2瓶收款收据4单6,560.91元；4、2018年2月1日支付鉴定费2,810元。事故发生至今，被告保险公司为林炳松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被告罗丹凤为林炳松垫付了医疗费4,800元。还查明：林炳松之父林娘合已去世，母亲吕巧惜生于1930年3月12日，林娘合和吕巧惜只生育林炳松一人，吕巧惜系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炳松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林炳松因该交通事故遭受损害，请求赔偿合法，应予支持。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3月6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林炳松的损害情况如下：1、医疗费方面：在饶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治疗费用3单18,380.09元和两次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治疗费用5单119,559.15元，住院期间按照医嘱购买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及人血白蛋白发票2单2,240.8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2单4,320.05元，合计144,500.15元，属治疗所需，依法应予保护；林炳松提供2017年11月21日购买盐酸莫西沙星片（拜复乐）发票1单79元，但该发票无医嘱，无法证明其关联性，因此，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应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100元（100元／天×71天）；3、营养费按鉴定确定为2,580元；4、护理费方面：该费用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计算，为19,360元（140元/天×30天×2人+140元/天×41天×1人+90元/天×58天×1人）；5、误工费方面：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林炳松因伤致残，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月16日共129天。林炳松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雇佣单位河南居委会的证明及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工资明细表，足以证明其仍受雇于河南居委会，月收入850元。因此，其误工费为3,655元（850元／月÷30天×129天）；6、残疾赔偿金方面：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林炳松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确定为10%），林炳松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林炳松已满63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以17年计算，为64,063.31元（37,684.3元/年×10%×17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林炳松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8、康复费按鉴定确定为1,000元；9、交通费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10、扶养费方面：林炳松母亲吕巧惜系农业户口，只生育林炳松一人，林炳松对其母亲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该义务不因为林炳松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免除，林炳松为十级伤残，因此其扶养费按照《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吕巧惜已满75周岁，其扶养费以5年计算，为6,207.4元（12,414.8元/年×10%×5年）；11、鉴定费2,810元。上述1至11合计258,275.86元（医疗费144,50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2,580元+护理费19,360元+误工费3,655元+残疾赔偿金64,063.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康复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扶养费6,207.4元+鉴定费2,810元）,为林炳松的损害总额，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154,180.15元（医疗费144,50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2,58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101,285.71元（护理费19,360元+误工费3,655元+残疾赔偿金64,063.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康复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扶养费6,207.4元）。罗丹凤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粤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人，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林炳松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方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林炳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该三项合计154,180.15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林炳松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交通费、扶养费（该七项合计101,285.71元）101,285.71元，交强险赔偿共111,285.71元。对于林炳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144,180.15元（154,180.15元-10,000元）以及鉴定费2,810元，合计146,990.15元，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罗丹凤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主要责任），以70%计算，为102,893.1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炳松111,285.71元；在粤Ｄ×××××号牌中型厢式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林炳松102,893.11元；合计214,178.82元，抵除已垫付的20,000元，实际尚需赔偿194,178.82元（其中189,378.82元直接赔付给原告林炳松，4,800元迳付给垫付方被告罗丹凤）；二、驳回原告林炳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8.62元，折半收取2,409.31元，由原告林炳松负担209.4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199.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炳松提交了加盖饶平县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并由负责人签名、注明“该票据补交2017年10月29日救护车费”的2017年12月8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份，以证明其于原审提交的饶平县人民医院2017年12月8日救护车400元收费票据，是林炳松于2017年10月29日病情发作到饶平县人民医院检查，该院发现病情重，用救护车送林炳松到汕大附一医院住院，林炳松出院后于2017年12月8日到饶平县人民医院付还救护车费，该院出具的单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予质证；原审被告罗丹凤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林炳松一审提交的饶平县人民医院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400元救护车收费票据与林炳松的住院、出院时间、地点均不相符，不具有关联性问题。林炳松二审提交了饶平县人民医院在该收费票据上注明“该票据补交2017年10月29日救护车费”的说明，与林炳松一审提交的2017年11月30日汕大附一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的“一、入院情况……半天前无明显诱因，再发头昏头痛，……到当地医院查头颅CT，CT提示右侧额颞顶枕广泛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形成，当地医院考虑患者病重，遂送汕大附一医院进一步治疗”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可认定饶平县人民医院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400元救护车收费票据是林炳松补交2017年10月29日的救护车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林炳松的若干赔偿项目的计算是否正确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医疗费的计算问题。1、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林炳松一审提交证据中，2017年12月11日汕头附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97.67元和2018年1月16日门诊收费票据726.17元没有相对应的门诊病历佐证。林炳松答辩认为2017年12月11日票据是其到汕大附一医院进行CT检查等的医疗费，2018年1月16日票据是其到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该所要求其再次到医院检查产生的收费。因该二份票据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就本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页“2017年12月11日CT”和第1页“鉴定日期：2018年1月16日”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汕头附一医院出具的2017年12月11日门诊收费票据797.67元和2018年1月16日门诊收费票据，一审予以认定是正确的。2、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林炳松使用白蛋白6,560.91元并非治疗需要，对此林炳松在一审提交了2017年10月18日《汕大附一医院证明书》，证明其第一次住院期间根据医嘱使用外购白蛋白9瓶；提交了汕大附一医院《临时医嘱表》4页，证明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根据医嘱使用白蛋白11瓶、球蛋白2瓶。由于林炳松住院期间使用白蛋白，是根据医嘱使用的，故保险公司该点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3、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对林炳松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属于非医保用药部分，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炳松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本应可获得却因侵害行为而无法得到的利益，是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进行判断和确定其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以及具体数额，并非以年龄大小来进行判断。林炳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饶平县黄冈镇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工资表复印件，足以证明其受雇协助车场管理工作，月收入850元。因此一审判决对林炳松误工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对林炳松的误工费不应支持，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父母有抚养教育未成年子女的义务，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林炳松对其母亲吕巧惜的扶养义务，并不因为林炳松已达到退休年龄而免除，因此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当支持林炳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