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津梁街17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崇斯源，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屹臻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友东路237号2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胡仁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屹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屹臻公司对江苏华润公司2013年之前交易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屹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江苏华润公司、屹臻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购销合同》，合同中包含了一份“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双方同意终止2013年1月1日前签订的所有购销合同，在协商基础上签订新的合同取代原合同。若乙方（屹臻公司）对双方以前所签订合同的结算内容和金额存在异议，须于续签新合同之前提出，并与甲方（江苏华润公司）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相关条款。”同时，合同明确约定“自生效之日起，双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以前所签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双方已经对结算进行了确认，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的交易已经全部完成，因交易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全部终止，即屹臻公司已无权要求江苏华润公司支付费用。
屹臻公司辩称，江苏华润公司认为双方2013年之前的财务已经结清，没有依据，因为即便合同约定2013年1月1日签订新合同，之前合同因自然到期终止，但合同终止并不等同于江苏华润公司未付货款可以不再支付。双方交易中存在60天账期，实际操作中，江苏华润公司一般过三四个月付款，也就是说2012年12月份的货款通常至2013年3月才付款，故签订2013年1月1日合同时，江苏华润公司对2013年之前的款项尚未付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屹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江苏华润公司支付屹臻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1672204.09元；二、江苏华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供应商编码为24461项下的货物，屹臻公司（乙方）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ＸＸ润公司”）（甲方）签订2013年度《华润万家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屹臻公司以购销形式向浙ＸＸ润公司提供商品，商品类别为家居厨房用品，并对“促销条件”、“送货条件”、“价格条件”、“费用明细”等作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结算条件”第4项约定：乙方在与甲方进行结算的过程中，乙方应根据甲方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华润万家对账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乙方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乙方按照甲方“华润万家对账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即应视为乙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华润万家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甲方已按照“华润万家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应视为甲方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且对乙方已无其他未履行之责任和义务。第三条“促销条件”约定：1、乙方有义务每年在甲方商场开展商品促销活动，向消费者作各种形式的让利、促销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促销活动须经甲方批准后实施，并遵守甲方各方面的促销规定。甲方为乙方的促销活动提供专项服务的，乙方应另行付费，具体由双方协商后确定；2、甲方组织的促销活动乙方须予以配合，具体费用按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相关规定执行。第四条“送货条件”第3款约定：如乙方个别商品停产或暂时断货，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甲方。否则对于送货不足100%或断货的商品，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订货金额与送货金额之差异部分作为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与乙方结算货款，并向乙方收取因缺货导致甲方的损失补偿金，直到乙方按本合同及《订货通知单》规定正常供货为止；第4款约定：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的供货应在《订货通知单》有效期内预约送货，并严格按照预约日期以及时间段将商品准时送到《订货通知单》要求的指定地点，若乙方无法按预约时间送货，应提前24小时与《订货通知单》要求的指定地点的收货部联系，在《订货通知单》有效期内重新预约送货时间，否则视为逾期送货，甲方有权按每张《订货通知单》500元的标准扣收乙方违约金，由此导致的其他损失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第五条“价格条件”约定：乙方保证以其自行降低的或在正当竞争下确定的市场最低价向甲方供货，如发现乙方以比本合同更低的价格或以更优惠条件向任何第三方提供与本合同项下品种相同或相似的商品，则本合同的条款或条件得以作自动修改，使价格或交易条件相等于乙方给予该第三方的价格或条件，且甲方有权根据调整后的价格与乙方结算，在甲方有权获得该低价格但实际上已支付超出部分时，乙方须及时将差价退还给甲方，同时，乙方承诺甲方有权从货款中扣除毛利损失部分……第八条“商品退货”约定：1、乙方需同意对商品销售过程中因顾客挑选等因素造成的外包装坏损等影响正常销售的商品进行处理，处理方式为退货；2、乙方有义务对滞销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予以退换并积极配合甲方实施商品的退/换工作……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
购销合同主文后附“结算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同意终止2013年1月1日前签订的所有购销合同，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新的合同以取代原合同。若乙方对甲乙双方以前所签合同的结算内容和金额存在任何异议，乙方须于续签新合同之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相关条款。双方对此声明，新合同生效之日起，即应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的同意和确认双方以前所签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终止。确认书提及的“结算内容”包括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的货款、对未销售货物的处置、合作费用的确认……双方分别在结算确认书上加盖公章。
此外，该购销合同附有《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等约定江苏华润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销售返利、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促销服务费、铺面形象维护费、仓储管理服务费、直通服务费、DC服务费、节庆促销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等费用。屹臻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向江苏华润公司供货6707109.32元，并为江苏华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506254.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1800534.53元费用后，江苏华润公司实际向屹臻公司支付的金额为4759641.02元，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屹臻公司146933.77元。另，该厂编下双方“已送货未开票”的货款金额为327721.8元。
供应商编码为32563的货物，双方于2013年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屹臻公司向江苏华润公司供应电器产品，合同中关于结算条件、促销条件、送货条件、价格条件、保证及担保、商品检验及验收、商品退货等内容。其中结算条件、促销条件、送货条件、商品退货的内容与供应商编码为24461的《购销合同》相同。购销合同主文后附的“结算确认书”，双方均加盖公章，确认书中关于原合同终止时间及新合同生效时间均为空白。此外该合同还附有《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等约定江苏华润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销售返利、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节庆促销服务费、信息服务费、仓储管理服务费、直通服务费、DC服务费等费用。屹臻公司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9月向江苏华润公司供货2946037.09元，屹臻公司开具了2866894.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583003.72元费用后，江苏华润公司实际向屹臻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363033.37元。此外，双方“已送货未开票”的货款金额为172326元。
供应商编码为1056031106的货物，双方于2014年度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江苏华润公司向屹臻公司供应小家电产品，合同中关于结算条件、促销条件、送货条件、价格条件、保证及担保、商品检验及验收、商品退货等内容。其中结算条件、促销条件、送货条件、商品退货的内容与供应商编码为24461的《购销合同》相同。此外该合同还附有《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等约定江苏华润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购货折扣、装卸搬运服务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屹臻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供货总金额为239850元，屹臻公司开具金额为21663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送货未开票”的货款金额为14850元，现江苏华润公司已经付款10万元。
庭审中，江苏华润公司提供《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41份，其中厂编24461的是19份，厂编32561的是22份。根据上述对账单载明情况，双方确认：24461厂编项下总的扣费金额为638330.56元，其中扣项一，销售返利扣费48800.08元，库存补差扣费2176元；扣项二中，配送费合计148419.08元、信息服务费20000元；其他扣费合计418935.4元。32563厂编下：总的扣费金额为269185.55元，其中扣项一销售返利扣费34285.66元；扣项二中，配送费38944.42元、信息服务费14400元；其他扣费合计181555.47元。
庭审中，江苏华润公司认可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与屹臻公司签订的合同应约束并归属于江苏华润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库存退货以及各厂编项下屹臻公司主张的扣费是否成立，以下分厂编进行评述。
1、24461厂编项下，江苏华润公司主张已开票部分应扣除以下费用：彩页海报宣传费扣费金额为53000元、储运费（仓管费）为509150.88元、促销费（单店）201466.54元、代垫营销费54069.18元、店庆促销服务费24100元、堆头促销服务费（大综超）2500元、库存补差3027.5元、年节促销服务（标超）35000元、配送费365281.51元、缺品赔偿14761.95元、司庆促销服务费37000元、销售返利197826.97元、信息服务费47000元、铺面形象费28550元、新店促销费52600元、新供应商培训费2000元、新品宣传费119100元、节庆促销费54100元，共计扣费项目十八项，累计扣费金额为1800534.53元。对于屹臻公司“已送货但尚未开具发票”的327721.8元货款中应扣除库存退货金额280995.46元以及促销折让、批次更正、缺品赔偿、销售返利等费用共计1108.77元，扣除上述费用后的款项江苏华润公司可以支付屹臻公司。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江苏华润公司举示了2013年期间发生的19份《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证明2013年以后双方的交易都进行了对账结算，对于各项扣费也明确载明，故应予以扣除。江苏华润公司认为对于2013年以前的交易，购销合同中的结算确认书已经明确2013年1月1日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全部终止，相应的款项也已全部结清。
屹臻公司认为，厂编24461项下已开票部分扣费，认可江苏华润公司扣除库存补差3027.5元，配送费365281.51元，销售返利197826.97元，信息服务费仅认可37000元（因2014年双方没有交易，江苏华润公司没有为屹臻公司提供信息服务，所以屹臻公司认为2014年信息服务费1万元不应该收取，所以该项费用屹臻公司只认可37000元），故屹臻公司认可江苏华润公司应扣除的费用合计603135.98元，其他的款项江苏华润公司扣除没有合法依据。至于该厂编项下未开票的部分货款的退货和扣费，屹臻公司认可扣除促销折让、批次更正、缺品赔偿以及销售返利的费用共计1108.77元，认可扣除物流费9831.65元，对于退货不予认可。对于江苏华润公司所述的2013年前双方账务已经结清的说法不予认可，结算确认书上仅写明，双方对以前所签合同的结算内容和金额，也就是说对双方开票、已付款等来往交易的内容和金额进行确认，因结算确认书并没有写明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对费用及退货没有异议的情形，双方仅是对开票及付款金额没有异议，故江苏华润公司依据结算确认书认为2013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是没有依据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已开票部分，江苏华润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单载明了本期对账金额、扣项金额以及本期实付金额，并对各扣项组成及金额进行了详细列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于货款结算的条件和方式的约定，屹臻公司应根据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进行结算，如有异议应在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一旦屹臻公司按照对账单所载明的或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江苏华润公司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同时，购销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如有任何双方往来的书面文件，屹臻公司在书面文件上加盖公章或合同章或财务专用章，可视为其已经完全确认书面文件之全部内容。故按照上述约定，屹臻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其对对账单上内容予以确认，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减的上述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屹臻公司认为在江苏华润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上盖章不能视为对扣费行为的认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账单中载明的扣项及金额江苏华润公司主张予以扣除，予以支持。鉴于24461厂编下屹臻公司认可的库存补差、配送费、销售返利、信息服务费，高于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列明的扣费金额，故对于上述扣费以屹臻公司自认的金额为准。上述四项扣费合计603135.98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他扣费，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予以明确载明的扣费，屹臻公司已在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已认可江苏华润公司扣费成立，故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的费用金额418935.4元，予以支持。对于江苏华润公司辩称2013年以前的扣费因在购销合同结算确认书中，双方已确认款项结清，故对于该部分扣费不需要举证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之间的交易系连续的过程，双方采取结算方式也是滚动结算，单从新合同成立时间即将以往交易视为全部结算并不合理。同时，结算确认书中并未明确注明双方之前款项全部结清字样，故江苏华润公司单以结算确认书的内容主张双方2013年的账务已结清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除屹臻公司认可及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列明以外的其他扣费，江苏华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扣费发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扣除，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屹臻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327721.8元货款，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促销折让、批次更正等费用1108.77元，屹臻公司予以认可，另屹臻公司自认扣除物流费用9831.65元，一并予以支持。对于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库存退货280995.46元，屹臻公司不予认可，且江苏华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商品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条件，故其主张扣减上述费用不予支持。
经核算，厂编24461项下已开票部分，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屹臻公司款项金额为925396.92元（总供货额6707109.32元-屹臻公司认可扣费金额603135.98元-对账单载明的扣费金额418935.4元-已付款金额4759641.02元=925396.92元）；未开票部分应支付316781.38元（327721.8元-1108.77元-9831.65元=316781.38元）；两项合计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款项人民币1242178.3元。
2、32563厂编项下，江苏华润公司主张已对账部分应扣除以下费用：彩页海报宣传费27000元、储运费（仓管费）124118.4元、促销费（单店）28131.39元、促销人员管理费1035.06元、代垫营销费871.5元、店庆促销服务费6000元、堆头促销服务费（大综超）3000元、库存补差521.7元、年节促销服务费10100元、配送（代理）服务费70242.24元、缺品赔偿5267元、司庆促销服务费10700元、销售返利78621.22元、信息服务费36000元、铺面形象费29756元、新店促销费29200元、新供应商培训费40000元、新品宣传费48000元、节庆促销费34439.2，累计扣费金额为583003.7元。未对账的172326元货款，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退货39840元，促销折让、批次更正费用共计582.46元，库存退货3725.5元，扣除上述费用后的款项江苏华润公司可以支付屹臻公司。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江苏华润公司举示了2013年期间发生的22份《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证明2013年以后双方的交易都进行了对账结算，对于各项扣费也明确载明，故应予以扣除。江苏华润公司认为对于2013年以前的交易，购销合同中的结算确认书已经明确2013年1月1日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全部终止，相应的款项也已全部结清。
屹臻公司认为，已开票部分扣费，认可扣除库存补差521.7元、配送服务费70242.24元、销售返利78621.22元、信息服务费36000元，上述合计185385.16元，其他扣费均不认可。未开票部分扣费，认可扣除退货款39840元、物流费用3974.58元，其他扣费不予认可。对于江苏华润公司所述2013年前双方款项已结清的说法亦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已开票部分各项扣费中，屹臻公司认可应扣除库存补偿521.7元、配送服务费70242.24元、销售返利78621.22元、信息服务费36000元，合计185385.16元，故对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的扣减予以支持。对于其他扣费，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予以明确载明的扣费，因屹臻公司已在江苏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已认可江苏华润公司扣款成立，故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的各项费用181555.47元，予以支持。其余扣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
对于屹臻公司未开票的172326元款项中，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促销折让、批次更正费用582.46元，以及退货款39840元，屹臻公司予以认可，屹臻公司自认扣除物流费用3974.58元，江苏华润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对于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库存退货3725.5元，屹臻公司不予认可，江苏华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扣费发生的事实依据，亦未能证明库存部分商品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条件，故其主张扣减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核算，厂编32563项下已对账部分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屹臻公司款项金额为216063.09元（总供货额2946037.09元-屹臻公司认可扣费金额185385.16元-对账单载明的扣费金额181555.47元-已付款金额2363033.37元=216063.09元）；未开票部分应支付127928.96元（172326元-582.46元-3974.58元-39840元=127928.96元）；两项合计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款项人民币343992.05元。
3、厂编1056031106项下，江苏华润公司主张扣除运输费8363.25元，退货75600元，其余款项可以支付屹臻公司。
屹臻公司认为，认可江苏华润公司扣除运输费8363.25元，但不认可库存退货7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屹臻公司认可扣除运输费8363.25元，故对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扣减予以支持。江苏华润公司主张的库存退货未经屹臻公司确认，且其亦未能证明该部分商品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退货”条件，故其主张该部分货款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核算，厂编1056031106项下江苏华润公司尚应支付屹臻公司款项金额为131486.75元（总供货额239850-运输费8363.25元-已付款100000元=131486.75元）。
综上，上述三个厂编项下江苏华润公司合计尚应支付屹臻公司的总金额为1717657.1元（1242178.3元+343992.05元+131486.75元=171765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屹臻工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17657.1元;二、驳回上海屹臻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38元，由屹臻公司负担6538元，江苏华润公司负担19000元。屹臻公司同意其所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中江苏华润公司负担部分由江苏华润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江苏华润公司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屹臻公司支付诉讼费1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江苏华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对账明细单51份，用以证明2013年之前的交易，双方确认的扣费金额为1102187.27元，该扣费应在江苏华润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已经开票的交易，江苏华润公司提交了93份对账单，该93份对账单均加盖屹臻公司公章，屹臻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2013年以前的对账单所反映的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编号
厂编
对账金额（元）
扣费金额
扣项1（元）
扣项2（元）
PN021205000401
32703.03
647.87
2122.8
PN021208000460
26557.5
6269.96
PN021209000381
25381.5
370.97
9144.94
PN021112000410
51973.51
1071.05
8016.76
PN021209000675
87875.5
PN021211000296
4948.02
2743.11
2176.85
PN021212000506
52901.49
970.99
22065.5
PN021101000299
96304.41
2366.48
6683.52
PN021102000148
102827.82
374.64
10264.2
PN021110000253
602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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