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市淀川区。
法定代表人稻田二千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勇，男，汉族，1983年3月5日出生，北京金思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包晓晨，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北京金思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山东省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倪晓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隋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舒小红，女，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
委托代理人叶诚，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上海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
上诉人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8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3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赵勇、包晓晨，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倪晓红、隋璐，原审第三人舒小红的委托代理人叶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00801803.0、名称为“按摩机”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优先权日为2000年3月1日，申请日为2000年8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8月18日，专利权人原为家族株式会社，后变更为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针对本专利权，舒小红于2015年9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4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88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8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关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8具备创造性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本专利提及的“自如摇动”应当理解为支承臂因受人体的压力而被动地摇动，而不是受主动驱动力而摇动，原审判决弱化了证据14中通过使施疗件采用“主动摇动”这一事实，直接影响了对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证据14并未公开区别技术特征A。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4达到的技术效果是：通过区别技术特征A和区别技术特征B的结合，构成了不检测施疗件所承受的来自人体的压力但能检测到特定部位的结构，从而省略了例如摇动机构、第1力矩传感器等机构，能够以简单的结构准确检测特定部位。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4和证据8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是非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2－8均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舒小红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为名称是“按摩机”的发明专利，申请号为00801803.0，优先权日为2000年3月1日，申请日为2000年8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8月18日，专利权人原为家族株式会社，后变更为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
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按摩机，安装施疗件的支承臂（26）能自如摇动地支承着，而且能沿使用者的身体自如移动，其特征是：设有检测支承臂（26）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的摇动检测传感器（60）。
2．一种按摩机，安装施疗件的支承臂（26）能自如摇动地支承着，而且能沿使用者的身体自如移动，其特征是：设有检测支承臂（26）的摇动位置的摇动检测传感器（60）。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具有发光元件（57）和受光元件（58）的光传感器构成，根据受光元件（58）是否受到来自发光元件（57）的光的照射来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限位开关（63）构成，根据限位开关（63）的接通、断开的切换，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磁导线开关（66）构成，在支承臂（26）处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时，根据磁场的变化，切换磁导线开关（66）的接通、断开。
6．根据权利要求2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输出根据支承臂（26）的摇动位置变化的可变电阻器（69）或编码器构成。
7．根据权利要求2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磁电变换元件构成，根据随支承臂（26）的摇动位置的变化导致的磁场的变化来改变磁电变换元件的输出。
8．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记载的按摩机，其特征是：设置左右一对上述支承臂（26），与各支承臂（26）相对应，设置一对摇动检测传感器（60）。”
针对本专利权，舒小红于2015年9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的多项优先权不成立，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8无效，同时提交了7份证据。舒小红认为，根据证据1-5可知，上述优先权均不成立，因此本专利不享有上述5项优先权，本专利的优先权日应为在先申请JP2000-56185的申请日，即2000年3月1日。故证据6、7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其中证据6中的搓揉珠70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施疗件，臂部72即相当于支承臂，其能够响应于被医疗者的抵压而实现自如摇动，并随按摩单元沿导轨22进行升降，即能沿使用者的身体自如移动。区别技术特征为“设有检测支承臂（26）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的摇动检测传感器（60）”，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检测支承臂26是否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证据7公开了一种椅子按摩机M，其安装施疗件15的臂16能围绕摇动轴21摇动，而且能沿着螺纹轴12上下移动，通过设置角度传感器以检测施疗件15围绕摇动轴21进行摇动的动作角度，并且判断该角度是否位于规定的安全角度区域内。证据7中的角度传感器与本专利解决检测支承臂是否位于摇动范围内这一技术问题中所起作用相同，存在技术启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6和7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从属权利要求2-8的附加技术特征都属于所属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舒小红于2015年10月10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10份附件。其中包括证据8：JP特开平11-347084A（公开日：1999年12月21日）及相关部分译文；证据10：JP特开平6-00207A（公开日：1994年1月11日）及相关部分译文；证据14：JP特开平11-19150A（公开日：1999年1月26日）及相关部分译文等。
舒小红认为：（1）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1.1）权利要求1中的“自如”一词出现了两次，第一次的“自如”应理解为当使用者处于被按摩的状态时，支承臂26能够根据使用者的体型自如摇动至特定位置，即使在支承臂26与驱动臂25之间设置拉伸弹簧，该拉伸弹簧的力也不应阻碍支承臂26对使用者身体体型的自如响应，即支承臂26不会根据按摩机控制电路的主动控制或电动驱动进行相应摇动，而第二个“自如”应理解为使用者处于被按摩的状态时，包含支承臂26的按摩器7能够根据按摩机控制电路的主动控制，在电机等升降驱动机构的驱动下进行相应移动。因此这两个“自如”具有两种明显相反的含义而导致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1.2）权利要求1的“规定的摇动范围内”，在说明书第26页第3段中记载“弹簧销53和限位器54突设在各支承臂26上，支承臂26相对驱动臂25的摇动，被限制在下摇动位置a和上摇动位置b的范围内”，而第26页第4段中记载“在驱动臂25的左右一对夹持体51上，设有连通孔56，使其左右方向贯通，在一个夹持体51的连通孔56中设置发光元件（发光二极管）57，在另一夹持体51的连通孔56中设置受光元件（受光晶体管）58，发光元件57向受光元件58照射光，受光元件58在接收到来自发光元件57的光时，接通，在来自发光元件57的光被支承臂26遮住时，断开，由具有该发光元件57和受光元件58的光传感器构成摇动检测传感器60，该摇动检测传感器60检测支承臂26相对驱动臂25是否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从图1看，上述两个范围并不相同，导致权利要求中的摇动范围的含义以及如何规定摇动范围都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
（2）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2.1）本专利在说明书中未对于“自如”一词进行解释，但说明书中多处用“自如”一词对不同部件的固定方式进行描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第一个“自如”如果支承臂26能根据按摩机控制电路的主动控制或电机驱动进行相应摇动，则不能直接反映使用者身体体型信息，无法解决通过支承臂摇动的角度来判断使用者特定部位位置的技术问题。第二个“自如”包含支承臂26的按摩器7不由升降机构驱动，且能够自如移动，那么支承臂26只能滑落在按摩椅背的下段，无法对人体肩部等部位进行位置判断。由此，权利要求1对“自如”一词概括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身体”在说明书中仅有“肩部位”判断的实施方式，因此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
（3）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权利要求1和2均未记载支承臂26的具体结构和施疗件的数量，未记载其具体形状和受力情况、以及未记载支承臂26如何被支承以及驱动臂25的具体结构、支承臂26的摇动方向和幅度，另外，还未记载沿使用者的身体自如移动的方向，未记载摇动范围，未记载控制部、控制程序和判断方法，导致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未能被解决。
（4）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本专利公开的按摩机只对大幅度摇动敏感，所以只适用于肩位置的判断，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将其应用于其它位置的判别，因此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从属权利要求3-8是从现有技术的常规技术选择了具体的摇动检测传感器类型，说明书中未记载这样的选择能带来何种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5）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5.1）权利要求1：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7、8、11或14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同时相对于它们之间的两者以上的结合也不具备创造性；分别以证据6、9和10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区别技术特征均为“设有检测支承臂（26）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的摇动检测传感器（60）”，而证据7、8、11、14以及证据12、15、16均公开了如上区别技术特征，且该特征属于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6、9和10与证据7、8、11、14、12、15、16或公知常识的结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5.2）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7、8、10、11、14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以证据6、9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区别技术特征为“设有检测支承臂（26）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的摇动检测传感器”，证据7、8、10、11或14都公开了技术特征，证据12中给出技术特征，并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也属于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5.3）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证据8、10、15、16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5.4）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证据7、11、12、13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5.5）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证据12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5.6）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或为证据8公开、或为证据14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5.7）权利要求7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证据10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5.8）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证据8公开，并且也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
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5年11月2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6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所确定的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该技术特征从技术方案中完全剥离而确定的，是错误的，本专利通过具有自如摇动的支承臂的按摩机中设置检测支承臂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摇动检测传感器，解决了如下技术问题：以简单的结构准确地判别肩部等特定部位的位置。其次，证据7公开的角度传感器与本专利的摇动检测传感器检测支承臂是否位于规定摇动范围内的这一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并不相同，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证据6与证据7结合起来构成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并且，在就本专利的26902号无效宣告宣查决定书中，也明确认定了JPH05-31147A（即本次无效宣告请求引用的证据7）中的臂16不可以自如摇动。而与之相反地，证据6的臂部72是自如摇动的。因此，证据7不仅无法给出上述启示，其公开的角度传感器也根本无法与证据6公开的按摩机结合。
舒小红还主张权利要求2-8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而权利要求2、6、7并非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权利要求2-8的技术特征属于所属领域的常用手段，因此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认为舒小红的主张均不成立，本专利权利要求1-8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提交证据7说明书[0005]的补充译文。
专利复审委员会定于2016年2月22日举行口头审理。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于2016年1月21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附件7的说明书第[0005]、[0017]段、附件8说明书第[0027]段、附件10说明书第[0010]、[0013]、[0014]、[0015]段、以及附件11说明书[0016]、[0017]段、附件14的权利要求1-2的补充中文译文。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认为舒小红的主张均不成立，其中关于创造性，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主张上述证据均未公开用简单的检测结构实现自动且准确地检测使用者的特定部位的位置的技术问题。
舒小红明确其无效理由和范围和请求书以及意见陈述书中一致。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对于证据1-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舒小红提交的证据7-16的部分中文译文存在异议，认为其没有翻译出完整信息，故补充了下述部分中文译文：证据7说明书的0015、0017段、证据8第0027段的中文译文、证据10说明书第10、13-15段、证据11说明书第17段。同时，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对于舒小红证据11第16段的中文译文、证据14的部分译文进行修改，并表示主要是增补内容，涉及的译文修改部分基本含义不变，仅是将语言表述更为通顺。舒小红表示为便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理，补充的中文译文以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提交为准，修改的部分仍以舒小红提交的为准，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表示同意。双方主张基本与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一致。
2016年4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该决定认为：
一、关于证据
舒小红共提交了16个证据，均为专利文献，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上述证据1-16的真实性。其中，证据1-5是本专利的5个优先权的公开文本，证据6-16的公开日期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新颖性或创造性的现有技术。其中，证据7-16为外文文献，舒小红提交了证据7-16的部分中文译文，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就证据7、8、10、11、14补充提交部分中文译文，双方均同意证据7－16译文应在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提交的部分中文译文基础上，补充以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未翻译部分但舒小红已翻译的中文译文为准。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一）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按摩机，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认为基于说明书中的描述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简单的结构自动且准确地判断相对按摩机的使用者的肩等特定部位的位置。
证据14涉及一种按摩机，具有按摩单元10，其具有：臂摇动机构33，前端部设置有第1施疗子71、根部连接于所述臂摇动机构33的转动轴的连接机构，和设置于所述臂摇动机构33、用于检出所述连接机构转动角度的角度检出机构；按摩部本体20，其左右各设置1个该按摩单元10椅子14的靠背16，使得所述第1施疗子71从靠背16突出；以及升降机构，其可使所述按摩部本体20沿靠背16升降；所述第1施疗子71与被施疗者99的背部呈略有一定力的接触状态，根据驱动所述升降机构所得到的所述角度检出机构的检出结果来检出肩部位置。证据14还公开了其按摩单元10中设置有第1施疗子71的第3连杆与第1连杆61以及第4连杆64一体旋转，可以通过第一连杆61和轨道间的角度ψ的第1旋转编码器的输出求得第1施疗子71沿着被施疗者99的背部形状滑动的轨迹，按摩单元10内的第1连杆61和轨道间的角度ψ被保持在存储器104中；当按摩单元10靠近肩部位置时，第1连杆61与轨道间的角度ψ会变大，该角度ψ与控制单元100的比较部中所预先设定的值ψmin进行比较，如果ψ比ψmin大，则判断到达了肩部为止，按摩单元10停止升降运动。
结合附图7-9可知，连接于连接机构的第1以及第2施疗件（71，72）能够以旋转轴为中心自由旋转，施疗子71，72相当于本专利的施疗件，按摩单元10中的第1连杆61、第3连杆63、第4连杆64以及其上述的连杆的连接和旋转部件等构成了相当于本专利中安装施疗件的支承臂；角度检出机构检出的连接机构的旋转角ψ与控制单元100的比较部中所预先设定的值ψmin比较，基于结果（如果ψ比ψmin大）来检出是否是肩部位置，功能上与本专利中具有检测支承臂的摇动检测传感器的功能相当；在升降机构作用力驱使下使所述按摩部本体20沿靠背16升降，相当于本专利中支承臂能沿使用者的身体自如移动，证据14采用的是有臂摇动机构驱动的摇动，但是，当施疗子紧贴着身体移动到肩部等特定位置时，第1至第6连杆构成的连接机构可以容易地受臂摇动机构的驱动力摇动，同时其摇动也响应于使用者的背部压力，因此连接机构是在臂摇动机构的驱动力的基础上响应于使用者身体施加的压力转动而自如摇动转向，因此证据14公开了相当于本专利的安装施疗件的支承臂的第1至第6连杆构成的连接机构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如摇动。
因此证据14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大部分技术特征，区别仅在于：本专利还明确限定了设有摇动检测传感器，用于检测支承臂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来判断支承臂是否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而证据14中的角度检出机构（在具体实施方式中使用的是第1编码器及其相关部件），用以检测连接机构的具体旋转角度ψ，与控制单元100中比较部所预先设定的值ψmin比较，才能判断肩部位。
从上述分析可知，证据14和本专利虽然都采用检测安装有施疗件的支承臂的旋转来实现检测身体的特定部位，如肩位置，但证据14所采用的手段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采用的手段不同。在证据14的按摩器中，角度检测机构通过检测连接机构的具体旋转角度ψ，与控制单元100的比较部中预先设定的值ψmin进行比较来判断肩位置，而本专利是通过摇动检测传感器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从而判断使用者的特定位置。
虽然证据14与本专利的按摩机针对使用者检测身体特定部位的具体手段不同，但是都是用于判断按摩机使用者的特定部位，即证据14与本专利所要改进的方向是相同的，所不同的是，本专利仅用对支承臂摇动是否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进行检测，而证据14采用的机构相对复杂，包括角度检测机构、控制单元的比较部等。但是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证据14至少给出了这样的技术信息：如果ψ比ψmin大，则判断到达了肩部为止，即支承臂只有其转动角度超过了一定的值（证据14控制单元100的比较部中预先设定的值ψmin），才可以判断身体的特定部位。那么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容易想到设置一个检测部件，直接检测支承臂的旋转角度是否达到所谓一定的量。在这一技术启示下，容易想到设置如本专利中的用于对支承臂是否处于规定的摇动范围进行判断的摇动检测传感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4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坚持认为，支承臂的“自如摇动”是指支承臂的摇动不受驱动力的摇动，仅是使用者背部施加的压力使支承臂绕固定支点旋转，而证据14中的连接机构的摇动需要臂摇动机构给予驱动力。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证据14中的连杆机构确实是在臂摇动机构提供的驱动力之下进行旋转的，然而其并非不能“自如”，因为其不仅因该驱动力旋转，也必然同时响应于使用者背部给予的压力，或者说响应于使用者背部的曲线，否则其角度检测机构所检测的连杆机构的旋转角ψ，就不能反应按摩机使用者的背部曲线。换言之，只有证据14的连杆机构的旋转是可以相应得响应于使用者的背部给予的压力，其角度检出机构所检测的角度才具有比较以判断使用者肩部位的意义。因此，从这个角度而言，证据14的连杆机构的旋转也是“自如摇动”的。
即使如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所述的支承臂“自如摇动”是不存在其它驱动力，仅响应于人体背部压力，然而支承臂的“自如摇动”并非没有现有技术公开。与本专利属于相同技术领域的证据8的按摩机所公开的结构中可见，其支承臂的摇动方式也是在某种程度上相对自由的，不受其它驱动力驱动，而响应于人体背部压力。证据8公开了一种按摩机，包括按摩装置部5，在该装置部中，左侧臂3L以轴4为中心，以跷跷板的动作进行旋转，臂角度检测用板21固定于左侧臂3L,与左侧臂3L以轴4为中心呈基本相同的角度，并与左侧臂3L一体旋转，左侧臂3L处于规定的角度时，与蜗轮6独立地像跷跷板那样动作。销9贯穿孔8，蜗轮6停止时，销9能在长度W之间自由移动，即左侧臂3L能在长度W的范围内自由旋转，根据臂角度检测用板21的旋转角度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由于可以利用左侧上辊或左侧下辊的一方长时间按压身体的背部，所以按压力集中于两轴的一方，对身体背部的按摩效果强。
证据8中的臂3L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支承臂，该臂3L以轴4为中心，其在长度W之间自由移动，即在销9在长度W之间自由移动时，即是支承臂在长度W之间是响应于使用者背部压力，而自由得移动的，即相当于本专利支承臂的“自如摇动”。因为处于使用状态的支承臂在长度W之间是自由移动的，导致其移动的力不是其自身重力，就是响应于使用者背部给予的压力，即响应于使用者背部的曲线，因此证据8也公开的臂3L其实是“自如摇动”的。并且证据8与证据14及本专利均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如果想提高并充分利用按摩臂响应于使用者背部压力的灵活度，自然会想到将证据8中这样相对“自由移动”的臂3L的设置方式运用到证据14中。因此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认为本专利中支承臂的“自如摇动”可以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现有技术的区别的主张不成立。
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并没有对于自如摇动进行明确限定，说明书中也未有明确定义，考虑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前后出现两次“自如”，即“自如移动”和“自如摇动”，如果自如移动是在升降机构驱动外力作用下进行的沿身体的移动，那么结合文字含义和本专利说明书，“自如摇动”应当理解为只要能够不受阻碍地或者受驱动力地摇动均可认为是自如摇动。证据14的连接机构采用的是有臂摇动机构驱动的摇动，当施疗子紧贴着身体移动到肩部等特定位置时，第1至第6连杆构成的连接机构可以容易地受臂摇动机构的驱动力摇动，可见其也同时响应于使用者身体施加的压力转动而自如摇动转向，因此在上述对于“自如”的解释基础上，证据14中安装施疗件的第1至第6连杆构成的连接机构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如摇动，即相当于本专利支承臂的自如摇动。
最后，证据14与证据8、本专利均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都是可用于按摩机或按摩椅中沿背部上下按摩的设备。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证据14以给定量检测连接机构角度以判断肩部位的基础上，可以想到“相对定性”地用传感器进行判断规定的摇动范围的情况下，如果认为证据14中连接机构的摇动不如本专利的那样的自如，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将连接机构的驱动力施加量调整以配合响应于使用者背部压力，例如，可采用如证据8中的至少在W长度范围内给予自由旋转的手段用到证据14中。因此，这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并非不容易想到，并且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4与证据8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的上述主张不成立。
另外，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还认为：本专利是以一种简单的结构，即飞镖型支承臂除支承轴以外仅需特定位置的拉簧以及配合传感器即可自动且准确地判断相对按摩机的使用者的肩等特定部位的位置，而证据14和证据8都是复杂的结构，而本专利在省略部件时，也能实现肩部特定部位的判断，因此保留了原功能，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认为，无论说明书中声称要解决何种技术问题，解决该问题的技术特征均应该在权利要求1中得以体现或明确限定，未限定在权利要求书的特征，即使在说明书中有明确记载，在创造性评价中也不予以考虑。而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一直声称的以“简单的结构”实现检测，未体现在权利要求中。其次，本专利说明书中虽然声明检测身体特定部位，如肩或腰部位，但实施例以及其它等同方式均未给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在检测肩部位置以外的身体特定部位的任何技术信息，即使仅是检测肩部位置而言，其采用具体实施方式中仅支承轴固定支承臂配合拉簧的结构简化方式，仅是一种实施例，不能直接用于限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故而，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的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以支持。
（二）权利要求2
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按摩机，与前述基本相一致的理由，与证据14的区别为：本专利还明确限定了特征在于设有摇动检测传感器，用于检测支承臂位于规定的摇动位置内，来判断支承臂是否位于规定的摇动位置内；而证据14中的角度检出机构（在具体实施方式中使用的是第1编码器及其相关部件），用以检测连接机构的具体旋转角度ψ，在定量检测角度的基础上，与控制单元100中比较部所预先设定的值ψmin比较，才能判断肩部位。
而基于前述类似的理由，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或在证据14中给予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足够的技术启示，因此在证据14的基础上是容易想到的。因此基于前述评述权利要求1的相类似的理由，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具体理由不再予以重复赘述。
（三）权利要求3
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限定了“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具有发光元件（57）和受光元件（58）的光传感器构成，根据受光元件（58）是否受到来自发光元件（57）的光的照射来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证据8的按摩机中公开其臂角度检测用板21和左侧臂3L一体旋转，根据臂角度检测用板21的旋转角度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臂角度检测用板21上设有多个臂角度检测用孔22，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23由多个LED（发光二极管）和多个受光元件构成，通过由受光元件接收穿过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来自LED的光，并对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个数进行计数，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可见证据8中的摇动检测传感器由发光元件和受光元件的光传感器构成，受光元件是根据穿过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光来判断其摇动的角度，而如前述分析的证据8中左侧臂3L仅在长度W的范围内自由旋转，可见证据8是光传感器23是在该范围内进行摇动角度的粗定量检测。虽然与本专利中的摇动检测传感器的作用不尽相同，然而，本专利权利要求3是用受光元件和发光元件构成的光传感器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证据14中已经给予了使用角度检测机构与控制单元比较部比较进行判断是否肩部位从而给出相对得“定性”检测肩部位的技术启示，因此证据8中的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23所起的作用与本专利中摇动检测传感器的作用从检测作用上分析，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一致性，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为了能够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在证据14给出技术启示的基础上使用证据8的光传感器23是容易想到的。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四）权利要求4
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限位开关（63）构成，根据限位开关（63）的接通、断开的切换，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而限位开关检测运动部件的运动是所属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其用于在本专利中根据限位开并的接通、断开的切换，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也是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为在按摩机领域中对于按摩单元的运动轨迹的检测是普遍需要的，而限位开关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检测技术手段，将其运用到证据14中的角度检测机构用于角度检测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容易想到的，并非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五）权利要求5
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磁导线开关（66）构成，在支承臂（26）处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时，根据磁场的变化，切换磁导线开关（66）的接通、断开”，磁导线开关亦是所属领域常见的开关之一，在本专利中使用磁导线开关的变化，切换磁导线开关的接通、断开是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为按摩机领域中对于按摩单元的运动轨迹的检测是普通存在的需求，使用常见的磁导线开关的通断来检测是否处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六）权利要求6
权利要求6引用独立权利要求2，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输出根据支承臂（26）的摇动位置变化的可变电阻器（69）或编码器构成”，证据8公开了其臂角度检测用板21和左侧臂3L一体旋转，根据臂角度检测用板21的旋转角度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臂角度检测用板21上设有多个臂角度检测用孔22，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23由多个LED（发光二极管）和多个受光元件构成，通过由受光元件接收穿过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来自LED的光，并对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个数进行计数，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同时，另一种检测角度的方式在证据14中也有公开，在证据14中，臂摇动马达32内的第1旋转编码器33输出第1连杆61与轨道间的角度ψ所对应数量的脉冲，可见是将编码器用于上述摇动位置的检测，并且均是对于按摩装置中的按摩臂的摇动范围或角度进行检测，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证据8可变电阻器或证据14中的第1编码器已给出了技术启示。将上述两种或选方式均是所属领域常用的开关手段之一，将其用于摇动或角度检测机构中，用于检测支承臂的摇动位置变化，也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七）权利要求7
权利要求7引用独立权利要求2，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磁电变换元件构成，根据随支承臂（26）的摇动位置的变化导致的磁场的变化来改变磁电变换元件的输出”，而磁电变换元件来检测按摩器的按摩元件的运动也是所属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证据10中还公开了由多极带磁的磁铁和霍尔元件构成进行检测上下用轴4b、宽度用轴5b的旋转角度，可见证据10的磁铁和霍尔元件的检测功能与本专利中的磁电变换元件检测的功能不尽相同，但是都是利用磁场变化来改变磁电变换元件的输出来检测按摩元件的运动，因此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足以给出技术启示，将其用于证据14中的角度检测机构中。并且这种利用部件的运动带来的磁场变化来改变磁电变换元件的输出以检测按摩元件的摇动属于所属领域公知常识，并未给本专利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八）权利要求8
权利要求8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或2，其附加技术特征为“设置左右一对上述支承臂（26），与各支承臂（26）相对应，设置一对摇动检测传感器（60）”，而证据8中公开了其按摩机可设一对臂，左侧臂3L和右侧臂3R，左、右侧臂可以一体构成并以大体相同的角度旋转，也可以分别单独旋转，优选分别具有臂旋转装置和旋转角度检测装置，并且在按摩机的各自按摩单元上设置各自的检测装置也属于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或2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8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应予以无效，舒小红的其它无效理由在此不再予以评述。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第2690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舒小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在无效程序中的意见陈述书、舒小红无效宣告请求补充意见陈述、《现代汉语词典》1996年第3版中关于“自如”的释义、证据14的全文翻译件等。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4译文内容的准确性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证据8、证据14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按摩机，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简单的结构自动且准确地判断相对按摩机的使用者的肩等特定部位的位置。证据14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支承臂“自如摇动”这一技术特征，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中术语的理解，如果存在争议的，可以结合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的内容进行界定，说明书及附图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界定，专利审查档案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用语，仍无法界定的，可以结合所属领域技术人员通常采用的技术词典、技术手册等进行界定。本案中，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舒小红对于支承臂“自如摇动”这一术语存在争议，而仅凭权利要求书的记载无法理解何谓“自如摇动”，这就需要所属领域技术人员结合说明书及附图进行界定。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中，支承臂摇动的目的是为了使安装在支承臂上的施疗件能够很好地贴合人体，以准确地反应出人体背部以及肩部曲线的变化，从而使得摇动检测传感器能够准确检测出肩部的位置。因此，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只要该支承臂在背部及肩部曲线发生变化时，能够通过摇动贴合人体并响应曲线的变化直至检测出肩部的位置，则该摇动即为自如摇动。故无论是否有除人体施加的压力之外的其他力作用于支承臂，只要检测过程中支承臂的摇动能够反应人体背部及肩部曲线的变化即可，即支承臂是否自如摇动与支承臂是否受到力的驱动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虽然证据14中施疗件71对背部施加一定的力，但该施加的力与本专利所给出的具体实施方式（例如图1）中连接驱动臂25和支承臂26之间的拉伸弹簧55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用于对背部施加一定的力使施疗件能够更好地贴合人体曲线，从而更加准确地检测出人体背部及肩部曲线的变化。这与支承臂或连杆机构能否摇动及摇动的范围均没有影响。因此，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支承臂在背部及肩部曲线发生变化时，能够通过自身摇动贴合人体曲线并响应曲线的变化直至检测出肩部的位置，则该摇动即为自如摇动，与该支承臂是否承受除人体施加力之外的其他驱动力无关。证据14中的连杆机构能够在按摩单元10沿靠背向上移动的过程中，响应于使用者背部曲线的变化进行摇动，从而使得角度检测机构通过连杆机构角度的变化最终确定肩部位置，这与支承臂的摇动过程相同。故原审判决关于证据14已经公开了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所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安装施疗件的支承臂能自如摇动地支承着”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在证据8中的左侧臂在长度W范围内亦能够不受驱动力的自由摇动，其与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所主张的自如摇动的摇动方式相同，证据8已经公开了上述技术特征，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证据14中的连杆结构设置成如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所称的在检测肩部位置过程中自如移动的方式。
关于“设有检测支承臂位于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的摇动检测传感器”的区别技术特征，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通过开关值来确定某被测对象是否处于某一特定状态，或者是通过连续测量某参数值，根据该值的大小确定被测对象是否处于某一状态都是常用的检测手段，具体如何选择检测方式是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检测精度的需要，同时考虑成本等多个因素进行的常规选择。证据14公开了通过检测连接机构的具体旋转角度与控制单元的比较部中预先设定的值进行比较来判断肩部位置，而本专利则是通过摇动检测传感器对支承臂是否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进行检测，从而判断使用者的特定位置。虽然两者略有不同，但均属于前述常用的根据某参数确定被测对象状态的方式，且实质都是根据角度来检测判断按摩机使用者的特定部位。因此，在证据14所公开内容的启示下，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通过判断本专利中的支承臂是否处于规定的摇动范围来检测肩部的位置。关于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摇动检测装置与证据14中的角度检出机构相比，具有结构简单、检测结果更为准确的有益技术效果，由于权利要求1中并没有对摇动检测传感器的具体结构及形式进行限定，即便本专利具体实施方式中的摇动检测装置与证据14相比结构较为简单，但权利要求1中的摇动检测装置所概括的范围显然涵盖了除具体实施方式之外的其他能够实现摇动检测的装置。因此，发美利稻田株式会社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4与证据8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
基于上述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具有发光元件（57）和受光元件（58）的光传感器构成，根据受光元件（58）是否受到来自发光元件（57）的光的照射来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而证据8公开了一种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其由多个LED（发光二极管）和多个受光元件构成，通过由受光元件接收穿过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来自LED的光，并对臂角度检测用孔22的个数进行计数，判断左侧臂3L的旋转角度。由于证据8中的左侧臂3L仅在长度W的范围内自由旋转，故其是在该范围内进行摇动角度的粗定量检测。本专利权利要求3是用受光元件和发光元件构成的光传感器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由此可知，对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证据8所述的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同本专利所述的摇动检测传感器在检测作用上具有一定程度的一致性。在证据14已经给出使用角度检测机构与控制单元比较部比较进行判断是否处于肩部位置的启示下，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使用证据8中的臂角度检测用光传感器来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综上，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上述摇动检测传感器（60）由限位开关（63）构成，根据限位开关（63）的接通、断开的切换，检测支承臂（26）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按摩机领域中通常需要检测按摩单元的运动轨迹，而限位开关检测运动部件的运动是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证据14已经给出需要采用检测手段检测按摩机的按摩单元是否处于肩部位置的情况下，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限位开关应用到按摩机上，并通过限位开关接通、断开的切换来检测支承臂在规定的摇动范围内。同时，选用限位开关并没有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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