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民终4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伟东，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珲春西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丽，女，197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珲春西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刚，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斌，该行职员。
上诉人王伟东、丁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珲春支行）之间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东、丁丽上诉请求：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行珲春支行的诉请，并由农行珲春支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赵杨与杨桂荣系母子关系，赵杨以杨桂荣名义办理信用卡套现透支，赵杨因信用卡诈骗罪在（2013）珲刑初字第204号刑事案件中被判刑，农行珲春支行因自身原因对赵杨恶意透支疏于管理而造成财产损失应自负其责，与王伟东、丁丽组建的天禹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天禹公司）无关。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公司股东仅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天禹公司已经解散注销，该债务已归于消灭，与王伟东、丁丽无关。在（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案件中，农行珲春支行于2015年8月3日已撤回了对王伟东的起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农行珲春支行针对同一实体问题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原审审理期限超过法定6个月审理期限程序违法，2013年3月5日，农行珲春支行收回了POSS机，这时杨桂荣的卡已经进行消费，潜在损失已经存在，但农行珲春支行未在两年内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农行珲春支行答辩称：我行的两次起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天禹公司于2011年7月1日与我行签订《特约商户受理人民币卡协议》，在此期间其发生更名，并未按协议规定通知我行。由天禹更名鑫禹直至公司注销，都是为了规避我行对其追责。2012年11月23日珲春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王伟东也承认杨桂荣的25万元透支款还王伟东欠款14万、张新10万，而杨桂荣与天禹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虚假交易。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权利人起诉后又撤诉，表明撤诉也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审限问题并无程序违法，诉讼时效举证责任分配这一程序性问题主要针对的是法院，对案件实体审理影响不大。
农行珲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伟东、丁丽对杨桂荣透支的本金235707.30元、滞纳金12471.07元、利息及复利（截止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及复利为84784.36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7月1日，农行珲春支行与天禹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受理人民币卡协议》，约定：甲方为天禹公司，乙方为农行珲春支行。甲方作为乙方的特约商户，以银行卡受理终端机具（包括POS及收银一体MIS终端等，以下统称受理机具）受理人民币卡业务。甲方应规范受理人民币卡，不得从事下列违规行为：（1）分单、洗单；（2）涂改签购单（含手工单单据）；（3）套现、以现金方式退货；（4）超授权限额使用；（5）超过规定期限清款；（6）其他未按规范受理人民币卡的行为。甲方出现下列任一种违反商户风险管理规定的行为，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收回全部机具设备。造成乙方资金损失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受理机具交易资金或结算账户中抵扣相应款项或提出追索，同时在交易终止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甲方相关信息报送至中国银联不良信息共享系统，并向执法监管部门通报。甲方同意乙方及中国银联为上述目的使用其风险信息。（1）虚假申请、名义经营范围与实际情况不符；（2）透露、泄露账户及交易信息；（3）套现、洗单；（4）恶意倒闭；（5）虚假交易；（6）涉嫌银行卡欺诈交易；……（11）经营不善，停业整顿、申请解散或申请破产；（12）停业或破产、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吊销营业执照；（13）将受理机具挪作他用；（14）连续三个月无交易发生；（15）其他违反商户风险管理规定的行为。
农行珲春支行又与天禹公司签订《金穗信用卡增值服务商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天禹公司，乙方为农行珲春支行。甲方作为乙方金穗信用卡增值服务商户，与乙方合作向金穗信用卡持卡人提供分期付款增值服务。第三条第6项规定：甲方应规范受理金穗信用卡增值服务业务，不得从事下列风险行为：（1）分单、洗单；（2）涂改签购单；（3）套现、以现金方式退货；（4）虚假交易；(5)违规移机；（6）其他未按规范受理增值服务业务的行为。第三条第13项规定：甲方未履行本条所约定的义务引发纠纷或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由此产生的乙方损失，乙方有权从甲方受理机具交易资金账户抵扣相应款项或向甲方追索。
杨桂荣与案外人赵杨系母子关系。2012年,杨桂荣在农行珲春支行办理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2012年6月末，杨桂荣取得金穗贷记卡，账号为0004637580005235464。2012年7月3日，杨桂荣在天禹公司透支支出25万元。此后，杨桂荣于2012年10月24日还款20000元，于2014年5月29日还款27.14元，还款合计20027.14元，其中包括本金14292.70元、年费880元、利息28.13元、POS机手续费3125元及滞纳金1701.31元。截至2014年6月17日，杨桂荣尚欠本金235707.30元，利息84784.36元，滞纳金12471.07元。杨桂荣未与天禹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赵杨在农行珲春支行办理了透支额度为29万元的金穗贷记卡。2012年6月末，赵杨在天禹公司刷卡消费29万元，购买了珲春市柳工机械公司的铲车。
2012年11月23日，珲春市公安局对王伟东进行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珲春市天禹汽贸城法人代表，珲春市农业银行找过我，消费者要买车在农业银行办理具有透支功能的信用卡，上我的汽贸城刷卡后按期还款，我答应了。今年4、5月份，珲春市柳工机械公司王宝玉领着赵杨来我汽贸城，赵杨要买柳工机械公司的铲车，要经过我汽贸城。我以为是汽车分期付款的乐丰卡，答应在乐丰卡给赵杨担保了80万元。可是珲春市农业银行给办理了金穗贷记卡。赵杨从珲春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按照约定他应该上我的汽贸城刷卡，可是他上别的地方刷卡了。后来找到他，他重新往银行交纳29万元后到我的汽贸城刷了卡29万元。珲春市柳工机械公司放车了。因赵杨认为钱不够还想办理一张卡，但是不能再用赵杨的名义买，赵杨提供手续，以他母亲的名义又办理了一张信用卡，透支额度是25万元。这张卡办下来以后，因为赵杨以前欠我14万元，赵杨还欠张新10万元，我替赵杨还了这10万元，第二张卡的25万元就没有了，剩下的1万元付购买铲车款，铲车款是34万元。赵杨还拿了现金4万元，铲车钱也还完了，经过就是这样。”
2014年农行珲春支行诉至本院要求杨桂荣支付借款本金235707.30元、滞纳金12471.07元，并支付利息及复利。2015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桂荣返还给农行珲春支行借款本金235707.30元、滞纳金12471.07元，并支付利息及复利（截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及复利为84784.36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珲春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5）珲执字第903号执行裁定，载明：现被执行人杨桂荣下落不明，在本市无房屋产权登记记录、无存款，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本院（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在具备执行条件时，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庭审中，农行珲春支行表示不放弃（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案件的执行权利。
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赵杨因本案涉及的金穗贷记卡恶意透支，被本院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刑罚。本院（2013）珲刑初字第6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页载明：“2012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赵杨以自己和其母杨桂荣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珲春支行”）申请、领取授信额度分别为人民币290000元(卡尾号205756)和人民币250000元（卡尾号235464）的金穗贷记卡，后持二卡透支共计人民币540000元。经发卡行催收，被告人赵杨还款人民币40000元，至今未归还剩余人民币500000元。经发卡行两次以上催收无果，于2012年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致案发。”
再查明：2009年12月11日，王伟东、丁丽成立珲春新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共有两人，系王伟东及其妻子丁丽，其二人的出资比例各占50%。2011年，珲春新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珲春天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汽车销售（不含小轿车）及售后服务；汽车维修：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展厅租赁法律法规允许的出口贸易（取得备案后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之后又将天禹公司更名为珲春鑫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3年由王伟东、丁丽、付延清组成清算组，对珲春鑫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报告第三条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载明：“1、截止2013年3月22日止2、债务偿还情况。公司无需要清偿的债权债务”。同日，股东会对清算报告确认的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于自2013年3月22日做出如下决定：确认清算组2013年3月22日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若有隐形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投资比例享受权利或承担责任，责成清算组在清算结束之日30日内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3月25日，珲春鑫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珲春支行与天禹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受理人民币卡协议》和《金穗信用卡增值服务商户业务合作协议》，两项协议中均约定如天禹公司出现套现、洗单，虚假交易，涉嫌银行卡欺诈交易，停业或破产，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等违反商户风险管理规定的行为，造成农行珲春支行资金损失的，农行珲春支行有权从天禹公司受理机具交易资金或结算账户中抵扣相应款项或提出追索。本案中，赵杨从杨桂荣的信用卡中，通过天禹公司透支支出25万元，并未在天禹公司购买车辆，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王伟东在珲春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确认将上述透支支出的钱款用于偿还赵杨欠王伟东的债务，赵杨为此因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刑罚，上述情形已构成虚假交易行为。农行珲春支行诉杨桂荣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判决，判令杨桂荣返还给农行珲春支行借款本金、滞纳金、并支付利息及复利。该判决生效后，农行珲春支行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5）珲执字第9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杨桂荣下落不明，在本市无房屋产权登记记录、无存款、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因杨桂荣未返还借款、利息及复利、滞纳金，对农行珲春支行造成损失，符合上述两份协议中关于提出追索的规定，故农行珲春支行有权向天禹公司提出追索。但农行珲春支行的损失数额仅限于（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不能超出该数额。现天禹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并解散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2013年3月22日珲春鑫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王伟东及丁丽承诺有隐性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投资比例享受权利或承担责任。据此，对农行珲春支行要求王伟东与丁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王伟东及丁丽应对天禹公司的债务按投资比例（即50%）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王伟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本金117853.65元，滞纳金6235.53元，并支付利息及复利（截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及复利42392.18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丁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本金117853.65元，滞纳金6235.53元，并支付利息及复利（截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及复利42392.18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王伟东、丁丽各负担314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农行珲春支行对杨桂荣以及天禹公司的股东王伟东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人承担还款责任，诉讼期间，2015年8月3日农行珲春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王伟东的起诉的撤诉申请，理由是在该案庭审中得知还有另一名股东被遗漏，故对王伟东提出撤诉，对股东王伟东、丁丽将另案告诉。
本院认为：农行珲春支行与天禹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受理人民币卡协议》和《金穗信用卡增值服务商户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如天禹公司出现套现、洗单，虚假交易，涉嫌银行卡欺诈交易，停业或破产，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等违反商户风险管理规定的行为，造成农行珲春支行资金损失的，农行珲春支行有权从天禹公司受理机具交易资金或结算账户中抵扣相应款项或提出追索”条款内容具有保证担保的性质，该约定内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农行珲春支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债务人即案外人杨桂荣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即天禹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农行珲春支行与天禹公司未对上述保证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赵杨通过天禹公司以虚假交易套现的方式从杨桂荣的信用卡中透支，至2014年6月17日欠本金235707.30元，利息84784.36元，滞纳金12471.07元，故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4年6月17日起六个月。因天禹公司已于2013年3月25日注销，农行珲春支行于2014年10月22日对杨桂荣以及天禹公司的原股东王伟东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两年，即农行珲春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22日起两年内行使。农行珲春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未超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王伟东、丁丽提出的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中，农行珲春支行撤回对王伟东的起诉的理由是因遗漏另一名股东，要另案告诉而撤诉，并非是放弃了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权利。故对王伟东、丁丽关于农行珲春支行的撤诉行为表明其已放弃了对王伟东、丁丽主张权利的诉讼权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行珲春支行在另案（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中对杨桂荣提起的诉讼是依其与杨桂荣之间的信用卡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对王伟东、丁丽提起诉讼是依公司股东对未经清算的公司债务承担的清算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原告农行珲春支行依不同法律关系诉不同被告的，若两诉讼标的是有关联的，将该两种诉讼合并审理或分开审理都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妥。本案与另案（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同，并不能产生后诉实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并非重复诉讼。因杨桂荣下落不明，无房屋产权登记记录、无存款、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现已终结执行，故并不存在农行珲春支行重复受偿的问题。王伟东、丁丽关于本案与（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构成重复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珲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并未对本案所涉款项作出处理，故对王伟东、丁丽提出的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天禹公司应对赵杨通过天禹公司以虚假交易套现的方式从杨桂荣的信用卡中透支的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天禹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而注销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伟东及丁丽对天禹公司的债务按照其承诺按比例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伟东、丁丽在本案中对农行珲春支行所承担的责任是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作为公司股东对天禹公司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形成的涉案公司债务的赔偿责任，并非是对农行珲春支行承担给付相应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判项表述“支付”相应借款本息不妥，应表述为对（2014）珲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案件中判令杨桂荣应给付农行珲春支行的借款本金235707.30元、滞纳金12471.07元、利息及复利（截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及复利84784.36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王伟东、丁丽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伟东、丁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项文字表述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王伟东、丁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颜
审判员 金春秋
审判员 崔 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金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