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原永嘉县枫林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5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毛毅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经商。曾因伪造企业印章，于2007年12月6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晓忠，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乙，经商。现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谷某，经商。现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姜某，经商。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16年6月30日延期审理，后于同年7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徐某甲任永嘉县枫林镇汤某村党支部书记，领导和支持村民委员会行使职权，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被告人徐某甲在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以下简称填土方工程）在汤某村的施工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服务和协调工作的便利，促使填土方工程顺利实施，并在2013年工程收尾后收取干股分红及补贴共计人民币15万元。
2011年期间，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在参与永嘉县枫林镇汤某村的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中，通过代理该次招投标的被告人戴某联系上被告人谷某，并由被告人谷某、姜某找到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咏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为上述四家公司提供保证金，并操控上述四家公司参与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成功使收取管理费用最低的江西广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831万元中标。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等人支付给未中标的3家公司各人民币5000元作为好处费，而后被告人徐某乙与江西广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了填土方工程。
案发后，被告人谷某、徐某乙、戴某、姜某先后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违反国家招投标法的规定，采用围标的方式破坏了竞争秩序，致使招标人的利益最大化的要求不能实现，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徐某甲利用担任汤某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徐某乙、谷某、姜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虽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当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谷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徐某甲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仅构成串通投标罪：1、被告人徐某甲在2012年5月已经被开除党籍，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被告人徐某甲收受补贴的行为只是非法牟利的行为，而不是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的行为；3、被告人徐某甲在工程完工后收受的补贴是工程的利润；4、有受贿就必然有行贿，在本案中无法找到行贿主体。因此，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构成两个罪，那也只是刑法上的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串通投标罪应属于单位犯罪。三、被告人具有以下情节：1、虽然被告人有围标的行为，但是没有给招标人造成实际的损失；2、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徐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戴某构成串通投标罪没有异议；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戴某构罪的行为系帮助了他人串通投标，但也是其代理业务行为的一部分；4、被告人戴某在庭审上没有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其他细节上的问题的并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5、被告人戴某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应当认定戴某为从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戴某免于刑事处罚的。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徐某甲任永嘉县枫林镇汤某村党支部书记，领导和支持村民委员会行使职权，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被告人徐某甲在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以下简称填土方工程）在汤某村的施工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服务和协调工作的便利，促使填土方工程顺利实施，并在2013年工程收尾后收取干股分红及补贴共计人民币15万元。
2011年期间，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在参与永嘉县枫林镇汤某村的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中，通过代理该次招投标的被告人戴某联系上被告人谷某，并由被告人谷某、姜某找到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咏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为上述四家公司提供保证金，并操控上述四家公司参与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成功使收取管理费用最低的江西广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831万元中标。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等人支付给未中标的3家公司各人民币5000元作为好处费，而后被告人徐某乙与江西广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了填土方工程。
案发后，被告人谷某、徐某乙、戴某、姜某先后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2、3月份，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招投标需要找代理公司，之后自己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温州市消防支队的刘某某，千方百计把代理拉过来自己做。之后通过招投标将消防工程主体工程招投标事宜交由我公司（浙江鼎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并将工程中的填土方项目招投标交给我公司代理。刘某某和自己说，因为消防基地放在汤某村建设，该村比较复杂，当时已经承诺将该工程的填土方项目交给村里做，当时根据规定，填土方项目要通过招投标才能承包出去，不能直接交给村里做，所以自己告诉刘某某可以向永嘉县政府打报告，要求通过邀请招标的形式进行招投标，走下必要的程序，这样就可稳定控制将填土方工程交给村里做，后来永嘉县政府同意了邀请招标的申请。之后，刘某某电话打给自己说汤某村的徐某甲、徐某戊、徐某元找自己，后来自己在建设大楼的公司等他们，他们找到自己，询问了一些邀请招投标的事情。自己当时告诉他们，想成功招标需要至少3家公司，4家更保险。当时现场自己电话联系了谷某让他帮忙找有资质的公司，谷某说帮自己找找再回复自己。过了几天，谷某电话回复自己说找到了江西广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在几天后谷某和广某公司员工把营业执照、介绍信、资质复印件拿到公司交给自己。当时自己告诉谷某，至少要三家公司，最好四家。之后谷某又帮忙找了三家公司（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咏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向我公司提供了相应资料，是我公司员工收起来的。大概在开标前几天，徐某甲、徐某戊、徐某乙到自己办公室商量邀请招标的事宜，当时提到如何打保证金、打多少的问题。自己让他们把谷某叫过来，徐某乙联系了谷某，谷某就过来了。后来谷某陪徐某甲和徐某乙到银行将每家8万元的保证金转给四家公司，钱应该是徐某甲、徐某乙他们出的。他们去打保证金前，自己和他们说只要在标的额的下降率范围内，让收取管理费最低的公司中标，那么费用就最省，最后由谷某、徐某甲他们通过商务标报价让管理费最低的广某公司中标，中标额831万多。因为之前刘某某和自己说过填土方工程承诺给村里做，也就是给徐某甲、徐某戊这帮人做，但是要通过邀请招标的形式走下程序，徐某甲、徐某戊等人也是这么对自己讲的，当时谷某帮忙找公司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徐某甲、徐某戊找自己让把保证金金额定低一点。刘某某也和自己说过尽量低，之后自己定下来保证金金额为8万元，并告诉了徐某甲、徐某戊等人，也和刘某某说过，他们都表示同意，自己就逐步上报到温州市消防支队，建设局招标监督站和交易中心监督科进行审批，最后定下来是每家公司保证金8万元。商务标报价谷某打电话问过自己，自己说哪家公司收取管理费低，你就让哪家公司在有效范围报价报低点，让该公司中标就是了。具体是谁定的自己不清楚。没有中标的三家公司的费用，也是在开标前几天，徐某乙、徐某甲到自己办公室问自己，自己说一般不中标的公司都是给5000左右，自己让他们问下谷某，谷某说每只5000元，自己说不算高，徐某甲他们也当场同意了，这些费用是徐某甲或徐某乙先他们交给谷某的。四家公司都是在徐某甲等人的操控下进行邀请招投标，这工程最终肯定是村里拿到，所以保证金由村里组织的人提供。最后好像是广某公司和谷某签订合同，谷某再和徐某乙签订合同。商务标报价是由自己和徐某甲、徐某戊、徐某乙、谷某等人商量后确定下来的。开标前的前几天，徐某甲、徐某戊等人到自己办公室找自己，说哪家公司中标和报价都要定下来，自己就电话联系了谷某，谷某来了后刚好午饭时间，我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地点记不清了。吃饭期间，谷某说广某公司管理费最低，所以我们就定下来广某公司中标。我们商谈报价问题，让广某公司报价最低，其他三家公司报价比广某公司报价高几千，报价也是在规定报价范围内最高价格定下来的，也就是让中标公司获得最大利益。当时文件规定是报价是标底价下降8到15个点为有效报价，所以后来报价时都下降8点多。自己认为这种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围标行为。自己就是收取了代理费，主体工程收取代理费近30万，填土方工程收取代理费3万元，没有其他好处。
2、被告人徐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的填方工程入股会议是在汤某村村委里举行的，只要是村里的人，想入股的都可以参加，当时来了36个村民，其中村干部7人，大家商量好村民每人一股，共36股，一股5万元。另外因为工程开始后，涉及到一些政策问题需要村干部出面解决，所以又商量好再给每位村干部一股干股，但有几位村干部不要，最后定下来给村书记徐某甲和村主任徐某戊两股的干股，这样总共是43股。村民的一股5万元是会后大家到岩头农业银行存到徐某甲新办的银行卡里，村干部的干股不用出钱，一股也算5万。自己听村干部讲，消防工程填土方工程已经确定下来给村里做了，通过邀请招投标只是走下程序，我们只管将钱凑起来作为工程保证金，工程百分百有的做，所有才会有36个村民出资了。36个村民一共出资180万，都放在以徐某甲名义办的农行卡上，密码只有自己知道。之后徐某甲叫自己一起到上塘去问投标的事情，去的人有徐某甲、徐某戊等几个村干部，还有自己和另外几个入股的村民，我们到了戴某建设大楼的公司，正好是午饭时间，戴某就提出我们先吃午饭再谈，去吃饭的时候戴某把谷某也叫过来了，在建设大楼对面的一帆农家乐吃的，中饭，饭后戴某提出去对面的舍得舍茶座包厢谈投标事情。当时主要是戴某、谷某、徐某甲、徐某戊在谈，自己听到他们讲邀请的四只标谷某已经找好，谷某也介绍了下四只标所在公司的情况，并定好给管理费出的最低的公司中标做。之后又谈好保证金的事，因为工程肯定是村里做的，所以保证金需要我们村里出，因为徐某甲说银行转账的事他不熟，就叫自己去把保证金转一下。保证金都是徐某甲让自己转账的，对方的账号也是徐某甲提供给自己的。保证金每家公司8万，总共32万，其中8万元是通过徐某甲的账户在岩头农行打给陈正某的户头，另外24万是在上塘邮政局对面的农业银行分两次转账到“江才”的户头，其中一次19万是从徐某甲的农行卡转给“江才”的，一次5万是徐某戊补交的股金通过银行柜台现金转给“江才”的。开标后大概一个礼拜，徐某甲叫我们一起到上塘去签工程转包的合同，是和谷某签的，村里这方因为徐某甲、徐某戊不方便签，就由自己签。保证金自己转账是因为入股会议上商谈好的，徐某甲作为出纳，银行卡以他的名义办理，密码由自己设置保管，所以打保证金都是自己和徐某甲一起去的。投标结束后，自己找戴某谈保证金的事情，戴某说会退还给我们的，然后戴某把“江才”和陈正某的联系方式给自己。然后自己联系了他们并提供了自己在信用社的银行账号，他们把保证金转账给自己的。其中没有中标的三家公司各扣除5000元作参与投标的费用，然后一次性转账给自己225000元，自己是和“江才”联系的。另外江西广某公司的8万保证金是迟一段时间转账给我的，没有扣除相关费用，自己是和陈正某联系的。未中标的公司5000元拿标费用什么时候讲好的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后面“江才”把保证金退给自己，自己发现少了15000元时，问“江才”怎么回事，他告诉自己说是拿标的费用，之前和谷某、刑事徐某甲讲好了的。退保证金的事情自己来做是因为转包工程是自己和谷某签的，名义上填方工程就是自己来做，所以合同签了后的经济来往都是由自己负责联系了。自己和谷某签的合同就是消防工程填方工程的转包合同，由中标的江西广某公司转包给自己做，广某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当时合同是徐某甲等几个村干部和村民都看了，自己只看了相关的金额，投标的金额是831万，以710万转包给我，对方广某公司代表是谷某签字，自己作为村里的代表签字。合同分三份，一份给建设局，一份给谷某，一份给自己。当时有自己和徐某甲、徐某戊、徐建某、徐时某等村里人在场，对方有谷某，戴某在不在场自己记不清了。费用少了121万，自己问谷某，他说是管理费，徐某甲说管理费收个百分之十几很正常。后来自己找刘某某帮自己问，他帮自己问了下说121万包括江西广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要缴税的税费、人工费、工资等费用。自己出面签合同的原因是徐某甲和徐某戊几个都是村干部，不好出面签合同，自己算是村民投资方选出的村民代表，之前也跟徐某甲参与了几次谈投标的事情，比较了解工程情况，所以投资的村民就推选自己当代表签字。还有一方面就是村民认为徐某甲对待钱不靠谱，徐某戊有时参加赌博，自己和徐某甲、徐某戊有亲戚关系，让我做代表比较放心。填方工程中标金额831万，自己和谷某签合同时，广某公司抽取了121万，交给村里135万（其中35万是交给村集体的，其中100万是给征地补偿等使用的），税金交了50万左右，43股股份分掉107.5万，填方费用270万，填方利润分掉170余万。利润是转包后入股的12个人分的，徐某甲算两股分得30多万元，其他人算1股分到12至19万左右，其中自己分得20多万（包括自己的车放在工地使用和签合同等费用）。入股的12人有自己、徐某甲、徐某戊、徐某南、徐中某、徐某海、徐建某、徐某丁、徐德某、徐某松、徐某敏、徐贤某。徐某甲在最先36人参股时有现金股1股，干股2股，分得7.5万，填方利润分得30多万，补贴10万元。另外徐某甲的儿子徐某南在利润中分得15万。给徐某甲补贴10万是大家商谈好的，村长、书记在这次填方工程中比较辛苦，所以多给他们点钱当补贴，徐某甲是10万，徐某戊8万。徐某戊在最先36人参股时有现金股1股，干股2股，分得7.5万，填方利润分得16或17万，补贴8万元。再转包后，开始动工时，自己先期投入了30万元，其他人没有再投钱进来，本来我们转包后就讲明了，转包后的盈亏有12个人共同承担，工程亏了，大家也都要赔钱的。
3、被告人谷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戴某电话联系自己让自己去他建设大楼办公室有事商量，自己当天就过去了，当时徐某甲也在（之前不认识的），戴某和徐某甲都说过填方工程这个标已经定下来给村里做，但是要通过招标的形式，让自己帮忙找有土石方三级资质以上的公司参与招投标。自己当时同意先帮忙找一找，有了再联系。后来自己帮戴某联系了江西广某公司，公司同意了。没过几天，自己电话联系戴某说已经联系了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又过了几天，戴某电话自己让自己去他办公室，说汤某村书记也在，自己就去了。当时戴某说这个是邀请招标，一家公司不够，让自己再帮忙找一些有资质的公司。之后自己联系了“江才”帮忙找公司，并告知永嘉这边有一个土石方项目要邀请招标，“江才”说有这样资质的公司，对方公司也同意参加。于是自己电话联系戴某告知已经找到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分别是咏某、三某、昊某。过了几天，戴某打电话给自己说招投标公告已经发出了，让这四家公司把介绍信开过去，然后自己联系了广某公司的陈正某和“江才”，让他们去看公告然后把介绍信交掉。大概在开标之前的几天，戴某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去他办公室，说村里的徐某甲来了，一起商量下介绍信的费用、管理费、投标押注等事项。自己到了戴某办公室后看见徐某甲和徐某乙已经在了。正好午饭时间，我们四个人就去上塘派出所边的一帆农家乐吃饭，吃好后到对面的舍得舍茶座商谈。当时自己向徐某甲他们先介绍了四家公司提出的管理费提成，让他们自己商定哪家比较优惠，定下来哪家公司了就只收管理费，另外参与的没有中标的公司，也需要一些费用，另外就是投标押金的事需要徐某甲他们提供和操作。然后徐某甲和徐某乙当时商量好，意向是江西广某来中标，管理费最低只需要中标价的百分之三，另外三家没中标的就给每家5000元介绍费和人员活动费。押金缴纳的事情由徐某乙去操作。之后自己打电话给“江才”，把这些商量好的情况向他介绍下，当时手机是扩音的，“江才”也同意这样的决定。这次碰面后直到投标那天中午，广某公司的代表林某找到自己，说来交标书的，让自己带路，自己就带他到戴某办公室。到了后另外三家公司的代表已经在了，徐某甲当时也在场。自己听见有人问标书的竞标价怎么写，戴某说反正已经订好是广某公司中标，广某公司就填低一些，其他三家就稍微填高一些。自己听见徐某甲也讲了句，这个事情就这么简单了，广某公司填最低的就好。之后江西广某的标书是在戴某办公室填写的，是戴某报了830万的价格，然后林某填写。另外三家公司是到“江才”朋友的办公室填写的，具体填了多少自己不知道。最后中标的价格是830多万元，工程款最后结算的金额是829万余元，与实际中标金额相差一万多元。工程款到位后，根据事先约定好的710万工程款与徐某乙结清，剩余120万在扣除24万余元的管理费（工程最后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三）和8万多元的税款后的86万都交给徐某甲。另外710万的税款徐某乙自己缴纳，剩余120万的税款8万多是自己在最后一笔工程款结算后自己去岩头地税帮徐某甲缴纳的，后来徐某甲已经将8万多元归还给自己了（是在120万的工程款中扣除的）。86万元中的60万是徐某甲让自己直接转账给杨某某的，听说是杨某某向徐某甲借钱，剩余的26万，其中20万是自己转账给徐某甲的，6万是现金交给徐某甲的。86万给徐某甲是因为一开始讲这个工程本来就是徐某甲拿去的。24万元是管理费给广某公司的事情都有自己和徐某乙、徐某甲、戴某、广某公司知道。每家公司8万的保证金，先由徐某乙支付给陈正某和“江才”，然后再由陈正某和“江才”交给相应公司，再由公司交到招投标中心。中标后，广某公司委托自己代表广某公司管理这个工程，广某公司将他们收取的百分之三的管理费中的三分之二给自己作为管理这个工程的工资，共16万余元。是陈正某口头委托自己的，没有签订协议。自己帮戴某找公司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拿到股份，一起做这个填方工程，另外广某公司是自己联系的，如果广某中标的话，工程就由自己管理了，自己可以收取管理费。“江才”知道他手中的三家公司是给同一伙人控制参与投标的。自己让他帮忙找公司的时候就和他说过这个工程是给村里做的。另外工程管理费是自己按照徐某甲的要求和“江才”、陈正某谈的，通过电话方式免提，在场有戴某、徐某甲、徐某乙。“江才”拒绝低于百分之三的管理费的提议时，自己和他说过每家公司费用5000元，“江才”也同意的。中标后自己按徐某甲的意思以广某公司的名义将工程承包给徐某乙施工，价格是710万元。合同是陈正某代表广某公司和徐某乙签订的。710万的价格是徐某甲和徐某乙商谈后定的，当时徐某甲和徐某乙说830万中标，广某公司收取管理费、税费、成本费、工具使用费、项目经理证书挂靠使用费等需要支出120万元，剩下710万给徐某乙承包施工，徐某乙也同意了。徐某甲确定710万没有和自己、陈正某商量过。当时徐某甲和徐某乙说的有些费用都是子虚乌有的，除了我们公司百分之三的管理费和税金外，其他费用都是徐某甲骗徐某乙的。
4、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大概在2011年，谷某打电话给自己说永嘉这边的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工程中的填土方项目在邀请招标，让自己帮忙找三家有填土方三级资质以上的公司给他参与邀请招投标。自己后来帮忙联系了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咏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谷某。大概在开标半个月左右之前，谷某打电话给自己说邀请招标已经在网上发布，让自己看下招标邀请公告，把报名表提交掉。之后自己联系了三家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业务员，让他们填写好报名表后直接送到永嘉县上塘镇建设大楼“鼎某公司”（该工程招投标的代理公司）交给鼎某公司老板老戴。标书报价是在开标的当天，自己吃过午饭后把三家公司的业务员带到建设大楼鼎某公司交给谷某安排，自己看见谷某带业务员坐电梯上行，听谷某说是带他们去楼上填写标书的报价了，自己在三楼等他们。过了段时间，三家公司的业务员已经填写好报价到三楼参与开标了。谷某告诉自己这个项目通过邀请招投标进行，具体原因自己不知道。三家公司需要的保证金都是谷某安排出的，具体自己记不清了，然后由三家公司将保证金打到招投标中心。招投标结束后，谷某把一个银行账号发短信给自己，然后自己把账号转发给三家公司的业务员，让他们把保证金退回到该账户上，之后自己就不清楚了。三家公司都没有中标，标书好像都是谷某弄好的，三家公司的业务员的报价和下浮率都是按照谷某要求填写的。最后中标的是江西的一家公司。自己找的三家公司没有中标是有费用的，谷某说每家公司给5000元作为参与投标的资料费、人工费和路费等，怎么支付的自己记不清了。三家公司的保证金都是谷某联系中标的人，让他电话联系自己，然后这个人将每家8万共24万保证金转账给自己，自己再转账给这三家公司，具体是公司账户还是员工个人账户自己记不清了。具体谁联系自己交付保证金的，自己不清楚，应该是填土方工程的承包人，自己没有见过。24万是不是一次性转账自己记不清了。保证金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自己在使用的银行账户就两个，一个是建行开户的，一个是龙湾信用社开户的，具体是哪个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自己记不清了，但肯定是通过这两个账户转的。
5、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汤某村的村民，2010年10月份的时候，自己听说村里支部书记徐某甲、副书记徐寿某、村委会主任徐某戊、支部委员徐某元、村会计周某到村里的各小队队长家里，每个队长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就可以拿到200元钱，六队的队长徐益某签字了，听说其他的队长基本都不肯签字，他们就找村里的党员签字，听说总共签了36个人左右。之后徐某甲等村干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负责消防基地的刘某某也来了，自己没有参加但是听村民说，刘某某在会议上提出征地费不能变，但是消防工程的填方工程可以优先给失地村民，填方工程的利润很高，村民不会吃亏。股份分为两种，一种是投资5万元，可以拿到2.5万分红，另外一种是干股，不需要拿出钱来，也可以拿2.5万的分红。大概是2010年11月的一天，自己碰见徐乐明，他说村里在商量填方工程股份的事情，每个人投5万元就可以入股，到时候可以拿到2.5万元钱的分红，入股人员名单里有自己的名字，自己说自己不肯，股份不要。过了几天，徐忠某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去交5万元，自己没有去，听说徐忠某还去找自己哥徐某丙，让他顶替自己入股，他也没有答应。徐忠某打电话给自己说如果自己不要就给他了，自己说不要写自己名字就行。到了2012年6、7月份，自己听说工程被徐某甲拿下了，工程投标总金额是831万，但是到了村里只有711万，徐某甲说这里面120万元被邀请标的公司抽走了。徐某甲拿到标之后，我们汤某村的村民就在说他和徐某元、徐某戊、周某串通拿到标的。
6、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汤某村的村民，村长徐某戊是自己的哥哥。当时温州消防基地的工程的填土方的项目如果不给村里做是进不了场施工，温州市消防支队也同意填土方项目给村里做的，所以村里把填土方工程包过来给村里做的，具体怎么承包过来的自己不清楚。后来徐某甲对村民说，所有村民想赚钱的都可以投资5万，工程结束后分红。但是后来投资的村民有30多人，徐某甲又说这么多人投资会没有钱赚，然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自己、徐某甲、徐某戊、徐某南、徐忠某、某忠海、徐建某、徐德某、徐某松、徐某敏、徐贤某、徐某乙12人（这12人都是上述30多人中的，前期每人都有5万的投入了），原先投资5万元的人在工程结束后每股分红2.5万元作为利息。我们12人最后有分红的，在这个工程中自己总共分到十二三万，其他人自己不清楚。我们有给徐某甲、徐某戊补贴的钱，这个是工程结束后我们12个人（徐德某、徐贤某不在场）坐下来算账的时候，大家商量好说书记徐某甲和村长徐某戊在这个工程中比较辛苦，所以就多分给他们一点辛苦钱，徐某甲10万，徐某戊8万。填土方工程中有干股的，当时说村干部比较辛苦，就给徐某甲2份干股，徐某戊2份干股，徐某元1份干股，徐忠某1份干股、周某1份干股，其他人还有无干股自己不清楚。干股就是不用投入5万元，最后也可以拿到2.5万元的分红。这些干股都是村干部他们自己提出定下来的，当时村里都是徐某甲说了算，应该是徐某甲定的。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汤某村的报账员。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听徐某甲说要把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的建设工程中的填土方项目弄给村里做，但是不能直接承包给村里，要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村民都可以招标过来投，这个事情是在村委会办公室讲的。后来没几天，徐某甲、徐某戊、徐某元和我等一些人在村委会综合治理办公室闲聊时，徐某甲说标已经投好了，被江西一家公司投走，村里拿的标都没有中标。后来大概开标后的十多天晚上，也是在村委会综合办公室，徐某戊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去下村委会。自己到了后，在场的有十多个人（包括徐某甲、徐某戊、徐某乙、徐某元、徐忠某等人都在场），后来陆续来了三四十人，当时徐某甲、徐某戊等人讲起，填土方工程已经由徐某乙从江西这家公司承包过来了，工程需要启动资金，村民都可以投资参股，每股投资5万元，最后有三四十人入股，自己也入了一股。在会议前半段（大概只有十多人的时候，自己确定当时在场的有徐某甲、徐某戊、徐某乙、徐某元、徐忠某和自己），徐某甲对大家说，村干部在工程中比较辛苦，提出给村干部一些空股，并明确给周某、徐某元、徐忠某各1空股，徐某甲和徐某戊各2空股，空股就是没有实际出资，但分红和实际出资的一样。之后大概十多天一个晚上，徐某甲召集有参股的人到村委会综合治理办公室，徐某甲讲三四十人一起参与管理太混乱，最好重新承包给少数人。后来有十多人报名，都是前期入股的人中的。徐某甲并对投资入股的讲好，等工程结束后，不管工程盈亏，每个股份都给2.5万元分红作为投资回报，空股享受同等分红。三四十人的投资款每人5万，都是到村委会交给徐某乙，并开具收款收据给参股人。自己是会后第二或三天现金交给徐某甲和徐某乙的。当时因为工程进展慢，消防支队的刘某某多次到村里衔接工作，徐某甲和徐某戊等人向刘某某提出填土方项目和附属工程交给村里做，让村民也赚点钱，刘某某回复说如果政策允许就优先给村里做，他向上级领导汇报后回复，后来刘某某说填土方工程和附属项目必须通过招投标形式承包。关于村里承包填土方项目的事情村里没有村里集体商量的。村里就开过一次会说不管谁承包了工程都要给村集体30万元，后来增加了8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由承包人在工程利润里出，另外填土方承包人又增加15万给村里，所以实际上承包人给村里125万元。自己现金入股一股，空股一股，所以自己实际分到5万元。当时分配空股的时候，分到空股的人都在场，大部分入股的村民也在场，大家都没有异议。
8、无折存款回单，证明周某退还2.5万至无八一专户。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戴某的前科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某甲的前科情况。
11、中共永嘉县枫林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某甲于2008年1月开始担任汤某村支部委员会书记。
12、结算单，证明徐某乙与谷某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结算单确认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工程填方工程款共计七百一十万元已经结清。
13、收条，证明被告人徐某甲于2012年1月30日收到被告人谷某工程款860000元，已经结清，今后后果由被告人徐某甲负责。
14、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相关款项的来往情况。
15、工程测量报告，证明温州市消防支队综合训练基地地块填土方总面积为58058.26平方米，填土总方量为188021.43平方米。
16、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招标公告，证明温州市消防综合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要求，公告发布时间为2011年6月8日至15日。
17、永嘉县工程建设项目承包报名表，证明浙江咏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参加温州市消防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施工投标的情况。报名表时间均为二零一一年六月十几号。
18、永嘉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温州市消防训练基地填土方工程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证明，证明浙江咏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到账保证金8万、浙江昊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到账保证金8万、浙江三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到账保证金8万、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到账保证金8万。
19、温州市消防支队出具的经费明细账，证明温州市消防支队共支付江西广某建设工程公司填土方工程款8310547元；2011年9月16日付给鼎某公司填土方工程招标代理费30000元；2013年1月28日付给鼎某公司监理招标代理费、招标代理费、造价咨询费共333211元。
20、温州市消防支队出具的经费明细账及银行支付凭证领用审批单、收费票据等，证明2011年7月6日收到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填土方工程押金831126元，2013年1月11日退还江西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填土方工程押金831126元。
21、汤某村两委的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4月20日村两委会议记录中提到“填方工程由本村村民优先承包，但承包人员必须拥有执照，并按规定进行投标”等内容。
22、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徐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述消防工程的填土方工程的情况是，因为永嘉这边都这样，工程放哪个村建设，那么其中的填土方工程都由村里承包过去，所以消防工程的填土方工程也是业主（温州市消防支队）同意给村里做的，如果填土方工程不给村里做，那工程会很难进场施工，村民会阻挠。但是政府项目不能直接承包给村里，所以村两委开会向业主提出通过邀请招标的形式把填土方工程给村里做，之后业主方同意了，报县政府批也同意了，不管哪家公司中标，该公司抽取一定的管理费后再将工程转包给村里做。原本村两委（村委会和村党支部）提出让自己和徐某戊、徐某元、周某每人拿一只标参与邀请招标的，但是我们都是外行人不懂。后来业主方说招投标的事情交由戴某代理了，后来消防支队的刘某某把自己和徐某戊、徐某元带到戴某在建设大楼10楼的办公室，让自己以后招投标的事情直接找戴某商量，这次就是询问通过招投标方式能否保证村里能获得承包填土方项目的资格，当时戴某说只要县政府同意填土方项目通过邀请招投标的方式进行，他就有办法操作，保证我们村里能获得承包资格。后来我们自己找不到公司参与邀请招投标，所以自己和徐某戊、徐某元又去戴某办公室找他，后来戴某找了四家公司参与邀请招标，具体怎么找的自己不清楚，自己是后来打保证金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在戴某办公室，戴某说不管哪家公司中标，都要给该公司工程中标标的额的百分之十五作为费用，该费用包括税金、招投标费用，还有管理费百分之一点五等。自己和徐某戊、徐某元、周某没有和戴某商量过具体让哪家公司中标的事情。消防工程招投标开标现场自己没有过去，自己知道某忠海去参加了。填土方工程的承包合同因为村干部不能出面，就叫村民徐某乙去签订合同，合同是以徐某乙个人的名义与“小谷”签订的，地点在戴某公司的办公室，当时有自己和徐某戊、徐某元、徐建某、徐某丁、某忠海、徐某乙、“小谷”在场。戴某说中标的公司是小谷拿过来的，所以是和小谷签订合同的。签订的合同金额自己记得是710万元，中标金额是830万左右，中标的江西公司要抽取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所以合同金额是710万元，剩余120万左右都是江西公司抽走了。邀请招投标的公司参与投标的保证金的事情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填土方工程已经答应给村里做了，所以村里通过两委会会议（参会40余人，包括村干部和村民）提出，只要村里的人想入股都可以，当时有36人（××）同意参股，每人投入5万，共180万，开始是存在我名义办理的农业银行公卡上，密码只有徐某乙知道，存进卡的第二天，自己就和徐某乙到岩头镇农业银行把这180万转账到徐某乙在枫林镇信用社的卡上。保证金就是从这里出的，是徐某乙去转账给对方公司的。其中因为徐某戊的5万还没有上交，所以有一次是徐某戊和徐某乙一起去转账的，具体转多少给谁自己不清楚。每家公司保证金8万，四家公司32万元。36人参股后，因为填土方的涂料没有落实，36人商量由其中有威信的12人重新承包该工程，前面36人每人投资了5万，不管工程结束后是盈利还是亏都每人分2.5万分红作为利息，工程总盈亏都由12人承担。后来因为一些政策问题需要村干部出面解决，后来36人在村会议室商量认为村干部比较辛苦，再给我们一些空股，也就是不投入就有股份，最后每份空股都有2.5万收入，最后商定给自己2份空股，徐某元、周某、徐忠某各一份空股。最后自己和徐某戊各拿到2份空股分红5万元，徐某元、周某、徐忠某各拿到1份空股分红2.5万元。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甲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认为，首先，依据被告人徐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参股的36人在村会议商量认为村干部比较辛苦，再给我们一些空股”；同案犯徐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36个村民商量好给村干部空股，是因为工程开始后涉及到一些政策问题需要村干部出面解决”、“给徐某甲补贴10万元是大家商量好的，村干部在这次工程中比较辛苦，所以多给他点钱当补贴”；证人徐某丁的证言“当时因为村干部比较辛苦就给徐某甲2股干股和10万元补贴”；证人周某的证言“会议前半段徐某甲对大家说，村干部在工程中比较辛苦，提出给村干部一些空股”，综上可证，被告人徐某甲主观上明知他人是因其村干部的身份而给予其干股及补贴，客观上还予以收受，即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收贿，且受贿类案件利用的职务便利是包括现任的、将任的、已任的，甚至是与自己职务密切相关的他人职务。其次，被告人徐某甲提出的工时补贴应该通过正规合法程序提出报销，不能以干股、非法补贴的形式不经核算随意发放；辩护人提出的10万元补贴属于工程利润的问题，同案犯徐某乙的供述、证人徐某丁等人的证言都可以证明该补贴系在工程利润外基于被告人徐某甲的村干部身份额外给予，不能算作工程利润。综上，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甲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徐某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串通投标罪，也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本院认为，刑法上的牵连犯需要目的行为与方法行为或手段行为之间的牵连或者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的牵连，但本案中受贿行为和串通投标行为均不是目的行为，二者之前也不存在牵连，因此不属于牵连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串通投标罪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单位犯罪主观上需要单位通过决策程序决定了构成犯罪本身的行为，但本案中村两委并没有召开会议决定以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获得工程，因此不构成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系自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当庭对细节部分有所出入，但仍能认识到“正常程序是不能够一个人去找四家公司进行投标的”，因此可以认定自首，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戴某在串通投标过程中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利用担任汤某村党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徐某甲、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违反国家招投标法的规定，采用围标的方式破坏了竞争秩序，致使招标人的利益最大化的要求不能实现，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谷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决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徐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戴某、徐某乙、谷某、姜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谷某、姜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戴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某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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