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民初字第1651号
原告凌平芳，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经商，户籍地福安市，住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泽平，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住所地福安市。
法定代表人郭绍根，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霞，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永绥，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
原告凌平芳与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5日、2014年5月8日、6月1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平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亚斌、杨泽平、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肖霞、林永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平芳诉称，2011年5月4日，原告因患“L5-S1椎间盘突出”症状，前往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处进行住院治疗。2011年5月6日，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对原告实施手术治疗。术后，原告即出现“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双下肢麻木”等不良反应。2011年5月26日，原告出院，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入院诊断为“L5-S1椎间盘突出症（左偏型）伴椎管狭窄”，出院诊断为“L5-S1椎间盘突出症（左偏型）伴椎管狭窄，L3-4、L4-5椎间盘膨隆、腰椎骨质增生等”。原告出院后，发现术后“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双下肢麻木”等不良反应状况日趋严重，故数次前往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处反映上述情况，主治医生告知“没什么大碍，三个月之后能行走”，并进行门诊治疗。然而，三个月过后，原告仍然“大小便失禁、双下肢麻木、性功能全无”。主治医生再次告知“六个月以后可以行走”。但是，六个月过后，原告上述情形没有丝毫改善，主治医生又说“一年以后，可以行走”。直至2012年7月22日，原告上述病症仍然没有好转，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医生建议对原告“尿动力检查、骨科会诊、神经内科会诊”。此间，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医生凌广烽有送款项给原告共计人民币17900元，其中，1000元两次、900元1次、10000元1次，5000元1次，并送药“甲钴铵”给原告，免费为原告做磁共振检查，免费为原告针灸治疗14天，还有送1双特制鞋、1副拐杖、1条护腰给原告使用。当时原告年近50周岁，却像小孩一样，天天使用“尿不湿”，不仅要防止尿外溢而且还要防止大便外溢，不能行走，不能过夫妻性生活，每天需要妻子在身边护理，身心受到极大伤害。2012年11月6日，原告前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病症检查。经该院检查，原告上述症状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左下肢麻木、小便失禁）”。2012年11月19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原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操作失误的过错（失），其过错与原告的马尾神经损伤（尿失禁、左侧L5-S2节前纤维重度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三级伤残；原告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现原告尚因部分症状即性功能障碍无法行专科检查，须待条件成就时行相应检查及进行相关司法鉴定，届时，原告保留向被告主张相关赔偿权利。综上，原告因“L5-S1椎间盘突出”症状到被告的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处治疗，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不仅未将原告腰椎间盘突出症治好，还致使原告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行动不便，终日须专人护理照顾，造成原告身心巨大痛苦，特别是精神饱受创伤。现原告后半生将不能再从事茶叶生意，不能与常人一样享受晚年幸福生活，终日饱受因被告治疗过错留下的痛楚。原告也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均未果。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赔偿原告八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9324.9元，其中，1、医疗费1581.6元，2、护理费158959.5元（自2011年5月26日原告出院日起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落款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4月10日止，共计1050天，39512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050天），3、营养费8000元，4、误工费147987元（自2011年5月26日原告出院日起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落款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4月10日止，并扣除双休日，共计783天，49328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783天），5、残疾赔偿金369796.8元（30816.4元／年×12年），6、交通、住宿、检查费6000元，7、鉴定费7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辩称，1、原告入院前因“L5-S1椎间盘突出”，其自身已经存在“马尾神经受损”症状。2011年3月5日，原告曾就诊于被告处门诊，磁共振MR检查报告单显示：原告“L5-S1椎间盘突出（左偏型），继发椎管狭窄”和马尾神经受压。2011年5月4日，原告在其他医院经保守治疗无效后，再次到被告处要求进行手术治疗。当日原告入院时主诉：腰痛10余年，加重伴间歇性跛行3个月。入院前缘于10余年出现腰痛，伴右下肢放射症。8年前伴左下肢放射症，3个月前腰痛左下肢放射症加重，出现左下肢麻木乏力，间歇性跛行提示椎管狭窄神经受损。患者入院前1个月开始出现左侧阴茎、阴囊麻木感，伴勃起次数少、乏力，22天前就诊福安市中医院行小针刀及牵引治疗，症状无缓解。20天前开始出现会阴部麻木感、感觉障碍，伴排尿乏力、排便无力，5天前感便欲频繁等，这些症状足已明确提示原告已存在马尾神经损伤。马尾神经损害是椎间盘突出（脱出）长时间压迫马尾神经引起的，“术中发现L5-S1椎间盘向左后方明显突出（脱出），神经根及硬膜受压明显，部分髓核组织脱出到椎管”也证实了原告硬膜囊内的马尾神经受压导致马尾功能受损。2、术后经过一段时间，原告的马尾神经损害加重，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必然结果。原告诉称“术后，原告即出现‘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双下肢麻木’等不良反映”，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告术后病情有所好转，各种症状有所缓解，解除压迫，缓解腰腿病。原告提供的2012年7月30日的门诊病历显示，原告自述术后半年出现站立时尿液不自觉溢出，平卧后无尿液溢出现象。这表明原告是在术后一段时间地以后才逐渐出现马尾神经损伤加重的情况。而非原告诉称的术后“即出现……不良反映”。马尾神经损害加重的原因有：文献报道腰椎间盘突出症的患者若出现马尾神经损伤，应尽早手术以解除马尾神经的压迫（建议发病48小时内手术），延迟手术会使马尾神经损伤加重甚至为不可逆损伤。原告入院前2个月即出现马尾神经受压而产生马尾神经损害的症状，却未听从被告的医生之前提出的手术治疗建议，尔后马尾神经损害逐渐加重，却在其他医院行“小针刀”及牵引等治疗。特别是到被告处住院的20天前其马尾神经受损症状明显，诸如：伴排尿乏力、排便无力，5天前“便欲频繁”等，仍在院外进行保守治疗，等到症状严重时才来被告处要求手术治疗，显然这已经超过发病48小时内手术治疗的最佳时机。手术治疗是解除压迫并创造马尾神经恢复的机会，至于神经能否恢复甚至进一步发展，取决于神经本身生理功能及受损程度。由此可见，术前原告马尾神经损害的症状进展迅速，术后一段时间出现马尾神经损害症状加重是本身疾病的自然发展史。被告按医疗规范为原告诊疗并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3、原告提供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足以采信。因为该鉴定意见内容失实，断章取义推论因果关系，不科学、不公正，违背司法鉴定基本准则。被告已于2013年4月22日向法院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4、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部分认可，部分不同意，即对于鉴定意见提到原告平常不需要护理的这部分予以认可，被告过错参与度拟为80%以及原告五级伤残这两点鉴定意见被告不同意。同时，重新鉴定的程序违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本案鉴定事项委托后，通知被告于2013年8月14日到鉴定中心接受询问、听证，被告与原告双方按时到达该鉴定中心，完成了听证、检查等事项。2013年11月25日被告按鉴定中心通知要求支付了鉴定费用，但直到2014年4月11日鉴定中心才作出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法定的一个月的鉴定时效，即因程序违法而导致鉴定意见无效。5、原告提出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已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于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26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应于2012年底向被告提出赔偿主张，却于2013年1月24日才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6、至于原告诉称被告就诊医生给原告送款、物的问题，现经了解是就诊医生个人的友情行为，是个人资助原告鉴定等费用。7、原告提出的各项诉求金额偏高，有的依据不足或没有依据。①原告提供的是农村居民户籍，其诉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②医疗费，有票据支持就没有异议；③护理费，按1050天计算没有依据，按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神经损伤后的护理期是90-120天；④营养费，原告主张8000元没有依据；⑤误工费，原告主张没有依据；⑥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不正确，被告无法认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⑦交通费，由法院酌情支持；⑧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明显偏高，超出法律规定；⑨鉴定费，被告已支付的11920元由法院裁定由谁支付。为此，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原告诊疗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原告诉求没有有效证据支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2001年，原告凌平芳无明显诱因而出现腰部疼痛，劳累后明显，休息可缓解，可向右骶骼部、髋部放射。2003年，原告凌平芳无明显诱因向左骶骼部、髋部放射。此后，腰痛反复发作。2011年2月，无明显诱因腰痛加重，活动时加剧，不能长久站立或坐立，卧床休息可缓解，疼痛可向左骶髂部、髋部、大腿后外侧、小腿后外侧放射，偶可向左足跟、足外侧放射，偶伴左下肢疼痛区域麻木感，伴左下肢乏力感。不能正常行走，出现间歇性跛行，每次步行约20米即感腰腿痛明显，需休息后才能继续行走。院外门诊行中药外敷、针灸推拿等处理后无缓解。2011年3月5日，原告凌平芳在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就诊，经检查腰部，MRI片（21013号）示：L4-5椎间盘变性伴向左后方突出，相应层面硬膜囊及左侧神经根受压，L4／5椎体软骨终板病变，L5-S1椎平面椎管骨性狭窄，被告给予原告止痛、营养神经治疗。之后，原告反复在院外门诊行中药外敷、针灸推拿、牵引等治疗。同年4月，原告开始出现左侧阴茎、阴囊麻木感，伴勃起次数少、乏力。同年4月中旬，原告就诊于福安市中医院行“小针刀”及牵引治疗，症状无缓解。之后，出现会阴部麻木感、感觉障碍，感会阴部棉花感或木头感，排便时出现肛门定位、定向障碍，左下肢疼痛可向足底放射，伴排尿乏力、排便无力。
二、2011年5月4日，原告凌平芳以其因“腰痛10余年，加重伴间歇性跛行3个月”为主诉，到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L5-S1椎间盘突出症（左偏型）伴椎管狭窄、L3-4、L4-5椎间盘向后膨隆、腰椎骨质增生。查体：小步态，腰椎前凸减少，下腰部明显叩击痛，活动受限。马鞍区感觉减弱，肛门反射减弱。左足跖屈肌力4-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4级，余趾肌力正常。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减弱。左下肢直腿抬高试验45度阳性，加强试验阳性。左跟腱反射减弱，左下肢较右下肢萎缩。
同日，宁德市闽东医院腰部正侧位X线片2张（133345号）和5月5日腰部CT平扫片1张（162722号）示：腰椎生理曲度略平直，L5-S1椎间隙狭窄，L5椎体双侧骶化，L4、L5椎体前缘可见骨质增生，L4-L5椎间盘向左后突出，致左侧神经根明显受压并椎管狭窄。MRI片示：L5-S1椎间盘向左后突出，相应硬膜囊前缘及左侧神经根受压，致相应椎管狭窄，印象：腰椎退行性改变并L5-S1椎间盘突出（左偏型），继发椎管狭窄。CT片示：L3-4、L4-5椎间盘向后膨出，相应层面硬膜囊前缘轻度受压，L5-S1椎间盘向左后突出约0.7cm，相应层面硬膜囊及左侧神经根受压。
2011年5月5日，被告医生给原告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告知原告手术风险包括术中可能会损伤神经等。5月6日，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医生对原告凌平芳在全麻下行“L5-S1椎间盘摘除、椎管减压、Cage植骨＋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术”，术中，将左侧S1神经根分离、牵向中央，见椎间盘向左后方明显突出，神经根及硬膜受压明显，部分髓核组织脱出到椎管，予取出，切开纤维环后取出髓核组织共约20g，刮除椎间盘及终板软骨，将减压取下的棘突、椎板骨质植入椎体间，植入26mm长的10号Cage，检查神经根无受压、无损伤，置引流管1根逐层关闭。术后，给予预防感染、补液、脱水消肿、应用激素预防神经根水肿、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
次日，主治医生查房记录：患者诉无左下肢放射痛，仍有左下肢麻木乏力感，较术前无明显缓解，会阴部麻木、感觉障碍较术前好转，无会阴部棉花或木头感等异常感觉，无肛门定位、定向障碍，排便乏力感、便欲增多较术前无缓解，无二便失禁，左侧阴茎、阴囊麻木感消失，阴茎勃起次数较术前增加且较术前有力。查体：马鞍区感觉减弱，肛门反射减弱。左足跖屈肌力4-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4级，余趾肌力正常。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减弱。双侧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左跟腱反射减弱，左下肢较右下肢萎缩。尿管引流通畅。
2011年5月10日，宁德市闽东医院腰部正侧位X线片1张（133345号）和腰部CT平扫片1张（159799号）示：L4、L5内固定、Cage植入术后改变，双侧四根椎弓根螺钉置入位置、角度可，Image9扫描层面可见一条带状低密度伪影，椎管内显示类椭圆形软组织密度影与硬膜囊混为一体，椎管狭窄同前。当日，病程记录：患者诉左足乏力，无法背伸，左下肢麻木乏力感较前加重，会阴部麻木、感觉障碍较前无缓解，排便乏力感、便欲增多较术前无缓解。查体：马鞍区感觉减弱，肛门反射减弱。左足下垂，左足跖屈肌力2-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2-级，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明显减弱，左足痛觉过敏。双侧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左跟腱反射减弱，左下肢较右下肢萎缩。考虑术后神经根水肿或拔除引流管后血肿压迫神经有关，亦不能排除卧床时左腓总神经压迫的关系。给予甘露醇脱水消肿、恩再适营养神经、地塞米松抗神经水肿等治疗。5月11日，CT提示：钉道在位，目前神经损伤加重不考虑置钉受累神经所致。小便不畅，拟留置尿管导尿处理。5月12日，腰部MRI片1张（22666号）示：L4、L5内固定术后改变，椎管内原类椭圆形软组织密度影已基本消失，椎管狭窄同前。5月13日，查体：左足跖屈肌力1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1级。
2011年5月26日，查体：左足跖屈肌力1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1级。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明显减弱，左足痛觉过敏。同日，原告凌平芳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L5-S1椎间盘突出症（左偏型）伴椎管狭窄，L3-4、L4-5椎间盘膨隆，腰椎骨质增生，高胆固醇血症，贫血（轻度）。之后，原告凌平芳病情未有缓解。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术后3个月、6个月、12个月后拍片复查；术后6个月内腰围保护，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术后6个月内勿长时间坐位、蹲位及弯腰工作；注意控制体重；带药出院。
2011年8月19日，宁德市闽东医院腰部MRI片1张（25368号）示：原告的腰椎内固定在位，椎管狭窄。之后，原告凌平芳病情仍未有缓解。
2012年7月30日，原告凌平芳以“尿失禁7-8月”为主诉，到被告处门诊，病史摘录：现病史“患者于14个月前院外行腰椎间盘手术后出现尿急，里急后重，逐渐缓解，于7-8月前出现站立时尿液不自主溢出，平卧后无尿液溢出。”经查体：会阴部感觉稍差，阴茎发育正常，双睾丸、附睾（-）。诊断：尿失禁待查，腰椎间盘术后。被告门诊医生建议原告行尿动力学检查、骨科会诊、神经内科会诊。此后，原告凌平芳病情加重。
2012年11月6日，原告凌平芳以“腰痛、活动受限、双下肢乏力、小便失禁1年半，曾在外院手术治疗”为主诉，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左下肢麻木、小便失禁）。2012年11月8日，肌电图提示：左侧L5-S2节前纤维重度损害，右侧亦受累。原告凌平芳支付了门诊医疗费人民币1241.6元、340元计人民币1581.6元。
三、2012年11月5日，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凌平芳进行L5-S椎间盘突出症手术后出现的并发症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伤残程度、护理期进行鉴定。2012年11月19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9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凌平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操作失误的过错（失），其过错与凌平芳的马尾神经损伤（尿失禁、左侧L5-S2节前纤维重度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凌平芳的伤残程度为三级伤残；凌平芳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凌平芳支付了鉴定费7000元。2013年3月21日，原告凌平芳向本院提起诉讼。
四、2013年5月15日，本院根据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申请并经原告凌平芳同意，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就宁德市闽东医院在对凌平芳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凌平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程度，以及凌平芳的伤残等级（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期间，原告凌平芳向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借款人民币5000元用于赴上海市检查、重新鉴定。
2013年8月14日，原告凌平芳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肌电图报告单（肌电号13-8-7599）EMG：左侧下肢腓总神经、胫神经支配肌见少量自发电活动，其中部分肌之MUP偏宽大，主动募集反应偏弱。NCV：左下肢腓总神经、胫神经MNCV、SNCV均在正常范围，但胫神经支配肌引出CMAP波幅偏低。H反射：左胫神经H反射未引出。提示：左下肢神经源性损害肌电改变，下肢L5、S1节段支配肌累及为主，考虑腰骶神经根受损或脊髓前角细胞损害性疾病可能。期间，原告凌平芳支付了检查费562元、15.5元、430元、14元、14元，计人民币1035.5元。
2013年9月2日，原告凌平芳到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进行尿流动力学检查，体检：肛门括约肌张力正常。诊断：①膀胱充盈过程中初尿意膀胱容量16mL，正常尿意膀胱容量147mL，提示膀胱尿意略敏感。②膀胱顺应性正常。③膀胱充盈过程中频发逼尿肌活动过度，伴尿急感，伴尿道口滴尿，伴尿道压同步下降。④膀胱容量384mL。⑤膀胱排尿过程呈腹压辅助排尿模式，逼尿肌收缩力存在，未能诱发自主排尿。⑥膀胱排空差。
2014年4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宁德市闽东医院在对凌平芳施行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凌平芳的不良后果（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80％左右。凌平芳目前遗留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其神经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120日。评残后不需护理依赖。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支付了重新鉴定费11920元。
五、2014年5月6日，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于5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及申请就宁德市闽东医院对凌平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进行再次重新鉴定。5月8日，本院依法向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发出《鉴定人出庭通知书》。5月26日，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向本院提出撤回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同意。
六、庭审中，经原告凌平芳、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确认，被告的医生凌广烽送给原告现金共计人民币17900元及西药“甲钴铵”、1双特制鞋、1副拐杖、1条护腰以及免费为原告做磁共振检查和针灸治疗，均系凌广烽个人赠与行为。
另查明，从2009年至今，原告凌平芳及家人共同租住福安市城北街道步上村上步下88号连庆朝、刘函（韩）容夫妻的房屋。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原告凌平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原告凌平芳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宁德市闽东医院门诊病历、住院号0301583号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志、手术记录单、MRI检查报告单、磁共振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CR、DR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电子肠镜检查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血凝检验报告单、血常规检验报告单、血型检验报告单、化学发光免疫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医字第0112392号”《疾病证明书》；3、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医学影像中心的磁共振门诊诊断报告、CT诊断报告、X线诊断报告、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2张；4、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八闽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934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张；5、福安市城北街道棠发洋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福安市公安局韩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张；6、刘函容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刘函容曾用名刘韩容的《户口簿》复印件、连庆朝与刘韩容的《结婚证》复印件、刘韩容的“安政国用（2001）字第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福安市房权证城区城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7、相关车票、住宿费发票及5张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费发票，以及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宁德市闽东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号0301583号的入院证、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志3张、病程记录14张、术前讨论记录单2张、手术清点记录单、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风险评估表、麻醉记录单、术后病人交接记录、麻醉科术后医嘱、麻醉后访视、手术记录单、会诊记录、临床护理记录单4张、心电图报告单、磁共振检查报告单2张、CT检查报告单2张、CR、DR报告单2张、超声检查报告单、电子肠镜检查报告单、微生物检验报告单、粪便常规检验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血凝检验报告单、血常规检验报告单、血型检验报告单、化学发光免疫检验报告单、临床免疫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4张、临时医嘱单4张、体温表4张、行风建设医患协约书、患者入院须知、住院患者授权委托书、手术知情同意书、使用骨科内植入医疗器械知情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麻醉同意书、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住院笔录质量评定记录表；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张；4、《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重新鉴定申请书》、《撤回鉴定人出庭作证及重新鉴定申请书》等上列证据予以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可以采信。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提交的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冯传汉、葛宝丰、徐印坎主编的《实用骨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冯传汉、张铁良主编的《临床骨科学》（第2版），均系个人观点或学说，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关于原告凌平芳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确定的问题。2、关于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原告凌平芳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凌平芳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的损害后果与宁德市闽东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的确定问题。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问题。4、关于原告凌平芳损失额的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凌平芳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确定的问题。
原告认为，应当依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八闽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934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凌平芳的伤残等级为三级、部分护理依赖，故主张护理期限20年。
被告认为，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原告伤残等级为三级、部分护理依赖之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凌平芳目前遗留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之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凌平芳神经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120日及评残后不需护理依赖之鉴定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医疗损害责任引起的侵权纠纷，故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依职权按照相关标准对凌平芳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从而作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凌平芳目前双下肢肌力基本对称，遗留小便失禁，结合近期临床尿流动力学检查和神经肌电图检查，符合小便失禁、难以恢复的后遗症。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5.1g）条“大便或小便失禁，难以恢复”之规定，上述神经损伤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②根据凌平芳的诊疗需要，考虑其年龄因素，参照沪司鉴办（2008）1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理论上，其神经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120日。③比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4.1条和4.2条之规定，凌平芳评残后不需护理依赖。该三点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确认。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并没有提出证据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而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3.1g）条之规定，要求“大便及小便失禁，难以恢复”才达到三级伤残。故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八闽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934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凌平芳的伤残等级为三级、部分护理依赖之鉴定意见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予采信、确认。原告原告凌平芳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凌平芳的护理时间，本院确定为120日为宜。
二、关于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原告凌平芳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凌平芳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的损害后果与宁德市闽东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的确定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凌平芳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凌平芳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为100%。
被告认为，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凌平芳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申请对凌平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进行再次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在为原告凌平芳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宁德市闽东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凌平芳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80％。理由如下：
1、关于凌平芳病情及重新鉴定时的查体问题。原告凌平芳因“腰痛10余年，加重伴间歇性跛行3个月”就诊于宁德市闽东医院，经治医院诊断为“L5-S1椎间盘突出症（左偏型）伴椎管狭窄，L3-4、L4-5椎间盘膨隆，腰椎骨质增生”，并择期行“L5-S1椎间盘摘除、椎管减压、Cage植骨＋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术”，术后凌平芳的神经症状和体征逐渐加重，分别到多家医院就诊后诊断存在“小便失禁”等。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检验，凌平芳拄拐步入检查室，神清，语晰，对答切题，查体合作。自诉小便失禁，会阴部、肛门皮肤感觉较术前略有好转。左小腿肌肉较右侧萎缩。双小腿周径（髌下缘下方10cm处）：左侧37.1cm，右侧42.6cm。双下肢肌力基本对称，双足、足趾背伸、跖屈活动可，肌力基本对称。双下肢肌张力未增高。双侧膝腱反射对称引出，双侧踝反射可引出，左侧较右侧略弱。双侧提睾反射可引出，双侧肛门反射可引出。肛门指检：肛门括约肌收缩有力。
2、关于医疗过错、因果关系等问题。①根据凌平芳到宁德市闽东医院就诊时的临床症状、体征、影像学检查以及手术所见，宁德市闽东医院作出的临床诊断基本可以成立。由于凌平芳患病时间较长，且经接受多次相应保守对症治疗后症状仍进一步加重，因此2011年5月4日其到宁德市闽东医院就诊时已具有手术指征，宁德市闽东医院选择施行的手术方式、手术时机亦符合治疗原则。
②在宁德市闽东医院为凌平芳的诊疗过程中，根据凌平芳术前查体，“马鞍区感觉减弱，肛门反射减弱，左足跖屈肌力4-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4级，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减弱”等，说明其术前即已存在腰骶神经根受压损伤的临床表现。术后第二日即2011年5月7日，宁德市闽东医院查体所见基本同前；术后第五日即2011年5月10日，临床查体发现神经症状和体征加重，“马鞍区感觉减弱，肛门反射减弱，左足下垂，左足跖屈肌力2-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2-级，左小腿和足外侧（包括外侧三足趾）感觉明显减弱，左足痛觉过敏”等；2011年5月11日，凌平芳主诉排尿困难；术后第八日即2011年5月13日，临床查体发现神经症状和体征较前进一步加重，“左足跖屈肌力1级，左足背伸肌力、第一趾背伸肌力约1级”。根据凌平芳术后临床症状和体征的动态改变、结合多次辅助检查，如，尿流动力学和多次神经肌电图检查等，可以证实其术后发生腰骶神经根（主要累及左侧腰5～骶2神经根）损伤加重的不良后果。
③马尾神经由脊髓末端（通常在腰2水平以下）的腰骶神经根丛组成，腰椎手术损伤马尾神经的常见原因例如：术中因组织粘连重、动作粗大而在减压时直接伤及硬脊膜乃至马尾神经；术中置入内固定物时伤及神经组织；术后压迫（如椎弓钉、植骨、重新滑脱、术区血肿等）。本案中，通过阅凌平芳术后影像学资料显示，“双侧四根椎弓根螺钉置入位置、角度可”，2011年5月10日CT片中椎管内显示类椭圆形软组织密度影，2011年5月12日MRI片中椎管内原类椭圆形软组织密度影已基本消失，结合其2011年5月10日出现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的临床表现，可见凌平芳的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以术区血肿压迫的可能性最大。
④腰骶神经根（马尾神经）一旦遭受损伤，常可造成较为严重的不良后果，此类损伤的预后较差，且恢复时间往往较为漫长。因此医院在手术治疗过程中的相应环节应当保持高度注意，首先应当尽量避免损伤神经，同时在术后应当严密观察、给予充分有效的引流，一旦出现神经损伤或症状加重，则应积极分析、寻找病因，并采取对症处理，必要时应当再次手术探查以去除致伤因素。本案中，根据病史记载，宁德市闽东医院在凌平芳出现神经损伤加重的临床表现后已考虑到“拔除引流管后血肿压迫神经有关”，但未进一步予以明确并采取有效的对症处理，从而延误了最佳的救治时机。众所周知，临床治疗的目的主要是延缓、最好是阻止疾病向不良方向的发展，而本案中宁德市闽东医院的手术治疗不仅没有延缓或者阻止不良后果的发生，反而使神经损害进一步加重，因此，可见宁德市闽东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
⑤然而，考虑到凌平芳本身存在长期、反复发作的腰椎病史且症状不断加重，其术前已存在腰骶神经根损害表现，这在一定程度上亦可造成相应节段神经根的受压和局部的粘连，从而增加手术的困难和术中损伤（包括血肿形成）的风险，因此，凌平芳自身疾病与其最终神经损伤加重的不良后果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
因此，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该中心鉴定人检验所见并专家组会诊意见进行分析，从而作出“宁德市闽东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凌平芳施行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凌平芳的不良后果（腰骶神经根损伤加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80％左右”之鉴定意见是客观、真实、合法的，应予采信、确认。根据本案事实，酌定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的过错参与度80％为宜。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并没有提出证据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其提出为患者凌平芳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告认为，本案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
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原告凌平芳从2011年5月4日起至2011年5月26日在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后病情未有缓解，曾多次向被告经治医生反映、咨询，最后一次于2012年7月30日在被告处门诊，后因病情加重，遂于2012年11月6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确诊，因此，其于2013年3月2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并没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凌平芳损失额的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检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八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49324.9元。
被告认为，宁德市闽东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赔医疗费1581.6元的问题。经查，原告凌平芳因到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神经损伤加重，而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诊疗支付了医疗费计1581.6元属实，属于因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过错造成之损失。因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为80％，故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应承担赔偿原告该部份损失即医疗费1265.28元（1581.6元×80％）的责任。原告此项诉求超出法定赔偿标准的部份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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