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49年9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平塘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0年3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平塘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汉族，1979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冯占龙，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单县。
被告人张庆怀，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顺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小丰，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怀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代理检察员祁玉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怀及辩护人杨小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郭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诉讼代理人冯占龙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4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10月13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庆怀称其与被害人郑某3系情侣关系。2015年7月26日3时许，张庆怀和郑某3因感情问题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127号出租房203号房内发生冲突，在扭打的过程中，郑某3头部撞倒在床上后晕倒，随即张庆怀蹲在床上双手掐住郑某3的颈部致郑某3当场死亡，发现郑某3死亡后，张庆怀将郑某3的尸体装进被套内，并在被套的两角打结，随后携带其和郑某3的行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04年1月29日，被告人张庆怀进入利兴隆手袋厂工作，期间因工作与被害人冯某发生争执，张庆怀心生不满伺机报复。同年6月24日17时40分许，张庆怀携带一杯硫酸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粤鹏工业区后门口等候冯某，见冯某出现，张庆怀随即从后面追上去将硫酸泼向冯某的脸部，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一个陆级、一个柒级、一个捌级、一个玖级和一个拾级。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黄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的陈述、挂锁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庆怀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庆怀无视国法，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张庆怀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严重残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张庆怀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张庆怀表示认罪，提出在故意伤害作案中，其是持半杯硫酸，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对故意杀人罪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杨小丰提出：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张庆怀是激情作案；张庆怀有认罪悔罪表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提出：请求判决张庆怀赔偿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526.3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471.26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和法定标准的丧葬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证明、死亡及火化证明、部分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出：请求判决张庆怀赔偿伤残赔偿金1469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259.2元、医疗费30000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5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住院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庆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和证据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个人财产。
被告人张庆怀及辩护人杨小丰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犯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被告人张庆怀与被害人郑某3（女，殁年37岁，贵州省平塘县人）系情侣关系。2015年7月26日3时许，张庆怀和郑某3因感情问题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127号出租房203号房内发生冲突，在扭打的过程中，郑某3头部受撞击后晕倒，随即张庆怀蹲在床上双手掐住郑某3的颈部致郑某3当场死亡，发现郑某3死亡后，张庆怀将郑某3的尸体装进被套内，并在被套的两角打结，随后携带其和郑某3的行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另查明，被告人张庆怀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予以认定为32395元。
（2）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
（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
（4）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1395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作出的15038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127号有房出租2楼203房内的情况。203房是一个单间，门上有一个门闩，门闩上的挂锁被报案人黄某1锯断锁环后放在门外地上（挂锁已提取）。房门打开后，发现203房的电灯电源开关呈关闭状态。203房内没有换气窗口。203房内东墙与北墙交界处间隔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厕所，厕所的西墙有一米多高，没有安装厕所门。203房内西墙、北墙与厕所的西墙之间的区域摆放了一张木架床。木架床旁边的西墙、北墙、东墙上分别贴有广州地图和广告单、广告单、报纸等纸张。203房内南墙边是一条通道，在南墙边中央部位摆放了一张桌子，桌面上摆放有一个电风扇和一把粉红色的塑料梳子。在南墙与东墙交界的地上摆放有一个红棕色的发圈、一个白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包装着两个餐盒，其中上面的餐盒装有一双筷子，两个餐盒内均沾有少量的食物碎粒、红色油迹）、一瓶银鹭花生奶（瓶内里面装着一根牙刷）、一瓶清蓝牌矿泉水、一瓶康师傅牌冰红茶。厕所门外地上摆放有一瓶蓝色飘柔牌洗发水、一包8ml旅行装沐浴露，以上物品已提取。厕所内的东墙上有一个水龙头，厕所西墙边地上摆放有一个深蓝色的水桶，桶内没有物品。厕所西墙与北墙交界地上摆放有一个肉色文胸和一条黑色内裤（内裤上有白色线条），以上物品已提取。203房内木架床上放有一张凉席，在凉席的上方有一张被单，被单里面包裹着一具人形物体。在床头的被单上和凉席上有活动的蛆虫。在床头部位摆放有一个红色的发夹。在床尾床边的被单下方有打结口。床旁地上摆放有一双黄绿色的凉鞋。法医从被单上层中央处剪开，露出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该尸体头发长度为及肩位置，尸体上身穿一件灰色圆领T恤（已提取），下身穿一条深色牛仔裤，双手分别放在身旁两侧，双足赤裸。脱去T恤、牛仔裤，发现尸体上半身穿一件肉色文胸，尸体下半身穿一条紫色的内裤。移走尸体，可发现原包裹着尸体的被单下方有两处打结口（移走尸体前只能看到一个，另一个被尸体压着，每处打结口打了两个死结），背单的拉链呈现没有拉上的状态。在凉席的上方、被单的下方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凉席上、木架床的窗套上沾有大量的腐败液体。掀开木架床，地上沾有少量的腐败液体，未发现其他可疑的物品和痕迹。
（二）物证
挂锁、发圈、空水瓶、牙刷、被单、发夹、筷子、沐浴露、文胸、内裤、T恤：系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品。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0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体表检验，头面部：颜面部腐败肿胀，舌尖位于齿列外。颈部：颈前区及颈侧未见明显表皮剥落。躯干：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四肢：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2）经解剖检验：头皮、颅骨未见异常，脑组织腐败自溶；颈部肌肉软组织腐败，未见明显出血，食管下段见少许反流物，左侧舌骨大角骨折，气管粘膜淤血；胸壁未见明显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双肺腐败自溶，心包完整，心脏未见明显损伤；腹腔未见积血，腹腔各脏器腐败自溶，未见明显损伤，胃内空虚。毒物检验：取膀胱冲洗液进行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安眠药检验，结果呈阴性。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郑某3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268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无名女阴道拭子、外阴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冰红茶瓶口拭子、筷子手持端粘取物、筷子夹食端粘取物、银鹭花生牛奶瓶口拭子、牙刷上检验出的人基因成分为该名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5363447×1022倍。（2）清蓝矿泉水瓶口拭子2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被告人张庆怀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2013399×1023倍。（3）郑某1、张某1为死者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9.4197043×106倍。（4）203房内卫生间内水龙头粘取物、卫生间地上内裤橡皮筋上粘取物检出多人混合的基因分型。（5）203房内电源开关粘取物、挂件粘取物、银鹭花生牛奶瓶口拭子1、清蓝矿泉水瓶口拭子1未检出人基因成分。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3日将被告人张庆怀抓获归案。
2、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调：证实调取公民身份号码为（程为红）、522727197712144226（郑某3）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客户信息及账户7月1日至8月3日的流水账单，其中2015年8月2日郑某3账号为07×××11的银行卡消费50.5元。
3、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被告人张庆怀使用的手机号码180××××0448开户及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3日的通话记录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3的身份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郑某2、郑某1、张某1等人身份情况，其中郑某2系郑某3的哥哥，郑某1、张某1为郑某3的父母。
6、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被告人张庆怀曾供述案发后在厚街某银行柜员机查询郑某3卡的余额，后公安机关带张庆怀去寻找该柜员机，因张庆怀无法确认地点及是什么银行，因此无法核实到张庆怀使用郑某3银行卡的地点。
7、关于张庆怀涉嫌故意杀人案监控录像的说明、照片、地图截屏：证实公安机关在距离案发现场约215米兴山路130号出租屋调取的视频监控显示张庆怀与郑某3出现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兴山路130号出租屋门口的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8时49分，经核对该视频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相符。
8、银联消费凭证：证实2015年8月2日，郑某3的东莞农商银行卡消费了50.5元，签名的姓名是郑某3。
（五）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7月25日8时49分，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兴山路130号门口有一男一女背着背包经过，该男女疑似张庆怀与郑某3。
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庆怀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3、辨认录像：证实证人黄某1辨认被告人张庆怀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1）2015年7月24日或25日13时许（因年纪大记忆力不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127号出租屋看房。这时，我看见一男一女背着背包从和兴街往莞樟路方向走，后他们左拐来到我出租屋这里，他们问我有无临时房间出租，并说来这边准备找工作。我说有一间，10元一天，钥匙押金10元，总共收了他们20元。我拿着钥匙带他们上到203房，开了房间门之后，就从隔壁拿了一台风扇放在203号房搭好电，并把钥匙给了他们。后我就下来一楼，坐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出去买东西了。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他们房间是否上锁。7月25日7时30分许，我在该出租屋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203房门已经上锁了，当时就以为他们出去找工作了。接下来几天，我每天早上打扫卫生时，都看见203房间门是上锁的，期间他们没有过来续租，白天我在一楼下面看房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们进出过。7月29日7时45分许、7月30日18时许，308房的女租客向我反应，从三楼下来闻到死老鼠的味道，让我去查看，但我都没有发现有死老鼠。7月31日7时15分许，209房的女房客上班时跟我说闻到死老鼠的味道，很臭，后我去打开那些空房，都没有发现。7月31日10时20分左右，我想着几个租客都反映有异味，其他租客都是正常上下班的，只有203房的那对男女没有看见过，感觉不正常，就去到203房。当时，我看见房间门还是上锁的，于是我就拿了一把钢锯，将那把锁给锯断了，之后我打开房间门，开灯之后，看见床上有个人用被子裹着，头朝床头位置，右侧躺着，背靠墙方向，双脚是缩起来的，那个房间特别臭。于是，我赶紧退出去了，并且打电话报警。期间我一直在203房间门口守着。民警就过来后，我才知道房间里用被子裹着的死者是之前的女租客。（2）关于两名租客，男的名字不详，年约40岁，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黑色短发，当天过来租房时身穿黑色带领的T恤；女的名字不详，年约40岁，身高约159厘米，身材较胖，黑色披肩长发。两人是于2015年7月24日13时许过来的，当时他们都背着一个背包，背包感觉是刚装一半东西的样子，不是很满。背包是普通的双肩包，黑色的，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米。一男一女自称是两夫妻。（3）一男一女称过来找工作，没说住多久，他们住几天我就算几天钱，共收了他们一张20元，包房费和钥匙押金，没有开收据，也没有登记身份信息。203房进门左侧是一张宽1.2米的床，床头靠进门的墙，床上有带红色的凉席，床头有一个棉花枕头，床尾对着厕所，进门对面有一个抽屉立在那里，上面有一台风扇。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门有一长方形的采光口。我除了提供凉席、一个枕头、一台风扇，其他东西都是之前里面没有的。203房只有外门梢的一把锁，钥匙只有一条，开房时已交给那对男女。（4）从7月25日早上之后的几天打扫出租屋时，203房门都是锁的，我基本每天7时至9时，16时至17时、19时至21时期间都在该栋出租屋的一楼，但没有见过那对男女出入。他们也没有来交过租金，因为203房一直是上锁的，我也没有特意去要房费。居住在出租屋的租客大部分都有登记身份信息，只有203房没有登记，因为203房是因为之前的租客刚走，暂没租出去，我就当临时房出租，且203房的租客说租一天给一天钱，并且要找工作，我除自己名字外其他字都不懂，所以就没有登记他们的身份信息，至于长租的租客我都是有叫租客自己登记好身份信息。
2015年8月1日，一客人过来我出租屋承租房子，该客人之前来租过几次，有点印象，我突然想起该客人以前曾经和租住203房的男子过来租过房子，因此我与该客人一起过来公安局反映情况。该客人是广西人，年约23岁，身高165CM，身材偏瘦，留短发，穿一件浅绿色短袖花衬衣和蓝色牛仔短裤。该客人说他认识203房的男租客，是江西人。我不记得该客人与203房的男租客之前什么时候过来租过，也没有登记身份信息。我确认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入住203房的男子，因为接触过该男子一二次，且对该男子的身材和发型有深刻的印象。
辨认笔录：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庆怀就是2015年7月24日与一名女子一同入住203房的男子。
2、证人苏某的证言：（1）2015年8月1日19时许，我去有房出租屋租房时，因为我之前曾在那租过，房东认识我，房东问我是否与之前与我一起居住在这里的两个人仍有联系。我想起今年四月居住在这里时，有一男一女我认识，那男子还给我打过电话。于是，我对房东说有联系。后我与房东到公安局反映情况。（2）那男子是我曾经的工友，我们于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在樟木头镇古坑社区华进高手袋厂做工，那男子因做事慢，做了十几天被辞退了，走的时候留了联系电话给我，号码为189××××8494，当时别人称他“老游”，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自称是江西人。后来我们偶尔会通一个电话，了解一下哪里有事做。“老游”年约42、43岁，身高约1.58米，身材偏壮，一般留短头发；那个女子不是“老游”的老婆就是他的女朋友，二人关系比较亲密，那女子叫什么我不知道，年约36岁，身高约1.58米，身材很胖，当时是披肩长发，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不清楚。（3）今年四月份，我租住在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凫山段127号（叫有房出租屋）二楼的一间房，准备在寮步镇找工作，这个时候老游打电话给我，后来“老游”就和那名女子一起过来，住在有房出租屋三楼的一间房，老游想和我一起去找工作，但找了两天我们都没找到工作，老游就和那个女子先退房走了。我当时在有房出租屋住了三四天，老游和那名女子一起住了两天，三人住在有房出租屋的时候经常一起出入，所以房东认得我们。自这次分别之后，我和老游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保持电话联系，也都是为找工作的事情。我和老游的最后一次通话是2015年7月24日（手机上显示是2015年7月24日21时22分，通话时长2分42秒），当时两人聊了一下找工作的事情，没有谈别的什么，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楚了。自最后一次通话后，我于2015年7月27日7时30分、28日10时07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打电话给老游，但老游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老游了，老游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辨认笔录：经辨认，苏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庆怀就是其所称的“老游”。
3、证人甘某和的证言：2015年7月30日19时15分许，我下班回来打开出租房一楼大门的时候，闻到一股很大的臭味，就好像是死老鼠的味道，我不知道臭味是哪里传来，也没有听到出租房隔壁房间有争吵或打斗的声音。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1）我住在308房。大概是一星期前，具体是哪一天忘记了，晚上23点至0点许，我听到不知道在哪好像有人吵架，是谁在吵、吵什么、在哪里吵我都不清楚，当时我跟老公反映了，我老公叫我不要管别人的事，然后两人就睡觉了。（2）2015年7月29日7时30分，我去上班，走到楼梯间闻到有死老鼠的味道。次日10时许，我回到出租屋闻到的臭味更大，房东也闻到了，我们就上楼看看楼梯边是否有死老鼠，但没有发现。到了7月31日18时许，我到派出所录口供，才知道出租房的二楼有人死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22时30分许，我回到出租房，在一楼打开门就发现里面有死老鼠般的臭味，当时我以为是死老鼠所以就没有注意其它。2015年7月31日下午，我老婆就说下面二楼好像有人死了，于是我就过来反映情况。
6、证人郑某2（系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被害人郑某3系我妹妹。2007年之后，郑某3就没有与兄弟姐妹联系过了。郑某3性格随和，与周边人相处还可以，不清楚郑某3与丈夫的感情如何。
7、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天稳商场收银助理，凭证代号为2800024629671的机构是属于天稳商场，天稳商场的视频监控保存期限是三个月，2015年8月2日的视频监控资料已经没有了，2015年8月2日的消费明细清单已经无法查到了，但是有保留那天刷卡消费的POS机的底单。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庆怀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7月，我在东莞常平认识郑某3，同年8月确定恋爱关系，我和她不是合法夫妻，但2009年9月1日生育了一男孩，现交给我大姐抚养。由于近段时间，郑某3经常上网聊天，还和一男子以老公老婆相称。
2015年7月24日8时许，我和郑某3一起从高埗镇坐车到寮步镇凫山村社区门诊部下车，我们走到寮步镇凫山村靠近西溪加油站附近的出租屋，租住了203房，我给了一天的租金10元和押金10元。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房间内休息到17时许，我就一个人出去快餐店吃了一个快餐，打包了一盒快餐给郑某3，在回出租房的路上还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瓶冰红茶。郑某3吃完之后就将饭盒放在房间内厕所对着的墙角位置。后我们聊天到20时20分许，郑某3说她的QQ号被盗了，就出去外面手机店申请一个QQ账号，直到22时许才回到出租房。郑某3回到出租房之后就边和我聊天边上网，后我就睡觉了。到了2015年7月25日3时20分许，我看见郑某3还在上网就叫她睡觉，之后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加上近段时间我们的感情不稳定，郑某3想离开我，我求她不要离开。吵到后来郑某3用右手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就抓住郑某3的右手，接着郑某3就用左手打我，我就用手抱住郑某3，接着郑某3就用脚踢我，可能是郑某3用脚踢我的时候没站稳，加上我又抱不住郑某3，郑某3就往床头倒了下去，我也跟着倒在郑某3的身上，接着我就看见郑某3晕了过去。我喊郑某3也没有反应，我看见她后脑勺位置流血，席子上也有血。我当时就很紧张，害怕郑某3醒来之后不会放过我，然后我就蹲在床上，使用双手用力掐住郑某3的颈部，开始的时候郑无反应，掐了三四分钟后郑某3开始用双脚蹬床板，蹬了约一两分钟后就没蹬了，郑没反应后我还掐了约十五分钟，看见郑的面部和双手手指位置呈紫色才松手的。之后我就坐在床上十几分钟，接着就去洗手间那里拿了郑某3的毛巾将床头位置的血迹抹干净，把郑的尸体扶正，放床的中间，头靠床头位置，随后我就头脑空白，坐在床边发呆。直到5时05分许，我决定走了，想着郑某3已经死了，想用被套把郑某3盖住，然后我就把被套的拉链拉开，将郑某3塞进被套内了，但我没有把拉链拉上，而是将被套的两个角绑起来，并打了两个死结（具体哪两个角忘记了，反正是床头位置）。郑某3在被套内是仰卧的，那两个结是在郑某3的头部位置。
6时30分许，我将我的行李、郑某3所有的物品、床上的枕头、抹血迹的毛巾和房东给的钥匙都收拾好带走。我走的时候使用房东提供的银白色挂锁从外面锁上的，之后我就离开现场了。走到凫溪路路口公交站牌时，我将郑某3的一个双肩黑色背包（内装有郑的衣物、钱包、一张称为红的身份证、一张黄色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床上的枕头、毛巾和房东给的钥匙等都扔进垃圾桶了，接着拦了一部车去了厚街镇国际大酒店附近的路边回收手机地摊，将郑某3的手机卖了90元。
我离开房间后，房间内遗留有郑某3吃完的快餐盒、白色塑胶袋、喝完的冰红茶瓶子以及我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一个银鹭花生牛奶瓶，均系放在洗手间对出的墙角位置，还剩下郑某3的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粉红色文胸在冲凉房。之所以把郑某3装进被套是对她的尊重，打结是为了把郑整个人都盖住，我装郑的尸体的被套是一张粉红色有草和叶子图案的被套，是我们自带的。我有一张郑某3的东莞农商银行卡，户名是郑某3，在掐死郑的当天13时许在厚街镇的柜员机使用过，但查询后发现卡内只有四五十元，无法取出。案发后，我曾在塘厦离林村广场不远的一个大超市里把郑某3的卡里剩下的钱消费掉，大概是四五十元（最后卡剩下，几块钱）之后特意把卡带回寮步扔掉。我读书及开始办身份证时都是用张辉华的名字，后来的身份证才使用张庆怀的名字。
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庆怀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莞樟路127号出租屋203房就是其作案的地点，指认了其丢弃行李、卖郑某3手机等的地点。
辨认照片：张庆怀在观看监控录像后称，其视力不好，且图像不清晰，不知道监控录像中的男女是不是其和郑某3。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的身份情况，二人分别系被害人郑某3的父亲、母亲。
2、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3死亡及火化的情况。
3、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因处理本案事宜所产生的部分交通费用。
二、故意伤害犯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2004年1月29日，被告人张庆怀进入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粤鹏工业区利兴隆手袋厂工作，期间因工作与被害人冯某发生争执，张庆怀心生不满伺机报复。同年6月24日17时40分许，张庆怀携带硫酸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粤鹏工业区后门口等候冯某，见冯某出现，张庆怀随即从后面追上去将硫酸泼向冯某的脸部，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一个陆级、一个柒级、一个捌级、一个玖级和一个拾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庆怀的行为给被害人冯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
（1）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确属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0元。
（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误工人数、收入状况及误工天数等情况，但确属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为6000元。
（4）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确属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3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作出的深公（宝）刑勘（2015）第9-0186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粤鹏工业区门口的情况，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临鉴字第319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额部可见色素减退，鼻根部及右眶周可见表浅把横；右眼眶塌陷，眼球缺失；右侧鼻翼缺失；口唇明显增厚，口周疤痕致闭合不全；右耳外耳道锁闭，耳廓大部分缺失、听力丧失；颈部因劲前疤痕活动受限：前屈正常，后伸30度，右旋正常，左旋30度，右侧屈30度，左侧屈30度；左手环、小指畸形，近远指间关节僵硬，活动不能。左颊部至下颌下缘件3×12cm疤痕，面部疤痕形成约占30%；颈部见4×6cm疤痕，右耳后至颈部见8×8cm疤痕，前胸见35×20cm疤痕，右下腹见19×10cm疤痕，后上背见20×29cm疤痕，臀部见14×4cm疤痕，右上臂前臂见31×16cm疤痕，左胳膊44×14cm疤痕，左大腿见15×13cm疤痕，16×5cm疤痕，右大腿见16×8cm疤痕，全身疤痕约占体表面积的16%。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冯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一个陆级、一个柒级、一个捌级、一个玖级和一个拾级。
2、刑事化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红色胶杯中的液体检出硫酸成份。
（三）书证
1、利兴隆手袋厂员工登记表3份：证实冯某2004年1月30日进入利兴隆手袋厂工作，“李伟”2004年1月29日进入利兴隆手袋厂工作，林顺翠于2004年2月11日进入利兴隆手袋厂工作。
2、户籍证明：证明王某2的身份情况。
3、身份证、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害人冯某的身份情况。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庆怀的身份情况。
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庆怀因2004年6月24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列为在逃人员。
6、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冯某一目失明，另一目视力严重下降，且案发时并没看到嫌疑人，因此未做辨认笔录；（2）冯某被害案中，案发当年已做现场勘查，后因2012年物证室搬移，遗失当年的勘验笔录，因此于2015年9月2日重新勘查；（3）冯某被害案中，当年现场提取的红色胶杯，因杯中液体为硫酸，不易保存，已做销毁处理。
7、深圳市宝安区观澜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冯某2004年6月24日18时20入住深圳市宝安区观澜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化学烧伤42%深Ⅱ°-Ⅲ°；2004年6月25日12时入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接受治疗，诊断为全身硫酸烧伤38%深Ⅱ°-Ⅲ°。
8、关于破获冯某被故意伤害案的经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将张庆怀抓捕归案后，将张庆怀的身份信息输入公安信息平台确认其身份时，发现张庆怀是冯某被故意伤害案在逃人员，经审讯张庆怀交代了对冯某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的证言：我与冯某曾是同事关系，我曾听冯某说过李伟和冯某因工作上的问题曾在厂车间争吵过，李伟叫冯某小心点，冯某说不想干了。我听利兴隆厂的人事主管说冯某是被李伟泼硫酸的，我认识李伟，李伟的老婆是林顺翠。
2、证人黄某2的证言：（1）事情经过：我和李伟是一个工厂的，我是李伟的组长，李伟6月23日请了一天假，24号上午来上班，下午又请假没上班。24日17时30分许，我下班后出去吃饭回来，在粤鹏工业区后门外边下坡看到李伟，当时李伟一手拿矿泉水，一手拿一个黑胶袋，里面不知装什么东西。随后李伟就坐在门外一个饭店对面几棵树下，我就回厂了。我刚到厂里，后边跟过来的工人就说冯某出事了，等我去看的时候，冯某已被抬到保安室坐在地上，脸、手都红肿了，听说是被硫酸泼了。（2）李伟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不清楚。我见到李伟时，李伟上身穿一件浅蓝色上衣，我当时没注意是长袖短袖。李伟瘦瘦的矮矮的，身高约1.60米。（3）冯某是厂里查货的，上个月因冯某要李伟返工，李伟和冯某吵过一次，听别人说，这个月领工资后，李伟讲过叫冯某注意一点。
辨认笔录：经辨认，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庆怀就是其所称的李伟。
3、证人高某的证言：（1）2004年6月24日17时30分下班后，我和陈某一起外出吃饭，大约5时40分，我俩走到粤鹏工业区后门右转的第一个小店门口时，看到在照相馆门口的路上，一个男的拿一个黑胶袋包着胶杯，里边装有水，往一个女的脸上泼，泼完后就往供销工业区里跑了。当时那女的就双手捂住脸，往工业区里边走，走到门口时才叫了一声，当时我们也没回去看，就去吃晚饭了。（2）当时我们和那对男女的距离只有2-3米，那对男女是从外边过来的和我们迎面，那男的是从后边追上女的，从女的右侧过来看了女的一眼，然后就往女的脸上泼液体东西，泼完后，该男子就扔下东西跑了。我不认识那对男女，该男子是右手端一个黑胶袋包的东西，我认为是端的是吃的东西，所以当时没注意，那男子泼东西，我才注意到，现场没有闻到异味，我听到那女叫声时，刚好走到泼东西的那里，就看到泼出的液体掉到水泥地就冒泡。（3）那男的个子只有1.6米左右，上身穿一件蓝色衣服。
4、证人陈某的证言：（1）2004年6月24日17时40分，我和同厂的高某从厂下班准备到外面去吃晚饭，我俩走到粤鹏工业区后门一照相馆前，看到前面三四米处，有一女子往后门方向走，女子身后有一男子快步往前走。该男子走到那女子右侧时，看了那女子一眼，接着将手中揣着的黑色胶袋里的东西往那女子的脸上泼去。我当时以为是开玩笑泼水，那女子用手往眼部擦了一下，接着“啊”的叫了一声。该男子泼了东西后转身就往公路方向跑，那女子伸开双手往后门的门卫室方向走去。（2）我看到泼出的溶液洒落在地上时冒白泡，一下就干了。（3）那男子身高1.6米左右，短头发，中等身材，上衣是天蓝色的短袖衬衫，脸型没注意看，认不出来。
5、证人廖某的证言：（1）2004年6月24日我请假在503宿舍休息，我开始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到上午10点钟左右，我听到我宿舍的李伟在敲门，我起床开门后就回床上睡觉。李伟进屋后就很快往冲凉房方向走，李伟的床位靠近冲凉房，我继续睡觉。我感觉到李伟在冲凉房一带忙了一阵，大概半小时后就走出503室了。李伟进503室时我没有注意看李伟，没有发现李伟是否拿有东西，因为我开门后就转身回床睡觉了。我问李伟为何不上班就回宿舍，李伟说不想干了。李伟走后，直到中午张某2他们下班回宿舍时，张某2发现冲凉房有塑料袋装有玻璃瓶。到冲凉房时，我也看见冲凉房的地板上有三个塑料袋，其中一个是白色的；另外两个是黑色的塑料袋，一个黑色塑料袋中有一个玻璃瓶，这玻璃瓶是透明的，是那种打吊针的葡萄糖瓶，瓶口没有盖盖子，瓶内好像有一些无色液体，但是我闻不出什么味道。（2）下午，我一个人留在宿舍中，2点多钟时，李伟又回到宿舍，一到宿舍李伟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在503室看VCD，李伟也过来一起看，后来16时许换看武打片的时候李伟就回到自己床上。到16点45左右，我还在看VCD，突然感觉李伟从我侧面一晃而过（速度较快，我没注意看李伟），我顺便问了句“你去哪？”李伟讲“要去吃饭。”后李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3）由于李伟的速度较快，我又没注意，所以没有留意他是否拿东西，我记得李伟穿的是一件蓝色的上衣，穿一条青黑色的裤子。
6、证人张某2的证言：（1）2004年6月24日我中午下班后，大概十二点多钟，我先吃完饭第一个回到503宿舍。到宿舍后，我就去宿舍的冲凉房洗手，一进冲凉房就看见冲凉房的地板上摆有一个黑色胶袋装的瓶状物，这瓶状物旁边还有另一个黑色空胶袋和一超市的塑胶袋。同时我闻到冲凉房中有一股盐酸的味道（因常闻到粤鹏工业区用盐酸洗厕所时的气味，所以对盐酸的味道很熟悉）。我就仔细的看了一下那瓶状物，原来是黑色胶袋中装有一个打点滴的那种葡萄糖玻璃瓶，透明的，瓶口没有盖盖子。这时宿舍的李某2也吃完饭回来到宿舍厕所洗脚，我又准备去厕所洗脚，就在冲凉房中说了句“这是准备搞什么鬼，搞那么多盐酸在这里。”说完后，我估计李某2听到的，我就到隔壁厕所去洗脚。后李某2有没有看到那冲凉房的东西就不知道了。我洗完脚后就到床上睡觉了。睡觉后就有宿舍的人陆续回来，我睡到中午1时许就来工厂上班了，这之后再也没有','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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