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阳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德来，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雪兰，女，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月芳，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仲钱，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岸东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程何生，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与被申请人程仲钱、被申请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岸东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岸东第一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1）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52号判决，黄德来、陈雪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黄德来、陈雪兰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6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原审诉称：两原告是夫妻，和被告程仲钱均是岸东第一合作社（即岸东村仔一队）的村民。原告黄德来家原在本村双坟仔耕种的连片土地总面积为2.87亩（均为水田），原告黄德来和其父亲黄任简分家后，原告黄德来分得双坟仔的土地2亩，黄任简分得该土地0.87亩。1984年9月15日，为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原告黄德来和黄任简分别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黄德来向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土地共5亩9分9厘，其中双坟仔的土地为2亩；黄任简向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土地1亩5分，其中双坟仔的土地为0.87亩，合同期限均为15年，即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1995年，黄任简去世，原告黄德来作为黄任简的唯一儿子，经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同意，全额继承了黄任简承包的所有土地。之后，两原告又和其大儿子黄加料分家，将上述2.87亩土地一分为二，两原告分得1.43亩（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黄加料分得1.44亩（四至为：东至业青田，西至原告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承包期间，原告黄德来家勤勤恳恳，用心耕种，每年均全额完成国家公购粮任务。然而，到上述土地续期的2000年底，作为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的村长程何生，出于私情，故意违反国家规定，背着原告黄德来家，偷偷地将属于原告承包经营的上述1.43亩土地（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重新发包给被告程仲钱承包经营，并以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程仲钱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经营期限为30年。随后，被告程仲钱便强行耕种该土地，原告提出异议，被告程仲钱却声称其是“合法承包”，不肯归还。原告无奈，只好找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理论，但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的村长程何生或是强词夺理，或是故意逃避，始终不肯帮原告解决。十一年来，原告多次找两被原告协商，从未停止过维权行动，但至今未能收回该土地。原告认为，上述1.43亩土地原先一直由原告承包经营，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第二次承包是“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然而，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却故意违反国家土地承包政策，私下将原属于原告承包的1.43亩土地重新发包给被告程仲钱，原告提出异议，两被告却继续我行我素，不予纠正，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双坟仔的1.43亩（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土地的承包营权属于原告享有；2、宣告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与被告程仲钱签订的上述讼争土地的承包合同无效；3、宣告被告程仲钱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登记有上述讼争土地的该部分内容无效；4、判令被告程仲钱将上述讼争土地归还原告承包经营。
原审被告程仲钱辩称：原告指称“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村长程何生出于私情，故意违反国家规定，背着原告一家人偷偷地将属于原告承包的经营的1.43亩田地分给程仲钱承包经营”及“程仲钱一直强行耕种该土地”并非事实；我家（程仲钱为户主）向岸东第一合作社即岸东村仔一队承包的土地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户（程仲钱为户主）1989年向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1份责任田，1999年实行土地延长承包期30年时，本户有4口人，户主为程仲钱。本户人多地少特别突出，本户除延长承包原来的责任田外，又通过抽签的方式获得本生产队处理几户交回生产队的土地中的1.44亩土地的30年承包经营权，1999年底岸东第一合作社填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定我家承包土地面积2.865亩（包括抽签到调整增加承包的1.44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2000年开始，我家按照本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依法行使所承包土地经营权，年年完成征购及上调等任务，不存在土地经营权方面的纠纷。本户作为本生产队的成员公开、公平、公正取得本集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合法有效的，理应得到依法保护。2、1999年贯彻落实中央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期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时，岸东第一合作社积极响应号召，通知各农户的户主召开会议，商讨延长土地承包30年的问题。结果有4户人家提出不再承包土地，自愿将原来承包的土地退回给本生产队，由生产队处理。这4户具体是黄加领（实际应该是黄德来、陈雪兰）、黄英举、程汝盛、蔡比（原因是这几户在阳江已有固定工作和实业）。原告黄德来在会上要求岸东第一合作社将其承包的5.99亩田地分为两份，两个儿子各占一半（因为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黄加料，二儿子黄加领），大儿子黄加料所属的一半土地签订续包30年合同继续承包经营，二儿子黄加领所属的一半不再承包经营，交回岸东第一合作社处理，当时有社员问黄德来为什么黄加领这一半土地不再承包经营而交回岸东第一合作社，黄德来回答说黄加领有个铁饭碗。3、岸东第一合作社为处理上述农户交回的土地，按照上级的指示精神，在做好土地延包工作整体大稳定的前提下，对上述土地做小调整的处理。为此还商讨了好几次，第一次队里商议采取高、低产田混合搭配进行调配给少田的农户，农户们都不同意，要求要高产田。经农户反复讨论，结果是将上述4户交回的一类田（即高产田）进行抽签，结果抽中签者有程仲钱、程禹练、程瑞员、程瑞香、程仲谋和程仲怀等6户。4、在落实抽签结果划分调整1.44亩土地和0.56亩土地给我家及程禹练家时，程何生、梁奕莲、程日新及原告黄德来都在所调整土地现场进行丈量及号界线。综上所述，原告自愿将土地交回岸东第一合作社，岸东第一合作社处理集体的土地是公开、公平、公正进行。我按照岸东第一合作社的处理办法通过抽签方式取得本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得到岸东第一合作社和本队社员认可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辩称：原告称“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队长程何生出于私情，故意违反国家规定，背着原告一家人偷偷地将属于原告承包的经营的1.43亩田地分给程仲钱承包经营”及“程仲钱一直强行耕种该土地”等并非事实，纯粹是诬告之说。被告程仲钱所讲的都是事实。
岸东第一合作社社员代表有17人（即17户的代表人）签名确认证实，包括陈雪兰亦作签名确认证实，在落实抽签结果调整0.56亩和1.43亩土地给程汝练和程仲钱时，程日新、程仲钱、梁奕莲、程何生及原告黄德来都在调整土地现场。2005年，国家全部减免农业税后，岸东村委会2006年就有人回村要求承包土地，2007年原告回队要求承包土地，并且还要求岸东第一合作社提供程仲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看过。2008年生产队将黄加领原交回生产队的尚未处理的二类、三类田及旱地都分给了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自愿要求不再承包土地及将土地交回岸东第一合作社，岸东第一合作社处理集体的土地是公开、公平、公正进行；程仲钱按照生产队的处理办法通过抽签方式取得上述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得到本队社员认可的，他们在行使该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一直没受到干预或存在纠纷，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黄德来、陈雪兰、被告程仲钱均是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村民。原告黄德来、陈雪兰是夫妻关系，其俩生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黄加料、黄文枫（岸东第一合作社认为黄文枫就是黄加领，原告原来提交的证据目录中亦写明黄文枫的乳名为黄加领）；黄加料在岸东第一合作社居住，黄文枫在阳江市区居住，两原告有时在村居住，有时在城里居住。1985年开始，国家实行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原告黄德来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向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5.99亩土地，其中位于地名为“双坟仔”的土地2亩，承包期限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黄德来的父亲黄任简亦与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向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1.5亩土地，其中位于双坟仔的土地0.87亩，承包期限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黄任简于1995年去世后，经岸东第一合作社同意，黄任简承包的土地全部转由黄德来承包；黄德来在岸东第一合作社双坟仔的承包土地共2.87亩。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1997年发出《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即中办发（1997）16号文，通知指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15年）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延长30年。1999年年底，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亦根据国家政策进行延长土地承包期限30年。该社将原告位于方土的0.56亩、双坟仔1.44亩土地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分别由程禹练、程仲钱承包（通过抽签方式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还有黄英举等三户），1999年12月30日，被告程仲钱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中写其姓名为程仲全的“全”字地方音同音字），其共承包土地2.865亩，包括计之罗田0.835亩、方土田秧地0.3亩、三角围田0.29亩、何仔双坟仔1.44亩（东至黄加料田，西至十队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原、被告均确认该地即是本案讼争的土地）等；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止。上述河仔双坟仔1.44亩土地是被告程仲钱通过抽签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合同签订后，被告程仲钱承包经营上述土地并依法向国家缴交公、购粮等。1999年12月30日，被告黄加料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与被告程仲钱同一批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共承包土地3.294亩，包括方土秧地0.56亩、河仔双坟仔1.44亩、哑佬少田0.78亩、河仔沟田0.224亩、三角围田0.29亩、州仔新围大州围0.446亩等；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止。
2007年左右，岸东第一合作社补发给陈雪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该证记明陈雪兰共承包土地1.73亩，包括三角围路南水田0.3亩、屋东耀东水田0.71亩、河仔沟水田0.224亩、大洲围旱地0.252亩、洲仔围旱地0.244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止。
对于2000年的土地调整经过，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称，其已通知各户延期承包事宜，并召开相关会议，原告黄德来在会上要求将其承包的土地分为两份，由两个儿子承包，其中一份土地由儿子黄加料继续承包30年；因为二儿子黄文枫（即黄加领）已在江城某局工作，故另一份土地交回不再承包；会上共有黄加领、黄英举、程汝盛、蔡比四户自愿将土地交回不再承包。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提供证据《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该证据的内容如下：“为了田地延包我队通知承包田地的农户回队开续包会议。自愿无捰田地的户数有程汝盛、黄英举、黄加领、蔡比共四户处理方法是把一级田全队人抽签，谁抽到谁得。另有程计国接到通知，程计国说我的田无比（不给）出队，我自己和程维双商量解决，所以程计国田地无比出生产队。上面此意，在会上宣布过，到会的人可鉴。”该《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有包括队长程何生、原告陈雪兰、程日新、黄英举等18位农户签名确认。诉讼中，原告陈雪兰主张其没有在上述《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上签名及盖指模，申请对其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
此外，原告称，原告知道自己的田地被岸东第一合作社分给他人后，即要求返还田地给原告，在岸东第一合作社的要求下补缴了两年公粮后，合作社在2006年将原告家庭原来承包的较差的二、三类田地分给原告，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原告。对于该证岸东第一合作社解释称，因为从2005年起国家免收公粮，原告于2007年回村里要求返还土地，当时合作社还向原告解释，原告已经交田地回社，田地已属于合作社，并且合作社已发包了质量较好的田地给他人；最后，合作社经岸东村委会同意将原告家庭原来承包的没有农户愿意接手承包的土地发包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黄德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黄任简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调整土地单、黄加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陈雪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关于调解经过的说明、村委会证明及黄文枫身份证、2011年8月照的现场照片；被告程仲钱提供的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鉴证书；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提供的《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讼争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在1999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自愿放弃继续承包经营土地？在1999年，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向全村社员宣传及通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虽然两原告有时在阳江市区居住，有时在村里居住，但两原告是应当知道岸东第一合作社通告土地续包一事的，因为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全社会展开的，并非是个别村委会针对个别人的行为；同时其儿子黄加料在岸东第一合作社居住，黄加料也与其他社员同期办理续包手续，同期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8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及其儿子承包的土地都登记在原告黄德来的名下；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如果没有原告黄德来的授意，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是不可能将原告黄德来原来承包的部分土地转由黄加料承包，而且原告及黄加料对此部分土地的承包没有任何异议；同样，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亦是根据原告黄德来的授意将其另一部分土地（黄加料承包剩下部分）转由他人承包，该事实有程何生、原告陈雪兰、程日新、黄英举等人签名盖指印确认的《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予以证实。由于第二轮土地调整时，两原告年龄较大，其两个儿子之一黄加领已迁入市区居住，故对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称其已通知各户延期承包事宜，并召开相关会议，原告黄德来在会上要求将其承包的土地分为两份，由两个儿子承包，其中一份土地由儿子黄加料继续承包30年；因为二儿子黄文枫（即黄加领）已在江城工作，故另一份土地交回不再承包。岸东第一合作社这一说法，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原告已失去劳动能力，且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已将原告原承包的大部分土地调给了原告承包，故原告认为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私自将其原承包的部分土地发包给被告程仲钱，于情理不合，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原告陈雪兰虽然主张其没有在上述《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上签名盖指模、申请对其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但即使退一步而言，原告陈雪兰未在该《情况》上签名，而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理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及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确认位于岸东第一合作社双坟仔1.43亩（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土地的承包营权属于原告享有，请求被告程仲钱归还承包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程仲钱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程仲钱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涉及上述讼争土地的部分内容无效，故原告请求宣告被告程仲钱与被告岸东第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程仲钱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涉及上述讼争土地的部分内容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德来、陈雪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2.5元，由原告黄德来、陈雪兰负担。
黄德来、陈雪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理由：一、本案讼争的焦点应该是岸东第一合作社重新调整发包给程仲钱的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是否在1999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自愿放弃继续承包经营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不仅仅提到其从来没有自愿将土地交回村集体，岸东第一合作社擅自发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中央的政策，属于无效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愿将其承包地交回合作社，在1999年续包时自愿放弃承包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期限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岸东第一合作社在1999年调整发包时，还在上述承包期限内，若上诉人自愿将其原承包的土地交回集体，就应当提前6个月时间以书面形式通知岸东第一合作社，然而上诉人从来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岸东第一合作社，甚至连口头的形式也没有。然而，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1999年就知道续包的事实，黄德来授意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将其原承包的土地分成两份，一份分给黄加料，一份自愿交回村集体，黄加领就是上诉人第二儿子黄文枫，村集体通过抽签方式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给程仲钱等事实均属错误。三、在没有上诉人任何书面同意和没有经过2／3以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同意的情况下，岸东第一合作社擅自将上诉人原承包的土地重新调整发包给程仲钱是严重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采信岸东第一合作社提供的《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违反了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该证据并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如下瑕疵：一是该证据的时间是“2009年9月5日”，并不是调整土地时的1999年12月份，不能证明上诉人在1999年同意放弃其原承包的土地，反而可以证明岸东第一合作社在1999年调整土地时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被上诉人在调整土地10年后擅自补写的情况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该与会人员17人的签名，由于该17人相当于本案的证人，没有出庭确认是否签名和盖手印，也无法确认其身份，不能认定该份证据的签名是真实的。二是上诉人没有叫“黄加领”的儿子，就算被上诉人方误认为“黄加领”是上诉人的儿子，但“黄加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其自愿不要土地必须经“黄加领”本人签名同意，该证据并没有“黄加领”本人签名同意放弃的字样，不具有合法性。三是上诉人黄德来和陈雪兰从来不同意自愿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虽然“与会人签名”里有“陈雪兰”的签名和盖手印，但这仅仅可以证明陈雪兰作为与会人员签名了，而没有任何字样明确显示陈雪兰同意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的意思。四是上诉人的二儿子黄文枫的户籍早已不在村仔一队，不具备岸东第一合作社成员的资格，而上诉人两夫妻的户籍一直都在村仔一队，上诉人作为岸东第一合作社的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岸东第一合作社以上诉人儿子出城从事工作为由，自认为“黄加领”不耕种土地，就认为上诉人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这种剥夺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的做法，很明显是违法的。五是与会人签名只有17个人，而岸东第一合作社集体成员超过一百人，与会人数没有达到村民成员的三分之二，这17人中大部分不是村民代表，岸东第一合作社解释是户代表，可见，村民代表人数也没有达到三分之二。六是该证据是唯一的，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自愿交回土地和调整土地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本村双坟仔的1.43亩（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享有，确认两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讼争土地的承包合同无效，确认程仲钱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登记有上述讼争土地的该部分内容无效，判令程仲钱立即将上述讼争土地归还上诉人承包经营，并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程仲钱答辩称：程仲钱向岸东第一合作社承包土地是合法有效的，是合作社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公开、公平、公正抽签所得到的，理应得到依法保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驳回黄德来、陈雪兰的一切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恳求二审法院支持公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岸东第一合作社辩称：合作社在第二轮承包时是依法调整村里的承包地，并非村长程何生出于私情，故意违反国家规定，背着上诉人一家人偷偷地将属于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本村双坟仔的1.43亩土地分给程仲钱承包经营。1999年，按村里的实际情况，通知各承包农户户主回召开续包会议。当时合作社共有27户农户，到会有24户，还有3户缺席。其中缺席3户是程计国、黄英举、程汝盛。会议要求100%农户在原来的基础上继续延包30年。结果有4户自动放弃，把土地交回集体。这4户是黄加领（实际是原先黄德来、陈雪兰）、程汝盛、蔡比、黄英举。但黄德来在会上要求村将其承包的土地分成两份，其中一份由大儿子黄加料继续承包30年。因二儿子黄加领（即现名黄文枫）正在江城某局工作，而黄德来、陈雪兰年龄较大，每年又要上交国家公购粮，上调大队粮、水利粮、井基围粮、教育粮等税收，故另一份土地要求交村集体不再承包。由于当时的农业税费重，交回的土地各农户都不愿意接手，经请示过村委会，只好将4户的一类田（即高产）进行抽签的办法来确定承包农户，结果抽中签者有程日新（该户主为其儿子程禹练）程仲钱、程瑞员、程瑞香、程仲谋、程仲怀共6户。其中程仲钱抽中黄德来放弃承包双坟仔田1.43亩。在对土地划分丈量和号界中，有双方户主或家人在场。黄德来、梁奕莲（程仲钱妻子）及村长程何生对土地进行了实际丈量，讼争双坟子土地1.43亩，实丈量是1.44亩。1999年12月30日，岸东村民委员会、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和我社农户自愿延包30年都同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发给农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程仲钱、黄加料也是同一批签订《土地合同书》和领取《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承包期限是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止。从2000年开始，6户抽签取得的田都按土地经营权证书确定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属，依法行使所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年年完成国家征购任务和一切上调任务，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纠纷。从2005年起，国家全部减免农业税后，2007年陈雪兰回村要求第一经济合作社要回其放弃土地。合作社在2008年将无人接手承包的1.73亩田（二、三类田）无条件返还黄德来、陈雪兰并补办土地承包经营证书。现在陈雪兰户主的1.73亩田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是补办的。综上所述，黄德来、陈雪兰要求不再承包土地及将土地交回第一经济合作社是其的本意和自愿，恳求二审法院支持公道，驳回黄德来、陈雪兰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当事人争议的只是上诉人原承包的双坟仔1.43亩这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在1999年间办理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合同时，上诉人是否自愿放弃承包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由于上诉人的二儿子黄文枫户口已迁出阳江市江城区，并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本人已不具备农业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双方当事人争议“黄文枫是不是又名叫黄加领”的问题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意义。上诉人家庭在1999年之前实际承包的土地是由以黄德来为户主承包的5.99亩土地和其父亲黄任简生前承包的1.5亩土地两部分组成。在1999年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与各农户签订第二轮承包合同时，以上诉人的大儿子黄加料为户主，已经与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承包了其家庭原承包的一半土地，合作社则对另一半土地进行了调整，其中调整了1.43亩土地给程仲钱。而陈雪兰后来在《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亲笔签名和捺指模的行为，不但说明其当时交回一半土地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后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一直对合作社承接收回并调整该1.43亩土地给程仲钱经营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愿交回部分承包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在1999年按照政府的统一部署，办理第二轮土地承包手续时与各农户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在延长原承包合同期限的同时，对个别农户交回的土地进行了调整，并形成了新的一轮承包。因上诉人并无与合作社签订新的合同，故本案不能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处理结果符合当地农村的实际，也有利于维护农村的稳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交回的只是其原家庭承包经营的一半土地，而合作社调整的只是其交回的土地中的一部分，其余因无人接手承包的土地也在后来退还给上诉人并补发了经营权证，故上诉人主张村集体擅自将其原承包的土地转包给程仲钱经营理据不足，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元，由上诉人黄德来、陈雪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黄德来、陈雪兰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以下被申请人一为程仲钱，被申请人二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岸东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一、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并没有自愿将土地交回村集体，一、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自愿放弃承包是错误的。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的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承包土地的期限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被申请人二在1999年调整发包时，还在上述承包期限内，若再审申请人自愿将原承包的土地交回集体，就应当提前6个月时间以书面形式通知被申请人二，然而再审申请人从来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被申请人二，甚至连口头的形式也没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的规定，应当认定再审申请人没有自愿将土地交回村集体。1、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自愿放弃承包错误之处在于：（1）凭空捏造再审申请人在1999年就知道续包的事实。（2）凭空捏造再审申请人黄德来授意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将其原承包的土地分成两份，一份给黄加料，一份交回村集体。（3）凭空捏造黄加领就是申请人第二儿子黄文枫。在再审申请人出示证明及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再审申请人没有儿子叫黄文领的强有力的证据面前，一审法官却熟视无睹，硬是要将黄文枫说成是黄加领。（4）凭空捏造通过抽签方式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给程仲钱。若真通过抽签方式，事前就应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有会议记录，然而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召开了会议，若真通过抽签方式，就应该是很多人参与抽签，抽签过程和中签结果都应该是分开的，然而再审申请人在起诉前问了好多村民，都说没有这回事，也不知道程仲钱抽中了签！（5）根据捏造的情况认定事实和判案。一审法官在没有任何自愿交回土地的证据面前，自认为被申请人二的说法就“合情合理”，再审申请人的说法就“于情理不合”！
2、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自愿放弃承包的错误之处在于：（1）对一审错误认定的事实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再次进行确认。（2）再审申请人陈雪兰对合作社收回土地近十年来一直提出异议，二审判决却认定陈雪兰长时间无异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3）二审判决对《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违反证据认定规则。被申请人提供的《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并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如下瑕疵：一是证据时间是“2009年9月5日”，并不是调整土地时的1999年12月份，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在1999年同意放弃其原承包的土地。二是再审申请人没有叫“黄加领”的儿子，就算被申请人误认为“黄加领”是再审申请人的儿子，但“黄加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其自愿不要土地必须经“黄加领”本人签名同意，三是再审申请人黄德来和陈雪兰从来不同意自愿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虽然“与会人签名”里有“陈雪兰”的签名和盖手印，但这仅可以证明陈雪兰作为与会人员签名了，而没有任何字样明确显示陈雪兰同意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的意思，现与会人员签名并不能代表与会人自愿放弃自己原承包的土地。四是再审申请人的二儿子黄文枫的户籍早已不在村仔一队，不具有被申请人二的成员资格，而再审申请人两夫妻的户籍一直都在村仔一队，从来没有变更过，再审申请人作为被申请人二的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的资格，被申请人二以再审申请人儿子出城从事国家工作为由，自认为“黄加领”不耕种土地，就认为再审申请人不要其原承包的土地，这种剥夺再审申请人承包经营权的做法，明显是违法的。五是与会人员签名只有17个人，而被申请人二集体成员超过一百人，与会人数没有达到村民成员的三分之二，这17人中大部分不是村民代表，被申请人二解释是户代表，可见，村民代表人数也没有达到三分之二，被申请人二该证据是不能成立的。六是该证据是唯一的，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认定再审申请人自愿交回土地和调整土地合法。（4）二审判决认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土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自愿交”的规定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承包土地的期限从1985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止，被申请人二在1999年调整发包土地时，还在上述承包期内，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正因为被申请人二调整了再审申请人的土地给被申请人一，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签订新的合同，二审判决为没有与合作社签订新的合同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是理解法律的错误，故意颠倒是非。（5）二审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处理符合当地农村实际，有利于维持农村的稳定，更是无稽之谈！
二、被申请人二调整再审申请人的土地给被申请人一不合法。一、二审判决无视法律和中央政策的规定，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997年6月24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规定：“（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二）土地承包再延长30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土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打乱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原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已经做了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地方，承包期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三）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大稳定、小调整”是指坚持上述第二条原则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做好“小调整”工作还应坚持以下几条原则：一是“小调整”只限于人地矛盾突出的个别农户，不能对所有农户进行普遍调整”；二是不得利用“小调整”提高承包费，增加农民负担；三是“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四是绝不能用行政命令的办法硬性规定在全村范围内几年重新调整一次承包地。（四）延长土地承包期后，乡（镇）人民政府农业承包合同主管部门要及时向农户频发由县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统一印制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然而，被申请二在收回再审申请人的土地重新调整发包给被申请人一时，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虽然其谎称召开，但因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记录等证据证实，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调整再审申请人的土地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调整方案也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依中央政策规定，应认定被申请人二的调整行为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土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承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土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土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请求返还土地，并要求确认被申请人二与被申请人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并改判位于本村双坟仔的1.43亩（四至为：东至黄加料田，西至黄正康田，北至水沟，南至水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再审申请人享有，确认被申请人二与被申请人一签订的上述讼争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确认被申诉人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登记有上述讼争土地的该部分内容无效；2、判令被申请人一立即将上述讼争的土地归还再审申请人承包经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申请人共同承担。
被申请人程仲钱提交再审答辩状称：一、黄德来、陈雪兰称1999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自愿放弃继续承包经营的土地及一审、二审判决错误。黄德来、陈雪兰这种说法是自己胡乱编造，是背着良心说话。黄德来、陈雪兰和我（程仲钱）均是岸东第一合作社村民。黄德来、陈雪兰是夫妻关系，其俩生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黄加料、黄文枫（实际在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第一轮承包田地的时候在村中叫黄加领，又有人叫他黄尚领，后来户口迁出在江城工作才改为黄壹枫，后又改为黄文枫，这种事实可到岸东村民委员会调查或到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村民中可以作证，也可以在其工作单位中调查）。黄加料在岸东村第一合作社村中住，黄文枫在城里居住。黄加料以务农和打工为主，黄文枫在阳江居住，黄德来和陈雪兰也和两儿子一起住。2、到1999年年底，全社会都响应《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精神；在第一轮土地承包（15年）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在原来的基础上，从一九九九年起再延长30年。为了进一步稳定土地关系，这时岸东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亦根据中发办发（1997）16号文件精神，土地承包期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延长三十年。岸东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长程何生根据农村的实际情况，通知各户延期承包事宜，并召开相关会议，希望每个农户继续承包土地。但黄德来在会上要求将其承包的土地分为两份，其中一份由儿子黄加料继续承包30年。因二儿子黄加领（即现名黄文枫）正在江城工作，而黄德来、陈雪兰年龄较大，还要每年上交国家公购粮、村提留和镇统筹费、税收任务，故另一份土地要求交回集体不再承包。这时村长程何生和村民都同时问申请人为什么不再承包黄加领（实际是黄德来）这一半土地而交回生产队，黄德来回答说黄加领（黄文枫）有个铁饭碗（因为那时黄加领已在江城工作）。同时在会议上还有三户也要求把土地交回集体，不再对土地延包30年，这三户具体是程汝盛、黄英举、蔡比。因这几户在阳江已有固定工作和实业。合作社为处理上述农户交回集体的土地，按照上级的指示精神在做好土地延包工作整体大稳定的前提下，对上述交回的土地向岸东村村委会请示。岸东村委会亦根据农村的实际情况，指导各村民小组对土地小调整处理，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村民为此还商讨了好几次，第一次队里商议采取高、低产田混合搭配进行调配给少田的农户，农户们不同意，要求要高产田，后经农户反复讨论，最后结果是将上述4户（黄德来、黄英举、程汝盛、蔡比）交回中的一类田（即高产田）进行抽签来确定，会上各农户每户最少有一个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一般农村合作社开会，都是以家庭代表参加。结果抽中签者有程日新（该户主是其儿子程禹练）、程仲钱、程瑞员、程瑞香、程仲谋、程仲怀共6户。这6户中程禹练中签土地有两份，一份是黄德来放弃承包方土秧地水田0.65亩（后丈量实际是0.56亩，也是与黄德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另一份是程汝盛放弃承包河仔田0.67亩；程仲钱中签2份，一份是黄德来放弃承包双坟仔田1.43亩（后丈量是1.44亩），另一份是程汝盛放弃承包方土秧地水田0.3亩。程仲怀、程仲谋分别中签蔡比放弃承包田份；程瑞元、程瑞香分别中签黄英举放弃承包田。在实施抽签上述四农户放弃承包耕种土地时，程何生、梁奕莲（程仲钱妻子）、程日新（程禹练父亲）、程健专（程禹练妻子）及黄德来等24户代表都在会议现场，每一份放弃承包田都抽签一次，参加抽签的农户基本上是人多田少的农户。在落实抽签结果划分调整1.43亩（实际丈量1.44亩）土地和0.65亩（实际丈量0.56亩）土地给我（程仲钱）及程禹练时，程何生、梁奕莲、程日新及黄德来都在所调整土地现场（即黄德来原承包而且自愿分割放弃一半交回生产队的田地）进行丈量及号界线。3、1999年12月30日，岸东村民委员会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同时和各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各农户又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我（程仲钱）和黄加料也同一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止。（二）2000年开始，我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定的承包土地，依法行使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年年完成征购及上调等任务，过程中未受到任何土地经营权方面的干预和存在土地经营权方面的纠纷。从2005年起，国家为了减轻农民负担，国家全部减免农业税后，岸东村委会2006年就有人回村要求承包土地。2007年黄德来也回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要承包土地，程何生与黄德来做了几次思想工作，解释称地已经交田回合作社，田地已属于合作社，并且合作社已公开发包给农户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驳回黄德来、陈雪兰的所有诉讼请求。为此，恳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支持公道，实事求是维护农村的土地合法权，认真了解农村的实际情况，再次驳回黄德来、陈雪兰所有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岸东村委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再审答辩状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自愿放弃承包土地是正确的也是事实。理由：1999年年底我村响应国家号召《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的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精神，土地承包期在原有的承包基础上从1999年起再延长30年，我程何生作为村长通知我村我队各农户的户主回队开续包延包会议。再审申请人黄德来在会上要求生产队把他所承包的土地分作2份［因他有2个儿子，大儿子黄加料，二仔黄加领（现名黄文枫）］，一份由大儿子黄加料继续承包，另一份交回生产队集体处理，因为二儿子在某局工作是个铁饭碗，所以无捰田。黄德来大儿子黄加料承包的土地3.294亩和生产队签订了30年合同，并领取《合同书》和《经营权证书》，但他的二儿子黄加领（现名黄文枫）的土地没有同生产队签订合同。1999年至2005年也没有完成公购粮上调任务。本队为处理上述农户交回集体的土地，按照上级的指示精神在做好土地延包工作整体大稳定的前提下，经过多次讨论，一致同意抽签领取，每一块田抽签一次，获得结果的农户有程仲全、程禹练、程瑞香、程瑞元、程仲谋、程仲怀。这6农户都和生产队签订合同，完成公购粮上调任务一直至2005年。2007年由于国家对农民种田免税收同时又有补偿，之后黄德来、陈雪兰要求合作社把自己放弃承包低产田，没有农户承包的土地交回他们继续承包，我作为一名村长经过再审申请人再三要求下，终于把农户没有承包的1.73亩田地交回给再审申请人承包，并和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没有签订《合同书》我这样做没有和农户代表开会，我犯了一个错误。到了2010年再审申请人听说岸东村委会属下各经济合作社部分土地可能会征收，再审申请人认为有利可图，才开始向我合作社要回自己已放弃承包的土地。我第一经济合作社贯彻落实中央关于农村土地承包延长30年不变的指示精神，在做好土地延包工作整体大稳定的前提下对上述土地小调整得到农户的支持。如果黄德来非分要求获得支持，那么就没有天理，为此恳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支持公道，再次驳回黄德来、陈雪兰所有的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四份证据。证据名称及所证明的事实具体如下：证据一《证明》：证明在1999年至2000年间岗列岸东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共有农户36户，18岁以上成年人口有138人；证据二《证明》，证明在1999年2000年间实行第二轮承包土地时，岸东村委会第一经济合作社没有抽签农户的田地这一回事，也没有就此事召开过村委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证据三《证明》，证明在1984年黄德来、陈雪兰所承包的责任田包括女儿黄秀团、黄用妹两份，每人每份0.8亩，在第二轮承包时，黄秀团、黄用妹仍在岗列岸东村委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四《证明及身份证》，证明黄秀团结婚到岗列四围村委会五家村至现在都没有在该村分配有承包责任田。黄用妹结婚到阳西县至现在没有在该居民委员会分配有承包责任田。
被申请人岸东第一合作社质证意见：证据一，1999年分了田后，可能各个农户自己分家，但事实是当时合作社只有27户。证据二，共有4人给田出来，包括黄德来，证据二证明人都是给田出的人的亲属。证据三，1999年我只处理续包的事，我认为该证据无效，没有意义。证据四，该证明也没有意义。
程仲钱质证意见：同意程何生的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与被申请人程仲钱、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岸东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就双坟仔1.4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谁享有产生的纠纷。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是否可作民事起诉？二、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1）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2）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是否应撤销的问题。本案一、二审判决确认了1999年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与各农户第二轮承包合同时，再审以申请人的大儿子黄加料为户主，与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只承包其家庭原承包的双坟仔一半土地1.44亩，另一半双坟仔的土地1.43亩因再审申请人自愿交回岗列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有《一九九九年我村仔一队处理续包无捰土地情况》等书面证明材料证实，陈雪兰也在此书面证明材料签名确认。后来合作社对这一半1.43亩土地与其他三户自愿交回合作社的土地通过召开村民大会以抽签的方式调整给田地较少的村民程仲钱等人，1999年再审申请人的大儿子黄加料、程仲钱以及岸东第一合作社通过分地丈量，分开了原再审申请人双坟仔的土地，黄加料、程仲钱分别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办理土地承包确权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再审认定再审申请人黄德来、陈雪兰是自愿将其第一轮取得的位于双坟仔1.43亩土地交回岸东第一经济合作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没有与岸东第一合作社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办理二轮土地承包登记手续，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再审申请人失去了双坟仔讼争的1.4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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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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