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相民，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无文化，住扶余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光，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生于吉林省扶余市，小学文化，住扶余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洪波，生于吉林省扶余市，小学文化，住扶余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相民犯滥伐林木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张洪波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吉07刑终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相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陆齐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相民及其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29日17时许，松原市森林公安局增盛林业派出所所长张某与同所民警周某1在处理扶余市增盛镇香腰村到兴发村的公路旁滥伐林木一案时，涉嫌滥伐林木的犯罪嫌疑人孙相民不配合调查，开着装载树木的半截车逃跑，张某开车拦截时，孙相民开半截车撞击警车，后下车殴打张某、周某1，将张某头部打伤。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张某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了张某的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松原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张某因头部外伤，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双踝部软组织挫伤，在医院治疗。
2．身体外伤情况拍照，证明外伤存在。
3．张某警官证复印件，证明警察身份。
4．到案经过，2017年7月12日，森林警察大队民警将抓获的孙相民移交到治安大队民警手中。
5．提取笔录及谅解书，孙相民对张某身体伤害，孙相民家属支付赔偿费用2万元，张某给予谅解。
6．派出所证明，孙相民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
7．户籍信息证明，记载了被告人身份的相关信息。
8．证人张某证实，我来报案，我昨天（6月29日）出警时被人打了。昨天下午五点多，我接到增盛镇党委书记常某的电话，说香腰村到兴发村的路上有人放树，我接到电话后就往那赶，同时联系单位的警察周某1，叫周开警车去，我开自己的车，到现场时不到六点，看见放树的人是孙相民。当时有一辆白色的半截车装了一车树，孙相民看见我开车来了，骑摩托车向我来了，用摩托车撞到我车的前杠上了，我下来就冲装树的车去了，孙相民就上来拦我，并让车走，我要追，孙相民就趴到我车的前车机��上了，并问我想干啥，我自己的树，我买的你为啥不让我放，你要是再拦我今天就和你拼命。孙相民骑摩托车走了，我开车在后边追，到薛家道口时我们警车在路上拦住这辆装木头车，司机下车孙相民开车就走了，把我们警车也刮坏了，我们追到姜家村，把白色的半截车追上了，这辆车就往后倒车把我们警车撞坏了，孙相民下车上来就打我头部和面部，并上去踹周某1，后来被林业站长石某给拉开了，在车跟前孙相民说我撞死你，就要上车，被大家给拉开了，后来石某说车一会他负责给整回去，我们就回去了。我的前胸、头部、面部、脖子被打红了，面部肿了。周被踢了两脚。警车前保险杠和水箱坏了。孙相民一车树，没扣回来。
9．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昨天（6月29日）下午六点左右接到所长张某电话说有放树的，叫我到香腰村道口等着，我开单位警车去了，等一会过来一个拉木头车，就截住这辆车了，司机下车就跑了，孙相民开车就跑，我和张某开车追，林业站长石某在我后边，到姜家村头给他截住了，这时他突然倒车向我开的警车撞了过来，孙相民就在车上骂张某，然后下车打张某的头部和面部，我录相时用脚踢我，后来石某给拉开了，拉开后孙相民说要撞死张某，然后就上车要撞，被大家拉开了，后来林业站长说他负责把车整回去，就让我和张某回去了。张某被打了很多下，脖子通红、一直捂着肚子，喘气也有点费劲。警车的前保险杠和水箱都坏了。孙相民放的一车树没扣回来。
10．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是增盛林业管理站站长。6月29日大约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接到林业派出所所长张某的电话，说姜家有放树的，和我去看看，我开车到增盛饲料厂的��边，看见孙相民（外号孙三子）开拉木头车往北走，张某开车在后边追，林业派出所的警车在张某的后边，我在后边跟着，到姜家屯子里把孙三子开的拉木头车给拦住了，孙相民就开始倒车，把警车的前保险杠和水箱撞坏了，当时就漏水了，孙相民下车打张某，我就上去给拉开了，后来在拉木头车的跟前，孙相民说张某，我撞死你，就开车门要上车，我把车门子推上没让孙相民上车，后来我就把张某劝走了，我说我负责把车扣回去，但孙相民开车就走了，也没让我往回扣车。张某和一名民警去的，开警车去的，孙相民放树没有经过审批属滥伐林木。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孙相民外号孙三子。一天下午我在增盛香腰屯西北的路林放树，有个人开车来了，和孙相民吵吵了起来，孙相民叫我开车走，他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跟着，那个人���车在后面撵我们，我走到油漆路的时候看见一个警车拦在我车前面，孙相民叫我下车，我下车走了。
12．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17时29分，我打电话告诉张某有群众举报，长安村香腰屯到兴发路旁有放树的，他说去看看，后来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了。
13．被告人孙相民供述，2017年6月29日，我在香腰到兴发的路上伐树，增盛镇林业派出所所长张某去了，说有人举报你伐树，我就跟他说增盛镇的树都放了，你怎么地他们了，谁家有手续啊，不也都放了，张某说我不知道别人放，之后我说他们放我就放，我自己买的树，想放就放，张某说那也不行，当时我半截车装有3立木头就拉走了，张某开车追，我车跑了500多米时被警车和张某的车给截住了，司机下车就走了，我自己开车直接过去了，我开车又跑500多米，被张某开车别住了，我往后倒车，就把警车给刮一下，这时林业站石二子来了，让我把车开回去，张某他们都开车走了。我没打张某，认识张某，他是增盛镇林业派出所所长。我伐的树是从赵明月手里买的，总共3立方。没有采伐证。当天我骑摩托车和张某的车撞上了。张某刚来时跟我俩厮扒，我趴在张某的机盖上了，我说别人都放，你怎么单管我呢。当庭供述打了张某。
二、2016年冬，原审被告人孙相民以7万元人民币从孙某手中购买位于扶余市增盛镇长安村香腰屯南农防林带树木。2017年6月8日，孙相民以8.4万元人民币从赵明月手中购买位于扶余市增盛镇长安村两侧路林杨树1000棵。原审被告人孙相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至7月间，与李某、张洪波伙同王井春（外号王老六）、司华山、申宝贵等人多次对孙相民购买的林木进行采伐。经扶余市森林公安大队检尺，孙相民、李某非法采伐杨树183棵，核立木蓄积68.6248立方米，张洪波非法采伐杨树145棵，核立木蓄积53.9885立方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林权证及买卖合同，证明孙相民从赵明月、孙某手购买杨树的事实。
2．增盛森林派出所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对杨木段一米长，154段，板方一立方米进行扣押。
3．扶余市森林公安局刑事现场照片，李某、张洪波对滥伐林木现场指认照片，扣押原木段、板方的照片，以及长安村215号小班，长安村221号小班，所处的位置。
4．增盛镇林业工作站林���图，证明了现场的位置、小班号。
5．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了现场勘查过程及对采伐林木材积的认定。李某、张洪波对其参与的采伐现场、树木进行指认并检尺。李某采伐183棵，核立木蓄积68.6248立方米。张洪波采伐145棵，核立木蓄积53.9885立方米。
6．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王中利、张志富工程师对现场勘查，并具有资质。
7．办案说明，孙相民滥伐林木一案中的运输车辆及作案用的油锯未被扣押，是由于抓获孙相民时现场未发现作案用的车辆及油锯，并且孙相民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其他参与作案人员未到案，多次抓捕未果，正在追查中。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增盛镇长安村香腰屯西去兴发村的南北走向路林是我，林照写的是我爱人赵明月的名，今年6月8号让我卖给香腰屯的孙三子了，一共卖84000元钱，当时签订合同了。树有1000棵左右。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三年前买增盛长安村马家屯刘英君的树，当时签的合同，没有林照。去年年末，我着急用钱，7万块钱卖给孙三子了，口头协议没有合同。
10．证人周某2、刘某证言，证实在增盛镇孙三子板厂干活，在那帮着破板方。2017年7月11日下午五点多进一车新树，今天早上进一车树，都是半截车拉的，谁拉回来的没看见。昨天晚上新树破有一立多板方，剩下的都在院里堆着没破呢。
11．原审被告人孙相民供述，孙志龙是我儿子，增盛镇薛家村屯南的木材加工厂许可证是他的，平时就我在那帮着经营，现在许可证吊销了。加工厂平时李宝森、周某2、刘某还有一个小孩干活。2017年7月11日晚和7月12日早上板厂进了两车树我不知道，没有交待别人去放树。家里板厂都是我经营，李某和张洪波没有给我放过树。当庭供认与李某、张洪波一同放树了，对指控的滥伐林木事实存在。
12．原审被告人李某供述，今年5月1日刚种完地，王老六就把我介绍到孙相民的板厂干活，干了两天孙相民找我核计，让我上山放树，一天150元钱，从这天开始，孙相民就每天领着，到香腰屯南东南西北走向林带以及香腰屯西偏南土路两侧林带两个地方放树，干了一段时间，姓申的后来不干了，但我是锯手放树，孙相民每次都领我来，平均每天放6、7棵树，够一车就往回拉，持续到6月份，放树的有孙相民、张洪波、王老六、姓司的，期间王老六腿坏了没来，孙相民负责开车，6月份孙相民领我们几人放树能有半个多月，平均每天放6、7棵树，截成1米段，拉到孙相民加工厂。在6月28号、29号，哪天我记不清了，我们放了6棵树，孙相民和张某发生冲突了，我们就不太干了，到了7月份，孙相民又领我们几个干了能有8、9天那样，还是那两个地方，后来孙相民因为放树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我知道犯事了。每次放树孙相民把我们领到放树地点后，挑好放的树放，然后截成段。油锯和运输木材的车辆由孙相民提供。孙相民负责指挥放树，我负责伐树、张洪波主要负责装车，姓申的、姓司的也负责装车，王老六负责开车，有时候他不去，孙相民负责开车。放不到200棵树。孙相民让我上山放树，我问孙相民说三舅，你有采伐手续吗？孙相民跟我说你只管干，放树出了事他全兜着，这样我就怀疑孙相民让我给他放树是没有采伐手续的，为了挣钱，我也没想那么多，当���抱着不出事的心理，这期间派出所来制止孙相民放树这事，我就更知道孙相民没有采伐手续。去放树的两个现场指认时，公安、林业检尺人员、现场见证人对我和张洪波分别指认的放树伐根进行检尺和拍照。我放倒的树伐根有183棵。当庭供述参与滥伐林木的事实，得了7000元钱。
13．原审被告人张洪波供述，今年6月4日晚上，孙相民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上山放树装木头，一天给我150元。6月5号我到孙相民加工厂集合，当时有孙相民、李某、王老六、老申。王老六开半截车拉着我和李某，孙相民拉着老申，到了伐树现场后，孙相民告诉我们伐树，装够一半截车就不伐了。在6月5日是两次，6月6日三次，6月7日一次，6月8日两次，6月9日一次，6月13日-18日几次记不清了，6月21日，22日，几次记不清了，6月29日一次，7月初是两次，一次是一车，我一共参与滥伐林木16天，这16天我一共能放100多棵树。树都拉到孙相民的加工厂了。我参与的这16天滥伐林木孙相民都在现场，伐回的树有时候用半截车拉，有时候用四轮车拉，都拉到孙相民的加工厂。油锯和车都是孙相民提供的。我去指认了两个现场，一共145棵，公安人员和检尺人员都对我指认的伐根进行了检尺和拍照。是不是合法采伐我没想那么多，干一天能挣150元钱我就答应了，干活期间没看见采伐手续，我知道我帮孙相民放树装木头是违法的。天天这么干我也怀疑过，我还问过孙相民，三舅，咱们这么干能行吗，孙相民跟我说，出了事我兜着，与你们无关，你们干吧。当庭供述参与滥伐林木的事实，得了2000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相民、李某、张洪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其中被告人孙相民滥伐林木68.6248立方米，数量巨大。被告人李某滥伐林木68.6248立方米，数量巨大。被告人张洪波滥伐林木53.9885立方米，数量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孙相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滥伐林木犯罪中，被告人孙相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洪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张洪波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相民犯有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相民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相民辩护人提出的在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家属对受伤警察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李某犯罪数额，及在犯罪中起从犯���用并有坦白情节，对其应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洪波辩护人提出的张洪波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对其应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经过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被告人李某、张洪波符合社区矫正的规定，可适用缓刑。依照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相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三、被告人张洪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四、扣押的原木154段及木板，予以没收。五、没收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7000元，上缴国库。六、没收被告人张洪波违法所得2000元，上缴国库。七、追缴作案工具，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相民认为原审量刑畸重，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孙相民的辩护人辩护称，关于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量刑畸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有坦白情节，妨害公务罪中家属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初犯、偶犯；原审认定“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从重处罚”不妥当，妨害公务罪与滥伐林木罪具备牵连关系，既然追究滥伐林木罪的刑事责任，应对妨害公务从轻处罚。对于滥伐林木罪，原审量刑畸重，请从轻判处。不应划分主、从犯。对于造成的损害，上诉人孙相民及其家属，与林业部门协商，一旦符合栽种条件，立即重新种植幼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上诉人孙相民判处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据以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孙相民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妨害公务行为发生后，张某于案发次日报案，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侦查，2017年7月12日，上诉人孙相民因妨害公务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上诉人孙相民供认张某制止其伐树的事实，但否认对张某殴打的事实，而现场证人周某1、石某都证实孙相民殴打了张某，张某对此亦有陈述，能够认定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合坦白的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观点，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充分考虑给予了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相民的妨害公务行为虽是在被害人民某制止、打击其滥伐林木的犯罪过程中发生，但是属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并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因此，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妨害公务行为与滥伐林木行为构成牵连犯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不应划分主、从犯的问题。从滥伐林木的整个过程看，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张洪波参与滥伐林木受雇于上诉人孙相民，李某伐树、张洪波装车，李某、张洪波二人是滥伐林木的实行者，孙相民是滥伐林木的组织者；从滥伐林木的犯罪动机、目的、作用来看，孙相民是树木所有权人，将采伐树木进行加工获利，采伐树木的决定权在于孙相民，而不在于李某、张洪波。采伐树木是在孙相民的组织领导下进行，并且作案所用工具系孙相民提供，孙相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组织、领导者，所起的作用也是主要的。李某、张洪波为了挣取工钱，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的。因此，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的主、从地位明确，故应予划分，辩护人关于不应划分主、从犯的观点不予支持。上诉人目前还未挽回损失，不能以尚未确定的将要栽种幼树的事实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孙相民滥伐林木数量巨大，法定刑期在三年以上，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原审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应判处上诉人缓刑的观点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相民、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洪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孙相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滥伐林木犯罪中，上诉人孙相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洪波起次要作用，系从轻，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洪波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相民犯有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孙相民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凤双
审 判 员 王 波
代理审判员 尹万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