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位良，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址为浙江省江山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9月6日被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0日被福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帮勤，贵州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位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礼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位良及其辩护人金帮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位良于2001年在贵州省贵阳市认识袁某1并发展成恋人关系。2003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位良携带一把水果刀到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王位良进入病房后用刀朝袁某1额头部位猛刺数刀，袁受伤翻滚跌下床后，王位良仍然用刀朝袁某1身上乱刺，与袁某1同睡一床的唐某被惊醒后到走廊过道呼喊求救，王位良随即持刀将骨科玻璃大门撞碎后逃离作案现场。被害人袁某1被刺后经当场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5日，福泉市公安局在浙江省江山市将被告人王位良抓获归案。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据此认定被告人王位良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位良承认其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袁某1死亡，但辩称其只想教训袁某1，没想杀死她，其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位良系接间故意杀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两档刑罚中选择其一对被告人王位良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位良于2001年在贵州省贵阳市认识袁某1（女，1965年3月13日生）并发展成恋人关系。2003年7月，袁某1女儿唐某因车祸受伤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楼骨科住院治疗，2003年10月，袁某1打电话给王位良，让王位良送钱到福泉来给唐某医治，王位良从浙江省江山市赶到福泉，因为治疗费用支出的问题二人发生争执，为此王位良多次到医院找袁某1理论未果。2003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王位良携带一把水果刀到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欲报复袁某1，但骨科大门锁闭不能进入，王位良到袁某1所住病房外欲从窗户翻入病房，但窗户关闭不能进入，后发现旁边一病房窗户未关，其从该窗户爬入病房进到骨科走廊来到袁某1所在病房，王位良进入病房后用刀朝袁某1额头部位猛刺数刀，袁受伤翻滚跌下床后，王位良仍然用刀朝袁某1身上乱刺，与袁某1同睡一床的唐某被惊醒后到走廊过道呼喊求救，王位良随即持刀将骨科玻璃大门撞碎后逃离作案现场。被害人袁某1被刺后经当场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5日，福泉市公安局在浙江省江山市将被告人王位良抓获归案。
经检验鉴定，袁某1系生前后颈部、头面部等处损伤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脊髓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10月24日4时13分，公安罗某接110指令，福泉市人民医院住院部有人被杀请出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伤者已送到手术室抢救，抢救无效于凌晨4时30分死亡。经走访，锁定嫌疑人为浙江省的王位良。同日对被袁某1被杀案作出立案决定。
2、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位良上网时间是2003年10月27日，抓获日期是2017年9月5日，撤销时间：2017年9月11日。
3、王位良到案经过。证实2003年10月24日，王位良在贵州省福泉市第一人民医袁某1杀害后潜逃下落不明，被公安机关网上进行追逃。2017年9月5日，福泉市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江山市将王位良抓获。
4、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唐某住院病历材料。唐某2003年7月11日因车祸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至2004年2月23日出院，共住院198天，当时年龄10岁。
袁某1朝康某离婚诉讼材料：证实2003年6月康某起诉离婚，2003年9月18日瓮安法院作出判决准予离婚。
6、江山市看守所出具的王位良出所登记表。证实王位良2017年9月5日19时53分临时寄押于浙江省江山市看守所。9月6日9时11分被福泉市公安局带走离开。
7、袁某1被杀案案件名称的情况。证实本案办案过程记袁某1朝袁某1实属同一人的相关原因情况说明。
8、被告人王位良户籍证实：王位良，男，汉族，1961年9月14日生，浙江省江山市人，身份证号18，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江山市。
9、被袁某1户籍证袁某1，女，1965年3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
10、瓮安县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袁某1于2003年10月29日安葬。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泉市一医住院大楼一楼。该楼为三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一楼西侧骨科病房内南端第1间，一楼创伤骨科入口为双开木质玻璃门，其中靠西侧木门玻璃破碎，碎片散落于大厅，中心现场有多处血迹。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位良被抓获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对被告人王位良进行了辨认，确认王位良是杀害其母的凶手。
4、辨认笔录。姜某1均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位良。
5、辨认笔录。王某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位良。
6、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平面示意图。唐某卢某对王位良作案现场示意图进行确认。
三、鉴定意见。（2003）福公技尸检字第049号福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1、致袁某1死亡之凶器推测系锐单某面刃）。2、袁某1死亡原因系生前后颈部、头面部等处损伤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脊髓休克死亡。
四、证人证言
唐某证实：我在福泉市某医院住院时王位良来过病房几次，我就认识他了。王位良在杀害我母亲前几个小时，他们两人吵过架。2003年11月份左右，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了。我因车祸在福泉市某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当时晚上，我睡着了，听到袁某1“哎哟”的叫喊，我惊醒后，看到我妈躺在地上，身上还盖有被子，王位良站在我妈旁边，他弯腰右手拿一把刀朝我妈的头部位置不停的刺，我爬下床就去拉王位良，叫他不要杀我妈，但是我没有拉住，王位良还在持刀向我妈刺，我就放开王位良朝着病房外跑去，跑出病房后，我到旁边一个房间去摇醒一个护工，对他说叔叔救下我妈，然后我又从这个房间跑出来，就有一个护士出来准备把病房过道大门打开，护士正在开锁时王位良就拿刀朝我们跑来，我和那个护士朝旁边躲开了，他用刀把大门的玻璃砸碎后从窟窿里跑出去了，我回去看我母亲已经在我住的病房门外的走道里不动了，医院医生把我母亲抬去手术室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龙某证实：我们骨科12号床唐某c的母亲被杀了，病人唐莲娜是今年7月11日因车祸住院的，凶手是一个男的，听说和死者是恋爱关系，经常同死者来医院看唐某，我看见人可以指认。2003年10月24日凌晨4时许，我在骨科病房值班时，听到唐某喊救命，我第一反应打开病房大门去打电话报警，也让病人跑出病房，我还没有打开病房大门，正在开门时，凶手持有一把一尺长有刀把的单刃尖刀推我，我反脸看到凶手持刀对准我，当时我就发呆，凶手就将玻璃门打碎跑了。凶手跑了后我就用值班室电话打医院保卫叫他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叫值班卢某进来抢救，在抢救室抢救半个小时就死了。
卢某证实：当晚凌晨4点20分许，我在医生值班室内睡觉，听见外面砸玻璃，我就起来，我走出医生值班室，龙某就讲：“杀人了”，我看见在12号病房门口躺有一个人，然后我就跑过龙某找来担架，然后有几个病人就和龙某把袁某1抬到抢救室，在抢救室我袁某1的前额、头顶、右太阳穴，后枕部、后颈部、右耳等处被人用刀弄伤，右腋下、右肩等处也有刀身，共有十多处刀伤，抢救得五几袁某1就死了，她的死因主要是失血性休克。
刘某证实：2003年10月23日我值夜班，大约在凌晨3点10把分左右，骨科值班护士就打我们值班室电话，讲骨科出事了，我接电话后，就拿起胶棒和电筒过去，我去到骨科5病室房间地上有血后就回值班室向金山派出所报了案。10把分钟后派出所的就来了，后来被杀的妇女也死了。死袁某1，是被一个浙江的男的杀的，我不知道姓名，只晓得叫某某良。
李某成学证实：袁某1是在医院认识袁某1在医院照顾她女儿袁某1被一个姓王的浙江人杀了袁某1讲这男的喜欢她，所以这男的经常袁某1。
何某证实：我认识才几天的浙江的一个姓王的男的来我家拿他之前放在我家的旅行包，他说他走了，要去贵阳有事。三四天前，我们听讲他在一年前认识了现在在市一医一楼照顾其女儿的一个妇女，这次他来福泉找这个女的。
封某证实：2003年10月份在福泉人民医院发生一起杀人案件这个事情我有点印象，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何某家里吃饭的时候，被杀死的那个女的何某家吃饭，但是也没介绍名字。我何某家何某和我说之前一起在他家吃饭的那个女的死了。当时好像是在老医院的一楼杀的。
康某证实：袁某1以前是夫妻关系，后来我们离婚了袁某1被杀害的第二天我就知道她被杀了，因为当时在瓮安传得比较凶袁某1被杀前，法院已经判决我们离婚。
袁某2袁某1是我姐，今天凌晨她被人害了，是王位良害的。王位良和我姐是今年的3、4月份开始交往的，是在贵阳认识的，开始时我姐告诉我王位良人还好，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我姐就告诉我她和王位良很难相处，之后我姐就与王位良闹分手，但王位良一直不愿意和我姐分手，并且一直纠缠我姐。
1王某证实：好多年前，你们公安机关来我家时，我才知道我哥王位良杀人了，民警做工作叫我们规劝我二哥王位良投案自首的时候我们家里人才知道我哥杀害的人就是我哥哥王位良带来家里的那个女子。王位良是我亲亲的二哥，虽然那么多年没见，我一定能认出他。
1姜某1证实：王位良住浙江省江山市，他家与我外公家是邻居。
五、被告人王位良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的时候我在贵州省公安厅那里做消防器材生意。2001年下半年我在贵阳市甲秀楼南明河那里玩的时候袁某1，她说她丈夫死了，我们认识后，一起吃饭、一起玩。后来我们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她就和我一起居住。2003年下半年的时袁某1打电话给我，电话中她说她母亲和女儿出车祸了，在福泉市某医院住院治疗，叫我来贵州省福泉市看她，意思就是要钱住院治疗。当时我就说我母亲也出车祸去世了，我将我母亲的骨灰抱回家安葬，我袁某1的电话就来福泉了。来福泉后在医院住院部一楼袁某1，当时我给她几百元钱，当晚我就在住院部里面的沙发上睡觉。好像第袁某1就带我在医院附近的城门洞的一个小旅社里面休息。后来我们回到住院部院坝袁某1就问我带了多少钱来，我就说我带了一千多元钱袁某1就向我要一千元钱，我没有同意拿钱给袁某1就用手推我一下说“你滚”。我就用手也推了她一袁某1就说我打她。我就离开医院到街上玩去了。当晚我就在旅社里面睡觉。当晚凌晨后半夜的时袁某1就带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到旅馆里面，把我拉到旅馆外的公路边，其中个子高的男子在我后面踢我的后背，叫我跪在路袁某1从我衣服里面拿了50元钱给路边的饭馆老板，这个高个子的男子就在吃饭，另一个男子就扯我的衣服，把衣服扯坏了。吃饭的男子吃好饭后，他们把我拉上一个出租车上，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处下车，我们就在一个宾馆门口的路边停下来，高个子男子把我的钱拿走了，我一摸我身上全部的钱都被拿走了，我就蹲在地上哭了，宾馆的保安就过来拉我起来，我站起后不知道高个子男子跑到什么地方去袁某1和另外的一个男子就要离开，我就跟着他们，他们走到什么地方我就跟着他们到什么地方，来来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小河。当时天黑看不袁某1和那个男子就走掉了，我就一个人回福泉某医院了，回到医院时天亮了。我在住院部见到两个女袁某1在医院病房，她们将我拉上一辆黄包车送我到福泉市坐火车回老家。这样我一个人回浙江省江山市老家了。我回到江山袁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她要来找我。我在电话里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就问她我上次在福泉市被她带来的人抢走钱了怎么袁某1就挂电话了。几天后，我在老家找了二千多元钱准备去贵阳继续做消防器材生意。我从浙江来贵州，我袁某1理论一下我被她叫人抢我钱的事情怎样处理。我一个人来福泉医袁某1怎么处理，我在住院部门口袁某1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和她一起的男子就打袁某1在从她的包包中拿出一把黑色的枪指着我说你滚，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去了两个警察袁某1，警袁某1的枪不是真枪，是钢珠枪。第二天，我就在医院附近转，袁某1处理上次被她叫人抢去的钱的事情。在医院袁某1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又打我一顿。后来我自己想自袁某1骗了，钱也被拿去了，我袁某1怎么处理，她一直躲着了，我那几天就天天喝酒，一天我在街上捡到一把刀，我就将刀放在我身上，我袁某1几天都找不到她，我买了啤酒喝，喝酒后我就袁某1。案发的那天晚上我袁某1，医生不准我进去，我就等到凌晨的时候，我袁某1的病房杀她，但是她所在的病房的窗户是关的，我就挨着去看哪间病房的窗户开着的，我找到一个窗户开着的病房，从窗户爬进房间后经过过道袁某1所在的病房里面，当时过道里面的灯是开着的，我进到病房后，病房里袁某1和她女儿在病房里面，用手袁某1朝袁某1就醒了抬头起来，用袁某1头部额头杀了一两袁某1就滚到地上，我用一只手压着被子，袁某1就在被子后面，我就隔着被袁某1身上乱杀，杀了多少刀我忘记了，袁某1身体哪里我也不知道，在袁某1的时候，她女儿娜娜醒了，对我说“叔叔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她就跑出病房，我就跟着她走出病房，我走到过道大门那袁某1的女儿娜娜和一个医生站在过道大门旁边，我看过道大门是关着的，我用肩膀把大门的玻璃撞破后，就跑了。我朝医院对面一个小路跑，跑到一个河边，当时附近黑洞洞的，我随手将刀扔在河边泥路边的杂草中，我就离开福泉了。
我之所以袁某1，一个是我喝酒昏了，二是我被她将我的钱抢了，还拿枪来感胁我，我很生气想出一口气，才袁某1这个想法的。但我只想报复一下就行了，并不想杀死她。
当晚我走路到马场坪一个停车场，在一个中巴车上睡觉，后来这个中巴车开到火车站，当天我就爬到一个货车火车上到了凯里，在凯里买了一张鹰潭的火车票。在鹰潭转车去厦门然后去某县山窝中帮人种植农作物，一个月几百元钱，山窝里当时没有人住，在两年前打工要身份证了，我没有身份证，我在那里呆不住了，两年前就回到浙江省江山市做零工。
我袁某1后，我袁某1不会死的。但我怕被拉到贵州来判刑，所以我没有投案自首。
刀袁某1的头一天在福泉市医院旁边的一条街上捡的，刀是旧的，是一把水果刀，刀把是塑料的，我记得好像红色刀把，刀口是亮的，是单刃的，刀是不能折叠的，刀全长约15公分左右，比签字笔长一点。
袁某1时过道中的灯是开着的，袁某1时，过道中的灯光照进病房中，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和分辨人。当时娜娜也能看见我，所以她才喊我“叔叔不要这样，叔叔不要这样”。
医院的走廊灯是亮的，就能看见杀害的那个人袁某1，我当时进去杀他时先推了她一下，她就抬起头来，我就朝她头杀了一两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位良未能理智对待与被害人的纠纷，持刀将被害人杀死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王位良所提其不构成故意杀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位良持刀刺杀被袁某1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其杀人的故意明显，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位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明刚
审 判 员 王亚宏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艾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