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无业。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远，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系个体电焊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无业，）号匠人港33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李某、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因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李志远、被告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施某、李某、张某商量后约定共同从事电镀生意，被告人施某占四成股份，被告人李某、张某各占三成股份，由被告人施某负责拉货送货、管理生产，被告人李某提供设备、场地及维修设备，被告人张某负责联系业务，共同在本市吴江区平望镇梅堰联合村一民房内私自开设电镀作坊从事滚筒电镀铬项目生产。在退镀、电镀等生产过程中，三被告人违反国家水污染物排放规定，通过排水管将生产中产生的含铜、含铬废水直接排放至车间东面和南面的外环境。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及江苏省环保厅认可，在车间东面的退镀清洗槽排放口东侧地面残液检出铜2.28mg/L，总铬1400mg/L,在车间南面的抛光清洗槽排放口检出铜1.15mg/L、总铬6.41mg/L，均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铜限值0.3mg/L、总铬限值0.5mg/L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施某、李某、张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某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三人作用相当，给其的四成分成含其在该厂的工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施某系自首，无前科劣迹；2、本案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施某不属主犯；3、所排放废水中只有铬含量较高，其他重金属含量相对较低，经营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施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为其系自首，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施某、李某、张某经商议后共同在本市吴江区平望镇梅堰联合村一民房内私自开设电镀作坊从事滚筒电镀铬项目生产。被告人施某占四成股份，被告人李某、张某各占三成股份，由被告人施某驻厂并负责拉货送货、技术支持和生产管理，以及部分业务联络；被告人李某提供场地、设备，并负责维修设备；被告人张某负责联系部分业务。在退镀、电镀等生产过程中，三被告人违反国家水污染物排放规定，通过排水管将生产中产生的含铜、含铬废水直接排放至车间东面和南面的外环境。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及江苏省环保厅认可，在车间东面的退镀清洗槽排放口东侧地面残夜检出铜2.28mg/L，总铬1400mg/L,在车间南面的抛光清洗槽排放口检出铜1.15mg/L、总铬6.41mg/L，均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所规定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施某至苏州市常熟市碧溪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1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至平望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接通知后自行至平望派出所投案，三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施某供述，证明张某向其提议两人及李某一起合伙，后约定施某股份占四成，其他两人分别占三成，机器、场地本来就有的，其懂技术，所以负责技术、拉货、送货，张某负责拉业务，李某负责设备维修。之后在2015年3月份开始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外面都是泥地。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李某、张某，并指认出生产排污地点。
2、被告人张某供述，证明其与施某、李某共同经营一个电镀厂，位于梅堰联合村破浜里，是李某租来的，里面的设备都是李某的。三人合伙，施某占四成股份，其余两人各占三成，施某负责送货、收货、开票、技术和管理厂里的生产，其有生意就介绍过来，李某负责修机器设备。关于印花辊的来源，一般老客户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施某，如果是其这边介绍的客户，也会让施某跟对方联系，其再开车去厂里拉到电镀厂，电镀好之后也是施某送回去。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到外面。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施某，并指认出生产排污地点。
3、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2015年施某和张某找其开电镀厂，并约定其与张某各占三成，施某占四成，且懂技术，故负责拉货、送货、跑业务和管理生产，张某在印花厂上班的，他厂里有业务就让施某去拉货，其提供场地、机器。2015年3月开始经营，电镀、退铬生产过程中所排放的废水都没有经过处理。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张某、施某，并指认出生产排污地点。
4、证人覃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13日开始到施老板经营的电镀厂工作，负责清洗、抛光、修辊，兰某负责开吊机、镀铬，包装和装卸都是其与兰某一起做。该厂收货和送货都是施老板做，施老板承诺给其7000元月工资。平常都是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因为怕环保局查。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收货和送货都是施老板做。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施某即施老板。
5、证人兰某证言，证明于2015年4月13日至施老板经营的电镀厂工作。施老板负责接单和送货，电镀液都是老板自己配的，施老板承诺给其4500元月工资。其与覃某相互配合从事电镀工作。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平常都是晚上7点钟开始干活的，干完活下班，有时候活多，第二天早上7点下班，因为老板都是下午才拉货过来。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施某即施老板。
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在苏州梅堰联合村有一幢老房子，于2014年7、8月份租给李某，当初说是用来烧电焊，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7、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5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受理吴江区环境保护局移送的梅堰联合村无名电镀作坊非法排放重金属污染物、涉嫌严重污染环境一案后，经民警电话联系，施某表示愿意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后于同年12月16日至苏州市常熟市碧溪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某、张某分别于同年12月17日、12月2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平望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8、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制作的检查、采样视频资料、监测采样点位图、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2015）环监字第（795）号监测报告，证实2015年11月26日吴江区环境监测站对梅堰联合村无名电镀作坊进行采样，监测结果为在车间东面的退镀清洗槽排放口东侧地面残夜检出铜2.28mg/L，总铬1400mg/L,在车间南面的抛光清洗槽排放口检出铜1.15mg/L、总铬6.41mg/L。
9、江苏省环保厅函、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质量审核意见，证实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关于本案出具的监测数据符合国家和省环境监测质量管理体系及相关技术规范要求，予以认可。
10、电镀厂照片，证明厂内生产设备及排污情况。
11、人口信息数据，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事项。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张某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李某、张某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铬、铜的污染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其中的铬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且三被告人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根据该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排放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且浓度较高，均不予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建议宣告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李某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作用相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某对于三人约定分成中其所占比例较高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多分部分系其常驻工厂应发的工资。而本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证实被告人施某负责拉货送货、技术支持和生产管理，公诉机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予支持。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勇
代理审判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虞君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