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卓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松青路1011号1幢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567976335。
法定代表人：范传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鲁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216号1幢第4层，组织机构代码：20855741-4。
法定代表人：况常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偌涵，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新生街82号，组织机构代码：45069740-7。
法定代表人：朱堂棋，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卓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特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建设公司）、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璧山区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特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鲁川、戴莉，被上诉人吉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偌涵，被上诉人璧山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特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增加劳务工程款1483571.65元，可得利益、停工损失及违约金784300元，合计2267871.6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吉力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错误。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有效，应当追究吉力建设公司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应当为合同外约定的施工内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吉力建设公司尚差卓特劳务公司已完工程量劳务费3729216.06元。3.一审判决璧山区人民医院不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璧山区人民医院尚有91746249.32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璧山区人民医院应当在未支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吉力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特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璧山区人民医院辩称：1.我方与卓特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存在尚未支付工程欠款的事实，该工程尚未竣工，也未办理工程结算，我方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卓特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吉力建设公司2014年7月29日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行为无效；2.吉力建设公司支付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4550521.68元；3.吉力建设公司赔偿卓特劳务公司损失817000元人民币（其中包含可得利益损失、停窝工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等）；4.璧山区人民医院在未付的工程款内对吉力建设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吉力建设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承担。一审审理中，卓特劳务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特劳务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资质为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
2012年6月4日，璧山区人民医院（发包人）与吉力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璧山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一标段医疗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吉力建设公司承包：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的施工设计图所示范围的全部工程内容以及发包人提供的答疑资料、澄清资料、其他补遗资料、技术交底等相关内容〔注：幕墙工程、室内外门窗、外墙装饰、栏杆、扶手、弱电工程（除消防报警外）、暖通工程、新风工程（除消防系统通风外）、配电室以内供电设备、施工设计图纸中平面布置图和建筑设计总说明以及工程做法表涉及二次装饰部位的装饰面层、室外综合管网、燃气直燃空调机组均不纳入本次承包范围〕；完成发包人指定的其他各项相关施工内容。该合同承包人项目经理为何爱明。
2013年1月15日，吉力建设公司（发包人）与卓特劳务公司（承包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发包人落款处由潘佳智签名，并加盖吉力建设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承包人落款处由范传金签名，并加盖卓特劳务公司公章。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工程范围及内容约定：“1）招标文件及招标施工图所涉及水电、防雷及消防安装工程工作内容（暖通、弱电及精装修部分除外）。2）详细施工内容：提供分包劳务承包内容：（1）室内给、排水工程、雨水排放工程、防雷接地工程、普通供电照明工程、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工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的预留预埋；①…⑤车库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⑧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工程：消防控制中心内报警联动主机出线端至各报警点线管、电线电缆敷设，金属桥架、控制箱、设备安装及调试等。……”第三条第5款工程数量及单价中5.3.2约定：“室内给、排水工程、雨水排放工程、防雷接地工程、应急照明工程、消火栓系统工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工程，管线器具设备安装、调试，相关支架制作加工、油漆防腐等工作；工程中与特殊工种（水、电、焊割、铁件制作、维修等）相关的现场零星工作；按包干价52元/㎡结算。室外污水管网、雨水管网、弱电管网、室外消火栓喷淋管网、设备安装以及甲方现场指定合同外的其他工程、变更及增加部分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套用重庆市08年计价定额、费用定额及相关文件规定下浮20%计价（未计价材料费、设备费、按实计算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及规费不下浮）。注：1、由于非乙方原因一周之内停工超过36小时，甲方补助乙方工人每人每日50元生活费。2、若乙方分包施工中不能达到本合同所约定的相关标准，甲方有权扣除包干单价中所含质量、工期（必须在约定工期完成合同规定全部内容）、安全、环保文明施工、材料节约的相应部分价款，按08定额相关定额套取后基价人工费的10%不再支付。”第三条第5款工程数量及单价中5.3.3约定：“本合同金额暂估：720万元（大写：柒佰贰拾万元整）。”该合同第九条第3.1.1约定：“甲方依据施工图纸负责本工程所需除电工胶带、锯工锯皮、封口胶、PVC胶水、广线、墨斗、粉笔、铁铆钉、砂轮片、钢丝、生料带、麻丝麻绳、焊条、焊锡等除辅材外及操作脚手架、操作平台（不含材料）、移动脚手架、人字梯外的限额用量提供，其中：超限额领用部分材料按市场价加收5%管理费用有偿提供。”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了工程无预付款，以及支付各进度款的节点、程序。该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终止合同，除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由于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第2）项第⑤目中只约定了车库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在第三条3.2）中没有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卓特劳务公司和吉力建设公司双方对该部分是否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发生了争议；双方均认可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是卓特劳务公司做的。
2013年3月7日，以卓特劳务公司（发包方）与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淼公司）（承揽方）签订《璧山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现场维护协议》。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现场负责人张宗远，乙方现场负责人何建平，证明人潘佳智签名。该协议约定现场维护工作移交给海淼公司，卓特劳务公司支付海淼公司6万元。
2013年5月9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程联系函》，称因安装材料未按计划到场，致使安装工作不能按计划正常实施。
2013年6月3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程联系函》，称因甲供材料未到场导致安装工程无法实施。吉力建设公司人员于同日在意见回复中称该工作联系函内容是由于卓特劳务公司所报材料计划（具体内容见5月15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工作联系函）造成。
2013年9月12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卓特劳务公司称，已整理出1F、2F的管道、桥架安装布置图，因此图涉及非卓特劳务公司施工的防排烟、空调部分以及二次深化设计的安装定位，可否按图施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同意按照最新的施工图纸正确留设防排烟等洞。
2013年10月9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程联系函》，称给排水消防安装部分材料至今未进场，继续拖延将严重拖延施工进度。次日，吉力建设公司人员在意见回复中称材料计划已交付公司采购部，按工程进度供货，尽快落实材料不影响安装进度和顺序，其中包括给水部分甲供材料，卓特劳务公司提供材料的各种规格、数量的详细报单。冷、热水安装按图施工，穿墙或梁预埋保护套管。
2013年10月25日，打印落款为卓特劳务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综合楼项目部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我司承接贵公司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部分已进入到全面施工阶段，现有工人71人，至今未收到贵方正式施工图纸，致使我方无法展开施工，产生大量人力资源浪费现象，请贵公司及时组织，确保我司正常施工。
2013年11月1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和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停工申请报告》称：璧山区人民医院医疗综合楼消防水系统安装工程，因2013年10月9日所送管材质量问题导致后续材料至今无法进场，现我消防水班组（45人）经过22天的施工，剩余材料已经基本用完，现场已不具备正常施工条件，申请停工。停工前，我施工班组将做好停工安排…我司已决定于2013年11月3日对璧山区人民医院医疗综合楼消防水系统安装工程正式停工，现申请停工，望批准。同日，吉力建设公司人员批复，请材料部门抓紧时间采购材料，确保正常施工及工程进度。
2013年11月19日，打印落款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我司承接贵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现已进入到全面施工阶段，现有工人68人，但材料供给严重滞后，与材料计划单数量差距较大，致使我司排水、消防水无法施工，请贵公司尽快组织，以便我司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同日，吉力建设公司人员批复，请公司材料部尽快落实材料保证施工安装进度。
2013年12月26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我司承接贵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现已进入到全面施工阶段，为保证施工进度、质量，请贵公司及时落实、采购我司提供材料计划（具体内容见清单）。同日，吉力建设公司签收。
2014年1月7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我司承接贵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现已进入到全面施工阶段，为保证施工进度、质量，请贵公司及时落实、采购我司提供材料计划（具体内容见清单）。…此函2013年12月26日已发送一次。吉力建设公司签收。
2014年5月12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我司承接贵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现现场已进场多种安装材料，并已安装。但因其材料商所提供资料存在诸多问题，致使我方不能按时报验。请贵公司就以下材料问题给予尽快落实：…。同日，吉力建设公司签收。
2014年6月5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和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停工申请报告》称：我司承接贵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医疗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现已进入到全面施工阶段，给排水专业、消防电专业安装因下列因素致使施工无法进行，现申请于2014年6月9日停工。……同日，吉力建设公司人员批复，待6月9日施工完毕后再作另外安排。
2014年7月23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的《通知》，卓特劳务公司于2014年7月27日收到。该《通知》称，吉力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务工程款；卓特劳务公司2014年春节复工后组织的劳动力始终不能满足现场施工需要；吉力建设公司多次通知卓特劳务公司增加劳动力满足现场施工需要，确保工程进度，而卓特劳务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25日至7月1日和2014年7月22日至今，未经吉力建设公司同意擅自进行安装工程施工全面停工，给工程进度造成严重滞后，给吉力建设公司在履行总包合同中带来恶劣后果，造成经济损失；因此，特通知卓特劳务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立即恢复安装工程施工并增加满足施工进度需要的劳动力；若卓特劳务公司在7月23日还未恢复施工，吉力建设公司将采取强制手段恢复施工，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卓特劳务公司自行负责，吉力建设公司将保留对卓特劳务公司进行索赔一切损失的权利。
2014年7月23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作出的《公司函》；2014年7月27日卓特劳务公司收到。该《公司函》称，截至2014年7月23日，吉力建设公司已向卓特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237594.9元，约占合同总金额的45%，而卓特劳务公司施工总体形象进度约为35%，支付款项已超出形象进度支付节点；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吉力建设公司有权对已拨付工程款进行监督管理，施工期间工程结算资金不得挪作它用，一经发现（若贵司不按时支付人工工资，造成工人到政府职能部门投诉，出现一次将对卓特劳务公司进行5万-10万元罚款），吉力建设公司有权责令卓特劳务公司整改或暂停支付直至终止合同；希望卓特劳务公司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向吉力建设公司报送已付工程款的全部财务账目（含民工工资发放情况）；卓特劳务公司逾期不报送或经吉力建设公司查实卓特劳务公司存在挪用工程款、未按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等情况的，吉力建设公司将终止合同并要求卓特劳务公司立即撤出施工场地。
2014年7月24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寄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工作联系函，卓特劳务公司称于2014年7月29日收到。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在该函中称，合同范围内工程进度节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此卓特劳务公司申请的进度款1368000元不予支付；增加及签证部分，卓特劳务公司应及时补充完善相关原始签证资料，以便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审核、及时支付，确保工程进度。
2014年7月25日吉力建设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劳务承包合同〉的函》，2014年7月29日卓特劳务公司收到。该函称，截至2014年7月23日，吉力建设公司已向卓特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14万元，付款比例达到合同总金额44%，而卓特劳务公司施工节点进度仅达35%左右，吉力建设公司并无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卓特劳务公司在收到吉力建设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应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且不得将工程款挪作他用，一经发现，吉力建设公司有权处以5-10万元罚款，情节严重的，立即终止合同。2014年7月21日，卓特劳务公司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悍然停止施工，并鼓动工人封锁施工现场，阻断公路限制交通，造成项目瘫痪和经济损失，璧山劳动局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介入调查，吉力建设公司决定立即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勒令卓特劳务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全部撤出施工现场，并与吉力建设公司办理交接手续，逾期不撤场的，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将由卓特劳务公司承担，因卓特劳务公司擅自停工及煽动工人阻碍施工等行为已给吉力建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吉力建设公司将保留追究卓特劳务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4年7月25日，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卓特劳务公司作出《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璧人社监罚告〔2014〕26号称：“我局于2014年7月24日向你单位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璧人社监询〔2014〕99号），要求你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7月25日上午11：00前到我局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接受询问，同时提供以下相关文件资料，并作出解释和说明：1、提供你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2、提供你单位依法与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3、提供你单位职工花名册。但你单位未按我局要求报送书面材料。现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对你单位作出20000元（贰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4年7月26日，卓特劳务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异议书》，对璧人社监罚告〔2014〕26号处罚告知书提出异议。
2014年7月28日，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卓特劳务公司作出《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璧人社监令〔2014〕41号称：“根据调查核实，你单位在承建璧山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水电劳务用工方面存在拖欠廖丽川等82名职工2014年2月-6月人工工资1058142.5元。……决定责令你单位：在2014年7月30日前依法支付廖丽川等82名职工2014年2月-6月人工工资1058142.5元。……”
2014年7月28日，吉力建设公司在协商进行收方的会议纪要上盖章。该会议纪要上无卓特劳务公司、璧山区人民医院签章。
2014年7月30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对“关于解除〈劳务承包合同〉的函”的回复》。该回复中称，卓特劳务公司自2012年12月进场施工以来，吉力建设公司一直存在对增加的工程量拒绝签证，并拒付、欠付工程款等违约行为；从今年春节后，不再支付卓特劳务公司工程款，导致卓特劳务公司一再垫资，损失越来越大；欠付工程款已达约500万元，卓特劳务公司追讨拖欠的工程款诉求应得到维护，由此引起的现场施工人员讨要报酬后果应由吉力建设公司承担；吉力建设公司企图将低于成本价中标的数千万元损失转嫁给卓特劳务公司及农民兄弟；吉力建设公司函告解除劳务承包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卓特劳务公司不同意解除；如吉力建设公司执意违法解除，吉力建设公司应依法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尽快完善相关签证手续，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在吉力建设公司未妥善处理违法解约善后事宜，未履行完毕欠付工程款支付义务之前，卓特劳务公司绝不撤离施工现场。
2014年8月6日，璧山区信访办等单位及卓特劳务公司、吉力建设公司召开璧山区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做水电工程人工工资处置联席会议，形成处置意见：1、在2014年8月10日前吉力建设公司和卓特劳务公司将工程量依法按照合同进行核算，并于2014年8月11日将工程量核算情况报送区人力社保局；2、吉力建设公司和卓特劳务公司如出现工程量核算争议，由吉力建设公司将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在3个工作日内拨付给卓特劳务公司，不足部分由卓特劳务公司筹集，拨付工程款后次日由区人力社保局监督将人工工资发放给工人；3、卓特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要做好工人的稳控工作，如发生非法讨薪情况，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2014年8月13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的《对吉力建设公司“工作联系函及预（结）算书”的回复》，称不认可吉力建设公司的预（结）算书。
2014年8月14日，吉力建设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形成《已施工工程量汇总表（截止2014年7月）》。
2014年8月25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作出《关于立即办理材料设备交接工作的函》；卓特劳务公司称于2014年8月27日收到。该函称吉力建设公司已于2014年7月25日向卓特劳务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劳务承包合同》的函，为了及时恢复施工，希望卓特劳务公司收函后立即向吉力建设公司交还材料设备，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
2014年8月28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对“关于立即办理材料设备交接工作的函”的回复》，要求吉力建设公司尽快对现场已确认的已施工工程量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算进度工程款，并及时将进度工程款及相关违约金支付卓特劳务公司；并表示在吉力建设公司未妥善处理违法解约善后事宜，未履行完毕欠付工程款支付义务之前，卓特劳务公司不会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绝不撤离施工现场。
2014年9月1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函》，要求卓特劳务公司收函后3日内派人进行结算；卓特劳务公司称于2014年9月5日收到。
2014年9月5日，吉力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卓特劳务公司作出《关于立即搬出施工场地的函》。
2014年9月6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的《对吉力建设公司“关于尽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
2014年9月6日，卓特劳务公司制作《材料供应严重滞后的索赔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
2014年9月9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对吉力建设公司“关于立即搬出施工场地的函”的回复》。
2014年10月6日，卓特劳务公司向吉力建设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的《关于已完工程量计价的函》，要求吉力建设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对卓特劳务公司的工程预算书进行确认，否则视为吉力建设公司已接受卓特劳务公司计算的劳务分包已完工程量造价。
2014年10月13日，卓特劳务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卓特劳务公司“已完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包含可得利益损失的内容）”。
审理中，卓特劳务公司和吉力建设公司确认吉力建设公司的已付款为304万元。
诉讼中，卓特劳务公司申请了对已完工程造价（含可得利益损失）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卓特劳务公司的申请及审理情况，要求鉴定单位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是否全部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2、如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全部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那么，其已完成工程量占整个《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范围内工程量的比例是多少，应当得到多少工程款。3、如卓特劳务公司完成工程部分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部分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外。其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占整个《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的比例是多少，应当得到多少工程款。其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外的工程量，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的合同外工程计价，和按该条备注2计价，各自应当是多少工程款。
鉴定过程中，卓特劳务公司和吉力建设公司对合同承包范围理解不同，主要是塔楼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是否属于《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一审法院要求鉴定单位根据当事人的不同理解，分别出具鉴定意见。
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码咨询公司）出具《璧山区人民医院安装劳务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铂咨鉴字（2016）第0002号（以下简称《鉴定报告》），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出具了两种鉴定意见。（一）塔楼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不属于《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形成的鉴定意见为：1、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不是全部在《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2、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占整个《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工程量的比例为：收方单中包干单价工程范围内部分工程造价6329052.17元/招标施工图中包干单价工程范围内部分工程造价12597169.42元=50.24%，其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52元/㎡X本工程建筑面积144136.76㎡X50.24%=3765544.03元。3、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外的工程量，若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的合同外工程计价，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3003672.03元。若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款备注2计价，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2910326.37元。（二）塔楼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属于《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形成的鉴定意见为：1、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不是全部在《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2、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占整个《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工程量的比例为：收方单中包干单价工程范围内部分工程造价8092374.84元/招标施工图中包干单价工程范围内部分工程造价16090584.86元=50.29%，其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52元/㎡X本工程建筑面积144136.76㎡X50.29%=3769291.58元。3、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外的工程量，若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的合同外工程计价，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1516352.83元。若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款备注2计价，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1467986.92元。铂码咨询公司收取鉴定费25万元。
对铂码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卓特劳务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认为鉴定意见能实现法院委托鉴定证明的目的，虽然有部分异议，但是接受《鉴定报告》的结果。
吉力建设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存在异议，认为对主要争议部分作出的结论缺乏依据，人工费调整价差没有依据，其他材料费计取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机械费计取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机械费的计取原则应按照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机械费的计取应为发生了的机械计取，未发生的机械不计取；对关联性存在异议，鉴定意见中的计价方式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定额计价应是对合格工程量进行计价。由于卓特劳务公司中途退场，所有安装工程未经试验、未通过验收，收方单数量仅为现场安装数量，不是实际完工合格工程量，而定额计价应是对合格工程量进行计价。卓特劳务公司由于中途退场，其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结算方法应按《劳务承包合同》第5.3.2条注2约定，不管是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内容还是包干单价未包含的工程内容，均按此结算方法进行计算。实际施工中，由于卓特劳务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和未按设计施工，后续进场施工队为此的返工费用高达120万元，且返工还在陆续发生。卓特劳务公司认为该份鉴定报告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重大缺陷，其不应被法院采纳。
璧山区人民医院认为劳务分包与其无关，对该报告不发表意见。
根据吉力建设公司的申请，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报告提供了咨询意见。鉴定人杨虎称：合同5.3.2条未明确约定，对人工费不调整价，调差的依据是按08费用定额、渝建【2011】0387号、渝建价发【2011】10号，价格调整的依据是：渝建价发【2013】8、16、30号；人工价差根据有关文件是必须调整，调整额度在文件中有明确约定，因本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鉴定采取的是文件规定的固定值，没有浮动；合同内按面积包干内容，是根据定额计算出已完工程在总的合同约定中所占的比例，再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套用比例计算的工程价款；收方单是经过质证的资料，根据收方单只能认为工程质量是合格的，5.3.2备注2的计算，只是合同外的部分计价，合同内的部分，没有要求；
其他材料费计取的依据是根据重庆08定额规定，定额包括施工中消耗的主要材料和辅助材料，辅助材料中零星材料合并为其他材料，根据第9条3.1.1条约定，承包单位要提供胶带等材料，有电焊条属于辅助材料，其他属于零星材料，这应为承包单位的义务；对机械费是按定额综合计取的机械费；08定额与相关配套文件中有人工费调差的规定，是强制性的。
审理中，吉力建设公司和璧山区人民医院均称璧山区人民医院不欠付吉力建设公司款项。
2015年12月21日，铂码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璧山区人民医院安装劳务纠纷司法鉴定联系函》称：……1、劳务承包合同中第三条本合同概况中第3款工程房屋及内容的1）条“招标文件及招标施工图所涉及水电、防雷及消防安装工程工作内容（暖通、弱电及精装修部分除外）”。此条表明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本项目工程中招标施工图设计中除暖通、弱电及精装修部分外所有车库及塔楼的水电、防雷及消防安装工程内容。2、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本合同概况中第3款及内容的2）详细施工内容：提供分包劳务承包内容的（1）条“室内给、排水工程、雨水排放工程、防雷接地工程、普通供电照明工程、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工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的预留预埋”。此条表明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本项目工程中上述系统工程所有车库及塔楼部分安装工程内容。
2016年7月8日，铂码咨询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回复：1、委托书中的委托任务：其已完成工程量占整个《劳务承包合同》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工程量的比例是多少。是工程量的比例，鉴定单位采用工程造价的比例是否合适？鉴定单位回复：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的规定，一个建筑工程由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建筑电气等九个部分工程及属百个分项工程组成。根据国家现行建筑工程的技术标准和现行工程造价的相关法规，均无法将发包的固定单价分解到每个单位工程及每个分部分项工程。鉴定委托书所述工程量比例中的“工程量”是一个广义的工程量概念，根据行业惯例此“工程量”是指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已完工程量比例即：已完工作内容占合同约定全部工作内容的比例，而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以工程造价作为计价方式，故本案鉴定在计算实体工程量后应以工程造价比例计算已完工程量比例。2、2015年12月21日我公司提交贵院的司法鉴定联系函与2016年1月28日法院交我公司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事宜函》（2015）渝一中法鉴委字第44号中提及的合同包干单价所包含工程范围及内容的问题。鉴定单位回复：2015年12月21日我公司提交法院的司法鉴定联系函中明确指出：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范围的争议集中在“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中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仅指车库部分还是包括车库与塔楼两部分的工作内容”。鉴定意见书已按两种情况出具其对应的鉴定结论，且在我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前，向原被告双方发出了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函，原被告双方的回复均未再对合同包干单价所包含工程范围及内容提出异议。
因卓特劳务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资质为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超越卓特劳务公司资质范围而无效。经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各方均认为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如法院坚持认为合同无效，卓特劳务公司放弃要求的违约金216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变化；各方放弃新的举证期限及答辩期。
一审法院认为，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卓特劳务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吉力建设公司2014年7月29日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卓特劳务公司在审理中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撤诉行为意味着该《劳务承包合同》已于2014年7月29日实际终止了履行。
对于本案《劳务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及相关规定，消防工程不属于劳务公司有资质进行劳务分包的资质范围，而属于专业承包企业有资质进行施工的范围，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对于卓特劳务公司起诉要求吉力建设公司支付已完工程劳务费的诉讼请求：
首先，对于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如何计价的问题。卓特劳务公司认为本案中包干价内及包干价外的均应适用重庆市08定额计价。吉力建设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变更须以书面形式下达，下达前乙方不得实施，因此本案不涉及任何合同外的变更。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应当采用合同第3条第5款第5.3.2注2的约定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承包合同》第3条第5款第5.3.2约定了对合同内外的工程的计价方式，同时，第3条第5款第5.3.2的备注2约定了在卓特劳务公司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时的计价方式。现吉力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卓特劳务公司有什么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因此，案涉工程就应当全部按《劳务承包合同》第3条第5款第5.3.2的约定计价。
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塔楼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是否属于《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问题。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款中“1）”和“2）”中“（1）”的约定，《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本项目工程中上述系统工程所有车库及塔楼部分安装工程内容。虽然在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2）的（1）中第⑤只约定了车库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但从其上位的条款来看，合同内的工程包含了车库和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结合卓特劳务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吉力建设公司另行有指示要求卓特劳务公司对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进行施工却完成了该部分工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车库和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均为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
根据铂码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3769291.58元，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在包干单价包含的工程范围外的工程量，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3.2的合同外工程计价，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1516352.83元，合计为5285644.41元，扣除吉力建设公司已支付的304万元，吉力建设公司还应向卓特劳务公司支付2245644.41元。
对于卓特劳务公司要求吉力建设公司赔偿损失817000元的诉讼请求：
第一项可得利益损失，卓特劳务公司认为吉力建设公司擅自解约，造成363281.16元的预期收入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方解约，可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卓特劳务公司按照定额利润的50%进行计算，因为卓特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有50%,剩余还有50%没有完工。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损失的证据系卓特劳务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算书，且与铂码咨询公司鉴定出的已完工程比例不同；合同无效，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项停工窝工损失423033元，卓特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据是自行制作的停窝工损失索赔组成清单、机具租赁合同、《工作联系函》、《停工申请报告》、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工作联系函》、《停工申请报告》上，均没有吉力建设公司认可停窝工损失的表态；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是卓特劳务公司单方制作，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是卓特劳务公司必须向其工作人员发放的；在卓特劳务公司没有就停窝工的具体时间、损失金额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卓特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项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向民工发放工资是卓特劳务公司的义务，但本案中吉力建设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且欠付的工程款金额高于卓特劳务公司自称垫付的民工工资金额，因此对卓特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以109519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息6%为限，每月不超过5450元为限）从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
第四项违约金216000元，卓特劳务公司认为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18条第2款“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终止合同，除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卓特劳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暂定价720万元计算的违约金。因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卓特劳务公司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放弃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对违约金不予主张。
对于卓特劳务公司要求璧山区人民医院在未付工程款内对吉力建设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审理中吉力建设公司和璧山区人民医院均确认璧山区人民医院不差欠吉力建设公司款项，因此，对卓特劳务公司得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力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卓特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245644.41元；二、吉力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卓特劳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9519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息6%，每月不超过5450元为限）从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三、驳回卓特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72.65元，由卓特劳务公司负担24372.65元，吉力建设公司负担25000元；鉴定费25万元，由卓特劳务公司负担7.5万元，吉力建设公司负担17.5万元。
二审查明，吉力建设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二级资质。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十四条：工程变更：（一）工程变更的原则：1.甲方下达或提出的任何工程变更均以书面形式下达，由项目预算经营部门核准签发，任何工程变更均不能使本合同终止无效。2.由乙方提出的工程变更，须征得甲方总工程师书面批准并由项目预算部门签发后方可实施；3.未经甲方预算部门签发的工程变更乙方不得实施。（三）工程变更程序：项目预算部门在接到工程部门签发的工程变更通知时，及时对工程变更单价进行分析并与乙方协商确定，签发含工程造价增减的工程变更指令，安排乙方组织施工。经乙方确认并按规定实施的工程变更指令作为乙方工程变更项目结算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是否为合同外的施工内容，应当另行计价。三、璧山区人民医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关于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1.建建[2001]82号标准中规定了六十类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包括“11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因此，消防设施工程属于专业承包工程，需要相应的资质才能施工。而十三类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包括“1木工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2砌筑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3抹灰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4石制作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5油漆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6钢筋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7混凝土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8脚手架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9模板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10焊接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11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12钣金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13架线作业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其中只有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等劳务作业内容，并无消防设施安装作业的内容。2.GB50300-2013《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中，“5建筑给水排水及供暖”中的室内给水系统包括了室内消火栓系统安装、消防喷淋系统安装，“5建筑给水排水及供暖”中的室外给水管网包括了室外消火栓系统安装，“6通风与空调”中包括了防排烟系统；“7建筑电气”中包括了电气照明、备用和不间断电源、防雷及接地，备用和不间断电源中包括了应急电源装置安装；“8智能建筑”中包括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雷与接地。但该规定只能说明消火栓系统安装、消防喷淋系统安装属于建筑工程验收分部分项工程中的建筑给水排水及供暖中的项目，不能说明劳务资质中的水暖电安装作业包括了消防设施安装作业,因此消防工程不属于劳务公司劳务分包的资质范围，而属于专业承包企业进行施工的范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卓特劳务公司没有相应承接消防设施安装工程的资质，卓特劳务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卓特劳务公司提出吉力建设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安装资质，卓特劳务公司只是承接了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其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吉力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是否为合同外的施工内容，应当另行计价的问题。塔楼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属于合同内的施工内容，不应当另行计价。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款工程范围及内容载明：1）：招标文件及招标施工图所涉水电、防雷及消防安装工程工作内容。2）中（1）约定：室内给、排水工程、防雷接地工程、普通供电照明工程，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工程……。上述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包含了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的所有内容，并未做车库和塔楼的区分。','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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