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2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6号。
负责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朝河，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发，住四川省梓潼县文昌镇。
委托代理人：贾福贤，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住四川省梓潼县东石乡。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余朝河、被上诉人黄志发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福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1月4日18时，黄志发驾驶自己所有的川B38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梓潼县城往梓潼县宝石乡方向行驶，行至梓潼县文昌镇文丰路192号门前时与正在该路段掉头的付强驾驶的川BCX5**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黄志发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4日，梓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梓公交认字［2014]第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志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志发受伤后被送往梓潼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共计26天，住院费用为26011.05元。梓潼县中医院给黄志发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休息三周，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元。四川西科大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黄志发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3月5日作出西科大司[2015]临鉴字第11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志发腹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Ⅷ（八）级；2.黄志发的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Ⅹ（十）级。黄志发支付了鉴定费700元。2015年5月15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黄志发的误工时限作出川民司[2015]临鉴字第53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志发误工时限为120日。黄志发支付了鉴定费600元。
2015年5月28日，黄志发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付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9166.52元；2、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额内有限赔偿黄志发上述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付强承担；3、本案所需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付强承担。
一审中，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黄志发因脾脏破裂至腹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志发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绵维司[2015]临鉴字第139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志发腹部损伤致脾破裂切除的伤残等级按交通事故标准评定为Ⅷ（八）级伤残。此次鉴定费1000元，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
另查明：黄志发之父王仁友已去世，黄志发之母赵德珍，生于1947年2月22日，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黄荣华、黄志发、黄述英。
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为川BCX5**号轻型普通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案涉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已为黄志发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志发认可付强已向其支付9500元。
黄志发出院后进行了门诊治疗，截至一审开庭前，产生门诊费用785.8元。
黄志发的户籍所在地在梓潼县文昌镇小河村六组。黄志发在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与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租房合同》、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载明“兹介绍我厂职工黄枝法（应为黄志发）同志，系我厂成品车间职工，工作系计件制，月工资标准2000元左右属实”内容的一份《介绍》；用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志发在庭审中陈述：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自建厂后自己就过去上班了，工资是每月车间发放，工资单在车间主任那里，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在车间里做事。因为自己和妻子离婚了，和父母关系不好就搬出去租房自住。
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1日对三和页岩砖瓦厂会计董正江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董正江陈述：黄志发是该厂出砖的，大概2004年来厂上班的，工资大约二千八九，工资发放是先发到车间，再由车间主任发给个人，会计处无个人工资发放表，只有车间主任领取的明细。黄志发在一审中曾提交了一张《暂住证》，后对该证据进行了撤回。
一审庭审中，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对医药费进行赔付要根据国家的基本医疗标准进行核实，本案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付强表示同意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意见。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医疗费票据、黄志发在梓潼县中医院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书、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付强驾驶川BCX5**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掉头时，对道路及车辆运行情况观察不足，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黄志发未戴安全头盔驾驶川B38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足，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梓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付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志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梓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并酌情划定黄志发承担30%的责任，付强承担70%的责任。付强所驾驶的川BCX5**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均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黄志发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应由付强承担的赔偿部分，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黄志发赔偿，不足部分，由付强承担。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中对要求扣减自费药的辩称意见，因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双方有约定，予以采纳，自费药比例按照黄志发用药及医治情况，以15%比例为宜。关于黄志发所主张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26011.05元和门诊费3235.8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及庭审中质证，共认定26796.85元，该费用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10000元，剩余16796.85元，按照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扣除15%自费药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994.13元（16796.85元×70%×85%），付强承担自费药费用1763.67元（16796.85元×70%×15%），黄志发应自行承担5039.05元（16796.85元×30%）；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按20元/天的标准，住院天数25天，支持500元（20元/天×25天）；3、营养费，考虑黄志发受伤程度，结合住院病历，予以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按20元/天的标准，住院天数25天，支持500元（20元/天×25天）；4、后续治疗费，按照医嘱，支持1000元；5、误工费，依照相关鉴定机构意见，支持120天，黄志发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工作，工资按计件制，平均月工资为2000余元，故按70元/天计算，支持8400元（70元/天×120天）；6、护理费，结合出院医嘱及黄志发伤情，按1人护理参照本地护工的标准，支持黄志发按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天数，支持1500元（25天×60元/天）；7、交通费，因黄志发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但事故发生确会造成一定交通费用，故酌情支持200元；8、残疾赔偿金，黄志发虽属农村户口，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黄志发请求及伤残等级，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146286元（24381元/年×20年×0.3）；9、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志发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伤残系数为0.3，其母赵德珍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2年，赵德珍为农村户口，且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结合黄志发主张按6906元/年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张德珍育有三个子女，黄志发应承担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三分之一，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8287.20元（6906元/年×12年×0.3÷3）；10、精神抚慰金，根据黄志发受伤程度及伤残等级，支持6000元；以上第2项到第10项费用共计172673.20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62673.20元，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黄志发应自行承担18801.96元（62673.2元×30%），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比例内承担43871.24元（62673.2元×70%）；11、鉴定费确属因事故发生而造成的间接财产损失，理应列入损失赔偿项目，对黄志发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时限鉴定费用共计2300元，由付强承担，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付强有合同约定，故不承担该费用。12、车损，因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定损300元，双方对该事实认可，故认定300元，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综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志发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志发医疗费9994.13元（扣除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43871.24元。付强应向黄志发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763.67元（非医保用药）、鉴定费1300元；向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返还其垫付的重新鉴定黄志发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付强在事故发生后分别向黄志发垫付的10000元、9500元医疗费应在向黄志发的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车辆损失300元，以上共计1203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志发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3865.37元；三、付强赔付黄志发医疗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共计3063.67元，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黄志发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以上第一、二、三项的支付方式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黄志发各项损失共计157729.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付强支付其多垫付的5436.33元；四、驳回黄志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4元，减半收取2142元，黄志发负担442元，付强负担1700元。
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黄志发医疗费10000元、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71045.2元、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付300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黄志发10106.24元，上诉费由黄志发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中黄志发提交的《暂住证》被证实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调查砖厂工作人员的证言与庭审的书面证据、黄志发陈述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前后矛盾的情况，对黄志发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黄志发2014年11月29日的出院病情证明中记载出院休息两周，后续治疗费约1000元。但截至2015年6月18日一审开庭时，经法院审查与交通事故受伤有关的门诊费仅785.8元，一审在支持了实际发生的门诊费情况下又重复支持后续治疗费明显不当。三、付强已同意自费药按20%比例扣除的情况下，超越当事人意思自治将自费药扣除比例调整为15%明显不当。
黄志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付强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后续治疗费、自费药扣除比例如何确定。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黄志发在一审提交了其与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还提交了《租房合同》及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载明“兹介绍我厂职工黄枝法（应为黄志发）同志，系我厂成品车间职工，工作系计件制，月工资标准2000元左右属实”内容的一份《介绍》。黄志发在庭审中陈述：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自建厂后自己就过去上班了，工资是每月车间发放，工资单在车间主任那里，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在车间里做事。因为自己和妻子离婚了，和父母关系不好就搬出去租房自住。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1日对三和页岩砖瓦厂会计董正江进行了调查询问，董正江陈述：黄志发是该厂出砖的，大概2004年来厂上班的，工资大约二千八九，工资发放是先发到车间，再由车间主任发给个人，会计处无个人工资发放表，只有车间主任领取的明细。以上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前黄志发已多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其在梓潼县三和页岩砖瓦厂工作所获得的劳动报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暂住证》的问题，因黄志发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其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又未提交证据对该事实予以推翻，其所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前后矛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志发对《暂住证》予以撤回并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梓潼县中医院于2014年11月29日给黄志发出具《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元；黄志发出院后进行了门诊治疗，但截至一审开庭前，与交通事故有关的门诊费用仅为785.8元，故对黄志发的门诊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原审法院综合其住院费用和实际门诊费用确认医疗费共计为26796.85元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又将医嘱的1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
关于自费药扣除比例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对医药费进行赔付要根据国家的基本医疗标准进行核实，本案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付强表示同意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项“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自费药应按照20%的比例予以确定。
本院确认黄志发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79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46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87.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300元、车损300元，共计201070.05元。双方对原判确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其中，医疗费应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和9406.24元[（26796.85元-10000元）×70%×80%]，由付强承担2351.56元[（26796.85元-10000元）×70%×20%]，黄志发自己承担5039.05元[（26796.85元-10000元）×30%]。
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1673.2元，应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110000元和43171.24元[（171673.2元-110000元）×70%]，由黄志发自己承担18501.96元[（171673.2元-110000元）×30%]。
车损300元应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
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鉴定费的负担比例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故，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共计172877.48元（19406.24元+153171.24元+300元=172877.48元），付强应负担的费用为4651.56元（2351.56元+2300元），其中1000元鉴定费支付给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付强已垫付9500元，该费用应予以品迭；品迭后，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向黄志发赔偿162877.48元，黄志发应返还付强5848.44元，付强应向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元；为减少讼累，由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黄志发和付强支付157029.04元和4848.44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付黄志发车辆损失300元，以上共计120300元；四、驳回黄志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志发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3171.24元；三、付强赔付黄志发医疗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共计3651.56元，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黄志发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以上第一、二、三项的支付方式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黄志发各项损失共计157029.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付强支付其多垫付的4848.44元”。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黄志发负担442元，由付强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50元，由黄志发负担50元，由付强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谦
审判员 吴莹迪
审判员 陈 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