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二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个体户）经营者，籍贯：广东省清远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3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在广东省清新县某旅行社工作，住广东省清新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徐雪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3月29日作出（2015）肇四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徐雪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某、徐雪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8月8日，被告人黄某以其个人名义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民委员会孔岭村民小组及地豆镇大东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民委员会孔岭村民小组座落在亚镜窝岭、烂地塘旱地、圆岗岭、岭腰的林地和旱地共250亩，用于发展“三高”综合性农业。2011年10月间，被告人黄某向有关部门申请调整项目用地用于建设生猪养殖场。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黄某以个体户形式在四会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注册登记该场的经营者：黄某，经营场所：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亚镜窝岭、烂地塘、圆岗岭、岭腰和）。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和农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他人将其租赁土地中的“圆岗岭”山林地推土平整。经四会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及四会市林业调查设计大队测量鉴定，被推平的林地面积20亩，原有植被和表土被破坏、种植条件受到破坏。
2010年3月，被告人黄某与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村、新屋村签订《土地使权合同书》，以4万元承包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名为“羊厂”、“横坑”山场10年，作为开采矿产资源之用。随后，被告人黄某和徐某共同出资开采上述山场。从2010年4、5月始，被告人黄某、徐雪峰在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他人在上述山场开路、钻探、刨开山林植被采挖矿石占用林地。2010年9月，广宁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人黄某、徐雪峰发出《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通知书》，责令黄某、徐雪峰立即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但被告二人仍继续进行违法钻探、开采作业至2010年年底才停止。经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聘请广宁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鉴定，黄某、徐雪峰新采挖的林地占用面积为12.6亩，在他人采挖的基础上继续采挖的林地占用面积为9.9亩，被占用林地土表严重毁坏，已无法恢复林业作业之用。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四会市地豆林业站案件情况通知书、四会市林业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及关于立即停止违法使用林地行为的通知、广宁县国土资源局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通知书、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及有关行政执法机关的材料后，作出立案侦查决定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某、徐雪峰被抓获的经过。
（3）户籍资料、身份证、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韶关市武江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证证实：黄某、徐雪峰的户籍、身份信息。
（4）传唤通知书、取保侯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四会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复印件、四会市公安局逮捕通知书复印件、四会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对政协委员黄某执行拘留的情况通报、四会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对政协委员黄某执行逮捕的情况通报等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黄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并将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依法按时送达被告人的家属和通报政协韶关市武江区委员会、政协韶关市武江区委员会党组。
（6）黄某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员会孔岭村民小组及地豆镇大东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四会市人民政府林权证、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说明》、四会市林业局林政办公室《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证明》，证明：①黄某非法占用林地的“圆岗岭”山位置属于林权证的虾捺钳、尖峰岭庙脚山范围内，属于林地。②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林地，未核发使用临时林地审核同意书。
（7）、黄某与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村、新屋村签订的《土地使权合同书》、广宁县宁府林证字（2010）第0300528号、0300655号林权证（附有地形图）、广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潭布羊厂（横坑地名）山场采挖矿石的办证说明》、广宁县林业局的《证明》，证明：黄某、徐雪峰进行钻探采矿的“羊厂”、“横坑”山场属于林地，没有办理过《采矿许可证》，也没有申请办理使用林地审核手续。
（8）四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呈批表、四会市公安信息快报证明：因黄某擅自改变租赁土地用途而引发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存在不稳定因素情况。
（9）中共四会市地豆镇委员会文件地豆党委发（2013）2号。关于印发《2013年省委全会及“两会”特别防护期地豆镇维稳安保工作方案》的通知。（大东孔岭村，林地租赁合同纠纷：孔岭村部分群众到维稳中心反映黄某将租赁发展“三高”农业的山头推平准备发展养殖生猪违反合同规定，擅自改变租赁土地用途，要求恢复原状。）
（10）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户名称：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经营场所：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孔岭村亚镜窝岭、烂地塘、墓神、圆岗岭、岭腰；经营者黄某；核准日期：2011年10月28日；所属行业：猪的饲养。成立日期：2011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生猪养殖、销售。证明：被推平整的“圆岗岭”山属于黄某个人经营的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的经营场所。
（11）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名称：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某；核准日期：2011年10月31日；所属行业：农业。成立日期：2009年4月14日。经营范围：农、林、牧、水产品的种养、销售（经营范围涉及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应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具体经营项目见许可证）。投资者：黄某、出资270万元人民币，占90%；崔某、出资30元人民币，占10%。
（12）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企业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名称：四会市兆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新凤村民小组大岭咀；企业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黄某；所属行业：农、林、牧、渔服务业；成立日期：2010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农、林、水产品种养和销售；中药材种植、初加工和销售；商品仔猪、肉猪、牲畜、家禽的饲养和销售；农产品初加工和销售。成员出资总额：1000000元。
（13）黄某及其妻子的《保证书》。内容：黄某2002年起承租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亚镜窝岭、烂地塘旱地、墓神旱地、圆岗岭、岭腰和旱地约250亩土地发展“三高”综合性农业，期间种植沙糖桔因黄龙病一部分淘汰，现调整为生猪养殖，特此申请。本人保证：土地使用完毕后对所有设施进行拆除清场并进行土地恢复。如无法实施复垦，愿意按照补充耕地的相关规定缴纳耕地开垦费，并委托当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代为复垦。2011年10月12日。
（14）四会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黄某的《农业结构调整项目用地申请表》。内容——项目名称：生猪养殖场；建设地点：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申请人：黄某；土地的来源：租用；所有权单位：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项目面积：4000平方米；调整后用途及面积：生猪养殖场4000平方米；所在村委会意见：情况属实同意申请梁某盖有“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印章，2011年10月14日；国土所调查记录：经调核该宗地属生猪养殖“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地豆国土所”印章，2011年10月27日；镇级人民政府审核意见：同意申请四会市地豆镇人民政府2011年11月30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审核意见：同意申请盖有“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印章，2011年11月30日；县级林业部门审核意见：空白；县级农业部门审核意见：空白。证明黄某变更林地用途没有经过县级林业农业部门审核同意。
（15）四会市环境保护局四环审（2012）34号《关于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新建存栏量2800头生猪养殖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四会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报表》，内容包括：项目名称：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新建；建设单位：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附有《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黄某）；建设规模：常年存栏量400头；建设地址：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亚镜窝岭、烂地塘旱地、墓神旱地、圆岗岭、岭腰和；项目负责人：黄某；当地意见：同意申请、四会市地豆镇人民政府、2012年2月2日；编制日期：2012年3月。
（16）四会市地豆镇人民政府主持的《调解协议书》。内容：甲方：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赖某甲、村长）；乙方当事人：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丙方当事人：黄某。调解机关：四会市地豆镇人民政府；签订时间：2013年4月2日。调解协议的“二、经本府调解，双方当事人认同以下事项：（一）纠纷简要情况：2001年8月，甲、丙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本村所属的总面积为250亩旱地和林地发展“三高”农业”。2011年11月初，丙方当事人黄某擅自开展推土作业，准备在上述租赁土地范围内建设占地面积约10亩的猪舍，发展生猪养殖业。甲方大东孔岭村群众认为黄某违反合同规定，擅自改变租赁土地用途，并造成周边环境污染，因此上访要求黄某恢复土地原状。”……。黄某妻子米素芳代表黄某签名确认。
（17）《关于黄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视频和照片资料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四会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说明：由赖志萍提供2012年5月25日黄某与村民在“圆岗岭”山场平整了20亩林地发生争吵的两段视频和三张照片，我局决定接受作为证据使用。
（18）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资质等级：丙级。证书编号：粤林调资2008002号、2009046号，发证机关：广东省林业局，承担任务：可在本地区或本单位承担森林资源调查、森林资源监测、专业调查、林业区划与规划、编制森林经营方案、营造林规划设计、林业作业设计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任务；上列单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机构代码证；调查鉴定人员罗立、罗崇彬、卢金强、李华群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许可证》；公安机关的鉴定聘请书各一份。证明，受公安机关委托调查鉴定的单位的资质。
（19）黄某、徐某、李元健的《股东协议书》，三人约定：黄某徐出资50000元、徐某出资32000元、李元健出资18000元，在广宁县潭布镇新兴村组建广宁县天沐矿业有限公司。
（20）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员新兴村、新屋村收取黄某土地承包款四万元的《收款收据》。
（二）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
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黄某、徐某指认现场笔录，以及经黄某、徐某指认确认的现场照片，证明：本案被非法占用林地的山场的位置、被破坏山场的状况及面积等情况。
（三）调查、鉴定结论
（1）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书》鉴定结论：1、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被非法占用林地20亩；2、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被非法占用的林地为柑桔失效地，林地被推土机平均推低2米，原有植被和表土被破坏，种植条件同样受到破坏；3、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被非法占用林地为一般用材林林地。
（2）广宁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原木古）羊厂山场占用林地情况调查》调查结果：（一）占用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林地。（二）占用林地面积22.5亩（分4块），其中：1、占用林地面积9.15亩；2、占用林地面积3.45亩；3、占用林地面积1.8亩；4、占用林地面积8.1亩。（三）经当事人现场指认1－2为新采挖的林地占用面积12.6亩，3－4为前承包者采挖的林地占用面积9.9亩，合计林地占用面积22.5亩。（四）现场被人为破坏植被，所有被占用林地土表严重毁坏，已无法恢复林业生产作业之用。
（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黄某提供的标称2010年5月30日写的《收据》和《转让合同》手写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意见：检材1《收据》、检材2《转让合同》手写字迹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10年5月30日”书写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11年12月份前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鉴定意见中“形成于2011年12月份前后”作出了书面答疑如下：“形成于2011年12月份前后”意思为以2011年12月份为中心，往前扩展一个月即2011年11月，往后扩展一个月即2012年1月，也就是形成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月份时间段）。
（4）《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鉴定意见告知黄某、徐某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在是来向你们反映四会市天沐的法人代表黄某在我村的山场未经批准就搭建鸡棚一事。在半个月前，他在位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烂地塘”山场（该山场距离“圆岗岭”约150米）搭建鸡棚准备在山上搞养殖鸡只，棚的面积估计有200至300平方米。鸡棚是用竹子做顶柱，用石棉瓦作盖顶。该鸡棚目前已经搭建完毕。“烂地塘”的山林权属为孔岭村集体所有，于2002年发包给黄某经营，有效期30年。黄某搭建鸡棚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根据我所知，他也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临时占用林地手续的。当时我们和他签订合同时，只允许他在山上种植树木，搞“三高”农业，但是不允许他改变林地用途搞养殖的。搭建鸡棚的地方将原来的地势基础上翻新了表层泥土，推平地面。“圆岗岭”山地地势现在比推山之前在高度上约下降了5到6米。
（2）证人潘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因孔岭村的圆岗岭山的一块山地被人铲了做养猪过来提供情况的。原来山上种的是柑桔，后来被一个叫黄某的人推了。黄某于2002年到我村承包了圆岗岭230亩土地用来种植柑桔，承包期为30年。2011年可能因为柑桔失效，他就在2011年尾将其承包的范围内一块20亩左右（具体面积以测量为准）的山地推平，用来养猪。他开始推山地时，我们村民还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是用钩机和推土机推土的，现在山地已被推平，但上面还没建造设施。黄某承包山地时只写明用于搞三高农业，没有明确写明其他用途。我们村民是不同意其推土搞养猪的，是其强行推土搞养猪场的。我们村民曾阻止过他推土，他就回来过一次和我们协商，但没有谈妥。后来他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3）证人赖某乙（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村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村位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圆岗岭”山场被人推山。该山场是属于孔岭村的集体所有，但于2002年发包给了一个叫黄某的老板经营，我们双方有签订合同。该山场是被黄某雇请工人使用推土机推山的。黄某推山原因是因为承包该山场后开始种植柑桔树，因柑桔收益不大，他就准备在山场养猪，这次他雇请工人推山是准备建猪舍用的。他在2011年11月份左右开始推山的，当他推山推到一定程度时，遭到我们村民的反对并要求他停止推山。黄某便停止了一段时间，直至2012年5月21日，他又雇请推土机到山场推山了。黄某现在推了大概有30亩左右（具体要林业站技术员测量）的山地。山上已没有树木，黄某是否有办理临时占用林地手续我不清楚。现在山上有一台推机在推土作业，还未有建猪舍设施。黄某雇请一个姓“崔”的人管理。
（4）证人潘某乙（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村位于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山场场被一个叫崔某（清远市三坑镇人）的人推土建猪舍。他是在2011年开始推土的，使用一台钩机推土，我估计推土面积约有10多亩，具体以林业测量为准。推土时该山已没有树木，该山场属于孔岭村的集体所有，于2002年崔某承包了该山场种柑桔种植，后来因收益不大，于2011年11月就进行推土，准备建猪舍作养猪场。推土没经村民同意，他到过我村委会和国土局，有无到林业部门我不知道。崔某只是管理者，黄某才是幕后老板。现在山上已经推平，猪舍等设施设备还未建造。
（5）证人赖某丙（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人）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在我们四会地豆镇大东村委孔岭村“圆岗岭”山推挖林地用于搭建猪舍，该山权属是我们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村集体的，在2001年的时候黄某承包了该山场，期限为30年。黄某是在2011年11月份的时候推的，当时推的面积大约十多亩。黄某之前在“圆岗岭”山种植了柑桔，后来失败了，黄某就想在该山场推挖林地搭建猪舍，搞生猪养殖。我和黄某接触过几次，从他开始在“圆岗岭”山地推挖林地到后来和村民发生纠纷，意见不合，他自己说准备在该山地推挖林地后，在推挖林地的位置上搭建猪舍。黄某开始在“圆岗岭”山地推挖林地的时候，是2011年11月，我去过现场，包括我们村50多人也去过现场，我们村的人不同意黄某推“圆岗岭”山搭建猪舍，所以就到现场阻止黄某开工，当时黄某在场说推了该山场用于搭建猪舍有关部门已经同意，说村民阻止就是违法，还声称要打我们村民，因此产生纠纷。后来我们两次去到“圆岗岭”找黄某，他都亲口说推挖“圆岗岭”山是准备建猪舍的，加上我看过有关黄某搭建猪舍的规划图和相关资料，资料和规划图都显示出黄某是准备在“圆岗岭”山推挖林地处搭建猪舍。我和他的管工崔某也有接触过，崔某也说推挖“圆岭岗”山场是用于搭建猪舍，后来黄某被你们公安机关抓了后，黄某的妻子米素芳就有关租金问题和村民进行调解时，米素芳也说过该山场是准备用于搭建猪舍的，当时米素芳还和我们村民签订了一份关于提高租金的协议，内容大概是提供租金之后，黄某在征得有关部门同意后，可以在其租赁范围内发展生猪养殖业。黄某准备搭建猪舍的地方具体就是黄某在“圆岗岭”山上推挖平整的十多亩林地上。
黄某平整林地是在2011年11月份，准备平整了在上面搭建猪舍，因为我们村民阻止，就没有搭建起来。我们全体村民是在2012年5月25日集体到黄某平整的林地上阻止其搭建猪舍，那天黄某准备开工搭建猪舍，平整的林地上有打好水平线和有推土机和勾机在现场开工，被我们村民阻止了，当时黄某也在场，他当时也说他那个地方是用来搭建猪舍搞生猪养殖的，我们村民赖国英在现场已经录了两段视频和拍摄了三张照片，是黄某在“圆岗岭”山平整林地上准备搭建猪舍的情况，现提供给你们。在2012年5月25日之前和之后，我们村民和黄某共发生了几次纠纷，具体几次无统计，其中有几次我们去到地豆镇综治办调解，后因双方僵持不下，没有谈妥，就一直没解决，直到黄某被你们执法机关逮捕后，他妻子米素芳跟我们村民调解达成协议，但只是米素芳代黄某签订，黄某并未签字，该协议现在生效了没有还不知道。黄某平整了林地挖了5、6米高，地貌已经完全改变了，原山地上灌木和杂草已完全被毁坏。因为当时我们全体村民发现其在“圆岗岭”上搭建猪舍，我们村民多次阻止，所以黄某没有在其平整的林地上搭建好猪舍。
（6）证人崔某（清远市三坑镇人、看管山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位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圆岗岭”山帮一个叫黄某的人看管山场。我是没有工资的，因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是我亲戚，是他叫我到该养殖场做看管的。该山场是孔岭村集体所有，于2002年黄某承包了该山场用于发展“三高”农业。于2011年11月份和2012年5月份黄某分别雇用了钩机挖泥推土。因为黄某前几年在该山场一直种植柑桔，由于柑桔失效，他准备改建猪舍养殖生猪，所以需要推山建猪舍，要推山挖泥。原来的“圆岗岭”是一个完整的山场，是用于种植柑桔树的，但是黄某决定改建猪舍后就雇请钩机将该山场推土挖泥了。推土后山场下降了多少米我不清楚，要以林业技术部门鉴定为准。雇请钩机的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推土前曾到过大东村委会和国土局办理手续，并到林业局递交过申请办理临时占用林地手续，但林业部门未有批复。四会市永东生猪养殖场是黄某注册的个体企业，与天沐农业公司无关，别人认为是天沐农业公司在搞。
黄某在四会市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成立一个名叫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发展三高综合性农业的，他雇请我在该公司帮他管理，我负责该公司的生产和生活方面。2011年11月份，黄某雇请推土机和钩机在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推挖平整林地，准备搭建猪舍养殖生猪，但由于当地村民和林业部门的介入，黄某在平整了一部分林地后，就被迫停工了。黄某是以自己的名义和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雇请钩机和推土机都是以黄某自己的名义进行的。“圆岗岭”山隔离山腰搭建的一个鸡棚是2012年11月四会市兆东种养农民合作社搭建的，该合作社是属于政府扶持的市级示范专业合作社，政府有资金扶持，搭建鸡棚是用于养鸡的。黄某无偿提供场地给四会市兆东种养农民合作社用作养鸡。当时搭建鸡棚黄某是全权交给我负责的，由一开始雇请工人到后来的搭建工作都是我一手一脚做的，我是在原有的场地上搭建的，并未平整林地，只是在原有的林地上搭建鸡棚和将鸡棚硬地化。该合作社的负责人是黄某，有相关手续的名字都用黄某。搭建的鸡棚改变了林地使用性质有向林业局提交申请，但林业局没有批准。
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我占10%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之前山场经营沙糖桔的盈利所得，用投资沙糖桔的盈利所得注资成立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最初登记是在2009年4月14日，最初登记是10万，后来在2000年10月31日变更了注册资金，变更后为300万，其中黄某270万，占90%，我30万，占10%。在2011年变更登记只是注册资金，经营范围是没有变的。
（7）证人范某（原四会市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队员，现为四会市野生动物保护站站长）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在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岭”山推挖林地搭建猪舍。2011年11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我和我们行政执法综合队的几个队员巡查至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岗领”山场，发现有推土机等机器在该山场推山作业，就上前查问其推山作业行为有没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要求其出示林业局的相关审批文件，当时山场有个管工崔某在现场，他说老板叫黄某，该山场是黄某2001年租赁的，之前是种柑桔的，柑桔失效了，黄某准备在该山场推挖林地用于建设生猪养殖场。崔某当时不能出示林业局的相关审批文件，我们告知他该推山作业行为是违法的，之后就给崔某开出了停工通知书，通知书是崔某签收的。当时崔某准备在推挖林地的位置上用于建设生猪养殖场，该生猪养殖的名字就叫永东猪场，所以我们执法人员就给永东猪场发了停工通知。我们发停工通知是2011年11月17日，该山场是在我们发停工通知之前推挖的，当时推挖面积场大约十多亩。崔某说黄某就在我们发现推挖林地的位置上建猪舍。当时我们发现黄某就推挖了“圆岗岭”山的林地，被推土的山场原来的芒萁、杂草和树仔等植被已经被推掉、毁坏。
（8）证人张某（四会地豆镇下街村委会张村群众）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做建筑的，平时自己承包一些建筑工程来做。我是通过一位姓米的朋友介绍认识黄某的，因为黄某想在自己承包的山场搭建猪舍，而我是做建筑工程的，姓米的朋友又认识黄某，就把我介绍给黄某认识，帮他搭建猪舍。黄某搭建猪舍的位置位于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圆岗岭”山，具体位置位于圆岗岭推了十几亩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被推平了。大约在2012年5、6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姓米的朋友找到我会所介绍一桩工程给我做，就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叫黄某的人做工程，搭建猪舍，但是我和黄某只接触过几次，一直是和一个叫崔某的人接触，当时看山和其他事宜都是和崔某接触，崔某是黄某在四会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岗岭山场的管工。2012年大概5、6月份，具体日期我不太清楚，我到“圆岭岗”山场开工了一天，已经把水泥搅拌机等机器拉上山场准备开工了，但我进场的时候山地的地面不是水平的，凭我做建筑工程经验，地面不平不符合要求，且做起来成本大，我就做了条水平线，建议他将地面平整了再叫我开工，第二天钩土推土机进入“圆岗岭”山场平整土地，因当地村民反对，黄某就停工了，之后我也没有开工了。黄某准备搭建猪舍的位置位于山场唯一被推平的地方，他只推了一个山场，就在那里搭建猪舍，开工那天当时黄某在“圆岗岭”指挥的。我和黄某还没有谈价钱，因为当时有人说黄某的猪舍不符合标准，黄某的妻子米素芳说带我去开平参观后回来再说搭建猪舍的，但黄某出事后这事就没有下文了，我当时做平水线的工钱黄某还没有支付给我，当时我已经在地豆的砖厂定了十万的砖头，已经付了钱的。
（9）证人梁某（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圆岭山”山权属于村委会集体的，黄某2001年承包了该山场发展“三高”农业，期限为30年。“圆岭山”被黄某推土平整准备搭建猪舍用于生猪养殖。2012年初，黄某想在“圆岭山”搭建猪舍，要去相关部门（环保局、国土局）办理相关的手续，他的管工崔某代表黄某向我们村委提供相关资料，要我们大东村委会加意见，他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上面的申请资料写明他是准备在“圆岗岭”山推山平整土地的位置搭建猪舍我才知道，后来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村民反对搭建猪舍而黄某坚持要搞就产生纠纷。黄某推山作业是在2011年11月，当时村民因黄某推山作业改变林地用途没经过村民小组同意提出反对，因村民和林业部门介入，黄某才被逼停止推山作业。黄某推土平整土地推挖了约20几亩林地。崔某是黄某在“圆岗岭”的管工，我们称他崔场长，平时大小事务都由他办理，包括和村民发生、处理矛盾纠纷都是他出面，发生纠纷后黄某夫妇只和村民真正面对面过一次，和村民谈纠纷，但由始至终因双方互不让步，始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村民要求适当提高租金。
（10）证人郑某（四会市地豆镇兴隆建筑材料厂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认识张某，不过我们厂里的产品出厂凭证上有这个叫张某的人，听老板说他是地豆镇下街村委的书记，在我们砖厂订过一批砖，是2012年5月21日定的，是通过老板下的订单，我记得当时他过来交钱，交钱后在我们厂的产品凭证片上签名，他总付了人民币31000元。他没说这批砖的用途，他已经把砖拉走。具体数量和日期都在我提供给你们的那张产品凭证上记录得很清楚。我们砖厂规定，付了钱就不能退款。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屋村人。我认识黄某，他曾经在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新屋村的“羊厂”、“横坑”山场承包采挖钾矿石，他雇请我为他管理，帮助修路等事宜，雇请我每月1500元工资。2010年3月黄某与我们村签订合同，大约是在当年5、6月开展采矿的，位置在“羊厂”、“横坑”山场，沿着山路一直走到山顶穿过一个狭窄的山缝，在未过山缝之前山上坡路段是“横坑”山场，过了山缝下缓坡这片就是“羊厂”山场。他所采挖矿石是山顶部位，山脚那位置是有旧采挖的矿口（七、八年前有一个香港人和本地姓范的老板偷采过，被村民制止）。黄某雇请了四、五个采矿工人，多数是清远人，采矿工具有一台钩机、一台推土机和二台空气压缩机。黄某的弟弟也有在山场帮忙的。我知道黄某是有其他股东的，有个叫徐某，有个是香港人。他们采矿的余泥废料都堆放到他采矿山脚下的陡坡，现在还能看出泥土比较新的，另外，就堆放在“横坑”山场的一道壑谷。刚开始经常见到黄某和徐某一起到山场，今年春节前（2011年2月）结束采矿，后黄某的弟弟在山场看管有两个多月时间，但没有动工作业。雇请我的工资是黄某和徐某名义发给的，直至今年（2011年）8月份还在雇请我，但8、9月份两个月工钱还没支给我。黄某和徐某开采矿石是否有无办理有关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我不知道。
大概是2003年的时侯，我与新兴队签订过一份《关于承包开采上横坑（百公仔背至白石咀）钾长石及白石矿藏的合同》，在百公仔开采过矿石，但与黄某、徐某开采矿石的“横坑”、“羊厂”山场是两个地方，不同一个地点，差得远了。我以前开采钾长石的地方是新兴村的，黄某、徐某承包的山场是新兴村和新屋村各有部分的。我开采矿石的那个山场大概在2004年就停工了，那里停工至今都没有人开采过。我在与百公仔背开采过钾长石，也与黄某、徐某的山场采矿一事无任何关系。
（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村人。在2010年3月份我村的羊厂又名横坑山场租给了清远市的黄某，黄某用于采挖瓷沙石。听说他已在山场开路。原来我们新兴村与新屋村是同一个生产队，后来分开了（两个队），现羊厂山场属于新兴村与新屋村所有。黄某在该山场开采矿石是否有无办理有关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我不知道。
（13）证人杨某丙（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村村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今年（2011年）才担任村长，上一任村长杨某乙和新屋村村长潘某丙代表新兴村、新屋村在2010年与黄某签订合同，将两个队集体所有的羊厂、横坑山场发包给黄某采矿。山场原来是种有林木（杂树）的林地。黄某他们于去年（2010年）6月开始采挖矿石直至去年底今年春节前结束（2011年春节前）。当时山上还有草、杂树灌木等植被的，他们采挖矿石，用炸药炸开泥皮，再雇请钩机去刨挖有矿石资源的土层，开采的矿石就用车运走，没用的余泥就堆弃在山坡至山脚的林地上。黄某在山场上开三、四个矿石采挖点，面积有多大我不会测算。我没有听黄某讲山场转包给其他人采矿。黄某在该山场开采矿石有无办理有关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我不知道。
《关于承包开采上横坑（百公仔背至白石咀）钾长石及白石矿藏的合同》，这是2003年的时侯，杨某甲与新兴村村长杨某丁签的承包开发钾矿石合同。“上横坑”山场与“横坑”山场同是一个比较大的地方，但不是同一个小地方。“上横坑”山场在百公仔背、白石咀附近，与黄某、徐某所采挖矿的位置不同一个地方。黄某、徐某所采挖矿的地方还要沿山边新开一条路上山，需要翻过山岭，差不多到山顶位置的，就是羊厂、横坑山场了，两个山场离得很远，如果走路的话，从杨某甲采矿的地方走到黄、徐采矿的地方步行还需要20分钟。
（14）证人潘某丙（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屋村村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经过村民集体决议，于2010年3月将“羊厂”、“横坑”山场发包给黄某租赁，用于采挖钾矿石。黄某是第一手承包租赁采挖的，在他之前没有其他人承包。大概是七、八年前，曾经有个香港人和潭布镇范桂标在此偷挖，但他们没有经过村民同意的，我们村民就驱赶他们离开了。黄某承包以后，就叫我们村的杨某甲帮他做管理，具体如何采挖矿石我就不知道了。采挖矿石时间，从黄某承包以后，大约是至2010年年底这段时间。后听黄某说转让给其他人（我不知道是谁），但至今仍未见是什么人再承包。我们村与黄某签订合同时，约定采挖矿石所需要办理的林业、国土、安监等行政审批手续由黄某负责办理的，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办手续。
《关于承包开采上横坑（百公仔背至白石咀）钾长石及白石矿藏的合同》，这是新兴村发包给他们村民杨某甲时签的合同，与我们新屋村无关。这份合同所指的具体山场位置，与黄某承包山场的“羊厂”、“横坑”山场，是不同的，是两回事。黄某、徐某所采挖矿的位置，是我们新屋村、新兴村共同所有的山场，当时是我和为新兴村村长杨某乙一起与黄某签合同的。杨某丁与杨某甲所签合同所指的“上横坑”山场，与我们和黄某所签合同所指的“羊厂”、“横坑”山场两个山相差远。“上横坑”山场特指百公仔背至白石咀这个位置，只是新兴村范围的，而“横坑”、“羊厂”山场是属于新屋、新兴两村范围的，还要往山走一段很远的山路才到“横坑”、“羊厂”山场的。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关于承包开采上横坑（百公仔背至白石咀）钾长石及白石矿藏的合同》，是2003年时，我作为新兴村的代表与本村村民杨某甲所签合同，约定由杨某甲承包开采百公仔背至白石咀的钾长石，每年的承包款5000元，但杨某甲经营不到一年就停止了，没有再发包给其他人经营了。我们与杨某甲签的合同所指的上横坑山场和黄某、徐某所采挖矿的山场是不同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黄某是2010年前后采矿的，我发包给杨某甲的山场是2003年的，黄某采矿的山场是新屋村、新兴村各自拥有，并由杨某乙、潘某丙两位村长发包出去的，地名是“横坑”、“羊厂”山场，而我发包给杨某甲的那个山场，位于“横坑”、“羊厂”山场对面，离得比较远的，走路都可能要半个小时，所以这两个地名不是同一个地方。杨某甲早在2004年就停止经营了，也没有转包给其他人，也没有人在此接手经营。我发包给杨某甲的这个山场，与黄某、徐某二人经营的山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因在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圆岗岭”山推挖林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而接受讯问。四会市地豆镇大东村委会孔岭村的“圆岗岭”山的权属是大东村委会村民小组的，我从2002年开始承包该山地，租期为30年，30年后自动续约20年，共计租期为50年。我是在2011年11月份开始在“圆岗岭”山开始推山作业的，因为我们公司主要发展三高农业，我想在该山场推山来搭建猪舍，搞养殖业。大约推了约3000多平方米（具体面积以检测为准）。该山场一直是崔某在帮我管理的。我在“圆岗岭”山进行推山作业有向林业局递交了申请，但是没有取得四会市林业局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因为我想快点把猪舍建起来，所以我就在没有得到审批的情况下就先行推山作业了，推土平整林地20亩，我是雇请了电白建筑公司帮我推山作业的，推山作业的工程款大约3000元。我在进行推山作业时，“圆岗岭”山上没有什么林地，只是一些失效的柑桔树。
我是在2010年3、4月份的时侯经人介绍来到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新屋村承租座落在横坑、羊厂山场，准备申请采矿证后采挖钾矿的，当时潭布镇政府同意我办好证后方可采挖的。横坑、羊厂山场是新屋村、新兴村集体所有，面积大约有几百亩，我与村民有签订承包合同，当时是我个人签的，是我独资经营的，租期是20年，大概是7元一亩，我先是支付了10年的承包款40000给村民。在2010年3、月份签订承包合同后，由于下雨就拖到4月份才开始采挖，才开挖了半天时间，第二天广宁县国土局潭布镇国土部门的领导上来告知我，叫我停工。2010年5、6月份的时侯我以70000元转让费，转让给徐某承包经营了。在我承包时还没有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领占用林地手续或证明，转让后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我采挖的位置，就是在进入拆石村“横坑”、“羊厂”山场的那条路的山边山脚里，采挖山泥的面积大概有120至130平方米，采挖的山泥堆放在山脚，后来在这堆的泥土上搭建起了一座简易活动板房，作为办公场所。我雇请广宁县江屯镇的人驾驶一台钩机去采挖，名字我不知道了，好像是姓谭的。去年7月（2010年）我听徐某说，国土部门再次制止作业，那时侯我就建议他转让给其他人。我认识杨某甲，他是本村的村民，当时他有份在合同上签名，所以认识他，但我没有雇请过杨某甲。我知道我的行为是违法的，我没有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使用林地的手续，擅自进行采挖钾长石是违法行为，我愿意接受处罚。
上次你们对我进行讯问，我当时心里有些害怕，所以讲了假话，这次我要争取把真实的情况讲清楚。当时，我确实是先与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新兴、新屋村签订合同的，后来，徐某是入股一起经营，而不是转让给徐某。当时还有一个股东是谢旭光，后来他退出股份了。当时，我入股的资金是80万元，徐某出资20万元作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例，总资金达到100万元。平时我管理为主，徐某也有时到山场管理的。徐某入股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是签订合同之后挖矿石之前。我们挖矿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月的时间，而不是上次所讲的三、四个小时的说法。采挖矿石的面积我不太会计算，我现在看了现场照片才确认当时分开了四个比较大的矿点来采挖，余泥堆到山沟大约有几十米宽。我雇请一名广宁县江屯镇姓潭的人来驾驶钩机，支付了10000多元工钱给他，后来我们停工了，他就走了。还雇请一名河南的外省民工驾驶拖拉机和泥头车，帮忙装运和倾倒余泥，现在已经无法联系上这两人了。我曾经雇请本地人杨某甲帮忙，每月支付给他1500元工资，请他帮忙协调林业站和当地村民的。我认为，我们实际采挖矿石和堆放余泥面积没22?9亩这么大，可能肉眼观测与工程师的测绘存有一定的误差。我很后悔之前没有把违法事实交代清楚。以上所说属实，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没有对我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骗供。
（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黄某是广东省清新县三坑镇人，他从小和我一起玩。2010年9月份开始，我和黄某，还有一个姓谢的（姓谢的是黄某介绍我认识的）一起在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的“横坑”、“羊厂”山场做矿石。这个山场是黄某在2010年3月份和两条村的村民签的合同。他签合同时我还未和他们一起做的，黄某签完合同后才问我是否一起做山场的。在我入股前他还没有开始采矿，我们在2010年9月份开始采矿，大约是在2010年11月份停止采矿。我们的资金是按股份出资的，我出资了20万元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来总资金加到100万元，他们二人出几多资金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是以150元一小时的价钱叫管工请人用钩机开采矿石的，管工是黄某的堂弟，平时我叫他“祥叔”的。采矿工具还有一台堆土机，两台空气压缩机。采矿工人大约三、四个人，请管工以2500元，一般的采矿工人1800元。我们还雇请村民杨某甲帮忙协调当地村民关系和看护机器设备等，每月支付给他工资1500元。以上所说属实，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没有对我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骗供。
我们三人签订的只是股份分成合同，我签合同前，我们的矿场都还是在修路勘探阶段，到我注资加入后十多天才把路修好，开始运送机械到矿场，一直到2011年过年后就停工了。我们矿场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有关证件，对鉴定结论为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2?5亩没有异议。
“横坑”、“羊厂”山场是属于我和黄某、李元健三人出资经营，2010年10月28日我们签一份《股东协议书》，协议书里明确黄某出资50000元、我出资32000元、李元健出资18000元。后来因为经营需要就追加出资，我个人出资额达300000元，占百分之三十，另外我有百分之二作我经营管理的股份份额，我占股份百分之三十二，黄某追加出资到500000元，占股份百分之五十，李元健仍然是占股份百分之十八。李元健不参与山场的经营管理，他派出一个叫“阿辉”的人作财务过来参与。我们三人没人退出过山场，黄某说在2010年5、6月份已将股份份额转让给我，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黄某撒谎。如果5、6月份已转让给我，那何必在10月28日还签订这份《股东协议书》呢，我根本没有给过转让金黄某，我们的股权份额一直没有变动过。实际是2010年3月份与村签订承包合同以后4月份我们就开始采挖矿石了，我们先开工，等10月份李元健回来再补签《股东协议书》的。我承认自己有非法占用林地来开矿的事实，面积也比较大，国土局曾经制止我们的违法行为，自己虽然有违法犯罪，但在此事中，我是起次要的管理作用，我出资较少，很多事情都是黄某作出决定的，他才是主要过错者。以上所说属实，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没有对我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骗供。
徐某在检察院审查阶段对其讯问时供述：黄某提交的一份《转让合同》经我看过，该合同乙方上的“徐某”确实是我的签名，当时黄某不知出于何目的叫我签了这份《转让合同》，我没有问他原因就签了。我是签了这份合同，但该山场并没有真正转给我本人，只是签了个合同。
原判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根椐俩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月，并处罚金15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上诉人黄某认为：1、原判认定其非法占用四会市地豆镇农用地是四会市天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为，不是其个人行为；2、平整四会市地豆镇涉案土地没有违反国土管理法，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不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3、原判没有明确上诉人黄某雇请何人在涉案的广宁潭布镇拆石村委会山场开路、钻探、刨开山林植被占用林地；4、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与广宁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分别出具的《鉴定书》及《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原木古）羊厂山场占用林地情况调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徐雪峰认为：1、原判量刑过重；2、广宁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无鉴定资质，其出具的《广宁县潭布镇拆石村委会（原木古）羊厂山场占用林地情况调查》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徐雪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与照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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