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2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系受害人齐某乙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甲，女，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齐某乙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齐某乙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丙，男，200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齐某乙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丁，女，2011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齐某乙之女。
委托代理人周静、张越，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范某某，男，生于1988年10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琨，任总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号东院。
委托代理人崔双喜，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72年6月6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计某某，男，现住山西省大同市。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孝忠，任总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号。
委托代理人王振琼，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平，任公司经理。
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胜利南路***号。
委托代理人周央，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林院公诉刑诉（2016）第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焦某甲、焦某乙、齐某丙、齐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寅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静、张越，被告人范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双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央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计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范某某无证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沿S24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0公里+185米处时，因超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而撞至前方宋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尾部，后与道路中央隔离水泥墩刮擦，导致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齐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管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和林格尔大队认定，范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范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范某某刑事责任。造成原告人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1211.6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2487元（父212740元、母202103元、子58503.5元、女69140.5元）、丧葬费289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410元、其他费用13800元（验尸费800元、验尸、美容、穿衣等8500元、路政补偿费4500元），以上共计1249726.68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人范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为796960.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即34155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委托代理人在诉讼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居民死亡证明书复印件。证明齐某乙因事故死亡，范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范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所有人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该车的被挂靠人，应当与范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计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证明两肇事车辆购买保险情况。4、医疗费票据原件。证明抢救医疗费1211.68元。5、交通费发票复印件、验尸服务费收据复印件、路产损失费收据复印件。证明支付交通费1410元、验尸服务费共计9300元、路产损失费4500元。6、结婚证复印件、父母、子女户籍信息。证明受害人齐某乙对子女有抚养义务（子需抚养11年、女儿需抚养13年）、对父母有赡养义务（父需赡养20年、母需赡养19年）。庭审后提供了公证书。证明齐某乙姐弟二人。
被告人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但他是死者齐某乙雇佣的司机，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肇事车辆车型为A2。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货车是齐某乙（本案受害人）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我公司购买的，实际车主为齐某乙，其自主支配该车辆的运营，并从中获的利益。事故发生时还未还清全部分期购车款，我公司虽然是车辆登记的车主，但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挂靠，也无其他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委托代理人提供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证明齐某乙是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与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形成挂靠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是我本人，计某某只是车辆登记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事故发生后我与死者家属焦某乙签订了赔偿协议，按协议我应承担我方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买车协议。证明宋某某是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计某某只是车辆的登记人，与计某某无任何关系。2、当事人和解协议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齐某乙的妻子焦某乙与宋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应按赔偿协议进行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向平安公司所主张的唯一赔偿请求是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万元。根据保险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平安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原件。证明根据责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负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的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事故认定书应承担次要责任，我公司按法律规定予以理赔。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范某某无证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沿S24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0公里+185米处时，因超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而撞至前方宋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尾部，后与道路中央隔离水泥墩刮擦，导致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齐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管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和林格尔大队认定，范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参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认定如下：抢救医疗费1211.6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年×20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母）101051.5元（10637元/年×19年÷2人）；（子女）127644元（10637元/年×24年÷2人）、交通费1410元、造成路政损失费4500元，以上共计876635元。
再查明，被告人范某某所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受害人齐某乙（作为乙方）是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购买，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分期付款期间，乙方（齐某乙）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税费前，甲方（晨迅运输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所购车辆必须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齐某乙未付清全部车款，双方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附带民事被告人宋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登记所有人是计某某，投保人是候玲，后投保人候玲转买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投保人候玲与附带民事被告人宋某某之间有车辆买卖协议，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候玲作为被保险人为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范某某以及被害人齐某乙的身份信息。
2、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范某某持B2驾驶执照，驾驶证在有效期内。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范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某承担次要责任。
4、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的基本事实经过。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的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人范某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30%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货车虽然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购车人齐某乙（受害人）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齐某乙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虽然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计某某名下，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提供的“买卖协议”以及当庭的陈述，宋某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计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货车虽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5万元），但本次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范某某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规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齐某乙作为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明知被告人范某某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仍让其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其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可减轻被告人范某某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验尸费、美容费、齐某乙父亲齐某甲的赡养费，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焦某甲、焦某乙、齐某丙、齐某丁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抢救医疗费1211.68元、财产损失费（路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13212元。
三、不足部分,即763423元（876635元-113212元），由被告人范某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534396元（763423元×70%）；受害人齐某乙因过错责任可减轻被告人范某某的赔偿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范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焦某甲、焦某乙、齐某丙、齐某丁各项损失374077元（534396元×70%）。
四、不足部分，即763423元（876635元-11321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焦某甲、焦某乙、齐某丙、齐某丁各项损失229027元（763423元×30%）。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甲、焦某甲、焦某乙、齐某丙、齐某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晨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计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审 判 长 陈秉文
审 判 员 李美荣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乔薪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