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6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祥，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安阳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崔家桥乡李宋村43号，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刘雪峰，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新乐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邯邰镇东张村东大街路西28排4号，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根庆，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志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佳，男，1997年2月25日出生，出生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山城镇桦树村五组，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月峰，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祥及其辩护人刘雪峰，被告人李芳及其辩护人王根庆、周志涛，被告人张佳及其辩护人李月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千鹤家园2号楼xxxx号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内，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高薪招聘信息，以介绍工作收取违约金、保证金等形式，骗取被害人闫某（女，27岁，山东省人）、邵某（女，27岁，安徽省人）等4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路祥负责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运营，被告人李芳自2016年9月底负责面试被害人以及收取相应的违约金和保证金，被告人张佳自2016年12月负责发布招聘信息并联系应聘者来公司进行面试。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于2017年2月9日被民警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路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被告人路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祥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部分被害人没有合同证明实际工作情况的，部分被害人不能提交转账凭证的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路祥的犯罪数额；此外，被告人路祥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系从犯；被告人李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应以被告人李芳实际参与面试骗取被害人的总收入认定被告人李芳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芳只负责面试部分，系从犯，且系初犯，归案后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佳系从犯，参与犯罪的时间短，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此次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定罪免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在北京市朝阳区千鹤家园2号楼xxxx号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语新袖公司）内，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高薪招聘信息，以介绍工作收取违约金、保证金等形式，骗取被害人闫某（女，27岁，山东省人）、邵某（女，27岁，安徽省人）等45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路祥负责北京华语新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运营，被告人李芳自2016年9月负责面试被害人以及收取相应的违约金和保证金，被告人张佳于2016年12月负责发布招聘信息并联系应聘者来公司进行面试。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于2017年2月9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安机关同时起获印章3枚、手机3部、笔记本6本，现扣押在案，冻结被告人路祥尾号5674的中国银行账户1个，该银行卡亦扣押在案。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芳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佳退赔人民币3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阎某等45人陈述证明：被害人均是看到智联招聘网、58同城网上关于华语新袖公司招聘编剧助理、化妆助理、演员等工作信息后与该公司人员张佳等人联系到公司面试，在北京市朝阳区千鹤家园小区2号楼xxxx室内，经李芳、韩烁、路祥面试，以交纳保证金、违约金、伙食费等名义被骗取钱款的事实。
1、2016年9月25日张磊应聘配音助理，“武东”联系，李娅面试，伙食费2×××0元。
2、2016年12月30日潘悦应聘淘宝模特，“梦老师”联系，与一个自称李老师的女子谈的合同内容，POS机刷银行卡交了×××00元保证金。
3、2016年12月23日韩某应聘翻译，“金老师”联系，是一名女子面试的，POS机刷银行卡交了2×××0元伙食费，支付宝给“心若向阳”保密费5000。2017年2月4日对方公司一个叫薛帅的人退给了我5000元。
4、2016年12月29日王某1应聘编辑助理，李娅面试，POS机刷银行卡交了2×××0元伙食费。
5、2017年2月7日孙某1应聘平面模特，“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微信支付拍片费200元。
6、2016年12月28日尹某1应聘兼职，“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给李娅1000元定金，12月31日刷卡1000元定金，1月6日韩老师接待，刷卡2000元定金。
7、2016年12月23日朱某应聘平面模特，“梦老师”联系，李娅面试，现金400元保证金，12月25日支付宝转账2600元保证金。
8、2016年10月31日衡某应聘平面模特，“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韩老师也接待过，现金1000元保证金，11月5日微信转李芳1600元保证金，11月12日支付宝转1400元保证金。
9、2016年12月28日蔡某应聘平面模特，“田栋”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账给李芳4000元保证金。
10、2016年12月21日阎某应聘平面模特，“秋老师”联系，韩烁面试，刷银行交8640元保证金，100元现金资料费，后路祥联系退款，12月31日退5000元。
11、2016年12月30日邵某应聘兼职模特，“杨老师”联系，韩烁面试，200元现金资料费，2017年1月3日签订合同，支付宝给韩烁转2000元保证金。
12、2016年9月30日杨某1应聘礼仪，韩烁面试，支付宝转韩烁5000元保证金。
13、2016年10月15日黎某1应聘平面模特，“白老师”联系，一名女子面试，POS机刷卡交9000元保证金。
14、2016年12月16日邰某应聘模特，“白老师”联系，一名女子面试，刷银行卡交了6000元保证金。
15、2016年12月9日李某1应聘平面模特，“梦老师”联系，韩烁面试，微信转韩烁1000元保证金，第二天又微信转1000元保证金。
16、2016年10月2日赵某1应聘模特，“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200元现金照片费，10月5日微信转账800元、支付宝转账×××0元，6日支付宝转账1400元，7日支付宝转账100元，以上均为保证金。
17、2016年9月20日孙某2应聘模特，“彭老师”联系，韩老师面试，支付宝转账6000元保证金，11月3日支付宝转600元服装押金，12月3日支付宝转账1600元服装押金。
18、2016年11月20日石某应聘模特和礼仪，“韩老师”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账300元拍片费，11月26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保证金。
19、2016年11月20日陈某应聘模特，“田栋”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账9000元保证金。
20、2016年12月29日柳某应聘模特，韩烁面试，100元拍片费，31日POS机刷卡2000元押金。
21、2016年10月2日李某2应聘模特，“张老师”联系，一名女子面试，400元模特卡费，10月5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违约金。
22、2016年10月19日范某应聘模特、礼仪、兼职模特，“韩老师”联系，韩老师面试，微信交了100元拍照费，25日支付宝给韩老师转2000元违约金，31日交800元服装费。
23、2016年11月20日赵某2应聘模特，“郝老师”联系，韩烁面试，微信×××元照相费，11月24日微信转韩烁500元定金。
24、2016年12月29日王某2应聘淘宝模特，“田栋”联系，韩老师面试，微信转100元拍照费，12月31日微信转1500元违约金。
25、2016年11月27日任某应聘翻译，“李老师”联系，一名女子面试，支付宝转账1000元保密费。
26、2016年9月18日雷某应聘歌手，“郝老师”联系，韩老师面试，支付宝转2×××0元餐费。
27、2016年11月24日杨某2与毛某一起应聘模特，“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2000元定金，11月26日POS机刷卡交6000元定金。
28、2016年11月28日李某3应聘编剧助理，“张老师”联系，李娅面试，POS机刷卡交2×××0元餐费，刷卡交5000元保密费。
29、2016年11月3日李某4应聘剧本翻译，“白老师”联系，李娅面试，交1000元现金保密费。
30、2016年11月23日巩某应聘模特，李娅面试，支付宝交2000元定金。
31、2016年11月23日王某3应聘平面模特，“白老师”联系，自称仲南的男子面试，刷POS机支付×××00元保证金，11月26日微信转账3000元保证金。
32、2016年11月23日钱某应聘兼职，“郭老师”联系，自称李老师的女子面试，支付宝交5000元代理费。
33、2017年1月5日刘某1应聘模特，“田老师”联系，韩烁面试，支付宝转200元照片钱，1月6日支付宝转1000元定金。
34、2016年12月9日黎某2应聘模特，“曹萌萌”联系，李娅面试，交200元现金照片费，12月16日支付宝转3000元保证金，12月19日支付宝转3000元保证金。
35、2017年1月9日熊某应聘剧组视频剪辑，李娅面试，支付宝交2×××0元伙食费。
36、2016年11月27日赵某3应聘模特，韩老师面试，12月1日刷POS机交2000元代理费。
37、2016年9月27日雷田田应聘平面模特，“秋老师”联系，自称路老师面试，POS机刷卡交2000元保证金。
38、2016年10月11日祖丽乎马尔·瓦依提应聘淘宝模特，“彭老师”联系，自称彭老师的女子面试，微信转100元ATM机转900元共计1000元违约金。
39、2016年12月15日刘某2应聘模特，“田老师”联系，韩老师面试，POS机刷卡交1万元合同定金。
40、2016年11月20日张某1应聘兼职演员，“张老师”联系，韩老师面试，交现金200元拍照费，11月27日支付宝转6000元合同定金。
41、2016年12月23日崔某应聘模特，“秋老师”联系，李娅面试，微信转账500元定金，2017年1月1日转账给路祥中国银行账户3500元定金。
42、2016年12月4日李某5应聘兼职，“田栋”联系，李娅面试，支付宝转200元拍照费，12月15日支付宝转6000元定金。
43、2016年11月19日孟某应聘模特，“田老师”联系，李娅面试，现金交200元拍照费，微信转500元定金，POS机刷卡5500元定金。
44、2016年12月18日贾某应聘胖模，“郭老师”联系，李娅面试，POS机刷卡交6000元定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证言证明：华语新袖公司的法人是韩烁，路祥是公司的经理，地址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是该公司的员工，2016年10月份来的公司，是路祥让我来的，我在公司负责在智联招聘网上发布消息，有人投简历就打电话约对方来公司面试。应聘者来公司面试，签完合同交完违约金、拍照资料费200元或者伙食费之后，我按照交款的20%提成。公司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的是路祥、李芳。张佳、张某2、张某3跟我做的工作内容一样，赵某4负责前台接待。向应聘者收取的违约金、伙食费、资料费都是给路祥。
2、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华语新袖公司的法人是韩烁，路祥是公司的经理，地址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是该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份来的公司，是路祥让我来的，我在公司负责在智联招聘网上发布消息，有人投简历就打电话约对方来公司面试。应聘者来公司面试，签完合同交完违约金、拍照资料费或者伙食费之后，我按照交款情况拿提成。公司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的是路祥、李芳。张佳、张某2、张某3、樊某跟我做的工作内容一样，赵某4负责前台接待。我不知道公司跟哪个剧组合作。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华语新袖公司的法人是韩烁，我丈夫路祥是公司的负责人，地址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是该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份来的公司，是路祥让我来的。公司因为没有给应聘者介绍正经工作，骗了他们，所以我们才被警察抓了。我在公司负责在智联招聘网上发布消息，有人投简历就打电话约对方来公司面试。应聘者来公司面试，签完合同交完违约金、拍照资料费200元或者伙食费之后，我按照交款的情况拿提成。公司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的是路祥、李芳。张佳、李某6跟我做的工作内容一样，赵某4负责前台接待，樊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消息。
4、证人赵某4证言证明：华语新袖公司的法人是韩烁，路祥是公司的经理，公司地址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是2016年11月到公司当前台接待的，是路祥面试的我，每个月2000元钱。我工作的内容就是接待应聘者，让他们填写个人简历然后带到路祥、李芳的房间让他们面试，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路祥、李芳在公司负责面试，樊某、张某3、张佳、李某6、张某2负责发布招聘信息跟应聘者联系约他们面试。
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华语新袖公司的负责人是路祥，地址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是该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份来的公司，是路祥面试的我。让我负责招聘工作，然后按照20%给我提成。李芳是专门负责面试签合同收钱的。
6、证人增涛证言证明：我是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理，我公司主要业务是给小型企业提供办公空间。2016年8月31日路祥跟我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路祥跟我们公司说其租房是开小影视公司，路祥自称负责人，房子是9月4日交付的。每个月租金15800元，交了5个月房租和1个月押金，共计94800元，2017年1月19日开始未交房租。现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室我们已经收回。
7、证人李某7、尹某2证言证明民警抓获被告人的情况。
三、书证、物证
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1月16日15时51分潘悦报警称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找兼职工作被以活动押金为由收取×××00元，后发现自己被骗；2017年2月5日19时07分王女士报警称在千鹤家园2号楼xxxx找工作交了4620元被骗。
2、被害人提供的书证证明：与华语新袖公司签订合同、支付钱款（包括向李芳、韩烁个人转账）的情况。
张磊提供《剧组报到单》、《退费申请单》及与被告人李芳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金额是人民币2×××0元，与李芳就剧组包吃包住问题进行沟通的情况；
崔某提供中国银行汇款凭证：2017年1月1日向被告人路祥中国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500元；
韩某提供POS机刷卡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剧组报到单》、《退费申请单》、与“金老师”之间短信记录照片：商户号836102354110579，刷卡金额2×××0元，给“心若向阳”转账5000元，告知其面试地址；
王某1提供华语新袖公司收据复印件、POS机刷卡凭证复印件：收款人李娅，金额均为2×××0元；
孙某1提供合同、艺人推广方案：签订时间2月9日；
尹某1提供合同、艺人推广方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2张：收据每张2000元；
朱某提供合同、艺人推广方案、支付宝转账记录；
衡某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
蔡某提供收据一张、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短信照片：收款人李娅，金额4000元，联系人是田栋；
阎某提供合同及与韩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
邵某提供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与韩烁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对方账户“葛二蛋”；
杨某1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对方账户“葛二蛋”；
黎某1提供保证条款复印件、刷卡凭证、收据复印件、合同：支付宝对方账户“葛二蛋”；
邰某提供合同、微信聊天记录；
李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与韩烁、路祥、张佳微信聊天记录；
赵某1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
孙某2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
石某提供合同、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据金额6000元；
陈某提供合同、收据、转账记录、与李芳之间的聊天记录；
柳某提供POS机刷卡凭证、与韩烁之间聊天记录：发给韩烁100元红包；
李某2提供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
范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合同；
赵某2提供微信转账记录；
王某2提供与韩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合同；
任某提供合同、微信转账记录；
雷某提供支付宝转账凭证、与韩老师微信聊天记录；
杨某2、毛某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POS机刷卡凭证、合同；
李某3提供POS机刷卡凭证；
巩某提供合同、收据、支付宝转账凭证；
王某3提供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
钱某提供合同、代理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
刘某1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款人“葛二蛋”；
黎某2提供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
熊某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
赵某3提供POS机刷卡凭证、收条、补充协议：华语新袖公司承诺活动进行第三场结束后，保证违约金退还赵某3；
雷田田提供POS机刷卡凭证、收条、合同：收条收款人为路；
祖丽乎马尔·瓦依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
刘某2提供POS机刷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
张某1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合同、微信聊天记录；
崔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合同、银行聊天记录；
李某5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短信记录；
孟某提供合同、微信转账记录、POS机刷卡凭证、收条：收条有200元照片清洗费；
贾某提供合同、收条、POS机刷卡凭证。
3、华语新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6年5月4日该公司申请登记，登记法定代表人韩烁，公司监事为樊鹏飞，执行董事、经理均登记为韩烁。
4、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对手信息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手机内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路祥与部分被害人、被告人李芳（心若向阳）、樊某、“力挽狂澜”、“葛二蛋”等人之间的支付宝转账交易流水情况。
5、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手机内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路祥与部分被害人、被告人李芳（心若向阳）、樊某、“力挽狂澜”、“葛二蛋”等人之间的微信转账交易流水情况。
6、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明：商户名称北京市麒麟美道销售日用品超市，商户代码836102354110579，结算银行为交通银行,户名李刚，卡号×××，开通日期2016年8月1日。该POS机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有多笔与涉案被害人有关的刷卡记录（黎某19000元、雷田田2000元、孟某5500元、王某3×××00元、李某37×××0元、杨某2和毛某6000元、赵某32000元、邰某6000元、刘某21万元、贾某6000元、阎某8640元、韩某2×××0元、王某12×××0元、柳某2000元、尹某13000元）。
7、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尾号0711银行卡在商户名北京市麒麟美道销售日用品超市刷卡消费2×××0元。
8、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开户资料、交易记录证明：商户编号为A004402767登记姓名刘丽肃（身份证号码×××），手机号137XXXX****。
9、中国银行出具的被告人路祥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自2016年10月开始与支付宝之间交易频繁；2017年1月1日收到中国银行行内汇款人民币3500元。
10、交通银行出具的李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通过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收取资金，后转入樊薛某交通银行尾号1330账户，发生金额累计近17万元。
11、交通银行出具的樊薛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尾号1330账户与李芳、樊某、李某6、韩烁均有交易记录，并收取户名李刚卡号×××转入近17万元。
12、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路祥尾号5674的中国银行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13、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7年2月10日公安机关在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起获空白合同33份、已签字合同22份，面试登记表112张，公章3个，智联招聘合同1份，笔记本6本，尾号5674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发票1张；从被告人路祥身上起获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芳身上起获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佳身上起获苹果手机1部。
14、扣押在案笔记本记录内容证明：扣押在案6本笔记本内记录大量人员姓名、电话号码，同时标注“模特、翻译”等记号，可以找到被害人“阎某”等人名字及联系方式。
15、公安机关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起获的空白合同证明：内容有《艺人合作协议》、《平面拍摄合同》、《华语新袖艺人包装制作项目明细》、《剧组协议》、《代理协议》与部分被害人提交的书证内容吻合。
16、公安机关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起获的面试登记表证明：内容为每天到华语新袖公司面试的人员情况，包括姓名、性别、身高、体重、联系电话、联系老师、面试类别、备注；联系老师记载有梦老师、白老师、杨老师、田栋、张老师、金老师，其中梦老师的记载最早开始于2016年11月27日；面试类别有模特、化妆助理、财物助理、主播、编剧、英语翻译、司机、平面设计、歌手、礼仪、策划、编剧等；备注内容为韩、李、路；其中有多名报案被害人的登记信息。
17、公安机关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起获的《智联招聘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经路祥当庭陈述系其跟“智联招聘”签订的合同。
18、公安机关在在惠新西街千鹤家园2号楼xxxx华语新袖公司起获的已签署的合同证明：与起获的空白合同及部分被害人提交的合同内容吻合，内容均有交纳一定数额保证金的条款。涉及人员有：柳某、王某2、倪圆圆、赵某3、衡某、张敏、于超、祖花、孙某1、熊某、潘悦、张斌、邵某、雷田田、赵田旗、石慧。
19、纳什空间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路祥租赁千鹤家园2号楼xxxx号，租期1年，签订日期2016年8月31日，每月租金15800元。
20、辨认笔录证明：①经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辨认，指出樊薛某就是其同伙一起诈骗的男子，自称“薛老师”；指出韩烁是其同伙一起诈骗的男子，自称“韩老师”。
②经被害人韩某、王某1、孙某1、尹某1、朱某、衡某、蔡某、黎某1、邰某、赵某1、石某、陈某、李某2、任某、杨某2、毛某、李某3、李某4、巩某、钱某、黎某2、熊某、崔某、李某5、孟某、贾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李芳是自称李娅，进行面试、签合同并收取钱款的诈骗女子。
③经被害人尹某1、衡某、阎某、邵某、杨某1、李某1、孙某2、柳某、范某、赵某2、王某2、雷某、王某3、刘某1、赵某3、刘某2、张某1辨认指出韩烁是自称韩老师，进行面试、签合同并收取钱款的诈骗男子。
④经被害人阎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路祥是找借口拖延退款的男子。
2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9日17时，大屯派出所民警在朝阳区千鹤家园2号楼xxxx号华语新袖公司办公地内将被告人路祥、李芳、张佳及其他5名涉案人员一并抓获。
22、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路祥供述：我是华语新袖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樊薛某，他是河南安阳人，我们是老乡，2015年樊薛某带我来北京接触以招聘方式骗人的事儿。华语新袖公司是2016年7月份，樊薛某找我说要成立一个影视公司，以招工收取保证金的形式诈骗应聘者钱财，而且樊薛某说公司已经注册好了，直接干就行，该公司办公地点在千鹤家园小区2号楼xxxx号，法人是韩烁，2016年8月底9月初公司就成立了。当时商量好是我负责店里的经营，也负责面试并收取保证金，我拿收取保证金的15%，樊薛某当时跟我说等这个公司干一段时间撤了跟我一起分钱，约定是除了开支外收入他七我三。办公地点是我去签的租赁合同并交的房租。我以前在公安机关不交代樊薛某是为了给他兜着。开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应聘者的钱财，前期筹备出资和组织人员都是樊薛某负责的，我是后来经营的，我受樊薛某领导，公司除了发布假的招聘信息骗钱之外没有其他业务。公司法人是韩烁，是樊薛某和韩烁商量的，具体他俩怎么商量我不清楚，公司自开业我和韩烁、李芳就在了。我到华语新袖公司的时候，公司内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当时和我一起到公司的只有韩烁、李芳，第二天樊薛某又带了几个人过来。我叫来的人是张某2和张佳。李芳、张佳、韩烁、樊某在公司都是用自己取的假名字，这是樊薛某让我们这么做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樊薛某跟我、李芳、韩烁说过这么干，后来来的人樊薛某都是各自交代的。
公司一共有9个员工，韩烁，男，北京人，平时叫“韩老师”，在公司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签合同和收钱；李某6，男，河南省人，平时对外叫“田栋”（田老师），在公司负责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打电话约人；张佳，男，东北人，平时对外叫“梦老师”，在公司负责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打电话约人；赵某4，女，甘肃省人，负责前台接待；张某2，我妻子，河南省人，平时对外称“金老师”，在公司打电话联系应聘人员；樊某，男，河南省人，平时对外叫“白老师”，他与樊薛某是堂兄弟关系，在公司负责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打电话约人；张某3，女，河北省人，平时对外叫“张老师”，在公司负责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打电话约人；李芳，女，河北省人，平时对外叫“李老师”，在公司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签合同及收钱；还有一个就是我本人，负责公司的所有工作，也负责面试、签合同和收钱。
公司诈骗的方式是，首先由我、李某6、樊某在“智联”和“58同城”上发布招聘广告，广告的内容基本是“华语新袖公司招聘群众演员、平面模特、翻译、艺人助理等多少人”，标注的群众演员和艺人助理是每个月3000元到5000元工资，平面模特是300元到1000元一场，翻译月工资面谈。然后留张某3、张佳他们的联系电话，他们负责将应聘者联系到公司，参加公司面试，应聘者到公司后由赵某4接待，之后由李芳、韩烁、我负责面试、签合同和收钱。李芳和韩烁收完钱后把钱给我，合同就他们自己留着，我不收合同。之后我再把钱给樊薛某，每个月樊薛某和我给公司的人按照提成发工资，樊薛某平时也会来公司转转。
公司诈骗的就是应聘者交的保证违约金、伙食费等，例如招聘平面模特，面试的时候就跟应聘者说有一个品牌服装拍摄，每场是300元到1000元的酬劳，公司可以安排10到20场，根据具体的场数让应聘者交拍摄酬劳的20%到35%的保证违约金。之后在公司里，李某6、樊某给应聘者随便拍20张左右的照片，我们再收取一个200元的资料费，应聘者交完钱就可以走了，之后我们不会去给应聘者联系品牌服装的拍摄。应聘编剧助理、翻译和群众演员的，就都安排到怀柔影视城，之后我们挣群众演员一到三个月的伙食费或者应聘者一个月工资作为保密金。去剧组我们就让应聘者找“群头”刘大军，我知道刘大军安排的地方环境特别不好，刘大军安排的地方没有暖气、吃不好睡不好，安排的工作量也大，一般人干不了几天就坚持不住走了，刘大军以他们违约为由不给他们工钱，刘大军赚取剧组按日结算的工钱，我们公司也不会退相关的费用。应聘翻译的跟我说安排的工作不符，让我退钱，应聘群众演员的说工作时间太长、太累，不想干了，找我退钱，之后我们公司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退违约金。有闹得厉害的或报警的我们就退钱。公司收取应聘者钱款的方式有POS机刷卡、现金、微信、支付宝。我收钱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好好先生”，绑定的手机号是157XXXX****，支付宝也是这个，用我的华为手机上微信、支付宝。骗应聘者钱款的数额随意性很大，都是自己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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