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生辉，公民身份号码×××，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居民。
法定代理人：陈嘉梅，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梅，公民身份号码×××，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伟，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文化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刁占元，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兰，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生辉、陈嘉梅因与被上诉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生伟，被上诉人大通医院委托代理人蔡桂兰、马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生辉、陈嘉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通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1995年12月8日，陈嘉梅在大通医院住院分娩新生儿。是第一胎第一产，自然分娩。新生儿体重3600克。1995年12月8日凌晨陈嘉梅进产房分娩，产程困难，至中午12点时因助产士长时间擅离岗位，又未行剪切术，导致新生儿分娩后因缺氧窒息造成颅内出血，形成脑瘫。2001年10月12日，就诊于青海省人民医院，2005年4月7日至5月16日，郑州大学医学院脑瘫外科研究资料中心诊断为痉挛性脑瘫。十九年来兰生辉先后就诊于青海省儿童医院、郑州大学医学院脑瘫外科研究治疗中心、北京海华医院等数家医院治疗，但治疗结果双下肢症状未明显改善。上诉人认为，大通医院在陈嘉梅住院分娩新生儿时，因医务人员严重失职，长时间擅离岗位，未行剪切术延误了新生儿的正常分娩。从而导致颅内出血、脑缺氧、脑瘫、脑瘫后遗症、四肢瘫完全不能康复的后果，大通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向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及2015年11月25日向青海警官职业技术学校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时，只委托鉴定兰生辉残疾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脑瘫后遗症等病情，没有大通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兰生辉脑瘫后遗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致使未能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现申请二审法院对大通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兰生辉脑瘫后遗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此基础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就构成医疗过错，换言之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尽到与当地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就达到了应当达到的注意程度，按照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有损害的下列三种情形之一的，即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大通医院提供的病历中，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这是经过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已经明确得出的鉴定意见，同时该病历是否对其他部分有无涂改，并没有得出结论，而且病历资料记载不全面，许多问题没在病历中反映。另外，大通医院提供的病历中，没有患者或者是患者家属的签字认可，其病历的伪造成分很大，根据上述情况可以推定大通医院提供的病历为伪造、篡改的病历资料，可以推定大通医院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一审中大通医院并没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片面认定”原告兰生辉、陈嘉梅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不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
大通医院辩称，兰生辉、陈嘉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嘉梅称1995年在大通医院分娩期间因医务人员的失职，擅离岗位造成兰生辉脑瘫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关于对因果关系、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多次委托鉴定，但因时间久远，无法获得鉴定结果，并非陈嘉梅所主张的未委托鉴定。大通医院提交的1995年的病历资料，鉴定机构并未提出资料篡改的确切结论。医疗行为发生在1995年，依照法不诉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依照现有法律去追究病发当时并未规定的医疗行为，且本案经过22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医疗诉讼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生辉、陈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通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713147元，其中医疗费59840元、护理费26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必要的营养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662640元、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元73627元、今后治疗费10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74244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通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8日9时20分许，陈嘉梅到大通医院分娩，大通医院以”GIPO孕35周+4早产”收入院，兰生辉出生后因存在窒息等症状，被转往青海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996年10月28日兰生辉在青海省儿童医院治疗时该院的X线检查单、脑电图申请单注明新生儿颅内出血，同日武警青海总队医院的CT检查申请单的临诊断项中注明为脑发育不全、颅内出血。2001年10月12日青海省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中印象栏注明是胼胝体发育不良（部分）。2005年4月7日至2005年5月16日在郑州大学医学院脑瘫外科研究治疗中心住院治疗时诊断为痉挛性脑瘫，花去医疗费10382元。后又在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古城中医院进行了治疗。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0月12日在北京海华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脑瘫后遗症、四肢瘫，花去医疗费49413.44元。2015年8月26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四肢不协调、双手指呈屈曲位，花医疗费4260元。2015年6月16日、8月18日陈嘉梅二次到大通医院调取分娩时的住院病历没有调取到。2015年9月14日兰生辉、陈嘉梅起诉要求大通医院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591849元，并申请对兰生辉病情确诊、身体残疾、护理依赖、定残前一日误工损失、后期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本案在审理中，大通医院向本院提交了陈嘉梅分娩时的住院病历。2015年10月26日、11月6日兰生辉、陈嘉梅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兰生辉身体病情因果关系、身体残疾等级、护理依赖、定残前一日误工损失、后期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对陈嘉梅是否行会阴侧切术、住院病历的书写时间、涂改情况作司法鉴定。我院给陈嘉梅告知定残前一日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计算，不属于鉴定的范围，后陈嘉梅撤回了对此二项的鉴定申请。我院于2015年11月10日向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委托对兰生辉残疾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陈嘉梅是否行会阴侧切术进行鉴定，向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大通医院住院病历书写时间、涂改情况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7日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以”因不能明确病因，故以我所现有的技术条件，不能完成委托方的因果关系等事项鉴定，经技术主管批准，不予受理此鉴定”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书。2015年11月25日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经初步检验分析，根据我中心现有技术，该病例原件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结论”为由退回鉴定委托书。2016年3月15日我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大通医院住院病历书写时间、涂改情况、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对大通医院住院病历书写时间、涂改情况以无法鉴定为由没有受理，对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县人民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本中心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将所有送鉴材料退回我院。2016年4月7日我院再次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嘉梅是否行会阴侧切术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以没有妇科司法鉴定人员为由不予受理。2016年5月3日兰生辉、陈嘉梅向本院申请要求向上级人民法院委托对病历做涂改、书写时间笔迹和陈嘉梅是否行会阴侧切术、兰生辉身体病情因果关系做司法鉴定，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向上级人民法院委托对兰生辉的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做司法鉴定。我院分别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11月16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对大通医院住院病历的书写、涂改情况、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陈嘉梅是否行会阴侧切术和兰生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2024号《<病历>形成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大通医院住院病历第三页中”苍白窒息”中”苍白”二字、”脐带绕颈一周”中的”颈”字及总结中”苍白”二字与该页上的其它书写文字，经差热技术检验，非为同时书写形成。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宁法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275号《对兰生辉的伤残等级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兰生辉所患脑瘫疾病，目前遗留智力低下、痉挛性四肢瘫、共济失调等情况，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左右，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被鉴定人兰生辉因疾病所致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250元。本案在庭审时，兰生辉、陈嘉梅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大通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713147元，其中医疗费59840元、护理费26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必要的营养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662640元、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元73627元、今后治疗费10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742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兰生辉、陈嘉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和兰生辉、陈嘉梅的各项经济损失大通医院是否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对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1995年12月8日陈嘉梅到大通医院分娩，兰生辉出生后因患脑瘫疾病一直在多家医院治疗至今，期间兰生辉、陈嘉梅也未认为兰生辉的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直到陈嘉梅于2015年6月16日和2015年8月18日两次到大通医院查阅病历时没有查到病历，就以”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法律规定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兰生辉出生到起诉也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兰生辉、陈嘉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大通医院辩称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兰生辉、陈嘉梅的各项经济损失大通医院是否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陈嘉梅到大通医院查阅病历时没有查到病历，就以”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之后大通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历。根据兰生辉、陈嘉梅的申请经鉴定得到的鉴定意见为：大通医院住院病历第三页中”苍白”二字、”脐带绕颈一周”中的”颈”字及总结中”苍白”二字与该页上的其它书写文字，经差热技术检验，非为同时书写形成。兰生辉、陈嘉梅认为大通医院违反有关诊疗规定，伪造、篡改病历资料，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并以相关鉴定结论作为赔偿标准的计算依据变更了诉讼请求。伪造就是假造，篡改就是用伪手段改动原文或歪曲原意。本案中，兰生辉、陈嘉梅没有提供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大通医院违反有关诊疗规定的相关证据；虽然大通医院提供的病历中经鉴定”苍白”二字、脐带绕颈一周中的”颈”字及总结中”苍白”二字与该页上的其它书写文字非为同时书写形成，有改动的情形，但从整个病历看，并不存在伪造、篡改的事实。
综上所述，兰生辉、陈嘉梅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兰生辉脑瘫后遗症等病情与出生时大通医院的治疗经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大通医院违反有关诊疗规定，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兰生辉、陈嘉梅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兰生辉、陈嘉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2日，陈嘉梅与时任大通医院妇产科主任包正香的谈话录音，证明对当时治疗过程的回顾，当时现场只有护士汤玉莲一人，无医生在场。大通医院所作的病历是虚假的。2、《实用新生儿学》教科书，证明大通医院在陈嘉梅分娩时产前无详细检查，对脐绕颈的情况无详细探查，产后治疗不及时，措施不当。大通医院经质证认为，对包正香谈话录音的取得方式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其并非是兰生辉的接生医生，也不符合证据提交的时间要求。教科书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医院存在过错。对兰生辉、陈嘉梅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对陈嘉梅与时任大通医院妇产科主任包正香的谈话录音，该证据与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且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符合证据要求，故对此谈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2、《实用新生儿学》教科书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作为学术理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所记载的内容是诊疗规范，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诉讼过程中，陈嘉梅提出一审法院对兰生辉病情与大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未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陈嘉梅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进行了两次鉴定，均以无法鉴定予以退回或不予受理。现再次申请不符合鉴定要求，对此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嘉梅认为其在大通医院住院分娩新生儿时，因医务人员严重失职，长时间擅离岗位，未行剪切术延误了新生儿的正常分娩，从而导致新生儿颅内出血、脑缺氧、脑瘫、脑瘫后遗症、四肢瘫完全不能康复的后果，大通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因陈嘉梅住院分娩时，医务人员是否失职擅离岗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虽然在庭审中陈嘉梅提供了其与时任大通医院妇产科主任包正香的谈话录音,但该录音属传来证据，且事发时间久远，现因受主、客观条件限制，仅凭回忆并不能直接证明事发时的状况，其亦非陈嘉梅的接生医生，也未到庭作庭，无法证实陈嘉梅所诉的事实。至于兰生辉的病情与大通医院的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以”其他不予受理的情形”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在其不予受理的情形中表述，经鉴定人审查资料，委托方提供的青海总队医院头颅CT检查报告中诊断脑发育不全、颅内出血。青海省人民医院头颅CT检查报告诊断，胼胝体发育不良。大通医院病历中记载，兰生辉出生前有胎儿宫内窘迫，出生时有窒息。胼胝体发育不良、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等多种原因均可导致脑瘫，至于是何种原因导致脑瘫，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因鉴定材料和技术手段的限制及不能明确病因，无法得出排他的、唯一的结论，且兰生辉、陈嘉梅也无法提供可供鉴定的其他检材，故兰生辉、陈嘉梅以大通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又以原审法院未穷尽司法鉴定资源，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因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兰生辉、陈嘉梅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就构成医疗过错及病历资料有涂改痕迹，可推定大通医院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陈嘉梅住院分娩事件发生于1995年，而此时《侵权责任法》及相关的医疗规范均未颁布，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以现行的法律、法规规范先前的行为，故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虽陈嘉梅的病历资料根据鉴定意见有改动的痕迹，但并未影响病历的完整性、真实性，故兰生辉、陈嘉梅以病历资料系伪造、篡改，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兰生辉、陈嘉梅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218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忠炜
审判员付元泰
审判员马秀芬
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