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8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夏北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乳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祝洪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兴发公司出纳会计，捕前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刘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晓玲、刘俊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祝洪涛，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6日、12月6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9月6日、2017年1月6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高利转贷罪。2013年6月4日，被告人李某为谋取利益从乳山市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固定年利率11.3775%）,同日转借给乳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兴发公司），并于2013年9月9日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年利率20%收取利息。截止2014年4月8日，被告人李某与兴发公司结算借款利息233333元，扣除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非法获利105758.57元。2.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利用其担任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法宝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其子李某4未实际出资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公司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5%的股权转让给李某4。2014年11月20日、2015年8月2日，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指使该公司会计被告人刘某伪造该公司两笔共计人民币524492.27元的水电暖工程付款单据，为其偿还在乳山市农商银行的借款利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使用；被告人李某、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产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身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贷款后直接将贷款打给公司用于灾后重建，自己付利息，上级党委同意定的村里融资年利率20%，他已经付了两三个月的利息，9月9日开始同村里签的合同，他只按最低标准签订合同，他不是以牟利为目的，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村委开会以他个人名义成立公司，是为了村里贷款，要继续贷款必须变更为股份制，他把股权变更为其子李某4，李某4没有实际出资，股权还在他手里，他个人没有获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第二笔侵占案，他把水电工程承包给李某2了，李某2商量他入股，工人工资、水电服务材料都是他给李某2的钱，他找李某2从工程款里取30万，是其应得的承包款。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获利未达到追诉标准；2.计算获利数额时应扣除银行贷款利息；3.被告人李某不具有高利转贷的故意；4.侵占集贸市场股权事实不清，证实不足；5.指控被告人李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被告人李某个人从乳山市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固定年利率11.3775%,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该期间银行贷款利息为188099.98元。同日被告人李某将200万元转借给兴发公司，并于同年9月9日与兴发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截止为2014年9月9日，约定按年利率20%收取利息。2014年4月8日，被告人李某与兴发公司结算借款利息233333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李某个人再次从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给兴发公司。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指使担任兴发公司会计的被告人刘某用公司资金代其偿还其在乳山市农商银行的贷款利息，被告人刘某伪造了该公司两笔共计人民币342839.12元的水电暖工程付款单据，为被告人李某偿还了2013年6月4日贷款200万元的利息96899.99元及2014年6月6日贷款200万元的部分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记账凭证、收据，证实李某签字、领款人为李某1水电暖工程款218930元、123909.12元。
2.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公司股东李某，也系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2014年10月8日申请变更为股东李某4股权5%，李某股权95%。
3.记账凭证、单据，证实2013年9月9日李某签字确认的借款200万元给乳山市兴发公司有限公司，收取借款利息233333元。
4.借款协议，证实2013年9月9日李某与兴发公司签订的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
5.乳山市农村信用社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数次贷款一览表及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复印件，证实李某多次向乳山市农村信用社借款及借款用途。
6.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李某农信卡号6223尾号7469账户明细，证实贷款已如期发放至李某账户，至2015年10月28日的每月该账户现金或转账存入不等利息。
7.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李某借款200万元结息明细，证实李某账户计息开始日2012年5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共结息计774813.21元，其中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3月38日，利息共计188099.98元。
8.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储蓄存单等，证实2013年6月4日李某收到200万元贷款，同日转账到王某2账户；2014年3月28日刘某存单取款150万元存入李某7469账户，当日又转账50万元至李某7469账户。
9.收款记账凭证、收据、借款协议，��实李某2012年2月24日借款给兴发公司100万元，年利率10%；2013年5月13日借款给公司100万元，年利率20%；2013年9月9日借款给公司200万元，年利率20%。
10.王某2尾号4234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及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该账户内钱款支取使用情况。
11.兴发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兴发公司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6日没有收到李某上交的个人贷款利息款项。
12.受案登记表及乳山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该案由乳山市审计局移送至乳山市公安局。
1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交代其在1994年因盗窃罪被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但未找到被告人李某涉嫌盗窃案卷存档；案卷内材料来源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23时，被告人李某在家中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0日15时30分，被告人刘某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并于当日21时被刑事拘留。
15.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某、刘某的出生日期。
16.兴发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变更情况、公司章程，证实乳山市兴发公司有限公司由乳山市远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科成）变更为现在的名称，及股东变更为夏北村村委，李某自2005年8月4日开始担任乳山市兴发公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7.当选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当选夏北村村委会主任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证实，她从2013年1月份开始在兴发公司担任主管会计，负责公司记账、审核凭证等。公司也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给李某1，是刘某负责的。
2.证人李某1证实，其先是和李某2合伙承包了西城华府小区I区五栋楼的水暖工程，一共投资了60万元，后又称之前讲了假话，实际是帮李某2的忙，顶个户头，实际一分钱没有投，关于工程的事一点都没有参与。之前讲的都是按照李某2交代的说的。
3.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李某让他去找人顶名弄个承包合同，他具体联系人干活以及供应材料，实际是由兴发公司自己施工，让他组织。他找到李某1顶名承包工程，具体与兴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都是他代签的，结算工程款也都是由他到兴发公司公司财务科打收据并签“李某1”的名字，然后财务付款给包工头及材料供应商，到2013年工程完工后，由兴发公司预算科出了决算报告，当时决算的是460余万元。兴发公司支付的水电工程付款中，还有两笔是其他付款。2014年11月20日NO0006099号收据的218930元，当时是李某找他说李某用了些钱需要处理，让他找刘某在水电工程款中把账摆弄摆弄，刘某给他张空白收据，让他打了张218930元的收据。2015年8月2日NO1730308收据的123909.12元是刘某让他签的收据，他听刘某说是给李某交利息。李某安排他找人干工程，其中以李某1的名义干的水电安装工程，工人工资是由兴发公司直接付的，打收据也是他签李某1的名字，工程材料是他找材料供应商赊欠的，结算是材料供应商拿着货单到兴发公司结账，兴发公司以支付李某1工程款的名义下账。
4.证人杨某证实，他2012年以前在兴发公司在夏北村开发的楼盘干水电暖工程，所有的工程款都结清了，总工程款有80万左右，最后没有现款，他找李某2顶一个楼房，价值40万左右。
5.证��李某3证言，兴发公司公司账上“李某3”的户头的6笔账务往来都不是他的，他给兴发公司的收据上都盖有“威海富通达保温公司”的财务章。
6.证人于某2证言，他到I区15号楼送材料，是兴发公司的李某2直接签单收料。他不认识李某1，也没有出具2014年11月20日、2015年8月2日的收据NO0006099、NO1730308号，金额123909.12元和218930.00的收据，也没有收到过这两笔钱，他在2014年年底以顶账房的方式结清了材料款。
7.证人徐某证实，他是从2012年前后开始给西城华府小区工地供应电线电缆。最后结算是兴发公司用西城华府小区的房子顶账五十余万元，剩余的是给的钱。材料款是兴发公司直接给他结算的。他不认识乳山人李某1，他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20日218930元和2015年8月2日123909.12元钱，
8.证人邹某证实，他��从2014年开始给西城华府小区供水电暖工程配件，材料款是兴发公司直接给他结算的，兴发公司用西城华府小区的房子顶账的。他不认识乳山人李某1，他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20日218930元和2015年8月2日123909.12元钱，
9.证人孙某证实，他给西城华府小区I区15号楼供过材料，兴发公司用西城华府小区的房子顶账的。他不认识乳山人李某1，他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20日218930元和2015年8月2日123909.12元钱，
10.证人姜某证实，她是从2012年开始给西城华府小区供配电箱，一共拿了3万元的配电箱款项和顶账的两个车库作为工程款。他不认识乳山人李某1，他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20日218930元和2015年8月2日123909.12元钱，
11.证人郑某证言，他是从西城华府小区楼房建成后给楼里供的电源开关、插座等，四、五万元钱的材���，都是给的现金，现在都已经结清了。材料款是兴发公司财务部找刘会计拿的钱。他不认识乳山人李某1，他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20日218930元和2015年8月2日123909.12元钱。
12.证人明某证实，他是乳山市夏北村村委会成员，2014年10月12日兴发公司将股东夏北村村委会变更为李某，经夏北村村委会决议，其本人也在决议上签字，变更原因是2014年以后各大银行对村集体企业不予发放贷款，股东变更目的方便贷款。开会时没有讲何时将股权转回夏北村村委。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是夏北村村委独资成立的下属村集体企业。股东应该是夏北村村委，不清楚为何乳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资料中显示股东由李某自己转为5%的股权给李某4。
13.证人王某1证实内容与明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李��4证实，他不确定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的所有权是李某还是夏北村，开始公司唯一的股东是李某，2014年前后，李某叫他到办公室说是将乳山市西城华府有限公司5%的股份转到他名下，并让他作为代理人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转让手续上的所有签字都是他本人所签。他接手这些股权没有出资，公司也没有给他分红或工资，股权转让后，公司在银行有贷款，他不清楚贷款数额。
15.证人王某2证实，他在乳山市农村信用社开过一个账号，这个账号是兴发公司会计刘某让他开的，刘某说用于兴发公司办公室使用，这个账户一直是在刘某处使用。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供述，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是夏北村集体出资的公司，当时注册时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注册的，他与夏北村有协议。银行规定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贷款只能贷一次，第二家独资企业不能贷款。他因为用兴发公司有限公司贷款了，所以再用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名义贷款无法贷出，但是如果公司有其他股东可以继续贷款，所以他在2014年10月8日将公司股权5%名义上转给李某4，后用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申请贷款，现在贷款还没批下来。因为李某4是他儿子，他用李某4的名义做股东，可以控制李某4，不能与夏北村发生纠纷。这些事都是村两委开会同意的，为了让老百姓早点回迁到安置房里。2012年七八月份前后，夏北村里的安置房工程没有钱了，村里两委会也开会研究同意进行社会融资，但效果不理想，后来通过城区办的冯民书记找的乳山市城区信用社的孙主任，想以他的名义在农信申请200万元的信用贷款，孙主任同意后，我去找的韩某的华润物流公司和一个姓孙的老板给他做担保，在乳山市城区信用社申请了200万元的信用贷款，过了几天贷款批下来了，分几笔放200万元，贷款由刘某用于支付工程款了，2013年，这笔款到期了，他去找房管局南面一家老板叫王某的融资公司，让王某先替他把贷款还上后，又在银行续贷了200万元把王某替他交的贷款和利息还给王某，后来这几年都是这么做的。2013年乳山农信贷款200万元，然后借给兴发公司使用，公司支付他利息，利率是年息20%。这200万元的利息每月是他自己拿现金去交的利息，有时让会计刘某替他去交利息，刘某交完后把利息单据给他，他给刘某现金。
2.被告人刘某供述，2013年6月份，李某从乳山农信贷款200万元全部借给兴发公司，9月份李某与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按照20%利息计算，因为李某是法定代表人，当时农信贷款要求不能直接转到兴发公司以及关联人，必须经第三人账户，所以贷款先转到王某2账户（王某2以前是乳山兴发物业公司的会计），当时王某2的这张卡在他处使用，200万元贷款到账后他将钱转付给了兴发公司外欠的工程款。2014年4月8日，号码为N00009968的收据是他给李某结算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收据，结算时间是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结算金额233333元。李某在2013年、2014年贷款了200万元，这个钱是兴发房地产借李某的钱，公司应该付利息，但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李某利息，就由公司替李某还银行贷款利息，借给公司的利息要高于贷款的利息，把代付的利息扣出去就行。每个月不是李某去还款的，还利息的时候，李某让他从公司拿钱还利息，是他去交的，钱是兴发房地产的钱代付的。李某从来没有实际交付给他钱去还贷款利息，也没有在还贷款后给��钱。六月到九月的利息不是他去还的。在结算利息时他算差一个月的，在付23万多的利息时，就扣除了这个月的利息。李某在农信贷款的利息是他每月到农信还的，从他个人一个专门用于兴发公司使用的农信存折中取现金，再存入李某还款的个人账户。每月交利息的钱他用兴发公司的钱先代交，利息单他没有入账。李某当初让他用兴发公司替李某偿还贷款利息时，说是以后把钱还给公司，后来李某让他把利息支出全部从安装水电暖工程的李某1账户中支付。具体做法是他先用兴发公司的资金替李某每月还贷款利息，积累一定的数额，他告诉公司物业经理李某2，李某2拿相同数额的李某1支取工程款收据给他，收据上的李某1签字是李某2代签的，他把李某的贷款利息单据交给李某，他再用收工程款收据入账。他从没见过李某1本人在他这里办理支取工程款手续。李某1的工��款有一部分是顶抵李某的贷款利息、李某住院自己应该支付的费用（扣除医保之外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李某平时借款等私人花费，另外一部分是支付李某1工程中使用的材料款。在西城华府小区施工建设过程中，李某用李某3、李某1名义干工程，工程款没有结算，因此他用兴发公司的钱给李某交银行贷款利息，然后再以付工程款的名义下账，农信给的交利息回单他都给李某了。李某3的付款中，2015年2月14日，号码N00015400的181653.15元收据是给李某代付贷款利息的，李某1的付款中，2014年11月20日的218930元的收据，2015年8月2日的123909.12元收据，都是他给李某交的银行贷款利息，还有可能是与一些实付工程款的钱混开在一起的收据，具体付利息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他的银行账户尾号是40×××22，是他为了公司付款方便开的这个银行账户，账户里的钱全部是兴发公司的，没有他个人的资金存入或转出，2013年10月21日转账到李某在乳山农村信用社城区分社贷款利息账户上19000元，是他给李某代交银行贷款利息的钱。乳山市西城华府集贸市场有限公司没有给股东盈利分红的情况，因为这个公司收的钱都入这个公司账目，除了公司日常经营开销外，剩余的钱都转借给兴发公司使用。结算外墙保温工程和太阳能热水器工程的工程款没有直接付给李某3和张志程本人，李某让他把钱给李某2就可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产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刘某职务侵占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高利转贷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在高利转贷的过程中赢利数额达到立案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高利转贷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在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侵占公司股权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将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5%的股权转给其子李某4，李某4并未实际出资且不知情，未因此获得股权红利。该笔5%的股权，是按照公司股本计算，但公司成立多年，每股股权实际占有公司净资产已经发生变化，计算李某侵占的数额应当以在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时间为计算股权价值的基准日，而该股权应根据审计或评估确定的股权的实际价值，据此价值确定是否达到法定立案标准，并据此定罪量刑。我院于2016年8月1日依法向公诉机关发《建议补充证据函》，建议对过户5%的股权价值进行审计评估，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做书面答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价值30万元的股份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与李某2承包工程，其找李某2从工程款里取30万元是其应得的承包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与李某2合伙承包兴发房地产部分水电工程是领取34万元工程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2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三、继续追缴职务侵占案款，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朱 义 全
人民陪审员 ��张晓
人民陪审员 李 培 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