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敏，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颖瑜、陈友谊，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超，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桑植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抓获并寄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二看守所，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福，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宇宙，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游小文，福建省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发营，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正锐，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2008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先城，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加振，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2006年9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11月5日被假释，2011年8月1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祖勇，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年杰，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洪振，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刁自习，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刁胜利，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仵青松，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妍，女，2014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害人蒋某波之女。
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害人蒋某波之妻，被上诉人蒋某妍之母。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张年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毅、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妍、刘某、陈某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蒋某妍、刘某以被告人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的家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自愿申请撤回对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的附带民事起诉，陈某平以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已赔偿其大部分经济损失，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妍、刘某撤回对被告人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的附带民事起诉，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平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李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覃敏与被告人李毅因债务问题引发矛盾，2014年11月28日，二人约定在漳州市芗城区佰翔酒店门口解决。为此覃敏与被告人覃正锐、童宇宙等人购买了砍刀、钢管等工具。当晚，覃敏纠集了被告人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正锐、许先城、张年杰及王某（另案处理）等人，许先城又纠集了被告人胡加振、刘祖勇，侯永超则纠集了覃某（另案处理）等人。李毅则纠集被害人蒋某波、陈某平（另案处理）等人，并通过被告人张洪振纠集被告人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携带锄头柄等工具到佰翔酒店门口等候。当天23时许，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正锐、胡加振、刘祖勇、王某、覃某、张年杰、许先城乘车到达佰翔酒店门口，见到李毅等人即持砍刀、钢管等工具与李毅一方进行斗殴。期间，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某等人持砍刀等工具砍打蒋某波致其死亡；覃正锐等人持砍刀砍陈某平致其轻伤；覃敏、胡加振、许先城等人持砍刀、钢管等工具追打刁自习致其轻微伤。案发后，张年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覃敏、覃正锐。童宇宙在覃发营的动员下和覃发营一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平、证人覃某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汽车租赁材料、法医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被告人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张年杰、李毅、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及同案人覃某也均供述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另查明，被害人蒋某波生前与刘某生育一女蒋某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蒋某妍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4285.87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酌情确定为6000元，合计841851.37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毅、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刘某、蒋某妍经济损失10万元、9万元、8.5万元、4.5万元并取得谅解，刘某、蒋某妍撤回对上述四人的附带民事起诉。李毅、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平经济损失3000元并取得谅解，陈某平撤回附带民事起诉。被告人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各补偿刘某、蒋某妍经济损失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代保管款专用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毅、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张年杰、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毅、覃正锐、许先城系主犯；胡加振、刘祖勇、张年杰、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系从犯。童宇宙、覃发营、李毅、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系自首。侯永超、覃正锐、许先城、张年杰、刘祖勇、胡加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年杰有重大立功表现。覃正锐、胡加振系累犯。覃发营归案前动员同案人投案。侯永超、覃发营、李毅、张年杰的家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张洪振、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的家属能积极代为补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覃敏、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张年杰、李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蒋某妍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的家属已分别代为赔偿刘某、蒋某妍的部分经济损失，刘某、蒋某妍放弃对上述四人的起诉。因此，覃敏、童宇宙、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对侯永超、覃发营、张年杰、李毅所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根据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上述法定、酌定处罚情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侯永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童宇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覃发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五、被告人李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覃正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许先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胡加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刘祖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张年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十一、被告人张洪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刁自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十三、被告人刁胜利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仵青松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头柄2根、砍刀12把、钢管1根、方向盘锁1个予以没收；十六、被告人覃敏、童宇宙、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蒋某妍经济损失人民币479855.28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覃敏的上诉理由：被害方先持械上前殴打其一方，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其只是为了向李毅追讨债务，并不认识被害人蒋某波，案发前没有进行分工，案发时也未对蒋某波实施伤害行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蒋某波系被李毅纠集，事因李毅而起，李毅的赔偿责任大于其。蒋某波明知自己可能被他人伤害仍参与聚众斗殴，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不是直接行为人，应相应地减轻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覃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覃敏、覃某、侯永超、童宇宙、覃正锐、许先城、胡加振、刘祖勇等人的供述，李毅一方事先持械等候，待覃敏一方到达后即上前斗殴，对案发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负有过错，并非覃敏一方到达现场后即持械斗殴。覃敏系受到李毅挑衅威胁才应约前往，事先未指使同案人实施杀人或伤害行为，系在李毅一方持械冲过来时才还击，且其不认识被害人蒋某波，故不存在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覃敏未实施针对蒋某波的伤害行为，蒋的死亡结果超出其主观预料。覃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辩护意见与覃敏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上诉人侯永超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杀人动机，系在被害方先持械殴打的情况下才还手，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其并非案件的引发者，也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没有参与准备作案工具，也未纠集他人，系在被害人倒地后才参与，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侯永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侯永超事先与被害人蒋某波并不认识，参与斗殴系受覃敏唆使为了帮忙讨回债务，并不存在剥夺蒋某波生命的主观犯意。在斗殴过程中也只是持刀砍蒋某波下半身。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侯永超纠集覃某等人不当。侯永超并非事主，系受纠集参与，且并未准备作案工具，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无法认定被害人蒋某波的死亡结果系其造成，不应认定为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童宇宙的上诉理由：双方约定地点商谈债务问题，但被害方先持械殴打，应认定具有过错。其收纠集帮忙催讨债务，被袭击后出于本能才反击，其并不认识被害人，也并非第一个伤害被害人，不应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有自首情节，应进一步体现从宽。
上诉人童宇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童宇宙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童宇宙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正积极筹款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覃发营的上诉理由：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伤害被害人要害部位，不应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动员童宇宙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立功。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毅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其准备工具系为了自卫而并非聚众斗殴，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上诉人覃敏与上诉人李毅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同月28日，二人约定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佰翔酒店附近解决。覃敏遂纠集了上诉人童宇宙、原审被告人覃正锐等人并准备了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随后，覃敏又纠集了上诉人侯永超、覃发营、原审被告人许先城、张年杰及王某（另案处理）等人，许先城又纠集了原审被告人胡加振、刘祖勇，先后到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上坂村会合。李毅则纠集被害人蒋某波、陈某平等人，并通过原审被告人张洪振纠集了原审被告人刁自习、刁胜利、仵青松，并事先准备了锄头柄等作案工具在佰翔酒店门口等候。当日23时许，覃敏一方分乘张年杰驾驶的闽EB****起亚轿车、许先城驾驶的闽D8****本田CRV越野车及二部摩托车到达佰翔酒店门口，双方随即发生斗殴。侯永超、童宇宙、覃发营、覃某等人持砍刀、钢管等工具砍打蒋某波致其倒地。覃正锐等人持砍刀砍打陈某平致其受伤。覃敏、胡加振、许先城等人持砍刀、钢管等工具砍打刁自习致其受伤。蒋某波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身亡。经法医鉴定，蒋某波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刁自习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刁自习在现场等待并被公安人员控制送医院救治，李毅、张洪振、刁胜利、仵青松明知刁自习已被警方控制仍主动到医院看望并配合公安人员调查。张年杰协助公安人员抓获覃敏、覃正锐。覃发营动员童宇宙与其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平陈述，案发当晚23时许，同事“黄毛”称有事载他到芗城区佰翔酒店门口，当时李毅等人已在场，李毅称要和对方谈欠钱的事。过了一会，一伙人持砍刀或木棍朝他们冲来，他后脑被打了一下就往酒店旁边的小路跑，拐往诗墩村的拐弯处摔倒，多名男子持刀或木棍对他实施砍打，他全身多处受伤。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平指认了案发地点为大桥路与纬五路交叉口。
2、证人覃某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9日胞兄覃发营打电话称出事了，他经过打听才知道覃发营在前一天晚上和他人斗殴。次月1日，覃发营打电话称准备去自首，次日他驾车载覃发营到公安机关投案。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佰翔酒店门口，位于佰翔酒店门口南侧，大桥头路与纬五路交叉口，距离南侧马路沿2.4m处见有成片状血迹，距离该血迹往东23m，东距纬五路道路标志牌西侧3m，南距纬五路北路沿2m处的人行道上40cmx80cm范围内见有多处块状血迹。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龙眼塘树林里查扣到装在蛇皮袋内的锄头柄2根、砍刀（刀柄焊有长钢管）6把、长钢管1根、砍柴刀2把、棒球棍样的方向盘锁1个、砍刀（刀刃银白色，棕色柄，刀面有7孔）1把、砍刀（黑色套包，刀面有洞，刀柄有绑绳）1把、砍刀（木柄、弯形刀刃）1把、砍刀（刀柄绑布条，刀面有孔）1把（共有砍刀12把）。
5、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合同、借车条、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的闽EB****起亚轿车系原审被告人张年杰租赁，闽D8****本田CRV越野车系原审被告人许先城租赁，案发后发还傅松海。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蒋某波全身共有29处长短不一的创口，主要集中在头面部、躯干、四肢，其中头面部共有8处创口；少量硬膜下出血，左颞顶部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双顶极见部分脑挫裂伤；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易挥动、且有一定质量的锐器致伤物。结论为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平全身多处锐器砍创，累计长36.3cm，右第5肋骨不全骨折，左下肺肺挫伤，左手第4、5指中节开放性骨折，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二级；被害人刁自习右小腿处三处创口疤痕，总长度为8.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DNA鉴定意见，证实：（1）漳州市佰翔酒店南侧路标下方地板上血迹、白色轿车右后门框密封条上斑迹、白色轿车后座脚踏板上（靠后座）斑迹、白色轿车右后门内侧下缘上斑迹、CRV副驾驶座后侧上斑迹、7号刀刃上斑迹、8号刀刃上斑迹、14号砍刀刀身上斑迹、14号砍刀手柄上斑迹、16号砍刀刀刃上斑迹为蒋某波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00×1017；（2）闽D8****本田CRV右后车门上矿泉水瓶口为刘祖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28×1016；（3）闽EB****起亚轿车手刹右侧矿泉水瓶瓶口为覃正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0×1020；（4）8号刀柄上擦拭物中不排除含有蒋某波的DNA成分；(5)9号刀柄上粘取物中不排除含有许先城的DNA成分。
9、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06）熟刑初字第79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08）慈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6年9月13日胡加振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至2012年8月19日，2010年11月5日假释，2011年11月5日考验期满；2008年12月5日覃正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同案人覃某供述，案发当晚21时许，覃敏叫他和侯永超帮忙讨债，他就驾驶摩托车载侯永超到芗城区芝山镇上坂村龙眼塘与覃敏会合，当时现场还有另一辆摩托车、一辆黑色越野车、一辆白色轿车。覃敏叫大家在白色轿车后座取工具，他选了一根钢管，侯永超选了一把焊有钢管的砍刀，其他人也拿了工具，他就知道要打架了。后他们开车到了案发地点，覃敏在佰翔酒店南面的三岔路口打电话，有七八人持棍冲过来欲殴打他们。张年杰驾车冲过去，他们的人也下车持刀砍对方。对方见状逃跑，他们就分头追。他追对方二人，在接近三岔口的马路上将钢管朝其中一男子扔了过去，该男子回头看了他一下就倒地。童宇宙、侯永超持刀追上前砍倒地的该男子。他去追另一男子未果，返回找到钢管，见童宇宙蹲着砍倒地男子腹部，侯永超等人也围在旁边。他持钢管朝该男子头部打了几下，后叫童宇宙不要再砍。之后他和童宇宙、侯永超及另二名男子就乘坐张年杰驾驶的轿车离开。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覃某确认了覃敏、侯永超、童宇宙，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3、上诉人覃敏供述，案发前几天李毅在赌博时向他借了5000元，还了3000元，还欠2000元，他多次打电话催讨未果，李毅很嚣张地说叫他去打听其，等有钱再还。他反复催讨要见面，李毅就威胁要安排地点，听口气是要打架。他很生气，也想教训李毅。案发当日中午，他叫上覃正锐、童宇宙一起到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购买了8把砍刀、1根钢管等工具，还到一家铁匠铺把其中6把砍刀和长钢管焊接在一起改装加长，后将这些工具放在他租赁的闽EB****轿车后备箱。当天下午他跟许先城、侯永超、王某说晚上可能要打架。20时许，他打电话给李毅找其理会。21时许，他和覃正锐、张年杰在一起时，李毅打电话约他到芗城区上街战备大桥附近，于是他就打电话纠集许先城、侯永超、王某，叫他们带人过来帮忙。许先城驾驶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载刘祖勇、胡加振过来，王某驾驶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载一男子，另有二名陌生男子驾驶一辆男式摩托车一起过来。他对大家说跟着他到战备大桥附近，大家都知道要打架。他将放在后备箱的砍刀、钢管搬到后排座脚垫上，大家就过来拿工具。张年杰驾驶他租的轿车载他和童宇宙、侯永超，许先城驾驶越野车载覃正锐、刘祖勇、胡加振、覃发营，王某等四人分乘二辆摩托车，当行至战备大桥附近一个红绿灯处时，他下车驾驶王某的摩托车载另一男子在前面探风，看到李毅纠集了十余名男子持械在佰翔酒店门口等候。对方发现他后就朝他走来，他也驾驶摩托车冲过去准备斗殴。这时张年杰、许先城的车也到了，车上的人持刀冲出来，对方害怕就往后跑。许先城持一根钢管、胡加振持一把砍刀往佰翔酒店方向追赶对方一男子，他捡了一根木棍也追过去，追到酒店门口时该男子已被打倒坐在地上，他发现认识该男子即刁自习，就没有再打，并与许先城、胡加振离开。当走到酒店南面新建马路与大道交叉口时，见对方一男子被打倒在地。他们就乘车离开了，在车上听侯永超说在路口往西二三十米处砍倒了对方一男子。事后，他和张年杰将作案工具丢弃到芗城区芝山镇上坂村龙眼塘偏僻处的树林里。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覃敏确认了侯永超、覃正锐、王某、李毅、刁自习、张年杰、许先城、刘祖勇、覃发营、童宇宙及作案工具，并指认了购买、加工作案工具、纠集同案人及作案的地点。
14、上诉人侯永超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覃敏打电话给他称有人欠其钱不还还很嚣张，准备叫人过去打对方。当时他与覃某、覃苗等人在一起，遂驾驶摩托车到芗城区芝山镇上坂村龙眼塘路边与覃敏会合，许先城也开一辆黑色本田牌CRV越野车过来。覃敏、童宇宙叫他们到覃敏的白色轿车后座拿工具，他和覃苗各拿一把焊有钢管的砍刀，覃某拿了一根钢管，童宇宙拿一把砍刀。他与覃敏、童宇宙、覃苗等人坐上由张年杰驾驶的轿车。后来覃敏下车换乘摩托车在前面探风。当行至佰翔酒店南面新建马路的三岔口时，对方有七八人持棍冲过来要打他们，他们持刀下车，对方见状跑开，他们分头追赶。他持砍刀往新建的马路追了过去，覃某把对方一男子拖倒，他和童宇宙、覃苗、覃某以及另外一人就围着那名男子砍。他朝该男子的臀部、大腿砍了几刀，童宇宙持砍刀蹲着往男子上身砍，覃苗持砍刀也朝那名男子腿部砍。他们离开时该男子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王某、刘祖勇追另外一名男子，但没追到。张年杰驾车往新建的马路追去，后他们上了张年杰的车离开。返回芝山镇上坂村龙眼塘后，他们将作案工具交给覃敏。过后听覃苗说要上车前，童宇宙又返回朝那名倒地男子砍了几刀。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侯永超确认了覃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5、上诉人童宇宙供述，案发当日覃敏称有人与其约斗，他答应帮覃敏打架。当天中午，覃敏驾驶一辆起亚轿车载他、覃正锐、王某、黄浩等人到芗城区天宝镇买了8把砍刀，又到一家铁铺将其中6把砍刀焊上铁棍加长，之后将这些砍刀及几根铁棍、木棍放在轿车后备箱。当晚22时许，覃敏与对方电话联系约在战备大桥桥头，就叫他们到芝山镇上坂村会合。他到了后，见王某、覃某、覃苗等人骑摩托车过来，许先城驾驶一辆CRV越野车载刘祖勇、胡加振过来。覃正锐将工具拿出来放在轿车后座，他们就去选工具，他拿了一把短刀。他们就开车往战备大桥方向行驶，中途覃敏下车换乘摩托车在前面探风。他们在佰翔酒店门口新建公路的三岔口停车，对方十多人持械冲过来，他们就下车','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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