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东华大道18号4楼。
法定代表人：林海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智玮，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惠州市大亚湾区澳头荃湾小区1栋203房。
经营者：何锡尧，男，汉族，1972年1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韩一衍，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辉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迎龙路临编6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业壕，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枫霞，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叶承智。
委托代理人：刘照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永锐，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惠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正公司）、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下称：荣尧服务部）、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建公司）、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下称：集装箱码头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民初字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惠正公司的代理人陈冰、荣尧服务部的代理人韩一衍、吴辉柏、南建公司的代理人邱业壕、林枫霞、集装箱码头公司的代理人刘照煌、郑永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20日，原告惠正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被告荣尧服务部作为被告南建公司的执行方，与原告签订《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的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2012年4月，原告与被告南建公司签订《外来单位进场施工（作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后，开始进场施工。同年6月，因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与被告南建公司发生纠纷，原告被迫停工。2014年9月，被告南建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一直不愿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协调，被告均置之不理，起诉请求：1、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支付原告工程款180919.92元；2、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80919.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时止；3、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支付原告深化设计费25258元；4、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应支付原告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确认原告对拍卖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原审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与被告荣尧服务部签署的《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2、被告南建公司向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报送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使用说明》；3、加盖“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该申请表的申请人为被告南建公司项目经理部，申请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申请确认的工程量为180919.92元；4、原告与被告南建公司的《外来单位进场施工（作业）安全生产责任书》；5、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分项第二次会议记录；6、水电、空调等专业工程施工协调会议纪要；7、电子邮件往来记录；8、QQ往来联系记录。
被告荣尧服务部一审答辩称：原告所诉深化设计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所诉的工程未经验收，工程质量和工程数量均无法确定，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我方只是被告南建公司的执行方，我方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合同责任应由被告南建公司承担。我方代表被告南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未经业主方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同意，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被告南建公司和集装箱码头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
被告荣尧服务部未向原审提交证据。
被告南建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所诉的弱电工程款应当以业主方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和我方共同委托造价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鉴定结论为准。我方应付被告荣尧服务部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情况。我方也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荣尧服务部签订工程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约定工期120天。原告最迟应当在2012年4月完成工作并主张支付工程款。但原告是在时隔4年之后，才提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南建公司向原审提交了下列证据：1、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2、2012年8月28日付被告荣尧服务部工程款774856.18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2011年7月13日付被告荣尧服务部工程款10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4、2011年9月23日收款人为被告荣尧服务部，工程款为2847224.61元的广发银行业务结算单；5、2011年7月28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2067719.48元的银行电汇凭证；6、2011年11月4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1045911.31元的银行电汇凭证；7、2012年5月17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501707.32元的银行电汇凭证；8、2012年2月2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839441.65元银行电汇凭证；9、2012年11月14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1572025.92元的银行电汇凭证；10、2011年12月27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346727.46元的银行电汇凭证；11、2012年1月4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500000元的银行电汇凭证；12、2011年11月22日给被告荣尧服务部汇款2679010.68元的银行电汇凭证。
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一审答辩称：我方只与被告南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不知道原告是否是弱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南建公司未经我方同意，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荣尧服务部，其违法分包合同无效，而被告荣尧服务部据此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也因此无效。我方也不存在欠付被告南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并确认对拍卖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综合办公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向原审提交了下列证据：1、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施工合同文件；2、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与被告南建公司的和解协议；3、华南国际经济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4、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5、停工前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6、停工前已支付工程款支付凭证；7、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截止至2012年3月25日，即停工前最后一期工程款）。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30日，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名为《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施工合同文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的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的建设工程；未经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书面同意，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对合同或者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分包；每期工程进度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后28天支付至95%，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2年。在合同签订前的同年3月10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刻制了一枚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向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报送了《项目经理部印章使用说明》，载明：“我司承包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根据工程需要特成立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印章名称为：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的工程后，将其中的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安装工程等多项工程分包给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在组织施工的过程中，于2011年11月22日，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方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名为《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原告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保修的施工方式，承包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
弱电系统安装项目；工程款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结算的弱电部分工程款下浮15%确定；总工期120天，按现场可施工操作面时间计算；如果安装现场未能提供可施工操作面，工期按此项目主体及相关配合的分项工程进度合理配合施工，在主体及相关配合的分项工程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弱电系统的安装调试及竣工验收。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作为总包单位，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合同上签字加盖了印章。
2012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外来单位进场施工（作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对原告的安全生产管理提出要求，并明确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为：检查原告进场设备和工具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检查原告进场作业人员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作业资质；对原告的安全生产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发现安全缺陷，有权责令限期整改。在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持“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向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办理了一系列工程进度款报审及结算等事务。
2012年5月，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就履行合同问题发生矛盾。2014年4月1日，双方委托惠州市建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的已完成工程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同年8月，惠州市建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的已完成工程总造价18501013.02元，其中弱电工程造价102964.97元。
2012年8月20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确认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主体结构工程于2014年7月2日验收合格，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复工，合同继续履行；2、确认该工程已经完成部分工程量为18501013.02元，扣除代垫费用1831000元，扣除质保金925050.66元，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应付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差额4557640.12元；3、工程款差额4557640.12元，在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如期复工并提供符合施工合同要求的保函、保险凭证等各项义务的前提下，由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1个日历日内支付给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如果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如期复工或者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有权暂缓支付上述款项；4、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应当重新启用新的项目用章报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备案，并重新委派后续项目经理；5、未完成工程造价为25113777.38元，固定价包干；6、未完成工程的工期，自监理单位发出复工通知书之日起180个日历日内。2016年1月21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另查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具备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具备弱电系统工程设计及施工资质。
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在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签订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擅自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又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方和工程总包单位的名义，将其中的弱电系统工程发包给原告。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分包合同，及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与原告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是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又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方和工程总包单位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
弱电系统安装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这些事实表明，在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复工前，原告是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中的弱电系统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庭审中，三被告也没有提出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
弱电系统安装项目工程另有其他施工人的不同意见。因此，对于原告是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项目工程唯一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即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外来单位进场施工（作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说明原告已经有了进行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具体施工的较大可能性。原告提交的加盖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的《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能够印证原告实际实施了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具体工作的事实。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已经在2012年11月19日与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解除分包合同后失效，但该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虽然在2014年8月20日的和解协议中有约定，要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新启用新的项目用章报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备案，但该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对两被告有效，对外对于不知情的原告和善意的其他人无效。另外，两被告虽然有约定要重新启用的新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但该约定是否已经落实、何时落实不能确定。如果被告确实已经启用了新的印章，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也应该将原来的印章销毁或进行封存处理，不致于让原有的印章流失在外。如果因为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因为对印章保管不善，致使原来的印章流失在外，被告也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并且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的原告和他人。原告提交的“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分项第二次会议记录”、“水电、空调等专业工程施工协调会议纪要”、“电子邮件往来记录”、“QQ往来联系记录”证据，虽然对证明原告实际从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施工事实的证明力微弱，但都能共同指向原告实际从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施工的事实。特别是，“水电、空调等专业工程施工协调会议纪要”证据上原告和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代表人的签名，与原告和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在《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上的签名，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实施了弱电系统安装工程的具体施工工作。分包合同无效，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当参照分包合同关于“工程款以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结算的弱电部分工程款下浮15%确定”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和解协议约定，弱电工程造价以造价鉴定结论为准，为102964.97元。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应当在102964.97元基础上下浮15%，确定为87520元。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分包合同、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与原告的工程发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经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后，才能发生财产返还和价款支付。原告诉请支付的工程价款，在上述合同未经本院确认无效前，没有给付期限的限制，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因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在2014年8月约定复工和继续履行后，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将后期工程款结算并付清给了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认定。而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在与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是否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将应付的差额工程款付清给了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提交的“停工前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停工前已支付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截止至2012年3月25日，即停工前最后一期工程款）”等证据，仅能证明在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停工前，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对该公司的已付款情况，无法证明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和解协议付清差额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从本案的举证情况看，应当认定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还没有结算付清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
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向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支付过相应工程款，不能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等于其应付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的款项。因此，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付清应付工程款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其所欠工程款尚未结算付清。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与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对于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和给付，有决定权并且直接掌握相关证据，他们对于举证自己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相对于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原告，具有绝对的举证优势地位。为平衡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与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两被告欠付工程款超过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额。分包合同无效，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应当给付原告工程价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与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付原告款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QQ往来联系记录”证据，仅能证明联系人之间发生过弱电与空调深化设计的交流，没有具体附件内容，没有需要付款的约定和商谈内容，更没有涉及价格的约定内容，并且该证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据此要求三被告支付其5258元深化设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实施的是工程施工行为，不论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均属于工程价款，应当享有针对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的综合办公楼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给付原告工程价款875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被告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应给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二、确认原告对拍卖被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惠州大亚湾荣尧建筑工程信息咨询服务部、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支付深化设计费25258元的诉讼请求。受理费4998元，原告承担498元，其余有三被告分担。
惠正公司、荣尧服务部、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惠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三项；2、改判荣尧服务部向惠正公司给付工程款180919.92元及利息（以180919.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6月1日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以后继续至清偿之日止）；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对荣尧服务部应给付惠正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荣尧服务部向惠正公司给付深化设计费25258元，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对荣尧服务部应给付惠正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荣尧服务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认定荣尧服务部向惠正公司给付工程款87520元及利息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1、荣尧服务部应向惠正公司给付工程款180919.92元。第一，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下称《鉴定报告》)显示弱电工程价款为102964.97元，而根据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一审证据三《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显示在2012年3月25日之前弱电工程的价款为148250元，实际工程量与《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不一致，且项目编号与《鉴定报告》不一致，而集装箱码头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己支付弱电工程款为191286元，这说明《鉴定报告》并没有对弱电工程所有工程量进行完全、完整的测量及显示。同时，《鉴定报告》没有明确工程量计算的起止日期，无法确定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量是否包含惠正公司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是否为惠正公司全部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无法反映出真实的施工工程量。一审依据《鉴定报告》对惠正公司的工程量予以直接认定是事实认定不清。第二，惠正公司实际进场施工日期为2012年4月份，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惠正公司并没有施工，且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报告》依据的是2012年3月25日前《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的基础上作出，这个足以说明《鉴定报告》显示的工程量与惠正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一致，《鉴定报告》所显示的工程量并不完全包含惠正公司的工程量。同时，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报告》施工项目与惠正公司和荣尧服务部签订的《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不一致，惠正公司同时进行了离线巡更管理部分施工。第三，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报告》是在双方在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希望进行和解的目的下，共同委托惠州市建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作出的。《鉴定报告》是南建公司、国际集装箱码头公司为了达到和解的目的而愿意进行私下妥协，甚至不排除愿意放弃某些项目的工程量增减或变更，且《鉴定报告》在鉴定过程中只有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自行参与，没有惠正公司及荣尧服务部的参与，该份鉴定报告不能真实的反映惠正公司的实际工程量，一审依据《鉴定报告》对上诉人的工程量予以直接认定是事实认定不清。第四，在惠正公司得知《鉴定报告》的弱电部分工程款后，2014年9月27日惠正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重新测量确认工程量，现场测量过程也有荣尧服务部、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综合办公楼监理公司及惠州市建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代表在场，随后，惠正公司立即向在场测量单位提交《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南建公司在该申请表上予以盖章确认。第五，一审认定惠正公司和荣尧服务部签订的《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又因南建公司确认了惠正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及实际价款，应当按照《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确认的工程量及实际价款向惠正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惠正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应该以惠正公司提供的《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为准，且该申请表是在《鉴定报告》之后产生的，荣尧服务部应向惠正公司给付工程款180919.92元。2、荣尧服务部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原告在2012年5月份被迫停止施工，南建公司在2014年9月27日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盖章确认，故应在原告被迫停止施工之日即2012年6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二、荣尧服务部应向原告支付深化设计费25258元。从集装箱码头公司联系人张德丰一直通过QQ、电子邮件等方式与原告进行图纸设计更改，由此可见原告只能对原有设计进行深化设计，从而产生深化设计费用。荣尧服务部应向原告支付深化设计费25258元。三、南建公司、集装箱码头公司应对荣尧服务部欠付原告工程款180919.92元、深化设计费252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南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荣尧服务部之间实际结算的工程款，也没有提供任何工程结算文件证实双方己实际结算，且南建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大部分发生在2012年4月份之前，也没有显示南建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为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项，因此南建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无法得知是否付清，也无法得知是否与原告有关，南建公司应该对被告一欠付原告工程款180919.92元、深化设计费252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显示南建公司与集装箱码头公司在和解的基础上确认工程造价为18501013.02元，而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停工前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停工前己支付工程款支付凭证》显示集装箱码头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3943372.90元，且均是支付2012年1、2月份的工程款，事实上原告是在2012年4月份进场的，故集装箱码头公司前期支付的工程款与原告无关。同时，国际集装箱码头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的数额也远远低于其应支付给南建公司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三作为发包人，其没有将工程款完全支付给承包方，则其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前列诉讼请求。
上诉人荣尧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惠正公司对上诉人荣尧服务部的一切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南建公司承接集装箱码头公司的工程后，将其中的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安装工程等多项工程分包给荣尧服务部”属认定事实错误，南建公司承接集装箱码头公司的工程后，并没有将其中的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安装工程等多项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分包给荣尧服务部。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荣尧服务部。荣尧服务部在本案中是作为承包人南建公司的代理人与惠正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惠正公司与南建公司享有和承担。而且，南建公司与惠正公司之间的涉案分包合同的签订并未经发包方集装箱码头公司同意，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合同无效。上诉人在本案中充当的是一个无效合同当事人的代理人角色，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集装箱码头公司，承包人是南建公司，因此，涉案工程款支付的义务承担者应当是发包人集装箱码头公司和承包人南建公司，而非上诉人。
上诉人南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正公司、荣尧服务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混淆了荣尧服务部与何锡尧两个不同主体的关系，故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重审。荣尧服务部刻意隐瞒生效裁判文书以掩盖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南建公司发现后，当庭向一审补充新证据，主要有南建公司与何锡尧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穗仲案字第1109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109号《裁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仲审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拒绝收取。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证明南建公司与荣尧服务部没有合同关系，故与惠正公司也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是与何锡尧签订《承包合同》，不是与荣尧服务部签订《承包合同》，同时，上诉人没有指定或委托荣尧服务部是工程执行方，也没有授权何锡尧可以指定或授权其他主体去执行《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显然，何锡尧在法律上属自然人，而荣尧服务部则属个体工商户，并非一类的主体，更不可能是同一主体，故惠正公司与荣尧服务部之间的《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弱电工程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须对惠正公司诉荣尧服务部的工程款本息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仅凭惠正公司与荣尧服务部签订的《弱电工程合同》及荣尧服务部的不实陈述(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2段)，即“2011年11月，被告荣尧服务部作为被告南建公司工程执行方，与原告签订《弱电工程合同》……”，就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荣尧服务部(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2段)，这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与裁判相背，即与1109号《裁决书》与1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裁判相背。此外，一审在完全没有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作为庭审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被告荣尧服务部与被告南建公司的工程分包合同…，属合同无效”，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混淆了荣尧服务部与何锡尧两个不同主体的关系，使得本不应被诉的上诉人被判决须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时，惠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一审采信该证据错误。首先，从形式上，该《申请表》并不符合《广东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统一用表》(2010版)的格式，连最基本的文档编号都没有，而上诉人所用的建筑工程用的资料表格均按《广东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统一用表》(2010版)的格式制作的。很显然，《申请表》不是上诉人制作和使用的，是惠正公司临时单方面赶制出来的或是从非上诉人处取得的，故该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次，该表所盖的印章“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专用章)也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因为1109号《裁决书》已经认定是何锡尧领取了专用章并用于施工管理，而不是由荣尧服务部或惠正公司领取了该专用章，故与上诉人、何锡尧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惠正公司或荣尧服务部在没有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使用该专用章均不具有合法性，有此盖章的《关于弱电工程量确认申请表》也不具有合法性。最后，何锡尧掌握该专用章且一直拒不归还，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侵权。1109号《裁决书》已经明确裁决何锡尧须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十日内向上诉人交回专用章一枚及其截止至印章移交前全部的使用记录，然而何锡尧至今没有归还。事实上，上诉人早在2012年11月19日时就发函要求解除与何锡尧之间的《承包合同》并要求其归还专用章，而何锡尧一直拒不归还。上诉人遂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14日即受理了仲裁申请，而该《申请表》的盖章日期是2014年9月27日，显然专用章的实际使用人使用专用章是违背上诉人意愿的，是完全不合法的。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已经向何锡尧实际支付完毕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义务再向《承包合同》外的第三人即惠正公司或荣尧服务部支付任何工程款项。一审时，惠正公司的主张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即荣尧服务部)主张，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工程价款87520元的本息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撤销。四、一审判决从2012年6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弱电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并未确定，故判决任何一方承担另一方的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支持惠正公司的利息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若一审认定利息起计时间为2012年6月1日(即工程停工时)成立，那么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惠正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也应成立，因为一审已经默认了荣尧服务部应付争议工程款给惠正公司的起计时间。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混淆了荣尧服务部与何锡尧两个不同主体的关系，导致错误判决不应被起诉的上诉人须对本案的工程价款本息金承担连带责任。故本上诉人不服该一审判决，请撤销原判决，并发回原审重审。
上诉人集装箱码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忽略上诉人已向南建公司已经付清弱电工程全部工程款的事实，错误将其他工程未结工程款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涉案工程是在和解协议签订复工前所完工的弱电工程部分，这一部分的工程款上诉人已完全支付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中的《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截止至2012年3月25日，停工前最后一期工程进度统计)，该明细表盖有“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Ⅲ标段(综合办公楼及食堂)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及项目监理部的章并签有荣尧服务部经营者何锡尧的签字确认，并且已明确记载了就弱电工程部分工程项目部申请了共191286元工程款，上诉人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已支付了弱电工程款135814.4元。因此，和解协议中确认的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13943372.90元已包含弱电工程全部工程款，而该弱电工程款超过造价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弱电工程款102964.97元。和解协议中确认的差额工程款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弱电工程款，上诉人无需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就弱电工程款已完全支付结算清楚，原审作出的上诉人未结算付清工程款的结论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理解及适用有误，并据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在适用本条解释时，只是简单套用并没有准确理解本条解释的具体适用情形。所谓欠付工程款，应当是指“应付而未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是合同双方根据签订合同的约定进行的。因此，工程款欠付应当是指发包人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之情形，该工程款是明确的应当由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但合同的履行是合同双方的义务，并非单方行为。如承包人未能有效履行合同，在此情形下，该未付的工程款本身就不明确，作为发包人有权扣留质保金甚至追究承包人的违约责任，这种发包人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明显不能称之为“欠付工程款”。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是上诉人与南建公司基于双方合意达成的有关前期工程款确认、支付以及后期工程相关事项的解决方案。双方应当就协议达成的约定予以履行。和解协议中己明确“工程款差额4557640.12元，在被告南建公司如期复工并提供符合施工合同要求的保函、保险凭证等各项义务的前提下，由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1个日历日内支付给被告南建公司，如果被告南建公司未能如期复工或者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被告集装箱码头公司有权暂缓支付上述款项”，在南建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内容的，上诉人有权暂缓支付差额工程款，这是双方的共同约定，上诉人因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未付工程款不应视为欠付工程款。因此，就本案涉案的弱电工程款，上诉人已经付清款项了，上诉人没有欠付工程款，原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并错误适用法律，所作判决有违事实、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三、原审基于第一项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综合办公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依法无据，应予以撤销。鉴于上述，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荣尧服务部应给付被上诉人惠正公司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系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惠正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惠正公司要求对上诉人综合办公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该项判决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错误和有失公允，请求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荣尧服务部对惠正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不同意其上诉请求。2、弱电系统预埋工程与弱电工程是不同的部分，弱电系统预埋工程并非惠正公司完成的，弱电系统预埋工程是和土建工程同时施工，集装箱码头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是对2012年3月25日前已完成工程的支付统计，这证明了弱电系统预埋工程已经在2012年3月25日前完工，但惠正公司是在2012年4月份进场施工，因此，弱电系统预埋工程关非惠正公司施工。
南建公司对惠正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我司已向何锡尧实际支付完毕弱电部分的工程款，无需对惠正公司的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工程进度统计明细表截止2012年3月25日，该表有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何锡尧签名形式上真实合法有效，另结合涉案总体工程于2012年5月1日停工及工和政造价鉴定报告书于2014年8月出具的事实，涉案弱电工程已被全面鉴定，鉴定价格为102964.97元，我司向何锡尧支付了弱电工程款超过了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弱电工程款。2、《关于弱电工程量项目申请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惠正公司无法提供其从2012年4月18日进场施工证据，其请求及所述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深化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集装箱码头公司对惠正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一审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所做的事实认定是准确的。该报告是在另一仲裁案中委托第三方所做的鉴定。惠正公司称其于2012年4月进场施工没有证据支持，工程量确认申请表上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我司并未签字确认，其请求我司不予认可。2深化设计费的上诉请求，仅凭QQ往来上交流记录，缺乏依据，且合同中也没有这项费用，我司不认可。3、惠正公司要求我司及南建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我司只与南建公司有合同关系，惠正公司所提的工程款，无论多少都与我司没有关系。
惠正公司对荣尧服务部上诉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其的上诉请求。1、荣尧服务部将工程分包我方，其应支付工程款，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负举证不能责任。2、我方主张的工程款有项目部印章，应按此为准。对南建公司上诉口头答辩称：1、不同意其上诉请求，鉴定报告并没有该项工程的起止日期，鉴定报告不包括我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其双方为和解所委的，我方未参与，具有妥协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南建公司在一审中极力否认我司是实际施工人，在二审新证据中，其知晓我司的存在，应承担责任。对集装箱码头公司上诉口头答辩称：1、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2、集装箱码头公司仍有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
南建公司对荣尧服务部上诉口头答辩称：以我方上诉状的内容作为答辩意见。对集装箱码头公司上诉口头称不作答辩。
荣尧服务部对南建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我方在本案中作为南建公司的执行方即代理方，与惠正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经过南建公司的认可，惠正公司提供的水电、空调等工程会议纪要证明了惠正公司和南建公司参与，以及进场施工责任书，也有南建公司确认，证明南建公司对惠正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可。2、南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工程款，而且业主单位未付清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向我方支付工程款。对集装箱码头公司上诉口头答辩称：1、南建公司并没有支坟惠正公司本案工程款。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关于涉案工程款已经履行审批划的程序。3、工程款进度统计明细表，只表明了弱电系统预埋工程的相关工程量的统计，没有弱电工程量信息，且是对2012年3月25日的统计。4、南建公司与业主在他案中，未经实际施工人同意情况下，达成和解协议用于确认工程款及工程款支付条件，不得作为对抗第三方实际施工人的依据。
集装箱码头公司对荣尧服务部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我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南建公司，且约定未经我司同意不得转包，我司不清楚涉案工程是否由第三人完成，即使由第三人完成，也应当由南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与惠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南建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对南建公司的上诉不作答辩。
南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1、《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裁决书。证明据1、2证明我司只与何锡尧有承包合同关系，且涉案“项目资料专用章”一直由何锡尧实际控制和拒不归还。3、《钢结构组装》工程服验申请表。4、《混凝土施工分项》工程报验申请表。证据3、4证明我司所用的工程报验申请表的内容格式版本，从而证明一审时惠正公司提交的《','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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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三条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浙0327民初1446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温州市\",\"法院省份\":\"浙江\",\"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da3b5f03-8512-4367-8568-a7a20138326f\",\"案件名称\":\"黄和漆与林代越、张林森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苍南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苍南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黄和漆与被告林代越、张林森、林元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原告黄和漆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98838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黄和漆与林代越、张林森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黄和漆与林代越、张林森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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