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再6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瞿英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玉文，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双国。
委托代理人周爱华，系周双国父亲。
再审申请人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节能公司”）与被申请人周双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山水公司于2015年9月6日起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06077号民事判决。周双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湘01民终3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山水节能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湘民申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水节能公司起诉称，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所作的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464号仲裁裁决是错误的。一、原告不承担支付被告经济补偿及二倍工资的责任。长沙水泵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水泵”）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原告作为集团公司项下水泵、风机、机电产品的研究、开发、制造及销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原告公司章程及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原告对长沙水泵具有统一管理的权限，长沙水泵适用原告各项规章及管理制度。原告人力资源部负责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人员的统一招聘、考核及培训，担任长沙水泵质量工程师，专门负责质量安全监督检查，被告于2014年9月1日正式入职长沙水泵。双方于9月2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约履行权利义务，被告为长沙水泵提供劳动，服从原告和长沙水泵的日常管理，长沙水泵按时支付其劳动报酬。被告与长沙水泵形成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仲裁委却以原告行使集团公司统一管理权利的一系列行为，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即裁定原告作为被告与长沙水泵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完全错误的，原告理应无须承担支付被告经济补偿及二倍工资的责任。二、仲裁委认定被告与长沙水泵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入职后，长沙水泵给被告两份完整的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签字。因原告工作人员的失误，误盖了两个公章，但长沙水泵在盖章处已补盖了一个合法有效的公章，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仲裁委以该份生效的劳动合同上有误盖的两个公章为由视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裁决原告支付被告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长沙水泵提出辞职，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书，长沙水泵于2015年6月1日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及办理离职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已依法解除。原告依法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因此被告依法不应获得经济补偿。综上所述，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464号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正确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经济补偿4575.79元；2、原告无须支付被告二倍工资35396.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周双国辩称，仲裁委所作出的长劳人仲字（2015）第464号裁决正确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确凿。一、裁决认定原告作为主体承担责任完全正确，原告应依法承担被告经济补偿及二倍工资的责任。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入职原告处，属于原告的员工，故该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实为原告而非长沙水泵。二、原告提供的被告与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书面合同盖有两个公章而被认定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确凿。原告与被告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存在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其内容有多处增添部分，且最后一页甲方（用人单位）处盖有两个公章，模糊不清，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签订日期等部位均没有填写，而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其内容却完全没有增添部分的内容，最后一页甲方（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签订日期等部位均是空白，因此裁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正确合法。三、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就原告在未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擅自取消被告打卡考勤的事宜，向原告行政人事部提出了要求其书面回复的申请，但原告却未以书面形式回复被告，被告被逼无奈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另外，原告未依法为被告全额缴纳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因此被告应依法获得经济补偿。四、被告在原告处任职期间（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收入明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双国于2014年9月1日由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招聘入职。2014年9月20日，经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和被告周双国充分协商，确定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提供两份空白劳动合同让被告周双国签字，被告周双国将签订好的劳动合同交给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后，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没有及时将其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交给被告。被告周双国提交的劳动合同只有其本人签名，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有甲方长沙水泵和原告山水节能公司的公章和乙方被告周双国的签名。劳动合同内容为：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试用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乙方同意在甲方质管部门，做质量工程师岗位；乙方工作地点为甲方日工作地点；乙方的劳动报酬实行月薪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为3150元，月绩效工资=1350元×乙方当月绩效考核系数。被告周双国入职后，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入职培训，内容为员工手册、企业文化、OA培训、ERP培训、部门介绍、岗位作业指导书、岗位涉及的管理制度、岗位涉及的工作流程。2015年5月20日，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行政人事部向被告周双国发出《员工调岗通知》，内容为：从2014年10月份开始至今你连续6个月绩效在部门排在最后一名，经公司研究决定：现调你从原负责机加工质量监控质量工程师往长川负责铸造质量控制质量工程师岗位报道，调岗时间从2015年5月23日开始执行。2015年5月23日，长沙水泵行政人事部向被告周双国发出《培训通知》，内容为：从2014年10月份开始至今你连续6个月绩效在部门排在最后一名，不胜岗位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安排你到长川铸造部学习，学习时间从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5月25日，被告周双国向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行政人事部发出《对于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调岗的回复》，被告周双国拒绝调岗通知和培训通知，原告山水节能公司于当日已取消其打卡考勤，被告周双国向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提交《员工辞职申请书》，辞职原因为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违法用工，未发放其应有的合法待遇，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同意其辞职。被告周双国入职以来的工资由长沙水泵发放。原告山水节能公司为被告周双国缴纳了工伤保险，但未缴纳其他的社会保险。原、被告双方因二倍工资等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周双国遂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20元；2、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930元；3、工作日加班工资5670元。仲裁委于2015年8月13日做出仲裁裁决：1、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支付被告周双国经济补偿4575.79元；2、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支付被公周双国二倍工资35396.62元。原告山水节能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成本诉。另查明，被告周双国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75.79元。长沙水泵为原告山水节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家公司的在同一地点办公。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尊重并得到保护。第一、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周双国由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原告山水节能公司的办公地点和长沙水泵一致，被告周双国入职后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未充分释明被告周双国招聘入职后工作单位为长沙水泵，被告周双国有理由认定其系与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被告周双国的用人单位应当认定为原告山水节能公司；第二、双倍工资问题。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和被告周双国经充分协商确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内容，并以书面形式固定，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虽未在被告周双国签字的同时加盖公章，但这并不影响被告周双国的权利，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认可合同的内容，之后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客观事实，原告山水节能公司无需支付被告二倍工资。第三、原告山水节能公司以被告周双国工资绩效排名靠后为由向其发出《员工调岗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调整被告周双国的工作岗位，此行为属于变更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双方对工作岗位变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周双国提交《员工辞职申请单》，以原告山水节能公司违法用工，未获得应有的合法待遇为由申请离职，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同意被告周双国辞职申请，视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山水节能公司应支付被告周双国经济补偿4575.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告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周双国的经济补偿4575.79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双国不服，上诉称，一、周双国于2014年9月1日入职山水节能公司，山水节能公司给周双国二分空白劳动合同让其签订，周双国签字后交给山水节能公司，后山水节能公司一直未给予周双国劳动合同，直到周双国离职，在其要求下给了一份无山水节能公司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二、山水节能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此份劳动合同盖了两个公司公章，一个为山水节能公司公章，一个为水泵公司公章，后一个公章覆盖了前一个公章。鉴于以上两点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山水节能公司未与周双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山水节能公司支付周双国经济补偿4575.79元；2、山水节能公司支付周双国二倍工资35396.62元。
被上诉人山水节能公司答辩称，2014年9月20日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充分协商确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内容并以书面形式签订劳动合同，山水节能公司虽未在周双国签字的时候加盖公章，但并不影响周双国的权利，山水节能公司认可合同的内容，之后在劳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周双国要求山水节能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周双国于2014年9月1日由山水节能公司招聘入职。2014年9月20日，经山水节能公司和周双国充分协商，确定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山水节能公司提供两份空白劳动合同让周双国签字，周双国在两份劳动合同书上的乙方（劳动者）处签名、捺印，并将两份劳动合同书交给了山水节能公司，山水节能公司没有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双国的用人单位是山水节能公司还是水泵公司；二、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及应否支付周双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现将双方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周双国由山水节能公司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山水节能公司和周双国充分协商，确定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山水节能公司提供两份空白劳动合同让周双国签字。周双国入职后接受山水节能公司的管理，山水节能公司未充分释明周双国招聘入职后工作单位为水泵公司，周双国有理由认定其系与山水节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周双国的用人单位为山水节能公司，而非水泵公司。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本案中，周双国在两份空白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后，山水节能公司未在两份劳动合同书上盖章并给予周双国一份劳动合同。周双国签名的劳动合同因山水节能公司没盖章而未生效，应当视为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周双国自2014年9月1日入职山水节能公司至2015年5月25日辞职，山水节能公司一直未与周双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山水节能公司应当向周双国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35396.62元（4575.79元/月×7月＋4575.79元/月÷21.75天/月×16天）。原审法院认定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处山水节能公司无需向周双国支付二倍工资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山水节能公司提出的其无需支付周双国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未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双国支付经济补偿4575.79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双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35396.62元。四、驳回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山水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山水节能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381号判决，依法再审。主要的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山水节能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周双国面试的时候，明确告知其面试的岗位、薪酬待遇，双方签名认可，求职表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9月1周双国报到时再次明确告知其分配到长沙水泵制造厂有限公司质管部任质量工程师。2014年9月20日双方经过充分协商一致确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内容并由山水节能公司工作人员李柳将双方明确共识的信息填写到劳动合同书上，周双国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按指纹，公司工作人员李柳代表公司也在劳动合同中签名，以书面形式签订劳动合同。周双国提交的那份合同是从山水节能公司人事经理手中抢走的，山水节能公司要求周双国退回盖章，是周双国执意不肯退还。公司运作流程来看，因公司大，文件多，保管难度大，公司所有人员劳动合同只有一份盖公章由法务保管存档，另一份由行政人事专干保管。山水公司依据公司工作流程，将一份合同拿到集团公司进行审核、盖章，集团公司认可合同内容，之后在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双方亦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山水节能公司按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工资支付周双国工资，也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严格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是客观不争的事实，一审庭审已经确定，只是山水节能公司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一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而不是违反第八十二条。3、二审判决书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周双国答辩称，山水节能公司对于本案提出的再审，没有提出足以推翻原仲裁和原二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的新证据，其再审理由不成立。山水节能公司自聘用周双国之日至周双国辞职之日近三百天期间，山水节能公司并未将用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名字签上，并加盖用人单位印章在劳动合同文本上交付给劳动者周双国。直至周双国辞职之时去索取劳动合同，山水节能公司还是拿出一式两份只有劳动者单方签的名字和指印的文本。这就是山水节能公司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与事实。故长沙市劳动仲裁和原二审判决认定山水节能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是正确的。
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经查，原二审中裁判文书中将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077号民事判决引用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077号民事判决，属于校对疏漏，应予纠正。
本院受理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由于双方分歧较大，终未形成一致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合同的订立，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可以以书面形式或以口头形式进行约定成立。而以书面的形式固定合同内容并交付双方持有，尤其是劳动合同，是双方全面履行合同的依据，也是一方寻求救济的事实依据。本案中，周双国在两份空白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后，山水节能公司未在两份劳动合同书上盖章并给予周双国一份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然而，由于用人单位一方的原因，不论是基于其处于管理者地位的优势，还是怠于及时完善合同形式，亦或是其他的动因，其未及时在劳动合同上签章并交付劳动者，构成对劳动者权益的轻视，也是导致本案形成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二审对于周双国的用人单位是山水节能公司，山水节能公司与周双国视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分析理由充分，处理公正，应予维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文字校对存在疏漏，应予纠正。即：对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381号民事判决中出现的“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变更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由于判决内容并无错误，再审对原二审判决不做整体或者部分改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3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颖
审 判 员 王 波
代理审判员 严新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宵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