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7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83年9月4日出生，侗族，农业户口，住天柱县。系被害人杨某12、杨某1之父。
委托代理人龙运仙，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2年7月23日出生，侗族，农业户口，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7年12月23日生，侗族，小学学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杨某2，女，1982年7月23日出生，侗族，农业户口，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2、杨某1之母。
被告人杨玉新，男，1965年10月27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农业户口，户籍地：天柱县，现住天柱县。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6年8月14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公民身份号码：5226271966********，侗族，初中文化，农业户口，户籍地：天柱县凤城镇国营农场*号附**号，现住天柱县邦洞镇灯塔村灯上*组。系被告人杨玉新之妻。
指定辩护人石秀明，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女，1966年8月14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农业户口，住天柱县。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香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龙运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被告人杨玉新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和指定辩护人石秀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杨玉新到天柱县邦洞镇灯塔村灯上一组杨某3家接其孙女杨某9回家时，发现杨某9的裤子被弄湿，便迁怒于杨某3的女儿杨某1、儿子杨某12二人，被告人杨玉新即随手捡起地上的小锄头将杨某12头部打伤，用木板将杨某1额头打伤。杨某12因伤势较重，于2016年5月22日21时许在天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杨某1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杨某1左前额损伤属轻微伤。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杨玉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杨玉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玉新及其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12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41592.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玉新及其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共同赔偿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861.89元，并提供相关住院票据予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玉新及其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共同赔偿其住院期间的整容费20000元。综上各项赔偿合计576454.69元，扣除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已先行支付的230000元，下欠346454.69元，请求判令由被告人杨玉新及其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共同赔偿。
被告人杨玉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保持沉默。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玉新经鉴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应依法不应承担主要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杨玉新及其家属案发前与被害人没有矛盾。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杨玉新到天柱县邦洞镇灯塔村灯上一组杨某3家接其孙女杨某9回家时，发现杨某9的裤子被弄湿，便迁怒于杨某3的女儿杨某1、儿子杨某12二人，被告人杨玉新即捡起地上的小锄头将杨某12头部打伤，用木板将杨某1额头打伤。杨某12因伤势较重，于当晚21时许经天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杨某1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杨某1左前额损伤属轻微伤。后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杨玉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12的家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杨某12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23万元（已付清）。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户籍基本信息：（1）证实被告人杨玉新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2）证实被害人杨某1、杨某12本人的基本情况及其二人的监护人为杨某3、杨某2。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玉新于2016年5月22日在天柱县邦洞镇灯塔村灯上一组其家中被民警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柱县邦洞镇灯塔村灯上一组杨某3家屋门口院坝的环境情况。
4、提取物证登记表、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杨某3家院坝进行勘查后提取了被告人杨玉新的作案工具搓衣板一块、木柄一根及金属锄头一把并随案移交的情况。
5、血样提取笔录及提取血样登记表：证实分别对被告人杨玉新、被害人杨某1及监护人杨某3、杨某2的血样进行采集并对提取的血样进行登记和封存备检。
6、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12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3、杨某2是杨某12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送检标记为“W7、W10、W11”号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杨某1，支持上述人血为受害人杨某1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标记为“W3”号（木柄一根）的检材上检出生物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杨玉新，支持该生物检材为嫌疑人杨玉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的标记为“W1、W2、W46、W12、W13”号的检材上未检出DNA分型；5.送检标记为“W8、W9”号的检材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
7、天柱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害人杨某12、杨某1住院病历附件材料：证实杨某12因受伤于2016年5月22日住院治疗并于同日21时42分死亡，杨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并诊断为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
8、（1）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司）鉴（尸）字［2016］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学检验照片：认定被鉴定人杨某1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司）鉴（伤）字［2016］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杨某1系左前额损伤属轻微伤。
9、三穗县长吉乡赤瓦卫生室提供的附件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玉新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1年8月18日由其妻张某护送到三穗县长吉乡赤瓦卫生室住院治疗，病愈出院后又因复发到该卫生室买药服用的情况。
1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6］精鉴字519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玉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杨玉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人杨玉新指认,邦洞镇灯塔村灯上一组杨某3家屋门口院坝是其打伤被害人杨某12、杨某1现场的情况。
12、关于被告人杨玉新羁押于天柱县特殊关爱医院的说明：证实天柱县看守所收押被告人杨玉新后，因其系精神病人并有暴力倾向而送至天柱县特殊关爱医院监护治疗的情况。
13、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杨玉新家属张某与被害人杨某12、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已就被告人杨玉新伤害杨某1致伤，伤害杨某12致死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杨某12死亡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已付清）。
14、受害人杨某1陈述：我小名叫“杨某6”，在邦洞小学二年级读书。今天中午，我和我弟杨某12在我屋门口院坝洗碗，我伯伯杨玉新来把他孙女杨某9抱开到一边，后到我洗碗的水龙头边拿起我家的一把小锄头朝我弟的头上打了一锄头，我弟就滚在地上了，锄头把被我伯伯打断，他又拿洗衣板来打我额门，我滚倒后就爬起来跑到楼上，我伯伯又来楼上把我拉到院坝，就看见我弟睡倒在水笼头那里，全身都湿了，没有哭，也没有动，头部到处流血，只听到喘气，这时我叔妈过来看到这情况后就喊“救命”，我屋前那老太太听到后就跑来了，后我大姐、我妈也跑过来，我叔妈抱起我弟去找车，我伯伯抱起她孙女走了。
15、证人杨某9证实：杨某12和杨某1被我爷爷杨玉新在杨某12家门口打。当时我、杨某12、杨某1在杨某12屋门口洗碗,当时他家没有大人在家，我爷爷去接我时没拿东西,爷爷是在他们家门口拿的洗衣板和小锄头打的,我爷爷当时没有讲话,是先打杨某12，再打杨某1,杨某1跑上楼后又打杨某12，是先拿锄头打,然后又拿洗衣板，杨某12脑壳被打了两下,出血后倒在地上就不打了，我奶奶张某来抱杨某12,后我爷爷就抱着我回家了。
16、证人姚某证实：今天上午我去屋背地里施肥,中午约12点,我听见杨某3的女儿杨某1在哭,过了一下又听见张某在杨某3家里哭,我感觉不对就去看,看见杨某3的儿子杨某12躺在院子地上,头朝大门,脚朝院子外的大门,头部流了很多血,手脚都直摊着没见动,鼻子嘴巴在流血。我就叫群英把杨某12抱起来,她说是被她老公杨玉新打的,杨某1脑壳上也有个口子,她说她也被打的。后来我们拦一面包车上县医院来了。
17、证人石某证实：2016年5月22日中午1点过钟，我在家里听有人喊“来人，救命呀”，我出门看见张某抱起杨某12从杨某3家那边跑过来，杨某12头部全是血，两眼翻白，我就把杨某12抱过来往外面大马路跑，拦下一辆长安车，我就和张某及袁妹、黄再兰送杨某12和杨某1去天柱县医院。我听杨某1讲是杨玉新打的。以前听讲杨玉新有点病。
18、证人张某证实：今天下午快两点过钟，我和丈夫杨玉新去地里做活回家，他讲去找孙女杨某9，过了十分钟我见他还没回来，因我孙女平时都是到杨某3家与他的两个小孩玩，我就直接去他家找，走了十多米就听到小孩的哭声，我就往杨某3家里跑，到拐角时看见杨某3的小孩杨某12侧躺在他家门口院坝的地上，头部在流血，已经昏迷了，杨某3的女儿杨某1在他身边哭，左额部也在流血，院坝的两处有血，水龙头是打开的。当时杨玉新站在窗子边，一句话也不讲，神智有点痴呆。我到现场时杨某1说是杨玉新把她和她弟打伤的，我大声喊“快来救命，我丈夫打到人了”，我拨打120求助，过了几分钟，石某、杨某7、杨某2三人也赶来了，我抱着杨某12到路边，还叫石某帮抱着，然后我们拦了一辆面包车上天柱，中途遇到120救护车后一起到天柱县医院来了。杨玉新和杨某3家没有什么矛盾，我估计是他发病了才去把小孩打伤的。杨玉新在四年前发现有精神分裂症，到天柱县人民医院检查过，后到三穗县长吉赤瓦医院治疗。这两天他的神智不是很清楚。
19、证人黄某证实：5月22日那天杨玉新打伤人的事是听张某讲的,事后我还陪杨某2、石邦权等人拦了一辆面包车把被打伤的两个小孩送到天柱县医院。
20、证人杨某7证实：5月22日下午2时许,我在地做活,听见寨上传来“救命”的喊声,我和杨某2跑到寨上杨某2门口时,见张某抱起杨某12在杨某2家门口,杨某12当时已昏迷,头部变肿,杨某1头上有道伤口,血流到脸上和衣服上，石某过来帮忙抱杨某12,我们就拦了一辆面包车把被打伤的两个小孩送来天柱县医院，杨某12当时伤势很严重,到晚上9点过钟就死了。
21、证人吴某证实：杨玉新是我的长子。5月22日下午我接到儿媳张某电话说杨玉新打死了杨某2的儿子。杨玉新可能是精神病发作才打伤人的,他有精神病三、四年了，得到三穗长吉某1一家私人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22、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5月22日14时许，我和杨某7在我屋附近薅包谷，听到有人急喊我名字，我和杨某7一起跑过来，到我屋边发现是张某喊我，到屋后看到我崽杨某12睡到我屋门口院坝，他的头部已经变形，后脑壳有一个伤口，嘴巴出血，只有点喘气，不哭也不动，我女儿杨某1站在杨某12的前面，她头部前额有一个伤口，满脸血痕，衣服上也是血，杨玉新站在我屋右边卧室外的窗户边，我就问“啥回事？”,张某讲“是杨玉新打的”，然后我就喊“快来救我崽”，张某就抱起杨某12往公路方向跑，石某也过来帮抱到公路上，我拦了一辆面包车，将杨某12送到了县人民医院。在路上杨某1讲是被杨玉新用我家的锄头和洗衣板打的。杨某1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晚上死亡。我得听寨上的人讲过杨玉新有精神病。
23、证人杨某8、杨某10、杨某11证言：均证实杨玉新精神不正常。
24、证人龙某证实：2016年5月22日下午我在家休息，听见杨某2喊快来救人,我出来看见石某抱着杨某12走下来,杨某1哭着跟在后面,见她额头上有道伤口在流血,杨某12鼻子流血处于昏迷状态,他们拦了一面包车上天柱县医院去了。杨玉新说打了杨某12,过后派出所的人来把杨玉新带走了。
25、被告人杨玉新供述：我在三年前因我大伯死后精神有些错乱，我家人送我到三穗县长吉某2精病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昨天我和我老婆张某去薅包谷时，我孙女杨某9跟起杨某1和杨某12到杨某3家玩。我薅完包谷后去接我孙女，看到杨某1、杨某12和我孙女在杨某3家门口院子里，我孙女正在洗碗，杨某1和杨某12在旁边看，我喊我孙女回家，她跑下来时见她裤脚打湿了，我心里就生气，就到杨某3家院子门口地上捡了一把小锄头，走进院子打了杨某12脑袋两、三锄头，他当时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我把锄头丢在院子里，又在地上捡了一块木板打杨某1脑袋两下，她哭着跑到楼梯上去，我追她到楼梯中间，见她哭得厉害，我又下楼梯来用木板打了杨某12脑袋两下。我老婆可能听到喊叫声就跑上来，看见杨某12倒在地上就大声喊“你们快来救杨某12”，接着抱起杨某12往下面跑，我就抱起我孙女回家了。回家后就看见杨某2等人抱起杨某12到大马路坐车去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新因其孙女裤子弄湿便迁怒于二被害人，用小锄头将被害人杨某12头部打伤致其死亡，用木板将被害人杨某1额头打伤致其轻微伤。被告人杨玉新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玉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玉新经鉴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应依法不应承担主要的刑事责任”的理由，经庭审查明，案发后，当地公安机关即对被告人杨玉新进行讯问，并对讯问过程、现场勘验检查及指认作案现场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后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员对被告人杨玉新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并将鉴定意见书送达给被告人杨玉新及其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杨玉新及其家属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没有异议，也未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现未有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因而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2、被告人杨玉新及其家属案发前与被害人没有矛盾”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2、杨某1要求被告人杨玉新及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相关司法解释，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在本案中，被告人杨玉新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法定代理人张某作为监护人应对被告人杨玉新造成被害人杨某12、杨某1的伤害后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新家属张某与被害人杨某12、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已就被告人杨玉新伤害杨某1致伤，伤害杨某12致死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杨某12死亡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已付清），现被害方要求赔偿被害人杨某12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杨某1要求赔偿整容费的请求，因目前整容的相关费用尚未发生，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可在整容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提起民事诉讼；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要求赔偿其于2016年8月12日至28日在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虽提供的相关疾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系其住院治疗并发生相关费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住院治疗系被告人杨玉新及其张某造成的共同伤害，二者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杨玉新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被鉴定人杨玉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玉新予以减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新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杨玉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保持沉默，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综上，被告人杨玉新故意伤害二被害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本院将结合被告人杨玉新的犯罪情节、刑事责任能力及悔罪表现等综合对被告人杨玉新予以定罪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搓衣板一块、木柄一根及金属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2、杨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欧阳建涛
审判员 袁 静
审判员 王 志 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杨 荷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