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11刑初482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6003593，单位地址无锡市滨湖区梁清路颐景花园3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徐亚英。2016年10月14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诉讼代表人徐亚英，女，1958年8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玲，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本市滨湖区，户籍在本市滨湖区。2016年10月14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佳，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6）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肖玲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亚英及辩护人戴为，被告人肖玲及辩护人任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肖玲在经营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路通广告公司）期间，经与王某合谋后，由大路通广告公司与王签订虚假的广告牌安装合同，被告人肖玲携带王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虚假合同，至税务部门虚开得《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6份，金额共计3031000元。同年7月,被告人肖玲又代表大路通广告公司与其设立的无锡市辉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文化公司）签订虚假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并支付辉达文化公司“合同款”2320000元。后被告人肖玲又于2014年7月至9月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携带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虚假广告牌安装合同，以王某名义虚开给辉达文化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9份，金额共计195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与他人结伙，为自己虚开发票，被告人肖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与他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被告人肖玲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被告人肖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未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大路通广告公司将经营权发包给被告人肖玲，每年收取固定承包费，没有从肖玲虚开发票行为中获益；2.大路通广告公司对肖玲通过虚开发票方式从公司转出款项不知情，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3.相关承包合同中明确规定肖玲必须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本案虚开发票是肖玲的个人意思，相关转出款项也归肖玲个人所得。综上，本案是被告人肖玲的个人犯罪，与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无关，大路通广告公司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肖玲未提出辩护意见，当庭认罪。
被告人肖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肖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被告人肖玲于1999年开始个人承包经营大路通广告公司，每年支付5000元至6000元的承包管理费。
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肖玲为从大路通广告公司套取出现金，向苏州旷视广告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已判刑）提议，让王某以个人名义帮大路通广告公司虚开发票，商定由王某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与大路通广告公司签订虚假的广告牌安装合同，大路通广告公司将“合同款”转账到王某个人银行卡，再由王某转账至被告人肖玲个人银行卡账户，发票由被告人肖玲自行至税务部门开具。2014年3月至5月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肖玲携带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虚假广告安装合同，至税务部门以王某的名义虚开给大路通广告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6份，金额共计3031000元。
2014年7月,被告人肖玲又代表大路通广告公司与其自己设立的辉达文化公司签订虚假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支付辉达文化公司“合同款”2320000元，辉达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路通广告公司。同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肖玲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携带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虚假广告牌安装合同，至税务部门以王某的名义开给辉达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9份，金额共计1950000元。
被告人肖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肖玲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4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在此期间，被告人肖玲于2016年7月7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被告人肖玲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王某的供述，证人张某、苏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协议、合作协议、发票、合同、王某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结算证明、银行日记账、银行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与他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肖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玲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另有漏罪未被判决，依法对其本次所犯罪行作出判决，并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肖玲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被告人肖玲的个人犯罪，与大路通广告公司无关，大路通广告公司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玲于1999年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取得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经营权，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持续经营广告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肖玲以单位名义与他人签订虚假广告牌安装合同，并开具发票由公司入账，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并同时追究直接主管人员肖玲的刑事责任，故被告单位大路通广告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肖玲的辩护人提出肖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玲因涉嫌单位行贿在接受讯问后供述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大路通广告公司套取资金后用以行贿，该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在事实和法律上密切关联，且侦查机关此时已掌握大路通广告公司与王某间的转账及涉案发票情况，故其如实供述虚开发票不属于自首，依法认定坦白，并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市大路通广告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连同前罪所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克兵
人民陪审员 赵月珠
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
二○二○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