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来，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2003年至2005年7月份任该村负责人。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2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秀峰，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垒，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2003年至2005年7月任该村会计。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2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传祥，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庆俊，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日照市岚山区，2003年至2005年7月份任该村保管。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2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110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文来、朱文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四月五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二○一七年六月十六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文来及其辩护人李秀峰，上诉人朱文垒及其辩护人何传祥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9月至2005年7月，被告人朱文来任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朱家官庄村负责人；2004年初至2005年7月，被告人朱文垒任中楼镇朱家官庄村会计；2003年9月至2005年7月，被告人朱庆俊任该村保管（出纳）。
2005年夏天，中楼镇朱家官庄村进行选举，上述三被告人没有参选或未被选上。后朱家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埠后管理区及镇政府多次要求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交出会计账目材料，但三被告人以2004年底前后账目被莒县公安机关调走，手中无账目材料，以及要先处理好他们的信访事宜等为由，拒绝交出会计凭证，被告人朱文来保管的公章亦未交出。2016年5月23日，中楼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书面形式要求三被告人提供在任期间的财务会计资料及公章，进行会计财务交接，三被告人仍拒不交出。
2016年6月22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日公安民警自朱庆俊家中搜查出会计凭证一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实，其于2004年3月至2006年3月任中楼镇埠后管理区总支部书记。2005年7月，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离任时，其作为管理朱家官庄村的片区总支部书记，多次通知朱文来等人交出村里的账目材料和公章，因为村里的账目需要交接，公章还得使用，必须通知他们交出账目和公章。但朱文来等人一直没有办理交接，也没有交出公章。
（2）证人崔某证实，其于2006年3月到埠后管理区任党总支部书记时，听说过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没有办理交接之事。以前管理区和村里也向朱文来等人要过账目材料。2007年村里的账由镇经管站代管，其安排朱家官庄村时任书记朱某通知朱文来等人交接账目材料。但朱文来等人手里的账目材料一直没有交出。
（3）证人朱某证实，其于2005年9月至2007年秋任朱家官庄村村主任，其前任是朱文来。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不交公章和账目材料，致使其接任村主任后没有公章和账，无法开展工作。找朱文来、朱庆俊和朱文垒要过公章和账两三次，三人不交。朱某将情况反映给管理区，管理区的李某也没有给要着。后来经镇里开具证明，县里备案，村里重新刻了章，重新建了账。2007年实施村级财务双代管的时候，埠后管理区党总支部书记让他通知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等人交账。朱某按照管理区的安排，召开了党员会、村民代表会，在村务公开栏贴文件要求村民手里的单据都要交出。其还在大喇叭上喊朱文垒、朱庆俊的名字，让他们交账，村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回事，朱文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仍然没有交账。莒县公安局调的是2004年之前的账，调账后朱文来等人又干了一年左右，这期间的账还在他们手里。
（4）证人翟某证实，2005年5月份朱文来在任时，翟某在朱家官庄村承包了土地，先交了三万元，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都在场，朱文垒写的合同，开了收据。
（5）证人张某（中楼镇人民政府经管站站长）证实，镇经管站主要从事农村经济管理和财务审计。朱文来自2003年9月份开始主持朱家官庄村的工作，2005年离任。除了莒县公安机关移交给镇经管站的2004年5月份至10月份相关财务账目凭证外，朱文来在任期间的2003年9月至2004年5月期间、2004年11月至2005年离任时的财务账目凭证一直没有上交经管站。按照规定，朱文来离任后，镇经管站应对其任职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离任审计。后经管站多次催促朱文来等人提供财务会计账目凭证，但他们拒绝提供，致使经管站无法审计这段期间的账目，无法掌握这期间内该村的收入、支出情况。2016年5月23日，镇政府的李照莲、王某在镇纪委办公室向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送达书面通知，要求他们上交财务账目凭证，但他们拒签，经管站后来也未收到这些凭证。
（6）证人卢某1证实，其于2006年3月至2011年11月在中楼镇经管站担任经管站站长。按照规定，村负责人、会计、出纳任职、卸任时，前任要和后任交接，后任要继续使用印章和财务账目。2007年开始实行村财村账镇代管，村账统一放在镇经管站，只要手里有账目单据等，都要交到经管站。村民给村里干了活或是其他原因，手里有单据需要向村里支钱的，也要将单据交上，即使不能支取现钱，账得先入上。因此，当时宣传非常到位，在全镇范围多次召开会议，安排部署，宣传发动，组织交接等，要求村里通过党员会、村民代表会，大喇叭等多种形式广泛宣传，务必通知到所有村民。最后包括朱家官庄村在内的全镇的村都把村里的账簿、单据、凭证等交到了经管站，但朱文来在任期间后期的账一直没有交。
（7）证人卢某2证实，其自2004年以来在中楼镇信访办公室工作。其听管理区和镇政府的人多次说过，让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交出公章和账目材料，他们不交。2016年3月份，他在镇信访接待室接访他们三人，让他们交账目材料。他们三人说手里没有账，账都让莒县公安局调走了。后来还有两三次，其在接访时跟他们说手里的账目材料应该交出来，让他们交，他们还是说没有。
（8）证人王某（中楼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5月23日，信访问题专案组向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反馈他们的信访事项，从中专门安排时间，由王某和李照莲具体负责通知三人交出账目材料和公章。李照莲通知三人第二天交账，并送达了书面通知，三人都说没有账，账让莒县公安局调走了。三人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王某和李照莲在上面注明他们拒签。这次通知后，朱文来等三人没有按期交出他们在任期间村里的账目材料。同年6月2日，镇政府安排经管站报警。朱文来、朱文垒接通知后未交账与镇里两名工作人员孙运锋、李照莲后来去世没有关系，通知他们5月24日交账，两名工作人员5月24日尚在世，后来二人不在了，但镇里特别是具体负责农村账务的经管站还有很多工作人员，不会影响三人交账。
2、中楼经管站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视频录像一份证实，2016年5月23日，中楼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下达书面通知，要求他们于同年5月24日交出在任期间的财务会计资料进行财务会计交接，但三人开始时表示没有财务会计资料，后又拒绝交账，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
3、搜查笔录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22日，公安民警从朱庆俊家中搜出农村经济收入统一凭证七张，农村公益事业筹资专用收据166张，还有其他单据、车票等物品一宗，并予以扣押。
4、书证
（1）中楼镇党委会议记录证实，2003年9月27日成立朱家官庄村生产班子，朱文来任组长。
（2）李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曾于2004年3月至2006年3月在中楼镇埠后管理区工作，朱文来、朱庆俊、朱文垒三人在村里工作时间截止2005年7月。
（3）中楼镇经管站提供的朱家官庄村支部书记离任审计、财务交接材料证实，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的前任在卸任时均与其作了工作及财务账目的交接。
（4）中共中楼镇委员会莒中发[2007]17号文件证实，2007年4月21日印发文件，要求各村必须把村账统一存在镇经管站。方法步骤有宣传发动、自查清理、账务交接、检查验收四个阶段。
（5）中楼镇朱家官庄村财务交接书证实，2007年7月17日，该村会计朱国峰辞去会计职务，将账务交接给经管站。
（6）会计资料复印件一宗证实，莒县公安机关于2008年5月29日退回之前调取的1995年3月至2004年11月期间朱家官庄村的会计帐簿、凭证、单据等，并未调取2004年11月到2005年7月期间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在任期间的账目材料。
（7）莒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审理报告证实，2005年6月9日，6月18日，朱文来在任时把村里土地承包给翟某，相关费用交给了朱庆俊，但相关合同及单据均未和下任村委交接，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退回租赁费依据的是翟某手中的合同。
（8）中楼镇经管站关于朱家官庄村财务限期交接的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2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于同年5月24日9点到中楼镇经管站进行财务会计交接工作，三人拒绝签收。
（9）侦查人员请中楼经管站核查会计资料的协查函及协查情况证实，中楼镇经管站对从朱庆俊家扣押的单据、凭证等进行审核，核实了相关符合财经规定的收入37974.5元、支出63207.69元，并附有单据复印件，另有部分不符合财经规定的单据。
（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2016年6月2日，中楼镇经管站站长张某到中楼派出所报案称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三人拒不交出在任期间的会计凭证。同年6月2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次日将三被告人传唤到案。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朱文来供述，朱庆俊手里有朱文来在任期间的部分单据，还有很少一部分流水账在朱文垒手里。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中楼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反馈他们以前反映的问题时，要求他们三人交出在任期间的账务材料，给了他们一份书面材料。他说党委必须先把以前反映过的朱运志的问题处理了，他们才能交出账。朱文垒、朱庆俊和他意见一致，朱运志的问题没处理完，他们不会交账。
被告人朱文垒供述，其作为会计，由他开具收入单据等。其手中有部分收入单据的存根。2005年，村里收了翟某承包费约34000元，收入单据是朱文垒开的，款是朱庆俊收的。这两份收入单据在朱文垒家里，在堂屋的一个薄膜包里，还有几张开了但没有收到钱的收入单据，收据联也在他那里，还有几张单据存根。朱文来说朱运志的问题没有处理好，不交公章和账，朱文垒和朱庆俊没有反对。
被告人朱庆俊供述，其前任保管是朱某，朱某卸任时和其有交接，其不干保管后没有与后任保管交接。其家中还有未下账、未上交的单据，这些单据有支出单据、收入单据，还有简单记账的本子。收入单据是会计朱文垒开的，有存根联、下账联、收据联等。存根联在朱文垒手里；下账联在朱庆俊手中；收据联给交款人。会计手里有账本、收入单据的存根，部分支出单据的存根等。所有收入、支出，朱文来都知道。2016年麦收之前，中楼镇政府工作人员李照莲等人要求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把村里的账和公章交出来，并给了他们一份书面材料。“账”是指账本、单据、凭证等，这些是俗称的账。没交出是因为三人反映朱运志的问题，党委政府一直没有给反馈结果，所以他们不交公章和账。公章在朱文来手里，朱庆俊手里有单据，朱文垒是会计，手里也有单据存根，没有下账的也应该记一个流水账。不交公章和账是他们三人都同意，一起决定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文来、朱文垒、朱庆俊依法应当提供所保存的会计凭证而拒不交出，其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拒绝交出财务会计凭证上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在被通知交出凭证时，共同表示已无凭证可交。三被告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的共同犯罪。从2005年7月三被告人离任至2016年案发期间，三被告人始终未按规定交出会计凭证，而对其予以隐匿，隐匿行为一直处于持续当中，该案立案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文来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朱文垒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朱庆俊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文来、朱文垒提出上诉，朱文来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证人因三被告人信访之事等与三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应采信，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依法已过追诉期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并提出：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没有给村里造成重大影响，不构成犯罪。朱文垒的上诉理由为：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隐匿了村里的账，且没有实物加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隐匿会计凭证；2、本案查获的账是朱庆俊保管的，公章是朱文来保管的，是否上交均是个人行为，没有事先商量，上诉人与其他两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本案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4、本案已过追诉时效；5、本案证人证言均为含糊其辞的表述，且证人与上诉人存在矛盾和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6、一审认定中楼镇政府送达了书面通知，事实认定错误。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并提出：本案从情节、证据到追诉时效均达不到犯罪的标准。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2、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朱文来、朱文垒与原审被告人朱庆俊事前一致同意不交公章、账目，并以此要挟要求处理其反映的信访问题，三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的共同犯罪；3、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从离任到案发一致隐匿任职期间的会计凭证不交出的事实；4、本案上诉人的隐匿行为一直在持续，未过追诉时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文来提交岚山区司法局中楼司法所印发的普法宣传手册一份，拟证明其是因为上访被判刑，并非隐匿会计凭证。出庭检察员认为，该宣传册上没有直接引用本案上诉人的名字，且涉嫌的罪名是寻衅滋事，与本案没有关联。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来、朱文垒及原审被告人朱庆俊依法应当提供所保存的会计凭证而拒不交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朱文来、朱文垒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人因三被告人信访之事等与三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应采信；一审认定中楼镇政府送达了书面通知，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取证程序合法，证人李某、朱某、卢某2、王某的证言均证实，曾要求朱文来、朱文垒及朱庆俊将账务材料交出，其余证人证言与该四人的证言亦相互印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中楼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三人交出账目材料和公章，并送达了书面通知，三人都说没有账，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与视频录像相互印证。朱文来、朱文垒及朱庆俊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只有政府先处理完朱运志的问题，他们才能交出相关账目，朱运志的问题不处理完，他们就不会交账目，与证人证言及视频录像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朱文垒所提“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隐匿了村里的账，且没有实物加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隐匿会计凭证；本案查获的账是朱庆俊保管的，公章是朱文来保管的，是否上交均是个人行为，没有事先商量，上诉人与其他两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文来、朱文垒及朱庆俊根据任职期间的职责对账目管理是各有分工的，朱庆俊保管的收据是由朱文垒开具的，下账等需朱文来签字。朱文垒在侦查阶段供述，朱文来说朱运志的问题没有处理好，不交公章和账，其和朱庆俊没有反对，与朱文来、朱庆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人一致同意不交公章、账目，并以此要挟要求处理信访问题，结合证人证言及视频录像的内容，三人在被通知交出凭证时，共同表示已无凭证可交，在拒绝交出财务会计凭证这一事实上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的共同犯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朱文来、朱文垒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依法已过追诉期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文来、朱文垒及朱庆俊自2005年离任即无权再继续持有会计凭证，应当依法交出。现有证据证实2005年至2016年期间，村、管理区、镇政府人员曾多次向其要过会计凭证，但三人一直未按规定交出会计凭证，不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当中，2016年对其刑事立案未过追诉时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没有给村里造成重大影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文来、朱文垒及朱庆俊三人在离任后已无权继续持有会计凭证，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将会计凭证、印章等与下任进行交接，但始终拒绝交出，乡镇政府未能对其进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2016年5月23日，乡镇工作人员根据新的村级财务管理办法，要求三人交出会计凭证，三人仍未交出，而是继续将会计凭证隐匿，三人的行为属于依法应当向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交出会计凭证而拒不交出的情形，系情节严重，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构成犯罪。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佳
审 判 员 姚 艳
审 判 员 胡凤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学文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