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荣，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晓胜、李明剑。
被告人徐惠江，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绍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云飞，北京瀚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华，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系杭州市华骅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正绵。
被告人童永尧，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绍兴舜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绍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永华。
被告人樊源根，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勇。
辩护人傅春萍。
被告人胡永良，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1999年6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四个月；2009年10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8月1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建军。
被告人洪吾祥，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绍兴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灿荣、王国锋。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荣、陈德华、童永尧、樊源根犯诈骗罪，被告人徐惠江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胡永良、洪吾祥犯窝藏罪，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方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荣及其辩护人李明剑、马晓胜、被告人徐惠江及其辩护人冯云飞、被告人童永尧及其辩护人冯永华、被告人樊源根及其辩护人黄勇、傅春萍、被告人胡永良及其辩护人王建军、被告人洪吾祥及其辩护人曹灿荣、王国锋、被告人陈德华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正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窝藏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程荣、徐惠江、陈德华、童永尧、樊源根与余志刚（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决定以承兑汇票贴现为名，将部分贴现款非法截留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程荣与余志刚负责联系承兑汇票的持票方，被告人徐惠江及樊源根、童永尧、陈德华分别以其控制的绍兴耀宇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舜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杭州华骅物资有限公司用以实施诈骗。
2015年2月10日，被害人高某通过微信联系他人，需要对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圣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进行贴现。被告人程荣获取该消息后，即按上述通谋，联系该笔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交由被告人徐惠江、樊源根、陈德华、童永尧实施诈骗。次日，被告人童永尧、陈德华陪同被害人高某等人在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江南支行，将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依次背书至绍兴耀宇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舜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及杭州华骅物资有限公司进行贴现。贴现款3885.137万元于当天下午14时许汇入被告人陈德华的杭州华骅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德华、童永尧、徐惠江、樊源根、程荣等人在取得上述贴现款后，将其中的350万元汇入鄂尔多斯市圣圆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将其余的3535.137万元资金非法截留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房产、车辆等灭失性处置。期间，被告人徐惠江还联系何靖（另案处理）等人将非法占有的部分资金通过广东深圳等地的账户进行转移，以逃避追查。
被告人胡永良在明知被告人陈德华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人陈德华将该钱款偿还部分自己的债务，并在明知公安机关追查陈德华的情况下，帮助陈德华先后到临安、江苏等地藏匿。同时，被告人洪吾祥在明知被告人陈德华实施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追查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住处、租住房屋等藏匿。
（二）诈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5年5月6日，被告人程荣与余志刚、朱剑、杨丰、黄文华、沈忠毅（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通谋，以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名义，骗得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5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随后，在嘉兴市豪斯顿大酒店客房内，上述人员通过网银将该5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通过多次背书的方式予以贴现，取得贴现款4783万元。为拖延对方报案，上述人员将其中100万元的贴现款汇入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而将其余的4683万元贴现款非法截留占为己有。其中，余志刚、朱剑、杨丰、黄文华、沈忠毅等人负责联系贴现公司及电子承兑汇票的背书操作等，被告人程荣负责联系被告人徐惠江等人，将非法截留的资金通过广东深圳等地的账户进行转移，以逃避公安机关追查。被告人徐惠江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帮助被告人程荣等人进行转移。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1、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荣、徐惠江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程荣、陈德华、童永尧、樊源根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惠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胡永良、洪吾祥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未参与两起诈骗，自认其帮助童永尧藏匿并收取10万元用于支付房租等，应改定窝藏罪；指控第二节事实应改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提出：1.第一笔诈骗事实中，程荣未与其他同案犯事先预谋骗取贴现款，仅起到引荐余志刚与徐惠江等人相识的作用，未分得贴现款，仅有窝藏童永尧的行为，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指控诈骗罪不能成立；2.即便程荣在第一笔事实中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各被告人事先预谋非法占有的仅为部分贴现款，应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认定至多为承兑汇票面额的15%，同案犯超出共同犯意擅自侵吞的款项不应计入程荣的诈骗数额；3.第二笔诈骗事实中，程荣未参与事先预谋和贴现，在余志刚让其帮助联系徐惠江走账时才意识到系贴现款，不应构成诈骗罪；若证实程荣帮助洗钱的证据充分，至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徐惠江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称其对转账的钱款来源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第一笔事实中，徐惠江未与同案犯事先预谋诈骗，起因系帮助樊源根多赚钱，主观恶性小；且同案犯擅自截留的贴现款不应计入徐惠江的诈骗数额，徐至多为承兑汇票面额的20%-30%承担责任；2.指控第二笔事实中，徐惠江对走账款项系余志刚等人的诈骗所得并不知情，其“介绍走账”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徐惠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徐惠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其之所以未将1800万元按背书顺序转给童永尧的舜华公司，是因为得知他们未将第一笔2000万元如数转给持票方，担心背负“黑票”的责任；2.其将1400万元开具银行汇票并不是为了侵吞占有。其辩护人提出：1.陈德华未与同案犯事先预谋占有贴现款；2.陈德华未将贴现款余款1800万元转给舜华公司事出有因且其解释符合常理；3.陈德华将1800万元贴现款中的1400万元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与其他存款一并被冻结，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仅对用于还债的330万元认定诈骗数额；4.陈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陈德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童永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童永尧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2.童永尧仅对部分贴现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诈骗数额应限于其实际截留的350万元贴现款；3.童永尧用赃款购买的房产、车辆已被查封，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对童永尧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源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1.其未与程荣等人事先预谋诈骗；2.其未以任何形式获取贴现款；3.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第一份笔录记载内容不实，且未给其阅看检查的时间，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各被告人对诈骗有无事先预谋及贴现款的去向均未查清；2.各被告人无诈骗的共同故意亦未实施共同诈骗的行为，不成立诈骗的共同犯罪；3.樊源根无非法占有贴现款的目的，未参与贴现及截留贴现款，指控其分得赃款的证据不足，故不应构成诈骗罪；4.若指控诈骗罪成立，鉴于诈骗数额存疑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至多为承兑汇票面额的15%，同案犯超出共同故意范围擅自截留的贴现款不应计入樊源根的诈骗数额；且樊源根未参与具体贴现、截留款项等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对樊源根依法判决。
被告人胡永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胡永良明知陈德华诈骗的情况下要求陈还款的事实不客观；2.胡永良窝藏情节一般；3.胡永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对胡永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吾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洪吾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请求对洪吾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窝藏事实
被告人徐惠江、陈德华、樊源根、童永尧背负外债无力清偿。樊源根因欠徐惠江债务未还，将其控制的绍兴耀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宇公司）的银行账户、公章等交由徐惠江控制。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为牟利、还债，被告人程荣、徐惠江、陈德华、樊源根、童永尧与余志刚（已另案起诉）等人经事先通谋，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为名截留部分贴现款占为己有，由程荣与余志刚负责联系票源，徐惠江、童永尧、陈德华分别以其实际控制的耀宇公司和绍兴舜华汽车零部件公司、杭州华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华公司、华骅公司）名义出面承接票据并背书贴现，在取得贴现款后截留、瓜分部分款项。
2015年2月10日，被害单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圣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圆公司）联系高某等人贴现面额40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程荣获取该笔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即按上述通谋交由被告人徐惠江、樊源根、陈德华、童永尧准备办理贴现手续。次日，童永尧、陈德华陪同高某等人赶至杭州市萧山区的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江南支行，将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依次背书至耀宇公司、舜华公司、华骅公司进行贴现。银行于当日14时许将扣除贴现利息后的款项3885.137万元汇入华骅公司账户。陈德华、徐惠江、童永尧、樊源根、程荣等人在取得上述贴现款后，将其中的350万元汇入圣圆公司账户，余款3535.137万元中，陈德华、童永尧依次截留1885.137万元、350万元，徐惠江为逃避侦查而联系何靖（另案处理）等人将1300万元通过广东深圳等地的账户进行转移，回款被徐惠江、樊源根、余志刚及程荣瓜分，各被告人将占有的贴现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他人名义购买房产、车辆等处置。
被告人胡永良为从陈德华处实现债权，在明知陈德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过程中占有部分贴现款被公安机关追查的情况下，仍帮助陈德华藏匿于临安市又出逃至江苏省。同时，被告人洪吾祥在明知陈德华实施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追查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藏匿处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案发及受损情况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高某报案案发。
2.证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伊金霍洛旗永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2015年2月9日，圣圆公司的秦某给其四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找其贴现，其联系杭州的贴现渠道，贴息4.12‰。2月10日晚，其与王某2飞抵杭州，朱智强接其二人到萧山区金马饭店。2月11日9时许，朱智强和曹经理驾车接其到工商银行江南支行办理，舜华公司的老板童永尧和华骅公司的老板陈德华到场，其将汇票原件交给朱智强盖耀宇公司公章，再给童永尧盖舜华公司公章、陈德华盖华骅公司公章，交给银行进行查询回复，确认汇票没有问题，下午上班后放款。其与王某2、朱智强、曹经理等待放款并催童永尧，16时许其和朱智强询问银行业务员才得知14时许已放款至华骅公司账户，童永尧表示再等等，18时许他答应次日10时之前一定到账，其要求他同住宾馆。次日童永尧仍在联系，后几人又去绍兴，直到14时许童的公司账户入账1400万元，于是转给耀宇公司，舜华公司和耀宇公司转给其共350万元，此后未再付款。其辨认出陈德华、童永尧、朱智强，曹忠明即曹总。并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陪同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经过。
3.高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2月10日，伊金霍洛旗九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开具4张面值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圣圆公司，汇票到期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2月11日，朱智强在该4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标注“此承兑汇票已收，款到作废”并加盖耀宇公司公章。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圣圆公司投资部副部长，该公司自2013年起与高某的永胜公司有承兑汇票业务往来。2015年2月，圣圆公司与九泰公司有一单价值4000余万元的煤炭生意，2月10日其公司收到4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其公司需要现金，将承兑汇票交给高某贴现，按照市场价约为月息5‰，高某出具收条。直到2月12日12时许，其公司才收到100万元，后又收到200万元，2月13日收到50万元，后未再收款。
5.秦某提供的营业执照、煤炭买卖合同、收据，证实圣圆公司的基本情况；2015年2月2日，该公司以4140万元的价格将18万吨供暖煤卖给九泰公司；2月11日，高某收到圣圆公司的面值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
第二组证据：证实贴现经过的证据
1.承兑汇票背书复印4张、工业品买卖合同2张、发票复印件4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监控录像1份，证实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江南支行申请贴现时提交的相关材料和办理手续经过。贴现款共计38851370元于2015年2月11日转入华骅公司账户。
2.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信用报告，证实涉案期间，陈德华、华骅公司、舜华公司、耀宇公司等账户的资金流向。具体为：2015年2月11日至12日，华骅公司账户转入3885.137万元，分多笔转给舜华公司共2000万元，舜华公司转给圣圆公司250万元、耀宇公司1400万元，耀宇公司转给圣圆公司100万元，经深圳市旺达永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深圳市琨岚玉贸易有限公司共1300万元。期间经多家境内外公司发散式转账后，俞某2账户（徐惠江实际控制）于2月13日后多笔入账合计760余万元，后经多次取现提空，其中2月15日取现100万元，2月17日取现200万元、80万元。
3.涉案人员余志刚的供述，供认其做承兑汇票生意，2014年3、4月，其与程荣谈合作，自称姓徐，程表示在银行有关系。6、7月，程荣介绍徐惠江和樊源根的公司可以贴票，樊因欠徐借款六七百万元，正常贴现赚钱太少，提议扣15%左右的资金，四人商议由其负责接票，徐惠江、樊源根贴票，若出事由樊源根和持票方谈判操作成经济纠纷，每1000万元给其8万元好处费，除去给上家的2万元，6万元其与程荣平分。2015年2月10日，其获取鄂尔多斯开出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并联系程荣，程表示徐惠江等人在萧山的银行可做，其便让曹忠明前去帮忙。2月11日上午，其赶到萧山在宾馆房间和程荣、徐惠江、樊源根等放款，徐一直打电话催老童，17时30分许，有800万元转入耀宇公司账户，但此后未再转钱，其、徐惠江和程荣找到老童，他称老陈被高利贷追债，次日中午，又转入五六百万元，其和老陈、樊源根提醒徐惠江让他把钱都打给持票方，让持票方找老陈、老童讨要余款，徐不同意，他表示要把余款转到公安机关查不到的账户。
4.涉案人员曹忠明的供述在案，供认2015年2月10日，其接到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老徐来电，称有笔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让其次日到银行帮忙办理手续，其到银行见到小朱、两名持票人、陈德华、童永尧。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业务员。2015年2月11日，陈德华的华骅公司在该行办理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出票人均为九泰公司，收款人均为圣圆公司，背书显示圣圆公司把票据转让给耀宇公司又转给舜华公司再转给华骅公司，最终由华骅公司办理贴现。陈德华提供了舜华公司与华骅公司的交易发票、工业品买卖合同，金额均为4000万元。银行经审核后于当日下午2时许将扣除利息后的贴现款38851370元转入华骅公司账户。16时许，几个外地人来询问打款事宜，其告知已放款。后银行对华骅公司的账户资金跟踪发现已分多次被转走，只余7万元。
第三组证据：证实四被告人案发后行踪及资金去向的证据
1.徐惠江资金去向的证据：
（1）证人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惠江的妻子，家中尚有95万元房贷、瑞丰银行70万元贷款、小额担保公司150万元贷款未还。徐惠江使用的二手捷豹轿车于2015年临近过年时以其堂弟娄某2的名义以五六十万元购买。徐惠江还曾以其朋友俞某1的父亲俞某2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该账户存入200万元后被徐惠江取出。
（2）证人娄某2的证言，证明因娄某1向其借款30万元，故徐惠江以68万元购买的二手捷豹轿车登记在其名下。
（3）证人俞某2、俞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十二月廿四，娄某1用俞某2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各办1张卡。
（4）证人母某的证言、借款协议，证明2014年1月21日，徐惠江向其朋友栾某借款120万元并出具借款协议，7月徐归还10万元，2015年2月徐又转给其40万元还给栾某。
（5）证人丁某、吴某的证言、借条，证明2012年3月，徐惠江向二人各借款28.6万元，向丁某出具借条。2015年过年时，徐惠江分别转账给丁某5万元、吴某10万元。徐尚欠丁某18万元，欠吴某10万元。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为徐惠江的新浪琴湾小区房屋装修，装修款3.31万元，一直未付。2015年2月15日，徐惠江转账支付其3.31万元。
（7）证人赵某的证言、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10月22日徐惠江向其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款协议。2014年初还款20万元，2015年临近过年，转账归还其20万元。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六七月的一天傍晚，徐惠江向其借款14万元。2015年2月16、17日，徐惠江转账归还5万元、9万元。
（9）证人潘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26日、28日，其转账借款给徐惠江25万元，2015年2月16日，徐惠江转账归还给其。此外，2013年10月19日，樊源根向其借款310万元至今未还。
（10）证人曲某的证言、产品销售合同，证明2013年4月20日，徐惠江以绍兴县摩天在线网络有限公司名义向其公司购买电脑设备，价款总计605910元，2015年2月17日，徐惠江转账9200元给其。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其将柯桥双眉小区×幢×室、×室租给徐惠江开网吧，房租10万元/年。2015年2月16日，徐惠江转账给其房租5万元，尚欠房租4.5万元。
（12）证人宋某的证言、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11月27日，肖飞向其借款40万元，徐惠江作保证人；12月28日，徐惠江向其借款90万元。2015年2月15日，徐惠江转账归还10万元，尚欠50余万元。
（13）证人应超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起，其陆续借给徐惠江共计29万元，期间徐于2014年5月归还5万元，剩余24万元未还出具借条。2014年八九月徐惠江归还15万元，最后一笔于2015年2月转账归还9万元。
2.证实陈德华案发后行踪及资金去向的证据：
（1）借条，证实2012年6月2日，陈德华向胡永良借款350万元。
（2）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胡永良的驾驶员，陈德华以前与胡同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陈是胡的师父。陈德华欠胡永良300余万元，2015年2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胡永良让其送陈德华去柯桥与童总谈内蒙古的票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生意，陈德华表示贴现后就有钱归还胡永良。2月13日许，陈德华归还胡永良250万元，胡指使其取走100万元存入其的工行账户便于网银转账，其中24万元系胡归还其的借款，60万元转给他人还胡的债，16万元陆续取现给胡，胡永良称另外150万元也已还债。
（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偶尔帮胡永良开车。2015年2月的一天中午，其与胡永良、陈德华从萧山驾车前往临安一家商务酒店，陈、胡二人下车谈事，当晚住在临安，次日三人驾车去上海浦东，陈德华独自到银行办承兑汇票，后三人又回到临安过夜，后胡永良与其回萧山，陈德华未归。
（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胡永良让其在临安安排他、范某1和陈德华入住金港大酒店，次日，胡永良称他人欠陈德华债让其帮忙找律师，两三天后离开。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三十，久未联系的陈德华表示在江苏谈生意，在其家吃晚饭，饭后离开。
（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上海市嘉定区北大街×-×-×，与洪吾祥同住。2015年三四月，陈德华来上海投靠洪吾祥，住宿一周左右搬离，洪吾祥另帮他租房。
（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浙江亚誉实业有限公司，从事钢材物流和贸易，曾与陈德华做过四五单承兑汇票贴现生意。2015年3月，其按陈德华要求与他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称购买钢材卖给下家，签约日倒签2月16日，陈将三张由宁波银行上海分行出票的金额1400万元的汇票交给其，自称系下家交付但汇票已过期，让其保管并倒签3月1日收票。其听说陈德华经济状况不好。
（8）调取证据清单、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汇票3张，证实银行汇票的出票人为华骅公司，出票行为宁波银行上海分行，出票日为2015年2月12日，有效期为1个月，2张面额500万元、1张面额4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华骅公司约定向浙江亚誉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430万元的钢材。
（9）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陈德华欠其和其的姐姐各150万元。陈德华共归还其5万元。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借条，证明陈德华系胡永良的师父。2011年至2012年期间，陈德华共向其借款90万元，2012年12月11日出具借条，已分两次还清：2014年5月归还50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还款50万元。陈还转给其50万元让其代还给冯卫。
（1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胡永良介绍陈德华向其借款10万元，2015年快过年时陈德华通过周某2归还其10万元，此后几天，胡永良联系其让其帮忙驾车接上陈德华去临安，陈对胡说要去江苏，后送至嘉兴火车站。
（12）证人范某2的证言、借条，证明陈某先后于2014年5、6月向其借款10万元、1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2月14日，陈某的哥哥陈德华转账给其农行账户19.4万元帮陈某还款。
3.证实童永尧资金去向的证据：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童永尧的妻子。童永尧曾经营汽配厂后于2013年倒闭。2015年5月，童以其母亲王某3的名义花70万元购买天一小区房产1套，及银灰色奥迪轿车1辆。童永尧债权债务很多。另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四五月，何某曾使用其身份证又让其签字；童永尧自办厂倒闭后经济状况变差。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一天，童永尧将笔记本电脑和U盾交给其让其转账，其发现舜华公司账户内从别的公司分几笔转入2000万元，其从中转给自己的工行账户100万元后取现30万元交给童，50万元转给一名女子，20万元转给童永尧个人账户。后三四天内其按照童永尧的要求转给鄂尔多斯的一个账户250万元、耀宇公司1400万元、刘某200万元，余款50万元除还信用卡3万元后均转给童永尧的个人账户。后其在湖北宜昌陪童永尧半个月。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童永尧曾于六年前因办厂资金困难向其借款230万元。2015年2月11日、12日，舜华公司账户分三次转给其工行账户共300万元（2月11日99.99万、2月12日100万和99.9万）。后其按童永尧的指示将其中100万元转回舜华公司的工行账户并注明系货款。
（4）证人孙某的证言、借条，证明2012年12月3日，童永尧向其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农历12月27日归还现金40万元及25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给舅嫂俞某4，俞某4又给孙某1的妻子3.5万元，即童共归还其43.5万元。
（5）证人俞某3、俞某4的证言、承兑汇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童永尧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名向二人借款48万元，其中2013年8月30日，俞某3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童20万元。2014年四五月，童归还10万元。临近过年，孙某带来25万元的承兑汇票，俞某3贴先后得款24.3万元，自留10万元，给俞某410.8万元，给孙某的妻子3.5万元。俞某4还证实童永尧自2013年底汽配厂倒闭后经济状况一直不好。
4.证实樊源根资金去向的证据：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樊源根系其舅舅，其父亲金方帮樊源根担保债务。耀宇公司系2012年金方和樊源根共同开办，2014年中倒闭转手他人。樊源根与女友严某经营的卡特兰纺织公司于2013年年底因资金断裂而停业。樊源根共欠外债三四千万元。
（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樊源根的女友。樊源根称为姐夫金某担保债务被追债，于2013年起常住杭州，2014年下半年起住在临平新城花苑。2015年三四月，其向姑母严某借用身份证用于樊源根在二手车市场花30万元购买奥迪A6轿车。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程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中介。2014年五六月，徐惠江和樊源根来宁波找其做几单大额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介绍许总，四人面谈时，樊源根提出接票后，他与徐惠江作为包装公司，贴现后截留一部分金额，即黑掉一部分钱。老童和老陈参与后对此做法知情。许总接到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通知其、樊源根和徐惠江，其将汇票照片发给徐惠江，徐派小朱到机场接客户，老陈表示该汇票可以贴现。次日，小朱、老童、老陈、客户和许总安排的人至银行贴票。10时许，徐惠江联系许总称汇票是真的，许总与其、徐惠江、樊源根赶到萧山，徐惠江催老童将贴现款直接转入耀宇公司账户，童答应但一直未打款。小朱去银行核实发现下午2时许款项已发放至老陈公司的账户，许总、其、徐惠江于17时30分许在萧山找到老童，童联系老陈得知陈被债主绑走，童表示明天会把钱打回。次日中午其与徐惠江等人分开。三四天后，徐惠江和老童来宁波找其，称共转账给耀宇公司1200万元，徐惠江到澳门将这笔资金洗钱，徐称给许总220万元（其中20万元归还许总给他的购车款）、转给樊源根350元，另还替樊源根归还部分债务。其从童永尧、徐惠江处获得22万元。其辨认出陈德华、童永尧、余志刚即其所称的老陈、老童、许总。
2.被告人徐惠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4年9月，樊源根提出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扣下20%-30%的钱用来做生意，陆续归还持票方，并操作成经济纠纷。2015年2月的一天，其、樊源根、程荣、许总等人曾商议，樊或程提议要将骗来的款项拿到国外洗钱后转回，其通过在澳门的“阿辉”联系对方兑换港币。一两天后，程荣称有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与其、樊源根一起做，樊回杭后，其与、程荣、童永尧、陈德华、许总碰面，陈德华询问银行后表示该承兑汇票可做，商量由童永尧、陈德华、耀宇公司的小朱和持票人到萧山的工商银行贴现，承诺给童永尧、陈德华票面额1%-2%的好处费。次日上午，樊源根告诉其，经与童、陈商量，准备将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中30%即1200万元暂扣，2000余万元转给持票人。16时许，樊源根称银行已放款，但陈德华未汇入账户，其让樊立刻找童、陈二人。次日，童永尧账户收到一笔钱并转给耀宇公司1400万元，后陈德华失联。1400万元中100万元转给持票人，因担心被害人报案后账户被冻结，樊源根指使其将另1300万元转到澳门的洗钱账户，共转回983万元：直接转给许总220万元，转入其朋友俞某2的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卡内共760余万元：给樊源根现金350万元，余款中64.5万元购买捷豹轿车，开房、吃饭等开销及给介绍人的费用共48万元，此前贴现业务未成赔给持票人30万元，归还栾某40万元，帮樊源根的外甥金某担保借款归还50万等还债，给程荣12万，自用四五万。给许总220万元：200万元是他和樊源根事先约定的好处费，20万元本想让许总给其买辆二手车，后未成故作为其的借款。其辨认出樊源根，余志刚即许总。
3.被告人陈德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4年十一二月的一天，其、童永尧、徐惠江、程荣及另一人商议，由程荣、徐惠江接票，其联系贴现行，和童永尧的公司做贴现包装户，放款到其账户，再依次转给童永尧、徐惠江的公司，徐惠江截下一部分款项后余款转给持票方，事成后给其1%-2%的好处费，主要由程荣和徐惠江商议。2015年2月的一天，徐惠江、程荣、童永尧与其商量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询问工商银行确认可以贴现，徐惠江等人肯定会从中截款。次日7时许，童永尧表示准备截款200万元，其考虑到欠外债也打算截款。下午2、3时许，原先跟其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徒弟胡永良发现其公司账户内到账3800万元，因胡永良在前一天送其去绍兴商议贴现业务，故他知道是票据贴现款。其从中归还给胡永良250万元，并转给童永尧2000万元，童只转给持票方250万元。其让胡永良送其去临安，2月14日得知其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胡永良帮其委托律师，2月16日或17日，其让胡永良送其去嘉兴火车站准备去江苏。年初三，其将事情原委告诉洪吾祥，洪称可能构成犯罪并先后让其在他家中、附近酒店暂住，得知其已被通缉后，洪用他人名义为其在嘉定区租房。其将贴现款1400万在宁波银行上海支行开具汇票。其辨认出程荣、徐惠江、童永尧、胡永良、洪吾祥、朱智强，曹忠明即曹总。
4.被告人童永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与陈德华、徐惠江、程荣、樊源根、许总等人商量，采用承兑汇票贴息的方式从持票方处取得汇票，贴现后截留票面额的20%-30%自用，持票方催讨时协商日后归还。2015年2月9日21时许，徐惠江称次日有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生意，与其、陈德华、徐惠江、程荣到绍兴商议，程荣和“许总”接票，派小朱去机场接鄂尔多斯的持票人，其和陈德华的公司负责包装，陈向银行确认可操作，款项最终转入樊源根的耀宇公司账户，以便截款。2月10日上午，其与陈德华到工商银行萧山江南支行，持票人、小朱和曹经理在场，陈德华先盖耀宇公司公章、其盖公司章、陈再盖他的公司章。下午2时许，陈德华独自离开并称被债主困住，直至16时30分，持票人和小朱从银行得知14时30分已放款至陈德华的公司账户。晚上和次日下午，陈德华先后转给其1200万元、800万元后失联。其联系持票方的高总将1400万元先转给耀宇公司，但事后听徐惠江说将钱款汇至澳门洗钱；600万元中的250万元转给持票方，其从中扣下350万元：还债250万元，包括信用卡账50余万元、童国庆5万元、袁浙安5万元、沈军祥40万元、俞炳仁10万元、俞某411.5万元等，给程荣10万元。其辨认出曹忠明即曹经理。
5.被告人樊源根的供述在案，供认其欠徐惠江300万元，还欠外债1000万元左右。2014年六七月，其与徐惠江想将其姐夫金方的耀宇公司做成贴票的包装户并从中赚2‰的利润。徐惠江在嘉兴银行绍兴支行给耀宇公司开户专用于贴现，账户的网银和卡、公章和法人章均由徐惠江保管。其与徐惠江结识程荣和许总，程荣和许总负责收票，并提出若其缺钱，可以将贴款项暂扣一部分，向持票人出具欠条日后归还，他们要从中拿5%-8%的好处费。10月，徐惠江找来陈总和童总的两家包装公司。2015年2月9日晚，徐惠江称有一单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与程荣、童总、陈总商量。其、童总和陈总的三家公司作为包装公司，在银行贴现后，银行放款至陈总的公司，再按背书顺序依次转给童总和其的公司，其准备在转给持票人之前扣住20%-30%的钱款，即800万元至1200万元之间，其中程荣和许总拿票面额5%-8%的款项、童总和陈总拿票面额2%的款项。次日中午，徐惠江与其、程荣、许总在萧山碰面，徐称承兑汇票在萧山的一家工商银行贴现，下午能放款。期间，持票人一直催款，童总回复在办手续，17时许，童称当日无法办成，陈总不接徐惠江电话。次日上午9时许，童总转给耀宇公司1400万元，并承诺余款马上转，徐惠江称转给持票人100万。17时许，徐惠江称陈总下落不明，余款1300万元他要去澳门找人洗钱后用于还债。2月12日上午，徐惠江去珠海洗钱，几天后在临平借给其50万元，并称给程荣和许总200万元。其拿到的50万元，其中32万元用亲戚陈某的名字购买黑色奥迪A6轿车1辆，还信用卡2万元，花销6、7万元。
6.被告人胡永良的供述在案，供认2014年10月，陈德华称他跟着绍兴的童总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并截留部分款项自用，待下一笔做成后还给对方，其要求他归还欠款，并答应可以用车。2015年2月6日或7日的一天晚上，陈德华让其开车送他去绍兴与童总谈贴现生意，一小时后，陈德华称童总已准备好鄂尔多斯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次日15时许，陈德华称材料已交给银行，让其接他到北干的汉庭酒店，16时许，陈德华的账户内已有3800余万元，他从中归还150万元至其的工商银行账户，十分钟后陈将2000万元转至童总的账户，1400万元转至他自己的宁波银行账户，期间童总、徐总一直催他打款。其开车带他到临安并帮他聘请律师，陈德华又归还至其的信用社卡100万元，后又开车送他到上海。次日得知陈德华的银行账户被查封并无法登陆网银，其意识到出事。后陈德华让其送他到嘉兴火车站准备去江苏。
7.被告人洪吾祥的供述在案，供认2014年7月，童永尧曾提议与其合作通过承兑汇票贴现诈骗部分款项，并操作成合同纠纷，其意识到是诈骗故拒','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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