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明，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碧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5）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明及其辩护人蔡碧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间，被告人郑国明等人采取组织鳌山村村民阻挠莆田市涵江区赤港至三江口港区疏港道路一期工程施工方施工、煽动鳌山村村民前往鳌山村村部围困国家干部等方式，扰乱社会秩序。分别为：
1．2014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郑国明在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疏港路下柯路段施工现场组织十几名鳌山村村民阻挠施工方施工。村民在施工现场采取围堵工地、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施工方停止施工。
2．2014年1月17日上午，被告人郑国明等人经事先策划，组织数百名鳌山村村民前往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疏港路下柯路段施工现场阻挠施工方施工，村民在被告人郑国明等人的煽动下，采取持锄头、木棍、钢筋条等工具围堵工地、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施工方停止施工。
3．同案人郑某某（已起诉）于2014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刑拘，同案人龚某某、陈某癸（已起诉）于2014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刑拘。为迫使政府释放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2014年1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国明在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鳌山小学附近煽动村民前往鳌山村村部围困政府干部。尔后，村民聚集在鳌山村村部，将国家干部陈某某等人围困在鳌山村村部二楼。至同日15时许，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边防武警、联防队员及维稳人员组成解救队伍进入鳌山村，被困政府干部方得解救。
案发后，被告人郑国明于2014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明伙同他人组织、煽动村民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国明辩称，2014年1月15日、17日，其去施工现场是阻止村民闹事，而不是阻挠工地施工；同年1月18日，其不在鳌山村，也没有与其他人事先讨论策划，当天发生的事情与其无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2014年1月15日、17日，被告人郑国明虽有到施工现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纠集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被告人郑国明的行为仅系一般违法行为；2．同年1月18日，被告人郑国明并不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在鳌山小学附近煽动村民，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黄某某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经审理查明：由于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鳌山村村民反映的政府收海征地补偿标准过低、补偿款未到位、村财未公开疑被村干部侵吞、村民田地被侵占等问题未得到如愿解决，鳌山村部分村民因此不满，少数人借此先后多次煽动、组织村民到莆田市涵江区赤港至三江口港区疏港道路一期工程项目工地阻挠施工，以向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满足其要求。2014年1月9日至11日间，同案人郑某某、陈某癸、龚某某（均已判刑）先后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一、2014年1月15日上午，鳌山村又有人敲锣组织村民到上述工程项目鳌山下柯工地阻挠施工。被告人郑国明积极前往参与，且在阻工过程中带头鼓动十几名村民围住施工现场的打桩机和挖掘机，威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大声辱骂现场维护秩序的政府工作人员，致使施工方的生产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同年1月17日上午，被告人郑国明与同案人刘某甲（已判刑）、刘某乙等人经事先策划，组织数百名鳌山村村民再次到上述工程项目鳌山下柯工地阻挠施工，并在阻工过程中带头鼓动村民通过采取持锄头、木棍、钢筋条等工具围堵工地、言语威胁施工人员等方式迫使施工方停止施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现场照片、工地现场财物毁损照片，证明：2014年1月15日上午，鳌山村村民在疏港路施工工地阻止工程施工的现场情况，及现场被打砸的配电箱、玻璃窗户等物品情况。同年1月17日上午，工地现场泥浆泵被剪断、打桩机线路被破坏、电缆线被剪断、机械线路被剪断等情况。
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涵价鉴（2014）1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上述工地物品损失部分价格计21310元。其中电缆线计17904元、电流表外箱计80元、电压表外箱计80元、螺纹钢筋计450元、单芯电线计2400元、窗玻璃计396元。
本院（2014）涵刑初字第6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系列事件发生的相关背景及同案人的一审判刑情况等。同案人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阶段。
证人陈某甲（疏港道路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10时许，他在疏港路鳌山村下柯路段监理工程队施工时看到五六个鳌山村民到施工现场看施工人员在施工就回到村里。过了一会儿，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郑国明）带领十几个村民来到施工现场围住打桩机和挖掘机，很凶狠指着施工人员说机器不停下来他们就将机器砸掉，又叫嚣让施工人员把机器都撤出来，否则将组织村民打施工人员，施工方被迫停工。他打电话给镇副书记报告村民闹事的情况。过了几分钟，镇、村干部带了维稳队员过来，郑国明见状就骑摩托车离开现场。不久，村里又来了几十个村民到现场，这几十个村民开始起哄，拿起工地现场的铁管和砖块跑到镇、村干部的车子旁边，谩骂镇、村干部和工程队人员，镇、村干部报警后警察就过来把村民劝离现场。12时许，村民离开现场后，他发现工地的活动房门窗玻璃和配电箱被村民砸坏了。村民离去后工程队恢复施工，镇、村安排十几人在现场看守，防止村民再闹事。同年1月17日，村民又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威胁说再施工就要砸了工程队的东西，把电线剪断，砸掉电压表。次日他发现工地被村民破坏得乱七八糟，电缆线剪很多，他就到三江口镇派出所报案了。
证人蒋某某（疏港道路工程队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10时许，有十几个鳌山村民到疏港大道施工现场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威胁如果再施工就打人并把施工的打桩机和“拐手”都砸了。之后村民在施工工地上聚集不走，有些村民围着打桩机不让工人施工。施工队的总负责人陈某甲就打电话把村民阻止施工的情况告诉了三江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11时许，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问村民为何要阻止施工，并劝闹事的村民离开工地。那些村民都不离开。其中有一个50多岁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骑摩托车离开工地回去通知其他村民来阻止施工。最后来了有几十个村民围着工地。其间，闹事的村民一直都在威胁、咒骂施工工人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直到民警过来，闹事的村民才慢慢散去。施工工地从当天10时许因为村民阻止施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到当天14时许才恢复正常运转。
证人陈某乙（疏港道路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他在工地上班，当时来了几十个鳌山的村民阻工，有的村民威胁他们不准施工，否则要破坏工地上的机械设施，他们只好停工。后来村民散了，他到活动房检查，发现门窗玻璃和配电箱被人破坏了，估计是鳌山村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破坏的。经看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门窗玻璃和配电箱的损失价格合计556元。同年1月17日，工地要施工时，鳌山又来了数百村民到现场阻工。其间，工地项目部的办公室的门窗玻璃、配电箱、电缆线、机台线等物品都有被当地村民偷偷破坏。在阻工之前，项目部还是好好的，村民离去之后，项目部的办公室就成那样了。村民将项目部的办公室门窗玻璃砸碎11块，配电箱砸坏，电缆剪断160米左右，机台线剪断36米，泥浆汞电线剪断60米左右，电焊机焊线剪断50米，电线剪断50米。经看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当天损失价格为20756元。
证人吴某某（三江口镇维稳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11时左右，他接到联防队队长张某某的电话，说鳌山有村民在工地上闹事，叫他带队到疏港路去巡查。他们维稳队一起到疏港路下柯路段的工地，他看见十几个鳌山村民围在工地上骂。他们听施工员说村民不让其施工。他们劝村民不要在工地上闹事，但村民没有听劝，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子（约50岁，身高170CM左右）在现场喊得最凶最大声，还骂他们维稳队是走狗，骂得很难听，说人带的再多也没有用，其要回去再带人来工地。后这个男子回去再叫人到工地。11时半左右，村民越来越多，聚集有四五十人到工地上阻止施工，村民威胁施工员不准施工。这个男子叫十几个村民到施工现场围住施工队工程车并用污蔑类言语谩骂工程队人员和村镇干部。村民说高速路建设征地赔偿问题没有解决，所以不让疏港路工地的工人施工。一直到12时许，在三江口镇工作人员的劝导下，村民才渐渐离开工地。
证人李某的证言（三江口镇维稳队员），证明：2014年1月15日11时左右，他接到联防队队长张某某的电话，说鳌山有村民在工地上闹事，叫他带队到疏港路去巡查。他和队员李甲、吴某某等人一起到疏港路下柯路段的工地，他看见10个左右鳌山村民围在工地上骂，听施工员说村民不让其施工。他们劝村民不要在工地上闹事，但村民没有听劝，其中一个叫郑国明的男子在现场骂他们维稳队是走狗，没有爹娘之类的话，骂得很难听，说人带的再多也没有用，其要回去再带人来工地。他看见郑国明骑着一辆摩托车回去。后来11时半左右，村民越来越多，聚集有四五十人在工地阻止施工，村民威胁施工员不准施工。他有听见郑国明承认说人是其叫来的。一直到12时许，村民才渐渐散去。
证人陈某丙（三江口镇下派鳌山村包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10时30分左右，他们区、镇干部在鳌山村委会开会，三江口镇党委副书记陈某某接到电话通知称，郑国明、刘某乙等人正组织村民在疏港路下柯路段阻止施工。他们赶到工地后，他看见郑国明驾驶车牌号闽B1＊＊**的摩托车进入施工工地并下车走进村民，村民都围着郑国明听其讲话。大约10分钟后，郑国明又骑摩托车离开施工工地，刘某乙也在工地上走了一圈就离开了，现场三四十个村民围住工地，施工工人被赶走，机器停工。直到14时许，村民看到警察、维稳队员增援才陆续离开现场。同年1月17日9时许，他们接到通知说刘某甲、郑国明、刘某乙等人又组织村民阻碍疏港路下柯路段施工。他们赶到现场维持秩序。他看到刘某甲、郑国明、刘某乙在现场到处煽动村民阻碍工地施工。村民有的拿锄头，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钢筋条围在工地上，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后警察来到现场维持秩序，郑国明就偷偷溜走了。郑某甲对警察、干部谩骂。村民一直与警察对峙，直到当天17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施工工地。
证人黄某甲（三江口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8时许，他们在鳌山村委会商议收海的事情，11时20分许，镇工作人员到村委会告诉他们有人在阻止疏港路施工。他们赶到工地后，他看见郑国明驾驶车牌号闽B1＊＊**的摩托车进入施工工地并下车走到村民中，村民都围着郑国明听其讲话。村民在施工现场打桩机旁阻止工人施工。他们上去问郑国明等人为何阻止施工，郑国明说赔偿问题还没解决所以不允许施工队施工。他们让郑国明等人离开，不应采取违法手段阻止工地施工。郑国明等人一直围在打桩机旁不配合。接着郑国明又骑摩托车离开施工工地回去通知其他村民来阻止施工。最后来了几十个村民围着工地。其间，郑国明等村民一直在咒骂施工人员和镇工作人员。之后他们就报案了。直到14时许，村民看到警察、维稳队员增援才陆续离开现场。之后工地才恢复正常运转。现在镇工作人员不得不派人在施工工地值班防止村民再过来阻止施工。同年1月17日9时许，他接到通知说疏港路的下柯施工工地施工到一半，鳌山村民又聚集了几百人到现场阻工，叫他和镇的干部去现场维护秩序。他到施工现场后，看见鳌山村民聚集了起码有几百人，有的村民还拿锄头、工地上的钢筋在手上威胁工地的施工员不让其施工。刘某甲、郑国明、陈某丁、刘某乙等人在现场喊得最凶。郑国明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冲施工队的人说手续拿出来，没有手续不准在这施工。镇干部去劝解时，郑国明根本不听劝，还威胁干部说要把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人放出来。其他的村民听郑国明这么说，就纷纷围上来，要求他们放人，不准施工队施工，威胁说要再施工的话就要破坏。有的村民还从地上拿起钢筋、木棍等物品威胁他们。他们就赶紧叫公安来，公安来了之后，郑国明看见有公安要抓他，就跑离现场了。其他证明内容与证人陈某丙同。
证人陈某戊（涵江区下派鳌山村工作组常务副组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早上，他在鳌山村村部开会，鳌山村委会副书记马某某向他汇报工作，说昨日鳌山村村民郑国明组织一百多人去找鳌山小学校长，逼迫校长黄某乙写了一份“鳌山小学没有布置学生收取身份证及户口本”的保证书，然后郑国明在该保证书上书写“学生希望正常上课，鳌山郑国明”等字并复印数十份张贴在鳌山村各角落。11时30分，他们在村部开“两委会”时，疏港路施工队向一起参会的三江口镇党委副书记陈某某报告说鳌山村村民在阻止施工。他们参会人员就全部前往疏港路鳌山村下柯路段施工现场，他们看到郑国明组织了十几个村民围住施工队的工程车，不让工人们施工，并谩骂施工队人员。干部过去劝说并表明阻止施工是违法的，也被村民们谩骂。他们劝了一会儿看到郑国明骑摩托车回村里，不一会儿陆续又来了几十个村民到施工现场不让施工队施工。12时许他们报案，民警来到现场劝说村民回家。12时30分许，村民们渐渐各自回村。郑国明骑摩托车回村里后没再回现场，听村干部说其回村里号召村民们去施工现场壮大阻工力量。后镇包片干部和维稳队员留了十来个人在施工现场。同年1月17日9时左右，他接到通知说刘某甲、郑国明、刘某乙等人组织村民到疏港路下柯路段阻工，他赶到现场，看见郑国明、刘某甲、刘某乙等村民在工地上闹，将工程车围住，并乱骂人，不让工地施工。他现场问刘某甲：“疏港路的建设赔偿款已经发放给你们，你们为何要阻碍施工？”刘某甲回答：“你们必须放人（指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被刑拘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不然工地就不要施工”。其他证明内容与证人陈某丙、黄某甲的证言同。
证人陈某某（三江口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他听到消息说一些村民包括郑国明在刘某乙家开会，商量如何阻止疏港路施工。次日9时许，各角落敲锣叫村民们出来，二百多名村民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锄头柄到疏港路下柯路段施工现场，镇干部立即前往现场。他们看到刘某甲、郑国明、刘某乙煽动群众拿锄头等工具围住打桩机叫施工人员停工，不准施工，否则将机器推倒砸了。工程队人员不敢施工，将打桩机停了下来。村民们围住镇干部用污言秽语肆意谩骂。过了不久警察过来维持秩序，警告村民不能有过激行为，郑国明看警察来了就逃离了现场。刘某甲和刘某乙继续在现场煽动群众，说坚决不能让工程队施工。警察在现场戒严约两个小时，看到村民渐渐回家吃饭就撤回。有的村民还在施工现场不肯离去，村民有组织的分批回家吃饭，分批又来现场监督工程队不准施工。约当天17时许，村民们才都回家。林某某、郑国明、刘某乙等人为要求政府提高疏港路赔偿价格等原因而组织村民阻工。
证人郭某某（三江口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7日9时许，他接到镇领导通知说疏港路下柯施工工地有鳌山的村民聚众阻工，叫他和镇其他干部去现场化解。他到施工现场后，看见起码有几百名鳌山村民聚集在工地上，有的村民手上还拿着锄头、工地上的钢筋在威胁工地的施工员不让其施工。刘某甲、郑国明、陈某丁等人在现场喊得比较凶，他们对施工队的人说手续拿出来，没有手续的话，不要在这施工，郑国明还拿锄头威胁工地的人，不让施工队的施工，人家要解释，郑国明也不听劝，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后来公安要找郑国明时，郑国明溜不见了。
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1日，他与郑某甲、陈某己、“眼K”四人到北京上访，1月16日晚上才回家。同年1月17日9时许，他和陈某丁、刘某乙、郑国明等人在陈某癸家对面的宫庙讨论说疏港路又有车辆在施工，要通知村里的人去阻止。当时他和刘某乙、陈某丁、郑国明等人都有在说，得去阻工。于是他们就到各自自然村去通知人，不一会儿就组织了一百多名村民到疏港路下柯路段施工现场。他和刘某乙、陈某丁、郑国明等人对施工人员威胁说不准施工，否则砸了打桩机械。当天刘某乙在现场喊得比较凶，她对施工队的人员说施工手续要拿出来，没有手续不要在这里施工。施工队看见他们人多势众，迫于压力就立即停工，不敢施工了。
同案人刘某乙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5日，鳌山村又有人敲锣通知大家去疏港路阻止疏港路施工建设，她当天和王某某、林某甲等村民共五六十人到省政府上访。次日，村民看见疏港路下柯路段有几部施工车辆进去施工。同年1月17日上午，她和刘某甲、陈某丁、郑国明、林某乙、王某某等人在陈某癸家对面的宫庙讨论说昨日疏港路下柯路段又有车辆在施工，要通知村每户出一个人去阻止，大家一说就马上到各自自然村去通知村民。下柯是林某乙叫林某丁敲锣通知村民，其他自然村谁敲锣她不清楚。不一会儿，村里就聚集很多村民。大家都往疏港路施工现场走去，她也跟着去。他们几百人一到现场，施工队看见村民又来了，就马上停止施工了。郑国明、陈某丁、刘某甲等人将工程车围住，并骂施工队的人。她和刘某甲、郑国明、陈某丁等人就威胁施工队的不许施工，否则要砸机械，施工队迫于压力就没有再施工了。之后她就先回去了。当日15时左右，她又到工地上去监督工地是否有再施工，当时工地现场还有几十村民在监督。村民从早上9时许，一直到下午天色暗了才散回去。当天她没看见是否有村民去破坏施工现场的机械设施，她自己没有去破坏。施工队的人看见他们村民人多势众，且态度很凶，自然就不敢再施工了。
同案人林某庚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5日早8时许，他在家喝茶，听说疏港路鳌山村下柯路段工程队又在施工，村里有人出来敲锣（只听到敲锣声，没有看到敲锣的人）组织村民们去疏港路阻止工程队施工，因为之前龚某某、陈某癸、刘某甲、林某戊、陈某辛等人有在村里说，锣一敲，大家都要出来一起去政府或工地闹事。他跟着村里的人一起来到疏港路下柯路段，当时施工现场已经聚集几十个村民，后面陆陆续续有村民再过来。他看到刘某甲和郑国明组织村民围住打桩机器，不让工人们施工，威胁施工人员不能再施工，否则就要把机器都推倒，并谩骂施工人员。次日15时许，他听说“雁阵宫”有村民在开会，于是就过去。他看到郑国明、龚某甲在组织开会，他们发言说不能让疏港路的工程队再施工，并提出次日上午9时至9时半敲锣叫村民们用木头、石头等物堵住工程车出入的必经路，封锁施工现场。如果村民因为阻工受伤，费用由村里集资的钱报销，如果被公安机关扣押，则每天补贴200元。同年1月17日9时许，村里各角落有人开始敲锣叫村民出来，村民们在郑国明等人的带领下拿着锄头、木棍等物来到疏港路鳌山村下柯路段，再次叫工程队人员不准施工，否则砸了打桩机器。他和村民来到靠近高速公路的第一台打桩机，有的村民说不能施工了，再施工就要把机器推倒。他站在现场约半个小时就回家带孩子。当天15时许，他和村民又到现场去看工程队有没有施工，十几分钟后看工程队没有施工他就回家了，下一批村民又过去看，分批监督工程队不能施工。
同案人黄某丙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6下午，郑国明、龚某甲等人叫“林某己”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到“雁阵宫”开会，他当天下午有事就没过去。他听说会议是由郑国明、龚某甲等人组织召开的，内容是要在第二天组织村民去疏港路阻碍施工人员的施工，要求每家都有去。次日上午9时左右，郑国明电话通知村民到疏港路聚集阻碍施工，他就和其他村民来到疏港路的工地上，当时现场聚集了村民二百多人，有的人拿锄头、有的人拿木棍、有的人拿工地上的钢筋条围在施工现场。郑国明、刘某甲等人将操作机器的施工人员全部赶走，迫使机器无法开动，阻碍工地的正常施工。后来警察和区、镇的干部过来劝止他们不要破坏施工，村民并不理会，继续与警察和干部对峙，郑国明见警察来了就偷偷溜走了。一直到当天17时许，村民在刘某甲等人的带领下才陆续离开施工现场。
被告人郑国明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5日8时许，他听人（不记得是谁）说疏港路下柯施工工地又开始施工，他就从家中来到疏港路下柯施工工地。当时三江口镇镇长曾某某、鳌山村代支部书记林某庚、村长龚某乙、村包片郑某甲等人都在现场，群众有上千人在场。他就问在场的曾某某、林某庚等人有没有手续，有手续再来做，没手续的话最好不要做，他们听了没有回应他，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回去叫村民到施工工地上。同年1月17日8、9时左右，他听人说疏港路又有车辆在施工，他就和其他村民到疏港路去问。他问镇干部及龚某乙是否有手续，没有手续不要在这里施工。后公安到现场说要抓他，他就跑离开施工现场。当天很多村民去阻挠施工，起码有五千人。
辨认笔录，证明：李某、陈某甲、蒋某某辨认出郑国明；陈某某、陈某戊、陈某丙辨认出郑国明、刘某乙；黄某甲辨认出郑国明、刘某乙、陈某丁；郭某某辨认出郑国明、陈某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国明提出2014年1月15日、17日其去施工现场是阻止村民闹事，而不是阻挠工地施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国明虽有到施工现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纠集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某、李某、黄某甲、陈某丙、陈某甲、蒋某某、陈某戊、陈某乙的证言，及同案人林某庚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2014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郑国明在参与阻工当中带头鼓动十几名村民围住施工现场的打桩机和挖掘机，威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大声辱骂现场维护秩序的政府工作人员，致使施工方的工作生产无法正常进行。证人陈某丙、黄某甲、陈某戊、陈某某、陈某乙、陈某甲、郭某某的证言，及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林某庚、黄某丙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工地现场财物毁损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2014年1月17日上午，被告人郑国明与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经事先策划，组织数百名鳌山村村民再次到上述工程项目鳌山下柯工地阻挠施工，并在阻工当中带头鼓动村民通过采取持锄头、木棍、钢筋条等工具围堵工地、言语威胁施工人员等方式迫使施工方停止施工。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二、为迫使政府释放同案人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2014年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郑国明伙同同案人刘某甲等人组织、煽动数百名村民聚集到鳌山村村部，将正在开展工作的政府干部陈某戊、黄某甲、陈某丙等九人围困在村部二楼，并损毁村部办公桌椅、文件材料、监控探头、牌匾等财物，严重影响村部正常办公秩序。经鉴定，村部被损毁的财物价值计3285元。同日15时许，由公安民警、边防武警、联防队员等组成的解救队伍到鳌山村解救出被围困的干部。案发后，被告人郑国明于同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涵江区三江口镇鳌山村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8日，鳌山村村部被部分村民围攻，村部的监控被人破坏，后停在村部院子里的三辆小车被人破坏。
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月18日，案发现场鳌山村村民拿木棍、戴头盔聚集在村部，地上多处摆放砖头，村民用竹棍破坏村部监控等情况。
出警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1月18日上午，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接到报警称区、镇9名干部在鳌山村下乡做化解工作时，被当地村民手持扁担、锄头等物品围困在该村村部二楼后，即组织民警会同边防武警、联防队员、镇街干部组成解救队伍前往鳌山村村部解救被围困的区镇干部。其间，解救队伍在进入村道时被埋伏于村道两旁的村民用砖头、石块、木棍、粪水等砸、泼，造成民警等人受伤流血。同日15时许，解救队伍解救出被围困的干部。
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涵价鉴（2014）42号关于三江口镇鳌山村村部办公桌等物品被故意毁坏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鳌山村村部被毁损的办公桌、靠背椅、监控探头、窗玻璃、塑料椅子、玻璃茶几桌、牌匾、铜芯护套线等财物价值3285元。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2014）闽公刑现照字第25号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月18日，鳌山村村部被砸坏的玻璃、桌椅、牌匾、监控等物品情况。
鳌山村村部监控视频光盘及来源说明，证明：2014年1月18日上午，鳌山村村民聚集在村部周围，其中部分村民手持木棍、锄头等物品，部分村民在地上堆积砖块、撕毁村部文件材料、破坏村部监控摄像头等情况。
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涵江区江口镇石庭中国银行抓获被告人郑国明。
证人陈某丙（三江口镇下派鳌山村包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8日9时许，他们区、镇干部等9人在鳌山村委会开展鳌山村问题化解工作。他和黄某甲等人到刘某甲家做化解工作，刘某甲正和郑某甲、林某乙、龚某甲等人开会，郑某甲拿锄头要砸他们，他们就回到村委会。他在村委会办公室向陈某某汇报刚才的事情时，刘某甲、郑某甲、龚某甲等人带几十个村民气势汹汹将村委会围住，郑某甲将村委会的办公桌拉到院子里用锄头砸坏，还要用锄头砸他。他们9个干部退到村委会二楼，并将一楼通往二楼的铁门上锁。刘某甲说要抓干部中的三个人作人质换取之前被公安机关抓获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旁边的郑某甲和村民开始起哄要抓镇长。这时陈某丁走进院子和刘某甲站在一起商量，陈某丁随后离开村委会在村道旁和其他村民说话比划。刘某乙戴着头盔走进村委会向村民交代一些话，然后到外面组织村民将砖块摆放在道路两旁。龚某甲一直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对周围的人说警察来了不要怕。围在院子里的村民在刘某甲、郑某甲的煽动下砸碎村委会门窗玻璃、牌匾。郑某甲用石头砸村委会通往二楼的铁门锁头，拿木棍砸坏村委会大门的两个监控。妇女们抬了一桶桶粪水在村委会大门口，用塑料袋将粪水装成一袋袋，有的村民在通往村委会的道路摆放砖块、石块。当天14时许，他看见村民用砖块、石块砸前来解救他们的民警、武警。最后民警将他们9名干部解救出来。
证人黄某甲（三江口镇政府干部）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同。
证人陈某戊（涵江区下派鳌山村工作组常务副组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8日9时许，他们区、镇干部等9人在鳌山村委会开展工作，陈某丙、黄某甲等人到刘某甲家化解工作。大约10分钟后，陈某丙、黄某甲回到村部，陈某丙说看见刘某甲、郑某甲等人在刘某甲家中开会，郑某甲要用锄头打人，化解工作无法开展。刘某乙叫七八个老人围在村委会大门内不要走，并说其去外面组织村民和警察对抗。其他证明内容和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同。
证人陈某某（三江口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8日早上，他和镇干部陈某丙、黄某甲、区干部陈某戊等9人在鳌山村村部做群众化解工作。当天10时许，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组织几十个村民到村部质问为什么派人到郑国明家抓人，郑某甲拿锄头冲进村部砸烂办公桌和椅子，将办公桌抽屉里的文件材料分给村民撕碎扔在地上。干部怕被村民打就退到二楼，并将一楼往二楼的铁门锁住。村民越来越多并围住村部。当天12时左右，几个村妇女搬来砖头堆在村部大门前，村民们拿起砖头说要砸死他们，要将他们活埋，并说围住他们的目的是要换出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三人。刘某甲、刘某乙在村部现场组织村民，对村民说不要让干部离开，逼政府释放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如果有离开就用砖头、石头砸。刘文金用竹杠将村部的监控敲坏。还有村民将村部牌匾砸坏。当天14时许，村民用砖头、粪水泼、砸前来解救他们的民警。最后民警将他们9名干部解救出来。
证人龚某乙（鳌山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8日，村民将三江口镇干部陈某某、黄某甲、陈某丙和区干部陈某戊等人围困在村部。他在一楼大院里劝说村民，但村民们情绪很激动，不听劝说。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在现场组织、煽动村民妨害警察执行公务，他们在院子里喊得很大声，提出用镇干部交换被拘留的郑某某、龚某某、陈某癸三人，其他村民在其带动下，也都跟着喊，并将村部围住。当天村民砸坏村部木质办公桌两张、塑料椅子六张、木质靠背椅十二张、监控探头两个、铝合金玻璃十一块、玻璃茶几桌一张、木质牌匾一块、不锈钢牌匾二块，村部一楼的照明线路被扯断，会议记录簿被撕破两本。其他证明内容和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同。
证人林某辛（鳌山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8日，三江口镇鳌山村部有村民将镇干部围困在村部二楼，后警察来解救时受到很多村民的围攻。她当时经过鳌山小学附近时，看见刘某甲、刘某乙、郑国明等人聚在那里，郑国明说镇里有人要去抓他，被他跑了，现在镇的干部在村部里，大家要将镇干部围困在那里，用来交换被抓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人。刘某乙、刘某甲听了都说可以这么做，其他村民也都表示同意。他们还议论说等下警察来解救时，要发动村民准备石头、粪水放在村道两旁来抵抗警察。她当时只是在一旁听，后来就回家了。
同案人陈某壬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8日上午，他听说鳌山村部有镇干部被围困在里面。他跑去看。他看见郑某甲拿锄头砸村部的办公桌椅，一会儿后，他就离开村部。后来他听说警察来解救受困镇干部时，村民拿机砖砸警察和联防队员，还有人拿粪水泼解救队伍，当天被抓了几个人。他回家后发现他家半截围墙的机砖被村民拆下来拿去砸人了。
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8日，三江口镇干部到鳌山村找郑国明，有四五个干部也到他家找。当时他听村民议论说镇干部要抓郑国明，大家都很气愤。后镇干部去了村部。他和刘某乙、郑某甲等村民聚集在鳌山小学附近讨论，郑国明说“镇的今日要来抓我，被我跑了，你们今日要将镇干部围在村部，以换被关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人”。他和刘某乙、陈某丁等人听了表示同意。后他在村部将镇干部围住不让走，并和刘某乙等人喊其他村民一起将镇干部围住。村民们聚集在村部，有的人手里拿锄头、竹棍，也有人搬砖块，村民对镇干部说不准走，敢走的话就打死，要把镇干部活埋。镇干部看形势不对，就赶紧上到村部二楼并将铁门锁住，防止被村民殴打。镇干部劝村民不要冲动，但村民都不听劝。村民砸了村部牌匾、桌椅和门窗玻璃，有的文件材料也被村民拿出来撕破扔在地上，郑某甲等村民用竹棍敲掉村部的监控。当天15时左右，警察来解救被围困的镇干部时被村民用砖块砸、用粪水泼。
同案人刘某乙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18日10时许，她和刘某甲、王某某、林某辛、陈某丁、郑某甲等人一起在鳌山小学靠围墙附近议论说今天镇干部要来抓郑国明（之前镇的几个干部有到郑国明家中找郑国明，但郑国明不在家），现在镇的干部都在大队（即村部）里。郑国明大声说“今日镇的来8个人要去抓我，被我跑了，他们在后面追，现在镇的有些人在大队里，你们要出力，将镇的这些人围在大队里，不让他们出来，要把他们围在这里，换被关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个人”。大家听到郑国明说的话都纷纷起哄附和，表示说要将镇的干部围在里面换人，当时在场的村民本来就很多。刘某甲等人还跟大家说“去准备砖块、粪水，等下要是警察来没动手的话，那就算了，如果警察有动手的话，大家就砸砖块反抗，这样打起来也比较容易，反正今日就是要与政府干到底”，在场有的村民听了刘某甲等人这么说就立即去准备砖块和挑粪水，并事先埋伏在村道旁的房子及大队门口两边。不一会儿，村民将运来的砖块和粪水都埋伏在村道旁的房子及大队门口两边，有的老太婆、老头子拿木棍站或坐在大队院子里。镇的干部看见村民这样气势汹汹，就跑到大队二楼，并将一楼的铁门锁住，以防止被村民打。后来她看现场的村民气势很凶，怕闹下去会不可收拾，就先溜回家去了，那时郑国明也跑走了。当天15时许，她听说村民和警察发生冲突，伤了不少人，镇的几个干部最终被警察解救走。
同案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8日12时许，他下班回家看到很多鳌山村民往村部跑，有人说今天要把镇、村干部围困在村部，让政府把被关的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三人换回来。他跟着去鳌山村部看热闹，他在村部外面看见村部围了一二百个村民，一楼的铁门锁着进不去，躲在二楼的五六个镇村干部与站在院子里的几个村民代表谈判，要求安全离开。但在场的村民情绪很激动，不让干部离开。村民郑某甲、林某己拿木棍砸坏村部两个监控，有的村民破坏办公用品，如桌椅、牌匾等。看了一会热闹他就先离开了，走到半路上，村部方向突然响起敲锣声，他就赶紧返回村部，听人说很多警察在涵江高速路口集中要进入鳌山村解救被困镇村干部。林某己对围在村部的村民说老人妇女冲到最前面，年轻人殿后，因为政府人员不敢打老人妇女，并叫村民等警察都到村部后集中用砖头砸。后大批警察列队进入村庄，很多村民就拿准备好的砖头砸向警察，最前面的几个警察被砖头砸到流血，警察就往后退。过五分钟，武警用盾牌冲到最前面，村民继续用砖头砸，也有用猪屎泼。他怕被人看不起，也拿起几块砖头朝警察砸，有一个警察的头部被他砸到。因为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三个人被警察抓去关了，刘某甲、郑国明、刘文金、林某己等人在村部跟村民说把镇、村干部围困在村部，让政府把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三个人换回来。
同案人林某庚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8日10时许，村里面有人敲锣叫村民出来一起去村部，听说镇干部要去抓郑国民，现在镇干部在村部里。刘某甲就叫村民把村部围住囚禁镇干部，来换取龚某某、陈某癸、郑某某的自由，并叫村民在去村部的路上准备石头和砖头，如果政府有来解救镇干部，就用石头和砖头砸他们。于是村民都搬来石头和砖头放在去村部的必经路边。他也去村部看热闹，他看到有二三百个村民把村部都围住了，不让区、镇干部离开，并要求将被公安机关抓获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人换回来。当时村民情绪比较激动，郑某甲用锄头砸村部的桌椅，后又用棍子与林某己（用石头）将村部的监控砸掉了。刘某甲、林某己等人对村民说今天要与政府大干一场，老人妇女冲到最前面，年轻人在后面，参与出力的村民每人补贴200元，受伤了医疗费由村里出。当天14时许，他听到外面敲锣就跟出去，看到埋伏在村道旁的村民用粪便、石头、砖头向警察队伍扔过去，他也捡起地上三块石头向警察队伍扔过去。当天在发生向警察队伍扔东西的事件之前，他有看到郑国明在村部及马路边走来走去。
同案人黄某丙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8日10时左右，他正在家中打磨石材，林某己到他家通知他到村委会集中，准备将村委会里的区、镇干部围住。他赶到村委会，当时村委会里围了一二百人。因为村部一楼的门被锁了，刘某甲、郑某甲等人在村部院子里对二楼走廊的区、镇干部大喊大叫，叫干部下来。郑某甲对着村民大喊说“把区、镇干部拉下来打，把村部里面的桌子、监控都砸掉，让政府把被拘留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换回来”。刘某甲等人说“今天要顶住，用砖头砸，与政府大干一场，老人妇女冲前面，年轻人殿后，因为政府不敢抓老人妇女，今天有参与与政府对抗的人员一人补贴200元，受伤的医疗费由村里一起出，等今天对抗完后各自回去找本自然村管钱的负责人领取补贴”。郑某甲和林某己用木棍砸村部的监控，有的村民破坏办公用品，如桌椅、牌匾等，地上乱七八糟的。当天13时许，他听到敲锣声后跟着村民一起到村部。林某己等人说很多警察过来，赶紧准备到村道躲起来。当警察队伍沿着村道要到村部解救被困的区镇干部时，躲在村道边的村民开始用砖头朝警察队伍砸，在最前面有很多警察和联防队员受伤流血，也有村民用粪水泼。他也躲在村道角落里用砖头砸，有一个警察的脚被其砸到，接着他继续用砖头朝警察队伍里面乱砸，直到后来被警察抓住。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乙辨认出郑国明、陈某丁、林某辛、王某某；黄某丙辨认出郑国明、刘某甲、刘某乙；黄某某辨认郑国明、刘某甲、林某己、郑某甲；林某庚辨认出郑国明、刘某甲。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国明提出2014年1月18日其不在鳌山村，没有与他人事先讨论策划，当天发生的事情与其无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国明当天不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在鳌山小学附近煽动村民，同案人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辛的证言与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林某庚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证实：2014年1月18日，被告人郑国明与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聚集在鳌山小学附近讨论，郑国明说镇里今日有人要去抓他，现在镇的干部在村部里，大家要将镇干部围困在那里，用来交换被抓的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三人。刘某乙、刘某甲等在场的村民听了都表示同意，后刘某甲等人便纠集村民前往鳌山村部围困正在村部开展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员。证人陈某丙、黄某甲、陈某戊、陈某某、龚某乙与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黄某某、林某庚、黄某丙、陈某壬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涵江区三江口镇鳌山村出具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出警经过说明、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涵价鉴（2014）42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2014）闽公刑现照字第25号现场照片、鳌山村村部监控视频光盘及来源说明予以佐证，证实：2014年1月18日，为迫使政府释放同案人陈某癸、龚某某、郑某某，被告人郑国明伙同同案人刘某甲等人组织、煽动近百名村民聚集到鳌山村村部，将正在开展工作的政府干部陈某戊、黄某甲、陈某丙等九人围困在村部，并损毁村部办公桌椅、监控探头、牌匾等财物（经鉴定，被损毁的财物价值计3285元），严重影响村部正常办公秩序。同日15时许，由公安民警、边防武警、联防队员等组成的解救队伍到鳌山村解救出被围困的干部。此外，同案人刘某甲、刘某乙、黄某某三人在后所作的几次供述系对其之前所供述内容在细节上的补充，并非前后供述矛盾。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明无视国法，为向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其要求，积极参加阻工闹事，并伙同同案人刘某甲等人组织纠集村民，通过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冲击村基层组织所在地、围困政府工作人员等方式，制造事端，扰乱施工单位和村基层组织的正常生产、工作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政府公共项目建设及村基层组织的工作无法进行，对人民政府的政治利益以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国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国明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国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薛 鹏
人民陪审员 刘美珠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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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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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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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ly]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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