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江刑初字第307号
公诉机关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某，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身份证号码5106231975********，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中江县兴隆镇汇金街**号。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月8日、同年9月16日被中江县公安局、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字户，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某，女，1977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身份证号码5106231977********，汉族，小学文化，住中江县兴隆镇汇金街**号，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月8日、同年9月16日被中江县公安局、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小龙，中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5〕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巍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3年5月，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以与邻居向某某共同使用的楼梯间为其所有为由，擅自将向某某与其所有的房屋之前用砖隔断的楼梯及楼梯的门和砖拆除，向某某因此起诉至中江县人民法院。经中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中江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限被告段某某、江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其所拆除楼梯间及楼梯的原状。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4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德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仍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在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送达执行通知书期间辱骂、殴打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4年11月24日，中江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江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投案自首，并于2015年1月29日按照人民法院的判决，将拆除的楼梯恢复原状。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明材料证实，认为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而拒不执行，致使人民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均辩称，其在法院执行局没有殴打、辱骂执行人员，对拆除楼梯恢复了原状。被告人段某某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某某有过激行为，情节轻微，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江某某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某不具有主观故意，指控其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严重失实。法院执行局提供的言词类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以与邻居向某某共同使用的楼梯间为其所有为由，擅自将向某某与其所有的房屋之前用砖隔断的楼梯及楼梯的门和砖拆除，向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开庭审理查明，被拆除的楼梯系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所有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在向某某从周某某手中购买房屋后，即一直使用该楼梯，且该楼梯系向某某家通行至二、三楼的唯一通道，该楼梯被被告人拆除后，导致向某某家无法正常从一层通往二、三楼，只能通过搭竹梯通行至自家二楼，无法到三楼，给向某某家生活造成严重障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不动产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对于一方所有的建筑物范围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不得堵塞或拆除。本��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中江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拆除的楼梯间及楼梯恢复原状。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4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14年8月21日向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送达了该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未能主动履行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014年9月16日，被害人向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将所拆除的楼梯间及楼梯恢复原状。本院于同日以（2014）中江执行字第658号立案受理。同月18日，本院向被告人江某某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所拆除的楼梯间及楼梯恢复原状。在本院执行庭办公室，执行人员在向二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并对其调查询问期间，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对执行人员进行辱骂、抓扯，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同日，本院作出（2014）拘留决定书，对被执行人段某某拘留15日。因被拘留人段某某表示愿意改正错误并保证10日内履行义务，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提前解除司法拘留。后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4年11月24日，本院以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涉嫌犯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江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到中江县辑庆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按照人民法院的判决，将拆除的楼梯恢复原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江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公安局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中江县人民法院以（2014）中江法执字第658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移送至中江县公安局。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侦查。
2、证人向某某证言证实，我2001年买的周某某的两个门面，那楼梯就不能和他兄弟共用，周某某就用砖把墙和楼梯隔断了，他兄弟就另修的楼梯，后来他兄弟把房子卖给段某某、江某某他们，他们买了之后就把我楼梯拆了，拆了3层，我去法院告他们，法院判他们将楼梯恢复原状，但是他们不修，他们在楼顶上打���棚超过他们家的面积到我家楼顶了。法院判决后，他们还是没有修，要过年了，我们很不方便。
3、（2014）中江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于本院2014年3月18日判决被告段某某、江某某恢复其所拆除楼梯间及楼梯的原状，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送达回证证实，二审判决于2014年8月28日送达向某某，原审被告段某某、江某某二审判决书于2014年8月21日由其代理人余孟签收。
5、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申请人向某某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6、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送达证证实，2014年9月18日，本院依法送达执行通知书，责��被申请人段某某、江某某在三日内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
7、授权委托书证实，向某某委托中江县凯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先义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
8、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实，2014年9月18日，本院执行庭执行人员通知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到庭领取执行通知书并接受询问，责令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在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所拆除的楼梯间及楼梯恢复原状。被执行人段某某表示对判决不服，坚决不履行。执行人员告知其对判决不服，可以提出再审程序，在提起再审期间不影响执行，若不自动履行，将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段某某转身离开要走，执行员告知执行笔录未做完，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对执行人员抓扯辱骂。本院多位法官前往劝阻制止。在院领导及执行人员对其进行法治教育时，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将执行庭驾驶员李某某推倒在地上，说老子就是不履行，看你们能把我怎样。执行人员蒋某某、执行庭庭长杨文态前来劝阻时，被执行人段某某不听劝阻，对其进行抓扯，继续辱骂执行人员，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
9、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年9月18日询问江某某的笔录证实，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天的过激行为是不对的，送达回证的字我是应该签字的。判决书我该履行，但是我不服从，我要申诉。
10、中江县人民法院强制措施审批表、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送达证及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被执行人段某某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于2014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拘留决定书，对被执行人段某某拘留15日。��被拘留人段某某承认并改正错误，于2014年9月28日被提前解除司法拘留。同年11月11日，依法冻结被执行人江某某存款15000元。
11、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2014年9月28日询问被告人段某某笔录证实，我尊重法院对我的处罚，对那天的过激行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愿意改正，请法院提前解除放我。我尊重法院的判决。等我回去后，我依照法院的判决履行。提前解除我的拘留我没有异议，我会马上依照判决履行义务，我保证10内履行。
12、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与向某某2014年10月16日通话记录证实，两位被执行人还没有履行生效文书的义务，我听说两位被执行人都没有在家，不晓得去哪里了，听说是出门打工去了。我不清楚他们去哪里打工了，我听说两被执行人现在坚决不履行，说看法院怎么办，��都拘留了，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13、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4年10月28日调查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中江县兴隆镇居委会主任，段某某、江某某一直没有修复楼梯。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14、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4年10月28日调查证人江某甲执行笔录证实，江某甲（江某某父亲）不知道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在哪及联系方式。
15、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4年11月20日调查申请执行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两被执行人一直没有履行，现在人在外地，听说在雅安。2013年4月被执行人段某某、江某某拆除楼梯，我们一家人都被迫去成都租房子住，我父亲母亲都没有住的地方，我从2014年8月份，找段某某、江某某谈过三、四次，但是他们态度恶劣，��不修，2014年11月18日，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法院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要求他们赔偿损失。
16、执行人员蒋某某证言证实，我们在执行向某某与段某某、江某某相邻权纠纷案过程中。被江某某在我脸上抓了几道血印子，副局长杨某某被段某某把手弄出血印子，驾驶员李某某被江某某推倒在地上。
17、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年1月7日询问被执行人江某某的执行笔录证实，我们还没有履行完，段某某他出去了。执行人员再次要求二被执行人依法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江某某表示听清楚了。
18、执行人员杨某某证言证实，这个案件由我们局的执行员沈材主办，一开始就受到被执行人的抵制。在第一次通知被执行人段某某到执行局办公室询问，并送达相关执���文书时，段某某拒绝接受询问，并且拒绝在文书上签名，口中连续说，我就是不执行，随便你们怎么做。在办公室那里很吵闹了一阵，在未经同意就强行离开，我就和执行员蒋某某下楼一至二楼处的台阶上把段某某拉回来，在拉的时候，段某某、江某某就乱扯乱抓，段某某就把我的手臂抓伤了，驾驶员李某某见了以后，就来协助我们，在台阶处李某某又被蹬倒了，蒋某某的脸也被抓伤了。后来，每次去执行，段某某两口子就是辱骂我们，确实执行不了。
19、证人沈材证言证实，段某某、江某某那个执行案子我是承办人，执行了几次都执行不了。无论如何做工作，他们始终明确表示，被撤除楼梯的有通行使用权为由拒绝执行。在我们的执行工作中，对我们进行辱骂，推搡、抓扯，在送达文书时，还把驾驶员李某某推到在地上，把杨某某的手抓伤了，这个案件无法执行，无论如何做工作，请居委会等好几个部门协助工作都执行不了。我们执行局的杨某某手上的伤、蒋某某的脸是段某某抓伤，李某某是段某某、江某某的两口子推倒的。
2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平时承包工程，专门修房子。我帮段某某修了楼梯，听说楼梯他撤了后再修的，这个楼梯他和另外的人有争议，都说是自己的，还听说是法院判了的。具体修的时间是离过年只有8天了，我没有到场，是安排工人去修的，地点在兴隆街上，我安排胡登泗他们去修的。
2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段某某喊我帮他打楼梯，我就带了工具到金江路12号他家里帮他打楼梯，我去的时候是在以前的墙上重新打楼梯，总共用了3天时间，从一楼到三楼，还在一楼和二楼分别开了一个门。
22、中江县公安局现场照片证实，段某某、江某某修复向某某楼梯照片，修复后楼梯间概貌。段某某、江某某于2015年1月29日已修复向某某家楼梯。2015年5月13日将楼梯间门封堵。
23、中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于2015年1月8日一同到中江县公安局辑庆派出所投案。
24、被告人江某某供述证实，向某某家买的周某某的房子，我们买的周某某兄弟的房子，两个连在一起的，向某某的房子上楼的楼梯占了我家的空间，我们商量过，但是不行，我们就把她上楼的楼梯撤了，然后我们与向某某家因为楼梯的事打官司，中江法院判我们输了，法院来执行，我们没想通就没有配合他们，德阳市中院也判我们输，我们还是没有执行，之后你们��案，我们当时有事，现在从成都回来就来投案了，现在我们就想法院判我们修我们就修，其实已经修好了，但是向某某还有点意见，下来我们再找她商量，争取让她满意，好好的与你们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25、被告人段某某供述证实，向某某家的房子上楼的楼梯占我家的空间，她不准我们用，我们商量了几次，没处理好，我们就把他们的楼梯撤了，她就到法院起诉我们，我们输了，但是我们没想通就一直没修，法院来执行也没有配合他们，们在房管局去查到依据说楼梯时我们两家共同使用，她不让我家使用，明明占了我家的房子的空间，还说是她家的，我想不通就没执行。后来你们立案了，我们做完事就从成都回来了，现在我想与她家搞好关系，把楼梯修好了，安安心心过日子。我们已经在今年春节前把楼梯修好。现在按向某某要求把门封死，原来撤了的印子也粉刷了。
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属负有特定执行行为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人民法院执行中，对执行人员进行辱骂、抓扯，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且被告人段某某在被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损害了国家司法权的威信，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主动到中江县辑庆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里中对案件事实性质的不同意见和认识，系对行为性质主观认识错误，不影响其自首成立，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江某某在本案一审宣告判决前，已履行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执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可证，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故被告人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段某某、江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节对其予以量刑。综合全案，鉴于被告人段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着以人为本、惩教结合的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不予收监执行。被告人江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于刑事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江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涂 忠
人民陪审员 夏时里
人民陪审员 朱家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彭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公安机关考察，所在单位或者基层组织予以配合，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