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沃升，住广州市白云区。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城、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沃升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希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沃升及其辩护人朱城、韦锶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刘沃升因其实际控制的广东润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钛公司）与广东清远军分区合作开发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第二期工程项目及项目周边198.4亩地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欧（另案处理）利用分管国土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其解决上述198.4亩地块的土地指标问题。事后，被告人刘沃升为表示感谢和希望日后继续得到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分两次贿送给罗某甲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二、诈骗罪
2013年初，被告人刘沃升虚构了其认识中组部高级领导，可以帮助被害人罗某甲晋升职务的事实，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罗某甲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5月，应被害人罗某甲的要求，上述款项由关某（另案处理）通过安排被告人刘沃升以他人名义向佛山市顺德区利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贷款，并由关某本人提供担保等方式，实际支付给被告人刘沃升。得手后，被告人刘沃升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挥霍。
2013年端午节前后，被告人刘沃升再次以帮助被害人罗某甲晋升职务需要经费为由，向被害人罗某甲索要活动经费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6月及9月，应被害人罗某甲的要求，上述款项由吴某丁（另案处理）通过安排其亲戚陈某丁与被告人刘沃升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吴某丁本人提供担保等方式，实际支付给被告人刘沃升2008万元。得手后，被告人刘沃升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挥霍。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借款合同、吴某丁、江某甲文、蔡某甲等40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刘沃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沃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沃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沃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刘沃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1、润钛公司是行贿主体，润钛公司经营的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第二期系由分管国土工作的罗某甲负责，因该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无规划施工许可证等被清远市责令停工，作为董事长的刘沃升为了公司继续开发该地块，从公司财务处取得现金，向分管国土工作的罗某甲行贿。刘沃升的行为代表公司，贿款也从公司资金中支取，项目所得利益亦归于公司所有，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刘沃升在纪委部门询问时，如实交代待单位行贿的事实，根据《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刘沃升的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沃升谋取的利益并非非法利益。刘沃升行贿金额中有20万元是港币，所涉项目早已存在，只是存在变更问题遇到障碍而请求他人帮忙，润钛公司并未因此减少付出或损失，故请求法院考虑刘沃升行贿的性质，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刘沃升没有诈骗4000万元。刘沃升因诱供才在侦查阶段早期承认诈骗事实，后刘沃升予以纠正；全案仅有罗某甲供述其让刘沃升“跑官”，而关某、吴某丁证言均是听罗某甲所述的传来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涉案4000万元的去向并不反映刘沃升的诈骗事实；罗某甲与关某、吴某丁关于商议“跑官”的证言在时间、地点、贷款方式的提出等方面不一致，故认定刘沃升诈骗的证据明显不足。涉案4000万元是民间借贷，真正借款人是关某、吴某丁、陈某丁及利某公司，辩方提供的《律师函》也证实借款借出后被一直催还，刘沃升也还有利息。综上，应当认定刘沃升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润钛公司与广东清远军分区合作开发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配套酒店及用地项目（198.4亩地块）。2011年至2012年期间，润钛公司的董事长刘沃升为使上述地块获得用地指标并变更为建设用地，请托当时分管国土工作的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某甲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其解决上述地块的用地指标等问题。2012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被告人刘沃升在广州市天河区中海花城湾附近两次贿送给罗某甲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二、2013年年初，被告人刘沃升获悉被害人罗某甲有晋升职务的愿望，便虚构其认识中组部高级领导、有帮助罗某甲晋升职务的能力。之后，刘沃升以需要资金“买官”为由，向罗某甲要款人民币2000万元。罗某甲与关某商议由关某以借款形式交付该笔“买官”资金给刘沃升，罗某甲晋升后则无需刘沃升还款。2013年5月，关某安排以他人名义向利某公司贷款1400万元后交付给刘沃升，关某提供担保，同日，关某又将600万元汇入利某公司后再转付给刘沃升。得手后，刘沃升将上述款项挥霍或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013年端午节前后，刘沃升再次以需要资金“买官”为由，向罗某甲要款人民币2000万元。罗某甲与吴某丁商议由吴某丁以借款形式交付该笔“买官”资金给刘沃升，罗某甲晋升后则无需刘沃升还款。2013年6月及9月，吴某丁安排其亲戚陈某丁将2008万元交付刘沃升，吴某丁提供担保。得手后，刘沃升将上述款项挥霍或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单位行贿事实的证据
1.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交办刘沃升涉嫌违法线索的通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刘沃升涉嫌诈骗线索的函、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4日，省纪委将润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沃升涉嫌违法的线索交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处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5日立案侦查。
2.广东省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分工通知等材料证实：2004年9月至案发，罗欧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打私办主任，负责协调城建等工作，从2010年起，负责协调城建、国土等工作。
3.清远军分区纪委提供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等材料证实：广东省清远军分区与润钛公司于2009年7月29日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润钛公司出资1500万元人民币投资建设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的工程建设，并投资及建设配套酒店，酒店所有建筑物、相关设施及全部收益在租赁期内全部归润钛公司所有。2011年3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防训练基地二期工程102.5亩及配套酒店198.4亩项目已经完成设计方案，需要确定红线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润钛公司追加7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2012年12月12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同意根据清远市委市政府以及清远市委议军会会议的有关情况，解除双方原《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有关配套酒店项目的合作，将项目地块交政府出让，以出让收益解决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配套设施投入和润钛公司项目损失补偿问题。
4.清远土地开发储备局储备科提供的关于国防教育基地用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根据市领导在市军分区《关于招拍挂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三期地块继续解决问题的请示》的批示精神，市军分区需向市发改、国土部门申请土地利用年度计划指标，待市用地审批委员会安排用地指标后，再组织用地报批材料报省国土资源厅审核批准。截至目前，尚未收到落实该基地的用地指标的通知，用地报批工作亦未组织开展。
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刘沃升护照复印件证实：刘沃升出生于1978年3月9日，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其户籍于1996年注销。刘沃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等资料证实：润钛公司为2007年10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邱某（刘沃升的岳母）、林某甲，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甲，刘沃升任董事长。
7.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任广东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师长。因工作关系认识了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某甲，他分管国土工作，兼任预备役师副师长，我也认识陈某甲，他是原广东省国土厅厅长。大概在2009年，我认识了润钛公司的老板刘沃升。我听刘沃升提过他和广东省清远军分区有合作建设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和清远市民兵轻舟大队水上训练基地两项目。我介绍刘沃升给罗某甲认识。刘沃升因为上述项目找过罗某甲帮忙，2011年，我、罗某甲、陈某甲、刘沃升一起吃饭，期间，刘沃升希望罗某甲能够帮忙解决他在清远土地项目的用地指标问题。当时罗某甲当场表示同意帮助刘沃升，并要求时任省国土资源厅厅长陈某甲支持解决刘沃升清远土地的用地指标问题。我听说后来刘沃升清远土地的用地指标问题已经解决了。
8.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我跟刘沃升结婚时，他已经有润钛公司。2010年，他把我和我妈邱某变更为润钛公司的股东。因为刘沃升没有居民身份证，没有办法成立公司，公司是由他的亲戚代为持股的，后来我们结婚，他就把股东变更为我和我妈了。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
9.证人唐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润钛公司财务。清远市国防教育基地是润钛公司跟清远军分区合作的，项目的周边还有一块土地给我们公司开发的。我不太清楚清远土地目前的状况。润钛公司账户上基本是没有什么资金的，每个月要交的租金和发放员工的工资，我事先做好预算然后跟老板刘沃升说，他就会划钱进公司的账号，我就用来交房租和发工资，后来公司的账号给查封了，刘沃升就借用我广发银行的银行卡使用，银行卡是由我保管使用。刘沃升没有从我这里拿过人民币或者港币现金，公司取现金都是很少，一般只有两三万人民币，一般也都是用于交物业管理费。我也没有帮刘沃升兑换过港币，我们公司账户上和我个人的银行卡上都没有港币。润钛公司这些年做的项目基本没有收益，我知道的就只有润钛公司参与了清远的项目，该项目都只有投钱，没有收益。我不知道刘沃升的资金来源。
10.同案人罗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我经广东省预备役师师长黄某乙介绍认识了润钛公司的老板刘沃升。刘沃升当时在清远有个房地产项目，因用地指标没落实、原土地使用权性质不是建设用地等原因被清远市政府叫停，他请我帮忙，我答应他了。2011年某天，刘沃升请我吃饭，当时省预备役师师长黄某乙、省国土厅厅长陈某甲也在场，大家聊刘沃升在清远的用地指标问题，我跟陈某甲说要给予支持，陈某甲也表示同意。过后我也打了电话给清远市副市长刘某乙，他也说没问题。后来刘沃升这块地的问题解决了，他非常感谢我。我曾收受了刘沃升给的人民币50万元，都用于我个人消费了。
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沃升打电话约在珠江新城友谊商店楼下见面喝茶，我们寒暄了几句，刘沃升走的时候，拿了一袋东西给我，说是过年的礼物，我打开发现是钱还有两支红酒，推辞了一会，他把袋子放进我车里就走了。回家我数了下，这些钱共有20扎，面额都是100元的，共计人民币2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刘沃升约我见面，我们在我住的中海花城湾小区附近的路边见了面，见面时他又给了我一个袋子，说是中秋节的一点心意，请我收下，我收下了。我上楼回家后，发现袋子里装的是人民币30万，面额都是100元的。刘沃升送钱给我是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他，他想感谢我。同时，我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他希望和我搞好关系，想我继续帮他忙。
11.被告人刘沃升供述：2007年我成立了润钛公司，由于我没有中国的居民身份证，就找了亲戚在公司代持有股份，其中有我的堂哥刘某甲任法人代表，2009年我跟妻子林某甲结婚，就把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某甲，林某甲的母亲邱某也任股东，但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还是刘某甲，他们只是帮我代持有股份，都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公司的出资是我本人。我注册了广州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桦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润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天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天麓广告有限公司、润钛（清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润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这些公司都没有营业了。我投资过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第二期工程项目和清远市民兵轻舟大队水上训练基地两个项目，都是和广东省清远军分区合作共建的。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第二期工程项目是润钛公司与军分区签订协议，清远市民兵轻舟大队水上训练基地项目是由清远美居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军分区签订协议，我是清远美居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概在2007年、2008年，我和时任广东省清远军分区司令霍某（已故）吃饭时聊起了他所在军区的国防基地二期项目，他们的国防基地一期已经建设完工，但二期因为缺乏资金没法建设，问我有没兴趣投资该项目建设，如果我投资该项目，军分区可以与当地市政府协调，把国防基地旁边的198.4亩地块交由我作为商业用地开发使用，每亩20万元。我很有兴趣投资，便通过银行转账投资了1500多万元给军分区建设该项目，并着手开发旁边198.4亩地块。后来国防基地二期项目建设完工，但我开发的198.4亩地块用地性质因不是建设用地却被当地政府、规划局叫停。经过军分区与市政府协调，考虑到我们是与军分区合作项目，最后市政府确定下来只要能解决用地指标和补交40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该地块仍然可以交由我经营的润钛公司开发。
罗欧是广东省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兼打私办主任，分管国土工作的。2011年，清远市国防基地项目旁边的198.4亩地块被清远市政府叫停后，当时我找了广东省预备役师师长黄某乙帮忙，黄某介绍了分管国土工作的省政府副秘书长兼打私办主任罗某甲给我认识。在2011年的一天，我、黄某乙、罗某甲和广东省国土厅厅长陈某甲一起吃饭，大家就谈起我跟清远军分区合作房地产，黄某乙就说希望罗某甲支持国防事业，实际上就是希望罗某甲支持我清远的项目，罗某甲当场表示同意，并交代了陈某甲要给予支持，陈某甲也表示同意。后来我跟罗某甲打了几次球，熟了以后逢年过节我就给罗某甲送钱，第一次是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打电话约罗某甲见面，我们约了在他家中海花城湾附近的广州友谊商店旁边见面，当时我们还喝了茶，我请他要多多关照一下。离开时，我把装有两支红酒和20万元的袋子交给了罗某甲，说是一点心意，罗某甲收下了。这些钱是我事先准备好的，面额都是1000元的，一扎十万，共2扎。第二次是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打电话约罗某甲见面，约了在他家中海花城湾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时我把装有30万元的袋子放在罗某甲车的后座位上，跟他说一点心意，请他收下。罗某甲收下了。这些钱是我事先准备好的，面额都是人民币100元的，一扎一万，有30扎，共计30万元。一方面由于我在清远的198.4亩地块用地指标要经过省国土厅审批，当时该地块的征地手续还没有办好，罗某甲也已经跟省国土厅厅长陈某甲说过要支持我，为了表示对罗某甲的感谢，也为了顺利解决土地指标及征地手续的问题，我就给罗某甲送钱了；另一方面因为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生意的，以后也许还有什么土地问题要求罗某甲帮忙，所以我希望能通过送钱跟罗某甲搞好关系，以后能关照我。
二、诈骗事实的证据
（一）立案材料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刘沃升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广东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出具的刘沃升涉案诈骗线索核查情况、广东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出具的关于对刘沃升涉嫌诈骗犯罪线索进行立案侦查的通知、广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4年12月9日对刘沃升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罗某甲陈述：2011年，我经广东省预备役师师长黄某乙介绍认识了润钛公司老板刘沃升。2012年底或2013年初，我和黄某乙、刘沃升一起吃饭聊天时，黄某乙说到刘某丙认识很多北京的领导，包括中组部的领导，有什么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还可以帮我协调让中组部提拔我。刘沃升跟我说他认识中组部的领导沈跃某，还说跟总理的家里人有关系，可以为我的进一步提拔出力，帮我解决到副省级的待遇问题；刘沃升还说说骆某某从番禺区长调到白云区、萝岗区做书记，再后来做副市长，以及惠州市市长麦某某的事也是他帮手给办的。我听了刘沃升说的这些话，就觉得刘沃升这个人还是有些关系和办法的，说不定真能帮到我。于是，我就跟他说了要他帮我。2013年上半年，刘沃升约我在我住的中海花城湾小区门口见面，见面时他跟我说他在想办法帮我搞定这件事，然后让我给他一份我的个人简历。4月，刘沃升又约我在我家小区门口散步，对我说协调提拔我的事情需要一笔资金作为活动费。我问他要多少，他说先拿2000万元，但是我没有马上答应他。2013年端午节前后，我出差去肇庆，广东东成立亿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亿公司）董事长关某刚好也在，我和关某散步时就把刘沃升可以帮忙“买官”的事情和关某说了。开始时，我是很有顾虑的，我已经57岁了，是正厅级，想博一搏，但希望又不大，且怕事情办不成，万一事情败露出去了，钱打了水漂，我的名声还被搞臭了。但关某听后极力劝我可以去博一下，还说钱的事情不用我管，他来解决，意思是这2000万元钱由他来出。当时关某就提到他会找他任股东的贷款公司，以担保的方式来出这笔钱，即让刘沃升在关某的贷款公司借款，由关某来担保，如果事情办成了钱就不用刘沃升还了，钱由关某负责出；如果办不成的话还可以将钱追回来。我同意了关某的办法，我想等以后我会在关某的生意上多给关照。实际上这借贷只是形式，刘沃升要把事情办成功了我就不要这2000万回来了。之后，我将关某的电话给了刘沃升，让刘沃升去找关某，还跟刘沃升说，我已经跟关某说好了，关某负责出这2000万元。关某之前不认识刘沃升，是通过这件事后才认识的。我知道刘沃升只还了一、两个月的利息之后就再没有还利息了，因为借贷只是应付外面的形式，我知道事成后，关某是会将这些利息还给刘沃升的，我们是不会让刘沃升支利息的。这种支付利息的形式只是为了应付万一出了事有一个好的解释。
刘沃升从关某拿到了2000万元，具体怎么操作我没有过问。过了一个月，刘沃升又找到我说提拔的事情有进展了，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还说原先给他的2000万元活动经费，帮我跑关系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还需要2000万元的活动费。他还拍胸脯说绝对是真的，他从不骗人，还说曾帮过一些人提拔。我听他这么说觉得升职有希望，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就答应他想办法找资金。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我朋友吴某丁，我告诉他我想通过刘沃升的关系，解决提拔问题，希望他能支持2000万元。吴某丁他以前认识刘沃升，很爽快就答应我了，还告诉我刘沃升是有些关系，应该可以帮我解决提拔的问题。然后我将关某提出的操作方式告诉了吴某丁，让他考虑下这样操作，吴某丁同意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沃升，叫他去找吴某丁，并且告诉他我已经跟吴某丁说好了，还说要他尽力帮忙协调解决我的提拔问题。又过了几天，吴某丁告诉我，他在深圳找了家贷款公司，让刘沃升在这家公司借款2000万元，吴某丁作担保，也就是说吴某丁以提供担保的名义支付给刘沃升2000万元，如果刘沃升能帮我搞定提拔的事情，这钱就不用刘沃升出，由吴某丁负责出；如果搞不定，就从刘沃升那里追回来。2013年年底，我叫刘沃升去我家附近见面，问他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他说正在跟进，让我放心，还说现在是好中选优，也就是说帮我在几个位置中选个好的安排给我。他还告诉我那4000万元已经全部花在帮我协调提拔的事情上。又过了一段时间，刘沃升又来找我说如果搞不成省政府秘书长职务，可以先到地市当个书记过渡，过几年再回省里搞个人大或者政协的副职。我说也可以，刘沃升又提出再拿钱给他，但是我觉得提拔希望很小，怀疑他是在骗我的钱，所以没有给他钱，还要他把钱退回来。虽然这4000万元不是我亲自给刘沃升的，是通过朋友以借款的方式给他的，但我和关某、吴某丁都商量过，而且他们是冲着我的面子、为了解决我提拔的事情而给他的。至今，刘沃升没有退还给我这4000万元，我没有还给关某和某甲某锐。刘沃升说如果没有办成此事，他就尽快还钱和利息。再后来，刘沃升跟我讲，要吴某丁和我跟他一起合作投资白云区小产权房的项目，等待开发的小产权房卖掉之后，他就有钱还这4000万元了。由于刘沃升一直拖着不给关某借款的利息，关某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们都分别去和刘沃升讲，要他尽快还钱。
我和关某关系不错，我作为省政府副秘书长兼打私办主任，平时帮过他们不少忙。比如，2013年我帮关某协调肇庆市政府有关部门，解决他在四会服装品牌基地的用地指标；2010年前后，吴某丁想在清远搞个项目，我找人帮他解决用地问题，所以他们想感谢我。如果我这次能提拔上去了，我会更加关照他们，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帮助，所以他们愿意替我支付这笔钱。
（三）证人证言
利某公司及关某的款项证据
1.证人关某证言证实：我是立亿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立亿公司是利某公司的股东。2013年春节后，罗某甲说他有一个朋友刘沃升可帮他升官，刘沃升提出要2000万元作为“跑官”的活动经费。之后，罗某甲又多次找我说他想搏一搏，要我一定帮他出钱给刘沃升去帮他晋升。我看罗某甲追我这么紧，多次当面跟我要这2000万元，我不想也不敢得罪他，而且他升职了我有事求他也会帮忙。之后，罗某甲跟我商量，为了安全，还是找贷款公司以借钱的形式给刘沃升这笔钱。通过这形式，如能让罗某甲顺利晋升，这2000万元就由我来还，罗某甲是不可能再给回我的，罗某甲就是让我出这笔钱，如果刘沃升办不成，我们也可以再向他追钱、避免损失。罗某甲跟我谈好后，刘沃升就打电话约见面，我说已经联系了利某公司董事长蔡某乙，让利某公司借2000万元给他，由我作为该款的担保人，月息是1.5分，刘沃升表示同意。约2013年5、6月，刘沃升跟利某公司签了2000万的借款合同，刘沃升没有提供任何担保，我是借款的担保人。当时利某公司当账户上现金不足，我从立亿公司划账600万元到利某公司，由利某公司通过立亿公司员工李某辛名义借给刘沃升。利某公司的1400万元通过龙某甲嫦等四人借给刘沃升，这是因银监局规定，利某公司只能借款给顺德本地人，所以利某公司先把钱贷给龙某甲嫦等四位本地人，再由这四人借给刘沃升。刘沃升作为借款人既要和龙某甲嫦等人签借款合同，还要和利某公司签一个担保合同。具体的事情是利某公司江某乙负责操作，我有跟蔡某乙说过这事。实际上这2000万元我是应罗某甲的索取给刘沃升用于给罗某甲“跑官”的费用。
约2013年10月份，罗某甲升职的事情还没着落，我和罗某甲觉得刘沃升很不靠谱，有可能是骗罗某甲的，于是我向刘沃升追讨该借款，但刘沃升说他资金很紧张还不了钱。我就同罗某甲说想要采取法律手段起诉刘沃升，但是罗某甲叫我别跟刘沃升闹得太厉害，怕闹得把“跑官”、“买官”的事情曝露了，于是我也没有采取更激烈的措施去跟刘沃升追钱。刘沃升也只给了5月至10月的利息约为100万元（其中10月份的利息还没给足），由于贷款公司催得很急，同时我也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为了履行担保人的责任，于是我就出钱还了这部分利息146万元，是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2月的利息。
2.证人江某丙证言证实：我是利某公司总经理。2013年4、5某晚，关某打电话给我说有朋友借2000万元周转。过了几天，刘沃升来到利某公司谈借款事情。接待刘沃升的是副总经理何某甲。刘沃升要借2000万元但提供不了实物抵押，我就让关某作担保。公司批出1400万元，剩余600万元关某自己解决，只不过公司对这2000万元利息一起管理。我曾向蔡某乙汇报过这件事情，蔡某乙也同意。根据规定，小额贷款不能跨县经营，而单个客户贷款不能超过500万元。于是，我们借用龙某甲嫦、何某乙、胡某甲、罗某乙的身份及账号来操作，利用他们签订个人客户借款合同，合同上的签名是利某公司经办人自己代签的，我们还和刘沃升、关某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后，我安排廖某将1400万元转到这四人账户，再转到刘沃升提供的账户。
3.证人蔡某戊证言证实：我是利某公司董事长，关某投资利某公司2000万元，占10%的股份。公司正常业务由总经理江某乙负责。刘沃升来利某公司贷款2000万元，是股东关某做担保的，关某和江某乙跟我汇报过这个事情，因为有股东担保，所以这件事我也没有多问细节。根据规定贷款不能跨区经营、单笔对款不能超过500万元，公司会有规避的办法，一般都是采取“先将贷款借给本地户籍的人，然后再由实际借款人对该笔贷款进行反担保”这种模式。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立亿公司仓管员。2013年3、4月，立亿公司经理汪正明说公司要借用我的身份证，我就把身份证拿给财务蔡某丙，也没问为什么。我不认识刘沃升、陈某乙，我没有去建行开账户，里面的钱也不是我转的，我也没有见过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
李某甲对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确认函、借款合同等证据辨认其之前没有见过。
5.证人胡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妻子罗某丙让我去开个存折给她用，我就去开了存折给她。客户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等材料的“胡某甲”不是我签名的，也不是我按的手印，借款不是我借的，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利某公司从来没有催我还款。我不认识关某、刘沃升等人。
6.证人罗某丁证言证实：我是中毅公司总经理助理，胡某甲是我丈夫。2013年4月，利某公司总经理江某丙说利某公司需要开几个农商行账户，让我帮忙开个账户。我就答应她了。我叫胡某甲叫去农商行开个存折，第二天胡某甲就去开了一张存折给我，我就给了江某丙。我从来没有替胡某甲签过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也没见过这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胡某甲从来没向利某公司借钱。
7.证人龙某乙证言证实：我曾任中毅评估公司职员。2013年4月，利某公司总经理江某丙让我去开一个农商银行的存折借给利某公司用，我当时也没多问就说好的。合同上的“龙某甲嫦”不是我签名,也不是我按的手印，这份合同及借据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借款也不是我借的，2013年11月份我辞职的时候我向江某丙要回这张存折，她说事情办好了再给回存折我，到现在江某丙还没有给回存折。利某公司没有催促我还款。我不认识关某、刘沃升等人。
8.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不是我签名的，不是我按的手印，我之前没有见过，借款不是我借。2013年4月，利某公司总理江某丙让我开一顺德农商银行的存折借给利某公司用。第二天我就去顺德农商银行开了一张存折给她。我不认识关某、刘沃升等人，对于我账户上的钱也不清楚。
9.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4、5月，我姐罗某丙说她需要银行账户，我就在顺德农商行开了个银行账户给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不是我签名的，不是我按的手印，我之前没有见过，借款不是我借。我不认识关某和刘沃升。
吴某丁的款项证据
1.证人吴某丁证言证实：在2010年，我公司在清远市清城区搞一个项目，手续没有理顺，主要是清远市石角镇的一个厂房没有土地证。我请罗某甲出面跟清远方面打招呼，当时罗某甲跟时任清远市国土局局长吴某乙打了招呼，并叫我直接去吴某乙办公室找她商谈这个事，在罗某甲的帮助下我把这件事谈成了。2013年，我公司在东莞凤岗镇搞个旧城改造项目，因为我知道罗某甲与东莞的相关领导关系不错，且也分管国土工作，我就请他出面跟时任凤岗镇朱某书记打了招呼，并叫我直接去朱某办公室找他商谈，谈妥了再要上报市里同意。后来这个项目没有谈成。罗欧是省政府副秘书长，是省领导，分管国土工作，在感谢他的同时也为了能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帮忙。
2013年端午节前后，罗某甲找我说刘沃升很有背景、关系多、能耐大，在仕途上帮到罗某甲，他想通过刘沃升为他的仕途办事，要我给刘沃升2000万去办事，我说现在资金紧张，罗某甲叫我再想其他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拿出2000万元。后来罗某甲介绍我与刘沃升认识。当时我没有这么多钱，罗某甲讲可以试用小额贷款的名义保护自己的利益，我就想能不能找小额贷款公司做抵押借款，我联系了刘沃升问是否有实物可以抵押，刘沃升说没有。我从亲戚陈某丁处分两次共拿了2000万元给刘沃升，我做担保人。其中，2013年6月，我给刘沃升1000万元，他给了我第一个月利息，第二个月就没给了，2013年9月，我又给刘沃升10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罗某甲也没有说刘沃升办了什么事情，经我了解，刘沃升其实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和实力，我怀疑刘沃升是不是在诈骗，我就跟刘沃升尝试交涉、要回钱，但到现在刘沃升还没还我。罗某甲知道后就跟我说不要催刘沃升太紧了，这样催会出事的，刘沃升欠我的钱他会想办法帮我搞掂，罗某甲这么讲，我认为是不让我要回这笔钱了，罗某甲会对这笔钱认账的。到后来罗某甲出事，罗某甲对这个事一直都没有给我答复。
2.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我弟弟和某甲某锐的表妹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吴某丁介绍我认识润钛公司的刘沃升，过了一段时间，吴某丁告诉我刘沃升需要2000万元，需要我帮忙支持刘沃升，如刘沃升还不上，他会负责的。2013年6月份，我跟刘沃升签了合同，吴某丁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名。我将第一笔款1008万元打到刘沃升指定的账户。2013年9月份，因为刘沃升一直没还利息，我跟刘沃升签了另外一份金额为1120万元的合同，但实际打款是1000万元。我打款给吴某丁，由吴某丁打款给刘沃升，刘沃升给我开了借据，吴某丁没有在借据上签名。我实际共给刘沃升打了2008万元。我是通过我岳母和我老婆的账户打款的，但是她们不知情。我没有要求刘沃升提供实物的担保，因为吴某丁是我的亲戚，吴某丁告诉我不需要抵押他会对这笔钱负责的。
涉案资金流向的证据：
1.证人刘某壬证言证实：我是润钛公司司机。2013年5月，刘沃升说他办卡不方便，我办一张银行卡给他用，转出的资金大概有900多万。刘沃升曾叫我去转了几次账，每次他把卡给我，并将要转账的金额和对方账号发信息给我，由我去银行柜台办理。
2.证人刘某辛证言证实：我是刘沃升的司机。2013年5月，刘沃升叫我开一张卡给他用，我就开了工商银行账户。该账户曾经转入人民币500万元。刘沃升发信息到我手机上，叫我去银行转账，我去银行转账时，我才知道我的账号里面有500万。刘沃升曾叫我去银行转了三次，5月15日转出200万；5月20日转了两次，一次100万，一次200万。转完帐后，我都是把卡和转账的小票给刘沃升。王某甲是刘沃升弟弟刘某戊的老婆，现在美国。
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润钛公司司机。刘沃升说需要银行卡办理业务，我就去工商银行开了银行卡交给他。当刘沃升需要操作银行卡里的资金，他会给我对方的账号，要我将资金转到他给我对方的账户，也要我去银行提现。据我知道，从开卡至销卡我的工商银行卡至少进入资金5、6千万元。
4.证人唐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润钛公司财务经理，主要是负责发员工工资、交物业管理及其他费用、其他偶尔买点东西。我没有会计资格证，我登记公司日常支出消费。公司的账目是请中介公司来做的，公司的财务部是虚设的，没有分会计、出纳。我每个月做账给刘沃升看，统计多少资金，然后发信息给他，他看过之后就打钱到公司账上。公司资金原在广发银行开的账户走账，2010年被东莞法院给封了，于是就使用我的银行账户来走账。这张卡主要是给员工发工资用，每月固定的开支40-50万。公司只是花钱，没有盈利。刘沃升在颐和山庄的别墅是以公司名义买的，每月还100多万的房贷，自从公司账号被查封后，就指定由我个人账号还款。至于另一张广发卡，林某甲说她是公司股东，要借用我的银行卡，我就把这个卡借给她用。李某乙是帮刘沃升的别墅装修，我曾经用尾号5299的广发卡多次转账给他，有时10万，有时5万元，都是装修用的款项。李某丙好像是来我们公司做广告业务，有段时间有他的工资单。
刘沃升除了润钛公司，还有华海园林、天麓传媒影视、润升房地产，但是那些公司都没有办公场所，工作人员都是我们这些人。2014年5月份，公司开始没发工资，物业管理也没交，到了2014年8月份就被物业赶出来了。公司员工三个月没有工资，就将电脑等东西拿走。所以账本找不到了。我知道的刘沃升公司只做了清远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这一个项目。公司主要财产就是刘沃升住的那套别墅，汽车有两辆奔驰，两辆保时捷，一辆瑞风商务车、一辆丰田阿某。公司的司机有沈某甲文、梁某甲、陈某乙、睢贤莹。瑞风商务车是公司用，其他车辆是老板安排。公司两辆奔驰小汽车是贷款买的，刘沃升住所颐和山庄别墅，登记在公司名下，总价1.3亿元，贷款约5000万。唐某乙对刘沃升、陈某乙、刘某壬辨认无误。
5.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我有一台中港两地车牌的七座小车，用于接送往来中港两地的客户。刘沃升是我的客户，他过去香港消费，我负责他在香港交通工具的出行，租用车的每次费用是300至8000元不等，他的太太也如此租车。他们在香港住在四季、洲际等五星级酒店，香港的司机接送他们到酒楼吃饭、商场购物、酒店住宿等工作。刘沃升要我在香港先支付酒店住宿、购物、吃饭等消费所需的港币现金，事后再以人民币结算转账到我在内地开的银行账户，这样他们就不用带现金过关。每次他们所需的费用，刘太要2、3万元用于购衣服等，刘老板要7、8万元。人民币11.45万是刘老板到香港消费我代他垫付的，他回去后给我结算，以转账的方式转入我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林某丙对刘沃升辨认无误。
证人林某丙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5月10日有一笔人民币114528元通过网转到其账户上。
6.证人黄某戊证言证实：我在丰华投资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初，公司的胡某乙拉了客户刘沃升。刘沃升看上去很有钱，胡某乙带我去过刘沃升在颐和山庄的别墅，刘沃升在白云区人和有块地，经常停很多名车。我认为刘沃升是有经济实力的，我和我的亲戚朋友一共借了2800万元给刘沃升，刘沃升只还了300万元，剩下的一直都没还。我个人借了1200万元，我弟弟黄某丙借100万元，我妹夫吴某丙借150万元，我爸黄某丁借300万元，我朋友曾某甲借50万元，我老表蒋某甲借300万元，我同村张某甲借500万元，我同村胡某丙借70万元，同村温某乙借100万元，朋友钟某借30万元，总计有2800万元。刘沃升主要是用工商银行陈某乙、刘某壬两个账号收款的。最早一笔是2012年1月，我借了300万元给刘沃升，后来他还了。2012年2月借了500万元。2013年5月份到2014年初，我陆续借了很多笔钱给他，总金额有2000多万元，每次转款都是我在网上通过网银操作的。我们有写借条。最开始有一张300万的借条，刘沃升还了钱，我就把借条给了他，目前我手上有一张2012年2月29日签的500万的借条，一张2014年1月15日签的2000万的借条。我每次借款，都是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再给本金。也就是说我一共收了刘沃升280万的利息。
我借钱给刘沃升的账户是我的四个工商银行账户，和我老婆蒋某乙名下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5月10日蒋某乙账户3919收到的90万元，是刘沃升还给我的借款利息，是我2012年11月7日借钱给刘沃升300万元所产生的2013年1月、2月及3月份的利息，2013年5月10日蒋某乙账户收到的15万元，也是刘沃升还我的借款利息，是我2012年12月10日借钱50万元给刘沃升所产生的2013年2月、3月及4月份的利息。2013年5月13日蒋某乙收到的90万元以及2013年5月20日收到的105万元，合计195万元是刘沃升还我的在2012年11月7日我借款300万元给刘沃升的本金的一部分。黄某戊对刘沃升辨认无误。
证人黄某戊提供的工行四个账号的交易流水、转账汇款回单、蒋某乙工行账户交易流水、与刘沃升资金往来的简要情况、借款及担保合同等书证证实上述事实。
7.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天河富力盈力大厦的小贷公司职员。刘沃升是公司的客户，刘沃升向我公司借款来周转。在公司借贷业务时，刘沃升向我提出私人借钱给他周转，于是我就通过我的亲戚朋友包括我自己筹措资金借给刘沃升来周转。2012年8月30日和2012年的9月18日，我和刘沃升之间签订了两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两次的借款金额分别是300万元和150万元，我通过转账方式汇给刘沃升提供的陈某乙的工行账户收款。到现在刘沃升还有200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还给我。此外，我还陆陆续续地零散地多次借钱给刘沃升来资金周转。
我是在2013年的6月工行账户曾收到过一笔500万元的款，是我们公司的钱。刘某壬这个名字和账户我知道，因为后来刘沃升向我零散的借钱的时候，我就曾将钱按刘沃升的授意将钱打到刘某壬的账户里。我工行账户曾收到过刘某壬账户划过来80万元，这些钱是刘沃升还给我的借款，第二天我又划回给对方30万元是因为我记得当时刘沃升划钱给我还借款时还多了，第二天我划回30万元是还多划的部分。
证人胡某乙提供3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合同、15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合同证实上述事实。
8.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我听我丈夫黄某戊提过刘沃升，他曾借给刘沃升500多万元，工商银行账户是我开设给黄某戊使用的。我在2012年2月借了500万元给刘某丙，他现在还有200多万元没还。刘某丙在2013年5月分多笔通过工商银行转入我工商银行的账号近300万元，我借钱给刘某丙时他说只借两个月，两个月后还我。
证人蒋某乙提供的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款及担保合同证实上述事实。
9.证人范某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单证等书证证实，范某借款给刘沃升，并在2013年5月收到刘沃升的部分还款。
10.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我是俞某甲的丈夫。三幅李某丁的画和两幅寒北星的字，是俞某甲背着我卖的。2013年6月9日有100万元的钱转入俞某乙的账户，2013年9月13日，有200万元进入俞某乙的账户，这两笔钱是林某甲的，林某甲在电话里跟我说过要放一笔钱让我帮帮她理财。刘沃升被抓之后，林某甲跟我要120万元，我就让俞某乙转给林某甲120万元，所以余款还在俞某乙手上。林某甲又通过我向李某戊的卡里分两次打了60万元，李某戊那个时候需要钱，向我借，我让林某甲打60万元在李某戊的卡上。张某丙对刘沃升、林某甲辨认无误。
11.证人俞某甲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刘沃升和某乙虎。我姐姐工行有200万元和500万元进账是我卖掉我家的三幅画和两幅字所得。买我画的一方要我提供账号给他，于是我就找我姐姐要她的银行卡号，让买方将钱打进她的工行账号。买家是微信昵称叫丽人的女生，我一直用微信×××跟她联系。2013年4月底她派人来北京市朝阳区的时间轴餐厅和我见面取这三幅画，当时我还附带赠送她两幅字。随后她自行出价并于2013年5月份将700万元打到该账户。俞某甲辨认出李某己就是2013年4、5月份在北京朝阳区时间轴西餐厅向其拿用纸包装成信封样式伪装字画的人，真名不知。
证人俞某甲提供李某丁的画证实这幅画跟其卖出的画风格相似。
12.证人俞某乙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刘沃升和某乙虎。我在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中国工商银行五星支行开的工行卡，在2013年5月13日有200万元和500万元进账。这笔资金是我妹妹俞某甲找我要工行卡进帐的。
证人俞某乙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该卡于2013年5月13日有700万元人民币的进账。
1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我买房子的时候向前夫张某丙借钱，张某丙让人汇了60万元进到我交行账户。我不认识刘某壬、林某甲和刘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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