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三环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飞，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婷，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潭水镇南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左都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柏桦，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芬，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
委托代理人：欧建华，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飞，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号佛山发展大厦13字楼****单元。
负责人：陈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飞，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湘钢洪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街道洪盛物流（湘钢转盘）。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集团公司）、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春新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芬、原审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技集团佛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湘钢洪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洪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2月26日，阳春新钢铁公司与湖南洪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新钢铁建设项目场地平整工程（边坡土方挖运等清包工作）发包给湖南洪盛公司施工。2008年12月15日，阳春新钢铁公司与湖南洪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内容、合同补充价款、工程质量等作了补充约定。2009年9月，湖南洪盛公司完成了部分工程，尚未结算便退出了工程承包。中技集团公司在洪盛公司退出后中标剩余部分工程，2010年3月28日，阳春新钢铁公司（为甲方）与中技集团公司（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阳春新钢铁公司以10元／m3将边坡工程（a标段）土方工程发包给中技集团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边坡工程（a标段）土方工程。1.2工程地点：阳春市。1.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2008工程技1。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工程承包范围：2.1承包范围和内容：工程的主要范围：2.1.1本次招标的范围为3#、4#、7#图（座标：x=24433970.500，y=566705.000至x=2443480.542，y=566705.000），对应的剖面为1-1、4-4，5-5，16-16，17-17，18-18。2.1.2工作内容：1）土方场平施工图范围内的施工，土方外运运距2公里内。2）内容包括：土石方的开挖、运输、回填、分层压实和场地平整等。2.1.3相关图号：阳春新钢铁厂边坡支护工程平面图，结施（地）01-33。具体工程详见施工图纸。2.2甲方委派高煜明为甲方现场代表。甲方委托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实施工程现场监理，监理公司委派熊沛凤为现场监理工程师，对工程进度、质量、投资和安全进行监督管理，检查隐蔽工程、负责工程量签证以及该承担的有关事宜。乙方委派韩峰为现场代表，负责工程施工的进度、质量、投资和安全施工以及乙方应该承担的有关事宜。三、合同工期：3.1开工日期，2010年2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4月30日，合同绝对工期46天，如遇下列情况，则工期相应顺延（只顺延工期，不计窝工费）：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影响。②由于甲方原因的影响。四、质量标准：4.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标准进行施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4.2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保修时间自通过验收之日算起保修壹年。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贰套。乙方应按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其他责任事故由责任人负责。五、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现款或银行承兑汇票）。5.1、合同总价由工程量清单及全费用综合单价计算构成，合同总价中己包括各类风险费用。合同金额（大写）暂定：人民币陆佰万元（小写：￥600万元）。其中：不动产部分为人民币暂定陆佰万元（小写：￥600万元）。动产部分为人民币／万元（小写：￥／万元）。5.2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支付15%预付款，施工方按月报量经甲方审核后按进度款支付，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款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天支付质保金，所有支付款项均扣除甲供材代垫资金。5.3施工水源由甲方负责提供到施工区域。施工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安装相应计量装置、相关费用从结算中扣除或按结算值的5‰扣除。5.4工程结算额=审核后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双方认可的）减去甲供材料费用。5.5地上、地下障碍物拆除按实签证。5.6定额及取费标准：新钢司制字（2008）15号文。（缺项或漏项子目，执行2008年15#文）。六、材料供应：6.1甲方供应材料：钢材、水泥、电缆、耐火材料［钢材（3300元／t）、水泥（260元／t）］，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采保费另计。（以上甲供主材价格为招标价，施工单位结算时按实际领用价格调整价差并计入工程总价，甲方按照实际领用价格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6.2其他材料由乙方采购、保管、使用（乙方自购主材须经甲方预算部定价确认）。七、权利义务：甲方责任：7.l依据合同工期，负责现场“三通一平”和建设资金。7.2派驻工地的代表，履行甲方职责，协调各方工作。7.3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及有关设计文件。7.4向乙方进行施工图交底，施工现场安全和环境因素交底。7.5审查乙方报送的实施性施工组织设计，并督促实施。7.6审批项目开工报告及施工安全措施和环境因素识别报告。7.7审核工程设计变更，协调处理工程质量事故。7.8审核乙方报送的工程施工进度报表。7.9按有关规定组织和参加竣工验收交接工作。7.10严格按规定办理现场签证。7.11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七套。7.12甲方尽量为乙方提供良好的施工环境。乙方责任：7.12编制实施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送甲方经审定后组织实施。7.13根据施工组织设计和工程的需要，负责施工现场内临时设施、临时道路、现场排水、水电线路的搭建、敷设、管理和维护。7.14按施工投标时的承诺，如期上足工程所需施工劳力和机具设备。7.15每月24号前上报工程施工进度报表及其它有关情况。7.16按合同约定的分工范围，做好材料和设备的采购、检验、加工和管理。7.17坚持文明施工，做好施工现场环境保护、劳动保护和安全生产。7.18严格遵守“环境和职业安全健康”管理有关规定及关于厂区道路和绿化用地的管理规定，工程办理完实物交接后，应及时清理施工现场的设备、材料、建筑垃圾等杂物，须得到建设单位和工理部认可，否则不与办理竣工验收。7.19按照规定提交竣工文件，参加竣工验收工作。7.20对完工的工程和安装的设备，在验收前应负责保管，保证其状态完好。7.21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贰套。八、工程分包：8.1乙方承包的工程，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分包。确需分包的工程，乙方应事先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列明分包工程理由、范围、内容，并附分包单位资质证书等资料。甲方应在7日内批复。8.2乙方在甲方批准后，应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方可开工，并将合同副本送交甲方。8.3分包合同不能解除乙方对工程管理和竣工交付使用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或疏忽，均视为乙方的违约或疏忽。8.4分包工程由乙方统一向甲方办理竣工与结算。8.5分包合同与本合同发生抵触时，以本合同为准。九、违约责任：9.1工期：按合同工期完工者不奖不罚。延误竣工，每延误一天，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的违约金。9.2工程质量：合格工程，不奖不罚。乙方承诺质量优良而达不到优良，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3‰的违约金。9.3如果错误是明显的、常识性的，乙方在未通报甲方的情况下仍按错误实施工程，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9.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分包工程则甲方视情况可终止本合同。9.5本合同签字后己方应6天内办理好相关手续返回加盖合同专用章，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9.6乙方在工程办理完实物交接后，应在15天内清理施工现场的设备、材料、建筑垃圾等杂物，在得到建设单位和工程组认可后方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否则每推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甲方应予积极配合乙方清理工作。十、纠纷解决办法：10.1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阳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十一、合同生效：11.1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3月28日。11.2本合同一式伍份（正本贰份、副本叁份），必须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竣工付清尾款时终止，有关保修条款至保修期后失效。十二、合同补充条款：1、签署本合同时须同时签署“外委工程安全管理协议书”。2、地上和地下障碍的拆除工程量，以工程签证单的形式办理，费用按实结算。3、要求施工单位自筹发电机，如果确需甲方提供施工电源的，则甲方负责就近指定电源点，从电源点到施工区域的低压线路，由施工单位负责，费用在综合单价中考虑。施工水源由甲方提供到施工区域的坡底处。施工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安装相应计量装置，相关费用从结算中扣除。或按工程结算的5‰扣除。4、乙方负责建筑垃圾外运及现场三清工作。5、要求文明施工，建立简易洗车台，不允许运输车辆带泥上路，遵守新钢铁相关规定，做好道路保洁。2010年8月3日，阳春新钢铁公司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工程边坡坡底线在原设计图纸基础上向西平移5.5米，增加土方量7.5万方，增加工程造价75万元，另因增加超运距工程造价增加约190万元，合计增加工程金额265万元。
中技集团公司中标上述剩余部分工程后，即委托中技集团佛山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陈正芬施工。2009年9月26日，陈正芬（为乙方）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为甲方）签订了《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的内容为：本工程采取分包形式确定由乙方承担此工程中边坡土方挖运等清包工作，为了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及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结合广东省有关规定和本工程的具体情况，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2、施工地点：广东省阳春市潭水镇。3、发包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二、工程范围和承包方式：工程范围：按照《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边坡a标段（1-1、4-4、5-5、16-16、17-17、18-18剖面）；边坡土方挖运，抗滑桩成孔产生土方挖运；所有施工该项工程所需要的辅助材料、机具及机械设备以及甲方要求增加的其他施工内容；2、承包方式：（1）包人工、包机械、包耗材、包机械燃油料；（2）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3、工程量：工程量计算按立方米计算，土方挖运量依据：土方工程进场时测量的地形图与边坡完成后实际地形图计算（不包括梅塞尔临时边坡加固卸载的土方量，梅塞尔区的土方量单独结算）加挖孔桩成孔产生的土方量，即工程量=边坡土方量＋桩成孔土方量；其它零星增加工程量以现场签证为据。三、合同价款及计价、结算方式：1、合同价款：1.1.本工程边坡土方挖运的分包综合单价为：11.0元／m3（含两公里内的运距，增加运距部分按每增加一公里1.5元／m3，增加运距计算方式暂定为：业主结算给甲方的土方运距计算原则计算增加的运距；其中包括边坡土方挖运，边坡土方挖运由上至下分层开挖，边坡运土临时道路修筑，为挖运土方而修筑的临时道路和临时排水沟，必要时为方便土方挖运采取的挖土机甩土及推土机推土，施工用机械设备、挖土机、运土车、推土机、铲运机、施工耗材及安全措施费。1.2边坡土方挖运包括以下内容：a．各种材料的制作、场内搬运、倒运、安装等费用和相应所有损耗、样品的一切直接、间接等全部费用；b．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当地政府规定的工人应得工资、奖金、补贴、加班费、抢工费、各种保险、证件办理费开支等；c．自行配备的机械、设备等进、出场费、安拆费、机械燃油料、机修费及配件耗材等费用；d．现场施工人员及材料（保险乙方购买）；e．由于本合同范围内的工作或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工作所需的检查、待检、测量及放线等造成的配合、等待等耗费的时间；f．按照甲方有关现场施工管理规定应办理的进场工作证、ci标志及施工形象开支等；g．工完场清，并配合各级政府有关管理部门和甲方组织的各种检查，负责施工现场及所属管辖区域内的办公室、住宿、食堂卫生及场地清洁；h．夜间施工、交叉施工、不属于不可抗力恶劣自然条件下施工等的人工机械降效费；i．根据本合同其他条款由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1.3、以上单价为不含一切税费用。1.4、单价中包括工人和机械进退场费及乙方根据甲方施工进度安排等中途机械设备和人员的进退场的一切费用。四、工期：1、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及时配备足够的机械设备和施工人员，并按甲方要求时间完成中间节点工期。2、保证本工程人工、材料、构配件、机械设备的足额投入，满足施工现场及进度的需要，有序组织施工，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推托、拒绝或停工（不包括工程款支付不及时）。五、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本工程质量应符合现行的国家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国家、行业、地方和甲方的施工技术标准规范，施工图及相关技术文件的要求，以及甲方、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的要求。边坡土方挖运由上至下分层挖运，乙方不能及时外运时应配合甲方施工需要采取必要的挖机甩土和推土机推土（不包括由于没有弃土场及雨天影响），满足甲方施工工作面的需要，乙方应协助、配合甲方进行土方运距的确认工作。六、安全文明施工：1、对甲方提供的安全设施，乙方经检查后方可使用，若发现有安全隐患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反映，待甲方修复或更换后，方可进行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应按广东省安全文明施工条例的相关规定，采取严格、科学的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和第三者的安全，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发生的费用。3、若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为抢救提供必要条件，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需按有关规定为乙方施工人员购买必要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社保等），所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七、工程进度款支付：1、按工程量计算，乙方每月5号前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甲方按乙方所报的经核实后的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并扣除甲方预借的油料款。2、土方工程完工后，甲方在三个月内支付乙方完成工程总价的95%，项目完工后，甲乙双方在三个月内办理完结算，在办理完结算后一个月内甲方付清剩余结算款；3、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八、各方责任：1、甲方责任：1.1为乙方进场施工提供工作面，负责放线测量，在开工时做好技术交底。1.2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需满足乙方（能保证工期要求的）工作量，如乙方投入不足或甲方认为乙方无能力完成，甲方有权缩小乙方的工作面直至终止合同。1.3向乙方提供住宿等生活条件，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严格执行相关规章制度。1.4根据本合同第四条要求及时支付工程款；1.5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协调现场施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2、乙方责任：2.1乙方须按照广东省和阳春市有关规定，认真落实和组织安全文明施工，接受甲方、监理和业主的检查指导，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2.2指派陈正芬为施工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2.3乙方必须按规范、标准、设计要求和甲方、监理依据合同及其附件发的指令施工。2.4乙方须健全质量、安全检查制度，在现场设专职质量和安全检查员，按施工图纸、图纸交底、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和现行规范标准做好自检工作，并及时处理存在的问题。2.5隐蔽验收乙方应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2.6乙方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和统一调配，不盲目施工，安全文明施工；2.7提供机械合格证及操作证复印件，提供进场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2.8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向业主进行工程签证。2.9负责对进场工人进行安全教育，为进场工人亦理相关的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2.10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不拖欠。如出现工人罢工、闹事、上访，乙方无条件进行协调，并支付拖欠费用。施工现场每出现一次罢工、闹事、上访等事件甲方对乙方处以20000元罚款（不包括由于工程款支付不及时造成的上述原因）。九、违约责任：1、违约的处理：合同双方之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赔偿。2、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违约方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后仍必须履行合同。3、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均属单方毁约，毁约方除承担赔偿因此造成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外，并有进一步要求向违约方索赔的权利。十、争议的解决：1、若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首先应本着实事求是友好态度协商解决；2、若经协商仍不能解决的问题，可申请诉讼。十一、合同的生效和终止：本合同自双方均签章后生效，至该工程清包工作完工后及工程款付清后自行终止。
合同签订后，陈正芬按照合同约定于2009年10月开始进场施工。陈正芬每月通过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的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阳春新钢铁项目部向监理单位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阳春新钢铁项目监理部申报《月工程计量申报表》，申报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监理单位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阳春新钢铁项目监理部审核后在该表在加具审核意见；同时呈报《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该表由监理单位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阳春新钢铁项目监理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工程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预算部、财务部门等部门审核，并由各个部门的有关人员签名确认后，阳春新钢铁公司按照《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中核准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给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给陈正芬。陈正芬施工至2012年1月完工，并将工程移交阳春新钢铁公司使用。阳春新钢铁公司对陈正芬完成的工程质量没有异议。阳春新钢铁公司没有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也没有与陈正芬进行工程结算。因工程量存在争议，陈正芬于2012年10月20日委托阳江市信必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阳春分公司计算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并提供了上述《月工程计量申报表》14份、《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14份、《工程签证上网填报表》2份、阳春新钢铁公司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与陈正芬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作为结算依据。阳江市信必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阳春分公司对上述材料进行统计后，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初步结算》，确定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申报并经监理审核业主确认的陈正芬完成的阳春新钢铁边坡（a标段）土方工程的工程量及结算价款为：1、挖土机挖自卸汽车运土方运距2km内847225.76m3，合价9319483.30元；2、自卸汽车运土方（超运距）增加2km650000.00m3，合价1950000.00元；3、自卸汽车运土方（超运距）增加1km60000.00m3，合价90000.00元；4、挖孔桩261根桩内土方（含运距）66617.9m3，合价932650.6元；5、挖土机挖自卸汽车运石方铺路运距1km477.72m3，合价10509.84元；6、梅塞尔抢险及临时桩土方运距1km30340.00m3，合价242720.00元。以上各项目价款合共12545362.00元。陈正芬承认中技集团佛山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共8389290元，尚还有工程款4156072元未支付。陈正芬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技集团佛山公司和中技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4363512元及利息（至2013年10月20日止利息为197812.54元，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阳春新钢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查明，陈正芬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合法资质，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是中技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陈正芬进场施工后，一边施工一边要求中技集团佛山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工程监理湖南冶金规划设计院提供测量图纸及数据以便确定及计算实际施工的土方量，但是没有得到答复。湖南洪盛公司在退出工程时没有提供测量图纸、测量数据、结算数据给业主阳春新钢铁公司和中技集团公司。陈正芬完成工程后无法结算工程款而拖欠工人工资，民工到阳春新钢铁公司堵门、拉横幅，到阳春市人民政府上访等。陈正芬向阳春市人民政府、阳春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等有关部门投诉，阳春市人民政府、阳春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等有关部门组织陈正芬、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中技集团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洪盛公司及监理单位有关人员召开协调会，分别作出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1月22日的《会议纪要》，协调多次均没有结果。其中，2013年1月22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为：“2013年1月22日上午，陈正芬施工队欠薪和劳务费纠纷调处工作包案协调小组与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在新钢铁公司二号会议室共同主持召开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陈正芬土方工程量纠纷问题协调会议，就如何解决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陈正芬的土方工程量纠纷以及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洪盛公司土方量协调进行了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纪要如下：一、会议认为，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陈正芬土方工程量纠纷一直未能解决的原因是：1、各方对图纸、测量数据真假及计算方法存在争议；2、中技公司、武勘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与洪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存在争议；3、张剑冰计算中技、武勘两公司所完成71万立方工程量与2009年10月专题会议公布的107万立方及两公司与陈正芬所签订115万立方土方量合同存在差异；4、各方对确定一个数据作为计算依据存在分歧。二、会议决定：（一）按照2012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执行；（二）按照中技公司、武勘公司向陈正芬公布的115万立方土方量作为计算依据。（三）根据2011年11月收方测量数据与张剑冰提供的2009年7月测量数据和中技公司设计的数据及2009年11月张剑冰提供的测量数据进行比较，从中确定洪盛公司与中技公司、武勘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四）依据上述三组数据对比，洪盛公司在2009年7月完成土方量约100万立方，在2009年11月完成土方量约114万立方，两数相差14万立方。根据相关签证，14万立方中，洪盛公司完成6万立方，中技公司完成8万立方。中技公司完成的8万立方，洪盛公司存在二次转运，新钢铁公司另外增加8万立方二次转运土方量给洪盛公司。（五）根据上述三组数据比较，最终确定洪盛公司完成土方量为106万立方，陈正芬完成土方量为101万立方；（六）陈正芬所完成的101万立方土方量，由测量工程师张剑冰和监理许振球负责在2013年2月6日前划分中技公司、武勘公司所属工程土方量并报送两公司审核；（七）中技公司、武勘公司必须在2013年2月7日前将土方量审核结果包括增加超运距、零星土方签证、机械台班签证等相关工程量与陈正芬核实后，将余款报新钢铁公司并办理好委托支付手续，由新钢铁公司在春节前支付给陈正芬；（八）如果陈正芬对决定第四点存在异议的，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堵门、拉横幅、上访等过激行为，如发生上述过激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陈正芬承担”。2013年2月7日，陈正芬向阳春新钢铁公司作出《承诺函》，内容为“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本人陈正芬（身份证号码：4407……52）是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接的阳春新钢铁2#3#滑坡治理工程土方劳务作业的负责人，因近年关，该项目的民工费缺口很大，经武勘公司与贵公司协商，贵公司同意代付欠我劳务队的部分民工费，我承诺在贵公司把民工费支付到我账号后第一时间支付给各个工人，绝不拖欠，并保证工人不再闹事，本人也就前期经政府部门协调下来的边坡土方总量作出认可承诺，并同意按2013年1月22日‘协商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陈正芬工程量纠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精神执行。如若在贵公司支付该笔民工费后，我因为没及时支付给工人引起纠纷，以及再引起不必要的结算矛盾，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一审庭审中，陈正芬、中技集团佛山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均确认他们之间对工程未有结算。陈正芬、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没有施工日记，中技集团公司主张施工日记交给了信访部门。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中技集团公司，中技集团公司表示对支付的工程款是不是全部工程款要经过核实。中技集团公司主张支付了工程款8811216元给陈正芬，但无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陈正芬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三、关于陈正芬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四、关于阳春新钢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五、关于陈正芬的《承诺函》的效力问题。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一）本案阳春新钢铁公司与中技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本案陈正芬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然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陈正芬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认定陈正芬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陈正芬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一）关于陈正芬完成的工程量。1、本案陈正芬提供：第一，由中技集团公司的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阳春新钢铁项目部向监理单位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阳春新钢铁项目监理部申报的并经过该监理单位审核后在该表在加具审核意见的《月工程计量申报表》14份；第二，由监理单位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阳春新钢铁项目监理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工程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预算部、财务部门等部门审核，并由各个部门的有关人员签名确认的《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14份；第三，《工程签证上网填报表》2份等证据。主张按照上述证据确认其施工的工程量。上述证据均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文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予以采纳，作为计算陈正芬完成的工程量的依据。2、中技集团公司和中技集团佛山公司主张《月工程计量申报表》、《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申报不符合事实，申报的工程量和其认可的工程量是不一致的，而且有时候会一个月剩下的工程量也会在另一个月中申报，如果按照申报的工程量来计算是不符合实际的。但中技集团公司和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中技集团公司和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月工程计量申报表》、《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没有依据实际挖土的土方量申报，只是依据形象进度计算的，不是实际进度计算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与实际的工作量不符。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阳春新钢铁公司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陈正芬完成的工程价款。陈正芬与中技集团佛山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陈正芬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委托阳江市信必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阳春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得出陈正芬完成的工程价款合共为12545362.00元。中技集团公司、中技集团佛山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对陈正芬完成的工程质量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正芬的这一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中技集团公司、中技集团佛山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按照协调会议的《会议纪要》计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陈正芬确认中技集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389290元，尚欠工程款4156072元未支付。中技集团公司主张支付了工程款共8811216元给陈正芬，但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工程款是否履行应由中技集团公司负责举证，中技集团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共8811216元给陈正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技集团公司主张支付了工程款共8811216元给陈正芬，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中技集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8389290元，尚欠工程款4156072元未支付给陈正芬。据此，陈正芬请求中技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4156072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陈正芬请求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支付工程款4156072元，因为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是中技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以，陈正芬这一个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正芬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一）本案陈正芬和中技集团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工程价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陈正芬在2012年1月完工，约定在完工后四个月内结算工程款，据此，陈正芬的工程价款利息应从2012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陈正芬请求中技集团公司从2013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四、关于阳春新钢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阳春新钢铁公司是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阳春新钢铁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中技集团公司，中技集团公司表示对支付的工程款是不是全部工程款要经过核实，而阳春新钢铁公司和中技集团公司的工程还未结算。因此，阳春新钢铁公司尚欠中技集团公司多少工程款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工程款支付了多少，欠付工程价款多少的举证责任在阳春新钢铁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了工程款或者欠付工程价款多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陈正芬主张由阳春新钢铁公司对欠付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五、关于陈正芬的《承诺函》的效力问题。（一）《承诺函》的承诺人是陈正芬，被承诺人是阳春新钢铁公司。承诺人陈正芬与被承诺人阳春新钢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因此，陈正芬对阳春新钢铁公司作出的承诺对陈正芬的合同相对人中技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二）陈正芬主张《承诺函》是陈正芬对工人不再闹事的承诺，不是对其完成101万立方的土方量的认可。从承诺的内容：“因近年关，该项目的民工费缺口很大，……”来看，陈正芬当时拖欠大量民工工资，民工到处信访闹事，陈正芬的承诺是为了解决民工工资而作出的承诺，是情势所逼，是被迫签订《承诺函》。据此，应认定《承诺函》的内容不是陈正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从《承诺函》的形式来看，陈正芬的承诺并不是依据合同相对人即中技集团公司的要约而作出的，因此，该《承诺函》并不能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义上的承诺。该《承诺函》对陈正芬和中技集团佛山公司来说不能形成新的合同。据此，该《承诺函》对陈正芬和中技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四）客观上陈正芬所完成的工程量应该包括纯土方量，桩土，红线内、外土方，修坡土方等。纯土方量即是湖南洪盛公司、陈正芬所完成的国土局测量出来的红线外的207万立方土方量。工作协调小组在《会议纪要》中确定湖南洪盛公司完成土方量为106万立方、陈正芬完成土方量101万立方，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不能真实反映陈正芬所完成的工程量的客观事实。庭审中，陈正芬对工作小组协调确定207万立方土方量在陈正芬和洪盛公司之间的分配没有认可。因此，《承诺函》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中技集团公司、阳春新钢铁公司主张按照《承诺函》内容确定陈正芬完成的土方工程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4156072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陈正芬；二、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91元，由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技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中技集团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认定被上诉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合法资质。被上诉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合法资质，不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工程各班组才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收取，被上诉人无权代实际施工人收取工程款。二、关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月工程计量申报表》、《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申报表没有依据实际挖土的土方量申报，只是依据形象进度计算，是一个估计值，并未经过实际测量，与实际的工程量不符，以申报表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是不科学和没有理论依据的。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按照阳春市人民政府、阳春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等有关部门委托国土部门作出的《会议纪要》确定的工程量计算。根据被上诉人与中技集团公司佛山分公司在《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每月5号前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即中技集团公司佛山分公司）审核后，甲方按乙方所报的经核实后的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并扣除甲方预借的油料款。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报工程量，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故意隐瞒重要证据，关于实际施工量，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有结算，被上诉人有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共838929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已支付工程款共8811216元给被上诉人。四、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审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本案根本不存在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是无效合同，支持利息更于法无据。五、关于被上诉人《承诺函》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应按照阳春市人民政府阳春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等有关部门作出的《会议纪要》确定的工程量计算。被上诉人亦作出承诺函，认可按2013年1月22日“协商中技公司、武勘公司与陈正芬工程量纠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精神执行。该承诺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认定。但原审却以该承诺书不是对上诉人作出这一荒谬牵强的理由否定该承诺书的效力，处理错误，应予纠正。另外，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中技集团公司佛山分公司、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监理湖南冶金规划设计院提供测量图纸及数据以便确定及计算实际施工的土方量，但是没有得到答复，这一认定亦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陈正芬没有合同关系，凭《月工程计量申报表》认定陈正芬完成的工程量错误，违反证据关联性的原则。陈正芬与中技佛山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按工程量计算，乙方每月5号前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陈正芬一审未能提供任何上报工程量的证据，其从未在每月5号前报过上月完成的工程量。《月工程计量申报表》是中技公司申报进度款的一种形式，是中技公司和监理、新钢铁三者之间的工程款支付协调、控制手段，和陈正芬没有任何联系。原审将《月工程计量申报表》认定为陈正芬申报的工程量不符合事实，数十张表没有一张表上有陈正芬签名或只言片语。在陈正芬与中技公司发生工程量争议之前，陈正芬甚至从未见过此表，所谓陈正芬通过中技佛山公司申报每月完成的工程量这一说法纯属子虚乌有，没有任何事实证明。上诉人在此表上只是对工程形象进度进行确认，在每一份《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表》中均已注明。形象进度工程量，指的是直观可以感觉到的进度，只是一个估计值，并未经过实际测量。形象进度工程量的申报其核心是进度款支付的控制而不是实际工程量的证明，这是工程结算中的常识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法院可以询问一至二名具有工程结算专门知识的人员，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形象进度不能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是建设工程中众所周知的常识，不需另行举证。中技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申报形象进度工程量时，存在为多拿进度款缓解资金压力而多报或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当月支付不足，而中技公司又在下月的付款申报中重复申报的问题。监理和业主单位在审批工程进度款时，也只是按形象进度工程量的一个大致比例来控制施工合同支付金额的比例。因此《合同项目月付款申报》不是实际工程量的记录，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以此表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仅仅以此表的简单累加就出具所谓的“初步结算”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陈正芬对于其主张的实际工程量应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陈正芬没有出具任何施工过程中形成有中技公司签字的现场签证，当然不能认定其工程量。二、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陈正芬是实际施工人，陈正芬也已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陈正芬与中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对工程结算的约定，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其结算对我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1、关于工程量的问题。在陈正芬与中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公司签订的《阳春新钢铁边坡工程a标段边坡土方挖运分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工程量计算按立方米计算，土方挖运量按土方工程进场时测量的地形图与边坡完成后实际地形图计算。陈正芬不按合同约定，单方变更结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陈正芬单方委托中介机构对其与中技的合同进行鉴定，得出工程款约1255万元的结论，形成我公司与中技公司工程结算款差额四百余万元的事实。陈正芬与中技的结算约定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我公司与中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结算明确约定为工程计算额=审核后的工程量x清单报价（双方认可的）减去甲供材料费用。《初步结算》不是任何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也不是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工程结算文件。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8条“工程造价咨询机构接受发包人或承包人委托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事项认真办理，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经发包方、承包方双方签字后生效”的规定，上诉人与中技公司为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均未委托阳江信必达阳春分公司编制竣工结算报告，《初步结算》也没有经双方签字认可，该《初步结算》由陈正芬单方委托，结算报告中亦无信必达公司及造价人员个人工程造价鉴定资质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该份《初步结算》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应依法对工程进行结算，才能查清事实，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才能作出判决。上诉人和中技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结算的依据和方法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目前双方正依据合同、竣工图、现场签证等结算文件办理结算，应待结算完成后才能确定工程量2、关于支付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我公司依法只在未付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是在分包人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我公司与中技公司结算未完成，按照账面反映实际已经支付完毕，是否存在欠付或者欠付多少尚不明确，原审判令上诉人对4156072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显示公平。陈正芬与中技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其价格高于我公司与中技公司的合同价格，故就算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给中技公司，中技公司也可能仍欠陈正芬工程款，但与我公司无关。原审对我公司是否尚欠中技公司工程款或者尚欠多少未查实，便判令我公司对中技公司尚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处理错误。3、原审对陈正芬的《承诺函》效力认定错误。2013年1月22日的《会议纪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认可，其内容清楚写到：“（七）中技公司、武勘公司必须在2013年2月7日前将土方量审核结果包括增加超运距、零星土方签证、机械台班签证等相关工程量与陈正芬核实后，将余款报新钢铁公司并办理好委托支付手续”。陈正芬2013年2月7日作出《承诺函》：“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经与武勘公司与贵公司协商，贵公司同意代付欠我劳务队的部分民工费……本人也就前期政府部门协调下来的边坡土方总量作出认可承诺，并同意按2013年1月22日的《会议纪要》精神执行”，表明该《承诺函》实质上是经陈正芬、中技、武勘、新钢铁四方协商后达成意思一致，新钢铁是根据《会议纪要》为中技、武勘代付，《承诺函》内容和《会议纪要》完全吻合，《承诺函》和上诉人及中技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中技公司有约束力。在民事领域，当事人可以对自己的权利自由处分，当事人在承诺函中为自己设定义务的行为是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和陈正芬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其没有付款义务，因为陈正芬采用堵门闹事、拉横幅等非法手段，在上诉人厂门口闹事，上诉人被逼无奈才代中技、武勘公司支付民工工资，而陈正芬拿钱后谎称其被胁迫签订《承诺函》，原审听信一面之词，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承诺函》内容不是陈正芬真实意思表示，毫无道理。陈正芬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个长年从事工程承揽的包工头，完全能够判断其承诺函的效力。书证能够反映案件事实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具有很高的证明力，被上诉人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带有主观的能动性和随意性，原审轻书证、重陈述，推翻书面承诺，处理错误。三、工程未经合法结算，陈正芬的单方结算可能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都认可国土局测量的207万立方土方量，被上诉人只是对207万立方土方量在其和第三人之间的分配没有认可，未经合法结算不能知悉被上诉人完成的真实土方量，被上诉人土方量虚增必然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正芬答辩称：一、陈正芬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应是指转包人、违法分包的分包人和资质借用人，不应包括直接提供劳务的劳动者个人，实际施工人是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相并列的一个概念，是建设工程施工人项下的一个子类，其与发包人、分包人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同时该规定也明确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谓欠付工程款，是指发包人依据承包合同应付而欠付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如果发包人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就不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陈正芬与中技集团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且负责向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劳动者发放工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对于本案涉案工程，阳春新钢铁有限公司是发包人，中技集团公司是违法分包人，陈正芬是实际施工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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