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4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代文，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土家族，大学专科文化，石柱县王家乡司法所职工，住石柱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6月4日被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代文保险诈骗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石法刑初字第00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代文及其辩护人刘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谭代文原系石柱县三星乡人民政府民政员，明知三星乡石星村红光组陈某1的儿子陈某（已死亡）患有严重肌肉萎缩症（肢体残疾一级），在陈某1外出务工不知情的情况下，劝说陈某1岳父郎某为陈某购买人寿保险，在郎某表示无钱不同意为陈某购买保险后，谭代文主动向郎某提出为陈某购买保险，并承诺在得到赔偿金后将分给郎某、马某2夫妻部分赔偿金，要求郎某、马某2不要将为陈某购买保险的情况告诉陈某1。同时，谭代文从郎某处拿到陈某1、陈某的身份证，并用陈某1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石柱支行办理了号码为622×××××××××××××的银行卡。该卡不但用于办理陈某的保险事宜，如保险公司能予理赔，还用于接收保险公司转入赔偿金，且从办卡之日起到理赔时一直由谭代文持有。
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谭代文出资以陈某1的名义，先后向多家保险公司为陈某购买了人寿保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26日，谭代文作为保险代理人并以投保人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的名义，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投保幸福A04险种，保险金额300000元；附加意外08险种，保险金额10000元，共计年交保费561元（保险合同号P180000005323501）。
2.2013年5月21日，谭代文以投保人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的名义，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石柱支公司投保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50000元，年交保费830元（保险合同号2013-660401-433-01500998-1）。
3.2013年8月27日，谭代文以投保人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的名义，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营销服务部投保定期寿险（B款），保险金额200000元，年交保费1900元（保险合同号886513905118）。
4.2013年9月23日，谭代文以投保人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的名义，向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石柱支公司投保定期寿险，基本保险金额250000元,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A款5份，共计年交保费777元（保险单号8026000031125498）。
5.2014年3月19日，谭代文以投保人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的名义，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石柱支公司投保太平盛世.长泰安康终身寿险（A）4份，年交保费1924元，共计基本保险金额为40000元，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一年后身故或者全残，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的年龄段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不同倍数支付保险金，其中16-25岁按基本保险金额的3倍计算保险金（保险单号040081437700040）。
2014年5月1日，陈某死亡。谭代文让陈某1分别向上述五家保险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五家保险公司受理调查后，相继以投保人投保时未对被保险人投保前身体健康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决定解除保险合同、不支付保险金。之后，谭代文指使陈某1向石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等。2015年4月10日，石柱县公安局立案调查本案，同年5月14日，谭代文与陈某1到石柱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
另查明：1.以上保险所涉投保书中健康信息告知栏后涉及是否有影响承保的疾病或情况的内容后均勾选的是“否”。
2.2013年4月7日至2015年1月15日，谭代文兼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险代理人。
3.马某的儿子马某1属于肢体残疾三级，被告人谭代文以本案相同的方式曾在多家保险公司为马某1购买过人寿保险。
4.案发后，被告人谭代文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涉嫌保险欺诈案件移送表、申报表，太平盛世.长泰安康终身寿险（A）条款、理赔申请书、保险单、投保单、调查笔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残疾人证、起诉状、情况说明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涉嫌保险欺诈案件移送表，报案说明、客户报案信息、理赔申请书、理赔授权委托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调查报告、身故受益人身份确认表、证明、理赔决定通知书、民事诉讼状、情况说明等，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涉嫌保险欺诈案件移送表，理赔申请书、法定受益人关系证明、身故受益人身份确认表、保险单、个人寿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寿险投保书、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调查报告、理赔决定通知书、情况说明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涉嫌保险欺诈案件移送表、保险欺诈案件报告、保险单、个人业务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业务员告知书、保险单签收回执、新华人寿定期寿险（B款）条款、情况说明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证明，包括报案材料、保险合同、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理赔申请书、证明、残疾人证、民事起诉状等，银行卡信息及交易记录，投资及咨询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三星乡人民政府民政办移交清单、三星乡人民政府关于组建三星乡残疾人联合会和残疾人服务社的实施意见、三星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05年地质灾害应急抢险预案的通知，三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陈某办理残疾证的材料及残疾人证、石柱县残疾人联合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三星乡石星村民委员会证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证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书，人身保险合同，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证人谢某、向某、喻某、周某、吴某、陈某3、马某、王某、王某3、陈某2、牟某、周甲、谭某、余某、付某、谭某1、秦某1、马某、陈某4、刘某、马某1、牟某1、马某、马某2、郎某、陈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谭代文的供述等。
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代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陈某系残疾人的情况下而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保险标的，先后向多家保险公司为陈某投保，意图骗取保险金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谭代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谭代文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谭代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谭代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代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谭代文提出：1.他是受郎某、陈某1委托代为投保，保险公司未严格依法审查是造成本案的根本原因。2.本案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3.原判认定其在为陈某投保时知道陈某是残疾人是错误的，在投保前他没见过陈某，不知道是残疾人；他作为民政员并不知道该乡残疾人的全部情况；陈某办理残疾人证期间他正在住院，并不知情；牟某和他有矛盾，其和郎某、马某2证实他帮陈某安网线是矛盾的，他在2013年3月24日起就到王家乡去了，安网线不关他的事。4.证人郎某、马某2、陈某1是一家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牟某与其在工作上发生过矛盾，证言内容不真实。5.他没有非法占有和骗取保险金的故意，根据保险法规的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询问时，投保人应告知相应的内容，在投保时他没有说过陈某没有残疾，保险业务员也没有询问过他，健康栏里是否健康一栏，他没有画过任何符号。6.陈某1的银行卡是郎某、陈某1要其保管的，保险金最终由法院决定是否赔给陈某1，银行卡在他手中并不起作用。7.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从投保之日起满两年，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带病投保”是合法的，在两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也不构成保险诈骗罪。8.因为陈某1要起诉，他只是给陈某1介绍律师，不是他主动找律师去告保险公司。9.侦查人员取证有诱供、逼供的行为。
辩护人刘彪提出：1.谭代文为陈某投保是受郎某、陈某1委托，陈某1对谭代文的投保行为是追认了的，本案实质是陈某1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是刑事案件。2.谭代文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当前保险业管理混乱，谭代文在代人投保时粗心大意，未严格审查，导致带病投保。3.谭代文不知道陈某的病情，陈某办残疾证时，谭代文因病在疗养，没有上班；三星乡残疾人的材料是下面村组汇总交给谭代文的，谭代文不可能知道所有残疾人的情况；陈某家牵网线是2013年以后，谭代文已不在三星乡工作。4.认定谭代文犯保险诈骗罪的证据不足。5.郎某、马某2、陈某1为推卸责任，故意作不真实的证言，因工作上得罪了牟某，牟某也作了虚假的证言。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谭代文及其辩护人提供了谭代文的住院病历，证明谭代文在2003年10月12日至11月3日期间因车祸先后在石柱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代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陈某系残疾人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保险标的，以陈某为被保险人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意图骗取保险金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谭代文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谭代文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他是受郎某、陈某1委托代为投保，保险公司未严格依法审查投保是造成本案的根本原因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所涉及的保险是寿险，依照法律规定郎某不能为陈某购买寿险，郎某的委托并不能产生法律效果，而且本案中谭代文均是冒用的陈某1的名义签订的保险合同，而没有将郎某作为投保人。根据证人郎某、马某2和陈某1的证言，以及陈某1与谭代文的QQ聊天记录，陈某1并没有委托谭代文去投保，也不清楚投保的具体情况，足以证明谭代文在投保前并没有取得陈某1的委托。保险公司业务员在受理投保时疏于审查，只是为谭代文实施保险诈骗提供了方便条件，而不能成为谭代文进行犯罪的正当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在投保前他没见过陈某，不知道其是残疾人，他作为民政员并不知道该乡残疾人的全部情况；陈某办理残疾人证期间他因伤没有工作，并不知情；牟某和他有矛盾，其和郎某、马某2证实他帮陈某安网线是相互矛盾的，他在2013年3月24日起就到王家乡去了，安网线不关他的事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谭代文不知道陈某的病情，陈某办残疾证时，谭代文因病在疗养，没有上班；三星乡残疾人的材料是下面村组汇总交给谭代文的，谭代文不可能知道所有残疾人的情况；陈某家牵网线是2013年以后，谭代文已不在三星乡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代文虽于2003年10月12日至11月3日因车祸住院，但陈某办理残疾证的时间是2004年2月，在时间上并不一致。另外，原判也并没有认定是谭代文给陈某办理了残疾证，只是认为陈某在办理残疾证被确认系残疾人后，谭代文仍在石柱县三星乡从事民政工作，其具备获知陈某残疾情况的条件。证人郎某、马某2的证言明确证明了谭代文不但知道陈某是残疾人，而且还到家中看望过陈某，对陈某的残疾情况知情。证人牟某证实谭代文为郎某家联系安装宽带时，给其说过陈某是残疾人，牟某随后叫郎某去办理具体事宜。证人郎某、马某2也能印证牟某的证言。虽然谭代文和辩护人提出谭代文当时并不分管民政工作，也调离了三星乡，但谭代文从事何种工作，是否调离三星乡，与其打电话帮郎某家联系安装宽带并不矛盾。证人陈某1证实在第一次见到谭代文时，谭代文说陈某的病情与其子谭某1的病情相似，而谭某1确系肢体残疾一级。综合本案证据，应当认定谭代文在投保前知道陈某系残疾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证人郎某、马某2、陈某1是一家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牟某与其在工作上发生过矛盾，证言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郎某、马某2、陈某1为推卸责任，故意作不真实的证言，因工作上得罪了牟某，牟某也作了虚假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郎某、马某2、陈某1的证言不仅能够相互印证，而且结合陈某1与谭代文的QQ聊天记录以及证人牟某1、马某的证言来看，郎某、马某2、陈某1证明的谭代文瞒着陈某1去给陈某购买保险等关键事实均能得到印证，三人的证言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和辩护人虽提出谭代文和牟某因工作有矛盾，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且牟某只是从事了网线的安装，对案情并不了解，认定牟某故意作假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他没有非法占有和骗取保险金的故意，根据保险法规的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询问时，投保人应告知相应的内容，在投保时他没有说过陈某无残疾，保险业务员也没有询问过他，健康栏里是否健康一栏，他没有画过任何符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谭代文在明知陈某系残疾人，并且其本人亦在从事保险代理人工作，知道保险业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被保险人具有残疾的重大保险风险，假借陈某1、陈某的名义在投保单上签名，对保单上包括健康情况在内的信息予以确认，并且购买了五份寿险，累计保险金额高达90多万元，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骗取和占有保险金的故意。另外，谭代文还选择了与陈某具有同样病情的马某1，以同种手法为其投保多份寿险，也印证了谭代文主观上具有保骗诈骗的恶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陈某1的银行卡是郎某、陈某1要其保管的，保险金最终由法院决定是否赔给陈某1，银行卡在他手中并不起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谭代文所称郎、陈二人将银行卡放在其手中保管的情节，得不到郎某、陈某1的证言印证，不能成立。该银行卡是投保人的结算账户，如果理赔成功，保险金就会打入该账户，并且该卡是谭代文利用陈某1的身份证去开户的，其知道该银行卡的密码，能够对卡内资金进行支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本案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诈骗罪本身就是行为人利用保险合同骗取保险金的一种犯罪行为，虽然在签订、履行保险合同时具有一定的民事活动的特征，但根据刑法的规定，行为人的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构成要件时，还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谭代文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隐瞒陈某残疾的事实，虚构保险标的，以此来骗取保验金，其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从投保之日起满两年，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带病投保”是合法的，在两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也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法规中上述规定的内容只是规定保险人在超过两年的抗辩期后，丧失合同解除权，而并不是确认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是合法行为，诚实信用是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投保人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来骗取保险金是一种违法行为，而且在触犯刑法中关于保骗诈骗的相关规定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因为陈某1要起诉，他只是给陈某1介绍律师，不是他主动找律师去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陈某1、周甲、谭某的证言证实了谭代文积极给陈某1联系律师起诉保险公司的事实，而且从陈某1和谭代文的QQ聊天记录上看，陈某1因提供了签名的白条，不知道内容，感到害怕时，谭代文说是律师用于代理诉讼，还表示出了问题他负责，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谭代文积极为陈某1找律师起诉保险公司的事实，并非单纯的介绍律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代文提出侦查人员取证有诱供、逼供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谭代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其在庭审阶段的供述一致，并没有诱供、逼供的现象。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对本案证人取证时采取了非法手段，也没有证人反映其在作证时侦查人员有违法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谭代文为陈某投保是受郎某、陈某1委托，陈某1对谭代文的投保行为是追认了的，本案实质是陈某1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是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代文并没有以郎某的名义为陈某购买保险，郎某的委托也不符合购买寿险的相关规定。谭代文在购买保险时没有得到陈某1的委托，而是假借陈某1和陈某名义，通过虚构保险标的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在陈某死后，又唆使陈某1去起诉保险公司，陈某1追认了谭代文的投保行为只是谭代文进行保险诈骗的一个环节，就全案来看，整个保险诈骗犯罪活动均是在谭代文有预谋的实施和推动下进行的，并非只是陈某1与保险公司的合同纠纷，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谭代文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当前保险业管理混乱，谭代文在代人投保时粗心大意，未严格审查，导致带病投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代文明知陈某系残疾人而虚构保险标的，到多家保险公司为其重复投保，主观上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并非是粗心大意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谭代文犯保险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谭代文在投保时虚构保险标的，企图骗取保险金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