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明飞进出口有限公司（即“绍兴县明飞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明乐，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梅林居委会梅林路383号。
诉讼代表人陈秀丽，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系绍兴柯桥明飞进出口有限公司监事，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齐乐纺织有限公司（即“绍兴县齐乐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明晓，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江墅村。
诉讼代表人卢启勇，男，1981年4月7日出生，系绍兴柯桥齐乐纺织有限公司出资人，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点墨纺织有限公司（即“绍兴县柯桥点墨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丹，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梅林居委会梅林路383号。
诉讼代表人徐小丹，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即“绍兴县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宏滨，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
诉讼代表人徐宏滨，男，1994年3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单位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岩周，住所地绍兴市孙端镇许家桥。
诉讼代表人张岩周，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单位绍兴庄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即“绍兴县庄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越汉，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
诉讼代表人胡利娜，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卢明乐，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柯桥明飞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绍兴柯桥齐乐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点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龙帝欧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住绍兴市柯桥区。2015年1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揆星（冒名“周某4”），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恒超，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慧中，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栋，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慧娈，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云桂，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绍兴华舍荣华针纺厂负责人，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沛敏、沈健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明杨，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绍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竹青，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安乐，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绍兴庄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绍兴市柯桥区。2015年11月30日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罪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刚，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卢明乐、吴揆星、郑恒超、董栋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圣虎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表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出口退税
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卢明乐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与被告人吴揆星商谋，由吴揆星联系无单证出口货物以每个报关单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卢明乐，卢明乐以从浙江名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配单的方式，将他人出口货物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墨公司）及绍兴柯某龙某欧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欧公司）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后被告人吴揆星联系被告人郑恒超等人购买无单证出口货物信息，郑恒超通过被告人董栋等人介绍从何某2、盛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无单证出口货物信息再以报关金额3-3.5分人民币/1美元的价格转售给吴揆星，并由郑恒超所在的宁波捷安报关公司以龙某公司及被告单位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的名义假报出口用以骗取出口退税。
被告人卢明乐通过被告单位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及龙某欧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30517690.25元，实际骗得28731612.1元；被告单位明某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4646100.09元，实际骗得13523460.12元；被告单位齐某公司共骗得出口退税人民币3402786.98元；被告单位点墨公司共骗得出口退税人民币226133.4元；被告人吴揆星共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8680028.62元，实际骗得26893950.47元；被告人郑恒超共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7083437.94元，实际骗得15297359.79元；被告人董栋共参与骗得出口退税人民币4791984.18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卢明乐为给名莎公司解决进项发票问题，以便继续从名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票面金额6%-7%的价格从被告人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娜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得洲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某公司）及绍兴华某华针纺厂（以下简称荣某纺厂）、绍兴东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元纺织）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名莎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4443031.23元，税额2098560.08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胡云桂某开税额人民币986674.78元，被告单位梓娜公司虚开税额人民币418464.68元；被告人缪明杨及被告单位米得洲公司虚开税额人民币653529.99元；被告人庄安乐及被告单位庄某公司虚开税额人民币308319.4元。
被告人卢明乐、郑恒超、董栋先后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3月16日、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揆星、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先后于2016年8月1日、6月7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4月28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卢明乐、吴揆星、郑恒超、董栋，采用假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云桂、缪明杨某开税款数额较大。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单位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卢明乐、吴揆星、郑恒超、董栋均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揆星、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吴揆星、郑恒超、董栋、胡云桂、缪明杨、庄安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揆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庄安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以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梓娜针纺科技有限公司、绍兴米得洲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庄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卢明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未全部收集到假报出口的集装箱货物的真实货主的信息，认定骗取税额的金额没有相关鉴定意见，认定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卢明乐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卢明乐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缴款凭证。
被告人吴揆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揆星系自首、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有部分犯罪未遂，还有立功情节；3、主观恶性不深。根据吴揆星的上述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对吴揆星可以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二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恒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恒超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不明确，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即使成立犯罪，请求法院考虑郑恒超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偶犯，给予郑恒超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董栋涉案的事实是否涉及未取得退税款未提供证据；董栋系从犯，没有从中获利，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董栋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云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胡云桂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又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胡云桂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缴款凭证。
被告人缪明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缪明杨系自首、从犯，又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缪明杨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缴款凭证。
被告人庄安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庄安乐系自首、从犯，又积极退缴赃款和预缴罚金，积极认罪；请求对庄安乐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缴款凭证。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出口退税
被告人卢明乐先后成立绍兴柯某明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绍兴柯某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某公司”）、绍兴柯某点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墨公司”）、绍兴柯某龙某欧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欧公司”）。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卢明乐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伪造从浙江名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莎公司”，另案处理）等购买服装以配单出口，获取名莎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联系被告人吴揆星，让吴揆星帮助其购买无单证货物信息，联系报关公司将他人出口的货物伪报成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出口，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获取出口货物报关单证等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凭证后，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被告人吴揆星明知卢明乐为骗取出口退税，以报关金额4-5分人民币/美元接受卢明某的费用，从被告人郑恒超、盛某1（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无单证货物信息及虚开运费发票，并让郑恒超以其实际经营的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已注销）伪报出口；被告人郑恒超明知他人为骗取出口退税，仍以每报关单60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董栋从何某2（均另案处理）处或他人处购买无单证货物信息后，再以报关金额3-3.5分人民币/美元的价格转售给吴揆星，并将他人出口的货物伪报成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的货物出口。
被告人卢明乐通过被告单位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及为骗取出口退税而设立的龙某欧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30517690.25元，实际骗得28731612.1元；被告单位明某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4646100.09元，实际骗得13523460.12元；被告单位齐某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3402786.98元；被告单位点墨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26133.4元；被告人吴揆星共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8680028.62元，实际骗得26893950.47元；被告人郑恒超共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7083437.94元，实际骗得15297359.79元；被告人董栋共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4791984.1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机构）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捷安公司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核准注销登记。
（2）宁波泽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董栋系挂靠在宁波泽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一名业务员。
（3）绍兴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龙某欧公司自设立起，除涉案部分外，无其他业务发生；②明某公司、点墨公司、齐某公司除涉案部分外，还经营纺织面料的内外销业务。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①其是明某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点墨公司的兼职会计。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这四家公司的人员都是同一套人员，有卢明乐、卢明晓、卢某、陈某1还有其。卢明乐是老板，卢明晓跑染厂，陈某1是报关单证员。其负责制作单证、做账、报税、办理出口退税，做账、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等单据一般是卢某拿到其家里。②明某公司等4家公司采购货物没有入库单和出库单。名莎公司开给龙某欧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明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卢某交给其，并已用于申报出口退税。
（5）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是卢明乐的双胞胎姐姐，在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担任内勤。4家公司都是同一套人员，实际经营者都是卢明乐。公司的采购、外销业务都是卢明乐负责，名莎公司开给上述4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卢明乐从名莎开过来交给其或由名莎公司寄过来，品名都是服装。上述发票均已用于外销退税，公司仓库从未收到过从名莎公司发来的货物，仓库的货物盘点中也从未有服装。报关单是“周某4”寄过来，卢明乐将货物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境内货源地等数据报给其，其记下后再提供给陈某1。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单据、结汇流水单、报关单等交给会计赵某用于退税。公司外销合同上外商的名字均是陈某1所写。
（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的单证员，其按卢某提供的材料制作报关数据，然后将数据发给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报关，货代公司确认后其就根据预录单和提单确认件开具外销发票交给卢某。公司货物的采购是卢明乐、卢明晓在负责，货代是卢明乐联系。出口货物报关单是货代公司提供，由卢某交赵某去退税。具体货物其未看到过。外销合同不是卢明乐提供，是其根据卢某提供的报关数据，其自己制作的外销合同，上面的外商签名也是其签的。公司与外商真正的外销合同其没有见过。其没有去过名莎公司，也没有见过名莎的人，出口的货物也没有见过。出口货物的报关单都是货代公司提供，主要是宁波世天、宁波恒录货代公司，联系人是周某4。货代公司是卢明乐联系好的。
（7）证人卢启勇证言，证实：其是卢明乐姐夫，2012年卢明乐和卢明晓向其借身份证后来告诉其以卢明晓的名义办了齐某公司，给其挂了个股东的名头，其未出资，也未参与齐某公司的经营。卢明乐和卢明晓在一起做生意，齐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不清楚。
（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与卢明乐同村。2013年上半年卢明乐让其到明某公司做仓库保管员，有货到了卸货，收货大部分是卢某通知其，出柜了陈某1会通知其，装好箱卢某会亲自过来。如果有驾驶员送货过来把货送到后会有送货单，其拿到后交给卢某。收到的货物都是布，从未收到过服装类货物，也未收到过从名莎公司送来的货物。
（9）证人徐小丹证言，证实：其是卢明乐妻子，担任点墨公司、绍兴柯某新大谦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点墨公司的另一股东卢恭华是卢明乐的父亲，但其与卢恭华均不参与公司经营，是卢明乐在经营。其不清楚点墨公司的出口退税情况。明某公司、点墨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都是一套人员，都是卢明乐在实际经营，之所以开4家贸易公司，据卢明乐说是分散一下销售额，不会引起税务部门的关注。2015年4月，卢明乐跟其说过与杭州名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出事了，这4家公司好多发票是从名莎公司开的。卢明乐被抓后，有老乡告诉其有发票开给卢明乐，这些发票是有问题的。
（10）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其是义乌绿野制衣厂业主，其公司没有出口权，客户也没有绍兴的，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CAIV8281077的集装箱是在其厂装箱的，是其工厂出售给西班牙一个客户的衬衫，当时未开发票给客户，出口是由义乌外贸公司代理。出库单。印证了上述衬衫于2014.7.31出库，至西班牙，合计468箱。证人叶某,4（宁波万洋货代公司的业务经理），印证了该集装箱是义乌对外经贸公司委托其公司出口，其委托周某4报关，周某4经常在收无单证的买单报关货物，说是帮企业去冲业绩。其公司未支付给周某4报关费和单证费。其公司让周某4报关时未提供任何单证，仅提供了船名、航次、提单号码、封箱号、品名、件数、重量、体积等数据。
（11）证人喻某,4证言，证实：其是义乌叶文服装厂的业主。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箱号KMTU9328852的集装箱是其厂为一个外商生产的男衬衫，货款由外商现金支付，未开发票，服装由外商联系货代公司于2014.11.27到厂装箱。证人曹某2证言（系义乌佳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营人），印证了集装箱号为KMTU9328852、DRYU9561480的衬衫由其公司货运代理，委托义乌万顺报关代理公司的许某报关，还各收取了报关公司500元。证人许某证言（系义乌市万顺报关代理有限公司职员），印证了上述两个集装箱由其公司委托宁波报关的小骆报关出口，小骆每个集装箱退600元，其给曹某2每个集装箱500元。其提供件数、毛重、体积、提单号、箱号、船名、航次、品名、数量等报关数据，报关单证是小骆安排的。证人骆某,4证言（原系宁波义邦报送有限公司业务员），印证了上述两个集装箱由其接受许某的委托报关，许某只提供了品名、数量、毛重、体积、提单号、箱号等报关数据，没有单证，其将报关数据以每个集装箱700-800元卖给宁波报关员周某4，由周某4去办理报关。其支付给许某每个集装箱600元。
（12）证人李某,4证言（系宁波东方宏捷国际货运代理公司总经理），证实：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ECMU9228771集装箱是北京绅来士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代理出口的，共682件男士衬衫，装箱地点在义乌大陈镇吴宅，其公司联系订舱，报关是其联系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的张科办理，其只提供了品名、箱型、船名、航次、提单号等数据给捷安公司，后捷安公司给其1800元。
（13）证人林某,4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原亚黛尔进出口公司开办人），证实：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TGHU1650040、GESU1246457两个集装箱均是由其公司代理出口，真实的货主均是埃塞俄比亚客户，都是服装。外商出口货物是不能出口退税的。两个集装箱后其通过报关公司报关，报关公司可能中间转过几家，最后由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报关。
（14）证人朱建立证言（系宁波吉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齐某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HMCU9181872的业务是其公司受一个外国客户委托报关出口，共6288件衬衫，因外商无出口单证，后其公司的操作员联系郑某，以50元的价格向郑某购买了齐某公司的空白出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等报关单证，其公司将品名、件数、毛重、体积、船名、提单号等数据提供给郑某，具体由郑某将制作完成的报关单证寄给公司指定的报关行宁波明正报关有限公司后，以齐某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宁波吉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了上述事实。
（15）证人王某2证言（系义乌正通制衣厂业主），证实：齐某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ECMU9610064的集装箱货物，是上海一外贸公司的女客户在其厂下单生产的一批童装衬衫，由女客户自行联系物流公司装箱。该女客户不是齐某公司和名莎公司的。
（16）温州宏润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物流信息资料、证人蔡某2证言（系原温州宏润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龙某欧公司、明某公司已退税的集装箱号为EISU8056897等25个集装箱货物由秦某1具体经办，16个集装箱通过温州宏润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订舱，9个集装箱通过宁波君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订舱，实际货主是西班牙王姓华侨委托，所有货物都是到秦某3所在的温州瓯海区仙岩镇星光村装箱，秦某3是王先生在中国境内的仓库管理员。证人秦某3证言，印证了上述25个集装箱的货物是其老板西班牙华侨王国栋的货物，从星光村仓库装箱后从宁波港出口的服装。订舱、拉货是委托蔡某2，25个集装箱的报关是委托周某4办理的，其将写有品名、箱数、件数、重量、规格等的一个集装箱的清单数据发给周某4，周某4收到后把一个整柜分成几票，然后告诉其箱数、体积、重量。周某4报关出口的单位明某公司和龙某欧公司不是这25个集装箱货物的真实货主，其还有集装箱箱号和铅封号也告诉了周某4，没有将提单交给周某4，周某4没有报关单交给其。
（17）证实何某2将涉案的19个集装箱21张海运提单信息出售给董栋，董栋再转卖给郑恒超、郑恒超卖给吴揆星的证据有：①温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记录及23张海运提单对应的信息复印件，证实：温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从浙江海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计算机中的《国际海运2005》货运操作系统电子数据采集到涉案的21个集装箱23张提单及基本信息。②绍兴市柯某区国税局出具的已出口退税证明，证实上述涉案的21个集装箱23张提单已由明某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申报出口退税。③证人何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浙江海巨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经营者。明某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CMAU5524453等21个集装箱、23个提单号的货物出口信息均是其卖给董栋，这些集装箱货物的客户均是无单证的客户，也不需要退税，其将这些出口货物的品名、数量、件数、毛重、体积、提单号、集装箱号、船名等信息卖给董栋，并由董栋委托报关行出口，董栋将好处费每单5千-6千元通过银行或现金形式支付给其，有些是董栋帮其支付查验费、加载费后支付的净利润。董栋是给企业做退税用的，这些企业将真实货主的货物假冒自己公司的货物出口，将报关单拿去骗取国家退税。④被告人董栋对其中21张报关单合计骗取出口退税4791984.18元的单证信息从何某2处购买再转卖给郑恒超的事实供认不讳。⑤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郑恒超辨认出周某4即是吴揆星。⑥被告人郑恒超、吴揆星对郑恒超将21个集装箱的单证信息卖给吴揆星，吴揆星再转卖给卢明乐的事实亦供认不讳。
（18）宁波嘉达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报关资料，证实：明某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CMAU5524453、SENU5063057、TCNU6417620的集装箱是温州海巨的小龙委托其公司报关，以明某公司的名义报关。
（19）何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浙江瑞航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拖车资料，证实：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齐某公司已出口退税的15个集装箱货物，分别是何某1（3个）和意大利的客商委托瑞航国际货运代理公司订舱出运，何某1将报关业务委托周晖办理，其没有提供报关单证，只提供了货物清单数据。上述集装箱与绍兴任何公司没有关系。
（20）平某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拖车资料、购货协议、发货单，证实：明某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PCIU3248958的集装箱货物是智利的唐大伟向平某服装公司购买，货代公司是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物流分公司。
（21）温州龙衫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订舱单、海运进出口资料等，证实：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已退税的箱号为TGHU6851704、MEDU2253227、GESU4643289的集装箱货物的真实货主为外商，而非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
（22）证人沈某,4证言，证实：其是郑恒超的母亲，在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会计，公司由郑恒超实际经营，另一股东刘某,4不管公司业务。吴某2在公司工作，主要是跟客户对账、开票、支付一些公司的费用。从账上看公司为绍兴企业报关的只有一家叫绍兴亚美的，其他绍兴企业没有开票上的体现。证人刘某,4证言，印证了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由其丈夫郑恒超在实际经营，其不参与公司的事，公司员工其只知道一个叫小吴的。证人吴某2证言，印证其自2011年10月到宁波捷安报关有限公司工作，做会计助理。公司由郑恒超实际经营，刘某,4不管，沈某,4是会计。其只负责正常单子开具发票，不正常单子这块数据郑恒超是清楚的，其不经手。公司报关业务由郑恒超在接单，报关员、输单员只不过是具体操作一下。
（23）证实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虚开运费发票的证据有：①证人周某3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宁波欧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会计，之前公司是挂靠宁波泛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宁波通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票。宁波泛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给龙某欧公司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揆星要求帮忙开具的，吴揆星支付票面额的3%-4%，实际上公司与龙某欧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龙某欧公司按票面金额支付运费到公司账上，老板贺ＸＸ扣下开票费后，以现金形式将钱返还给吴揆星。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用于出口退税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揆星让其帮忙通过宁波恒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开的，其通过泛成、恒录、宁波瑞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通顺公司帮吴揆星代开过发票，实际上无真实运输业务发生，其赚取票面金额1%的差价好处费。②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欧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单证员，其根据会计周某3的要求以挂靠单位宁波泛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为龙某欧公司开具过4份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③宁波泛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恒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证了上述虚开运费发票的时间、金额。④明某公司的财务账册、龙某欧公司的财务账册，证实：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从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恒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市通顺国际货运代理储运有限公司、宁波瑞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绍兴红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金额。⑤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为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点墨公司开具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金额，所开发票均为吴揆星到公司代开，公司与明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无业务关系。⑥宁波瑞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证实：周某3于2013年12月31日到公司为龙某欧公司代开了2张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784元。⑦绍兴红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底至2015年初，公司应卢明乐要求，为龙某欧公司虚开了29张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单号和船名是卢明乐提供。
（24）证实名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的证据有：①证人贾某,4证言（系名莎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其是名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生产厂长吴某3，设计杨文莉，财务胡某2。盛某2主要管理设施、原材料采购、公司资金进出。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是胡某2在负责。②证人盛某4证言，证实：其在名莎管理产品质量，没有具体职务。其将在农行贷款买房的银行卡和相应的网银借给姐姐盛某2，由盛某2负责还贷款，在银行预留的电话是盛某2的手机号。③证人盛某2证言，证实：其是名莎公司的老板，卢明乐是其老乡，名莎公司曾开给卢明乐的明某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④证人胡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名莎公司的财务经理，从2013年初开始卢明乐就从名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卢明乐开票的企业与名莎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因为计划生产单里没有绍兴企业名称。此后卢明乐经常拿着购销合同或邮寄合同到名莎公司，财务就按卢明乐提供的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明某公司、龙某欧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卢明乐支付7%的开票费。其经辨认后确认卢明乐的上述4家公司已用于出口退税的从名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无实际的货物交易。并辨认出卢明乐。⑤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1年3月至2015年11月，其担任名莎公司生产厂长，2015年春节后盛某2带卢明乐等人到过其办公室。卢明乐没从其手上提过货，没听说过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也没与这四家公司发生过业务。⑥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卢明乐按照名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将钱款转账到盛某4或盛某2账户后，盛某2扣除开票费用后再将钱转回卢明乐个人账户。
（25）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的企业法人执照、账册、记账凭证、出口退税的相关凭证，证实：明某公司、齐某公司、点墨公司、龙某欧公司退税的情况。
（26）证实本节所涉犯罪金额的证据有：①绍兴市柯某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明某公司、齐某公司、龙某欧公司、点墨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办','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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