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平坚，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志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能宇，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嵊州新博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曼龙、张玉成，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培，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风景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储贵生、吴群群，安徽。
被告人马骧华，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12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之娟，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12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少波，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春梅，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海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12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小良，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二狗，男，194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犯行贿罪于1985年12月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1年11月7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12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永祥，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曹培、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曹培、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及辩护人俞志炎、刘曼龙、储贵生、吴群群，章明清、孙少波、陈小良、滕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出口退税罪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经共谋,利用国家出口退税政策，通过吴能宇成立或控制的嵊州新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博公司）、嵊州安某塞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嵊州宇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发公司）、嵊州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米公司）、新昌县鸿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慈公司）、新昌县博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佳公司）、新昌县鸿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艺公司）等企业，采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他人不需出口退税的纺织品货物伪装为自己的货物、对出口的茶叶枕等货物低价高报、虚假结汇等手段，制造虚假贸易、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通过新博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033991.83元；通过安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80917.89元；通过杰米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553376.04元；通过鸿慈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48173.38元；利用嵊州市意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昂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519465.90元；利用嵊州市汉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商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712025.38元；利用浙江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938537.74元；利用宁波杉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373900.09元；利用宁波中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未实际骗得出口退税款。综上，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47060388.25元。
经鉴定，规格为30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9元；规格为19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16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为骗取出口退税，分别通过被告人曹培、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以及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郜某（均另案处理）等企业和个人，从安徽、江苏、浙江等地的企业和单位虚开了大量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曹培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的要求下介绍黄山市祁门华某2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公司）、黄山光明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等10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多份，价税合计1.2亿余元，税额1700余万元。另外，被告人曹培还帮助黄山徽州梦神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神公司）的李某（另案处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459300元,税额212035.02元。被告人马骧华在明知没有实际交易，应被告人吴能宇的要求通过被告人姚之娟联系，由邹某1（另案处理）从林某2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2公司）虚开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2270492.46元，税额225003.75元；应被告人吴能宇的要求又通过被告人姚之娟、缪春梅在江苏省如东县拼茶镇便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便民中心）以国税代开的形式虚开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价税合计20297079.60元,税额591177.09元。被告人俞二狗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能公司）为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50000元，税额94444.44元。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吴能宇在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屋基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骧华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嘉华宾馆被抓获归案。同月11日，被告人包平坚在安徽省黄山市新华联豪生大酒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培在安徽省黄山市醉悦大酒店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姚之娟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德民花苑75幢401室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9日，被告人缪春梅主动到江苏省海安县公安局李堡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2月9日，被告人俞二狗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吴能宇退缴税款1.5万元；被告人马骧华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姚之娟劝说共犯邹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非法所得43万元；被告人缪春梅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俞二狗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以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俞二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培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缪春梅、俞二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姚之娟劝说共犯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包平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过吴能宇经营的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也没有和吴能宇商量过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法骗取出口退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俞志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包平坚在本案中没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任何行为；2、被告人包平坚也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都是吴能宇、曹培等人或由他们指定开具，包平坚并未或指使他人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中，所有退税款均退入意昂公司等企业后由吴能宇取得，包平坚与吴能宇之间是一种商业交易行为，包平坚只是从双方的交易中获取应得利润，并没有获得任何退税款。认定包平坚每个柜获得35000元并认定是吴能宇分给他的退税款没有事实依据；4、本案中，根据吴能宇、曹培等人供述认定包平坚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包平坚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5、法院审理后如认为包平坚构成犯罪，由于吴能宇在和包平坚的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于包平坚，本案的第一被告人应为吴能宇而非包平坚。
被告人吴能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曼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包平坚是本案的发起人、实际操纵者和获利者，吴能宇在和包平坚的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积极退缴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储贵生、吴群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曹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2、税务部门的稽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曹培犯罪事实的证据，应当以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有效证据；3、本案中，被告人曹培处于从属和被动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曹培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骧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章明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马骧华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之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少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姚之娟规劝邹某1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缪春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小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缪春梅受姚之娟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规劝邹某1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二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滕就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俞二狗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出口退税罪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经共谋,利用国家出口退税政策，通过吴能宇成立或控制的新博公司、安某公司、宇发公司、杰米公司、鸿慈公司、博佳公司、鸿艺公司等企业，采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他人不需出口退税的纺织品货物伪装为自己的货物、对出口的茶叶枕等货物低价高报、虚假结汇等手段，制造虚假贸易、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通过新博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033991.83元；通过安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80917.89元；通过杰米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553376.04元；通过鸿慈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48173.38元；利用意昂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519465.90元；利用汉商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0712025.38元；利用一达通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938537.74元；利用杉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373900.09元；利用中兆公司未实际骗得出口退税款。综上，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47060388.25元。
经鉴定，规格为30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9元；规格为19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16元。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吴能宇在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屋基村被抓获归案；同月11日，被告人包平坚在安徽省黄山市新华联豪生大酒店内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吴能宇退缴税款1.5万元；被告人马骧华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出口退税统计表、骗取出口退税应予追缴统计表、开具销项发票汇总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口退税明细账、银行汇兑回单，证实：2015-2016年，安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26份，进项税11586030.69元，已全部认证，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10181851.66元，已退税9180917.89元，不予退税1000933.77元，未申报出口退税额1390676.36元；2015-2016年8月，新博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96份，进项税30387084.83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3份，税额20538181.32元，应退税额10033991.83元，申报、实际、退税10033991.83元；2015-2016年8月，宇发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96份，进项税14923546.0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2份，税额16542019.12元；2016年1-8月，杰米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2844164.85元，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1477707.46元，已退税553376.04元，未退924331.42元，未申报出口退税额1366457.39元；意昂公司申报出口退税10519465.9元；汉商公司申报出口退税10712025.38元；鸿慈公司骗取出口退税748173.38元（取得虚开货物购进的进项税额1043197.43元，可退尚未退税额295024.05元）；
2、调取证据清单、出口退税明细、付款回单、供货合作合同、代理出口协议、提单、收汇清单、报关单，证实：2015年12月--
2016年4月，一达通公司代理新博、宇发公司茶叶健康枕出口业务，出口退税4938537.74元，未退税额2518656.85元。
3、情况说明、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进货明细申报表、电子清算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兑回单，证实：2016年6月至8月，杉杉公司代理新博公司茶叶枕出口业务，出口退税373900.09元，未退税额393010.48元，未申报税款387541.88元。
4、情况说明、外贸代理协议、垫付退款申请书、核算项目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兆公司2016年8月收到新博公司采购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额1538020.46元，因新博公司经营异常，该公司未申报此批货物的出口退税款。新博公司与中兆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外贸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货物名称是茶叶枕，金额是1000万美元，有限期1年。
5、调取证据清单、报关单证、查验记录单、茶叶枕照片，证实：嵊州市公安局从宁波海关处调取新博公司、杰米公司、鸿慈公司、一达通公司报关单证11单，以及相应的海关查验记录单、茶叶健康枕照片。
6、税收缴款书，证实：新博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补缴增值税款1.5万元。
7、文件资料，证实：被告人包平坚茶叶枕头每个柜收35000元，服装每个柜1美元收人民币0.11元。
8、美元汇兑记录，证实：被告人包平坚汇美元到安某公司、新博公司等账户的情况。其中包平坚还帮助付茶叶款、运输费5万余元，茶叶价格每吨2400元；包平坚帮助吴能宇代开发票，收到吴能宇付款7万元。
9、服装货柜资料，证实：被告人包平坚从嘉兴、苍南、义乌等地联系服装货柜情况，货值大部分在20万-40万美元。
10、产品成本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对茶叶枕成本明细情况说明，以及祁门公司、光明公司给新博公司开具100余万元发票。
11、售货合同，证实：新博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茶叶枕销售合同货值260889美元。
12、货物出口记录，证实：被告人包平坚在单据上记录了“退单还差7票”“缺退单”，“春节后退单已有4份退给吴,汉商2份，安某1份，新博1份”，“5.7号拿退单4份，已退给吴，汉商2份，新博1份，安某”“5.18退单共3份，汉商1份，新博1份，意昂1份”，说明被告人包平坚在从事出口退税事项。
13、新博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实：新博公司2015年5月-2016年7月的资产负债、利润情况。
14、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规格为30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9元；规格为19CM*40CM的茶叶枕成本价为人民币2.16元。
1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即时通信信息，证实：扣押的包平坚金色苹果6S手机的电子证据。读取手机内容实际骗取出口退税QQ聊天内容及相关电子数据。其中有包平坚与郑某1等人聊天记录，内容有关于货物出口、退税等事宜。
16、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7年9月20日，宁波斯卓公司在出口退税审核系统中无茶叶枕的退税记录。
17、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系骛德华舜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新博公司是包平坚的公司，包平坚讲在迪拜有仓库，组织国内货物到迪拜卖，用新博公司等公司报关出口操作。包平坚为其客户，公司的刘某1和谢某1具体操作货代业务。2016年9月，海关工作人员到其公司调查出口茶叶枕事项时告诉其，吴能宇系新博公司和宁波斯卓公司的负责人。包平坚用新博等公司名义出口货物是为了将出口退税款退给自己，经其公司出口报关茶叶枕约100个，纺织品包括长袍、毛衣、沙滩裤等约50个，共约150多个，其中纺织品出口到迪拜和德国，茶叶枕出口到迪拜。包平坚讲茶叶枕是他自己生产，由他自己派车送到其公司仓库，再装集装箱出口，纺织品在嘉兴、温州、义务、常熟等地装运，不清楚该货物和他的关系，出口德国的10多个柜货主是徐某，他用徐某的货以自己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再退税。其不清楚国外的实际货主，提单寄给迪拜的包平坚的妻子陈颖。其给包平坚出口的货柜费用由拖卡费、报关费、文件费、码头附加费、装箱费、海运费组成，每个柜的费用在7000-14000元。2016年，海关认为茶叶枕价格有疑问要其说明，其按包平坚提供的资料正常出口。包平坚讲他有多个加工厂是自己的货。后来知道有的货不是他的。
18、证人谢某1、刘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是骛德华舜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货代操作员。包平坚是吴某1的客户，他的报关资料上的公司名称有安某、斯卓、新博、意昂公司，其公司帮他代理订仓、报关、拖车等业务。其二人和包平坚公司的郑某1联系，有困难时由吴某1和包平坚联系，郑某1下定仓委托书给其，其安排到船公司订仓，包平坚的货物主要有纺织品和茶叶枕，其将船公司签发的提单发给郑某1核对后将产地证和正本提单寄给迪拜的陈颖。海关查验时包平坚茶叶枕价格偏高，修改后顺利出口。其不知道吴能宇，包平坚的QQ号是14×××61，昵称是“水晶芭比”。
1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系北京保罗建海翔公司义乌分公司的负责人，经营国际物流货运业务。包平坚的货代公司是宁波骛德，让其将单子发给具体操作的吴某1。其通过包平坚的货代公司运往波兰的约40个柜，其中14个是纺织品，其他是杂货。其与骛德货代没有书面合同，货代收取每个柜约15000-20000元，比市场价便宜，包平坚只是货代，货物和其无关。骛德货代没有给其任何手续，其按客户要求送货到波兰，没有退税，没听说过新博、宇发、浩天等公司，客户委托其运货，其不知道货物的价值。委托人系在国外的货主，包平坚与货主没有关系。
20、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其在义乌生产阿拉伯长袍，以自己的名称出口到迪拜并退税，每件约人民币20元，一个集装箱约8万件160万元。包平坚由其在迪拜的客户王赛金介绍，包平坚给其出货时用微信联系，由王赛金和他结算。其不知道出口报关情况，货物没有退税。陶某1的微信记录，印证了上述事实。
2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弟妹林彩宏在迪拜卖服装，说包平坚的货代费用低，其联系包平坚办理托运出口，将货物运到迪拜交给林彩宏，一个集装箱约10万件70-100万元。货到付费，一个柜包括托运费、清关费等约1万元。其通过包平坚共托运十多个柜的服装。其不懂报关出口情况，只通知包平坚将货运到迪拜交给林彩宏。不知道货物有无出口退税。林某1的微信记录，印证了上述事实。
22、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夫陈世越和女儿陈君在迪拜开服装批发部，其在国内采购货源。其知道包平坚做海运货代，陈世越说包平坚的货代价格低让其联系。其从2015年3月到2016年9月通过包平坚出柜约35个到迪拜，不知道包平坚货代公司的情况。其为现金交易不需要开发票。货运到迪拜后再支付包平坚货代费用。其不懂报关出口，将货物的名称、数量、重量报给包平坚即可，无出口退税，其和包平坚只是托运关系。朱某1的微信记录，印证了上述事实。
2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包平坚做纺织生意，在国内给妻子陈颖往迪拜发货，不清楚他的经济状况，知道他有银行贷款。2017年，他用约90万元换了一辆绍兴牌照奥迪A8车。其将一张农行卡给他使用，不清楚该卡的使用情况，为他在银行的40万元贷款作担保。
2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包平坚讲他跟吴能宇在新昌做纺织，2016年，他将浙Ｄ×××××的奥迪A8轿车抵押给温州人，将其欠款还清，该车行驶证是新博公司。
2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吴能宇开公司向其借款30万元。后知道吴能宇在嵊州开设安某、新博、宇发公司。听说安某公司做外贸，宇发和新博公司做茶叶枕。2016年7月，其向吴能宇催讨利息，他说公司其实是个幌子，货是包平坚的，没有多少货物和业务，主要赚钱方式是从外面买来发票出口退税，获得利润和包平坚分成，每个柜约人民币200万元，包平坚拿1.5-2个点3万多元。借条，证实胡某于2015年2月4日借给吴能宇人民币30万元。
26、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其系新博公司的生产厂长。公司的茶叶枕头质量不好，为减少成本，茶叶枕头里茶叶含量很少，大部分是茶叶梗。其通过吴能宇认识包平坚，吴能宇讲业务属包平坚，其没接触过包平坚。
2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吴能宇招聘其去做安某、新博、杰米、宇发等公司的报关员和包平坚对接。包平坚对外贸业务相当精通，说他是中间商负责对外联系，出口的货物的数据由包平坚给其做报关资料。吴能宇对外贸业务不太懂，连最简单的制单知识都没有。茶叶枕的报关数据由丁某1给其，其他数据由包平坚通过微信和QQ给其，吴能宇对纺织品和茶叶枕的数据大多不知情。其在安某、新博公司做单证时，“退单”海关是先交给鹜德货代，付清代费用后货代把“退单”交给鹜德货代，由包平坚或通过快递给其。
28、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胡大新认识吴能宇，其和胡大新都借给吴能宇30万元，其得利息91000元，2015年9月前，其是新博公司的法人代表。
29、证人竹科佳证言，证实：安某、新博、宇发、杰米公司属吴能宇所有，吴能宇让其成为杰米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生产茶叶枕。
3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新博公司的会计。安某、新博、宇发、杰米由吴能宇控制经营。其中安某、杰米公司是贸易出口退税企业，新博公司是生产出口退税企业，宇发公司是生产型企业，主要生产服装、茶叶枕。吴能宇将增值税发票给其做账后向国税申报抵扣，入库单后来补办，没有货物进出。开票单位和吴能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按吴能宇指示会通过安某等四家公司将款项打给开票公司。根据吴能宇给其的进项发票及郑某1给其的报关等资料办理退税。安某公司外销约4000万元，新博公司外销约6000万元，还通过意昂、汉商等公司出口外销。出口退税需要出口发票、报关单、提单等资料。做账发现利润较多时，吴能宇拿进项发票给其列支成本。
31、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其系汉商公司经理，吴能宇是新博、宇发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1月，吴能宇与其签订外贸出口代理协议，其收取每美元0.12元的出口代理费后出口退税款汇入公司后转入吴能宇公司。外贸出口代理协议，证实新博纺、宇发公司委托汉商公司代理出口货物并约定了费用、退税事宜；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表证实汉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
3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系意昂公司经理。2014年底，吴能宇以安某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纺织品出口合同，按外商汇入款的一美元收取0.1元代理费，共有800万美元的纺织品和茶叶枕。代理出口协议证实安某、宇发、浩天公司委托意昂公司代理出口货物并约定了费用、出口退税事宜；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表证实意昂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
33、被告人包平坚供述：2014年9月，其通过人介绍认识吴能宇，其当时在找出口代理公司帮助代理出货，吴能宇当时在开外贸公司，其将业务交给吴能宇做，新博、安某公司由吴能宇设立。其委托吴能宇出口货物按照1美元付给其代理费0.08元，最后实际付给其0.03元。其出口货运的货代公司是宁波鹜德华舜公司，报关单位是宁波乾进报关公司。茶叶枕是吴能宇的新博公司生产，到迪拜后放在其仓库。2015年，其通过吴能宇公司出口货物2000万美元，2016年几百万美元。其首付购买的牌照为浙Ｄ×××××奥迪车，由吴能宇付按揭。其介绍曹培认识吴能宇。吴能宇被抓后，其告诉曹培，吴能宇公司因为虚开发票出事情。其在使用王某1的卡号为62×××77的农行卡，短信提示绑在该卡，吴能宇也将货款打到该卡，其和曹培有资金往来。其知道但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吴能宇虚开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事情。不知道安某和新博等公司在出口退税。其根据实际成本算出来该二公司的出口纺织品价格，茶叶枕价格不由其定，每个茶叶枕柜吴能宇给其人民币35000元。2016年9月，其向高某借款120多万元，其中的10万元其用浙Ｄ×××××奥迪车冲抵款结清。其妻陈颖只知道服装从吴能宇处出货，不知道茶叶枕的情况。其没有和曹培去安徽采购茶叶。
34、被告人吴能宇供述，证实：2014年，包平坚说有出口业务给其做，为了出口退税，让其成立公司操作，其先后成立安某、新博、宇发，杰米、鸿慈、鸿艺、浩天、博家公司。安某、新博、杰米公司有实际退税，鸿慈公司申报退税，但没有退下来。包平坚和其利用这些公司以低价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以包平坚指定的纺织品和茶叶枕出口完成报关出口后向国税局骗取退税款。不清楚骗取出口退税的数量。具体操作过程是：其成立公司假装生产服装和茶叶枕，其进的原料和出口产品的货款基本不支付，有时通过其注册的香港智宇公司和包平坚联系的外商账户假装结汇收款给代理出口公司，以应收、应付款形式挂账，并以2％到10％不等的开票费向包平坚指定的曹培和其自己找的马骧华等人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并按照包平坚指示的价格出口，凭出口报关单和进项发票到国税机关退税。其中茶叶进项发票向曹培开，每张发票真实的交易数额占60％，虚开占40％。虚开部分开票费占总金额的4.5％到5％，资金按票面额汇给曹培联系好的单位，再回流到其卡上，开票费通过银行卡转给曹培。退税款除去开支，打到包平坚指定的王某1的银行卡上。包平坚不直接出面但实际在操作，费用支出做在新博公司账上。包平坚以新博公司名义购买的牌照为浙Ｄ×××××的奥迪车的发票抵扣在新博公司，其购买的茶叶做成茶叶枕出口到迪拜，出口价格每个10到15美元，具体成本和销售情况由包平坚操作。2016年，其对安某公司的法人丁某1讲货物属包平坚所有，购买的进项发票由安某公司负责退税，大部分利润给包平坚。宇发公司的吴某2负责申报退税。郑某1和包平坚对接，会计等人不知道公司的骗税情况。其公司不加工纺织品，出口的纺织品在外面装柜，茶叶原料和开进项发票包平坚让其与曹培对接，其公司负责加工，包平坚决定茶叶枕每个10多美元，让其将所有退税款除去费用后全部给他，一个柜扣35000元后将利润给其。其不懂出口业务，公司出口的约100个柜由包平坚指挥，郑某1按包平坚的意见通知他指定的骛德公司货代人员将货物由宁波海运。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为骗取出口退税，分别通过被告人曹培、马骧华、姚之娟、缪春梅、俞二狗，以及浩天公司、郜某（均另案处理）等企业和个人，从安徽、江苏、浙江等地的企业和单位虚开了大量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曹培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包平坚、吴能宇的要求下介绍祁门公司、光明公司等10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多份，价税合计1.2亿余元，税额1700余万元。另外，被告人曹培还帮助梦神公司的李某（另案处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459300元,税额212035.02元。被告人马骧华在明知没有实际交易，应被告人吴能宇的要求通过被告人姚之娟联系，由邹某1（另案处理）从林某2公司虚开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2270492.46元，税额225003.75元；应被告人吴能宇的要求又通过被告人姚之娟、缪春梅在江苏省如东县拼茶镇便民服务中心以国税代开的形式虚开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价税合计20297079.60元,税额591177.09元。被告人俞二狗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吉能公司为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50000元，税额94444.44元。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骧华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嘉华宾馆内被抓获归案。同月11日，被告人曹培在安徽省黄山市醉悦大酒店内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姚之娟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德民花苑75幢401室内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9日，被告人缪春梅主动到江苏省海安县公安局李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2月9日，被告人俞二狗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马骧华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姚之娟劝说共犯邹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非法所得43万元；被告人缪春梅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俞二狗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通知书、清单，证实：梦神公司于2015年4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8份，税额90317.92元，认证相符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退还给该公司；梦神公司于2015年10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9份，税额91907.02元，认证相符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退还给该公司；梦神公司于2015年11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4份，税额66256.40元，认证相符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退还给该公司；梦神公司于2016年1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8份，税额81265.81元，认证相符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退还给该公司。
2、务稽查工作底稿，证实：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于2017年9月26日提供的光明公司收款凭据复印件5张、梦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9张，其中祁门公司开具价税合计559300元，税额81265.81元；光明公司开具价税合计900000元，税额130769.21元。
3、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其是华某2公司的会计，华某2公司曾销售劣质茶叶给新博和宇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老板张某2和曹培对接。2016年，华某2公司分别给新博、宇发公司共开发票3434960元、8565035元。2015年分别给新博、宇发公司共开发票45591600元、16482800元。共74074395元都是虚开没有真实货物。华某2公司开给新博、宇发的发票有回流，或作为应收账款在华某2账上，实际有部分销售的茶叶茶杆由张某2操作，华某2公司没有收到过该货款。虚开的发票以收购茶叶款的名义打给张某2和曹培的个人账号。其不清楚发票开出去的作用。华某2公司没有销售茶叶茶杆到新博、宇发公司，张某2销售的茶叶杆是从别的公司调度，没有开具进项发票到华某2抵扣。明细分类账，证实祁门公司中2015、2016年销售给新博、宇发公司的金额，与江某1证言能相互印证。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祁某公司负责人，经曹培联系，祁某公司在2016年4月向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113000元，开票费为4%，并让黄山市碧源绿色食品公司的蒋某1给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约220万元。其还介绍池州一茶叶公司给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约120万元，开票费为3%。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系黄山徽百年茶业公司负责人。从2016年3月到8月，其公司与新博、宇发、鸿艺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经曹培联系，为该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约1500万元。
6、证人严某1证言，证实：其系黄山善德海胜绿茶厂负责人。2016年，经王某4介绍，其和新博公司做过3车茶叶生意，货款现金约20万元，虚开增值税发票200多万元。银行明细账，证实严某1和吴能宇的银行款项来往情况。
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经曹培联系，其介绍岳父华明昌的黄山旺华茶叶公司、黄山金某4茶叶公司的戴某2、黄山善德海胜绿茶厂的严某1分别为宇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20万元、101万元、264万元。
8、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系黄山市屯溪辛峰福利茶厂会计。其厂与新博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经曹培联系，2015年5月，给新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9400元。
9、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其系黄山市江先生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歙县贝尔广告服务部经理。2015年10月，曹培向其收购茶叶，表明要多开增值税发票，开票费3%。其通过实际掌控的歙县井艳茶菊公司、歙县玉琳茶菊公','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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