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浩，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潮州支队士兵，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12日到湛江海关缉私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日彬、吕雪世，均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映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浩及其辩护人邱日彬、吕雪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龙锦明、苏某1、龙振益（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走私香烟团伙与珠三角或潮汕地区货主约定以“对保”（货物损失需赔偿）的方式从越南走私香烟入境。货主在境外组织货源后，由龙某4等人负责将香烟走私入境并运至珠三角或潮汕地区交货，货主向龙某4团伙支付高额的运费，龙某4团伙对走私和运输过程中造成的香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期间，龙某4等人与李某2（另案处理）相互勾结，由李明友负责将香烟从越南经广西东兴走私入境并转送至其设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江山乡新基村的中转货场，龙某4团伙向李某2等人付运费，再由龙某4团伙组织装货送至广州、深圳、揭阳等地。龙某4团伙自行出资，利用他人名义大批购买福田蒙派克、全顺等车辆，经改装为“飞机仔”专门用来装运走私香烟。
为确保在广东境内走私香烟得以顺利送往目的地，龙某3益纠集邓某、关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林浩等人以“报单”、“买单”等方式提前获知执法部门查缉信息，为其团伙运输走私香烟提供便利，逃避打击。龙振益、陈协（另案处理）将欲经过茂名路段的运输走私香烟的“飞机仔”车牌号（多为假车牌）以手机短信形式发送至关某，由邓某、关某联系林浩“买单”。林浩为该走私团伙提供茂名边防支队的工作动态及上路执法信息，相关信息反馈至关某后，再由关某转至龙某3益。在此过程中，林浩收取龙某4团伙通过关某、邓某支付的“买单费”。自2015年起，林浩参与走私香烟816车，共计参与走私香烟65280箱（3264000条），经湛江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98,345,391.2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浩为龙某4团伙非法运输走私香烟提供协助，参与走私香烟3264000条，偷逃税款人民币98,345,391.2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浩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对于其在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茂名支队服役期间，明知他人运输走私香烟，仍然参与其中，与他人约定提供买单帮助，并收受走私分子通过邓某、关某支付的买单费用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林浩辩护人邱日彬、吕雪世律师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浩参与走私的数量和偷逃税额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某的记录只是单方记录、关某与邓某有大量“偷单”行为、涉案车辆、香烟没有扣押在案，侦查机关以口供、笔记本、手机短信息等为依据认定走私车辆的数量证据不足。此外，核税证明亦不准确。2、被告人林浩不具获取查缉走私活动信息的能力，客观上不能为“大公司”的走私提供帮助、协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林浩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林浩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希望法院对林浩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浩在广东省边防总队茂名支队服役，被安排在勤务班担任司机，茂名边防支队由侦查队负责上路缉私。林浩服役期间认识关某、邓某（均另案处理）。2015年1月，以龙某4（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香烟团伙为避免运输走私香烟途经茂名路段时被茂名支队查缉，通过关某、邓某与林浩商议，约定由林浩以“买单”的方式帮助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逃避查缉，即龙锦明走私香烟团伙通过龙振益、陈协（均另案处理）将走私香烟过程中运输走私香烟途经茂名路段的“飞机仔”的车牌号码通过短信息发送至关某指定的涉案手机，关某再转发至林浩指定接收“买单”车牌信息的涉案手机进行“买单”，林浩将茂名边防支队的工作动态以及上路执法信息提前通报给关某，约定如果茂名支队无查缉行动时就无须通报，关某再将情况反馈回给龙某3益，方便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逃避查缉，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事后通过关某、何某向林浩支付“买单”费用，林浩根据其指定接收“买单”车牌号码的手机接收到关某转发的“买单”短信息中车辆的数量，按100元／台的标准从关某处收取“买单”费用。期间，关某、邓某有“偷单”行为，即将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报送过来的买单车牌号码少报给林浩，但仍然按照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报送的数量收取买单费用，少报部分本应支付给林浩的买单费用由关某、邓某所得。
侦查机关根据从关某处扣押到的记录本的记录、提取、固定关某与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报单人对帐信息，结合关某、何某的供述进行整理、统计，认定2015年期间林浩参与为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运输走私香烟提供协助，共参与走私香烟816车，按80件／车、50条／件计，合计3264000条，经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98,345,391.26元，平均120521．31元／车。按照证据裁判原则以及有利于被告人之原则，根据目前附案侦查机关从关某涉案手机中提取、固定到关某、林浩之间发送的涉案买单车牌短信息整理、统计，经关某、林浩双方确认，且车牌数量、日期与侦查扣押到关某笔记本记录买单情况相符的记录，依法认定2015年期间，林浩总共参与为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运输129车走私香烟提供帮助，按照上述侦查机关认定的平均核税标准，偷逃税额120521．31元／车＊129＝15547248．99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关于林浩到案情况的函、起诉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9日，湛江海关缉私局决定对龙某4等人涉嫌走私香烟案立案侦查，代号为“4．9”走私香烟案。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发现被告人林浩涉案线索，遂于2017年1月4日将线索通报给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纪律检查委员会，次日，林浩按照总队的通知，主动到指定地点交代问题，并于同月12日在总队保卫部门干部的陪同下到侦查机关投案。侦查机关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8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龙某4、苏某1、陈某、苏某3、苏某4、郑某、龙某1、吴某、李某1、曹某1、谢某1、叶某、谭某、罗某、邓某、关某、谢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2、户籍资料，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林浩作案时已经年满18周岁。
3、扣押的关某的笔记本、情况说明、移动号码分别为188××××4288、188××××2988、134××××6794、158××××5336、130××××6325、150××××9874、151××××2076、159××××4531的移动号码于2015年2至11月期间的短信息、统计表，主要内容为：侦查机关从关某处扣押到关某记录“大公司”报车牌数量情况的笔记本、此外，侦查机关亦扣押到相关涉案人员的手机，经对关某笔记本记录内容整理、统计，以及提请广东分署缉私局情报技术处调取了上述涉案手机的短信息内容，经整理、统计，并经相关涉案人员确认，具体如下：
（1）根据扣押关某记录本整理、统计，经关某确认，2015年4月8日至11月7日期间，关某总共收到“大公司”（注：笔记本记录中“大报”）买单车牌号码合计839台，其与邓某商定后报给林浩（注：笔记本记录中“公报”）合计626台，其自己决定报给林浩（注：笔记本记录中“自报”）合计142台，偷报（注：笔记本上记录中“偷”）合计505台。
（2）根据提取的短信息整理、统计，经关某确认，2015年期间，关某使用号码分别为130××××6325、158××××5336、134××××6794、150××××9874发送买单车牌信息给号码分别为135××××0671、133××××6876、158××××0500、134××××3000的买单车牌信息合计662车次，并指证上述号码133××××6876、135××××0671、158××××0500、134××××3000均系林浩使用的涉案手机号码。其中：130××××6325于2015年4月8日至5月15日期间发送至135××××0671合计508台；158××××5336于2015年4月8日至5月9日期间发送至133××××6876合计114台；134××××6794于2015年5月15日发送至158××××0500合计25台；150××××9874于2015年11月4日、7日发送至134××××3000合计15台。
此外，关某亦确认了侦查机关根据提取关某涉案手机信息整理、统计的“大公司”报单数量汇总，确认2015年2月至11月7日期间总共收到“大公司”报单人员买单车牌短信息合计1513车。
（3）根据提取短信息整理、统计，经林浩确认，2015年期间，林浩使用号码分别为133××××6876、158××××0500、134××××3000的三台手机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合计154车，与上述关某确认的158××××5336、134××××6794、150××××9874三台手机发送的信息一致、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此外，林浩主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第一、第二次讯问中均承认号码分别为133××××6876、135××××0671、158××××0500、134××××3000的手机系其使用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在侦查阶段第三次讯问时只承认使用号码分别为133××××6876、158××××0500、134××××3000的三台手机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并确认了上述三台手机接收的车牌短信息。
经综合比对，关某笔记本上记录的自报给林浩的买单车牌号码数量、日期，关某确认的涉案手机发送给林浩的买单车牌号码数量、日期，林浩确认的涉案手机接收到的买单车牌号码数量、日期一致、吻合，能够相互印证的数量为129车。
4、补充侦查决定、补充侦查报告，主要内容为：案经两次补充侦查，关于135××××0671号码的使用人是否为林浩的问题，侦查机关认为根据目前附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号码为林浩使用；关于调取关某150××××9874的移动号码发送给134××××5114号码的信息记录，以及2015年2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关某与林浩双方发送车牌号码手机号码以及短信息的问题，侦查机关称因为案发时间久远，目前已经无法调取。侦查机关认定2015年2月至4月期间的涉案买单总数，系根据2015年4月8日后关某与“大公司”报单人报单号码进行对帐的短信息中获悉2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的报单总数为674台。
关于邓某农业银行流水记录的对应性问题，侦查机关经核对，邓某2015年5月2日收到“大公司”买单费用共108750元，与关某记录本上记录共收到“大公司”2015年4月8日至30日报单车辆435台，按每台2**元计算，该时间段“大公司”支付的买单费用与报单数量相符。
关于认定林浩涉嫌走私香烟的数量的问题，侦查机关系依据关某记录“大公司”买单数量的笔记本，以及关某、邓某供述：4月份前没有“偷过单”，4月份前关某共报给林浩674车；4月份后开始“偷单”，根据笔记本记录，4月8日至11月7日关某共报给林浩142车，合计816车。此外，根据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到案的“飞机仔”司机的供述，该团伙“飞机仔”每车至少装运香烟80箱，以每车80箱计算，林浩共参与走私香烟65280箱。
5、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送核表、湛关计核税字（2017）000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林浩于2015年期间共参与香烟3264000条，根据侦查机关委托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价格资料，经湛江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为人民币345,391.26元。
6、证人曹某1、李某1、龙某1、谢某1、吴某、龙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龙某4走私香烟团伙“大公司”的“飞机仔”司机，均供认涉案期间受雇请驾驶“飞机仔”为“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大公司”的“飞机仔”都是福田蒙派克改装而成，至少能装80箱香烟，有2辆由福特全顺改装而成，至少能装120箱香烟，每箱50条，每条10包，每包20支。其中：曹某1驾驶的“飞机仔”悬挂的车牌为粤Ｂ×××××，共14次；李某1驾驶的“飞机仔”悬挂的车牌为粤Ｂ×××××，共17次；龙某12015年期间驾驶的“飞机仔”悬挂的车牌为粤Ｂ×××××，共27次；谢某1驾驶的“飞机仔”悬挂的车牌为粤Ｂ×××××、粤Ｂ×××××，共15次；吴某驾驶的“飞机仔”悬挂的车牌为粤Ｂ×××××，共29次出现于涉案期间在侦查机关提取、固到关某发送给林浩的买单车牌短信息中，上述证人均确认了上述买单车牌信息。目前，曹某1、李某1、龙某1、谢某1、吴某均与龙锦明同案被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起诉至本院
7、证人赵某、苏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赵某受雇于2014年2月10日驾驶一辆福田牌蒙派克面包车为“大公司”运输88．9箱走私香烟途中被抓获，同年10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刑，目前在阳江监狱服刑；苏某1受雇为“大公司”走私香烟看水，在“大公司”占有股份，上述两名证人均证实“大公司”专门从事走私香烟，苏某1与龙锦明同案被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起诉至本院。
8、同案人关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是在打篮球过程中认识邓某、林浩的，然后通过邓某认识何仔。2014年的12月份,邓某打电话问我是否熟悉茂名边防支队的司机林浩,我回答说关系比较好,他就要求我中间牵线。之后,我带他到林浩的办公室介绍他俩认识,三天后,邓某约我和林浩到茂名市区的上岛咖啡,对林浩说,他有个亲戚是做车拉烟的,叫林浩如果边防上路查车就通知一声、给予关照,林浩表示考虑一下。过了几天,林浩叫我去他办公室,问我邓某是否信得过,我称应该信得过。第二天,林浩叫我到边防支队门口岗亭拿电话卡，叫我收到信息后转发给他。从2015年1月份开始，我陆续收到尾号为88的手机号发送过来的车牌号码,我立即转发给林浩以及一个叫何仔的人，转发给何仔是邓某要求的。这样一直做到2015年5月中旬,然后停了几个月,10月份又开始做，直到2015年11月案发。2015年4月8日之前，“大公司”报送多少个车牌号码给我，我都如实报给林浩，在4月8日之后，我开始少报车牌号码给林浩（注：2015年11月14日，关某在第4次讯问中供称其只要和林浩在一起的时候，其就知道边防不会上路查车，这种情况下，其就敢少报车牌号码给林浩），但又怕搞错数量给林浩发现，所以我就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我将每次收到的车牌数量记录在一本写着“大公司,报码明细”的记录本上,侦查机关出示给我确认的笔记本就是我记录车牌号码的笔记本，根据侦查机关整理、统计，2015年期间“大公司”总共报了1513台车牌号码给我，2015年4月8日之后笔记本上有记录的共839台，我只报了142台给林浩，根据我计算，2015年期间我总共报了816台车牌号码给林浩。侦查人员出示给从我涉案手机中提取到、内容为“我们总队现在下来抓你们老板了，自己小心”、“在开会，星期一总队下来调查。有消息通知你们”、“老板已通知侦察队两点收队。今晚安全”等内容，都是林浩告诉我，让我转告“大公司”方面的。
邓某答应给我每台车30元的报酬，林浩是100元每台,邓某按每台2**元或200元的价钱收对方的钱。我有时会如实向林浩报数，有时我和邓某合伙偷大公司的数，即少报数量给林浩，少报的钱我与邓某平分，有时我自己也会再背着邓某再少报数量给林浩，我自己少报的数量的钱是我自己拿了，2015年10月中旬开始，我自己少报车辆数量所得跟何仔两人平分。我们十五天结一次数,邓某如何收钱我就不清楚,是邓某收到大公司的现金后,叫上我一齐拿钱到边防支队门口岗亭放在那里让林浩自己取,是付现金的,后邓某把我的那份的现金给我。到目前为止,我个人共得到二万多元(含我自己偷边防的那一部分),林浩得到五、六万元左右。经过我记录本上的数量进行计算,对方一共报送了839台车。以前由于没有记录所以没有准确数量，估计有300多台吧。发车牌号给林浩就可以保证车辆不被查,如果边防上路查车,林浩会通知我,叫我问“大公司”有没有车要上来,然后将对方的答复再转告他。
我从邓某口中听说，“大公司”是由于拉香烟的面包车车辆多，所以叫“大公司”。我不认识发车牌短信给我的人,我从来没再见过他们。2015年4月8日至5月14日,“大公司”使用的是188××××2988,我接收的手机号是158××××5336,林浩接收的是133××××6876；2015年4月8日至5月23日,“大公司”使用的是188××××2988,我接收的手机号是130××××6325,林浩接收的是135××××0671;2015年5月14日至5月29日,“大公司”使用的是188××××4288,我接收的手机号是134××××6794,林浩接收的是158××××0500;2015年10月7日至11月8日,“大公司”使用的是188××××2988、151××××2076（注：陈某供述该号码为其的号码）,我接收的手机号是150××××9874,林浩接收的是134××××5114、134××××3000。开始时何仔的号码是“553”，后来在2015年10月份，换卡后何仔的短号变为552了，这些手机号我已经在我接收车牌的手机的资料中确认过了。
我称呼我和邓某、“何仔”、林浩所做的事情叫“收单”。我们收的是“大公司”的单。因为“大公司”是廉江一个专门做运输走私香烟的团伙，他们的车运载的货物是走私香烟、是违法的，上路的时候会被有关执法机关查扣，向有关执法部门交单（按车的数量来交钱）后，就不会被查扣。在刚开始邓某找我做收单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的亲戚是专做运输走私香烟的，是个很大的团伙，这个团伙在廉江有个称号叫“大公司”。“大公司”那边每15天就跟我和林浩结算一次，结算日是每个月的1号和15号那天，我会将过去的15天内“大公司”报过来的车辆数目（按照报给我的车牌计算）乘以每辆车的收费（2015年10月份以后是200元/辆，在这之前是250元/辆）计算出总金额，然后发短信给“大公司”方，也就是188××××2988、188××××4288的使用人，我一般称呼他为“兄弟”，然后打电话给他核实一遍，之后，他会将钱交给邓某，邓某拿到钱并扣除他自己所得部分后就打我电话（13580022999号码），我们一般会约定在茂名市区见面，邓某就驾车过来，邓某会把钱拿到我的车上给我，我驾驶的是黑色2013款的黑色丰田皇冠车。我拿到钱并扣除我自己所得并将余款用牛皮纸信封装好，接着使用电话（13580022999号码）联系林浩，并去到茂名边防支队门口等他，在我的车内亲手交给林浩，如果林浩当时不在茂名边防支队里，我则用胶水将信封口粘好，按林浩的要求将装有钱的信封拿到门岗出交给哨兵，并叮嘱他转交给林浩。
“大公司”方使用过3个号码发车牌给我，是188××××2988、188××××4288以及151××××2076，其中188××××2988、188××××4288是同一个人使用的，因为我和他都通过电话，就是之前所提的“兄弟”。2015年10月份后，那个“兄弟”通过电话告诉我，接下来的时间会有另一个人使用另一个号码代替他将“飞机仔”车牌号码发给我，后来我就跟那个人进行接发信息，他使用电话号码是151××××2076。“大公司”向我报单的车数量就是我和“大公司”短信核对的数量再加上我记账本上面的2015年11月份还未短信对账的那部分。2015年4月份开始我有记账，所以短信核对的数量和我记账本上面的数量也一致。这些车全部都经过茂湛高速茂名段往珠三角方向去了。从开始“报单”交钱之后，“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的车就没有被茂名边防抓过。一直以来向我报送的这些车牌的车型都是面包车，没有其他车型，应该是福田蒙派克，后门的尾灯在挡风玻璃的两边，银色，车头类似金杯海狮象猪嘴一样。这是何仔在路上看完码后回来告诉我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些车型。
侦查阶段，关某于2015年11月23日书写了一份《亲笔供述》，在该份供述中其供认伙同邓某、林浩为大公司“买单”的事实。补充侦查阶段，关某供述其与林浩约好，茂名边防有查私行动，林浩就通知他，在整个买单期间，可能茂名边防很少行动，林浩也很少通知他。偶尔有一两次，其中一次是晚上，在林浩宿舍，林浩说他们支队当晚有行动，他通知邓某，当晚大公司的飞机仔还是正常上路，因为已经买单，相关的飞机仔车牌也报给了林浩，没有问题。
关某对其被扣押记录买单情况的记录本内容进行了解释并签字确认，根据该记录本内容，证实“大公司”于2015年报单的情况为：①2015年4月8日-15日共报146台，报单费共计36500元；②2015年4月16日-30日共报289台，报单费共计72250元；③2015年5月1日-15日共报253台，报单费共计63250元；④2015年10月14日-31日共报106台，报单费共计21200元；⑤2015年11月1日-7日共报45台，上述“大公司”于2015年4月-11月期间共报839台。
关某对其本人使用手机与188××××4288（龙某3益）、188××××2988（龙某3益）、151××××2076（陈某）、133××××6876（关某指证为林浩号码）等人之间“报单”的往来短信记录（即接收“大公司”买单的短信息，其中包括车牌号码、相互之间通报边防巡查情况、转账帐户等内容）、其与邓某、林浩、“何仔”之间的通话记录、“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车辆型号、“大公司”报单数量汇总表（注：共1513台）均进行了核实并签字确认。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关某分别辨认出曹某2（注：“何仔”）、邓某、林浩。
9、同案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曾在茂名武警支队服役，期间通过打篮球认识关某。2013年，我认识了青平的“二哥”，他在廉ＸＸ平一个专门运输走私香烟的团伙“大公司”里做工的，负责看水工作。2015年初，“二哥”想通过我认识茂名边防支队的人，称“大公司”想交保护费给茂名边防支队，以防运输走私香烟的“飞机仔”在路上被查扣，我表示答应。2014年12月份，我问关某是否认识茂名边防支队的人，关某称他跟那边关系比较好。大约过了半个月，关某约我和林浩在茂名市区的上岛咖啡见面，我听关某说林浩是茂名边防支队领导的司机，我平时称他为“大炮”。我对林浩说，我有个朋友是廉江“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的，“大公司”那边想交保护费给茂名边防支队，如果边防上路查车就关照下提前通知，林浩表示考虑一下。过了几天，关某找我说林浩答应了，并找我拿“大公司”这边的联系电话，我就把“二哥”的手机号码给了他，然后他就和“二哥”谈细节了。又过了几天，关某用他的黑色皇冠车接上我，在车上跟我讲细节。具体如下：“大公司”那边有“飞机仔”上路经过茂名的时候，“二哥”会将相关的车牌号码发给他，他再转发给林浩和“何仔”，事后按车辆的数目来收取“大公司”的保护费，2015年10月以前是250元/辆，10月份之后是200元/辆，林浩按100元/辆收，剩下的由我和关某平分，然后我和关某每人各按15元/辆的标准给“何仔”。
“大公司”结算的时间是每个月的1号和15号，结算的时候，由关某与“二哥”进行对数，对完数后，给钱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我去高速公路的茂名出口处去拿现金，第二种是将我的农业银行账号发给“二哥”，由“二哥”通过其他账号将钱汇过来。因为“大公司”方不信任关某，所以不直接将钱交给关某或汇给关某。关某与“二哥”联系好后，就会开车接上我并开到高速公路的茂名出口附近，然后我就下车走到出口处，跟着一会就有辆黑色丰田轿车开到我身边，将装有现金的牛皮纸袋交给我，我拿到钱后回关某的车上，先扣除林浩的部分由关某带给他，再按我、关某、“何仔”的比例将钱分三份，“何仔”那份钱则多数情况下由我带给他，少数情况下由关某带给他。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注：2016年3月1日，邓某在第二次讯问中供称其与关某开始偷单时间为“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2017年1月18日在讯问中供称2015年4月份之后其与关某开始偷单）关某找上我，和我商量偷“大公司”保护费的事情，具体就是，“二哥”将“飞机仔”的车牌发过来，我们少报给林浩，等到“大公司”把钱送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可少给点钱给林浩，多出来的部分由我和关某、“何仔”平分，我同意了，跟着也这样做了，直到2015年6月份左右，“大公司”停工了，“二哥”那边也没有发车牌号码给关某。2015年10月份，“大公司”的“飞机仔”又开始上路了，这样就一直在做直到关某被抓。“何仔”实际上就是替我和关某进行对数的，因为“何仔”与我和关某都认识，我们都信任他，我怕关某少报车牌数，就要求关某接到“二哥”的车牌短信后，除了发给林浩还要发给“何仔”一份。“何仔”是通过我认识关某的。
我是用135××××3931这个号码与关某进行联系。林浩是茂名市边防支队领导的司机，我知道“大公司”是向他“买单”的。大概是关某被抓5、6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浩打电话约我在茂名的水务大厦的楼下路边见面。见面后，他跟我说“老关被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然后就离开了。“大公司”也有通过转账支付的，有时候关某没空，就会是将我的农业银行账号发给“二哥”，由“二哥”通过其他账号将钱汇过来，我再提现金或转账给关某。我的农业银行帐号62×××71银行交易流水中有3笔是“二哥”汇钱给我们的，分别是2015年2月13日汇入的43500元、2015年3月16日汇入的63750元、2015年5月2日汇入的108750元。
邓某对其本人农业帐号62×××71收取“大公司”的买单费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辨认并签字确认。
经对混杂照片，邓某辨认出关某、龙某3益（注：“二哥”）、林浩、曹某2（注：“何仔”）。
10、被告人林浩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期间，我在广东边防总队茂名支队司机班工作，茂名边防支队负责上路缉私由侦查队负责，我在工作中不能获知支队上路缉私的信息。期间与关某参与了廉江“大公司”的走私犯罪，在边防总队领导的陪同下前来湛江海关投案。我2014年在打篮球时候认识关某。2015年1月份，关某找上我，说广东廉江以龙某4为首、专门走私香烟的团伙“大公司”的人想“交单”给我，让我将茂名边防支队的缉私动态透露给“大公司”的人，以免他们的“飞机仔”运输香烟在茂名路段被查扣。我考虑了十多天后表示同意。然后关某与邓某在茂名边防支队的上岛咖啡处谈妥细节后将操作方式告诉我。即“大公司”按照每台车给200元钱来“交单”，其中给我100元每台，每15天结算一次。每次“大公司”的“飞机仔”要经过茂名时，由关某通过手机接收来自“大公司”的“飞机仔”车牌号，然后再转发到我的手机上，按照手机上的车牌号数量来结算买单费用。我没有上过公路核对“大公司”经过茂名的飞机仔车牌信息，以短信息上记录的车牌号码为准。“大公司”的钱是关某拿给我的，一共有5、6次左右，具体以关某发给我短信息中的车牌数为准。我通过关某收到的“大公司”的钱都已经用完了。
我用过133××××6876、135××××0671、158××××0500、134××××3000这四个号码（注：林浩在侦查阶段第一、第二次讯问中均承认号码分别为133××××6876、135××××0671、158××××0500、134××××3000的手机系其使用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在第三次讯问时只承认使用号码分别为133××××6876、158××××0500、134××××3000的三台手机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并确认了上述三台手机接收的车牌短信息）来接收关某转发的“飞机仔”号码信息。最初的时候我买了一张非实名登记的电话卡给关某，我自己使用的也是这种卡，后来一段时间后关某换号码告诉我，我也跟着换，因为做非法的事情，使用自己的电话卡不安全。我知道“何仔”，我听关某说过他和“何仔”经常上高速公路去核对车辆数，就是信息里“大公司”的“飞机仔”车牌与实际上路经过茂名的数量是否一致，但“何仔”是干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见过邓某，一开始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大公司”过来找关某谈“买单”的人，直到2015年3、4月份，我从汕头扫墓返回湛江，我打电话给关某接机，在关某的车上第一次见到他，关某给我介绍称他是一个大领导的小舅子，叫阿强。2015年5、6月份，“大公司”的“飞机仔”不上路了，关某才告诉我阿强就是邓某，是“大公司”那边过来找关某和我谈“买单”的人。关某被抓后，我约了邓某在茂名的供水大厦楼下见面，问他关某被抓，该怎么办，邓某称与其无关，然后就离开了。我们是从2015年1月开始做的，做到当年5月份，由于“大公司”不做了就停下来，然后到当年10月份时候又开始做，一直做到11月份案发关某被抓后才停止。
补充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林浩供认其在2015年通过关某答应帮助龙某4走私团伙逃避缉查并收取买单费，供认其与关某约定只有茂名边防缉私才通知关某，没有缉私行动就不通知，其在涉案期间茂名边防支队的确没有缉私行动，所以没有发送信息通知关某，但是仍按约定收取买单费。茂名支队缉私部门的车辆与其工作部门都是在机关里，负责缉私部门行动使用车辆亦停放在单位里，大家都可以看到。
此外，2015年11月26日，林浩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否认伙同关某一起“买单”，否认认识邓某、“何仔”。
林浩对其与关某之间关于“大公司”交单的手机短信记录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了号码分别为133××××6876、158××××0500、134××××3000的三台手机接收来自关某的买单车牌短信息以及涉案期间的短信息。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浩辨认出关某、邓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浩为牟利，明知以龙某4为首的走私香烟的团伙“大公司”从事走私香烟活动，仍然答应为该公司运输走私香烟提供“买单”帮助，承诺在“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途经茂名时，及时为走私分子提供其所在工作单位茂名边防支队的查缉行动消息，帮助该公司运输走私香烟的车辆逃避查缉，并通过关某、邓某收取“大公司”支付的买单费用，其行为应以走私共犯论处，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浩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林浩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亦可从轻、减轻处罚。
侦查机关根据查扣到关某的笔记本以及提取到关某与“大公司”报单人的对帐短信息、结合关某、邓某的供述，经关某确认后，认定林浩于2015年期间共为“大公司”买单车辆台数为816台，偷逃税额人民币98345391．26元。根据目前附案证据，侦查机关认定的816台涉案车辆及涉案香烟均没有被扣押在案，认定2015年4月8日之前的674台买单数量，侦查机关既无提取、固定到关某、林浩之间发送的相应的车牌号码短信息附案、亦无关某记录“买单”数量的笔记本记录2015年4月8日之前的“买单”数据附案。邓某归案后在第二次讯问中曾供认其与关某、林浩在为“大公司”买单后一个月，即2015年4月份之前就与关某商议开始偷单，后改称在2015年4月开始偷单；关某归案后在第4次讯问时供称其与林浩在一起，知道茂名边防支队不会上路查缉时就敢向林浩少报车牌号码偷单，后改称自2015年4月开始偷单，关某、邓某该节供述均不十分稳定，亦无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印证。根据扣押的关某的笔记本记录的偷单情况来看，关某2015年4月8日至11月7日期间共收到“大公司”买单车牌839台，关某与邓某商议后决定报给林浩626台，但实际上关某又背着邓某自报给林浩142台，仅占626台的23％。经核对，142台中仅有129台与林浩、关某双方均确认的、提取、固定到有具体车牌号码内容的买单短信息相符，尚有13台关某笔记本上记录的“自报记录”与林浩、关某确认的买单车牌号码短信息不相符，此外，关某、林浩确认的买单车牌短信息中，亦有25台买单车牌短信息与关某的笔记本不相符，“大公司”报单、对帐人目前没有归案，且从关某笔记本反映其实际报给林浩的买单车辆台数仅系其与邓某商议后的23％这一客观行为来判断，侦查机关根据关某、邓某该节不十分稳定的供述、结合关某确认的其与“大公司”报单人对帐短信认定2015年4月8日前关某接收到“大公司”买单数量就是关某实际报给林浩的买单车辆数量的证据不充分、不准确，该节证据只能证实关某接收到“大公司”的买单车牌数量，但尚不能完全排除关某在2015年4月8日前就已经偷单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上述出现的关某笔记本记录与关某、林浩双方均确认的买单短信息不相符的情形存在的可能性。林浩自归案后一直供认其伙同关某为“大公司”提供买单帮助的事实，亦供认其买单数量以其确认的买单车牌短信息为准，故根据目前附案证据，根据证据裁判原则以及有利于被告人之原则，按照关某、林浩双方均确认的、侦查机关从关某涉案手机中提取、固定到买单车牌短信息、且车牌号码数量、日期能够与关某笔记本记录的车牌数量、日期相一致、吻合的车辆数量来认定林浩涉案数量才能完全排除关某偷单的可能性，认定的数量才客观、准确，才符合证据裁判原则以及有利于被告人之原则。综上，依法认定林浩帮助“大公司”运输走私香烟车辆买单129车次。侦查机关认定816台，偷逃税额98345391．26元，平均98345391．26／816＝120521．31元／车，129车次偷逃税额即为120521．31元／车＊129＝15547248．99元，偷逃税额特别巨大。
关于林浩行为的定性问题，林浩参与作案时系茂名边防支队勤务班司机，不负责缉私工作，亦不担任领导职务，其利用在边防支队工作之便将所获取的边防支队查缉走私行动资讯进行牟利，与走私分子合谋，明知他人运输走私香烟而提供所在单位查缉走私行动资讯，帮助走私犯罪分子逃避查缉，然后收受走私犯罪分子的买单费用，其行为应以走私共犯论处，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浩参与为走私犯罪提供帮助，参与走私犯罪偷逃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但鉴于其在主动投案前，侦查机关在关某案发后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林浩否认犯罪事实，其事后系在侦查机关将其可能涉案的线索通报给边防总队的情况下，才在边防总队保卫干部的陪同下主动投案，作案时林浩身系茂名边防支队的边防武警战士，却参与为走私犯罪分子提供“买单”帮助，社会影响较坏，综合其投案的动机、时机，供述的稳定性、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影响，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林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林浩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之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林浩行为不构成犯罪之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合考量林浩参与走私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其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其犯罪后投案的时机、其供述的稳定性、完整性，认罪、悔罪的阶段、客观环境因素等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南利
审判员 何素兰
审判员 许广恩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奎逢
林兴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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