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第75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褚××。
委托代理人：金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甲。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顾甲。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甲。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章××。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顾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
上述13名原审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
褚××与金甲、陶××、王××、陈××、顾甲、谢甲
、谢乙、章××、谢丙、柳××、罗×、顾乙、潘××（以下
简称金甲等13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8年4月2日作出（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09）浙民监
字第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
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上诉人褚××及其委托
代理人金乙，原审被上诉人金甲等13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7月12日，一审原告褚××起诉至临海市人民法院
称，临海市和平水电站（以下简称水电站）系褚××、金甲等
13人共同出资建造。2000年5月，水电站竣工后未经验收即投
入生产经营。2001年6月5日，经股东会讨论同意，以金甲等13
人作为发包方，将水电站承包给褚××经营。承包协议约定，
承包期为三年（自2001年6月5日至2004年6月5日），以年发电
110万度为承包某数。褚××承包后，尽管加强经营管理，但
至2002年6月，仍不能完成甲110万度电的承包某数。后褚××
邀请水利技术人员对水电站引水工程质量进行勘查，认为该工
程质量存在许多缺陷。2002年10月24日，褚××发函给金甲等
13人，要求予以解决。2003年1月22日，水电站召开股东会议
，因个别股东拒绝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致使双方无法就解
决水电站工程质量的缺陷达成协议。原承包协议难以履行，褚
××曾于2003年2月17日向临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
销水电站承包协议。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8日判决撤销
双方签订的水电站承包协议。金甲等13人不服，上诉于台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10月22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
销一审判决，驳回褚××的诉讼请求。褚××认为，其承包经
营的水电站存在着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在签约时褚××并不明知，且承包的第三年又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30年一遇的不可
抗力的干旱。故要求免除上交不足部分的承包款343559元。
金甲等13人共同辩称，褚××要求免除不足的承包款缺
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褚××的诉讼请求。1.褚×
×以水电站工程质量有缺陷要求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承包合同
签订时，褚××是以水电站经营一年的现状内部竞标的，承包
前，褚××为水电站的负责人，对水电站未经验收及承包当时
的现状明知。褚××以水电站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免责的理
由不能成立；2.干旱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免责没有法定理由
。（1）承包合同对免责事由明某某定，在承包期内除地震、
战争外，其它损失均由褚××负责，这是根据水电行业特殊性
作出的具体约定，双方已经预见到降雨量大小会带来利益和损
失的法律后果；（2）褚××诉称干旱属不可抗力情形没有事
实依据。年降雨量多少是自然条件因素决定的，水文站的证明
仅反映降雨量的多少，但不能证明降雨量少即为不可抗力免除
责任的情形；（3）褚××未行使法律规定应尽的义务。根据
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
通知对方，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褚××既未告知金
甲等13人发生了不可抗力的情况，也未提供不可抗力发生事实
的有效证明；（4）褚××对水电站缺乏管理是造成未完成某
包某数的原因。褚××在承包期间，尤其自2003年初以来，一
直忙于诉讼，水电站几乎无人管理，在降雨量减少的情况下，
又没有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导致了损失不断扩大。2003年7
月至2004年6月，水电站发电量折款仅为16万余元，就足以证实褚××对承包水电站缺乏管理。褚××应按承包合同约定支
付不足部分的承包款。
临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水电站位于临海市江南街道
大路头村，系股份合作企业，褚××、金甲等13人均为水电站
股东，褚××在承包前即为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水电站装机
容量500千瓦，设计多年平均发电量111.28万千瓦小时。2000
年5月，水电站竣工后未经验收即开始生产经营。2001年5月26
日，水电站全体股东讨论决定由褚××承包经营水电站，双方
于6月5日签订了水电站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总承包期为3
年，自2001年6月5日至2004年6月5日，以110万度电为承包某
数；峰电与谷电按0.75：0.25计算；在承包期限内，年发电量
超过承包某数的，超量部分全部归褚××所有，如褚××年发
电量不足承包数，则补足承包某数给金甲等13人，逾期不补足
承包某数的，从褚××的股金中扣除；承包期内除地震、战争
外，其它损失由褚××负责；如违约，需赔偿其总承包某数的
10％违约金。褚××在承包经营期内，水电站2001年7月至200
2年6月共发电919061度，计电费收入449585.20元，而每年应
上交承包款477042.50元，褚××尚欠27457.30元。褚××因
不能完成乙包某数，遂邀请工程技术人员对水电站引水工程质
量进行勘查。2002年10月24日，褚××发函给各股东，提出水
电站的工程质量同原设计图纸存在差异，要求各股东进行商议
。2003年1月22日，水电站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褚××提出的
有关水电站工程的质量问题，但协商未果。2003年2月17日，
褚××起诉金甲等13人，要求撤销承包合同。审理期间，经委托台州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结论
为：引水隧洞进水洞采用29.3米长的钢管引接，设计口径为60
0毫米，实际口径为500毫米，进口的过水能力明显偏小，不能
满足设计要求；引水隧洞纵坡未按设计要求开挖，出现局部性
的倒坡，对隧洞内的流态、流速和引水流量带来不利的影响；
引水工程的施工质量明显不符合规范的要求。建议改造和扩大
隧洞的进水口，同时做好进口的拦污栅，对隧洞的纵坡进行适
当的修整等。2004年6月8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撤销双方签订的水电站承包协议。金甲等13人不服，上诉于台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
决，驳回褚××的一审诉讼请求。
承包期届满后，褚××、金甲等13人经结算，三年总承
包款计1431127.50元，褚××累计交款计1087568.90元，尚欠
343559元。双方经协商未果，褚××起诉要求免除其上交不足
部分的承包款343559元。
临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褚××、金甲等13人共同投
资建造的水电站未经验收即开始生产经营，该水电站的引水工
程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的要求，引水隧洞的引水能力不能满足
设计要求，双方在承包前均没有发现这一问题，褚××在竞报
承包某数时忽视了这一不利因素的存在，致使完全履行承包合
同有一定的困难，褚××的行为构成了重大误解，但褚××因
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而丧失要求撤销承包合同的权利，该事实已
经确认。尽管双方间的撤销权纠纷已经息诉，而承包合同纠纷
并未解决，现褚××针对同一事实，在变更诉讼请求后重新寻求司法救济的途径。本次诉讼过程某，双方对褚××在承包期
内未完成某包某数的原因各执一词，但鉴于褚××在签订协议
时对影响水电站发电量的工程质量问题并不明知，在发现问题
后已经函告其他股东并要求协商解决，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
下，由承包人单独决定是否进行引水隧洞修整、引水管道扩增
等改造工程，明显超出了承包经营的范围，依照合同公平原则
，该经营风险及造成的损失应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故褚××
要求免除承包责任的依据不足，而减轻褚××的承包责任符合
公平原则。为了准确地认定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对年发电量的影
响程度，在无法作出准确的评估的情况下，依照公平原则，参
照承包底数即年发电量80万度及设计多年平均发电量111.28万
千瓦小时两项数据，按总承包期3年、年发电量95.64万度计算
，总承包款计人民币1309789.80元，与褚××结算的总承包款
1431127.50元差额计121337.70元，据此酌情减免承包款的金
额。至于褚××提出的第二项免责理由，因年降雨量对水电站
发电量的影响不言而喻，按照自然规律和常理，降雨量年度、
月度不均甚至于出现旱涝悬殊的灾害性气象均属常人应当预见
的范畴，降雨量不足属于水电站的正常经营风险。褚××在承
包前已经知悉天气对发电的影响，且承包协议又明某某定承包
期内除地震、战争因素外，其它损失由褚××负责，故上述事
实足以说明当事人对气候因素的预见性，故褚××主张其在承
包期的第三年出现干旱属不可抗力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临
海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减免褚××应付水电站的承包款人民币12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其它诉讼费300元，合计7960元，
由褚××负担5200元，金甲等13人负担2760元。
一审判决后，褚××未提出上诉。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
007年5月21日以台检民行抗（2007）1号民事抗诉书，向台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1
1日以（2007）台民二监字第11号函指定临海市人民法院再审
。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0日作出（2007）临民二监字
第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
则对本案纠纷进行处理正确，但在计算褚××的承包款差额时
，参照承包底数以及设计多年平均发电量，计算出合理的承包
款后，未免除5％线损即直接将之与原先结算后已免除5％线损
的款项相减，作为减免承包款的金额，认定事实确有不当。一
审法院法院将未扣除线损的数字作为认定褚××应上交承包款
12万元，显然错误。
褚××申诉称，一审判决依照公平原则对本案进行处理
正确，但在计算总承包款的数额上存在错误。按照承包协议，
每年110万度计算总承包款金额应是1506450元，一审判决计算
的总承包款1309789.80元，其差额应是196660.20元，而不是1
21337.70元。一审判决应根据196660.20元作为酌情减免承包
款的金额。一审判决认定褚××累计交款的数额为1087568.90
元也是错误的，褚××实际上交承包款的数额应为1162118.80
元。金甲等13人共同辩称，一、免除5%线损不属于对合同约
定不明事项的补充。免除5%线损的事实是在承包期满后，双方
结算承包款时发生的，而不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某作出补充
约定，褚××上交的承包款应为343559元，抗诉书中认定2004
年底股东会讨论给予免除5％线损是对合同约定不明事项的补
充，没有事实依据；二、抗诉书认定承包某数为1431127.50元
与事实不符，按合同约定承包某数为1506450元；三、抗诉书
认定褚××尚欠承包款344331.2元，已交承包款1162118.8元
均不当，应为343559元和1086796.30元；四、褚××三年承包
某数按1431127.5元计算，适用公平原则金额为1309789.8元，
如果再减去线损属于双重减除，确定1431127.50元就已经减除
了5％线损；五、一审判决依照公平原则认定三年承包某数发
电量理由不能成立，年发电量80万度是承包时投标基数，年发
电量111.28万度是水电站设计年发电量，一审判决以这二项某
某数折中适用公平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六、褚××要求减免
承包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1.水电站存在质量缺陷，褚×
×应享有的撤销权已经行使，法院依法不能支持。2.褚××没
有举出有效证据来证明因质量原因影响发电的有关事实。
临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一
致。
临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水电站的引水工程施工质量
不符合规范的要求，引水隧洞的引水能力不能满足设计要求，
双方在承包前均没有发现这一问题，褚××在竞报承包某数时
忽视了这一不利因素的存在，导致完全履行承包合同有一定的困难，2004年底经股东会讨论决定，同意为褚××免除5％的
线损。线损并不是原承包合同约定，各股东考虑到褚××实际
亏损存在，自愿将总承包款总数免除5％的线损，降为3年按14
31127.50元上交承包款。从水电站结算清单中可以看出，每年
应上交的承包款扣除线损应为477042.50元，三年总承包款计1
431127.50元；2001年7月至2003年6月期间褚××累计上交承
包款1087568.90元，尚欠343559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此款项
也是褚××起诉要求免除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在工程施工
质量问题对年发电量的影响程度无法作出准确评估的情况下，
原一审判决依照公平原则减轻褚××的承包责任，此处理方法
正确。原一审判决参照承包底数即年发电量80万度及设计多年
平均发电量111.28万千瓦小时两项数据，按折中办法得出年发
电量95.64万度，计算3年总承包款为1309789.80元，直接将其
与原先结算后已免除线损的款项1431127.50元的差额作为减免
承包款的金额，计算方法确有不妥。1431127.50元是原承包数
1506450元免除线损后的款项，而1309789.80元却未计算线损
，将两者相减存在矛盾。1309789.80元计算5％线损为1244300
.31元，1431127.50元与1244300.31元的差额为186827.19元，
这并不是本案事实的认定，而是法官在裁量时参考的一个数据
。在此基础上依照公平原则减轻褚××的承包责任，属于法官
自由裁量的范围。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减免承包款
的金额为12万元。抗诉机关认为原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对承
包纠纷进行处理是正确的，予以支持。但认为原一审判决在事
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虽在计算方法上存在不妥，但按照公平原则酌情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故应予以
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
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
07年12月10日作出（2007）临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
持本院（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
费7660元，其它诉讼费300元，合计人民币7960元，由褚××
负担5200元，金甲等13人负担2760元。
褚××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水
电站系褚××与金甲等13人共同出资建造。2000年5月，水电
站竣工后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经营。2001年6月5日，经股东会
讨论同意，以金甲等13名作为发包方，将水电站承包给褚××
经营。褚××承包后，尽管加强经营管理，但至2002年6月，
仍不能完成甲110万度电的承包某数。为此，褚××对水电站
工程质量产生怀疑，邀请水力技术人员对水电站引水工程质量
进行勘查，认为该工程质量存在许多缺陷。2002年10月24日，
褚××发函给金甲等13人，要求予以解决。2003年1月22日，
水电站召开股东会议，因个别股东拒绝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
，致使双方无法就解决水电站工程质量的缺陷达成协议。原承
包协议难以履行，褚××曾于2003年2月17日向临海市人民法
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承包协议。在审理过程某，因双方对水
电站的质量是否合格存在争议，根据褚××的申请，委托台州
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水电站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结论
为：引水工程的施工质量明显不符合规范要求，和平水电站引
水隧洞的引水能力不能满足设计要求。褚××承包时发电基数为110万度／年，一审根据公平原则，按95.64万度／年发电量
计算，褚××的总承包款应为1309789.8元，这与按合同计算
的总承包款1506450元差额是196660.2元。一审再审判决仅裁
量减免12万元是含糊其辞和失去法律公正的，要求依法改判。
金甲等13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决。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
一致。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褚××为承包水电站与
发包人金甲等13人签订了水电站承包协议，在履行过程某，褚
××发现发电量无法达到预期数量，认为签订合同时未考虑电
站工程质量问题，存在重大误解。为此曾提出诉讼，要求撤销
水电站承包协议，但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这意味着水电站承
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褚××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
承包款。事实上，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对承包款进行了结
算，褚××尚欠343559元。在合同未被撤销的前提条件下，双
方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一审判决酌情减免褚×
×的承包款12万元，这实际上是对合同内容作了调整，体现了
公平原则。褚××要求增加减免数额的改判理由不充分，不予
支持。一审法院按折中办法粗略地计算出三年总承包款为1309
789.80元，这是一审法院在自由裁量过程某的一个参考数据，
并非合同约定内容和承包过程某发生的事实。一审再审判决认
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
日作出（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
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褚××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某，褚××称，一、褚××三年承包产值
是1506450元，三年发电产值是1162118.8元，实际所欠承包款
应为344331.2元，需在此基础上减免及免除线损。二、法院核
定的公平原则欠款1309789.8元减去褚××三年发电产值11621
18.8元，最终欠承包余款应为147671元，而不是223558.63元
。三、水电站的工程缺陷确实导致了褚××承包期间的损失。
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确定褚××三年上交承包款1309789.8元
。
金甲等13人共同答辩称，褚××三年的承包款总额为150
6450元，其上交的承包款1086780.3元，线损部分金甲等13人
根据实际情况同意免除，褚××应交的承包款343559元，是双
方认可的数额。现褚××利用法院一审时推算','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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