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成禄，男，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霞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泉，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秋雄，男，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霞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静雅，湛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林保光，男，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霞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海兴，男，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林海兴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许、沈美清、林某甲、陈嘉仪、陈嘉俊、冉某、刘永见、程德碧、刘静蕾、刘惜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湛中法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卫东、肖可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成禄及其指定辩护人柯泉，上诉人林秋雄及其指定辩护人段静雅，原审被告人林保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以下事实：
一、被告人林成禄为获取钱财多次联系林秋雄、林保光提议对“黑的”（非法营运小轿车）司机实施抢劫，林秋雄、林保光表示同意。2012年10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在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花圈附近公交车站旁坐上被害人陈某甲驾驶的一辆车牌为粤G×××××的中华小轿车。当陈某甲驾驶的中华小轿车行至疏港果牧场路段时，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三人分别持弹簧刀抢走陈某甲的中华牌小轿车以及身上财物。后将陈某甲挟持到遂溪县××镇西洋××附近一甘蔗园，林成禄为了防止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用弹簧刀将陈某甲刺死。
二、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三人抢劫杀死被害人陈某甲之后，林成禄以抢劫中华小轿车司机获得的钱太少为由再次提议到遂溪作案，并事先在遂溪一个店铺内购买铁铲、绳索、手套等作案工具预谋分工再次抢劫。2012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林秋雄驾驶抢劫得来的中华小轿车搭载林成禄、林保光到达遂溪遂城镇松茂宾馆附近后，林成禄和林保光坐上被害人麦某的丰田小轿车（车牌号码是：粤G×××××），而被告人林秋雄则驾驶中华小轿车尾随丰田小轿车，当麦某驾驶汽车路经遂溪县洋青镇东边村附近时，林成禄和林保光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对被害人麦某实施抢劫，麦某逃脱后报警。遂溪县公安局洋青派出所接警后对林成禄驾驶的丰田小轿车实施追赶拦截，并成功缴获被抢的丰田小轿车及车内财物和作案中华小轿车，而被告人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三人则弃车逃跑。
三、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两人在霞山、遂溪作案后，二人乘坐大巴车逃跑到珠海市。到达珠海后林成禄向林秋雄提议在珠海寻找目标作案。2012年11月8日21时许，林成禄伙同林秋雄两人窜到珠海南屏格力电器公司门口附近，二人以到珠海市××灶镇为由坐上被害人刘某的丰田小轿车，当刘某驾驶汽车行驶到三灶镇制药厂附时，林秋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从后箍住刘某的脖子不让其逃跑，而林成禄就用弹簧刀猛刺刘某的颈部和背部多刀致使刘某死亡。其后两人合力将尸体抛弃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机场西路188路100灯柱西北侧270米处泥路段东侧杂草地里，然后由林秋雄驾驶抢来的丰田小轿车搭载林成禄连夜逃跑回到湛江。
四、被告人林成禄等人将2012年10月30日凌晨0时许抢劫得来的中华小轿车开到被告人林海兴工作的霞山区龙划村路口的宏达汽车钣金喷漆修理档口，并告诉林海兴该车是抢劫得来的，林海兴在得知林成禄等人抢劫杀人作案不但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还借钱给林成禄，致使林成禄伙同林秋雄逃跑到珠海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共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在抢劫得逞后，为杀人灭口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林海兴明知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系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林成禄参与抢劫作案三次，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林保光参与抢劫作案二次，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林秋雄参与抢劫作案三次，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参与故意杀人作案一次，致一人死亡。在共同抢劫作案中，被告人林成禄是组织、指挥者和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林保光、林秋雄是积极参与者，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故意杀人作案中，被告人林成禄是提议者和杀人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保光、林秋雄在共同故意杀人作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林保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林秋雄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林成禄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他人实施抢劫、故意杀人作案，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二人死亡，系抢劫致人死亡凶手和故意杀人致死凶手，其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林秋雄案发后自首，且系故意杀人犯罪中的从犯，本院对其所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保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故意杀人犯罪中的从犯，本院对其所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林成禄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林秋雄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林保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林海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许、沈美清、林某甲、陈嘉仪、陈嘉俊的经济损失共计105786.1元。
七、被告人林成禄、林秋雄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永见、程德碧、冉某、刘静蕾、刘惜蕊的经济损失共计768530.22元。
上诉人林成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林成禄没有提议抢劫。2、一审认定林成禄构成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3、林成禄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4、林成禄无犯罪前科，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
上诉人林秋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林秋雄主观上明确反对杀害被害人陈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林秋雄协助公安人员找到涉案车辆，对侦破本案起到了重要作用。3、林秋雄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与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林成禄、林秋雄对二被害人家属并未作出实质性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林海兴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上诉人林成禄为获取钱财多次提议对“黑的”（非法营运小轿车）司机实施抢劫，上诉人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表示同意。2012年10月30日凌晨0时许，林成禄、林秋雄、林保光在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环岛附近的公交车站旁以乘车到广东海洋大学为由，坐上被害人陈某甲驾驶的车牌为粤G×××××的中华小轿车，当车行至湛江市麻××区湖光镇××大道果牧场路段时，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三人分别持弹簧刀顶住陈某甲的颈部和腹部，抢走陈某甲的小轿车及其身上的四五百元钱及手机、银行卡等物。抢劫得逞后，林成禄提议灭口，林保光、林秋雄口头表示反对，但仍与林成禄用约束带捆绑陈某甲的双手，用衬衣蒙蔽陈某甲的双眼，由林秋雄驾车，一起将陈某甲挟持到遂溪县××镇西洋××附近的一块甘蔗园处。在蔗园里，林成禄叫林保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由其捆绑陈某甲的双脚，然后用衣服捂住陈某甲的口鼻，再用弹簧刀刺向陈某甲的颈部、左背部、左腰背部，将陈某甲刺死。事后，林成禄持抢得的卡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湛江市××县壹加壹超市消费33.7元。同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陈某甲的中华牌小轿车在遂溪洋青镇G75渝湛高速洋青出口旁边公路上被缴获，经湛江市霞山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中华小轿车价值40500元。同月12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湛江市港务局和霞山区龙划村路口的宏达汽车钣金喷漆厂将犯罪嫌疑人林保光抓获。林保光归案后，2012年11月13日带领公安人员在湛江市××县××镇西洋××附近甘蔗林内找到被害人陈某甲的尸体。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及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归案的情况。其中林秋雄于2012年11月1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霞）堪（2012）560号、公（霞）堪（2012）560A号）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甲被杀害的现场位于湛江市××县××镇西洋××附近甘蔗林内，现场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男性尸体，该尸体俯卧在地上，双手的手腕处被一条白色塑料约束带捆绑，上身穿粉红色带白色横条纹短袖T恤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双下肢并拢伸直，双踝部绑有灰色绳索，双脚穿一双灰色休闲鞋，尸体上衣T恤左背部见一破裂口，尸体相对于颈部地面有一串项链。
该现场及被害人尸体由原审被告人林保光2012年11月13日带领公安人员找到，并经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辨认，确认是其三人杀害被害人陈某甲并抛尸的地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粤湛公鉴（尸）字（2012）69号）：证实被害人陈某甲T恤衣领左侧见15处0.5-1.5cm长短不一的破裂口；左背部见一长1.3cm破裂口，破裂口呈短条状，边缘整齐；后腰背部见一3×2.5村民椭圆形创口，创缘整齐；双手腕关节处被一白色约束带扣紧；双踝部见双股灰色尼龙绳捆绑；头面部见一灰色布条由上颌骨经两侧向后缠绕至枕骨下方打一死结，分析不能排除该死者因口鼻受压迫等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陈某甲符合被他人致其口鼻部受压等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或用扁平锐器刺伤颈部、背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亲生关系鉴定书（粤湛公鉴遗字（2012）702号）证实：陈嘉俊与陈某甲和林某甲符合亲生关系。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遂公（刑）堪（2012）90号）及照片：证明涉案车辆（中华牌小轿车）停靠地点位于广东省遂溪县洋青镇X682线＋5KM（往遂溪方向）处，现场路段为南北走向，路往南50米即G75渝湛高速出口。麦某被抢车辆弃车地点位于遂溪洋青镇卫生院西侧路面。
6、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一辆中华牌小轿车（车架号：LSPYBADC46K031899，发动机号：4G93DCD68B2686）、一辆丰田牌小轿车（发动机号：F916923，车架号：LFMAP22CXA0191685），从丰田牌小轿车上扣押银白色小刀一把、黑色帽一顶、白色oppo手机一台、人民币6300元、黑色背包一个（包内皮带一条、黑色长袖皮夹克一件、粉白相间蓝领短袖衬衫一件、绿白相间的塑料拖鞋一双、印有“林成禄”字样的葫芦形金属牌一个、耳塞、镊子、尼龙绳、内裤、皮带，银色弹簧刀一把等物品）。中华牌小轿车、丰田牌小轿车、白色oppo手机、人民币6300元均已发还。
上诉人林成禄指认出抢劫的丰田牌小轿车，指认出逃跑时丢在丰田牌小轿上的黑色背包及包内的物品，指认出背包内的弹簧刀是其杀害被害人陈某甲的作案工具。
7、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粤湛公鉴（遗）字（2012）714号）：证实从丰田牌小轿车（发动机号：F916923，车架号：LFMAP22CXA0191685）提取黑色背包送检。送检背包内弹簧刀刀面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陈某甲指甲的基因分型一致。
8、农业银行湛江建新支行客户查询资料及广东省遂溪县遂城壹加壹超市销售小票：证实一男子持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于2012年11月2日15时38分许在湛江市××县遂城壹加壹超市消费33.7元；该银行卡户名为陈某甲。
上诉人林成禄辨认视频截图后指认出其持被害人的银行卡在遂溪遂城壹加壹超市消费。
9、车辆信息登记资料：证实车牌为粤G×××××的中华牌小轿车（车架号LSYYBADC46K031899）为被害人陈某甲所有。
10、湛江市霞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湛霞价认字（2012）438号）：证实中华牌小汽车（车架号LSYYBADC46K031899）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40500元。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儿子陈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他今晚要搭客到广西，不回家睡觉了，要求我帮忙照顾家养的小猪崽。接着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然后就挂机了。我觉得奇怪，就打电话给陈某甲的老婆林某甲，把情况转告了她。
1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2012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婆婆沈美清打电话告诉我，我丈夫陈某甲说他今晚不回来了，叫我把家里养的小猪崽照顾好。我觉得奇怪，于是就用手机拨通了陈某甲的其中一台手机，电话那头响了两下后就被挂断了。我接着打过去，电话那头就提示关机了。我又用手机拨打陈某甲另一台手机，电话那头响了约6下，陈某甲才接通电话，但是声音很小，他告诉我他要搭客去广西，今晚不回家了，要求我照顾好家里的小猪崽，我提出疑问时，他则说在开车，不能多说，接着电话就挂断了。我再打过去时，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陈某甲从事驾驶私家车短途搭客生意，开的是车牌号码为粤G×××××的中华小轿车。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0日凌晨0时25分许，他在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湖光花圈公共汽车站旁边候客，一名背书包的男子过来说愿意付他车费80元去湛江市麻章区海洋大学附近的农村，他见该男子后面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着雨衣，怕把车搞脏了，就拒绝搭载他们。不久，他看见陈某甲准以90元价格搭载那些人离开。
14、上诉人林成禄在侦查阶段对提议抢劫“黑的”司机，并伙同林秋雄、林保光抢劫后由其持刀杀害被害人陈某甲灭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成禄供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林保光，说我与林秋雄已经没有钱花了，打算去抢东西弄点钱，林保光表示同意参与。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与林秋雄在一起时打电话约林保光在霞山区龙划村的一个夜宵档口附近见面。我们三人见面后，我提出去霞山区建设路湖光花圈附近寻找蓝牌出租车进行抢劫，林保光、林秋雄听后表示同意。我把一把弹簧刀交给了林保光，又告诉他们还有一把长刀放在我的书包内。我们走到霞山区建设路湖光花圈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旁边寻找作案目标。由于第一辆车司机说到广东海洋大学要120元，我便说车费太贵不坐他的车，第二辆车司机嫌林保光、林秋雄的雨衣都是水，不让我们上车。我们便在公交车站旁以90元的价格到广东海洋大学坐上一辆中华牌粤G×××××出租车。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室，林保光坐在我的正后方，林秋雄坐在该名司机的正后方。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司机驾车途经海洋大学路口，又过了一座桥时，我从身上抽出一把弹簧刀顶住司机的脖子，林秋雄在我的书包内抽出一把长刀顶住司机的颈部，林保光则抽出一把弹簧刀顶住司机的腰部，然后我对司机说：“抢劫！你继续朝前开，不然我捅死你！”司机听后继续朝前面开，我一手持刀顶住司机的脖子，一手从司机身上搜出400元现金，两部手机以及一张银行卡。我抢走司机的两台手机时，他提出给家人打个电话报平安，我便将其中一台电话给他使用，他拨通电话后用雷州话告诉家人，说他今晚要搭客去广西，明天才能回来，让他妈妈告诉他老婆照顾好家里养的猪崽，接着我就把他的手机挂断了。过了一会儿，该司机的手机响了起来，司机说是他老婆打来的，我听后便把电话挂了并将手机关机。接着该司机的另一台手机又响了起来，显示的也是他老婆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后，司机说必须接一下电话，不然他老婆会怀疑的。我拿着电话靠近让他通话，司机又对她老婆说要搭客去广西，叫他老婆照顾好家里的猪崽，我不等他说完就将手机挂断并关机了。然后我又逼问银行卡的密码，司机将密码告诉了我们。我让司机在路边停车，从书包里拿出一条约束带将司机的双手并在胸前绑了起来，而林保光、林秋雄则持刀对着司机以防止其逃跑。我用弹簧刀在一件白T恤上裁下一块白布条蒙住该司机的双眼，和林保光一起将他挟持下车，我坐在驾驶座后面，林保光坐在副驾驶室后面，将司机夹在中间，林秋雄则驾驶小轿车到麻章区××甘蔗××附近停下，我与林保光将该司机押下车朝甘蔗林走去，林秋雄停好车后也跟了上来，但是不久他又回到车里了。到了甘蔗林后，我用弹簧刀顶住该司机的腹部，并叫林保光拿出约束带给我将司机的双脚绑了起来，为了防止司机报警，我用那件裁下布条的T恤塞住他的嘴巴，将司机的脸朝下按在地上，想让他窒息死亡。该司机反抗，我抽出弹簧刀在身后朝司机的颈部从上而下刺了几下后，又朝司机的背部刺了几下，直到司机没有呼吸了才停手。我和林保光回到小轿车上，林秋雄开车搭载我俩往湛江市××县方向开去，中途我们将该车的车牌拆下扔掉了。事后，我拿着所抢得的银行卡到遂溪××一间超市里买了30多块钱的东西。当时我决定杀掉司机时，林保光和林秋雄还对我进行了劝阻。
经辨认照片，林成禄辨认出伙同他抢劫并杀人的林保光、林秋雄，并从相片中辨认出所抢劫的中华牌小汽车及其杀死司机时所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约束带、绳子及，指认出抢劫前上车的地点、实施抢劫的地点、抛尸的地点。
15、上诉人林秋雄于2012年11月13日到湛江市公安局自首，并对伙同林成禄、林保光抢劫、林成禄持刀杀害被害人陈某甲、林成禄持被害人陈某甲的银行卡在遂溪一超市买烟和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秋雄供称，2012年10月份，林成禄向我多次提议抢劫“黑的”司机。同月底的一天晚上21时许，林成禄再次打电话邀我到林海兴的修车档口。我到达后，林成禄对我说晚上去弄“黑的”司机的钱，并说他已和林保光商量好了，然后就和我一起步行到林保光的出租屋处。在出租屋，林成禄进行了分工，接着我们去到霞山区湖光路花圈附近物色“黑的”准备作案。当时前两辆车的司机都嫌林成禄给的价钱太低不肯搭载我们，到了第三辆车之后，林成禄出价90块钱去海洋大学，那名司机才答应搭我们。我们上车后，林成禄坐在副驾驶室，我坐在司机的背后，林保光坐在林成禄的后面。当汽车过了海洋大学路口行驶到疏港××前面两三百米之后，林成禄拿出事先携带的弹簧刀指着司机的腹部，我拿出林成禄交给我的长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林保光拿出林成禄交给他的弹簧刀指着司机的腹部，恐吓司机把身上的钱交出来。那名司机把口袋里的钱和车厢里的钱包交给林成禄，林成禄从钱包里搜出四五百块钱和一张银行卡，接着又逼迫那名司机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这时候车行驶到了一个果木场附近，林成禄让司机将车驶进果木场路段，并叫林保光从包里面拿出一条约束带绑住司机的双手将之带下车。林成禄要司机打电话给家人筹两万块钱来赎人，司机就说他家里面养了几头猪，钱都拿去买饲料了，林成禄听了后很生气，开始踢打司机，之后林成禄叫林保光用刀看好司机不让他逃跑了，并叫林保光撕掉一条衬衣绑住司机的双眼，接着就拉我上了车。林成禄问我怎么处理那名司机，我说对方没钱不如放了算了，林成禄就骂我说这样会被公安抓的，我还是坚持放了司机，林成禄想了想后对我说干脆找个地方把司机杀掉算了，我听他这样说就不敢吱声了。林成禄叫我驾车搭载大家往我村的石坑方向开去，我驾车去到太平镇一处蔗园时，林成禄叫我和林保光下车，当时我由于害怕所以没有下车，而他用刀指着司机的肚子走下车，林保光也跟在后面。过了一两分钟，林保光回到车里从包内拿出一条红色的绳子走向蔗园，又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林成禄和林保光回到车里面，之后我就驾车搭载他们离开了。第二天，林成禄叫我驾驶抢来的车去到遂溪县的一座乡村处，他下车将车牌拆下、扭烂丢弃在了路边。后来我们去遂溪实施抢劫时，林成禄还持所抢得的银行卡进一间超市买了烟、水。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林秋雄辨认出同案人林保光、林成禄，并从相片中辨认出所抢劫的中华牌小汽车及林成禄杀死司机时所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约束带、绳子，指认出抢劫前上车的地点、实施抢劫的地点、抛尸的地点。
16、原审被告人林保光归案后于2012年11月13日带领公安人员找到了其伙同林成禄、林秋雄抢劫杀死被害人陈某甲的地点、被害人的尸体，对伙同上述二人抢劫并杀害被害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主要内容与林成禄、林秋雄的供述一致。
林保光供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下午17时许，林成禄打电话对我说他没钱花了，叫我和他一起去抢劫“黑的”司机，我同意了。同月底的一天晚上21时许，林成禄打电话叫我出去“做事”，我步行到龙划村的路口等他们。大约十分钟，林成禄和林秋雄从林海兴的修车档口走出来，我们在龙划村红绿灯处一起商量，林成禄提议到湖光路口的花圈处物色“黑的”对象，并说到时由他坐在司机旁边，而我和林秋雄坐在后面，谁坐在司机后面就拿刀指着司机的脖，接着给我一把折叠式刀具，他自己也拿着一把折叠式刀具，同时他还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包里面装着一把长约60cm的西瓜刀，分好工之后，我们步行到湖光路口“黑的”候客点。前两辆车嫌林成禄给的钱太少不肯载我们，直到我们走向第三辆“黑的”，林成禄出价90块钱去广东海洋大学，那名司机才肯搭载我们。我们上车后，林成禄坐在副驾驶室，林秋雄坐在司机后面，我坐在林成禄的后面，司机驾驶那辆中华小轿车搭载我们经过海洋大学路口往前面行驶了两三百米之后，林成禄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小刀指着司机的腹部，而林秋雄从包里面拿出大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我也拿出林成禄给我的刀指着司机的腹部。在车里，林成禄叫司机把身上的钱物拿出来，司机从口袋掏出一两百块钱同时把钱包拿给了林成禄，林成禄从钱包中搜出三四百块钱和一张银行卡。林成禄又逼迫司机说出银行卡密码。下车前，林成禄用约束带绑住司机的双手，下车后林成禄又叫我持刀看守司机，当时林成禄还说要把司机杀掉，司机苦苦哀求，我也说把司机放了算了，接着林成禄和林秋雄上车商量。过了一会，林成禄叫司机打电话回家跟家人说今天晚上不回家睡觉了；又过了不久，司机的家人打电话过来，我们用刀指着司机的腹部恐吓他不要乱说话，之后司机在我们的威逼下接通电话，对他家人说要搭载一个熟人去广西，接着林成禄就抢下手机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和林成禄将那名司机挟持回到车的后排座位，林成禄还从包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撕烂绑住司机的双眼，林秋雄则驾驶中华小轿车到太平镇一处甘蔗园，我们挟持司机下了车，林成禄用弹簧刀指着司机走在前面，我和林秋雄走在后面，不久林秋雄回到车里面了。到蔗园后，林成禄叫我去车上拿绳子给他，我拿回绳子，林成禄用绳子绑住司机的双脚，然后把司机按到在地，并拿出一布块捂住司机的口鼻。那名司机反抗，林成禄就用随身携带的刀猛刺司机的脖子和背部，我们见司机没有动弹之后才离开了甘蔗园。后来我们去遂溪实施抢劫时，林成禄还持所抢得的银行卡进一间超市买了烟、水。我们杀死司机后，把刀放回了包里面。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林保光辨认出同案人林秋雄、林成禄，并从相片中辨认出所抢劫的中华牌小汽车及林成禄杀死司机时所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约束带、绳子，指认出抢劫前上车的地点、实施抢劫的地点。
17、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的户籍资料：证实三人的身份情况。
二、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三人抢劫杀死被害人陈某甲后，林成禄以抢劫得来的钱太少为由再次提议到湛江市××县作案，林秋雄、林保光均表示同意，尔后三人在遂溪××一个店铺内购买了铁铲、绳索、手套等作案工具，并作了分工。2012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林秋雄驾驶抢劫得来的中华小轿车搭载林成禄、林保光到遂溪寻找作案目标，在发现遂溪遂城镇松茂宾馆附近有出租车司机候客之后，林成禄和林保光先行下车并在松茂宾馆附近坐上被害人麦某的车牌号码为粤G×××××的丰田小轿车，林秋雄则驾驶中华小轿车尾随。当汽车路经遂溪县洋青镇东边村附近时，林成禄和林保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架在被害人麦某的脖子上实施抢劫，麦某为了摆脱林成禄和林保光的控制，急刹车并跳车逃跑。林成禄和林保光下车追赶麦某欲将其杀死，尾随在后的林秋雄则驾驶中华小轿车撞向麦某，麦某逃脱报警。遂溪县公安局洋青派出所接警后即出警到洋青圩粮所处拦截，后发现两台无牌小车往杨柑镇方向开去，该所民警驾车追到洋青卫生院正门口转弯处，其中一辆无牌丰田牌小车撞上路基爆胎停车，驾驶员逃走，民警成功缴获被抢的丰田小轿车并在车前座位上发现一把小刀，两台手机，在后座有一背包。另一辆无牌中华牌小轿车在遂溪洋青镇G75渝湛高速洋青出口旁边公路上被缴获。经遂溪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丰田牌小轿车价值人民币87000元，欧普牌807型号手机价值人民币650元。麦某的伤情经鉴定为未达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遂公（刑）堪（2012）89号）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遂溪县洋青镇东边村北侧水泥路。
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原审被告人林保光指认出该地点是三人抢劫被害人麦某的地点。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遂公（刑）堪（2012）90号）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中华牌小轿车）停靠现场位于广东省遂溪县洋青镇X682线＋5KM（往遂溪方向）处，现场路段为南北走向，路往南50米即G75渝湛高速出口；麦某被抢车辆弃车现场位于遂溪洋青镇卫生院西侧路面。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湛公刑勘（2012）40号）及照片：证实扣押的中华牌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YYBADC46K031899，未悬挂车牌，呈闭锁状态，车头中部与左侧车头灯处有损坏痕迹。主驾驶座座位靠背顶部靠枕处座套表面粘附有红色斑迹；副驾驶室前方是储物箱，箱内有一台黑色“HUAWEI”牌手机、一副黑框眼镜、一捆红色塑料编织绳、一本所有人为陈某甲的机动车驾驶证、一副墨镜、打火机等物品。副驾驶脚垫上有一个玻璃瓶。车左后车窗外侧、距窗后侧边缘7.5厘米、距下侧边缘5厘米处玻璃表面粘附有红色斑迹（编号为①号可疑血迹）；后排座位上有1床被子和2个方枕，其中一个枕套印有“sweetheart”的方枕表面有黄色斑迹；后排座位右侧脚垫上有一个长50.5厘米、宽5.7厘米的褐色皮质刀套和一根长60厘米、直径2厘米的钢管。车尾箱与车后挡风玻璃之间有一条U型槽，距车右侧边缘40厘米处槽内表面有红色斑迹（编号为②号可疑血迹）。尾箱内有2把长分别为108.5厘米、110厘米的铁铲、一个红色塑料圆盆、塑料瓶等物品。
5、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粤湛公鉴遗字（2012）713号）：证实送检中华牌小车上①②号可疑血迹、主驾驶座上靠垫布片上未检出人血；车内钢管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车内眼镜上检出基因分型，不是陈某甲、林某甲、陈嘉俊、林成禄、林保光、林秋雄所留。
6、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一辆中华牌小轿车（车架号：LSPYBADC46K031899，发动机号：4G93DCD68B2686）、一辆丰田牌小轿车（发动机号：F916923，车架号：LFMAP22CXA0191685），从丰田牌小轿车上扣押银白色小刀一把、黑色帽一顶、白色oppo手机一台、人民币6300元、黑色背包一个（包内皮带一条、黑色长袖皮夹克一件、粉白相间蓝领短袖衬衫一件、绿白相间的塑料拖鞋一双、印有“林成禄”字样的葫芦形金属牌一个、耳塞、镊子、尼龙绳、内裤、皮带，银色弹簧刀一把等物品）。中华牌小轿车、丰田牌小轿车、白色oppo手机、人民币6300元均已发还。
上诉人林成禄指认出遗留在丰田牌小轿车上的黑色背包及包内的物品。
7、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粤湛公鉴（遗）字（2012）714号）：证实送检的黑色背包包带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送检背包内耳塞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括有林成禄血的基因分型。送检背包内皮带、外套、黑色帽子上检出基因分型与林成禄血基因分型一致。
8、遂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遂价（2012）289号）：证实车牌号码为粤G×××××的丰田牌小汽车（车驾号码为LFMAP22CXA0191685、发动机号码为F916903）于2012年11月1日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7000元；OPPO807型号手机于2012年11月1日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50元。
9、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遂公（司）鉴（活）字（2012）0895号）：证实被害人麦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10、车辆信息登记资料、行驶证：证实车牌号码为粤G×××××、车架号码为LFMAP22CXA0191685的丰田牌小车的所有人为麦某。
11、被害人麦某的陈述：2012年11月1日0时许，我驾驶着自己的车牌号码为粤G×××××的丰田牌小汽车在遂溪县遂城镇松茂宾馆处候客，这时两名20多岁的男青年走上前，其中一名男青年询问去遂溪洋青镇陈屋村的车费是多少，我说要70元，他们同意后就坐上我的小车，询价的男青年坐在副驾驶室，另一名男青年则坐在我的后面。当我驾车去到洋青镇东边村路边时，那两名男青年同时拿出两把刀放在我的脖子上，坐副驾驶室的男青年要求我停车，我猛踩了一下刹车，脖子被坐在车后排的男青年手持的刀划伤了，接着我跳车往回跑，那两名男青年在后追赶。这时我看见约20米远处有一辆小车加速向我撞来，我急忙避开小车后往来时方向的一个养猪厂跑去，跑到养猪厂处后，里面的人问清情况后帮我报了警。约过了40分钟，廉江市公安局横山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后，带我去到洋青镇高速路口处时，发现那辆想撞我的小车停放在路边，车上已经没有人。去到洋青圩卫生院处时，我看见我那辆被抢劫走的丰田牌已被撞得严重受损，车上的现金人民币6000多元及手机还在。
麦某辨认出被抢走的丰田牌小汽车和撞向其的中华牌小汽车，辨认出遗留在其丰田牌小汽车上的手机、小刀、黑色背包等物，辨认出其被刀划中的伤痕及案发现场，并对抢劫现场作了指认。
1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1日1时许，我驾驶着摩托车经过洋青镇卫生院门口时，看见一辆警车在路边拦停一辆银色丰田牌小轿车，没有悬挂车牌。十几分钟后，又有一辆警车来到，从警车上下来4、5个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那辆丰田牌小轿车是他被别人抢走的，他打开车门后从杂物箱里拿出几千元块钱。我看见该车的驾驶室位置有一把长约10厘米的弹簧小刀，在车的后座上有一个黑色背包。一名民警将黑色背包打开，我见到里面有一个装着7副白色布手套的蓝色胶袋、17根塑料约束带、2捆黑色尼龙绳、1件黑色长袖皮夹克、1件粉白相间蓝领短袖衬衫、1条深褐色皮带、2件内裤、1件红色平底内裤；背包里的一个小袋里装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又装着一个印着“林成禄”字样的葫芦形金属牌及一张手机卡；背包的侧袋里有两把镊子、一把黑色小刀、两副耳机等物。在该丰田牌小轿车不远处有一双塑料拖鞋。
13、证人余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我在洋青镇高速路口处看见一辆蓝色小汽车从洋青镇开往遂溪城方向。那辆车忽然停在距我六七十米远处，我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接着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后往洋青运河渠走去。过了几分钟，一辆警车驶来在那辆车旁停下，车上走下几个人将该车驶往洋青镇方向。
14、证人宋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日0时许，我在打工的养猪场处睡觉，同事霍水华叫醒我，说外面有人喊救命。我起床打开门看见一名男青年，他对我们说他被人抢走一辆小汽车，让我们帮忙报警。我把自己的手机给那名男青年报了警。
15、证人翟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6、上诉人林成禄在侦查阶段对其再次提议抢劫蓝牌出租车司机，并伙同林秋雄、林保光抢劫被害人麦某小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成禄供称，2012年10月30日抢劫得手后，我与林保光、林秋雄驾驶抢来的中华牌小轿车去到湛江市××县，我提议晚上在遂溪县再××一名蓝牌出租车司机下手，林保光、林秋雄表示同意，我们于是在遂溪××××一个店铺内买来两把铁铲、一些绳索和手套、头套等物品，放入中华小轿车的后尾箱内以备作案时使用。次日晚上，我和林保光去到遂溪××××一个高速路口附近的宾馆寻找蓝牌出租车，林秋雄则开着我们抢来的那辆中华牌小轿车在附近等候。我发现一名司机驾驶一辆丰田牌小轿车在宾馆门前候客，于是上前询问去遂溪洋青镇多少钱，最后与该司机以70元的价格成交。我坐在丰田牌小轿车的副驾驶室，林保光则坐在后排座位上，由司机搭载我们出发了，而林秋雄则开着那辆中华牌小轿车跟在后面。当途经过一个村子时，我发现周边没人，于是发短信给林秋雄叫他开始动手，接着我和林保光同时从身上抽出一把弹簧刀，架在那名司机的脖子上，然后我又将刀移到该司机的腰间位置。我要求那名司机停车，司机听后突然猛踩油门，然后急刹车，接着跳下车往回跑，在司机急刹车时，林保光的刀将司机的颈部划了一下。我和林保光见状下车追赶，这时林秋雄也驾驶那辆中华牌小轿车朝司机猛撞过去，但是被司机躲开了。我和林保光继续追赶那名司机，但被对方跑掉了。我和林保光返回，然后由我驾驶丰田牌小轿车、林秋雄驾驶中华牌小轿车搭载林保光，一起离开现场。半路上，我下车将丰田牌小轿车的车牌拆下来扔在了路边。当我们驶离公路时，由于路面不平，我急刹车，结果林秋雄驾驶的中华牌小轿车撞上了我所驾驶的丰田牌小轿车尾部。我们继续行驶至一个三岔路口时，一辆警车追赶我们，我驾驶的小车因速度太快，撞上路边的路基，我见状就下车逃跑了，而我的一台H**白色手机、作案时所戴的帽子、一把弹簧刀、一个黑色背包则落在了车上，那把弹簧刀就是我上次作案时刺死司机时所用的。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林成禄辨认出所抢劫的丰田牌小汽车及落在车上的黑色帽子、手机、黑色背包及包内的物品、小刀。
17、上诉人林秋雄投案自首后，对伙同林成禄、林保光抢劫被害人麦某小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秋雄供称，继上次抢劫得逞之后，我和林成禄、林保光于2012年10月31日20时许开着抢来的中华牌小轿车在遂溪城闲逛。林成禄提议再去抢劫，我们表示同意。我们逛到一个公园的十字路口处时，发现一辆白色丰田小轿车在那里侯客，林成禄开始分工，给了林保光一把镰刀，同时叫我驾驶中华牌小轿车尾随，要求如果司机逃跑的话就开车撞对方。之后林成禄和林保光走近那辆丰田小轿车并上了车，我则开着车在后面跟随。在路上，林成禄发讯息让我跟紧点。到了遂溪一条村庄的路口时，我看见那名司机急刹车后跳车逃跑，之后林成禄和林保光下车追赶，林成禄还大声呼喊并挥手示意我开车掉头追赶并撞那名司机。我把车掉头时，所驾驶的中华牌小轿车撞上那辆丰田牌小轿车，林成禄和林保光则在继续追赶那名司机。眼看追不上后，林成禄和林保光返回，林成禄驾驶抢来的那辆丰田牌小轿车，我驾驶那辆中华牌小轿车搭载林保光，一齐逃跑。我们行驶到一个三岔路口处，一辆警车在后追赶我们，我们分开逃跑，警车则追林成禄的车去了。我与林保光驾车行驶到高速路口处时，车辆熄火了，我们于是弃辆逃跑了。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林秋雄辨认出所抢劫的丰田牌小汽车。
18、原审被告人林保光对伙同林成禄、林秋雄抢劫被害人麦某小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保光供称，上次作案后，林成禄又提议到湛江市××县作案，我和林秋雄表示同意，林秋雄还提出由我和林成禄负责骗乘车辆，他驾驶上次抢来的中华牌小轿车尾随。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23时许，林秋雄驾驶中华牌小轿车搭载我们去到遂溪城寻找作案目标。林成禄在县城的一个十字路口处看见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银色丰田牌小轿车，决定抢劫该车。我和林成禄从中华牌小轿车里下来，林成禄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走到那辆银色丰田牌小轿车旁，和司机谈好价钱之后坐在副驾驶室里，我则坐在司机后面，接着林成禄将他的黑色背包递给我。司机驾驶车辆搭载我们往洋青镇方向行驶，林秋雄则驾着中华牌小轿车跟在后面。当我们行驶到洋青镇一条村庄路边时，林成禄拿出一把长20厘米的弹簧刀指着司机的脖子，我也从林成禄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把长约50厘米的镰刀指着司机的腹部，之后林成禄要求该司机把钱拿出来，突然司机急刹车后开门逃跑，我们则下车追赶，林秋雄也驾驶那辆中华牌小轿车撞向司机，但没有撞到，之后司机逃跑了。林成禄驾驶那辆丰田牌小轿车，林秋雄驾驶那辆中华小轿车搭载我，一起逃跑。我们行驶了十多分钟路程后，在一个池塘边将丰田牌小轿车的车牌撬下扔掉了。在逃路的路上，由于林成禄的车性不熟，林成禄所驾驶的丰田牌小轿车被林秋雄驾驶的中华牌小轿车撞上了。我们开到一个三岔路口处时，一辆警车追赶我们，我们分开逃跑，那辆警车追赶林成禄，而我与林秋雄调头往遂溪方向逃跑。我们的车去到一个高速路口附近时，因没油熄火了，我们把车丢在路边逃跑了。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林保光禄辨认出所抢劫的丰田牌小汽车。
三、上诉人林成禄、林秋雄两人在霞山、遂溪作案后，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林秋雄提议去其比较熟悉的珠海市，林成禄表示同意，于是二人乘坐大巴车逃跑到珠海市。到达珠海市后，林成禄向林秋雄提议寻找目标作案，林秋雄表示同意，二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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