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芝少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
辩护人丛林，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未刑诉[2015]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2016年8月25日，公诉机关又以烟芝检未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本院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梅、刘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丛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甲于2015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驾车带女友赵某戊到烟台山医院西北角的滨海广场，因赵某戊喝酒之事二人发生争执、撕扯，期间被告人赵某甲用手拽住赵某戊的头发将其头部向地面撞击，随后赵某戊跑向海边并坠海。被告人赵某甲即请求保安协助其报警，拨打急救电话，并下水与消防队员共同将赵某戊救上岸，送至烟台山医院抢救。当日上午9时许，赵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表检验赵某戊左额部发际处有一处5.0*3.5厘米的皮肤擦挫伤，局部肿胀。解剖检验左额部有一处大小为3.0*2.5厘米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顶枕部有一处大小为2.5*1.5厘米的帽状腱膜下出血，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大脑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全脑水肿，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戊系因头部受到减速运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戊亲属抢救费、殡葬费等共计人民币五万元。
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相关的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2016年8月25日又变更起诉，认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对原起诉书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赵某甲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甲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未予否认，但辩称其系为了阻止被害人跳海才动手打了被害人，并无伤害故意，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赵某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亦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的犯罪事实，应当宣告被告人赵某甲无罪。理由是：被害人死亡原因有多种可能性，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及鉴定人出庭仍不足以排除掉被害人头部有撞击到海水中石墩的可能性，故得不出被害人死亡系因被告人赵某甲摁压其头部撞击大理石地面形成的唯一确定性结论。另外，即使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其系初犯，对被害人积极施救，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且系自首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某甲驾车到烟台“芭娜娜”酒吧接了下班的女友赵某戊到烟台山医院西北角的滨海广场，因赵某甲斥责赵某戊喝酒，二人发生争执、撕扯，赵某戊跑向海边，被告人赵某甲追赶并拽住赵某戊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踢踹并朝她身上打了几下，将赵某戊按倒在地，后赵某戊又站起来跑向海边，其又与赵某戊撕扯，并按住她头后部将她按倒在地，赵某戊反抗并挣扎，其用力摁住她头部朝向地面摁压数次，赵某戊面朝下，赵某戊坐在地上哭，后站起来跑向海边，后坠海。被告人赵某甲见状即请求广场保安协助其报警及拨打急救电话，并下海抱住了赵某戊等待救援，后消防队员赶到，与其一起将赵某戊救上岸，送至烟台山医院抢救。当日上午9时许，赵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表检验，赵某戊左额部发际处有一处5.0*3.5厘米的皮肤擦挫伤，局部肿胀。解剖检验左额部有一处大小为3.0*2.5厘米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顶枕部有一处大小为2.5*1.5厘米的帽状腱膜下出血，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大脑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全脑水肿，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戊系因头部受到减速运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代其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表示对被告人赵某甲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与赵某戊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月24日凌晨2时40分许，其开车到“芭娜娜”酒吧接下班的女友赵某戊。上车后，赵某戊因喝酒难受提出到海边，其即开车拉赵某戊到达烟台市芝罘区滨海广场。在车上，其埋怨赵某戊喝多了酒，赵某戊哭并称“活累了，不想活了”，随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往海边跑，其下车追赶，赵某戊坐在地上哭，其让赵某戊起来跟其回去，赵某戊不起来，其因为生气，就把赵某戊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并扯碎了赵某戊的外套。赵某戊突然站起来跑向海边，并称不想活了，其追过去从后面拽着赵某戊的衣服和头发，赵某戊反抗欲挣脱其，其即拽住赵某戊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踹了她一脚并朝她身上打了几下，将赵某戊按倒在地，二人继续撕扯，赵某戊站起来跑向海边，二人又站立着撕扯了一会儿，其即按住赵某戊头后部将她按倒在地，赵某戊反抗并挣扎，其想控制住她就用力摁住她的头部朝向地面，赵某戊面朝下，如此按压了两三次，赵某戊不反抗了，坐在地上哭，其即松开了手，赵某戊突然又站起来跑向海边，并跨过海边的铁链子，面朝大海坐在海岸边，其见赵某戊没有跳下去的意思，即返回捡起地上衣服摔给她，并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以后我不管了”即转身朝车的方向走，约走了五、六步，听到身后传来“啊”的叫喊声和“扑通”的落水声，其即跑向海边，看到赵某戊面朝上在海水中挣扎，其喊叫赵的名字并试图下水救她，但因水泥墎子太滑未果，其遂跑到广场上找人救助，但没看到人，其再回到海边，看到赵某戊面部朝下浮在水面已无反应，其找手机报警没有找到。到车的附近，将其倒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放在包内又放在车上，仍未找到手机，其又回到海边，听到赵某戊在“哼哼”，其到保安亭向广场保安求救并让保安报警，还拿了救生圈扔下去无果，后其用保安拿来的绳梯下到海水中，将赵某戊抱在怀里。约半个多小时后民警和消防队员到来后将其二人救上岸。期间，赵某戊醒了几次，还说“你救我干什么，怎么不让我死”。到烟台山医院约半小时后，其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被告人赵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当庭出示的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赵某甲辨认出案发时其车辆停放地点、殴打赵某戊地点及赵某戊落水的地点。
3、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31分许，被告人赵某甲驾车与被害人赵某戊到达案发现场。2时35分许，赵某戊下车，2时37分，二人发生撕扯，赵某甲按着赵某戊的头部朝向地面，后赵某戊坐在地上，随后冲向海边，2时38分40秒左右，赵某戊坠海。
4、证人王某（系滨海广场烟台天安物业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滨海广场西岗亭值班时，看到一对男女从面包车上下来，男子反复问女子“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其以为是夫妻吵架。后看到二人朝海边方向跑，因为天黑，其没再注意。约3时许，男子敲窗向其求救说其女友跳海了，还请求帮助报警，其将救生圈给了男子，随后其报警并走向海边，看到有一女子在海水中挣扎，男子将救生圈绑了衣服扔给女子无果后，一直呼喊女子名字并要下海救，其跑回去拿了软梯给男子，此时女子已经不挣扎了，头朝东南漂在海面上，距离海边3米左右，男子顺软梯下海后，站在海水中，他抓住女子抱住一直站在水里并呼喊女子，女子一直哼哼但说不出话。后其同事王海玉赶来救助无果，后消防员赶来，用安全绳救上了女子，女子上岸后还哼哼了一声，后被送上救护车。
5、证人魏某（系滨海广场天安物业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的其看到的救助过程，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用手机录制了消防队员救助落水女子的过程并提供给了山东公共频道的《民生直通车》，后其看过该频道播放的视频系其提供的，但字幕是后加的，该视频中落水女子的声音很清晰，但其在录制现场听不清落水女子说话的内容。
6、证人姜某（系二马路派出所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3时5分许，其在二马路派出值班时接到报警，约3时10分许，与民警孙继德赶到现场，看到岸上有3名保安，有1名男子站在海水中，海水到他胸口位置，该男子用左胳膊夹住女子，右胳膊抓着软梯，要求赶快救人。期间，女子一直发出清晰的“哼哼”声。约17分钟左右，消防队员到来，用安全绳索套在女子身上救助，男子自己爬了上来，其带该男子去找民警孙继德，回来后，看到女子已经被救上来放在了担架上，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7、证人姚某（系烟台山医院大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3时40分许，赵某戊以溺水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时她呻吟无意识、生命体征不平稳、血压低、双肺有湿罗音，经过5个多小时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张某（系烟台芭娜娜酒吧经理）的证言证实，赵某戊系其酒吧的酒水推销员，与赵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
9、证人李某（系烟台芭娜娜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实，赵某戊与其一起在该酒吧当服务员。2015年1月23日晚10时许，其与赵某戊在酒吧推销酒时，看到赵某戊喝了1瓶啤酒。凌晨2时许，其到更衣室换衣服时看到赵某戊也在换衣服，后其下班离开。平时与赵某戊交流未发现她有轻生现象。
10、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娇娇”自2015年1月8日始搬到其家中与其同住，其听“娇娇”说与男友赵某甲交往了半年多了，其感觉二人挺恩爱的。其辨认笔录证实，赵某戊系与其同住的“娇娇”
11、证人赵某丙（系赵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平时帮其打理“福运”旅馆，知道赵某甲有女友，但对其女友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12、证人赵某丁(系赵某戊的父亲)的证言证实，赵某戊与赵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听赵某戊说过二人交往快一年了，经常吵架并动手。
13、（烟）公（刑）鉴（化）字【2015】20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戊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0mg/100ml。
14、芝公（刑）勘【2015】K37060212000020150101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滨海广场西侧西北角处，西侧紧临解放路和海岸的交接口，北侧自西北向东南为防浪堤，防浪堤最靠海边处建有石柱及铁链，石柱间距为330厘米，石柱间铁链自然下垂，最低处高度为35厘米，海岸路和解放路交接口北、距北侧岸边740厘米处自西北向东南依次建有八个翼形雕塑。距北侧岸边1970厘米处自西北向东南依次建有景观路灯一排，该路灯以南为灰白色大理石路面，该理石路面为粗糙面，路灯以北为红色大理石路面。根据侦查访问及现场监控录像反映的情况得知，赵某戊于2015年1月24日2时50分最东侧翼形雕塑东侧第二及第三个石柱间坠海。现场勘查时间1月24日10时5分潮位与被害人1月24日2时50分潮位高度相当时，检见海沿内侧石墩锥形底部有贝壳类、藻类及其它海洋生物附着，表面粗糙。1月25日7时30分潮位为最低潮，经测量海底沙滩距岸边高度为4m,石墩锥形顶部距岸边高度为1.5m。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当庭出示的照片证实，赵某戊坠海处的防护铁链距离海岸长度47cm。
16、国家海洋局烟台海洋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证明载明：烟台港潮汐、水温数据：2015年1月24日,0250时潮高245cm(落潮期）水温2.4°C；0325时潮高218cm（落潮期）水温2.4°C；1005时潮高245cm;2015年1月25日0730时潮高99cm(低潮期)。
17、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证实，赵某戊于2015年1月24日凌晨3:40因溺水到烟台山医院抢救310分钟后无效死亡。
18、公物证鉴字【2015】12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书及所附光盘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将现场监控视频送往公安部做清晰化处理，经处理将局部视频放大1段，且将该视频分解为连续帧图像，得到处理后图像2张。
19、当庭播放的经公安部清晰化处理后的图像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赵某甲摁住被害人头部朝向地面摁压。经过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图像清晰化处理后，仍然无法从监控录像中确认被告人赵某甲按住赵某戊头部撞向地面时，赵某戊的头部是否与地面发生接触。
20、（芝）公（刑）鉴（尸）字[2015]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左侧额部及左侧顶枕部有头皮血肿和帽状腱膜下血肿，而颅脑内右侧有广泛的硬膜下血肿并全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死者符合头部受到减速运动作用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左侧额部及左侧顶枕部有头皮血肿和帽状腱膜下血肿，分析符合头部作用于钝性物体所致。3、死者胸部、腰背部、四肢部有大量条索状、条片状和片状的表皮剥脱，结合案情和现场勘查，分析符合从海中救捞过程中与海岸基石擦蹭所致。4、死者胸部两乳房处大量的方框形印迹和胸骨骨折，符合医疗救治过程中的医疗设备所致。死者赵某戊系因头部受到减速运动作用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
21、鲁检技鉴【2015】9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分析意见书证实，根据原尸检记录记载和尸体照片所见，赵某戊额部左侧见散在分布的点状及小条、片状皮肤挫伤，无表皮剥脱形成的皮瓣，其下见头皮出血、帽状腱膜下出血，符合与表面较粗糙、质地较硬的平面物体磕碰形成；其左侧顶枕部见小范围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出血，对应头皮未见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损伤较额部左侧损伤轻。2、根据原尸检记录记载和尸体照片所见，赵某戊大脑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相应部位头皮、皮下、颅骨未见损伤，左侧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综合分析认为，赵某戊头部损伤形成的机制符合对冲性损伤特点，减速运动状态下多见。
22、鉴定人汪某出庭证实，被害人赵某戊左前额处的伤比左顶枕部的伤重，且属于在减速运动过程中形成。根据案发现场分析，减速运动造成其左额部伤有三种可能性：一是可能与大理石地面相撞；二是可能与锥状石墩相撞形成；三是落水时头部与海岸内侧壁碰撞。因圆锥形石墩上部较光滑，而下部面积大且多为海蛎子皮等物体附着，若被害人头部撞击到顶部，其身体必然与石墩下部接触，会致广泛性划伤，不局限于部分擦伤，而从被害人尸检结果看，其身体没有明显划伤，故可以排除掉其头部撞击到石墩形成的可能性；被害人站或坐于海岸上，坠海时如无其他外力作用头部不可能撞击到海岸内侧壁，且海岸内侧壁也附着海蛎子皮等物体，与死者伤情不符，因此，也可以排除掉被害人头部的伤系撞击海岸内侧壁形成的可能性。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1月24日3时许，王某报警后，民警到达案发现场看到男子（指被告人赵某甲）在海水中抱住女子（指赵某戊）。经过约30分钟的救援，消防队员用板带固定并与岸上官兵合力将落水女子吊上岸，后赵某甲和赵某戊均被送往烟台山医院抢救，待赵某甲生命体征稳定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当日上午9时许，赵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赵某甲及被害人赵某戊的身份情况。
25、赵某丁出具的收条证实，其于2015年7月16日收到被告人赵某甲的父亲赵某丙代赵某甲垫付的抢救费、殡葬费及其他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万元。
26、辩护人提交的视听资料及网页截图证实，山东公共频道《民生直通车》播放的视频中显示，赵某甲站在海水中抱住赵某戊，赵某戊喃喃自语称“不要抱我”、“让我去死吧”。
27、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含已给付的5万元），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赵某甲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与被害人为琐事发生争执后，在阻止酒后的被害人轻生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并用力朝向地面摁压其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受伤而死亡。被告人赵某甲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某甲提出其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且公诉机关已变更罪名，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害人死亡可能是在坠海过程中头部撞击到石墩形成的可能性，从而致本案证据存疑，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某甲于案发后主动让他人报警，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以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艳
人民陪审员 周松久
人民陪审员 祝明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