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炳森，男，汉族，1974年8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文化程度本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2011年4月至案发前任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所长。因本案于2016年9月X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庭辉，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建华，男，汉族，1980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文化程度本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2011年X月至案发前任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综合中队队长。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炳森、廖建华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杨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炳森、廖建华及辩护人吴庭辉、黄卫国、黎玉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0日凌晨，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巡警大队联合组织警力对清远市清城区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进行查处赌博行动，该行动由时任光明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温炳森组织，时任光明派出所综合中队长被告人廖建华负责行动总指挥。当天0时许，民警在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门口，廖建华带领民警在该房门前多次呼叫，但房内人员拒不开门，廖建华经请示温炳森后破门进入该房。廖建华与其他民警进入现场后，立即组织办案民警对现场的人员进行抓捕、收缴赌资、现场录像等工作。此时参赌人员张某1(绰号“摩也”）（另案处理）携带大量赌资离开了现场。该赌场查获赌资人民币85200元，19名参赌人员被带回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巡警大队接受调查。调查时，温炳森、廖建华均没有让办案民警按照相关规定，要求参赌人员对赌场组织者进行辩认，没有查询赌博人员的违法犯罪记录。当天下午，温炳森、廖建华将该赌博案作为行政案件处理作出每人行政罚款500元后释放的决定，随后温炳森让廖建华将该赌博案材料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审批。由于该赌博案赌资超过人民币50000元，属刑事案件，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认为该案不符合规定，不予审批。2014年11月21日，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将该赌博案中的参赌人员、赌资拆分成为三个不同赌博地点的行政案件报批。温炳森安排廖建华负责编造虚假案件材料，廖建华与李某1、林某1、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编造虚假案件材料后，由廖建华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审批通过。2014年X月上旬，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发现该三宗案件存在问题，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将原拆分的三宗行政案件删除其中两宗，将此前制作的虚假案件材料取出销毁，补上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赌博案材料，并立一宗“罗某3开设赌场”刑事案件。因处罚金额超过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案件需要层报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审批，廖建华于2016年X月31日将该赌博案材料送至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审批。经审查，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认为该赌博案应立刑事案件，不予审批。立刑事案件后，温炳森、廖建华没有对涉案犯罪嫌疑人进行过传唤、讯问。2015年3月，广东省肇庆市公安机关对罗某1、罗某2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等案立案侦查后，因害怕上级部门调查，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删除张某1出现在北江明珠大厦XXXX赌场的视频资料。
温炳森、廖建华在任职期间对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赌博刑事案件降格处理为行政案件，对涉案参赌人员仅行政罚款就予以释放，发现涉案人员张某1有参与赌博行为不查处，致使罗某2、张某1、徐某1等人继续在清远市区内实施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罗某2、罗某1以开设的赌场为据点，发展壮大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社会上实施赌博、放高利贷、开设赌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5年11月，广东省公安厅组织肇庆市公安机关将罗某1、罗某2、徐某1等30多名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抓获。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炳森、廖建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炳森、廖建华对指控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
被告人温炳森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温炳森是经请示分局法制后才对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的涉案人员进行行政处罚，没有降格处理案件的故意。二、因XXXX房赌博案部分人员涉黑，派出所没有管辖权，被告人温炳森在职权范围内对涉案人员进行了传唤及调查房产情况，不存在立而不侦的情况。三、涉赌人员在社会上作案有多种因素，产生的社会影响不应由被告人温炳森承担。四、被告人温炳森存在没有追究部分涉赌人员涉嫌犯赌博罪的行为，其应构成玩忽职守罪，并请求对被告人温炳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建华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廖建华参与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拆案、删案等行为与罗某2、张某1等人继续在清远市区开设赌场等黑社会组织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降格处理案件是经请示分局，并经分局法制审批的，仅是执行上级命令。二、被告人廖建华没有故意放走张某1、罗某2，事后亦对相关人员进行传唤，因XXXX赌博案是省厅督办案件，为防止影响侦查才没有继续传唤，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三、公诉机关仅引用媒体的报道作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四、根据原侦查机关（翁检反渎移诉[2016]3号）《起诉意见书》及《补充侦查卷》第240页中补充说明，被告人廖建华有自首及立功情节。综上，被告人廖建华仅有一般的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凌晨，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巡警大队联合组织警力对清远市清城区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进行查处赌博行动，该行动由时任光明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温炳森组织，时任光明派出所综合中队长被告人廖建华负责行动总指挥。21日0时许，民警在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门口，廖建华带领民警在该房门前多次呼叫，但房内人员拒不开门，廖建华经请示温炳森后破门进入该房。廖建华与其他民警进入现场后，立即组织办案民警对现场的人员进行抓捕、收缴赌资、现场录像等工作。此时参赌人员张某1(绰号“摩也”另案处理）携带大量赌资离开了现场。该赌场查获赌资人民币85200元，19名参赌人员被带回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巡警大队接受调查。调查时，温炳森、廖建华均没有让办案民警按照相关规定，没有查询赌博人员的违法犯罪记录。当天下午，温炳森、廖建华将该赌博案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对每人处以行政罚款500元后释放，随后温炳森让廖建华将该赌博案材料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审批。由于该赌博案赌资超过人民币50000元，属刑事案件，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认为该案不符合规定，不予审批。21日下午，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将该赌博案中的参赌人员、赌资拆分成为三个不同赌博地点的行政案件报批。温炳森安排廖建华负责编造虚假案件材料，廖建华与李某1、林某1、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编造虚假案件材料后，由廖建华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法制室审批通过。2014年X月上旬，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发现该三宗案件存在问题，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将原拆分的三宗行政案件删除其中两宗，将此前制作的虚假案件材料取出销毁，补上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赌博案材料，并立一宗“罗某3开设赌场”刑事案件。因处罚金额超过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案件需要呈报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审批，廖建华于2014年X月31日将该赌博案材料送至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审批。经审查，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认为该赌博案应立刑事案件，不予审批。2015年3月，广东省肇庆市公安机关对罗某1、罗某2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等案立案侦查后，因害怕上级部门调查，温炳森、廖建华决定删除张某1出现在北江明珠大厦XXXX赌场的视频资料。
罗某2、凌某、刘某1等人在被处行政处罚500元释放后继续在清远等地参与赌博及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直至2015年11月被公安机关抓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
1、张某1（绰号“摩也”）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2时许，李某2与我到北江明珠XXXX房赌钱，当时有场主罗某2、刘某1、林某2、徐某1、凌某、罗某3等人以“三公”形式赌博，每盘3万左右赌资。我赢了几千元现金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通过监控知道是警察不敢开门。我给电话温炳森的好友欧某某，告知欧某某我在北江明珠XXXX房赌钱，光明派出所的人过来抓赌，被抓是否能赎出来。欧某某答应会想办法，李某2给电话刘某某帮忙赎他出来，因我在监控看到认识的廖建华和林某3，当时很多人将钱塞给我，李某2与我各3万、罗某210万、凌某2万、刘某1几千元。约30分钟，警察破门进入XXXX房，廖建华带队冲进了，虽然我们认识，但是没有打招呼，廖建华直接带警察搜查房间。随后，我见我表弟拿着DV进来，我就借机向大门走去，守门口的辅警也没有阻拦我，我走出楼梯间，避开警察开车兜风。当晚，刘某某去光明派出所想找廖建华放李某2出来，见罗某2刚被带进光明派出所，刘某某就打电话给廖建华将罗某2偷偷放了。其他被带走的人简单罚款处理就了事了。次日我将10万现金给回罗某2，凌某的现金也给回他。一两天后，廖建华打电话问我那天如何走的，后面就没有警察找我或追究我的责任。
2、罗某2的证言，我在清远市城市花园8栋201房、北江明珠XXXX房以及龙塘村牛路决村祠堂文化室和洲心小学等地开设赌场。2014年11月19日24时许，我离开北江明珠XXXX房，当晚，该赌场被查处，现场抓了19人，派出所的罚款由张某1垫付。次日，该19人每人被罚500元被放出来。我到过清城区北江二路的一间消防店的赌场，是凌某叫我去的，刘某1也在那里赌博。2015年，我到刘利琴开设的位于牛路决村文化室的赌场赌钱。
3、凌某的证言，我曾于20X年因在银盏开设赌场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13年6月刑满释放。2014年7月初一天的21时许，我开始到罗某2开设的北江明珠XXXX房赌场赌钱。11月19日21时许，罗某2打电话叫我到XXXX房赌钱，我与徐某1一起来到伙同刘某1、罗某2、徐某2、肖某、黄某1、“大炮辉”、“猪仔锋”、林某2等人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赌注100元，不设上限，每局“抽水”100元至500元或1000元不等，每晚抽二三万元为止，“抽水”的钱给罗某2，由林某2、张某2负责茶水、买宵夜等工作。赌了约1个小时，罗某2接一个电话后就离开XXXX房，之后我们听到吵杂的声音，并在监控中看到罗某2被几个人按住带走，在窗外看见楼下有很多警车。约六分钟，有人敲门并表明是警察身份，我们就到处藏钱。张某1在现场打电话说：“我在北江明珠XXXX房赌钱，有人来抓，要求放他走”，还说：“能不能罚款，让外面的人不要进来”。李某2问：“你的干爹搞不搞得定”。张某1表示只能自己走，我将剩余的2.1万元现金，李某2给了约4万元现金，罗某3帮罗某2拿了8万元现金，以及徐某1等人将现金交给张某1，加上约有二三十万。约30分钟，警察破门进入，张某1拿着装有现金的包离开XXXX房，随后我们19人被带回清城区除七害专业队问话。20日22时许，有个警察让我们所有人签一份法律文书就放我们走了。我分别在清城区龙塘镇牛路决村祠堂文化室的赌场、徐某1在山塘开的赌场、洲心小学等赌场赌钱。
4、罗某3（绰号“土匪”）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晚，我们在北江明珠XXXX房赌钱，1时许，门外传来吵杂声，通过监控发现是警察。之后，警察敲门，我们四处藏钱，张某1打电话给老表（当晚参与行动的公安人员），“猪肉仔”告知张某1可以带钱出去，我将“玲姐”在抽屉内发现的属罗某2所有的10万元现金给张某1，警察破门进入后，张某1从房门边溜出去，之后在专业队也见不到张某1。该赌场由罗某2放高利贷，赌钱当晚，凌某、何某1、“黑仔”向罗某2借钱，利息5分。2015年年初，张某1、“猪肉仔”在好来登前面的河边消防器材店一楼开赌场。
5、罗某4（绰号“鬼佬”）的证言，2014年10月份，我堂哥罗飞在清远市清城区北江明珠XXXX房开设赌场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赌注100元起，不设上限，“土匪”负责派牌和“抽水”，我负责发放“高利贷”，每天罗某2给八至十万元我发放，收取5分利息，刘某1、林某2、赖某1、徐某1、凌某、“猪仔锋”等人都有向我借过钱。约一个月后，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2014年年底，罗某2、徐某1、凌某、“财神”等人合伙在清远市清城区洲心镇一间废弃学校内开设赌场，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2015年年中，我入股刘利琴在清远市清城区云路大村祠堂边的赌场。
6、刘某1、林某2、钟某、邓某、李某2、肖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晚，刘某1、林某2、钟某、邓某、李某2、肖某等人在北江明珠XXXX房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罗某2离开XXXX房时在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机关敲门时张某1告知是光明派出所和除七害专业队来抓人，公安民警破门进入XXXX房后将上述人员控制，期间，张某1携带赌资从门口离开XXXX房。刘某1、林某2、钟某、邓某、李某2、肖某等人被公安民警带回清城区公安分局专业队调查，对每人作出行政处罚500元后释放。钟某于次日到光明派出所退回被扣押的18000元中的10000元。2015年初，张某1、李某2在好来登前面的河边消防器材店开过赌场，刘某1、“猪婆”、“哨鼠”、罗某2、林某2、凌某等在那里赌博。2015年8月，刘利琴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牛路决村罗家祠堂文化室开设赌场。9月，刘某1在离文化室200米远的小卖部开设赌场。
钟某指认在案发当天被扣押18500元赌资的证据保全清单及退回现金后扣押8500元的证据保全清单。
7、罗某1的证言，我于2002年购买了北江明珠XXXX房，2010年借给隔离村的罗某6居住，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被公安查处后，经传唤，罗某1没有理会，也没有到案。
（二）公安民警、辅警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
1、李某1（光明派出所特行组民警）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由廖建华带我所特行组林锋、林某3、潘某某、巫某、郑某某及分局除七害专业队民警及队员到北江明珠XXXX房查处赌博。20日2时许，廖建华电话通知在北江明珠大厦X楼抓获一名疑似望风的男子，由我与两名队员将该名男子带回光明派出所一楼的值班室办案区看管，后我向廖建华汇报后按指使返回北江明珠X楼的现场。3时30分许，廖建华经电话请示温炳森所长后破门进入XXXX房，当时我们将赌搏人员及查获的物品集中到大厅，经清点，抓获赌博人员19名。5时许，我们将19名赌博人员带到清城区分局巡警大队（专业队）的办案区调查。16时许，我们将19人的第一堂笔录交给廖建华。18时许，廖建华表示要做补充笔录材料，因缺乏辨认对象，所以我们没有落实辨认材料。20时许，廖建华收集材料后向法制汇报案件。21时许，廖建华提出对19人进行行政罚款500元处理，后将19名赌博人员释放。几天后，廖建华指使我们将该案拆分成三件案件分别录入系统，其中有，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人数7人；昌记新村某商铺，赌博人数7人；赢之城广场附近某个商铺或茶庄，赌博人数6人。查处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后约1个星期，分局刑警大队梁某等人到我所了解该案的情况，并要了该案19人的名单，其中有部分人是他们涉黑案件的关注对象。期间，廖建华让我去清远市房管局查到了XXXX房房主是罗某1，我们电话及邮寄传唤通知给罗某1，但罗某1一直没来接受调查。2015年1月，廖建华突然提出把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拆分的二件行政案件删除，重新合并到之前受理的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中，我与廖建华到分局法制找何某2删除案件，但何某2表示要信通科网警删除，我们就以派出所的名义打报告向网警赖某2申请删除该二宗案件。约一个星期后，二件虚构的行政案件在警综系统中删除。随后，我们将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使用原案件的材料进行合并，廖建华与我找法制何某2补批涉赌人员的行政处罚手续，通过后，立功报告也通过市局法制李某3的审批。X月初，廖建华授意林某1立了一宗名为“罗某3开设赌场案”的刑事案件侦查。
经混杂辨认，李某1辨认出罗某2就是2014年11月20日凌晨被带回光明派出所的男子。
2、林某3（时任光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23时许，廖建华带领我们到北江明珠XXXX房查处赌博。约5分钟，我听说廖建华他们在楼下抓到一名男子先带回派出所去了。廖建华返回后经请示破门进去该房，我跟着廖建华身后拿着摄像机冲进去，我的表哥张某1迎面走出来，我转身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走出了XXXX房大门，期间没有人阻拦。我又转身回到大厅继续录像并帮手控制现场，中队长廖建华就过来问我“你老表呢”，我说“走了”。他就问我“怎么走的”，我说“他自己走出去的”。廖建华就骂我怎么不跟他说，怎么这样做事的。约过了20分钟，我们清点好赌资及物品登记好后，就把19名赌博人员带到巡警大队继续调查。当天，赌博人员每人交了500元罚款就离开了。我还记得当时是将案件拆分处理的，20日18时许，我们将涉赌人员的口供交给廖建华，廖建华审核后叫我、林某1、巫某、李某1到巡警大队询问室外，廖建华用A4纸把案件拆分为几个案件，每个案件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员，廖建华要求我们按照上述时间、地点、人员另外做好一份笔录，让全部涉赌人员签好名后，再将材料交给廖建华。
经混杂辨认，林某3辨认出张某1。
3、巫某（光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23许，廖建华叫我与伏击队和专业队共有二三十人坐车到北江明珠小区XXXX房查处赌博，我们将赌博人员押到专业队调查，对赌博人员处以每人行政罚款500元后释放。释放后，廖建华指示我们在查处的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的基础上，虚构两个案件，把从北江明珠XXXX房抓获的参赌人员虚构成是从两个地方查处赌博案抓获的参赌人员。廖建华跟我们说立一个北江明珠楼下一个什么茶庄的打麻将的行政案件。虚构案件的材料是我们伪造，有廖建华、李某1、林某1、林某3、潘某1、郑某。当事人的签名是我们模仿签的，办案人员签名基本都是我们所的人签的名，也有部分是代签的。法律文书也是补的，案件都是不存在的。
4、林某1（光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凌晨，廖建华打电话叫我们上去北江明珠X楼带人到专业队问话及做笔录材料，做完材料之后我们就把材料交给廖建华审查。现场执法记录的视频资料存放在李某1的电脑里，之前有一段时间李某1的电脑不在那里，后来又出现了。我在完善呈批北江明珠赌博案的行政案件手续时才知道对这些人员罚款500元处理。过了几天，廖建华告诉我三个地址，叫我重新受理几宗行政案件，并说以打麻将的名义将从北江明珠XXXX房抓获的人员分开来，我与李某1、潘某1、巫某、林某3按廖建华的指示模仿了当事人的签名和捺印，伪造了北江明珠XXXX房抓获的参赌人员的笔录材料，重新立了三宗行政案件，按处罚500元处理呈报给分局法制室审批。后廖建华又叫我把三个案件合成一个案子，然后又重新呈报一次，我就按照廖建华的指示办理了。后来廖建华叫我立了一宗罗某3开设赌场刑事案件，立案之后，廖建华叫我办了传讯，还叫我们查询了北江明珠XXXX房的房主，我打电话叫及寄过传讯通知书给那个房主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但是那个房主不肯来。
5、刘某3（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2014年3月，在侦查一宗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因举报人举报北江明珠X楼有开设赌场。11月20日，三中队长唐某汇报在北江明珠XXXX房查处一起赌博案，已经处理完，人也放了。二三天后，我与伍某某到光明派出所找温炳森所长了解情况，廖建华向我们汇报了该案的情况。我们发现赌博人员说有个叫罗某5的抽了7千元的水钱后走了，我提出要立一宗刑事案件，并要求光明派出所把人传回来调查。我们将复印的案件卷宗调走，发现涉赌人员很多是有前科的。同时，在警综系统发现在北江明珠抓获的19个涉赌人员，是分成三个案件处理的，其中一处是昌记市场。在了解完情况不久，光明派出所就在警综系统上报了立案报告，案件由我签字，但立案报告时间调到我去了解情况之前。我将情况向分局分管陈某某副局长、政委汇报，陈某某要光明派出所自己处理。再后来在警综系统就看不到那三宗案件，他们另立了一宗北江明珠的XXXX房赌博案。我们没有要求光明派出所将案件移送给我们，但要求其继续侦查，并设立了联络员。
6、伍某某（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民警）的证言，2013年11月，我们清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在侦查一宗故意伤害案件时，刘志军副大队长说在北江明珠X楼的赌场被光明派出所和分局专业队查处了，我与刘某3副大队长到光明所了解情况并调取案件材料。在整理材料过程中，我发现嫌疑人供述罗某2或罗某5涉嫌抽水后离开现场，现场缴获赌资几万元，另笔录显示抓获十几人，但分别从北江明珠、昌记市场及另一个地方抓获。我将情况反映给刘某3，刘某3提出该材料并非是原始材料，要调取原始材料。我打电话给光明派出所刘某2副所长问这些人怎么不是在同一个地方抓获，是不是改过，现在案件已成立专案组，要他把原始卷宗拿给我们。材料送过来，显示传唤地点都是北江明珠X楼，与之前笔录显示传唤地点是不同的，原始材料后来被省厅调走。几天后，刘某3经请示法制和分管的局领导，因案件已达刑事立案标准，要求光明派出所立一宗刑事案件，后光明派出所立了一宗“罗某3涉嫌开设赌场”案，并要求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其中北江明珠XXXX房被抓获人员徐某1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凌某有开设赌场、其他人员因涉赌被治安处罚的前科。
7、莫某某（分局法制室副主任科员）的证言，当时廖建华将这个案件报上来，因人数太多，赌资太大，按行政案件批罚款不合适。廖建华说人已放了，领导也同意，就问我能不能分案处理。我说你要跟领导们沟通好再把案件报上来给我批，之后廖建华和温炳森就去找了何某2说分案的事，他们几个人说好之后，何某2、廖建华、温炳森就来我办公室，何某2跟我说这个案件就给他们批了。之后廖建华就把案件分成三个案件通过警综系统平台报上来法制给我批，三个案件的地点不同而且赌资都低于5万元，我就将三个案件全部批了行政罚款处理。不久，廖建华又提出将多立的两个行政案撤销了，并直接打电话给局领导说要撤销两个案件，他们沟通好之后我才操作的，我记得是在我的办公室和廖建华两人一起，用我的电脑操作的。合并案件的时候，不需要纸质报告申请和领导审批，都是在警综系统上操作的，分管领导这一栏是我拿领导的数字证书来操作审批的。当时我就想本来就是一个案件，把案件合并在一起更好，再加上廖建华当时也跟局领导沟通好了，所以我就没有请示领导了。
8、何某某（原分局法制室主任）的证言，法制室是分局一级部门，主要负责行政、刑事案件审核和法制考核工作。法制室增编前，其中一组负责行政案件审核，黄某2（教导员）带着莫某、潘某2（副主任）带着阮某某；另一组负责刑事案件审核，胡某（副主任）带着关某（副主任）、王某1，不管刑事案件还是行政案件，都是由案件主办人把关，如果案件没有什么重大疑难事项，一般就直接呈报分局领导审批就行了，法制办案都是通过网上进行审批流程的。行政案件的罚款数额多少是由派出所等办案单位自己决定，然后必须在15天之内报法制室审核，法制室审核后交分局领导审批后，才能出相关的法律文书和盖分局的公章。派出所等办案单位不管罚款多少，或者是采取其他行政处罚种类，都是要经过我们法制把关的。2014年底，光明派出所所长温炳森到办公室找我说：“他们在2014年立了一宗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赌博案件，想办理扣押的8万多元赌资的没收手续，因赌资超过5万元以上由市局法制部门审批，现市局不批，问我是否能跟市局法制部门的人协调下，把这8万多元的手续批下来”。我打电话给市局法制部门的案件承办人提出这件案件的赌资已经没收了，请他们审批一下这个没收程序。但市局法制不同意。于是我就找了我们法制室该案的承办人莫某了解情况。莫某说光明派出所把这个案件拆分成三个案件来立案，后又重新合并成了一个案件，但是合并后的赌资超过了5万元，需要市局审批后才能办理没收的手续。对于拆分案件，温炳森及承办人莫某没有向我汇报，也不太清楚派出所是如何操作合并案件的，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赌博案件拆分成三个案件来降格处理违反规定，如果当时我们发现，肯定不会审批或者作出纠正的。
9、向某（时任清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证言，罚款50元以下的案件办案单位可以直接立案及进行处理，行政罚款超过50元、行政拘留等案件的立案以及处罚都要分局审批。一般案件都是由立案单位报上来分局，分局法制部门进行审核后，然后报送值班领导审批，一般谁值班就由谁审批。如果办案单位和法制部门事先沟通过，可以指定呈请某位领导审批，其实审批一般都是由法制部门完成，因为是网上审批的，只要有值班领导的密码，法制部门审核完后认为没有问题的，就可以直接用领导的密码进行完成审批。除非有一些案件，法制部门审核完后认为办案单位可能执法不规范或者存有问题的，就会提请分管领导或者值班领导处理。我如果遇到这些情况，一般就会召集办案单位和法制部门的人过来，一起商量案件。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是我的电子证书的电子签名审批的。当时我的电子证书由法制科的人使用审批，所以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宗案件，没有人向我汇报过该案件。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查处参赌人员19人，赌资10万元现金，抽水7000元，应立刑事案件查处。如果确认是赌资，就要查清谁是组织者、获利者，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10、刘某2（光明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我负责刑事及特行，2014年8月后，因“六大专项”行动，温炳森所长让我分管刑事组工作，特行组的领导先挂在我名下，但具体工作由廖建华负责。2014年11月中旬，廖建华告知温炳森给了一条举报线索，说我们辖区有人赌博，让廖建华去查。20日，我请假回英德，中午，我在微信见同事说又抓了人，搞通宵。我打电话给廖建华，廖建华告知根据温炳森交代的线索在北江明珠XXXX房查处了一宗赌博案，抓了19人正在做材料。21时许，我返回清远再次致电廖建华，廖建华告知抓了19人，赌资10万元左右，材料做得不顺利，联系了法制说拘留不了，所以罚款放人。21日，刘某3打电话问是否在北江明珠X楼查处了一个赌场，并告知涉及省里的一条举报涉黑的线索。我告知已经罚款放人了。不久，刘某3到温炳森办公室了解情况及到现场看，并复印了案卷带走，随后成立了专案组继续侦查，专案组人员由刑警队和光明派出所的民警组成，刑警队刘某3、伍某某、梁某有参加专案组，光明派出所由廖建华参加。当时刘某3还让我们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找回来重新做笔录，我还看见他们写了传唤证。我还听廖建华说他们打电话通过打电话通知场主来接受调查，但场主不过来；我还听温所或廖建华说他们之后还去了现场。之后的侦查行动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情况。温炳森跟我说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件拆成了三个行政案件审批报分局法制室批不下来，不能把案件拆成三个案件，叫廖建华到分局法制室商量怎么处理，最后定下来就是删除两个行政案件，立一宗刑事案件，具体操作就是廖建华他们去做的，他跟我说了之后我想起来在2014年11月底或者X月的时候，我登陆我的警综系统发现我审批过一宗这样的刑事案件。
11、李某3（市局法制科副科长）的证言，根据公安部以及省公安厅的规定，刑事案件收取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没收保证金5万元以上以及行政案件罚没5万元以上的案件都需要报市局法制科审批。审批的流程一般是先去办案部门把案件移送到县区法制科，如果根据规定需要市局法制科审批，县区法制科才把案件移送给我们，如果县区法制科的人没空就会给我打电话知会一声，由办案部门把案件送我们审核，发现有什么问题就会跟县区法制沟通，要求他们叫办案部门补充材料，再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审批。2014年11月20日，光明派出所办理的凌某等19人赌博案由我办理审批的，是廖建华找我办理审批这个案件的，这个案件日期记录为2014年X月31日。我认为该案应该要立刑事案件，行政处理是降格处理了，所以就没有批，我还要求立刑事案件，后来这个案件也没有再移送上来。
12、李某4（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警综系统的案件修改或增删的职权归信通室负责，只有信通室的何某3、雷某某、赖某2有权限，有些录入错误的案件需要修改，会要求办案部门写一份书面申请，局领导审批后才会在系统上修改。温炳森打电话问我删除案件怎么处理，还叫廖建华找我，因为我已经没有权限去修改，所以我就叫廖建华去找信通室。这些案件修改的痕迹在市局以上的信息部门可以查询到。
13、张某3（电脑维修店老板）的证言，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光明派出所特行组办公室的一个辅警打电话叫我过来，我去到后，廖建华与一个辅警问我会不会编辑视频，就是说节删一下，再接上去这样。我教辅警他们自己去编辑节删的，我记得当时看视频的是那台电脑安装了打印机的。
14、黄某4（清城区公安分局法制室民警）、胡某某（清城区公安分局法制室副主任）的证言，光明派出所查处北江明珠XXXX房赌博案，抓获19人，收缴赌资8万余元，并有人反映抽水应考虑属于涉嫌开设赌场罪，对于抓获的人员有前科或多次赌博被处理的涉赌人员应从重处罚，不能只作行政罚款500元的处理。（材料卷四P48-53、99-104）
15、欧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2时许，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李某2在北江明珠大厦赌博被公安抓了，叫我赎他们出去，说完我就打电话给廖建华及温炳森，是否能将张某1和李某2快点放出来。当晚，张某1告知我出来了，但是李某2还没有出来，我记得当晚一个叫“黄犬”的人也打过电话给我，也是说放张某1和李某2的事情。张某1和李某2出来之后我请他们吃过饭，当时是和温炳森、郑永健、廖建华他们一起吃的，是在我的那条船上吃。
16、张某4（分局副局长）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6时许，我在金碧湾河边公园散步的时温炳森向我汇报光明派出所在北江明珠大厦查处了一个赌博点，抓了十几人，金额比较大。我听汇报后就说现在是“六大专项”行动，能够刑拘就抓紧时间刑拘。过了二三天，我在河边散步时温炳森说证据不足，没有拘留到人。后来，我听说光明派出所违反规定把这个案件降格处理。
17、李某1（清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副队长）、黄某3（分局巡警大队五中队副中队长）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晚上，李某1、黄某3等六中队10多人与廖建华带队的光明派出所人员到北江明珠X楼，期间抓获一名男子，后将该名男子交给光明派出所处理。我们破门进入XXXX房，检查完后将赌博人员全部带回我们中队的办案场所进行询问调查工作，之后将材料交由光明派出所审核、处理，由光明派出所全权处理，处理结果是所有参与赌博的人员罚款500元。
17、李某2（原光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廖建华带领我们去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抓赌，进入后廖建华安排我看管赌博人员，赌博人员约十几人，约一个多小时，大家一起押着赌博人员回专业队，回到专业队之后我没有参与询问赌博人员和做笔录。
（三）物证、书证
1、《干部情况简介表》、《任职通知》、《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明，温炳森、廖建华的任职情况。
2、《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分案后台痕迹删除记录数据》证明，光明派出所办理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曾有过删除案件的后台痕迹。
3、《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文件收发登记资料》证明，廖建华于2016年X月31日将凌某某、徐某1等人赌博一案材料移送给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审批。
4、光明派出所《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公安机关查处扣押的部分赌资，其中18500元人民币现金的证据保全清单就是案发时公安机关扣押钟某赌资所出具的清单；8500元现金的证据保全清单就是光明派出所退回其现金1万元之后重新出具给钟某的证据保全清单。
5、光明派出所出具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明，对凌某、徐某2、林某2、钟某等19人处以行政罚款500元。
6、光明派出所出具的《参赌人员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及《户籍证明》证明，涉案19名参赌人员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法前科记录，其中凌某、王某2、黄某4等人还曾因犯罪被判刑。
7、清远市公安局法制科出具的清公字[2007]116号《关于法制部门审核案件范围的通知》证明，市局法制科审核案件的范围包括以下全是各级公安机关办理的下列案件：（1）刑事案件中，对犯罪嫌疑人依法取保候审，收取保证金在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2）拟处以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收缴非法财物、追缴违法所得、没收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以上的。北江明珠XXXX赌博案收缴赌资已超过人民币5万元，应当上报市局法制科审批。
8、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2013年颁布的《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移送案件规定》证明，行政罚款案件调查完毕后，应在受理之日起15日内移送法制室审核。
9、光明派出所将赌博案立刑事案的相关《立案决定书》证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于2014年11月20日对罗某3开设赌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10、清远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等媒体对罗某6兄弟开设赌场的报道材料证明，罗某2、罗某1为首的黑社会团伙开设赌场、放高利贷追债伤人的行为被社会媒体广泛报道，在清远当地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1、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提供的《关于罗某2、罗某1、刘某1、徐某1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案起诉意见书》证明，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于2016年5月4日对该案已送审查起诉，其中认定了2010年至2014年11月罗某1、罗某2等人在北江明珠XXXX房开设赌场；2015年5月至11月罗某1、罗某2等人在城市花园某房开设赌场；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罗某2、刘某1、罗某4等人在龙塘镇牛路决村罗氏宗祠旁文化室、小卖部开设赌场。
12、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罗某2等三十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等罪起诉书》证明，罗某2、罗某1、刘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9日提起公诉。其中罗某1开设的北江明珠XXXX房、城市花园某房以及刘某1等人开设的龙塘镇牛路决村罗氏祠堂文化室、旁边小卖部这几处地点均被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开设的赌场。
13、《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督办通知》、《批准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批复》、《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决定书》、《翁源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决定交由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对温炳森、廖建华涉嫌玩忽职守案侦查，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5日对温炳森、廖建华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
14、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温炳森、廖建华的到案经过。
15、《户籍证明》证明，温炳森、廖建华的身份情况。
（四）勘验、搜查笔录
《清城区公安分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4年11月20日5时10分，在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内潘某3身上查获赌资800元、郭某某身上查获赌资225元、罗某3身上查获赌资650元、李某2身上查获赌资450元、凌某身上查获赌资4360元、刘某2身上查获赌资2130元、罗某6身上查获赌资100元、何某1身上查获赌资50元、王某2身上查获赌资225元、钟某身上查获赌资8500元、刘某4身上查获赌资190元、赖某2身上查获赌资200元、肖某身上查获赌资25元、邓某身上查获赌资55元、刘某1身上查获赌资135元、林某2身上查获赌资215元；在该房间麻将台、阳台、厨房等处查获无主赌资85200元；在麻将台上查获麻将一副。
（五）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温炳森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1月16日左右，分局经侦大队欧某2将一名线人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将该号码交给负责特行的廖建华中队长跟这条线索。经排查、分析，认为北江明珠大厦XXXX房存在赌博活动，二三天后决定抓捕。19日，我叫廖建华负责带队查处。20日2时许，廖建华告知XXXX房内人员不肯开门，还往窗外撒钱。我叫他们破门。6时许，廖建华汇报现场抓获19名涉赌人员，查获赌资8万多元，并将涉赌人员带到专业队办案区。20日早上，我在与分局张某4副局长早上散步时口头汇报该事，张某4提出与专业队的一起加强审讯。9时，我与廖建华、辅警郑某到现场。14时30分，廖建华汇报涉赌的19人均说有参与赌博，但抽水渔利的人在查处前30分钟已经离开。17时许，廖建华告知审讯参赌人员没有进展，并问我是否有其他民警来配合。我告知没有。廖建华提出没有人手很难做事，要做拘留，材料方面严格很多，材料又多，他们已经搞了一天一夜了很辛苦，能不能罚款处理。我叫廖建华与分局法制沟通一下。廖建华回复没有问题，但要局长审批。我说没有问题，到时候找向某某局长审批。晚上，廖建华汇报19名赌博人员每人罚款（暂扣）500元，15天后将材料拿到分局审批。收到暂扣款后，廖建华告知分局法制黄某2说XXXX赌博案分成几个案件去审批，罚款放人就没有问题。我同意后，第二天廖建华整理好材料，分拆成三个案件拿去分局法制审批，均审批下来。刑警大队刘某3告知罗某3涉及他们侦办的涉黑案件，要求我们配合工作，但一直未收到进一步指示，因刘某3将材料复制拿走，所以我们才没有找罗某3。21日10时许，我和刘某2副所长在市局办事，潘某4告知XXXX赌博案抓捕当天放走了一个人，并说钟某的暂扣款是村的公款，能不能退一点。我说如果是公款就可以。我与刘某2回所问廖建华抓捕当天是否放了一个人。廖建华说是辅警林某3私下放走了张某1。我叫刘某2、廖建华去找林某3、张某1回来了解情况，并叫廖建华找钟某问下钟某是否是公款，如果是就退一点给他。事后他们有没有找林某3、张某1，以及退了多少钱给钟某就不知道。X月上旬，我与副局长陈某1、何某4局长、纪委书记罗某7在政委江某1的办公室，陈某1问我为什么将北江明珠案拆分成三件案件处理。我说与法制沟通好，才拆分为三件案件。何某4说这样不行，要重新合并为一个案。叫我与法制何某2商量如何合并案件及完善文件。之后，何某2与我找莫某商量如何合并案件，谈妥后，何某2叫了现网络大队技术员赖某2来，叫他在网上删去两件案件，变成一个案件。廖建华将合并后的案件拿给分局审批未能通过，分局要求立刑事案件，之后我们立了“罗某3开设赌场”刑事案件，该案的立案时间是倒签的，报分局审批同意。2015年X月，省公安厅调肇庆市公安局民警到清远异地办案，抓了罗某1涉黑团伙，才牵扯出罗某1的弟弟罗某2是XXXX赌博案抽头渔利的人，并在抓捕前离开现场，并非是我们立案的罗某3。2016年5月份，省公安厅纪委找我们谈话后，廖建华提出XXXX赌博案视频录像有“摩也”出现，林某3放走了他，不要被上面查出来，要把“摩也”的视频删除。我叫廖建华自己定，廖建华提出换掉电脑，我就叫内勤何某5协助廖建华处理。
另外在破获XXXX赌博案后几天，廖建华查明涉案北江明珠XXXX房产属罗某1所有，我叫廖建华传唤罗某1。廖建华电话传唤罗某1，罗某1态度不好，好像骂了他们。接着廖建华接我所指导员蔡某某电话，蔡某某说罗某1是区的政协委员，传不到，不要传了。几天后，蔡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不要传罗某1，罗某1是我朋友，如果要传罗某1以后就不配合我工作。我拒绝后就挂电话。第二天，蔡某某向我道歉。后在刑警大队接手这个案件时，刘某3打电话传唤罗某1到案，罗某1将电话给了旁边一个人，那人对刘某3说，传什么传，不要传了。
2、被告人廖建华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1月16日左右的傍晚，所长温炳森电话告知辖区内有人赌博，并叫我与举报人联系。经与举报人联系，得知北江明珠有人开设赌场抽水渔利。我通过二三天晚上和同时在北江明珠周围核实情况，发现X楼套间通宵亮灯，有聚众赌博嫌疑。经向温炳森汇报，决定11月20日连同专业队进行查处，由他向分局领导汇报。20日凌晨，我带领我所20多人与专业队10多人到北江明珠XXXX房门口，由辅警林某3负责DV取证。这时李某1','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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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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