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5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67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东平安泰黄河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告人熊某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永有，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女，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学本科，原东平安泰黄河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阜南县。被告人孟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江某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学专科，安徽顺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告人汪某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7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学专科，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被告人马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马某、孟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皖15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某某、孟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江某某、汪某某、马某服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年中，被告人熊某某成立东平安泰黄河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任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7月，被告人孟某经他人介绍进入该公司工作。被告人熊某某以其所有的河南永吉（简称、下同）、滕州水利、东平安泰、河南宏大等工程建设分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投标、赚取利润。2015年12月，被告人江某某为中标水利工程，找到被告人熊某某帮忙组织投标并支付“好处费”，被告人熊某某又安排被告人孟某与江某某对接。期间，被告人孟某找到被告人汪某某，以其手中的山东昌利、曲阜大禹、新余市水利、抚州市抚丰、山东百盛、临沂锦华、周口水利以及衡阳市蒸湘等分公司的名义参与串通投标；被告人汪某某又找到被告人马某，以其所有的河南舜禹安徽分公司名义参与串通投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淠河西岸治理二期2批3标”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4日开标的“淠河西岸治理二期2批3标”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人江某某为中标伙同被告人熊某某，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组织13家公司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各公司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江某某指定，投标保证金亦由其统一安排。投标过程中，上述已相互串通报价的公司均参加了该工程开标，最终由被告人江某某安排的滕州市水利建筑安装公司中标。
二、“张母桥河治理标”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10日开标的“张母桥河治理标”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人江某某为中标，单独并伙同被告人熊某某，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组织11家公司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各公司投标报价均由江某某指定，投标保证金亦由其统一安排。投标过程中，上述已相互串通报价的公司均参加了该工程开标，最终由被告人江某某安排的合肥江河建筑有限公司中标。
三、其他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江某某伙同被告人熊某某、熊某某指使被告人孟某、被告人孟某又邀约被告人汪某某，被告人汪某某再邀约被告人马某，经合谋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另组织多家公司在“淠河西岸治理二期1批3标”、“淠河治理1批4标”、“淠河治理2批1标”投标过程实施串通投标，各公司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江某某指定，投标保证金亦由其统一安排，均未中标。
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江某某被警方抓获归案；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熊某某被抓获归案，后退出赃款10万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孟某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汪某某经传唤到案，并在询问过程中供述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后退出赃款10万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6.8万元。
原判依据书证银行流水两本、扣押清单、缴款书、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工程合同及土方合同、调取清单、证明以及滕州水利营业执照以及安徽分公司营业执照、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投标中标通知书、淠河西岸水系综合治理（二期）工程第二批施工3标合同协议书、廉政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汇款单以及收据、滕州水利缴纳保证金的单据及单位内部的审批表、未中标保证金返还凭证；证人刘某2、刘某1、李某、方某、姜某1、左某、姜某2、徐某1、尹某、吴某1、桂某、吴某2、杨某、韩某、夏某、徐某2、王某、张某、赵某、马某2等人证言；六安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马某、孟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主动投案，被告人汪某某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孟某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汪某某、马某主动退出涉案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同时结合被告人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马某、孟某单处罚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熊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汪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马某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孟某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熊某某、汪某某、马某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七、禁止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招投标相关的活动。
上诉人熊某某对原审判决其构成串通投标罪不持异议。上诉主要称其参与本案是江某某纠集的、串标是江某某发起安排后决定的，其在本案中是受江某某支配，其作用比江某某小的多；且其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对其与原审被告人江某某判处完全相同的刑罚显属过重，且不平衡，请求改判其刑罚为单处罚金。
上诉人熊某某的辩护人辩护主要称：1、原审认定熊某某在案件中与江某某共同组织了13家、11家、多家公司参与5起串通投标，不符合事实，认定错误。熊安排被告人孟某与江某某对接，授权可以用其手中的四家公司参与投标。之后，孟找到了被告人汪某某，汪又找到被告人马某，汪、马用其手中的公司参与串标投标。原审判决在具体犯罪的认定上放大了熊某某犯罪行为的范围，无证据认定其伙同江某某还组织另9家、7家、N家（多家－4）参与串标投标。2、原审判决对熊某某量刑偏重，且明显失衡。本案中，江某某和熊某某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不同，原审判处熊某某与其一样的形罚，明显不当。请二审对上诉人熊某某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上诉人孟某上诉主要称在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孟某等人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1、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2、其犯罪情节轻微，其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对招投标业务并不了解，在他人不断误导引诱下走入犯罪；本案中其他各被告人均是公司的老板或实际经营人，在串通投标过程中均获得了不法利益，而其只是得到固定工资；其参与串通投票的主观性很简单，就是按公司老板的安排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认为自己工作能干就会得到老板的赏识。投标过程中，每次投标报价、投标保证金、参与投标的公司等，均是公司老板们操纵，其只是被动的执行。3、在一审庭审中，公诉人也认为，在各被告共同犯罪过程中，只有其犯罪情节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因些，上诉人孟某上诉请求改判其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熊某某、汪某某、孟某、马某犯串通投标罪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熊某某、孟某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某某、孟某及原审被告人江某某、汪某某、马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熊某某主动告诉江某某自己有水利公司的资质，可参与投标，并在接到江某某要求其帮忙围标的请求时，安排下属孟某全权负责，并要求孟某把江某某投标的事情安排好。孟某按照熊某某和江某某的指示找好可以围标的公司（其中包括熊某某本人的四家公司）后，江某某方负责投标报价、筹措保证金等事宜；熊某某方负责联系可围标的公司、制作标书、交纳保证金等事宜，双方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上诉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在本案中是受江某某支配的，孟某找来的除其本人所有的四家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参与围标与其无关，其作用比江某某小的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孟某在串通投标的过程中，按照熊某某的安排，为江某某寻找可围标的公司，并与各方联系，安排围标事宜，虽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作用明显，其要求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以及结合被告人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等予以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熊某某、孟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庆 平
审判员 张 照 强
审判员 鲍 忠 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宇（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