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9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绵阳龙舵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龙舵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07007623371010，单位地址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全。
诉讼代表人潘誉，女，1975年9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30011975********，汉族，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人陈中国，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龙舵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舵公司”）法人代表、绵阳龙舵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户籍所在地船山区，住成都市锦江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辩护人陈勇，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宗福，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简阳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简阳市，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永林，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兴胜，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四川省乐至县人，户籍所在地资阳市乐至县，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绵高新检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被告人陈中国、吴宗福、吴兴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6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潘誉、被告人陈中国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吴宗福及其辩护人任永林、被告人吴兴胜及其辩护人白洋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兴胜得知四川圣源药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圣源公司”）股东谭某（已另案处理）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圣源公司进项税额后，通过被告人吴宗福联系上“四川龙舵公司”法定代表人、绵阳龙舵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陈中国和四川龙舵业务经理代替（另案处理），几人共谋由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向圣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吴宗福联系开票方，吴兴胜联系购票方谭某，绵阳龙舵公司、吴宗福、吴兴胜从中收取开票费用。
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9月16日，在没有实际发生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陈中国的指示下，代替安排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向四川圣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价税合计4,302,056.00元，税额为625,085.05元。四川圣源公司将该43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
为应付检查，四川圣源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向绵阳龙舵公司转款14笔共计人民币3,530,769.00元，获款后，在陈中国和代替的安排下，绵阳龙舵公司通过吴兴胜、吴宗福的私人账户和四川龙舵公司掌控的梁某、罗吉祥私人账户向谭某的私人账户回款人民币2,968,644.00元。在回款过程中，绵阳龙舵公司、吴兴胜、吴宗福共截留人民币562,124.00元。其中，绵阳龙舵公司、吴兴胜、吴宗福分别收取开票费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54,396.00元、74,500.00元和92，729.00元。
2017年2月，被告人吴兴胜、吴宗福在接受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伙同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中国系绵阳龙舵公司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被告人陈中国属于在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是漏罪；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属自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惩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被告人陈中国、吴宗福、吴兴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仅辩称，公司截留的35万余元资金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获利，应该扣除成本，希望从轻判处罚。
被告人陈中国辩称其对绵阳龙舵公司的具体业务不清楚，因管理不严，导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犯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中国的辩护人辩称，对罪名不持异议，但陈中国不是绵阳龙舵公司的直接责任人，虚开的税款已被四川圣源公司补交，没有造成损失，危害性不大，陈中国是漏罪，其在前罪侦查时构成自首，本案应该也构成自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宗福的辩护人辩称，吴宗福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已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兴胜的辩护人辩称，吴兴胜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兴胜得知四川圣源药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圣源公司”）股东谭某（已另案处理）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圣源公司进项税额后，通过被告人吴宗福联系上“四川龙舵公司”法定代表人、绵阳龙舵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陈中国和四川龙舵业务经理代替（另案处理），几人共谋由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向圣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吴宗福联系开票方，吴兴胜联系购票方谭某，绵阳龙舵公司、吴宗福、吴兴胜从中收取开票费用。
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9月16日，在没有实际发生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陈中国的指示下，代替安排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向四川圣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价税合计4,302,056.00元，税额为625,085.05元。四川圣源公司将该43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
为应付检查，四川圣源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向绵阳龙舵公司转款14笔共计人民币3,530,769.00元，获款后，在陈中国和代替的安排下，绵阳龙舵公司通过吴兴胜、吴宗福的私人账户和四川龙舵公司掌控的梁某、罗吉祥私人账户向谭某的私人账户回款人民币2,968,644.00元。再回款过程中，绵阳龙舵公司、吴兴胜、吴宗福共截留人民币562,124.00元。其中，绵阳龙舵公司、吴兴胜、吴宗福分别收取开票费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54,396.00元、74,500.00元和92，729.00元。
2016年2月29日，绵阳市国家税务局将绵阳龙舵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案件移送绵阳市公安局，同年3月3日绵阳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绵阳市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陈中国进行讯问时，陈中国否认向四川圣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12月19日，四川圣源公司的谭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2017年2月，被告人吴兴胜、吴宗福在接受绵阳市公安局民警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经绵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二被告人分别于2017年3月16、20日到该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6日，绵阳市公安局民警将在川北监狱服刑的被告人陈中国押解至绵阳市看守所羁押。
另查明，被告人陈中国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
2017年3月17日，绵阳市公安局分别冻结了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星河湾支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92729元、74500元，本院在审理期间予以续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1、绵阳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2、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到案经过；3、四川圣源公司资金回流统计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绵阳龙舵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吴宗福、吴兴胜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四川圣源公司的资金的流转情况；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中国、朱某、陈某1、吴宗福、陈某2、梁某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证实相关资金往来情况；5、绵阳龙舵公司开具的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清单、四川圣源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税款已由四川圣源公司补缴的情况；6、中药材采购合同、对账单、借条，证实四川龙舵公司欠吴宗福借款的事实；7、证人陈某2、罗某、胡某、梁某、谭某、冯某、黄某、王某、代替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中国与吴宗福、吴兴胜为四川圣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8、委托鉴定书、川兴司鉴【2017】鉴字第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许可证，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被告人获利的情况；9、四川圣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相关材料、（2016）川08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谭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情况；10、（2016）川0108刑初735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01刑终7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中国的前罪情况；11、查询冻结财产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12、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伙同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中国是绵阳龙舵公司的股东且实际控制该公司，系公司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被告人陈中国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中国属于在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是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被告人陈中国、吴宗福、吴兴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单位绵阳龙舵公司关于公司截留的35万余元资金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获利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中国的辩护人关于陈中国不是绵阳龙舵公司的直接责任人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虚开的税款已被四川圣源公司补交，没有造成损失的辩解属实，但其关于危害性不大的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陈中国是漏罪，其在前罪侦查时构成自首，本案应该也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陈中国是服刑在押人员，在公安机关对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最初向陈中国讯问时，其予以否认，故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宗福的辩护人关于吴宗福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等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吴宗福是从犯的辩解，经查吴宗福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和吴兴胜二人分别联系增值税发票的供方和需方，是该犯罪的重要环节，各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兴胜的辩护人辩称关于吴兴胜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维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惩罚犯罪，根据本案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绵阳龙舵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中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此前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前后罪总合刑期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宗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兴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吴宗福、吴兴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729元、74500元（已冻结在案），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绵阳龙舵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4,39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宗诚
人民陪审员 王志立
人民陪审员 李绍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