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号金龙中心*楼**层。
法定代表人：胡总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秀利，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刁存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号山东体育中心内。
法定代表人：李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波，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严玫，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上诉人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力四射公司）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秀利，上诉人魅力四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波、严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4月27日上午十时许，魅力四射公司以已受让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士通公司）债权为借口，强行侵占金龙公司所有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西塔楼7-22层房产。金龙公司为了金龙大厦正常经营和妥善解决相关债务，不得已于2010年6月24日与魅力四射公司签署了《会议纪要》，又于2010年9月7日签署了《协议书》。涉案房产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债权人债权设定的抵押有效，且该房产自2004年至今一直处于查封状态。直至2012年4月份，金龙公司才发现魅力四射公司不是相关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抵押权人，魅力四射公司欺骗了金龙公司。在魅力四射公司非法侵占房产期间，胁迫金龙公司为其提供金龙大厦大宗档案文件和加盖有金龙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款收据160份、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38套190份、空白补偿协议38套190份、空白定金合同38套76份。嗣后，魅力四射公司以金龙公司名义出售了大量法院查封的房产，购房款14478498元通过金龙公司账户转至了魅力四射公司。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2款和《合同法》第52第5款规定，本案魅力四射公司假借债权人名义强行侵占房产，以停电、停水、停空调威胁强迫金龙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违法无效。基于无效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所实施的出售法院查封房产的行为也当然无效，魅力四射公司所收取的售房款应全部返还给金龙公司并赔偿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金龙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和基于《会议纪要》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违法无效；2、魅力四射公司返还从金龙公司取走的已经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协议、收款收据以及档案文件；3、魅力四射公司返还金龙公司过付给魅力四射公司的售房款14478498元，并赔偿非法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857915元(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7月2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1年期利率分段计算)；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魅力四射公司承担。2014年12月9日，金龙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
魅力四射公司一审答辩称：1、2010年4月2日，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接受高士通公司委托对涉案房产进行管护。对上述事实，金龙公司是明知并表示理解的。不存在魅力四射公司以受让债权为借口强行侵占金龙公司房产的情况。2、会议纪要及协议书是在金龙公司已知魅力四射公司受让了高士通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并且金龙公司在诉状中也承认是“妥善解决相关债务”而与魅力四射公司自愿签署的，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行为。3、魅力四射公司受让了高士通公司对金龙公司的债权后，已向执行法院提交了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手续，但因种种原因，2012年3月8日，执行法院在办理续封手续时，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手续还未完成，但这并不影响魅力四射公司通过受让债权对金龙公司享有债权和抵押权的事实。4、金龙公司作为债务人、被执行人，一直未主动履行债务，反而设立种种障碍，阻碍涉案房产的执行。魅力四射公司受让债权后通过大量的工作，最终与金龙公司签订了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双方通过处理抵押财产以抵偿金龙公司所欠相应债务，并不违反我国相应法律规定。5、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并非房地产转让协议，而是魅力四射公司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同意金龙公司作为债务人处理抵押财产，处理的房款抵偿所欠债务的相关协议，本案并不适用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而且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2款属于行政管理性规范，而非合同效力性规范。因此，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合法有效。6、本案所涉房产纠纷是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在执行法院同一执行案件当中作为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争议，理应由执行法院处理，不应另行立案解决。综上，请求驳回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江头支行诉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以及金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4年11月12日作出（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厦工银江<信>字第990110号《借款合同》已经解除；二、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24551152.37元（利息计至2004年1月29日，在此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应以月利息6.3‰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三、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江头支行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之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2005年9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5）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
2007年3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闽执行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申请执行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因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已将债权转让给现申请执行人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本院于2006年12月6日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2007年3月9日，申请执行人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延长对以上财产的查封期限。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继续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所有权”。
2010年4月22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后变更为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4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8000万元及利息。2010年3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闽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0年4月1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南执行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顺昌县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执行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0年4月22日向被执行人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的三日内履行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明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拥有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第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等有关规定，裁定如下：一、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查封财物指定由申请人负责管护，查封期间不得毁损、变卖、出租。二、查封期限为二年”。
2010年6月24日，魅力四射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一、甲方已经与高士通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抵押债权，对此，乙方表示理解，并同意甲方提出的以乙方名义先行恢复建设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的要求，同时承诺：在恢复建设、组织验收、房产确权、办理房屋所有权、办理产权过户等方面给予积极配合。二、乙方提出用金龙大厦西塔楼恢复建设、组织验收、房产确权、办理房屋所有权、办理产权过户等方面的配合和服务，以及协助甲方在西塔楼获取利益，进而以双方协商的价格回购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抵押权的建议，甲方表示同意，同时达成如下一致：1、甲方承诺维护金龙大厦整体形象，协助有关方面保证大厦正常运行。乙方负责协调有关方面为甲方在金龙大厦西塔楼的施工过程中提供服务和配合，提供施工用水、电、通道等。2、乙方给甲方出具委托甲方对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恢复建设、消防验收、竣工验收、房产确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等的《授权委托书》，并在施工、验收、确权、办证等过程中提供盖章服务，提供所需要的全部资料，直至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乙方的责任仅限于盖章，提供资料，联系监理方、施工方、设施设备安装方。但不承担施工的安全责任和其它相关责任，不承担任何费用。3、甲方承诺在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后10日内向乙方移交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届时，地下一、二层的抵押权是全部解除，还是部分解除，由双方协商。4、西塔楼在施工、验收、办证等的过程中，乙方指定专人密切配合甲方，随时解决出现的一切问题。5、如果西塔楼在施工、验收、办证过程中，甲方转让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抵押债权，或者转让西塔楼产权，乙方予以配合。甲方承诺协调购买人接受本《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或另行签订内容相同的协议。三、甲方表示：尊重金龙大厦广大业主的选择，维持金龙大厦的现状，配合有关方面做好金龙大厦的服务和管理工作，维护金龙大厦的稳定和谐。双方一致表示：加强沟通，加强协作，加强配合，共同携手，努力把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和地上西塔楼的问题解决好”。
2010年9月7日，魅力四射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0年6月24日签署了会议纪要，为落实会议纪要精神，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乙方约定以乙方名义对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的房产进行销售。二、乙方同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上盖章。三、乙方协助甲方配合政府房地产主管部门在办证过程中的测绘、挂结、确权、过户等手续。四、乙方给甲方出具委托甲方对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恢复建设、消防验收、竣工验收、房产确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等的《授权委托书》，并在施工、验收、确权、销售、办证等过程中提供盖章服务，提供所需要的全部资料，直至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乙方的责任仅限于盖章，提供资料，联系监理方、施工方、设施设备安装方，但不承担施工的安全责任和其它相关责任，不承担任何税费。五、在销售过程中若产生法律问题和其他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六、乙方对甲方的上述配合作为商业作价投入，在之后双方签订的回购地下一、二层协议书中予以体现。七、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魅力四射公司人员签字取走了金龙公司的部分档案材料以及金龙公司的收款收据16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38套190份、补偿协议38套190份、定金合同38套76份。
2011年的2月25日、4月13日、11月30日，金龙公司分别支付给魅力四射公司1393377元、5265121元、7820000元。
2012年3月8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查封财物指定由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负责管护，查封期间不得损毁、变卖、出租。
2012年7月23日，魅力四射公司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关于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执行主体变更的申请报告》，载明：贵院受理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与被执行人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4月2日，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将（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我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我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项。2010年6月7日至6月23日期间，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与我司将债权转让等情况多次告知债务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并与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达成“会议纪要”，即上述完全符合《合同法》第80条关于债权转让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转让执行主体变更相关司法解释。因此，我司恳请顺昌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本案执行主体由原高士通公司变更至我司名下。魅力四射公司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提交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其中，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下列内容：甲方转让方高士通公司，乙方受让方魅力四射公司，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日，协议约定，高士通公司将其依据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而受让取得的对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利益，转让给魅力四射公司，交易价款为5150万元，魅力四射公司应在2010年1月22日之前将首期款500万元作为订金支付至高士通公司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确认魅力四射公司指定代为支付订金的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月22日向高士通公司账户支付该订金500万元。魅力四射公司应当分别于2010年3月26日之前将50万元、2010年4月30日之前将50万元、2010年5月31日之前将100万元作为购买标的债权而支付的第二、三、四期订金支付至高士通公司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2010年7月31日之前将500万元支付至高士通公司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300万元作为购买标的债权而支付的第五期订金。2010年9月30日之前，魅力四射公司将3950万元支付至高士通公司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如魅力四射公司按期支付全部交易价款，则订金转化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如魅力四射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任一期交易价款，高士通公司有权没收所有订金1000万元并继续追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以及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魅力四射公司按约足额支付了全部交易价款，高士通公司在收到本协议确定的高士通公司开户银行或高士通公司指定的相关账户银行书面确认收讫全部交易价款后，魅力四射公司方可在该付款完成日获得对标的债权的权利及所有权。魅力四射公司按约足额支付了全部交易价款后，高士通公司应在收到其开户银行或其指定的相关账户银行书面确认收讫全部交易价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魅力四射公司出具交易价款已收讫的书面确认，并将相关债权文件以及对债务人及其保证人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交付给魅力四射公司，由魅力四射公司负责将本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及其保证人，或者以高士通公司、魅力四射公司双方共同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在协议第四条关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中第11项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就标的债权曾于2009年2月与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信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鉴于信安未能按期支付交易价款，甲方依约定没收信安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为此，乙方自愿于2010年9月30日之前补偿信安人民币200万元。为避免歧义，乙方自愿补偿的行为与甲方无关，甲方并未放弃、撤销和减少任何权利或者承认、承担和增加任何责任。协议第十三条生效中约定，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盖章后溯及至2010年1月22日生效。
魅力四射公司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补充协议载明下列内容：协议双方为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0年4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0年4月22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0）顺执行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指定高士通公司负责管护济南市泺源大街229号的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房产，在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之前，高士通公司依据（2010）顺执行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委托魅力四射公司对上述抵押房产进行看管、维护，使之免受破坏。
魅力四射公司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载明下列内容：协议双方为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协议约定，魅力四射公司为取得标的债权应当继续支付交易价款4064万元，该价款按下述约定期限分期支付：2010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500万元，2011年1月31日之前支付988万元，2011年2月28日之前支付988万元，2011年3月31日之前支付988万元。
根据执行法院查询高士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长安街支行开立的02×××49账户（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高士通公司开户行）资金往来情况显示：2010年的1月，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500万元；3月，魅力四射公司汇入50万元；5月，魅力四射公司分两次共汇入150万元；8月，魅力四射公司汇入500万元；10月，纪某甲汇入50万元；12月，纪某乙汇入500万元；2011年的1月，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500万元；3月，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2000万元；4月，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900万元；5月，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114万元。汇款摘要中，除纪某甲的50万元记载为还款外，其余分别记载为债权款、购买资产、购买债权、债权转让、转账等。
2012年7月1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给何易做的笔录中载明：2010年6月份，何易是嘉沃投资资产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投资经理，何易称：“高士通中国2投资公司是一个境外公司，专门买包的，签了厦门包就是山东金龙的债权包，是由高士通2买过来后，委托我们嘉沃进行管理，本人就是专门负责此厦门资产包的项目经理”。针对金龙公司和魅力四射公司在2010年6月24日进行协商时你是否在场的问题，何易回答：“我有在场，但我没有签字，这是因为公司出于税务方面的考虑，所以没有签字”。针对当时是以什么身份参加这次会议的问题，何易回答：“就是以高士通中国投资2公司厦门资产包项目经理的身份参加的”。针对为什么高士通公司现在仍不向金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何易回答：“因为这个债权转让的大部分款项是由纪某甲和欧亚公司汇过来的，所以当时高士通需要一份付款确认函。也可以简单地说，实际上就是因为纪某甲的原因导致这份债权转让通知未发出”。
2012年12月18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与金龙科技公司、金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魅力四射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以其已从高士通公司受让(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并已付清了全部转让款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提交了其与高士通公司于2010年4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2010年6月24日其与金龙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等证明材料。经审查，高士通公司于2010年4月2日与魅力四射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对被执行人厦门金龙科技公司、金龙公司全部债权(即本案执行标的)作价人民币5150万元转让给魅力四射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2011年5月3日，高士通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的全部价款总计人民币5264万元。2010年6月，债权受让人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遵循‘合作共赢’的宗旨，就债权转让后双方围绕‘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有关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一、魅力四射公司已与高士通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抵押债权，对此，金龙公司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魅力四射公司以金龙公司名义先行恢复建设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并承诺在恢复建设、组织验收、房产确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产权过户等方面给予积极的配合；二、金龙公司提供魅力四射公司在金龙大厦西塔楼恢复建设、组织验收、房产确权、办理产权证时所需的全部资料，魅力四射公司则同意金龙公司以双方协商的价格回购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抵押权，并确定了魅力四射公司应维护金龙大厦整体形象，协助有关方面保证大厦正常运行；金龙公司则负责协调有关方面为魅力四射公司在金龙大厦西塔楼的施工过程中提供服务和配合等权利、义务。本院认为，申请人魅力四射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其与高士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并未要求通知的形式要件，可以是口头通知，也可以是书面通知。那么在本案中，债权转让的通知要件是否成立，就成了问题的关键。从2010年6月24日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的事实可以得出金龙公司对魅力四射公司已受让债权事宜完全了解并愿意与魅力四射公司进行合作以解决债务清偿问题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因此，申请人山东魅力四射公司的变更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为(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3月18日，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中区泺源大街与顺河街交界处东北角的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查封财物指定由申请执行人负责管护，查封期间不得毁损、变卖、出租。该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为高士通公司。
2013年11月7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复议人金龙公司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书，及(2013)顺执异字第1号驳回异议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认为，魅力四射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l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规定，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裁定书变更魅力四射公司为(2004)闽民初字第0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复议人金龙公司称，1、顺昌法院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通知被执行人金龙公司，变更裁定书没有向被执行人及高士通公司送达。2、顺昌法院出具的几份裁定所载明的申请执行人前后矛盾，认为不知道该向谁履行义务。3、提出高士通公司2013年8月12日发函件给金龙公司称，‘魅力四射公司并未获得该债权的所有权及任何权利，魅力四射公司仍是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4、认为顺昌法院64-4号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顺昌法院(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书，及(2013)顺执异字第1号驳回异议裁定书。本院经过两次公开开庭听证查明：2010年4月2日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总价款为5150万元。转让的债权为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江头支行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之房产为抵押担保物。2010年5月6日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委托魅力四射公司看管和维护山东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及地上西塔楼7-22层之抵押房产。2010年11月1日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魅力四射公司尚差4064万元未支付，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付清。2010午1月22日起至2011年5月3日止魅力四射公司、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欧亚公司)、纪某甲、纪某乙共向高士通公司付款5264万元。其中魅力四射公司共付款700万元，其余4564万元系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纪某甲、纪某乙支付。高士通公司在听证中承认已于2011年5月3日收到5264万元全部债权转让款，后机构撤离中国迁移至美国境内。高士通公司未按《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在收到全部交易价款之日起l0个工作日内将《债权转让通知》交付给乙方(魅力四射公司)，由其通知债务人及其保证人，或者与魅力四射公司共同登报发布公告的形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后，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视为完全履行。但至目前为止高士通公司仍未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给债务人和魅力四射公司，还当庭明确表态：魅力四射公司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款项，魅力四射公司仍是该债权的合法所有人即申请执行人，该债权并未转让。高士通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发函件给顺昌法院称，‘根据贵院向魅力四射公司送达的相关材料，魅力四射公司了解贵院拟启动对上述查封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鉴于目前魅力四射公司对相关债权的处置方式尚未确定，我司特请求贵院暂缓评估、拍卖上述房产’。顺昌法院依据魅力四射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裁定书，变更魅力四射公司为(2004)闽民初字第O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高士通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发函件给金龙公司称，‘魅力四射公司签约后仅支付了小部分款项，至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魅力四射公司并未获得该债权的所有权及任何权利：魅力四射公司仍是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上述事实，有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高士通公司发给顺昌法院和金龙公司的函；山东欧亚公司提供的汇款凭据；省高院(2004)闽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05)民二终字第73号终审判决书，省高院(2006)闽执行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顺昌法院(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裁定书、(2013)顺执异字第l号裁定书等书证证实。金龙公司、高士通公司、魅力四射公司、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亦经当庭质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顺昌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变更魅力四射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后，金龙公司提出异议、复议，其中涉及到《债权转让协议》合同效力问题、付款主体问题、合同履行与合同违约问题及魅力四射公司与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和纪某甲合作问题。这些问题无法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应通过诉讼经审判予以认定。对高士通公司提出作为本案的债权所有人和申请执行人，没有向法院申请变更过申请执行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10)顺执行字第64-4号裁定书；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13)顺执异字第1号裁定书。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2013年3月12日，魅力四射公司作为申请人，以高士通公司为被申请人，以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但高士通公司拒绝向魅力四射公司出具相关手续以协助魅力四射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魅力四射公司为申请人为理由，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向申请人移交涉案债权的全部文件并协助申请人到执行法院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手续。高士通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答辩意见中载明：高士通公司自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办事处受让了其基于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债权，后于2010年4月2日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当时据魅力四射公司介绍，其本身并无此大量现金，魅力四射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欧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纪某甲合作运作该项目，转让协议中对付款时间、数额、权利取得与交割等均有明确约定。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高士通公司委托魅力四射公司管护涉案房产，并未确认涉案债权已经转移。之后双方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对剩余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做了重新约定。协议签订后，高士通公司收到了5264万元汇款，除魅力四射公司支付的700万元外，其余均是山东欧亚公司、纪某甲、纪某乙支付的，对此，高士通公司必须取得上述付款人代魅力四射公司支付的确认，债权转让才宣告完成。但是，魅力四射公司未能提供确认函件，高士通公司向上述付款人询问后才得知，魅力四射公司与纪某甲双方就合作事宜发生重大分歧，纪某甲及山东欧亚公司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对代魅力四射公司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此本案债权转让的最终归属存在很大不确定性。由于魅力四射公司无法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先义务，绝大部分的付款存在重大疑问，高士通公司不能向其移交涉案债权的全部文件，更不能协助其到法院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此，高士通公司曾于2012年4月17日向顺昌县人民法院致函，表明本案债权的归属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请求法院暂缓评估、拍卖涉案房产。魅力四射公司申请仲裁后，山东欧亚公司、纪某甲、纪某乙再次向高士通公司确认其所付款项与魅力四射公司无关。高士通公司认为，第一，魅力四射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按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债权并未转移，高士通公司亦无义务履行相应的移交及协助义务。第二，魅力四射公司未能完成其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的举证义务，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行为，魅力四射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败诉责任。第三，本案的实质在于魅力四射公司与合作方发生重大分歧，由此产生了多重矛盾和诉讼，此案涉及的利益方还有山东欧亚公司、纪某甲、纪某乙以及金龙公司，各方也均展开了各种司法程序，单纯依靠仲裁程序，难以解决各方的利益纠葛，因此请求驳回魅力四射公司的请求。
2014年9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被申请人应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l0日内向被申请人支付相应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4564万元，被申请人应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所列明的文件交付给申请人，以及将被申请人对债务人及其保证人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交付给申请人或者以与申请人共同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三)本案仲裁费用共计人民币6665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即各承担人民币333250元。该笔费用已由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全额预缴，故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333250元，以补偿申请人代其支付的仲裁费。本案仲裁程序经双方同意仅以中文进行，故申请人因第三条款中仲裁程序使用中英双语进行的特殊约定而预缴的仲裁费人民币6000元，将由仲裁委员会退还申请人。(四)本案首席仲裁员费用人民币100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即各自承担人民币50000元。该笔费用已由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全额预缴，故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魅力四射公司称其就仲裁裁决第二项的付款义务履行问题与高士通公司在协商过程中。
另，本案庭审中，金龙公司申请证人纪某甲、纪某乙出庭作证，并提交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向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账户汇款情况的说明》。证人纪某甲出庭作证称，向高士通公司所汇的5264万元没有一分钱是魅力四射公司的，实际共付5464万元，主要原因是2009年2月28日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述汇款都是为了履行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正在履行中。证人所汇50万元，高士通公司曾多次找证人要求确认该款是为谁所汇，证人明确声明此款是为履行与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的约定，并非为魅力四射公司代付。证人纪某乙出庭作证称，款项不是替魅力四射公司支付的。2009年2月28日，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证人是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替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付的钱。该协议正在履行中。金龙公司提交的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向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账户汇款情况的说明》载明：“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魅力四射公司(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共向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设立于北京市工商银行东长安街支行，开户人为CrosstownChinaInvestments2，LLC，账号为02×××49的银行账户共计汇入款项人民币4014万元(大写肆仟零壹拾肆万元)整，作为魅力四射公司受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购买高士通中国投资2有限公司债权的价款，此价款与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特此说明”。金龙公司提交甲方高士通公司与乙方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拥有受让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取得的对厦门金龙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利益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第二条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乙方为受让取得本协议约定的标的债权应支付给甲方的价款总额为人民币5700万元（“交易价款”）。该交易价款仅为转让标的债权交易本身的价格，而不包括与转让标的债权及/或标的债权登记或过户有关的或乙方为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应支付的任何税费或支出。乙方向甲方支付该交易款时不得作出与以上任何税费或支出有任何关系的任何扣减或者抵扣。乙方应以即时可取的电汇方式按下列日期和要求向甲方支付交易价款，且不得扣除任何金额：一、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或之前以即时可取的电汇方式将首期款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定金支付至甲方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二、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月内以即时可取的电汇方式将剩余的交易价款，即人民币5500万元支付至甲方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剩余交易价款且在甲方就该等违约行为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3）日内乙方仍未付款的，或者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第四条下的保证、承诺和责任，甲方有权没收定金并继续追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以及有权选择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高士通公司开户银行与高士通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开户行一致。对此，魅力四射公司认为，高士通公司与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向高士通公司汇款情况的说明系其事后出具的说明，与事实不符，涉嫌虚假证据。
金龙公司另提交高士通公司向魅力四射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一份。对此，魅力四射公司认为，在形式上此通知来源不明，高士通公司为美国企业，此通知并没有经过相关公证、认证程序，并且此通知上的签名人没有授权，无权在高士通公司的正式文件上签字。魅力四射公司也未收到过该通知，且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魅力四射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近三年时间，现正通过仲裁要求高士通公司履行相关义务，因此即便真有此通知也不具有任何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以金龙公司名义恢复金龙大厦建设、维护金龙大厦整体形象、保证大厦正常运行，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双方加强沟通，加强协作，加强配合，共同努力把金龙大厦地下一、二层和地上西塔楼的问题解决好。此后基于该会议纪要，为落实会议纪要精神，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除了对会议纪要中关于恢复对金龙大厦的建设、保证金龙大厦正常运行等事项如何履行做了明确约定，另约定了处分金龙大厦房产的内容。从会议纪要及协议书的内容看，会议纪要仅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意向性意见，而非合同性质，而且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金龙公司认为该会议纪要应属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但是基于该会议纪要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的是以金龙公司名义对金龙大厦西塔楼7-22层的房产进行销售，金龙公司同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上盖章。协议书中其他条款则是围绕会议纪要关于恢复金龙大厦建设所作的约定，除第一、二条外的其他部分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金龙公司要求确认协议书全部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针对该协议书的第一、二条约定，无论魅力四射公司是否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由于执行法院已经将涉案房产查封，且查封裁定中明确裁定为查封期间不得损毁、变卖、出租。现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约定销售执行法院查封房产的内容违反了执行法院查封裁定，在未征得执行法院的许可并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的情况下，双方的该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魅力四射公司依据该无效协议条款取得的金龙公司的已经加盖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崔丽春账户的函、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魅力四射公司财务账户的函等应予返还。金龙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中关于擅自处分执行法院查封房产的条款无效，并应返还据此取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以及同意西塔楼7-22层销售款存入崔丽春账户的函、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魅力四射公司财务账户的函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与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条无效；二、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崔丽春账户的函、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山东魅力四射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账户的函（详见附件清单）；三、驳回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魅力四射公司各承担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金龙地产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金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会议纪要并非仅为意向性意见，会议纪要阐明了双方磋商的基础与前提，明确约定了魅力四射公司可对查封房产进行处分及金龙公司在此过程具体应履行的义务，具备了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应具备的必要条款，会议纪要属合同性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应属全部无效。1、协议书应全部无效。协议书约定内容不具可分性，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魅力四射公司对法院查封的房产进行处分，是协议的核心条款，其他条款均是为实现第一、二条约定事项进行的具体问题的细化及执行措施，一审法院认定有效的其他条款无单独存在的理由和意义。2、会议纪要应无效。会议纪要具有合同性质，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及目的系魅力四射公司以所谓的债权人身份与金龙公司协商处分法院查封财产，恢复建设、办理所有权等行为均是围绕该目的进行的具体行为，该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三、魅力四射公司自金龙公司处取得的档案文件应归还给金龙公司。魅力四射公司取走该宗档案的目的系为处分查封房产所为，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均属无效，魅力四射公司应返还该宗重要档案文件。四、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金龙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中金龙公司并未要求返还判决书第二项中所列的“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崔丽春账户的函”及“同意西楼7-22层销售款存入魅力四射公司财务账户的函”，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撤销对该两份函件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针对金龙公司的上诉，魅力四射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会议纪要是金龙公司在明知魅力四射公司与高士通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表示理解并同意签订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是魅力四射公司以金龙公司的名义恢复金龙大厦建设及建设维护好金龙大厦，会议纪要本身并非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明确约定，而仅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意向性意见，不属于合同性质，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错误。二、本案所涉会议纪要以及协议书均应为有效，具体意见详见魅力四射公司的上诉状。
上诉人魅力四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所涉问题均已在执行法院进行执行程序，不应由一审法院另案受理。1、金龙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即债务人，无权针对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是否受侵犯主张权利，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执行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如出现擅自处分查封冻结财产的情况，依法应由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进行制止。2、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第三人对查封冻结财产实施的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予解除或排除，其权力主体为执行法院。作为被申请执行人的金龙公司，无权单独就该问题起诉并要求确认效力。二、会议纪要、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维护、看管、恢复建设，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由于查封财产金龙大厦被人为破坏且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价值大大减损，执行法院裁定指定高士通公司维护管理，后高士通公司协议委托魅力四射公司维护管理。会议纪要、协议书为实现这一目的所订立，其主要内容是双方配合恢复金龙大厦西塔楼建设，使查封财产保值升值。协议书虽涉及对以金龙公司名义进行房产销售的约定，亦仅是为了配合上述目的，并非双方专门协商转让房产。三、即使协议书部分内容涉及查封房产的销售问题，亦不应认定其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魅力四射公司已购买了对金龙公司的债权，执行法院也曾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魅力四射公司，在此背景下，魅力四射公司与金龙公司所签订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实际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就债权债务的清偿所达成的和解协议。一审判决忽视了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协商就债务清偿问题进行约定，况且该约定并非直接对查封财产进行变卖，仅是约定魅力四射公司有权以金龙公司的名义对房产进行销售，没有对房产的权属进行任何的变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根据民诉法第230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主张和解协议无效或拒不履行和解协议，执行法院可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执行。本案金龙公司无权对执行和解协议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魅力四射公司的上诉，金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应由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处理，应由法院审理。本案金龙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系合同纠纷，并未涉及对查封、扣押的财产行为的认定，不属执行法院应予审查的情形，且（2013）南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表示，涉及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等问题只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实体审理。二、会议纪要及协议书之主要内容为合同双方通过处分法院查封房产各自获取利益，当属违法，并非魅力四射所述仅为看管、维护。三、处分法院查封房产当然违法。魅力四射是否取得债权人身份并非本案审查要点，即便是执行程序的申请人亦无权私自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更何况魅力四射本身系执行程序的案外人。综上，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内容违法，应无效。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予受理；二、本案所涉会议纪要和协议书的效力；三、金龙公司诉请的相关材料，魅力四射公司是否应予返还；四、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予受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就案涉房产的恢复建设、手续完善及对外销售签订了会议纪要和协议书，金龙公司现主张双方所签订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无效，魅力四射公司返还根据无效会议纪要和协议书所取得的相关材料，为此双方产生纠纷。该纠纷属于平等主体金龙公司与魅力四射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正确。在涉案房产被查封期间，金龙公司仍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仍有权对涉案房产是否受侵犯主张权利，魅力四射公司关于金龙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无权针对查封财产是否受侵犯主张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是对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实施有碍执行的行为所进行的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是会议纪要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依据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取得的相关材料应否返还问题，而不是魅力四射公司或金龙公司是否实施了有碍执行的行为及如何处理的问题，所以魅力四射公司依据上述规定认为本案应由执行法院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所','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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