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菏泽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菏泽市。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兴松，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玲，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菏泽市定陶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菏泽市建筑安全与设备管理协会出纳，住菏泽市。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静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于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7）鲁1723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静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张静，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单位受贿罪
2012年9月份，被告人张静担任菏泽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菏泽市安监站）站长。在被告人张静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期间，菏泽市安监站非法收受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安泰服务中心、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等多家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3028837.66元，并为上述单位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至2016年，菏泽市安监站将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等9家保险公司，该9家保险公司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按照保险费29.7%或者40%的比例支付菏泽市安监站款项，并根据张静的安排将该部分款项交至菏泽市安监站指定的菏泽市建筑安全与设备管理协会（以下简称菏泽市建安协会）的账户上。期间，该9家保险公司共支付菏泽市安监站1425400.66元。
（二）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菏泽市安监站将起重机械检验验收业务交由安泰服务中心，安泰服务中心共支付菏泽市安监站459075元。
（三）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菏泽市安监站将建筑工人特种作业人员培训业务交由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共给菏泽市安监站财物11443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第一组书证：证明犯罪主体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静出生于1975年10月6日，被告人于玲出生于1986年12月26日。
（2）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菏泽市安监站系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张静，经费来源系财政拨款，举办单位为菏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3）中共菏泽市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菏建党（2012）20号，证明2012年9月22日，菏泽市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对李保军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其中被告人张静为菏泽市安监站站长。
（4）劳动合同、山东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表、企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于玲自2010年9月在菏泽市建安协会工作。
第二组证据：证明菏泽市城乡建设局对菏泽市安监站的职责予以规定。
（5）菏泽市城乡建设局文件菏建（2008）85号、菏泽市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与安全咨询服务暂行管理办法，证明该文件对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安全咨询服务作了具体规定。
（6）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证明该规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08年4月18日下发，同年6月1日施行，对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的管理进行了规定。
（7）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鲁建管发（2008）12号，证明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制定了《山东省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暂行办法》。
（8）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鲁建管质安字（2009）13号文件，证明2009年4月30日，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向各市建管局、有关市建委、特种作业人员考核小组下达了关于做好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考核基地设置工作的通知。
第三组证据：证明菏泽市安监站与多家保险公司签订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
（9）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证明2008年李某1代表菏泽市建安协会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签订安全咨询协议，2009年李某1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签订安全咨询服务协议。2013年11月24日菏泽市建安协会与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签订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张静在负责人处签字。2014年3月5日，菏泽市安监站与天安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签订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张静在负责人处签字。
（10）菏泽市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承办通知单，证明2014年开发区岳程建筑公司向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天力建筑公司向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险。2013年，山东恒辉集团建筑公司、菏建集团第八项目部、冠鲁建筑公司菏泽分公司、山东菏建建筑公司等多家建筑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2012年12月，上海十三冶建筑公司、联通建筑公司向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1月，菏泽市鸿基建筑公司等多家建筑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1月，山东盛宇建筑公司、菏建集团建筑公司等向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2014年鲁杰建筑公司向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
第四组书证：菏泽市建安协会成立、注册、年检等文件。
（11）筹备成立社会团体申请表、关于成立“菏泽市建筑安全与设备管理协会”的请示及协会章程、菏泽市建设局文件菏建（2008）1号、菏泽市民政局文件菏民发（2008）67号关于对“菏泽市建筑安全与设备管理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验资报告证明，2008年4月8日，菏泽市安监站报经菏泽市建设局同意，作为发起人向市民政局申请成立了“菏泽市建筑安全与设备管理协会”，协会开办资金3万元，章程规定协会是公益性、非营利性的社团组织，独立法人。
（12）山东省社会团体注册登记申请表、山东省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2008年3月28日菏泽市安监站提出登记申请，主要发起单位为菏泽市安监站，副秘书长以上负责人为李某1、张静等十一人。2014年1月6日，建安协会申请团体负责人为张静。
（13）菏泽市建安协会会员单位汇总表，证明菏泽市建安协会成员单位共有200家建筑公司。
（14）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菏泽市建安协会登记证书发证日期为2013年1月9日。
（15）社会团体年度检查报告书，证明菏泽市建安协会2008年、2012年通过年检。
第五组证据：证明各家保险公司、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安泰服务中心给菏泽市安监站财物的证据。
（16）保险公司交款凭证，证明2013年至2014年，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共给菏泽市安监站193129.21元返点，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2013年至2014年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328900元，天安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2014年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30583元，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2014年至2015年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98845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2014年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5200元。
（17）现金缴款单及发票，证明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菏泽市安监站20577.15元、12544.20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33000元，2015年3月31日支付2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14000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18000元，2015年7月6日支付20000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8000元，以上共计148121.35元。
（18）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给菏泽市安监站保险费返点书证，证明2014年6月5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给菏泽市安监站保险费返点18914元，2014年12月1日给菏泽市安监站保险费返点6622.96元。
（19）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吴某3、杨某、肖某出具的说明，证明2014年10月19日吴某3根据菏泽市安监站的安排将保险费40%的返点及之前杨某一笔保险费的返点共计6622.96元，转至菏泽市安监站提供的建安协会37×××58的账户。2014年5月16日肖某将40%的保险费返点18914元汇至菏泽市安监站指定的建安协会的账户。
（20）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交款证明，证明菏泽建筑技工学校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培训费至行政事业代收费资金清算户76098元，2013年4月15日支付培训费至行政事业代收费资金清算户31800元，2013年9月2日支付安全技术咨询费至行政事业代收费资金清算户252540元，2013年10月23日支付安全技术咨询费至行政事业代收费资金清算户185640元，2013年12月5日支付安全技术咨询费至行政事业代收费资金清算户195300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安全技术咨询费至建安协会156080元。以上共计897458元。
（21）韩某在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报销凭证，证明2014年5月23日韩某在建筑技校报销65380元的印刷费，2014年9月18日，韩某在建筑技校报销印花费49966元。2015年12月11日韩某在建筑技校报销文印费38778元。
（22）吴某1在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报销凭证，证明2013年10月22日，吴某1在建筑技校报销印刷费43880元，2014年12月24日，吴某1在建筑技校报销48900元。
（23）高某尾号为2024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26日高某交代理财政收费资金归集户140900元，2014年1月26日，高某转账给菏泽市建安协会178175元，2014年7月23日，高某转账给建安协会140000元。
（24）菏泽市建安协会账户37×××58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12日至2015年12月16日，菏泽市安监站收取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安全咨询费653100元；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9月18日，菏泽市安监站收取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386665.35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菏泽市安监站收取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148121.35元；菏泽市安监站还收取天安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30583元、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98845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52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25536.96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安全咨询费4537元、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安全咨询费72812元。以上共计1425400.66元。该账目没有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2016年2月23日交纳的18693.17元、2016年4月6日交纳的30202.2元
（25）高某于2014年1月26日，转账给菏泽市建安协会178175元；于2014年7月23日，转账给建安协会140000元。
根据该账目2014年以来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交给安监站的保险费返点是463000元，业务员刘某1送给张静业务量2%的提成应是31178.45元。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业务员邓某送给张静业务量7%和5%的提成为57989元。
（26）吴某1622700230108250496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25日，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转账汇入吴某1账户48900元。
2、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言：证明保险公司给菏泽市安监站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返点的事实。
（1）证人刘某1（女，太平洋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团险二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以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为争取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经和菏泽市安监站商谈后答应给菏泽市安监站建工险29.7%的返点。后来菏泽市安监站因担心被查处，该保险公司和菏泽市安监站又分别通过关系与菏泽市财政局协调，保险公司将给菏泽市安监站的的返点以安全咨询费的名义汇入建安协会的账户，建安协会从菏泽市财政局领取非税收入收据，以安全咨询费的名义开给保险公司。因为建安协会有提供安全咨询服务这一职能，所以菏泽市安监站同意保险公司和建安协会签订安全咨询委托服务协议，这样从表面上看保险公司给菏泽市安监站的保险费返点像是建安协会帮助保险公司提供了安全咨询而取得的安全咨询费。实际上建安协会并没有向其他单位或个人提供任何安全咨询服务。
（2）证人王某1（男，原太平洋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自2006年4月至2010年5月任太平洋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因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与菏泽市安监站有过来往，由团险部经理刘某1具体负责。其代表公司与菏泽市安监站签了协议，确定按保险费的29.7%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其通过与菏泽市财政局协调，菏泽市财政局为菏泽市安监站下属的建安协会开设了账户，保险公司将给菏泽市安监站的返点交至该账户。
（3）证人邓某（女，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经理）的证言，证明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2012年4月份开始从菏泽市安监站经营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为了得到这项业务，按照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李某1的要求给菏泽市安监站40%的保险费，并按照菏泽市安监站的要求，与菏泽市建安协会签订了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将40%的保险费汇到菏泽市安监站提供的协会的账户上。张静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后，延续原来的做法。在张静任菏泽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期间，该公司共给菏泽市安监站保险费返点364709.75元。
（4）证人张某1（男，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张某1、邓某与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李某1商定，菏泽市安监站介绍信达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承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公司按保险费的40%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并根据李某1的安排，与建安协会签订了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将保险费返点汇入菏泽市安监站提供的建安协会账户。实际上，建安协会没有给信达公司提供安全咨询服务。张静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后，信达公司仍按以前的模式给菏泽市安监站保险费返点。
（5）证人谢某（女，天安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原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在其任天安财险公司业务员期间，其通过张静做了两笔建工费保险业务，共转账给建安协会54310元，该款是按40%给菏泽市安监站的保险费返点。
（6）证人王某2（女，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5、6月份，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经理李某2对其说，他和菏泽市安监站签订了一份给建筑工地办理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的合作协议，公司承办保险后按保险费的40%比例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返给菏泽市安监站，交到菏泽市安监站指定的账户。张静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期间，其办理的保险业务按照40%的比例支付菏泽市安监站15198元。
（7）证人李某2（男，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为得到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这项业务，其根据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李某1的要求，和建安协会签订了安全咨询委托服务协议，并根据菏泽市安监站的要求给菏泽市安监站40%的保险费返点。实际上保险公司没有要求建安协会提供安全咨询。
（8）证人朱某（女，建信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主管）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建信人寿保险公司为了争取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业务，按照菏泽市安监站的要求，与建安协会签订安全咨询服务协议，并按照保险费的40%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菏泽市安监站或建安协会没有给建信公司提供安全咨询服务。
（9）证人李某3（女，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至2013年底，其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通过菏泽市安监站做了三十六七万元的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平安公司按照保险费的40%返给了菏泽市安监站。
（10）证人刘某2（男，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10月份至2015年9月份，其在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做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之前公司和菏泽市安监站签订了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其代表公司通过张静做该项业务。张静给需要购买建工险的建筑公司开具一张建工险的承办通知单，平安公司和建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然后将保险费的40%交给菏泽市安监站，该款转账至建安协会账户上。这几年平安公司共计给菏泽市安监站148121.35元的返点。
（11）证人李某4（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自2008年以来和菏泽市菏泽市安监站在投保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方面有合作关系，该公司按保险费的40%的返给菏泽市安监站。
（12）证人王某3（男，菏泽市财政局行政政法科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在2008年前后，菏泽市建安协会的人到菏泽市财政局综合计划科，申请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和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用于收取社团会费，当时其在综合计划科担任副主任科员，具体负责这一工作。菏泽市建安协会在菏泽市财政局申请了收取社团会费的编码。2014年之前，建安协会以社团会费的名义收取的钱缴入菏泽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储存，按照“收支两条线”进行管理。王某3和菏泽市财政局的其他人不知道该部分实际是什么钱。
第二组证言：证明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给菏泽市安监站特种作业人员培训费返点的事实。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为争取特殊工种培训业务，与菏泽市安监站签订了培训费分成协议。张静任站长后，又重新签订了协议，按照培训费的40%给菏泽市安监站分成，是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给菏泽市安监站的。经郭某辨认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向菏泽市安监站打款的账目记录，2013年至2015年该校共支付菏泽市安监站培训费分成1144362元。郭某对会计张某2说过按培训费的40%给菏泽市安监站分成。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开始，菏泽建筑技工学校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给菏泽菏泽市安监站一部分培训费分成，张某2根据校长郭某的安排，按照于玲提供的建安协会的账户，将钱转给菏泽市安监站。经张某2辨认菏泽建筑技工学校记录的给菏泽市安监站培训费返点的账目，2013年至2015年，共给菏泽市安监站897458元。根据菏泽市安监站的安排，通过给吴某1结账支付菏泽市安监站92780元，通过给韩某结账支付菏泽市安监站154124元。
（15）证人张某3（女，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副校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学校为争取特殊工种培训工作，商定按培训费的40%给菏泽市安监站。张静任站长后，还是按以前协议内容办理，并重新签订了协议。2013年以来共给菏泽市安监站1144362元的培训费提成，目的是为了争取特殊工种培训这项业务。每一期培训完后，张某3根据培训科报的培训人数和费用，计算出给菏泽市安监站的分成后再报给财务科会计张某2。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8日韩某转账存入吴某1尾号为5048的账号内38778元钱，是吴某1根据张静的安排让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偿还菏泽市安监站欠其门市上的账。
第三组证言：证明菏泽市安泰建筑机械技术服务中心给菏泽市安监站返点的事实。
（17）证人高某（男，菏泽市安泰机械技术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起，菏泽市安监站将菏泽市起重机的检验验收交由安泰服务中心负责，2013年至2014年，安泰服务中心交给菏泽市安监站共计487455元。张静在任站长时安排安泰服务中心在小胡烟酒门市和华致酒行结账两次，共计91500元，冲抵给菏泽市安监站的钱。
（18）证人赵某（男，菏泽市安监站原副站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其根据张静的安排带着高某到菏泽华致酒行和小胡门市结账，在华致酒行结了四五万元的账，在小胡门市结了多少记不清了。高某是刷卡结的账，是菏泽市安监站欠华致酒行和小胡门市的钱。
第四组证言：菏泽市安监站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菏泽市安监站收受保险公司、菏泽市建筑技工学校及安泰服务中心返点的事实及建安协会没有给各家保险公司提供过安全技术咨询服务。
（19）证人李某1（男，菏泽市安监站原站长、建安协会原会长）的证言，证明李某1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争取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协调菏泽市财政局，将以安全咨询费名义收取的保险费返点由保险公司交至菏泽市财政局的专用账户。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返点是29.7%，其他各家保险公司的返点是40%。
（20）证人赵某（男，菏泽市安监站原副站长）的证言，证明菏泽市安监站以安全咨询费的名义收取了多家保险公司保险费提成，并将该款交到建安协会的账户上。建安协会实际归菏泽市安监站领导。安泰服务中心按收入的20%以安全咨询费的名义提给菏泽市安监站。
（21）证人邵某（男，菏泽市建安协会秘书长）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8月份在菏泽市建安协会工作。建安协会财物方面的事都是张静说了算，收入支出都是于玲根据张静的安排来做，凭证上邵某的签字也是事后签的。
（22）证人吴某2（男，菏泽市建安协会副秘书长）、证人智桂荣（女，菏泽市建安协会副秘书长）、证人王某4（男，菏泽市建安协会工作人员）、证人李某5（男，菏泽市建安协会副会长）的证言，证明建安协会章程规定的技术咨询服务工作其没有做过，也不知道保险公司和建安协会签订的《安全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协议中的工作其也没做过。
（23）证人苗某（女，菏泽市安监站科员）的证言，证明根据原站长李某1的安排，于玲任建安协会的会计，负责向保险公司、安泰服务中心、建筑技工学校开具票据收钱，其负责核算保险公司应该交钱的数额。后来张静担任站长，也是安排其核算保险公司应该交给安监站的保险返点，于玲负责开具票据，收钱。
（24）证人于玲的证言，证明其到建安协会工作以后，根据原站长李某1的安排负责开具建安协会会员的会费票据和保险公司缴纳的“安全咨询费”的票据。2012年9月份，张静担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后，其也是负责给各家保险公司、安泰服务中心、建筑技校开具票据。上述单位将提成交到协会账户上，实际钱是给菏泽市安监站的，交到协会账户上的这部分钱也是由菏泽市安监站的领导使用和支配。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后，沿用原站长李某1时的做法，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收受各保险公司缴纳的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费返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是按照保险费的29.7%交给菏泽市安监站，其他保险公司均按40%交纳，具体数额从保险公司账目或者建安协会账户上可以查到。
2013年以来，菏泽市安监站和菏泽建筑技工学校就特种作业人员培训达成协议，菏泽市安监站大多以安全技术咨询费的名义按照培训费40%收取提成，将提成转到协会在菏泽市财政局的专用账户上。张静还安排韩某和吴某1在建筑技校结过几次菏泽市安监站的欠账。这几年建筑技校具体提成给菏泽市安监站多少钱，以账目记载及调查落实的为准。
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菏泽市安监站将起重机械检验验收业务交由安泰服务中心，安泰服务中心按照业务收入的20%给菏泽市安监站，也是以安全技术咨询费名义存入建安协会账户。安泰服务中心负责人高某用应该给菏泽市安监站的提成在小胡门市上结账4万元左右，在华致酒行结账5万元左右。
二、贪污罪
（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静、于玲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菏泽市菏泽市安监站账外收入款项121558.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冬，被告人张静利用担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于玲使用其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购买苹果5手机两部共花费10000元，张静、于玲各一部。
2、2014年秋季，被告人张静给被告人于玲苹果6手机一部，于玲从其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中拿出20000元给张静。
3、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静、于玲利用到四川成都开会之机，在菏泽银座商城购买5855元的衣服，后在成都王府井购买衣服、化妆品，在九寨沟购买蜜蜡首饰、藏红花、特产等物品共计36346.5元。后又在郑州机场购买ＸＸＸ线装字帖一套花费3317元。从成都学习回来后，张静在网上花费2万元购买蜜蜡手串2个，张静、于玲各一个。这笔钱是于玲用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刷卡支付的。
4、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静安排于玲在菏泽“亲亲宝贝”购买四张面值3千元的美发卡四张，送给他人一张，张静自用两张，于玲自用一张。2015年10月9日，张静安排于玲使用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向其二人使用的美发卡上各充值5000元。
5、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静安排于玲使用其管理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购买面值1000元的“新世纪”电影充值卡四张，由张静送给他人两张，张静、于玲各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蜜蜡手串一个、蜜蜡吊坠两个、美发卡二张、电影卡一张、苹果手机两部（随案移送）。
2、书证
（1）于玲记录在笔记本上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收入和支出的情况，证明于玲在笔记本中记录用于买手机花费20000元，购买电影卡花费4040元。
（2）于玲尾号为2226的建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4日，在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菏泽银座商城刷卡消费5855元，2014年11月11日在王府井百货刷卡消费2608、4954、630、1196.5、3340元，11月15日在雪玲商行刷卡消费14980元，在迷你商店刷卡消费6000元，在八方品青年宫电影院刷卡消费2638元，在郑州机场刷卡消费3317元。2013年8月2日，于玲在菏泽开发区梓豪专业美发店（即亲亲宝贝美发店）刷卡消费12000元，2015年10月9日刷卡消费10000元。2015年8月6日，于玲从该卡转账支取4040元用于购买新世纪电影充值卡。
（3）扣押清单，证明检察机关扣押张静苹果6手机一部，美发卡一张，电影卡一张；扣押于玲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美发卡一张。案发后，张静的亲属上缴赃款40万元；于玲的亲属上缴赃款2万元。案件审理期间，张静的亲属上缴赃款29968.5元，于玲上缴赃款9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詹某（男，菏泽开发区梓豪专业美发店经理）的证言，证明张静、于玲于2013年8月2日在菏泽梓豪美发店办理会员卡四张，均充值3000元，张静、于玲名下各一张。2015年10月9日张静、于玲名下的美发卡各充值5000元。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在2013年冬季，“苹果5”刚上市不久，张静安排于玲用于玲管理的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购买两部白色苹果5手机，两部手机共约八九千元，具体价格要问于玲，其与于玲各使用一部。2014年秋季，张静将别人给其的一部苹果6手机送给于玲，对于玲说是其购买的，每人一部。后于玲用其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给张静好像是10000元钱。2013年8月份，张静安排于玲用其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在菏泽“亲亲宝贝”美发店购买四张面值分别为3000元的美发卡，张静用两张，于玲用一张，送人一张。2015年秋天，安排于玲往其二人使用的卡上各充值5000元。大约2015年5、6份，张静安排于玲用其保管的账外资金购买了四张“新世纪”电影城的充值卡，每张面值1000元，张静用一张，给于玲一张，送给局领导两张。2014年11月份，张静和于玲去四川成都参加省安全协会组织的会议，在临行前二人在菏泽银座购物商场用于玲管理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购买5000多元衣服。在成都开完会后，张静和于玲在成都王府井百货消费购买了一些衣服、化妆品等，然后顺便到九寨沟景点游玩，在九寨沟机场购买了蜜蜡首饰、藏红花、当地特产等，于玲用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刷卡消费的，一共消费了多少钱，以于玲消费卡消费记录为准。在回到郑州机场时，购置了ＸＸＸ线装字帖一套，大约是3000多元，也是用于玲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支付的，具体数额以于玲消费卡消费记录为准。回到单位后，张静将这套字帖送给一位喜欢ＸＸＸ书法的领导。从四川回来后，张静发现在四川购买的蜜蜡首饰是假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在网上购买两个蜜蜡手串，跟于玲说花了10000多元钱，送给于玲一串，其自己留一串。后来于玲用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给张静20000元，这20000元一部分用于归还购置蜜蜡手串的费用，一部分用于其个人或者家庭支出。
（2）被告人于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张静二人第一次用公款消费应该是2013年底、2014年元旦前后，当时苹果5S手机已经上市，张静安排其购买两部苹果5S手机，花费10000多元，张静给其一部，她自己用一部。这笔钱是依照张静的安排从其管理的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解决的。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张静说买了两部苹果6手机，给了于玲一部，于玲用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给张静2万元钱。2013年和2015年，于玲根据张静的安排使用菏泽市安监站账外资金购买美发卡共计花费22000元。这个美发店实际店名叫“亲亲宝贝”（kissbaby),和他们店里的POS机的户名不一致。2015年5月6日，于玲根据张静的安排购买四张新世纪电影城充值卡，花费4000元，工本费40元，给于玲一张，张静留下三张。2014年11月4日，记得当时于玲在家，张静打电话叫其到菏泽银座商城，为二人的四川之行做准备。于玲购买了一双运动鞋和两件衣服，共计1000多元，张静花费3000多元购买一件羽绒服，800多元购买一双运动鞋，是选好东西一块刷卡消费的，一共是5855元。2014年11月11日，于玲和张静在四川王府井百货消费了4954元、3340元、2608元、1196.5元、630元，这些都是二人购买的衣服、化妆品和食物。2014年11月15日，二人在雪岭商行消费了14980元，这个购买的可能是藏红花，有大盒的有小盒的，大盒的两三千元，小盒的千把元。然后在“MINI迷你”商店消费6000元，这个可能是购买的蜜蜡，当时于玲购买了两个蜜蜡小吊坠，张静购买了一个大点的蜜蜡吊坠和一个蜜蜡手串。回到菏泽后过了几天，张静给于玲一盒藏红花，是小盒的，其他的藏红花都被张静留下。这些消费是张静安排用于玲保管的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刷卡支付的。然后在八方品青年宫电影院消费了2638元，这笔消费和电影无关，是购买的当地的土特产，于玲购买了几百块钱的，其他都是张静购买的。在回到郑州机场时，张静购买了一套ＸＸＸ线装字帖，消费了3317元，当时张静说是给领导购买的。从成都回来后过了一段时间，张静告诉于玲说在四川购买的蜜蜡是假的，然后她说她知道有个地方卖的蜜蜡是真的，她让朋友给捎了两个，让于玲准备20000元钱，后来过了几天张静给于玲一个蜜蜡手串，于玲就把准备好的20000元现金给张静。建安协会大账上的支出都是有凭证的，于玲还保管菏泽市安监站的账外资金，这些钱有2013年安全文明工地的钱、安监站收取的每个建筑工地缴纳的风险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三类人员培训书款的回扣，还有根据张静的安排从建安协会报出来的钱，有几十万元。
（二）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静利用担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菏泽市“尚品豆捞”餐饮店刘某3以印刷费名义套取菏泽市安监站资金10000元，用于家庭或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建安协会账目凭证，证明2013年12月13日，刘某3在建安协会报销17700元印刷费。
（2）张静尾号为1166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2月13日，刘某3转账存入张静该银行卡1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刘某3让张静结算菏泽市安监站在品尚豆捞吃饭的账时，张静提出让其多开10000元的发票，刘某3共在菏泽市安监站报销了17700元。报销后，将10000元转给了张静。建安协会2013年12月13日7号凭证记录的就是刘某3报销的餐费7700元和多报销的1万元，并有刘某3的领条。因为张静说餐费不能报销，就开的印刷发票。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2013年冬季，被告人张静通过刘某3的“品尚豆捞”餐饮店套取菏泽市安监站10000元钱，用于家庭支出。
（三）2013年10月24日、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张静利用担任菏泽市安监站站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菏泽市开发区特产门市吴某1以文印费的名义分别套取菏泽市安监站资金29650元、30000元，用于个人或家庭消费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吴某1尾号为1858的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11日，吴某1转账给段某30000元。
（2）段某尾号为7076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0月24日，吴某1转账存入段某该账号29650元，2014年4月11日，吴某1转账存入该账号30000元。
2、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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