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再终字第00057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双龙，男，汉族，1948年7月1日出生，工人，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谭万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敦伦，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秀兰，女，土家族，1970年3月9日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双龙，男，汉族，1948年7月1日生，工人，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家栋，男，土家族，1970年1月11日生，驾驶员，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申诉人陈双龙与被申诉人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黄连劳务公司）、一审原告谭秀兰、陈家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石法民初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2）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申字第00039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的再审申请。陈双龙遂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请检察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遂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5年2月15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渝检民监（2015）50000000022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0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陈双龙、被申诉人黄连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敦伦、一审原告谭秀兰的委托代理人陈双龙、一审原告陈家栋均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检察院助理检察员龙金连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日，一审原告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以黄连劳务公司为被告，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称，陈双龙是黄连劳务公司职工。2004年8月10日前，陈双龙和黄连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万年共同创建黄水天然气公司。黄连劳务公司与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联合经营筹建黄水燃气公司。在筹建且与奥林公司合作期间，由于资金短缺，遂以公司名义借款，并承诺所借本金按15‰的月息计算，届期还本付息。同时黄连公司向包括陈双龙在内的企业职工筹资入股。陈双龙时任黄连劳务公司的现金出纳，先后归还了谭秀兰、陈家栋的借款本金，但尚欠约定的借款利息。现黄连劳务公司尚欠陈双龙借款及垫支款本金78391.6元、利息40672元，尚欠谭秀兰利息16200元，尚欠陈家栋的利息3820元。该几笔借款利息资金，黄连劳务公司均应按其约定给予清偿。以上事实有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对黄连劳务公司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结论为据。请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陈双龙的投资款78391元；二、被告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原告陈双龙的垫支款3万元及其利息58500元；三、被告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原告陈双龙的借款利息2560元；四、被告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原告谭秀兰的借款利息16200元；五、被告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原告陈家栋的借款利息3820元；六、由被告黄连劳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黄连劳务公司一审辩称，陈双龙请求确认投资款78391元的事实不成立，没有借款协议，陈双龙是当时的会计，自己曾开具13万元的假收据，黄连劳务公司向陈双龙借款的事实不成立。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并没有举示借条等能证明公司向其借款的证据，故公司并未向借陈双龙借钱，本金既然不存在，也就不存在利息。《审计报告》上载明“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9）、（10）”所述，应付陈双龙利息40672元，谭万年利息60544.32元，合计101216.32元，因黄连劳务公司未提供书面借款协议，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说明陈双龙依据的不是一个定性的结论。并且审计报告也是依据陈双龙提供的假凭条来做的，陈双龙并没有提供现金流水帐账本，陈双龙的这一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双龙请求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垫支款3万元及其利息58500元，陈双龙未出示邵庆钢出具的领条原件，公司也未给陈双龙出具借条，并且陈双龙述称的3万元的领条原件在黄连劳务公司与奥林公司的诉讼中，奥林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供给法院，说明陈双龙垫支的3万元已经在奥林公司报销。因此，陈双龙主张垫支的3万元及其利息58500元不成事实。
一审审理查明：陈双龙1999年3月进入黄连劳务公司任公司出纳。谭秀兰系陈双龙的侄儿媳，陈家栋系陈双龙的儿子。黄连劳务公司属于国营企业，黄水天然气公司刚开始是挂在黄连劳务公司上，2008年黄水天然气公司才取得独立的经营权，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大地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黄水分公司。2006年2月黄连劳务公司为查清公司账务委托重庆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对陈双龙任出纳期间的收支帐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该审计结果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进行的审计。会计报表的编制是黄连劳务公司当局的责任。《审计报告》中会计报表附注第四项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13项其他应付款（9）载明：陈双龙本金78391.6元，利息40672元（审计报告第19页9行）。同时，《审计报告》上也载明“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9）、（10）”所述，应付陈双龙利息40672元，谭万年利息60544.32元，合计101216.32元，因黄连劳务公司未提供书面借款协议，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2004）石法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条载明：“陈双龙石柱县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在与被告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联营期间向他人借款用于联营体的债务由陈双龙负责偿还”（2007）石民初字第719号案卷材料正三卷第386页载明：“审：陈双龙（陈双龙）的诉讼请求是怎么组成的？原代：向外借款7.4万元，其中2001.1.16借谭秀兰24000元，2000.12.7向张龙伟借款30000元，2003.4.28向陈双龙借10000元，2002.8.26向陈家栋借10000元，共计74000元，还有4396元是陈双龙垫支的”。第387页第18、19行庭审笔录中载明被告（黄连劳务公司）陈述：“陈双龙的7万8千多元我认可，但不是陈双龙说的那几笔组成的，就是公司该陈双龙7万8千多元”。第392页载明：“审：被告承认陈双龙有78396元吗？被：认可，但没有利息”。
2000年8月3日，经黄连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万年书写，陈双龙支付、邵庆钢签字领取了3万元劳务费。该笔支出未纳入黄连劳务公司的支出账务，并被黄连劳务公司纳入不认可的费用资料统计表。（2004）石法民初字第56号案卷中，该领条是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2004）石法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中第四条载明：“邵庆钢领取的中介费3万元，由陈双龙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承担”。王某业（原系奥林公司股东之一，代表奥林公司与黄连劳务公司联营）2009年5月23日证明，黄连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3万元属实，由于系私自支付，奥林燃气公司不予认可，黄连劳务公司出纳陈双龙多次找其报销未果，后通过打官司法院明确邵庆钢的中介费3万元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此款实属陈双龙任出纳期间发生。另查明，2004年8月8日黄连劳务公司召开职工会议，会议内容之一是天然气站有关问题，每个人入股3万元，同年8月30日前到位，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接站之日起差额部分按25‰计算，每月从工资中扣除。向外借款月息15‰，特殊情况不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从接站之日起计算。陈双龙提供2004年10月12日借款利息42830元（有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审批人意见栏签注谭万年，领款人盖章处签注陈双龙。2004年10月10日陈双龙书写的凭条中载明：“①张龙伟本金30000元，利息（2000年12月7日至2004年10月10日）20250元；②谭秀兰本金24000元、利息（2001年1月16日至2004年10月10日）16200元；③陈双龙本金1万元、利息（2003年4月28日至2004年10月10日）2560元；④陈双龙借陈家栋本金1万元用于诉讼到广西取证、利息（2002年8月26日至2004年10月10日）3280元，上述1-4项连本带利总计116830元-本金7.4万元应领利息42830元，下面批注代领人陈双龙亲笔。
黄连劳务公司提供有2002年12月7日借张龙伟3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15‰计算，有公司和谭万年印章。2002年12月20日张龙伟领取利息200元的领条一张。张龙伟证实公司向他借款3万元，本金、利息已归还，过后陈双龙、谭万年、黄连劳务公司均没向他借过钱。谭秀兰证实陈双龙2001年找其借24000元，口头约定要给利息（多少没定），具体还款时间记不清了，听说他们公司卖门面我修房（大概2003年至2004年之间）的时候去把本金拿回来的，利息一直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双龙陈双龙提供了《审计报告》，其中第四、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13、其他应付款（9）载明：陈双龙本金78391.6元，利息40672元（审计报告第19页9行）；2004年10月12日的凭条一张。黄连劳务公司认为《审计报告》是依据陈双龙自己书写的凭条而制作，凭条一张无任何签字或印章，《审计报告》不是定性结论；陈双龙对78391.6的具体组成无法说清楚，也无公司为此出具的借据，陈双龙作为公司出纳，未提供原始的现金流水账，对78391.6元的借款不予认可；陈双龙的78391.6元里面包含有张龙伟的30000元，而张龙伟的30000元是由公司自行付清（包括利息）；没有证据表明黄连劳务公司与谭秀兰、陈家栋发生直接借款关系，也无黄连劳务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认可。但《审计报告》是黄连劳务公司为查清公司账务委托重庆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对陈双龙任出纳期间的收支帐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载明：该审计结果是根据黄连劳务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进行的审计。会计报表的编制是黄连劳务公司当局的责任；再者，（2007）石民初字第719号案卷材料载明，黄连劳务公司曾在庭审中对陈双龙的本金78391.6元已予以认可，说明黄连劳务公司已认可公司欠陈双龙款项的事实。因此，黄连劳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陈双龙主张黄连劳务公司向其借款组成包括有张龙伟的3万元，而这3万元张龙伟证实系黄连劳务公司归还。因此对陈双龙主张公司向其借款78391元，法院予以确认48391元。陈双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黄连劳务公司向其借款48391元为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陈双龙主张确认黄连劳务公司向其借款为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陈双龙主张利息2560元，谭秀兰主张利息16200元，陈家栋主张利息3820元。因陈双龙陈双龙提供的证据2004年10月12日石柱县黄连总公司单据报销单中载明：“借款利息42830元（有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审批人意见栏签注谭万年，领款人盖章处签注陈双龙”。2004年10月10日陈双龙书写的凭条中亦载明：陈双龙代领利息42830元。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的利息均已由陈双龙领取。因此，对陈双龙、谭秀兰利息16200元，陈双龙利息2560元，陈家栋利息38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陈双龙主张的垫支款30000元及其利息58500元。黄连劳务公司认为，陈双龙未提供领条原件，领条原件在黄连劳务公司与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案卷中，奥林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供给法院，说明陈双龙已将这30000元到奥林公司报销。经核实黄连劳务公司与奥林公司的诉讼案卷中，奥林公司出具的证据领条系复印件，且王某业证明邵庆钢领取的劳务费30000元奥林公司一直不认可，也就一直未报销。（2004）石法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中第四条载明：“邵庆钢领取的中介费3万元，由陈双龙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承担”。说明2004年以前陈双龙未到奥林公司报账，且2004年黄连劳务公司与奥林公司调解确认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后，也没有兑现该款。黄连劳务公司主张陈双龙已到奥林公司报账，难予认可。另，陈双龙主张的该笔支出未纳入黄连劳务公司的支出账务，说明陈双龙未用黄连劳务公司的资金支付，黄连劳务公司认可此款系陈双龙支付，也并非以公司的名义支付，说明此款确系陈双龙垫支。因此，陈双龙垫支30000元中介费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的主张，予以支持。陈双龙主张利息按15‰计算，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双龙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为2000年8月3日起至2011年6月3日止予以支持。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双龙的垫支款（邵庆钢领取的中介费）3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00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3日止；二、驳回原告谭秀兰、陈家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双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9.42元，减半收取2044.71元，由原告陈双龙负担830元，谭秀兰负担170元，陈家栋负担44.71元，被告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负担1000元。
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将审计报告中陈双龙本金78391元变更为48391元不当，张龙伟的借款3万元不应在陈双龙本金中扣减；二、原判采信2004年10月12日的单据报销单和2004年10月10日陈双龙书写的凭条认定陈双龙已经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连劳务公司并没有付款；三、原判结果中未将陈双龙的债权（或投资款）列明不当。请求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石法民初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二、确认陈双龙的投资款78391元；三、黄连劳务公司清偿陈双龙的借款利息2560元；四、黄连劳务公司清偿谭秀兰的借款利息16200元；五、黄连劳务公司清偿陈家栋的借款利息3820元；六、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黄连劳务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陈双龙垫支公司应付邵庆钢的中介费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陈双龙已经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审计报告不应作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陈双龙并未投资或借款78391元，该笔款项是虚假的。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计报告中陈双龙本金78391元资金的性质以及应否扣减张龙伟的借款3万元；二、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要求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借款资金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石柱县人民法院（2007）石民初字第719号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审计报告中陈双龙本金78391元资金包括了张龙伟的借款3万元，黄连劳务公司亦认可欠陈双龙本金78391元的事实。故原判扣减张龙伟的借款3万元后剩余款项48391元认定为黄连劳务公司向陈双龙的借款并无不当。陈双龙上诉请求确认78391元债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2004年10月12日的单据报销单和2004年10月10日陈双龙书写的凭条，足以认定陈双龙已经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的事实。陈双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只写了付款凭条黄连劳务公司未付款的事实，故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上诉主张黄连劳务公司清偿借款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元，由上诉人陈双龙、谭秀兰、陈家栋负担。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本院（2012）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
（一）原二审判决认定审计报告中陈双龙本金78391元应扣减张龙伟的3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偿还张龙伟的30000元借款系陈双龙垫支。第一，2006年2月28日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出具的博远石（2006）301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是根据黄连劳务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进行的审计，因此，该报告在黄连劳务公司没有充分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直接予以采信。《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第（9）项载明：陈双龙本金78391.6元，利息40672元。第二，石柱县法院（2007）石法民初字第719号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载明，陈双龙主张的本金为78391元，具体组成包括2001年1月16日谭向秀兰借款24000元、2000年12月7日向张龙伟借款30000元、2002年8月26日向陈家栋借款10000元、2003年4月28日向陈双龙借款10000元，共计74000元，还有4391元是陈双龙垫支款；黄连劳务公司也在该庭审中承认陈双龙78391元，只是认为不是由以上几笔组成，且没有利息。同时，经检察机关向黄连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万年调查核实，其仍然承认黄连劳务公司欠陈双龙本金78391元。第三，陈双龙主张其个人已垫支代替黄连劳务公司偿还了张龙伟等人的借款，并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张龙伟借款30000元已经偿还的事实不争，争点在于该偿还是黄连劳务公司直接偿还，还是陈双龙代为垫支偿还原。原一审判决认定该30000元系公司直接偿还，其主要依据是黄连劳务公司代理人于2006年10月4日对张龙伟的《调查笔录》中记载有“手续是办公室出给我的，还钱也是办公室还的。”二审认可了一审的该认定。经检察机关向张龙伟核实，张龙伟2006年10月4日的证实，其想表达的意思并非30000元借款系由黄连劳务公司偿还，而是在办公室这个特定的地方归还的，且钱是陈双龙拿给他的，张龙伟并不清楚这30000元究系黄连劳务公司直接偿还还是陈双龙个人垫支偿还。一、二审在黄连劳务公司没有举示充分证据推翻《审计报告》的情况下便认定张龙伟的30000元借款系黄连劳务公司直接归还，系认定事实错误。第四，2004年10月10日陈双龙书写的凭条中载明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本金及利息情况，四项连本带息总计116830元（其中本金7。4万、应领利息42830元），下面批注代领人陈双龙亲笔。2004年10月12日石柱黄连总公司单据报销单中载明：付借款利息42830元（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审批意见栏谭万年和刘（刘沛蓉）签名，领款人盖章处有陈双龙签名，从以上两份证据来看，黄连劳务公司同意给张龙伟3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04年10月10日，证明黄连劳务公司在此之前肯定未偿还，但事实上张龙伟在20000年12月20日即已经获取该款本息。故，只能推断出该款系由陈双龙垫支向张龙伟支付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0元。第五，经检察机关向黄连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年和会计刘某蓉调查核实，谭某年清楚黄连劳务公司借张龙伟的3000元系陈双龙经手还给了张龙伟，但该笔钱从何而来并不知道；刘某蓉只知道黄连劳务公司曾经向张龙伟借款30000元，但并不清楚还款的事情。二人均证实黄连劳务公司从1999年改制后一直未经营，处于名存实亡状态，没有收入。综上，黄连劳务公司既然没有收入，且法定代表人谭某年和会计刘某蓉均不清楚归还张龙伟借款的资金来源，那么完全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陈双龙个人垫支代替黄连劳务公司偿还张龙伟。
（二）有新的证据证明黄连劳务公司至今未向陈双龙支付利息42830元，故原二审认定陈双龙已经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4283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经检察机关向黄连劳务公司调查核实，谭某年并不清楚陈双龙是否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42830元；刘某蓉证实该笔借款利息一直在黄连劳务公司的应付款账上，至今未向陈双龙支付。其次，《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是根据黄连劳务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进行的审计，因此，该报告在黄连劳务公司没有充分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直接予以采信。《审计报告》载明应付陈双龙利息40672元。2004年10月12日石柱黄连总公司单据报销单中载明了付款利息42830元（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但不能据此证明陈双龙已经领取了借款资金利息。另外，2005年6月25日董某荣出具的《关于陈双龙向外借款计算情况说明》参加人有谭某年、陈双龙、姚敦伦、刘某蓉，结果是陈双龙向外借款利息共计为40672元，足以说明陈双龙并未领取42830元。该《情况说明》与《审计报告》的结果完全吻合，足以证明陈双龙并未领取42830元利息。
申诉人陈双龙申诉称，陈双龙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本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石法民初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三、增判由被申请人黄连劳务公司支付陈双龙本金78391.6元、利息40672元。
被申诉人黄连劳务公司答辩称，申诉人的申诉没有事实依据，其申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也不成立，检察机关认为的新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主要理由如下：检察机关在一、二审判决后对张龙伟等进行调查，但张龙伟等人的陈述的效力明显低于黄连劳务公司提供的书证，且证人证实内容与黄连劳务公司在此之前举示的书证内容不一致，故此情况下，应当采信书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一审原告谭秀兰的答辩内容与申诉人陈双龙申诉理由一致。
一审原告陈家栋的答辩内容与申诉人陈双龙申诉理由一致。
再审中，申诉人陈双龙、一审原告谭秀兰、陈家栋承认，自己没有与黄连劳务公司直接发生资金拆借关系，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谭秀兰、陈家栋在本案中所涉的资金已经一并计入了陈双龙的请求范围，故对本案不再单独主张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在于，一是偿还张龙伟处的借款究系黄连劳务公司用公司公款偿还还是陈双龙个人资金垫支偿还；二是陈双龙与黄连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其所涉本金数额、利息多少。
再审中，检察机关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8月28日对谭某年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如下事实：一是谭某年承认黄连公司还欠陈双龙本金78391元；二是谭某年清楚向张龙伟借款已经经陈双龙之手偿还，只是不知道还款资金来源；三是黄连劳务公司从1999年改制后就处于名存实亡状态，没有收入；四是谭某年也不清楚陈双龙是否实际领取了资金利息。证据2.2014年8月28日对刘某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如下事实：一是对公司在张龙伟处借款情况清楚，但对还款并不清楚；二是单据上记载的资金利息42830元至今仍摆在黄连劳务公司的欠账上，至今未向陈双龙支付。证据3.张龙伟证实、张龙伟的通话记录及2015年3月12日对张龙伟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在2006年10月4日黄连劳务公司的代理人曾向张龙伟取过调查笔录，张龙伟在该调查笔录中证实的“手续是办公室给我出的，钱也是办公室还的”一事，其真实目的是想强调还钱的地点，不是指的为个部门，张龙伟并不清楚这3万元钱到底是由黄连劳务公司还的，还是陈双龙垫支还的。
以上证据经黄连劳务公司质证，认为检察机关对谭某龙的调查笔录中，大部分内容客观属实，但其所证实的是张龙伟的欠款，是以谭某年的名义去借的款，并加盖有公司印章，足以证明该借款是黄连劳务公司与张龙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双龙证明该借款系自己偿还的事实不成立。其中谭某年说自己对该还款来源不清楚，是检察机关的断章取义，因为该时间段内黄连公司在卖门面，也在修房子，谭某年证实的不具体是不知道由哪一笔钱来偿还的。此外调查笔录说公司已经名存实亡的事实也不成立，因为至今黄连劳务公司账上都还有几十万。谭某年所证实的陈双龙是否领取了资金利息，与其之前出具的书证不一致，应当以书证、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等证据为准。关于刘某蓉的调查笔录，因为当时情况特殊，在2004年8月10日没有独立经营天然气之前，就是由陈双龙任出纳和会计，且并没将账交给刘某蓉，故刘某蓉虽然是会计，但对这些账并不清楚，至今不可能还存在挂在账上。对张龙伟的调查笔录，与之前黄连劳务公司向其调取的调查笔录一致，只是各自理解不同。钱是公司借的，也是公司还的，陈双龙当时是公司的出纳，其向张龙伟还款是履行职责，不是私人还款。另，张龙伟与陈双龙是邻居，不排除二人串通的可能，张龙伟多次参加诉讼，其所作证实并不是符合客观事实。
以上证据经申诉人陈双龙、谭秀兰质证，认为对检察机关举示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经一审原告陈家栋质证，认为检察机关的证据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刘某蓉的陈述客观属实。
经本院审查，谭某年证实，黄连劳务公司从石柱黄连总公司分出后，分得了部分房屋门面。2000年与广西贵港公司联合经营天然气，缺少资金，遂向公司职工借钱，也向社会借资。张龙伟借款即是其中的一笔，该款经公司借后，公司有了钱后即予以了偿还，前后不至一个月时间。同时证明“这3万元钱是陈双龙经手还给张龙伟的，具体这3万块钱从何而来不清楚，我认为是公司有钱。”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向谭某年调查后所形成的笔录，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向张龙伟还款究系黄连劳务公司偿还是陈双龙私人垫支偿还。对于刘某蓉的《调查笔录》，关于当问及“2000年的时候公司有无收入，是不是公司还的张龙伟”时，刘某蓉回答“因为从1999年改制后就一直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几乎没有收入。所以张龙伟那笔钱应该不是公司还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向刘某蓉调查后所形成的笔录，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就向张龙伟还款是黄连劳务公司偿还还是陈双龙私人垫支偿还问题，刘某蓉没有作出正面的肯定的回答，其仅推测应该不是公司偿还，故须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张龙伟证实、调查笔录等，张龙伟承认黄连劳务公司向自己借款3万元，在当月即偿还，偿还地点是在黄连劳务公司办公室，经手人是陈双龙，对此事实各方不争，应予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经陈双龙之手偿还张龙伟的借款黄连劳务公司动用公款偿还还是陈双龙私人垫支。该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向刘某蓉调查后所形成的笔录，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查认为，检察机关举示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双龙私人垫支支付张龙伟处借款3万元，故以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检察机关向谭某年、刘某蓉、张龙伟所调取的调查笔录，与之前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谭某年证实、刘某蓉证实、张龙伟证实证明内容相同。偿还张龙伟处借款3万元是黄连劳务公司公款偿还还是陈双龙私人垫支偿还事实，在本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中均予以了认定，勿须检察机关再行举示证据佐证。故以上证据非再审新证据。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对于本案事实争点问题，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审中，陈双龙举示了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作出博远石（2006）301号《审计报告》，报告中第1项内容为“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①’所述，陈双龙2004年8月前任出纳期间现金余额83，252.76元，至今未移交给现任出纳。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报告第3项内容为“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9）、（10）’所述，应付陈双龙利息40672元，谭万年利息60544.32元，合计101216.32元，因黄连劳务公司未提供书面借款协议，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审计报告》所附附件之一即《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载明，2005年年年末为146153.22元，“应收账款”为69859.67元、“其他应收款”为792740.27元，“其他应付款”为1950909.30元，内容与附件之二即《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内容相同。本院审查认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附件系苏连劳务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公司账务进行清理的结果，谭某年也不否认该账务清理的事实，故应予认可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并且黄连劳务公司依据《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所载的货币资金中陈双龙尚欠公司83252.76元，并以此为据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判决也支持了黄连劳务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如果不认定《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中所载的第13项下的“其他应付款”中应予支付陈双龙的本金78391.60元、利息40672元，则人民法院在认定公司账务时，只对有利于公司的债权予以认定，而对于公司不利的债务不予认定，则不符情理，也有失公允。故《审计报告》及附件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认定。
一审中，陈双龙还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4年10月12日《石柱县黄连总公司单据报销单》一份，其上载明“付借款利息42830元（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其上有“领款人”陈双龙的签名，也有“审批人”谭某年签名。证据2.《燃气公司借款清单》，经办人为谭某年，时间为2001年元月17日，其上载明谭秀兰2011年1月16日2.4万元，陈双龙在其上注明2004年10月10日已结账。证据3.《收据》一份，时间2002年8月26日，出借人陈双龙，金额为10000元，收款事由“劳司借款到广西取证费用”，其上有出纳陈双龙、会计刘沛蓉的签名“刘”；2003年4月28日《收款收据》，借款人陈双龙，项目“交垫官司费各5000元”，金额10000元，其上有出纳陈双龙、会计刘沛蓉的签名；证据4.《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务服务公司账务清现》，证据5.邵庆钢2009年3月15日《证实》，证明于2000年8月30日领到重庆奥林燃气公司劳务费3万元……
一审中，陈双龙出示了系列借据，包括：（1）2002年8月26日借据一张，出借人为陈双龙，金额为10000元，收款理由“劳司借款广西取证费用”，其后有出纳陈双龙签名，财务主管处签有“刘”；（2）2003年4月28日收款收据一份，出借人为陈双龙，费用项目“垫支官司费各5000元”，金额10000元，其后有出纳“陈双龙”的签名，也有会计栏有“刘某蓉”的签名；（3）2001年元月17日《燃气公司借款清单》一份，其上有陈双龙名下借的刘长安12月27日2.5万元，谭秀兰2001年1月16日2.4万元；谭某年名下刘某蓉2001年1月16日3万无，谭某年2001年1月16日1.5万元，汪祥秀2001年1月17日4万元。（其后注明：2004.10.10已算账，谭某年签名）。最后载明，合计134000元，经办人谭某年。（4）黄连劳务公司于2001年元月17日出具《收据》，其上载明：兹收到燃气站借私人15‰利息款人民币壹拾叁万肆千元，其后有出纳陈双龙签字，也有会计刘某蓉签字，该《收据》系前述各款项交付黄连劳务公司后，该公司出具的一张总《收据》。以上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2001年1月17日陈双龙从谭秀兰处借款2.4万元，2002年8月26日从陈家栋处借款10000元，2003年4月28日陈双龙自行垫支10000万，以上费用共计4.4万，一并计入出借人陈双龙名下。
一审中，陈双龙举示了2004年10月10日《凭条》、2004年10月12日《石柱县黄连总公司单据报销单》各一份。拟证明自己与黄连劳务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公司应当偿本付息。经本院审查，2004年10月10日《凭条》载明，张龙伟处借款30000元的利息20250元（2000年12月7日起至2004年10月10日止）、谭秀兰处借款24000元的利息16200元（2001年1月16日起至2004年10月16日止）、陈双龙自己借款10000元的利息2560元（2003年4月28日起至2004年10月10日止）、陈家栋处借款10000元的利息3820元（2002年8月26日起至2004年10月10日止），以上合计本金74000元、利息42830元。
一审中，陈双龙还举示了2004年10月12日的单据报销单，该单据载明陈双龙于2004年10月12日向黄连劳务公司申报借款利息共计42830元，其中包括张龙伟、谭秀兰、陈双龙、陈家栋，公司经理谭某年也予以签字。故可认定2004年10月领取的借款利息42830元即为《凭条》所载的利息数额相同，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双龙是否已经领取到该报销单上所载的“利息”。
一审中，陈双龙还举示了《单位借款说明》，其中在第5栏记载“12月借张龙伟叁万元”，其后又注明“2004年10月10日已付，陈双龙”，最后陈双龙还注明“此帐属实经各种条子抵清包括供气借款，无经济往来”。如前所述，张龙伟已经于2000年12月收到经陈双龙之手偿还的3万元，此处陈双龙注明的“2004年10月10日已付”只能视为陈双龙代黄连公司偿付张龙伟的该3万元系陈双龙垫支，并于2004年10月10日清算时入账，计入陈双龙的名下，否则没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而结合陈双龙在一审中举示的《审计报告》所附的《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帐务清理》记录第3项所载第9项下载明“2004年10月6号凭证借入62694.75元，注其中42694.75元属与陈双龙算账后入帐（时间2004年10月10日），另20000元是气站于2004年9月2日与4日分别进入。”该内容含混不清，但可以证明陈双龙于2004年10月10日就自己经手的帐务与公司进行了核帐，款额是否由公司偿还，公司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反证。
一审中，陈双龙还举示了（2004）石法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三项载明：“陈双龙石柱县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在与被告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联营期间向他人借款用于联营体的债务由陈双龙负责偿还”。
一审中，载卷（2007）石民初字第719号案卷材料正三卷第386页载明：“审：陈双龙（陈双龙）的诉讼请求是怎么组成的？原代：向外借款7.4万元，其中2001.1.16借谭秀兰24000元，2000.12.7向张龙伟借款30000元，2003.4.28向陈双龙借10000元，2002.8.26向陈家栋借10000元，共计74000元，还有4396元是陈双龙垫支的”。该案庭审笔录第387页第18、19行中载明被告（黄连劳务公司）陈述：“陈双龙的7万8千多元我认可，但不是陈双龙说的那几笔组成的，就是公司该陈双龙7万8千多元”。第392页载明：“审：被告承认陈双龙有78396元吗？被：认可，但没有利息”。
本院审查认为，黄连公司欠陈双龙借资7.4万元（包括谭秀兰处2.4万元、陈双龙1万元、陈家栋1万元、垫支张龙伟处借款3万元）的事实有大量证据佐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应予认定。同时，陈双龙虽然另有4396元的欠款来源和用途不明确，也没有相关账单印证，但2004年10月10日黄连劳务公司清账后载于《审计报告》所附《会计报表附注》中，将该笔款作为公司“其他应付款”摆在账面上，且黄连劳务公司在先前的庭审中也自认，故该4396元也应予认定。至于42830元利息问题，有2004年10月12日的报账单证明，该报账单有会计刘沛蓉、谭某年的签字确认，该款是否已经支付，应由黄连劳务公司负举证责任，同时，陈双龙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由于当时公司没有现金，该利息也就没有拿到手，又由于2004年清账时，公司将该笔款作为“其他应付款”摆账，故证据之间也能形成证据锁链。最后，2006年3月15日，黄连劳务公司召开办公会议，其会议记录中有“关于陈双龙的处理，取掉4万多利息，尚欠公司款项找到钱后再上班，若陈有依据证明不差款，没上班也发工资，不算利息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公款8万余元”。会后形成2006年第一期《会议纪要》，而根据《审计报告》所附的《会计报表附注》，将公司“其他应付款”所载欠陈双龙的119063.60元，与陈双龙欠公司“货币资金”中的现金83252.76元相抵扣后，差额是35810.84，与该次会议认定的34000元略有出入。同时，陈双龙欠公司款项问题，公司后来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予以主张，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2010）石法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2月28日，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作出博远石（2006）301号《审计报告》，结论为陈双龙2004年8月以前任出纳期间现金余额为83252.76元，至今未移交。遂判决：一、陈双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连劳务公司83252.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04年8月10日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黄连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证据有的经由谭万年、刘沛蓉的签名确认，部分证据系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信。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其他涉案生效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陈双龙于1999年入职黄连劳务公司，任该公司出纳。2000年起，黄连劳务公司与广西贵港市奥林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燃气公司）订立联营合同，共同经营天然气业务。约定由黄连劳务公司筹集部分资金。黄连劳务公司通过向单位职工集资入股的形式筹集资金，也向外借资进行投入。在此期间，陈双龙作为单位出纳，在侄媳谭秀兰处借款2.4万元、在儿子陈家栋处借资元，2000年8月3日，案外人邵庆刚要求黄连劳务公司支付自己中介费3万元，因为黄连劳务公司无钱，遂向张龙伟借资3万元，以劳务费名义支付邵庆刚。2000年12月，在黄连劳务公司办公室，张龙伟从陈双龙手中领取还款3万元。2002年10月14日，黄连劳务公司以奥林燃气公司为被告，向石柱县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起联营合同纠纷之诉。石柱县法院于2003年3月21日作出（2003）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后，黄连劳务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0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以该案错列当事人、主要事实不清而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经石柱县法院重审过程中，召集双方进行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黄连公司与奥林燃气公司签订的天燃气联营建站合同；二、黄连劳务公司给予付奥林燃气公司投资款人民币100万，该款分三期付清；三、黄连劳务公司在联营期间向他人借款用于联营体的债务由黄连公司偿还；四、邵庆刚领取的中介费3万元，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石柱县法院于2004年8月10日作出（2004）石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对以上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2005年年终，黄连劳务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陈双龙担任出纳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后，申请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分所审计，该博远会计师事务所石柱分所遂于2006年2月28日作出的博远石（2006）301号《审计报告》。报告中第1项内容为“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①’所述，陈双龙2004年8月前任出纳期间现金余额83，252.76元，至今未移交给现任出纳。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报告第3项内容为“如会计报表附注‘四、11.（9）、（10）’所述，应付陈双龙利息40672元，谭万年利息60544.32元，合计101216.32元，因黄连劳务公司未提供书面借款协议，我们无法实施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最后结论为：“我们认为，除上述情况对会计报表产生的影响外，上述会计报表符合国家颁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黄连劳司2004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04年、200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还载明“附送：1.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4年、2005年度利润及利润分配表；3.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现金流量表；4.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5.本机构《营业执照》及《执业证书》（复印件）”。除件之一即《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载明，2005年年年末为146153.22元，“应收账款”为69859.67元、“其他应收款”为792740.27元，“其他应付款”为1950909.30元，附件之一即《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其中《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第四项为“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其中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存货、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在建工程、无形资产、……其他应付款等共计27项，其中第一项“货币资金”146153.22元，包括“（1）现金①陈双龙”83252.76元；其中第十三项“其他应付款”1950909.30元中，包括“⑼陈双龙119063.60元（本金78391.60元，利息40672.00元）；（10）谭万年84197.97元（本金23653.65元，利息60544.32元）”；以上载明内容表示：至2005年12月31日止，经黄连劳务公司的资产清理，陈双龙手中持有公司现金83252.76元，而公司“其他应付款”中应付陈双龙119063。60元，包括本金本金78391.60元，利息40672.00元。两相比较，《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内容与《石柱黄连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会计报表附注》能够互相印证，内容一致。
2006年3月15日，黄连劳务公司经理谭万年召集并主持会议，会议关涉三个方面内容：一是工作安排，二是内部管理问题，其中决定将全体职工投到公司的三万元人民币从2006年元月1日起作为安全工作风险抵押金，以增强职工的风险意识；重申凡公司人员侵占公款的一律按25‰的息计算实行本利合计，内部职工吏应同其他用户一样按时缴纳气费；三是账务审计情况。特别针对陈双龙的账务问题：根据审计报告的结果，该同志尚差公司款项340000余元。会议决定，陈双龙会后停岗速找34000余元人民币交公司，把所有账务迅速理清，搞清账务后再返单位上班，找钱期间的工资不发，若陈双龙在理清账务后，确有依据证明不欠公司的款，由单位补发该同志全额工资并上班复职。陈双龙停岗后，黄水燃气公司的安全工作由王长江同志代理。
陈双龙不服公司的黄连劳务公司的会议决定，认为根据审计结果，自己尚欠黄连公司83252.76元属实，但公司也欠陈双龙应付款119063.60元，两相抵扣后公司尚欠陈双龙35810.84元，另外，2000年8月3日代付邵庆刚劳务费30000元，合计65810.84元，黄连劳务公司不但不清偿债务，反而制作《会议记录》诬蔑自己差欠款，遂于2007年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债务纠纷），要求人民法院判决：一、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二、返还人民币65810.84元；三、支付资金利息36525.02元；四、由黄连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黄连劳务公司也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一、责令陈双龙停止侵害，二、由陈双龙返还黄连劳务公司86249.60元及资金利息166970.00元；三、责令陈双龙返还任出纳期间的现金支、付流水原始账本；四、判由陈双龙承担本案诉讼费。2008年5月23日，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法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裁定，认为陈双龙担任黄连劳务公司出纳期间与公司之间的资金、账务纠纷不属于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遂裁定：一、驳回原告陈双龙的起诉；二、驳回被告黄连劳务公司的反诉。陈双龙对此裁定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08年8月14日作出（2008）渝四中法民一终字第3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7）石法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石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重新进行审期间，陈双龙因故撤诉。
2010年6月4日，黄连劳务公司向石柱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双龙返还占有资金120579.20元（包括任出纳期间占有的83252.76元及建房过程收取的集资款11965.00元）及其资金利息209759.32元。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2010）石法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2月28日，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柱','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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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十二条
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ly]\'},{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ly]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ly]\'},{法条名称:\'第三十一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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