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梅英，女，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安琳，女，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伊可，女，汉族。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徐佳，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向东，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辜乔玉，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辜乔玉，执行董事、总经理。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袁运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栾建梅，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因与被申请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传奇公司）、被申请人珠海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传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6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珠中法民二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佳、赵向东，被申请人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袁运江、栾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称，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是上海汇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投公司）的股东。上海汇投公司于2008年8月12日由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投资成立，2011年5月4日被注销工商登记，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对上海汇公司投遗留的债权依法享有追索权。2010年3月1日，香港传奇公司在其全资子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办公室与上海汇投公司签订了顾问协议，约定由上海汇投公司为香港传奇公司上市计划提供顾问服务。协议签订后，上海汇投公司积极履行了义务，其工作人员洪贤良、彭效、朱豪敏等多次往返香港、珠海、深圳等地。2010年6月3日，香港传奇公司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同意支付上海汇投公司3-5月顾问费。香港传奇公司上述决议和2010年12月10日通知书都肯定了上海汇投公司为其推介的投资人宁智平先生投资入股的要求。上海汇投公司曾多次催要协议约定的顾问费，但香港传奇公司拖延未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一、香港传奇公司支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顾问费60万元；二、香港传奇公司支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工作人员差旅费港币29397元、人民币32371元；三、香港传奇公司支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截至判决生效止的欠款利息；四、珠海传奇公司对香港传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香港传奇公司辩称，一、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诉称与香港传奇公司的顾问协议未成立。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所提交的顾问协议中，并无上海汇投公司的盖章，只有丁宏广的个人签名，丁宏广也无上海汇投公司的授权。二、顾问协议中，甲方盖章处加盖的是珠海传奇公司的公章，事实上香港传奇公司从未授权珠海传奇公司签署所谓的协议。三、退一步讲，即使顾问协议成立，上海汇投公司也未做过任何有关的工作，未履行合同中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费用。四、顾问协议中乙方上海汇投公司，其认为具有导入战略投资及发行上市资源的能力，对这个能力，应理解为具有相应的股份制改造及上市的资质。根据证券法119条规定“……从事证券服务业务，必须经国务院证监会及相关管理机构的批准。”可见，从事该业务，须有相关的资质证明或批准。顾问协议第二款第四个部分，协助完成上市材料上报及上市信息披露，该能力需有专业的资质。上海汇投公司无论是从其业务范围，还是证券的从业资格，均无从事证券业务的资质，顾问协议为一个无效协议，不存在要求香港传奇公司支付顾问费用的事实。五、关于乙方的服务内容，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称已介绍了战略投资者宁智平，先不论是否真实，仅从其提交的宁智平所在企业的情况说明，宁智平只是口头表示可能投资，后因国内动漫事业发展过快，已取消了初步的投资意向。从服务内容第二项“为甲方吸收不少于20%的战略投资者的股权”可见，上海汇投公司未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全部诉请。
珠海传奇公司辩称，一、上海汇投公司是一家咨询公司，没有能力，事实上也没有履行顾问协议约定的义务。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协助甲方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吸收不少于20%的战略投资者股权，协助会计师事务所的筛选等，协助完成上市前的信息披露，这些服务内容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均未做。可见，整个顾问协议，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均未履行，无权要求支付费用。二、香港传奇公司基于上海汇投公司的不作为，在2010年6月就书面解除了合同。三、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珠海传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一审院查明：2010年3月1日，上海汇投公司与香港传奇公司签订顾问协议，内容：香港传奇公司是一家在香港注册的动画产品制作及销售的公司，有上市的意愿及计划；上海汇投公司具有导入战略投资者、股份制改造以及发行上市的资源及能力；香港传奇公司聘请上海汇投公司为财务顾问，协助香港传奇公司导入战略投资者、股份制改造以及上市筹划工作，协助香港传奇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为香港传奇公司吸收不超过20%的战略投资者股权，协助完成上市推荐人、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的筛选，并配合其工作开展，协助完成上市筹划、上市材料上报、上市前信息披露；本协议生效后，上海汇投公司组织包括财务、上市筹划等专家级成团队，在香港传奇公司或香港传奇公司在香港办事机构，把握、熟知香港传奇公司综合情况基础上提出具体业务思路并制定工作方案；上海汇投公司除了完成各项需求设计方案外，还将完成对方案具体实施的辅导与跟进式助推服务；上海汇投公司在香港及珠海子公司的工作时间，合计每月不低于30%，实行现场式顾问服务，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实际完成外部调研与方案制定，以及相关方案的具体经办；本协议生效后，香港传奇公司向上海汇投公司支付顾问费60万元/年，按月支付，香港传奇公司负责上海汇投公司因香港传奇公司业务而产生的差旅、住宿、交通等费用（具体由香港传奇公司厘定），提供工作人员办公场所；协议生效后三年，如需延期，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落款处，“上海汇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章栏”由丁宏广作为代表签字，“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签章栏”加盖印章处由卢国成签字并加盖珠海传奇公司印章。
2010年3月期间，上海汇投公司向深圳市聚创中小企业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聚创公司）推介投资香港传奇公司，深圳聚创公司的负责人宁智平先生实地了解了香港传奇公司在珠海斗门的全资子公司珠海传奇公司的情况，并与香港传奇公司的卢国成董事长及卓碧如总经理商谈。2010年5月，深圳聚创公司向香港传奇公司口头表达了投资1500万或等值港币、增资或受让香港传奇公司约10%股份的初步意向。
2010年3月20日，香港传奇公司向丁宏广、上海汇投公司发函，内容：根据我司与贵司2010年3月1日签订之顾问协议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在香港进行香港上市的筹划，本司董事会要求贵司尽快提出方案及证明贵司有在香港上市的资源和能力。
2010年4月12日，上海汇投公司为履行涉案顾问协议，派出洪贤良、彭效欣到香港传奇公司工作，香港传奇公司任命洪贤良为营运总监。工作期间，珠海传奇公司为洪贤良、彭效欣报销相关费用。
2010年4月30日，香港传奇公司向丁宏广、上海汇投公司发函，内容：根据我司与贵司2010年3月1日签订之顾问协议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在香港进行香港上市的筹划，本司董事会要求贵司尽快提出方案及证明贵司有在香港上市的资源和能力。
2010年5月15日，传奇动画公司向丁宏广、上海汇投公司发函，内容：根据我司与贵司2010年3月1日签订之顾问协议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在香港进行香港上市的筹划，因贵司至今两个多月来，还未能在香港提出上市方案及提交你方组织包括财务、上市筹划等专家组成的团队成员及相关合同，现特此具函，协商终止协议。
2010年6月25日，香港传奇公司向丁宏广、上海汇投公司发函，内容：我司与贵司2010年3月1日签订之顾问协议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在香港进行香港上市的筹划，但签订协议至今，贵司未能履行协议中所提交之上市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贵司有协助本司进行香港上市的资源及能力，现特此具函，正式通知贵司解除此协议，立即生效。
2010年6月期间，上海汇投公司完成《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及《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岗位说明书汇编》，并交付香港传奇公司。
2010年6月3日，上海汇投公司的丁宏广与香港传奇公司的卢国成、卓碧如达成临时董事会决议，内容：一、落实4月10日董事会决议内容：1、“亚洲传奇”股权转让协议在卢董/卓总法国返回后即签署并办理；2、香港招聘一名财务人员，视资质能力任命为会计主任或会计文员；3、与会股东同意“债转股”，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前，召开股东会就“债转股”进行表决。二、上述三项内容完成后，战略投资者在2010年7月31日前导入完成。三、“熊猫与考拉”项目的合作，由卓总与对方商谈。四、同意归还向香港汇投及丁宏广个人的128万元借款及利息。五、同意支付汇投3-5月顾问费。六、宁总作为投资者进入后，接手财务顾问及上市辅导工作，费用标准不变。七、由卓总拟订业务人员提成方案。八、探讨北京营销中心的设立方案及人员确定（由卓总与董丽萍沟通）。九、全面实施规范化管理。
2010年12月30日，香港传奇公司向股东卢国成、卓碧如、谭生、谭伟河及中国汇投（香港）资本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根据2010年4月10日第三届董事会内容第四点：丁宏广董事就增资扩股与债转股动议，董事会一致通过，在会议决议第三点（1）讨论并通过公司增资扩股方案-
为便于实施公司的上市规划，香港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股本由100万股扩大到200万股，实到资本达到2000万（与注册资本相同），各股东按比例出资，目标是在2010年6月30日前完成增资，其他事项友好协商。因增资扩股与债转股一事，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召开了特别股东大会，确定增资扩股与债转股的执行，出席的所有股东，占总股份百分之七十五，全部同意及决议执行。特别股东大会决议中（乙项），债转股：为了迎合策略性股东，宁智平先生属下公司入股的要求，将已发行股份数目100万股，每股港币10元，总面值港币1000万提升至法定股本，股份数目200万股，每股港币10元，总面值港币2000万……
另查明，2010年4月至11月期间，上海汇投公司派出洪贤良、彭效欣、朱豪敏等工作人员前往珠海、深圳及香港工作，支付差旅费港币29397元、人民币32371元。
再查明，2005年11月29日，香港传奇公司在香港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卢国成。2005年12月1日，珠海传奇公司在珠海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卢国成，投资股东为香港传奇公司。
2009年6月22日，上海汇投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股东为吴安琳（出资比例25%）、丁梅英（出资比例55%）及丁伊可（出资比例20%）。2011年4月5日，上海汇投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解散；确认清算报告；清算组在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1年5月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汇分局准予注销上海汇投公司的工商登记。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虽然香港传奇公司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但涉案顾问协议的签订方为珠海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是香港传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在珠海市××区，且同为本案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为上海汇投公司的合法股东，其在上海汇投公司注销后，享有主张涉案协议项下权利的权利。因此，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否是顾问协议相对方的问题。香港传奇公司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盖章，但其法定代表人卢国成在协议上签字，而且协议内容指向的服务对象是香港传奇公司，同时顾问协议签订后，香港传奇公司以自己名义多次发函要求上海汇投公司履行协议或要求解除协议，是实际参加履行顾问协议的行为。因此，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出香港传奇公司是顾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珠海传奇公司在顾问协议上盖章，并自认是顾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予以确认，应当认定珠海传奇公司是顾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对因顾问协议产生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是顾问费的给付问题。根据双方往来函件、任职文件及股东决议记载：上海汇投公司派出职员进驻珠海传奇公司，参加珠海传奇公司的经营管理，引进投资人（向深圳市聚创中小企业研究院有限公司推介投资香港传奇公司），制定《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及《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岗位说明书汇编》。这一系列行为，与顾问协议约定上海汇投公司应承担义务相一致，是上海汇投公司履行顾问协议的行为。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关于上海汇投公司没有履行顾问协议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010年6月期间，上海汇投公司与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因顾问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意见分歧，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双方遂发生纠纷。而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汇投公司在2010年6月后有否继续履行或履行协议的状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没有完成顾问协议的履行。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支付顾问协议项下顾问费总额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其履约行为不相符。由于顾问协议没有约定上海汇投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具体项目，更没有将服务工作进度与顾问费的具体给付挂钩，无法按上海汇投公司完成的工作数量计算相应顾问费。一审法院根据上海汇投公司履行协议的情况，参照2010年6月3日股东决议记载“同意支付汇投3-5月顾问费”的约定，结合顾问协议记载“香港传奇公司向上海汇投公司支付顾问费60万元/年，按月支付”的约定，核定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应支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三个月的顾问费15万元（顾问协议约定60万元/年，每月即为5万元）。
上海汇投公司与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对顾问协议项下服务内容约定不明，导致争议发生，另在纠纷发生后亦没有及时、积极协商或寻求其它途径解决，对导致协议没有履行完结，双方均有责任。对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支付顾问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承担相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的问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的工作人员报帐凭证，仅能证明费用支出情况，不能证明该费用支出源于履行顾问协议所致。同时，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对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主张的差旅费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承担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顾问费15万元。二、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支付顾问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要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支付员工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负担7987.98元，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负担2386.02元
珠海传奇公司、香港传奇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珠海传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珠海传奇公司承担支付顾问费不当。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一直都确认上海汇投公司是为香港传奇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在一审开始也只是将香港传奇公司列为被告，后才追加珠海传奇公司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珠海传奇公司提供了担保或有过错，而本案明显不存在这种情形。一审判决超越了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请求，应予纠正。二、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上海汇投公司组织包括财务、上市筹划等专家组成团队，洪贤良、彭效欣根本就不是专家，他们的身份也不是上海汇投公司派出的为履行顾问协议的职员，由于香港汇投公司是香港传奇公司的股东，洪贤良和彭效欣都是作为香港汇投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在香港传奇公司和珠海传奇公司工作和领取工资，其中彭效欣的派驻时间更早于顾问协议签署时间，若洪贤良、彭效欣是上海汇投公司委派履行顾问协议的职员，就不应该在珠海传奇公司领取工资。何况，洪贤良、彭效欣从事的日常琐碎工作与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完全不符。关于引进投资人，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包含为香港传奇公司吸收不超过20%的战略投资者股权，但上海汇投公司所谓引进投资者仅处于意向性的说说而已，没有实质性效果。关于制定管理制度汇编及岗位说明书汇编，珠海传奇公司从没有见过这些资料，这些资料即使是洪贤良编写，也是洪贤良履行香港传奇公司营运总监的工作职责。汇编资料显然是抄袭于通用性的管理规范，并不是为履行顾问协议而为，与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没有关联性。三、对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四项服务内容，上海汇投公司一项也没有完成；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顾问服务方式，也没有达到。按照民事活动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上海汇投公司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获取报酬显然有失公道。四、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民事诉状称“原告系2008年8月12日成立、2011年5月4日注销的上海汇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海汇投公司遗留债权依法享有追索权。”关于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证据中没有任何记载该公司遗留有债权及该债权由丁梅英、吴安琳和丁伊可享有的事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无权、无资格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既然上海汇投公司已注销，就意味着上海汇投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也印证了珠海传奇公司的主张，即上海汇投公司对珠海传奇公司不享有债权，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所谓享有对珠海传奇公司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
针对珠海传奇公司的上诉，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辩称，上海汇投公司与香港传奇公司签订合同，由于是在大陆签订的，所以香港传奇公司的合资子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一审庭审记录中，珠海传奇公司当庭承认其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因为2010年6月3日会议在香港召开，董事会决议的原件是在香港传奇公司的手中，拒不提交，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只有该决议的复印件，所以在香港公证员无法对复印件进行公证。一审庭审中，香港传奇公司并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强调公证不完善，一审开庭要求香港传奇公司提供原件，香港传奇公司不予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公司法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从来没有关于公司清算手续以外，债权无效的规定，相反，对于注销公司的股东，追索公司遗留债权，清理公司的债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所以香港传奇公司称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没有诉权，没有法律依据。
香港传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香港传奇公司承担支付顾问费不当。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上海汇投公司组织包括财务、上市筹划等专家组成团队，主要成员为洪贤良、彭效欣，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专家，而是中国汇投（香港）资本有限公司派驻派驻香港传奇公司的股东代表，从事的日常琐碎工作与顾问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不符。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服务内容包含为香港传奇公司吸收不超过20%的战略投资者股权，但上海汇投公司所谓的引进投资者进境处于意向阶段，后续没有任何实质进展。顾问协议并没有约定上海汇投为香港传奇公司制定管理制度汇编及岗位说明书汇编，这些资料香港传奇公司也没有见过。二、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没有履行约定义务，无权要求支付顾问费。三、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供的证据材料未经法定程序，不能采信。2010年6月3日于香港签订的临时董事会决议，没有完善公证手续，不能采信。四、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证据中没有任何记载该公司遗留有债权及该债权由丁梅英、吴安琳和丁伊可享有的事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无权无资格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其起诉应驳回。既然上海汇投公司已注销，就意味着上海汇投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这也印证了珠海传奇公司的主张，即上海汇投公司对珠海传奇公司不享有债权，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所谓享有对珠海传奇公司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
丁梅英、吴安琳和丁伊可针对香港传奇公司的上诉口头答称，因为2010年6月3日会议在香港召开，董事会决议的原件是在香港传奇公司的手中，其拒不提交，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只有该决议的复印件，所以在香港公证员无法对复印件进行公证。一审庭审中，香港传奇公司并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强调公证不完善，一审开庭要求香港传奇公司提供原件，香港传奇公司不予提供，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公司法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从来没有关于公司清算手续以外，债权无效的规定，相反，对于注销公司的股东，追索公司遗留债权，清理公司的债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所以香港传奇公司称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没有诉权，没有法律依据。
各方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上海汇投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汇分局提交的《注销清算报告》称，因公司经营问题原因，经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0年11月18日在《文汇报》刊登注销公告；清算结果为：按制定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清偿顺序进行清偿，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和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两者民事权利能力不能混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至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后应当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可见，公司在注销之前，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必须在清算期间处置完毕，包括向公司的债务人追收债权、向公司的债权人偿还债务。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终止，不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
本案纠纷发生于上海汇投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由上海汇投公司清算组在清算程序中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原上海汇投公司清算组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确认，上海汇投公司的财产处置完毕，并未提及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丁梅英、吴安琳和丁伊可作为上海汇投公司原股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对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股东。在上海汇投公司注销之后，由原股东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注销后原股东即可承继原公司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1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1）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4元，由原审法院退还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二审案件受理费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预交人民币3348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
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不服本院二审裁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64号民事裁定，维持斗门区人民法院（2011）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作为上海汇投公司的原股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股东”。但二审查明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清楚写明：“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该《注销清算报告》中还清楚载明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既是上海汇投公司的全部股东，同时就是该公司请算组的全体成员。故二审裁定认定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股东，与二审查明的证据即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证明的事实恰恰相反，也就是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裁定对本案实体处理所适用的法条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一、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唯一区别在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为上海汇投公司的合法股东，其在上海汇投公司注销后，享有主张涉案项下权利的权利。因此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二审裁定认定“丁梅英等三人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股东。”因此，本案二审的核心问题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享有何种权利，该权利是否需要由清算组转让给股东？二审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该条没有对上述核心问题的规定。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该法条明确规定了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属于公司股东，这种法定权利无需由清算组转让给股东。何况本案中上海汇投公司全部股东同时就是该公司清算组全体成员。全国人大法工委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释义》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解释中阐明：“取得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权，是公司股东自益权的一项重要内容，是股东的基本权利。”故本案实体处理应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再审答辩称，一、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不适格。1、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在一审诉称系2008年8月12日成立、2011年5月4日注销的上海汇投公司的股东，对上海汇投公司遗留债权依法享有追索权，但其提交的关于公司注销清算证据中没有上海汇投公司遗留债权及该债权转由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享有的事实，因此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其起诉依法应驳回。2、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清算时需制定清算报告，报告中包括应收债权和应负债务的汇总统计，以及前述债权、债务的处理方案，经过公司清算组合法处理后有剩余的公司财产，才由清算组分配给股东，公司财产就处理完毕，并不是股东自己认为公司请算前还对外享有债权，就可以在公司注销后随意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按规定，清算后，股东继承公司债权需具备三个要点，一是该债权真实有效；二是该债权明确记载在公司清算报告里；三是该债权经过清算组清算处置，及清算报告中明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股东行使，并由清算组将债权转让事宜以清算组名义告知债务人。而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的《注销清算报告》记载清算结果为“按制定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清偿顺序进行清偿，公司债务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处理完毕”。可见，清算报告中完全没有涉案债权任何信息和该笔债权存在的记录，更谈不上债权转让。二、退一步而言，无论是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还是上海汇投公司都无权请求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支付顾问费。(一)本案诉讼事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一直确认其是为香港传奇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在本案一审开始也仅将香港传奇公司列为被告，后才追加珠海传奇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二）上海汇投公司没有履行顾问协议约定义务，也没有达成顾问协议约定目的，无权请求支付顾问费。1、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上海汇投公司组织包括财务、上市筹划等专家组成团队，但上海汇投没有做到。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所谓的职员洪贤良、彭效欣根本不是专家，也不是上海汇投公司派出为履行顾问协议的职员。由于中国汇投（香港）资本有限公司是香港传奇公司的股东，洪贤良、彭效欣均是作为香港汇投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在香港传奇公司和珠海传奇公司工作，而且都是在香港传奇公司和珠海传奇公司领取工资，其中彭效欣的派驻时间更早于顾问协议签署的时间。如果洪贤良、彭效欣是上海汇投公司委派履行顾问协议的职员，就不应在珠海传奇公司领取工资。何况洪贤良、彭效欣从事的日常工作与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完全不符。2、关于引进投资人，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包含为香港传奇公司吸收不超过20%的战略投资者股权，但本案上海汇投公司所谓的引进投资者仅仅是意向，没有实质性效果。3、关于制定管理制度汇编及岗位说明书汇编，珠海传奇公司从没见过这些资料。退一步讲，即使这些资料是洪贤良编写，也是洪贤良履行香港传奇公司营运总监的工作职责。另外，汇编资料显然是抄袭于通用性的管理规范。并不是为履行顾问协议而为，与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没有关联性。总之，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4项服务内容，上海汇投公司一项也没完成。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顾问服务方式，上海汇投公司一项也没做到。按照民事活动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上海汇投公司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要获得报酬显然没有道理。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的清算报告，并没有提到对香港传奇公司负有债权，并将该债权交予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追讨，说明上海汇投公司自己都没有认定香港传奇公司欠付顾问费，这也证实所谓的顾问费争议是不存在的。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再审期间，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了上海汇投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证明该清算报告是工商部门规定的法定格式，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主张清算报告应该汇总债权债务的说法不成立，也证明清算组的三个人就是股东，该清算报告中清算程序最后一条关于公司财产处置完毕的表述不代表放弃追偿，清算报告最后明确未了事宜都由股东承担，这既包括清偿隐形债务也包括追偿清算遗漏的债权。香港传奇公司及珠海传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清算报告，清算组应当知道当时公司债权的状况及债权如何处理，这应该在清算方案中明确，但在清算报告中并没有涉案债权的信息及处理办法。根据公司法释义第187条的规定，公司财产在未按规定清偿前，不能分配给股东。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称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有追偿权是没有依据的。清算终止前对债权必须有明确处理，清算结束后视为公司确认没有其他债权了，否则股东都会各自提出追偿。
再审另查明，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的“清算结果”第3点内容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第4点内容为公司财产全部处置完毕。另外，在《注销清算报告》中，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签字确认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
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公司股东对遗留债权是否有权提出主张，即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香港传奇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汇投公司顾问费；三是珠海传奇公司是否应对香港传奇公司的该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首先，关于公司注销后原股东对公司遗留债权是否有主张的权利，即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我国公司法对公司注销后遗漏债权如何处置并无明确规定，但是，根据2005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2013年修订为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的规定可见，公司在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由股东按出资或者持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公司清算注销后的遗留债权，亦属于公司的剩余财产范畴，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公司股东成为权利主体。公司注销后，公司的遗留债权并不因公司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股东作为权利主体，有权对遗漏的债权提出主张。本案中，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作为上海汇投公司清算注销后的遗留债权继受人，有权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在上海汇投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作为股东，书面承诺“公司债务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对上海汇投公司注销后的遗漏债权也应享有主张的权利。在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没有明确放弃遗漏债权的情况下，二审裁定认为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作为上海汇投公司原股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股东，在上海汇投公司注销后，由原股东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从而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起诉，显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香港传奇公司是否应向上海汇投公司支付顾问费。在《顾问协议》签订后，上海汇投公司派出职员进驻珠海传奇公司，参加珠海传奇公司的经营管理，向深圳聚创公司推介投资香港传奇公司，制定《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岗位说明书汇编》，这从双方往来函件、任职文件等得以证实。而且，香港传奇公司在2010年6月3日作出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中“同意支付汇投3-5月顾问费”也印证这一事实。虽然上述《临时董事会决议》未经司法认证，但香港传奇公司已确认该《临时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香港传奇公司认为上海汇投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顾问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香港传奇公司及珠海传奇公司称该决议中涉及的顾问费是支付给案外个人而非上海汇投公司，但是，从《临时董事会决议》来看，已经明确顾问费的支付对象为“汇投”，因此，香港传奇公司及珠海传奇公司上述说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基于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汇投公司在2010年6月以后继续履行顾问协议的情况，认定双方没有完成顾问协议的履行，并结合顾问协议中“香港传奇公司向上海汇投公司支付顾问费60万元/年，按月支付”的约定，核定香港传奇公司与珠海传奇公司支付上海汇投公司顾问费15万元，依据是充分的，也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香港传奇公司、珠海传奇公司认为上海汇投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顾问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珠海传奇公司是否应与香港传奇公司就顾问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虽然在顾问协议的抬头“甲方”处仅显示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但在顾问协议的甲方落款处珠海传奇公司加盖了公章，而且珠海传奇公司在一审法院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时也未提出异议，在一审答辩、开庭中自认是顾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参与了顾问协议的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珠海传奇公司系顾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香港传奇公司共同对涉案的顾问费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丁梅英、吴安琳、丁伊可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64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1）珠斗法民二初第
49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4元，由被申请人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珠海传奇动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一平
审 判 员 廖世娟
代理审判员 邓小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婉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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