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绍善，别名高方，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山东世纪金榜科教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临沭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同年9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绍善犯职务侵占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5）槐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绍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高绍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
山东世纪金榜科教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榜公司）是经营图书、报刊、电子出版物总发行等业务的股份公司。被告人高绍善使用别名高方于2004年应聘到世纪金榜公司工作，自2009年11月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是公司股东之一，分管营销及法务部。2012年3月至同年11月，高绍善利用担任世纪金榜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图书市场推广营销的职务便利，以公司教辅图书上山东、辽宁、吉林等省教育行政部门教辅材料推荐目录需要公关为由，以公司公务卡（以公司员工名义开办银行卡，公司存入现金）的形式向公司借支大量资金。2013年2月，高绍善将公务卡账户的公司资金转存至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后将其中的21.56万元转存至其妻王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由王某1支取；用其中的14.196万元给韩某1购买雪弗兰牌轿车1辆。公司根据公司借款规定多次催促高绍善偿还借款或报销冲账，但高绍善一直不还。2013年11月，高绍善辞职。至案发，上述款项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世纪金榜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高绍善从2009年开始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营销和法务，他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用高方这个名字，在他离开公司后经过了解才知道他叫高绍善。2012年初，国家规定学校征订教育类图书必须是教育厅图书评审目录中的书目，世纪金榜公司作为发行教育类图书的专业公司，需要积极协调各省教育厅相关评审部门，参加评比，争取进入学校征订图书目录，称上目录。高方分管此项工作，他利用开展公司图书上目录业务的职务便利，从2012年3月至11月，以协调关系、评比公关等图书上目录为由，以借款形式从公司领取了内存单位公款的户名为裴某某、王某2、刘某1、陈某某、王某3等人的22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公务卡），公款共计170万元，除吉林、山东复习教材已上目录外，其他地区、部门都没有办成，至今有145万元未归还，未汇报钱的去向，也未提供单据报销。公司规定，用款部门向公司领导提出借款申请，审核批准后，借款部门开办个人账户银行卡（公务卡），把银行卡开户资料及银行卡交给公司财务部门，财务人员核实无误后，将相应借款转入公务卡账户，领卡人在文件处理单上签字领取公务卡。文件处理单是申请借款的凭据，不是最终结算凭据，最终结算应按照实际花费报销。高方自称他找了能办成图书上目录的人，但他从没有向公司提过是什么人。公司财务人员曾多次向高绍善催要费用或催促还款，其在高层会议上也曾督促报销或退款，他只退回了40万元，又追加借款15万元。2013年底高方辞职后未办还款及报销结算手续。公司联系不上他了。
世纪金榜公司是图书上目录的主体，但没有独立的出版资质，需要以出版社的名义提报。为运作上目录，公司要打印样书，招待出版社的有关人员，为出版社参与上目录的人员报销交通费、食宿等必要费用。当时由于上目录是新生事物，高绍善一再强调上目录需要运作和公关，因此公司才同意他相关的借款申请。后来发现各地的目录评审工作非常严谨，教辅图书目录评审委员会由多名专家组成，专家库高度保密，评审前临时抽选；被评审的样书全部去除了体现出版信息的所有标志，没有任何运作空间，不需要运作也无法运作。公司图书上目录是2012年3月开始的，只有高绍善和张某3因图书上目录向公司借过款。张某3不存在这种情况。
公司从2012年成为拟上市企业，公司向员工分配股权时，明确规定必须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否则相关股权归公司所有。高方的公司股权大部分是公司赠送给他的，他自己出资很少，股东分红他均已领取。公司与高绍善不存在经济纠纷，该发的工资都已发放。经高绍善书面申请后公司才不给他缴纳养老金的。
2.证人袁某某（世纪金榜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高绍善在公司一直自称高方，是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销售部和法务部，负责完成公司的整体销售指标、开拓销售市场、确定代理商的代理区域和代理品种、催收货款、发货、销售员工的管理等；负责打击公司的盗版行为、保护公司知识产权、签订合同的审核把关、公司的诉讼纠纷等。公司为了方便业务开办相应的公务卡，流程是由用款部门逐级向公司领导提出用款理由申请。高绍善没有向其汇报过将公司款项归个人使用的事。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为员工缴纳了各类保险和公积金。高绍善以“由于体制不同，个人缴纳”为由书面表明不同意公司为其缴纳保险和公积金，公司因此没有为其缴纳保险费和公积金。公司对员工正当的公务花销实行100%报销制度。2013年1月1日之后，国家推行使用第二代居民身份证购车船票以来，高绍善怕暴露真实身份，报销时不再提供带有身份信息的发票。公司规定原始单据如车、船、飞机票等因保管不善被盗或遗失，经分管副总批准报销全额的80%。高绍善是公司副总，不存在费用不报销的情况。高绍善从2013年11月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突然不再上班，没有办理工作交接，公司也联系不上他了，除10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外，其他工资已足额发放。高绍善在公司有股份，自他进公司以来进行过两次分红，高绍善均领取了分红。公司有规定，如果股东隐瞒身份信息、实施犯罪行为等，要取消股东权利，高绍善已签字确认过。
3.证人郭某1（世纪金榜公司审计总监）的证言证明：世纪金榜公司为开展业务方便，使用部分员工的个人信息办理银行（借记）卡用于公务结算，称为公务卡，公司有专门规定。公司针对图书上目录等特殊业务，财务使用员工刘某2、宋某的个人信息开办的尾号为5341和0602华夏银行卡账户用于存取公司业务往来资金，通过这两个账户向公务卡转账。因开展业务需要用款的申领人事先填写文件处理单（后改为董事长办公室文件处理笺），写明用途、金额，部门负责人、分管领导、运营小组成员签字，董事长批示，审计部门审核后，财务人员以公司员工名义开办银行卡，再从刘某2、宋某的华夏银行卡账户转入款项交用款人，领卡人在处理单上写上领款的金额并签字，一般财务总监、审计总监现场监督，不需要写收到条。事毕不论成否向财务提交费用单据，没有单据的要有详细情况说明，用于核销借款，没有使用的将公务卡交回财务。
公务卡专款专用，营销一部申领的公务卡只能由高方申请和使用。高方用他分管部门的员工王某2、刘某1、陈某某、王某3、裴某某等人的个人信息开办过公务卡，申请用于图书上目录、科教社授权事宜的借款。高方于2012年3月至11月，以办理山东、吉林、河北、辽宁、教科社图书上目录为由向公司申请公务卡共计22张，金额合计150万元。财务人员张某2、刘某3与其通过电话催收、当面催收、公司内网催收、高层会催收等方式多次要求高方还款或提供票据及情况说明，最后高方只退回了40万元的银行卡，后又申领了15万元的公务卡，尚有125万元没有到财务部门办理退还或报销手续。
郭某1提供的其与刘某3、张某2向高方催收还款记录单及关于高方借款催收的情况说明印证了郭某1的证言。
4.证人刘某3（世纪金榜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明：宋某尾号为0602的华夏银行储蓄卡以及尾号为5341的华夏银行储蓄卡都是公司用员工名字开办的公务卡，由公司管理使用，账户内的往来资金都是公司资金。其证明高方的职务及高方申领公务卡的程序、原因、次数、数额、催收还款与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高方申领的公务卡有高方本人从财务领取的，也有高方分管的员工高某1代领的。
5.证人张某2（世纪金榜公司分管财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世纪金榜公司只要有重大决策或重大议事都要召开高层会，参会人员范围为副总及总监级别以上的领导，每个参会人员都要自己做部分会议记录，同时吕某某和王某4会做专门会议记录，会后，吕某某根据手写的记录打印整理成电子版会议纪要，经王某4校对无误后报总经理袁某某审核，再报董事长张某1同意签发后下发有关部门。公司公务卡限总监以上人员申领使用，相当于从财务暂时借款，公务卡使用后，经办人要填写报销单，注明公款用途，并粘附发票及其他票据，经财务人员审核，层报董事长签字报销；如果公务卡使用后不能提供用款说明或相关单据，也必须把公务卡和已使用的款项在一定时间内退回财务；公务卡没有使用的须在一定时间内退回财务。通过报销或退还公务卡以核销相应借款。高方自2009年11月任公司营销副总经理，他每次可以向公司财务申领数额最高50万元的公务卡。2012年3月29日的三份文件处理单，都是高方因图书上目录向公司借款申领公务卡的记录，共计10张公务卡、金额50万元，高方从出纳刘某3处领卡时其均在场。同年4月26日文件处理单也是高方领取公务卡的记录，共计4张公务卡、金额20万元，高某1从刘某3处领卡时其在场。2012年5月14日文件处理单是高方以辽宁图书上目录为由借的款，其手写的标注“按协议：如果全部上目录，付费40万元；部分上目录，按比例付费”是其对该笔借款的意见，其认为高方该笔借款数额太高，高方解释辽宁图书上目录品种较多，其认为如果全部都上可借给他40万元，如果部分上目录，公司只借给他20万元，后来高方向公司汇报说与运作方沟通好了，是全部上目录，最终董事长同意了他40万元的借款申请。2012年11月26日文件处理单其与郭某1手写的标注及钱某手写标注也是基于高方因同一事由的借款还没有报销或退还，又以同一事由借支款项，其与郭某1提出质疑，后钱某向高方反映了我们的意见后高方的答复。其证明申领公务卡的程序、还款规定及催促还款的事实与郭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月，张某3因福建图书上目录向公司借款4万元，后来上目录成功，张某3实际花费3.2万元，凭发票据实报销，其余款项退还给公司；2012年3月6日，张某3因湖南图书上目录向公司借款50万元，后来没有成功，张某3追回了48万余元，其他食宿差旅费用凭发票报销。
6.证人王某4（世纪金榜公司副总经理）、吕某某（世纪金榜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秘书）的证言均证明：二人均证明世纪金榜公司有高层领导会议制度，由副总监级以上人员参加，副总经理以上人员轮值主持。二人负责制作会议记录，制作完毕后报总经理袁某某审核，最后由董事长张某1签发，下发给董事长至部门负责人。王某4证明高方（即高绍善）自2006年就有资格参加公司高层会议。
7.证人张某3（世纪金榜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世纪金榜公司营销部依据所辖区域划分为营销一部和营销二部，由分管营销的副总经理高绍善统管，他兼任营销一部负责人，2012年7月之前，其具体负责营销二部的工作，重大问题需要向高绍善汇报，并协助高开展工作。世纪金榜公司从2012年3日开始运作图书上目录。2013年，其在福建申请图书上目录成功，其当时从公司申领资金4万元，花费3.2万元，凭发票据实报销，剩余资金返还给公司。2012年，其在湖南申请图书上目录，当时上目录刚开始，其受高绍善影响，认为上目录需要花很多钱，因此向公司借款50万元，后来没有成功，其负责追回48万余元，其他的费用凭发票报销。公司没有规定运作图书上目录成功，之前申领的资金或剩余部分作为对当事人的奖励可以不还，但公司会给予当事人适当奖励，如职务晋升、年薪提高等。因图书上目录领取的资金是向公司的借款，没有花费的要足额返还，花费的提供发票据实报销。山东上目录是2012年下半年开始准备，2013年底公布的结果，世纪金榜公司是与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合作的，公司负责图书编写，通过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并以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名义参与目录评审。世纪金榜公司是上目录主体，出版社只是提供出版资质，世纪金榜公司向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支付每本书3000元的出版费。其没有参与山东上目录事宜，是黄某某具体经办的。
8.证人宋某、刘某2的证言均证明：二人均是世纪金榜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公司要求办理了华夏银行尾号为0602和5341的借记卡，该卡由世纪金榜公司财务管理使用，该卡账户资金都是世纪金榜公司的资金，所产生的资金往来业务都是世纪金榜公司的业务，个人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过该卡。
9.证人钱某（世纪金榜公司原营销一部内勤）的证言证明：高方是其直接领导。2012年5月14日，高方电话通知其制作文件处理单，申请辽宁省图书上目录公关费用40万元，他说急用。其让公司法务部的柴某某、裴某某到中国工商银行各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其把费用申请单和银行卡及开户资料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每张卡充值10万元，其领回银行卡按高方的要求放在了他办公室抽屉里，高方后来补了签名。文件处理单上“方2012年12月13日返还25万元，还欠15万元”是其写的，但其记不清25万元是怎么返还的了。同年11月26日，高方要求其起草文件申请山东市场图书上目录费用40万元，其按要求起草了申请40万元的“董事长办公室文件处理笺”，高方在部门负责人栏签了字。其让营销一部的王某2、刘某1、陈某某、王某3各办了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财务人员每张卡充值10万元，其转交给了高方。
10.证人马某1（世纪金榜公司原区域经理）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5月担任世纪金榜公司辽宁、吉林省区域经理，高方是其直接领导。2012年4月26日，其与王某2根据高方的安排到幸福街中国工商银行各办了两张银行卡，其办理的两张银行卡尾号分别是2786和2794。后将银行卡和开户资料交给了钱某。其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也没有使用过，银行卡账户的资金与其没有关系，高方说是公司公关的费用。高方从来没有向其借过钱。
11.证人王某3、王某2、裴某某、陈某某、刘某1、高某1（系或原系世纪金榜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王某3、王某2、裴某某、陈某某、刘某1根据高方或钱某的安排到银行办理银行卡由高方使用，个人没有使用过相关银行卡；高方曾指派高某1到公司财务部取回已充值的银行卡交给高方。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10月担任世纪金榜公司山东区域经理，参与运作过山东图书上目录事宜，公司是与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合作上目录。2012年10月，山东省教育厅在门户网站公布了评审目录通知，高方安排其与教育厅的李某1某科长联系咨询，他说他与李某1某是同学，但二人关系不好，不让其提他。后来与教育厅联系、给教育厅送初审材料、编写大会、复审的相关材料等其全程参与，高方只是陪同其送过一次材料，没有上楼。图书上目录只是复审时交过1万元修改费用，当时高方已经离职，其他没花钱。
1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0年，其在世纪金榜公司工作，其离职后与高方成为男女朋友，他在槐荫区外海西子花园为其租了某某小区居住，他说他曾用名叫高绍善。其要求他给其买车，他给其一张银行卡并告诉其密码。2013年2月24日，其到济南市大涧沟鸿发森泉一4S店花123100元购买了一辆红色雪弗兰克鲁兹轿车，同年2月26日又到该4S店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1000元，购买车辆保险花费5600元，还交了2000余元的汽车延保费，上述花费都是用高绍善的银行卡刷卡缴纳的。车辆车牌号鲁Axxx**，登记在其名下。
证人刘某4（山东鸿发森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顾问）的证言印证了韩某1购买一辆雪弗兰克鲁兹轿车的证言。
14.世纪金榜公司《关于公务用卡的管理规定》证明：该公司对于公务用卡有以下制度规定，因工作需要申领银行借记卡时，部门文员或内勤需填写申请，申请内容包括申请部门、申请人、部门负责人、申请金额、用途、使用区域及商业风险等，经相关知情人员、分管副总及总经理签字、财务总监审核，董事长批准后，由出纳支付银行借记卡并汇款。申领的银行借记卡由部门负责人审核并负责。银行借记卡限总监级（含）以上人员申领使用，申领金额不得虚报，卡内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侵占。银行借记卡因故未使用的，申领人10日内需返还给财务部出纳，办理相应手续，并向分管领导汇报原因，重大事项向董事长直接汇报。银行借记卡使用后，申领人在30日内填写单据报销，特殊情况30日内不能及时报销的，需作出书面说明或经董事长同意，最迟报销时间不得超过90天。
15.世纪金榜公司出具的关于“上目录”事宜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2月8日，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发改委、国务院纠风办等四部门联合下发《关于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以省为单位，由省级评议委员会对中小学教辅材料进行评议，择优选出若干套进行公告，以目录形式推荐给本地区学校供学生选用。各教辅图书发行公司积极参与各省评议委员会组织的评议活动，并积极寻求与当地获得授权的出版社合作，争取上各省教育行政部门和新华书店教辅推荐目录，业内统称为“上目录”。世纪金榜公司参与“上目录”事宜的程序为：公司营销部门市场人员获悉所在地的目录评审信息后，向营销部门负责人汇报，营销部门负责人向公司申请支取上目录费用，与市场人员根据目录评审要求，组织出版社或代理商等相关单位共同配合准备参评样书，最终以出版社的名义将参评图书送达参评。各省评议委员会组织专家进行评议并公告评议结果，省主管部门根据评议结果印制下发推荐目录供各地市县级教育部门、新华书店和学校、师生选用。
16.山东省教育厅网站截图、图书出版战略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10月18日，山东省教育厅公示公告“关于受理普通高中教辅材料编写立项申请的通告”，通告了立项条件、编写要求等内容，世纪金榜公司以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名义在山东省教育厅办理教辅书上推荐目录，2013年11月12日，山东省教育厅发布“关于公布山东省普通高中总复习手册推荐目录的通告”，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的语文、英语、物理、生物、思想政治、历史六科普通高中总复习手册上山东省教育厅推荐目录。
17.世纪金榜公司文件处理单、董事长办公室文件办理笺、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日记账、高方返还银行卡统计表、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转账明细表、刘某1、王某2、裴某某、陈某某、王某5申领中国工商银行卡的开户手续、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证明：2012年3月29日，高方因运作“教科社”授权公关需要向公司申领公务卡4张，共计10万元，当日，高方因公关山东市场上目录需要申领公务卡3张，共计20万元，当日，高方因河北上目录需要申领公务卡3张，共计20万元。同年4月26日，高方因公关吉林市场上目录需要申领公务卡4张，共计20万元。同年5月14日，高方因运作辽宁省上目录事宜申领4张公务卡共计40万元。同年11月26日，高方因山东市场上目录申领公务卡4张，共计40万元。同年12月13日，高方又因吉林省上目录申领15万元。同年12月13日，高方通过钱某退还6张公务卡，共计40万元。
1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华夏银行个人客户开户申请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世纪金榜公司宋某账户银行日记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明：宋某尾号为0602的银行卡账户于2012年3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出10笔，共计50万元；同年5月15日向裴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238账户转账存入10万元，当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出4笔共计40万元。
19.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华夏银行卡详细信息查询表及卡号尾号5341连接的尾号为5225账户交易明细表、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明：上述银行账户开户人是刘某2，2012年11月28日，尾号为5225账户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刘某1尾号为7402账户、陈某某尾号为7451账户、王某2尾号为7394账户、王某3尾号为7444账户各转账存入10万元；2012年4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出4笔共计20万元。
2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高绍善尾号为0895的银行卡开户资料及历史交易明细、涉案的22张公务卡的开户资料及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2年5月14日，尾号为0602账户（宋某账户）跨行存入裴某某尾号1238银行卡账户10万元，2013年1月19日、20日、21日，裴某某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63222.3元；2012年4月28日，尾号为5341账户（刘某2账户）跨行存入马某1尾号2794银行卡账户5万元，2013年1月22日，马某1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15.75元；2012年11月28日，尾号为5341账户跨行存入王某2尾号7394银行卡账户10万元，2013年1月22日、23日，王某2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80022元；2012年11月28日，尾号为5341账户跨行存入刘某1尾号7402银行卡账户10万元，2013年1月19日、22日，刘某1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95022元；2012年11月28日，尾号为5341账户跨行存入王某3尾号7444银行卡账户10万元，2013年1月25日至27日，王某3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90022.36元；2012年11月28日，尾号为5341账户跨行存入陈某某7451银行卡账户10万元，2013年1月25日和27日，陈某某该银行卡账户向高绍善银行卡账户转账存款10万元。
21.高绍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895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王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546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记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3年2月4日，高绍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895银行卡账户通过网银转账转入尾号为4546的银行账户（王某1账户）215600元，同年2月23日，王某1取款240000元；同年2月24日和26日，该银行卡账户消费4笔，共计141960元。
22.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联）、汽车装具销售核准单、维修发料单、POS签购单、车辆购置税手续、车辆保险手续、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韩某1从山东鸿发森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一辆共计花费141960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23.郭某1、张某2提供的借款催收记录表、短信截图以及关于高方借款催收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世纪金榜公司《关于公务用卡的管理规定》，高方借款超过一个月仍未归还，出纳刘某3就开始通过打电话、发信息、当面催要等多种方式催促高方或策划部内勤办理报销手续。高方一直以业务未处理完、市场需要为由，在前次借款未报销的情况下，再次申请借款。该公司领导张某2、郭某1也多次催收未果，该公司董事长张某1多次当面对高方提出批评并要求其尽快还款。高方离职后，刘某3再拨打高方手机催收借款时，无法接通。
24．世纪金榜公司2013年3月19日高层会议纪要证明：张某1在该次会议上指出，最近在签批单据时发现，一些人提交的报销单还有许多遗留问题，比如销售部门上目录的费用，有些运作情况不理想，但是费用依然很大。
2013年9月3日高层会议纪要证明：在该次会议上强调，高方主要负责的上目录运作，涉及费用巨大，但是许多省份迟迟没有结果，运作也很不透明。已经办结的要抓紧走报销程序，运作不成功的要及时向财务退回借款。
25.世纪金榜公司出具的高方在公司借款有无平账的说明及财务账证明：高绍善在2012年以运作公司图书上教育厅目录需要业务经费为由，累计从公司财务借款5次，借款总额为158万元，后于同年12月份归还40万元，尚欠118万元未归还。
2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日期为“2013-02-23”、卡号为“622202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原件上“客户签名”部位“王某1”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王某1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即该215600元的取款凭证是王某1签名。
2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世纪金榜公司为非国有股份有限公司。
28.世纪金榜公司职工登记表、中高层管理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竞业限制合同、保密协议、2012年中高层管理人员责任承诺书、世纪金榜企字[2009]026号《关于成立“法律事务部”的通知》、027号《关于张某5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世纪金榜公司章程、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发起人协议、世纪金榜公司张某1、袁某某等人出具的关于世纪金榜高副总就是高方的说明、高绍善的辞职信证明：世纪金榜公司注册资本为11800万元，股本总额为1180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高方是世纪金榜公司发起人和公司股东之一，共计出资10万元，持股19.35万股，持股比例为0.164%。该公司发起人协议规定，发起人若有下列情形，个人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必须按实际出资额全部转让，并不再享有公司转赠股权所对应的一切权利：若因辞职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利用职务或工作上的便利，侵吞、盗窃、骗取公司价值两万元以上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利用职务或工作上的便利，损害公司利益，已经构成犯罪的，等等。2009年11月16日，高方被任命为营销副总职务，代管法律事务部日常事务，高方与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员工竞业限制合同，2013年11月14日辞职。
29.世纪金榜公司出具的公司五险一金申报表、社会保险费申报表、住房公积金汇（补）缴书及齐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高方工资发放表、高方出具的收到条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股东贡献激励方案、2012年度股东激励汇总表证明：2012年7月，高方书面表明不同意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由个人缴纳，高方领取工资至2013年9月，2012年3月23日，高方收到股东分红34400元，高方收到2012年度分红13500元。
二、被告人高绍善侵占公司著作权以及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2年，被告人高绍善利用担任世纪金榜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营销和法务工作、掌握图书市场销售和法律纠纷情况的职务便利，向公司领导虚构世纪金榜公司组织编撰、拥有著作权的《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市场反映及销售不好，存在版权纠纷，多次向公司领导提出应当尽快出售该套教材的著作权。高绍善骗取公司领导同意后，利用负责销售该教材著作权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6月，欺骗公司领导经其努力做工作，终以84万元的价格将《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的著作权出售给了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公司领导考虑到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地处偏远，图书发行量低，不会影响公司同类图书的销售遂同意出售。高绍善以赴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签订《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版权转让合同为由，将盖有世纪金榜公司公章和董事长张某1签名、购买方为空白的版权转让合同带走。实际上，高绍善看到了该教材的市场价值，欲伙同他人成立公司经营该教材。早在同年3月，高绍善即以朋友购买了《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的著作权为名通过他人介绍与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协商该套教材合作出版发行事宜，后向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提供了购买方为其妻王某1的版权转让合同复印件。同年6月26日，高绍善通过王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世纪金榜公司支付了84万元《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著作权转让费，公司将该套教材的电子稿件交给高绍善，涉案教材的著作权由高绍善购买并占有。经鉴定，《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教辅用书共计107本，其著作权价值为503.24万元，除支付的84万元外，高绍善侵占数额为419.24万元。
2013年7月1日，被告人高绍善以王某1作为《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的著作权人与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签订了图书出版协议，授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作为出版人出版《新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由高绍善拟成立的山东鸿博未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未来公司）联系印刷厂印刷并监印、发行。同年7月17日，高绍善以王某1的名义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鸿博未来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期刊出租与零售，由王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高绍善负责经营管理。同年6月，鸿博未来公司在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高绍善将《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更名为《新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复制、发行，至2014年1月20日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前，鸿博未来公司向全国各地的图书销售商批发上述教材共51077册，销售金额约33.762万元。2014年9月，济南市天桥区文化局对鸿博未来公司的图书仓库进行查处，扣押《新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97种，其中14种图书经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确认，该社未出版过该14种图书，系伪造出版单位，擅自印刷的出版物，共计62748册，金额171.504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是其公司从2008年开始研发、历时二年多完成创作和出版、拥有著作权的教材，进行了版权登记，从2010年进入市场，销售一年比一年好。2012年，高绍善告诉其国家四部委有强化教材授权的政策，《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是零售类图书，对教材的依赖性比较大，是教材社重点检查的对象，可能会引起经济纠纷，劝其卖掉版权，其当时没有同意，他又多次在公司高层会上向其汇报说该教材有版权纠纷，销售情况不好，劝其卖掉版权，其对此抵触没有答应。2013年5月，高绍善再次提出出售该教材版权问题，因高绍善负责销售和法务，出于对他的信任，就同意了他的提议，让他负责销售该教材的著作权。他在操作了一段时间后告诉其好不容易联系到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同意接收，定价8000元一本，共107本，总价84万元。其认为价格太低，他说这是他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只能这样，他还说卖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不会对公司的图书市场构成冲击。出于对他的信任，且新疆青年出版社处于西部偏远地区，出版、发行图书的数量在全国排名比较靠后，与公司其他图书业务不存在同类竞争，对其他区域的销售构不成威胁，其就同意了。高绍善在公司高层会议上称“360°教材”卖给了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公司对此事深信不疑。2013年6月初，其按照高绍善的要求在没有填写购买方的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并盖了公司公章，他说要去新疆签订合同，但是至今公司也没有见到合同。同年6月26日，公司财务接到高绍善通知，说转让款已到账，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后向其汇报，但财务人员没有关注汇款人信息，其同意将该教材电子版稿件转交。如果其知道是高绍善购买该教材，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他这样做与他说的理由是矛盾的。2014年1月在北京书会上，代理商说高绍善在书会上销售360°教材，其去看了他的展览台，才知道公司被骗，360°教材被高绍善骗走。该教材研发成本300多万元。公司与出版社是一种合作出版关系，公司富有价值的产品一般都是在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就享有了著作权和发行权，然后与有资质的出版社合作出版，因为出版需要出版社的书号，合作出版后公司就可以将图书出版发行进入图书销售市场。其公司除涉案图书著作权转让外，与其他单位的交易都是著作权使用权的转让，定价时依据生产成本、市场行情、购买主体的情况及使用年限综合确定。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从世纪金榜公司财务凭证看出，《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于2009年1月开始调研，同年2月正式立项，2010年开始出版，负责人是李某2。研发步骤大概包括立项调研、图书策划、原稿编写、原稿审核，一直到著作权登记等14个步骤，共计成本费用326.16万元，是按照财务制度对当时研发的实际费用进行保守核算的，研发成本都已经入账。该套教材辅导书成书后第一年是铺货，客户普遍反映创新力度大，有较好的实用性。高绍善从2012年下半年通过各种渠道在各种场合宣传这套教材编写的不行，还有版权纠纷等负面信息，误导了公司领导。2013年，公司高层决定出售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后来知道是高绍善自己购买了该套教材的著作权。从2010年该套教材推向市场到转让著作权，高绍善作为分管销售的领导对销售工作非常消极，造成该套教材销售不理想，如果该套教材不好的话，高绍善自己是不会购买的。
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世纪金榜公司从2008年开始研发《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教材，历时二三年完成，进行了版权登记，拥有著作权，由高方负责整体销售。该套书开始销售不错，公司对销售情况有统计，并保存了很多批销单。当时高方对张某1说《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继续销售的话会有版权纠纷，会给公司带来损失，销量不行，市场表现不好，多次提议尽快把这套书的书稿（即著作权）卖掉。后来高方宣称他联系了多家单位，都对《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著作权不感兴趣，还说价格也不会高。到了2013年5月，高方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说，经过他努力工作，好不容易找到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同意以84万元购买，高方是公司分管营销的副总经理，对市场比较了解，公司领导都相信了高方的话，同意将这套教材的书稿出售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经高方要求，董事长张某1在高方提供的受让方为空白的转让合同上签了字，盖了公司的章，由高方将转让合同和该套教辅书包括107本书的电子稿、封面设计电子稿转交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合同由对方签字盖章后交还公司存档，但高方一直没有将合同交还公司，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也没有进行著作权变更登记，所有权人还是世纪金榜公司。公司之所以同意将该教材的著作权卖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是因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只在我国西北地区有一定的影响力，图书发行量在全国排名比较靠后，与公司的重点市场不冲突，很难产生同类竞争，很难影响公司的销售市场。若是其他公司或出版社购买，公司绝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销售，更不会卖给公司在岗或离职人员。公司实行代理商制，代理商代理的书卖不掉的退回公司。通过对代理商对《360°教材解读方略》教辅书销货与退货综合统计，该书推向市场后共实现销售收入2210.32万元，预估处置库存图书收入29.35万元，共计2239.67万元。该套辅导书在市场运作方面的总成本包括研发成本、印制成本、出版社编辑费用、公司市场推广费用、公司管理运营费用和税金六项，合计2162.78万元，公司效益为76.89万元，刚刚收回成本。该套教材正要盈利之际，高绍善利用职务之便，谎称教材有瑕疵、版权问题，宣扬市场销售不好，极力主张将版权以便宜的价格卖掉。后来才知道，他是以卖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为幌子，将该套书据为己有。高绍善到经营图书的鸿博未来公司工作严重违反了他与公司签订的竞业协议、保密协议和股东协议。
4.证人李某2（世纪金榜公司执行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世纪金榜公司的生产规划、产品质量、产品研发进程、市场调研等工作。2010年，公司要完善产品结构，增加用于零售教辅书的产量，不再完全依靠“进课堂图书”，为了满足代理商的要求，为公司带来新的业绩增长点，经张某1部署，由其作为产品研发带头人，组织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360°教材研发成功，推向市场后赢得了师生和代理商的一致认可。研发步骤包括立项、图书策划、原稿编写等14个步骤。其与当年的财务总监张某2核对过账目，编撰360°教材的成本为326.16万元。该套教材推出后，曾对用书的师生和代理商做过调研，他们一致评价该套书在同类图书中比较好，能够有效提高学生的学习成绩，促进了代理商的业绩增长。为了提高该套教材的时效性，公司于2011年和2012年对教材进行过修订。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高方通过各种渠道、在各种场合宣传该套教材不被市场认可、图书编写有问题、有版权纠纷等负面消息，给其带来很大的压力。后来在2013年的公司高层会议上，在高方的力促下决定出售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后以低价出售，其感到很可惜。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高方是其丈夫，他在老家还有个名字叫高绍善。高方于2004年应聘到世纪金榜公司工作，2013年底辞职后在鸿博未来公司工作。鸿博未来公司于2013年六七月份成立，主营范围是卖教辅材料，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魏某1、韩某2、韩某3等人。2013年，世纪金榜公司经营业务不好，公司的几个代理商想在济南成立公司卖自己的产品，魏某1等人要求其做鸿博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其什么事也不用管，不用上班，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还有分红，其遂同意。其不知道公司的情况，没有参与公司经营，高方与公司股东的关系其不清楚。2013年8月其尾号为3177的个人中国工商银行卡向世纪金榜公司转款840000元，是鸿博未来公司购买“360°教材”版权的费用，此款是公司股东出资，他们让其转账。其没有见过《360°教材解读方略》著作权转让合同，也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
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和从邵某某处提取的宣传口径、名片证明：其曾于2005年至2008年在世纪金榜公司做发行工作，2013年六七月份，世纪金榜公司的代理商魏某1说他们要成立一家鸿博未来公司，让其负责公司业务，年薪8万元，其同意。该公司以销售教材辅导书为主，主要就是360°教材解读方略，有三四名员工，公司法人代表是高方的妻子王某1，股东有王某1和魏某1。其负责发行、开拓市场销售图书，发行、销售的问题其向王某1汇报，公司产品的卖点和亮点、产品优势等大政方针由她来制定。她让其以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山东办事处的名义对外介绍公司，并且专门制定了宣传口径。其对外按王某1提供的宣传口径宣传和介绍教辅书，公司客户交的代理金或购书款都存到王某1的两个银行账户。2013年11月，高方带领一个团队到鸿博未来公司开始全面负责公司工作，他只让其催收货款，还欠其一万多元工资，其就离开了公司。鸿博未来公司主要就是高方两口子的，出面管理的是他们二人。
7.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在鸿博未来公司干出纳，公司法人代表是高方的妻子王某1，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实际负责人是高方。高方说公司是他与朋友出钱开办的，朋友对他很信任，让他负责经营。公司财务上的事必须向他汇报，公司一切支出必须经高方同意，公司的财务凭证都是高方审批签字。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高方基本上每个周六都来公司给员工开会。2013年12月，高方就来公司工作了。公司对公账户由高方负责，涉及大额款项结算都是他亲自操作，只是让其记账，有时没有凭证。王某1不负责公司工作，公司有事其给高方打电话，高方有时自己办有时让王某1经办，如购买办公用品或交房租。公司的李某3、王某6、高某2负责校对，刘某5、张某4负责客服，费某负责设计图画，邵某某负责销售，其他人记不清了。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七八月份，其从济南时报看到鸿博未来公司招聘客服人员，公司的邵某某让其到公司填写了求职表，他说要给公司领导看一下。几天后，一个自称高方的男子说他是公司老总，对其进行了面试后录用。高方不定期到公司上班，但经常来，基本每周都到公司召开例会，指导开展工作。王某1是高方的妻子，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
9.证人马某2（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副社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在西安全国图书推广会上认识了世纪金榜公司分管发行的副总高方。2013年3月，新疆青少年出版社陕西办事处负责人韩某4向出版社反映，高方找到他说世纪金榜公司的《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不做了，转给了一个人，想找出版社合作，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能不能出版发行，出版社表示可以商谈。不久，高方将《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著作权转让合同复印件邮寄给出版社，该合同只有甲方世纪金榜公司的盖章和法人张某1的签字，乙方是空白，合同转让费84万元。高方称乙方还没有办完相关手续因此没有签字。后来高方带着《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著作权转让合同原件来到出版社，合同乙方是王某1，合同第一条规定，世纪金榜公司与张某1作为共同甲方，将拥有著作权的《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系列图书的著作权一次性永久转让给乙方，高方称乙方即鸿博未来公司。因鸿博未来公司拥有该教材著作权，出版社与高方签订了出版发行相关合同及手续，王某1作为著作权人授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作为出版人出版《高中360°教材解读方略》教材，期限5年，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责该图书的出版发行，委托鸿博未来公司联系印刷厂印刷并监印，鸿博未来公司作为二级总发，每年向出版社上交利润50余万元。出版社授权陕西办事处在陕西省开展360°教材的发行工作，图书由鸿博未来公司供货，鸿博未来公司应向出版社付的钱，由陕西办事处从销售该图书的款项中支付。2014年5月，高方打电话说该书上年库存较大，今年为消化库存，不需要出版社加印了。出版社发行图书每年都需要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鸿博未来公司没有与出版社办理该教材的发行手续，印刷厂印刷图书应该有出版社开具的图书印刷委托书才能承印。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扣押于鸿博未来公司印刷的部分360°教材不是其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系该公司盗印的。
10.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新疆青少年出版社陕西办事处的具体工作，2011年其代理世纪金榜公司的《360°教材解读方略》时认识了该公司分管营销的副总经理高方。2013年二三月份，高方说世纪金榜公司不再发行《360°教材解读方略》教材了，已把该教材的版权卖给他朋友的公司了，让其帮忙联系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合作出版，若能成功合作，就让他朋友给其部分分红。其向出版社汇报后，出版社对这套书很感兴趣，同意与该套书的版权方洽谈，以后他们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后经高方要求，其数次催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尽快办妥图书发行手续，2013年五六月份，高方说图书发行手续办好了，他朋友的公司正在注册成立，为感谢其努力，准备给其15%的股份。同时，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也让其准备与济南的公司合作，要求其负责陕西地区360°教材的发行。同年8月底，一个叫邵某某的人说《360°教材解读方略》已经印制出来了，给其发来了教材。2014年1月前后，高方通过QQ邮箱发给其一份鸿博未来公司注册的图片，看到其有15%的股份，还有几个股东，但没有高方，王某1是法人代表，占30%股份，其才知道买断360°教辅书版权的是鸿博未来公司。2014年1月北京图书会时，其得知高方于2013年底离开了世纪金榜公司，已到鸿博未来公司工作。《新3**°教材解读方略必修》这套书很不错，其就是因为代理这套教辅书与世纪金榜公司开始往来的，其为了推销这套书付出了很大的人力、财力，市场开始接受这套书时，世纪金榜公司突然不发行了，高方从来没有代表世纪金榜公司向其推销过《360°教材解读方略》教辅书的版权。
11.证人韩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姚某某共同经营新疆乌鲁木齐市仁文书店，是世纪金榜公司在新疆的代理商，360°教辅书很不错，其代理时一年卖了几十万元。2013年6月，高方以家里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同年7月，高方说世纪金榜公司准备出售360°教辅书的版权，找了两家出版社都没有谈成，不如咱们把这套书的版权买下来，再找个出版社弄几个书号自己发行，其借给他的60万元作为其成为新公司股东的出资。其代理世纪金榜公司发行的360°教辅书销量很好，是套好书，如果高方成立公司能给其代理权的话其不吃亏，就同意了。后其按照高方的要求将身份证复印件寄给他，后来知道他成立的公司叫鸿博未来公司。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和分红，也不知道公司股东情况。
证人姚某某的证言以及户名为姚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转账凭条、户名为王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了韩某5的上述证言。
12.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学思用书店负责人，其书店是世纪金榜公司在山东的区域代理，该公司的书占其书店销量的80%。2013年6月份左右，高方让其到他在世纪金榜公司的办公室，他拿出一份360°教辅书的版权转让协议，说世纪金榜公司把360°教辅书的版权卖给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了，他妻子王某1在家里没事，他与新疆少年出版社谈好了，准备以王某1的名义成立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山东办事处。其告诉高方其代理世纪金榜公司的360°教辅书一年就能卖300多万元的货，其要求高方办事处成立后照顾其做济南的代理商。高方称没有问题，但成立办事处需要资金，他向其借款30万元，其当时资金紧张没钱借给他。几天后，高方与其及赵某某、吴某某等人聚餐时，在高方的要求下，赵某某借给','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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