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亮，男，生于1987年1月4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11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润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李亮使用QQ号从江某、昵称为“红旗”等网民以及各类数据QQ群中交换、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20.8G（共计2351718285条），后将这些数据保存在其使用的百度云盘和360云盘中,并向余某、黄某、钟某、昵称为“上栗惠普电脑”等网民多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4419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亮从江某处非法获取包括学生姓名、身份证号码、所读学校、手机号码等大量公民个信息，并将该信息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江某650元；
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李亮向余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支付宝非法获利人民币28770元；
2015年10月至11月，犯罪嫌疑人李亮向钟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支付宝非法获利人民币8400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亮向黄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非法获利人民币5728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亮向昵称为“上栗惠普电脑”的网名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通过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出售的个人信息数量有异议，提出信息中有部分系重复及无效信息。其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从江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李亮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四起犯罪事实，因出售行为应当为特殊主体，认为不构成犯罪。同时被告人李亮在明知公安机关在对其进行调查时，没有逃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亮使用QQ从江某、昵称为“红旗”等网民处以及各类数据QQ群中交换、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20.8G，经阆中市网安大队民警通过相关软件对以上数据筛查去重，统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共计2351718285条。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亮从江某处非法获取包括学生姓名、身份证号码、所读学校、手机号码等大量公民个信息，并将该信息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江某65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亮将其非法获取的220.8G数据，分别保存在其使用的百度云盘和360云盘中,并于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先后多次向余某、黄某、钟某、昵称为“上栗惠普电脑”等网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0878元，具体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李亮向余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支付宝非法获利人民币18850元；
2015年11月2日至11月4日，被告人李亮向钟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支付宝非法获利人民币800元；
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李亮向黄某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非法获利人民币928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亮向昵称为“上栗惠普电脑”的网民出售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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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阆中市公安局对本案予以立案调查，民警前往成都市双流区对被告人李亮实施抓捕的过程中，于2016年10月25日通过联系李亮岳父罗某，然后由罗某电话告知李亮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被告人李亮接到电话后，遂于其家中等候民警前往调查，民警到达被告人李亮家中后，李亮配合民警调查取证的工作，并如实供述自己相关犯罪事实。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人李亮认罪、悔罪，主动愿意退还全部赃款，休庭后其亲属代为其缴纳了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阆中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李亮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亮的主体身份适格，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3、搜查、扣押文书及相关物证，证实2016年10月25日阆中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依法在李亮住处搜查并扣押了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从李亮身上搜查并扣押了iPhone6sPlus手机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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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李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统计情况说明及截图，证实阆中市网安大队民警对被告人李亮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统计，剔除其存储于网盘的视频、图片、软件等无用信息后共计220.8G，办案民警通过使用相关软件对其进行筛查去重，最后统计共计2351718285条。
####  5、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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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罗某的证言，证实，李亮是其丈夫，这个支付宝账号是其丈夫李亮用她的身份证在网上注册的，绑定的也是她的一张民生银行卡，这个支付宝账号一直也是她丈夫李亮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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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经将一些学生信息数据的表格文件发给了李亮，让李亮帮他一起卖这些数据。后来李亮将这些数据卖了赚了一些钱，并通过支付宝转给他65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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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钟某的证言，证实他的QQ昵称叫“一库”，他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是X，他主要是在网民“sajy”那里买了大概1000多万条邮箱数据。他购买这些邮箱数据主要是用来获利的，通过扫号器筛选出苹果手机用户ID，再登陆筛选苹果产品购买记录，然后向苹果客服谎称是自己的产品要求退款，以此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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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使用的QQ号码分别是：X（昵称“暖”）、X，他的支付宝账号是X，名称就叫“济平”，2015年8、9月份，他加入一个数据QQ群，在群里可以弄到邮箱数据，当时这个QQ群的群主在与他聊天的过程中，群主为了证实其确实有数据出售不是骗子，给他说过群主的名字叫李亮，后在2015年9到12月，他从李亮那里以100元钱购买100万条邮箱数据（包括邮箱账号和密码）的方式多次购买了数据。同时，他知道一个叫黄某的人也在李亮那里购买过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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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告人李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初，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QQ昵称叫“红旗”的网民，之后“红旗”告诉他可以在网上多加些各种数据的QQ群，然后在里面交换、买卖数据赚钱，他后来通过这些方式在网上购买、交换获取了大约200G的数据，并存放在他的一个百度云盘（账号为X）和一个360云盘内，他在网上也通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网友出售了部分数据用来获利。他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X，他以妻子罗某名义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平时也是他在使用。2015年7、8月份他从表哥江某那里弄到一些学校的学生信息，大概几十万条，内容包括学生姓名、身份证号码、所读学校、手机号码等，他将其出售获利1000余元，他向江某转账650元。
#####  7、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2张、提取笔录、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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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中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通过提取自2015年8月2日起余某、钟某从李亮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时证实钟某(通过支付宝账号X)，自2015.11.2-2015.11.4向李亮转账800元，余某（支付宝账X）自2015.11.2-2016.1.19向李亮转账18850元，黄某自2015.11.2-2016.7.16向李亮转账928元，2016年10月24日，昵称为“上栗惠普电脑”的网民向李亮转账300元,另李亮自2015.7.14-2015.8.3向江某转账650元。
#####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经公安侦查人员对从被告人李亮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中提取了大量的QQ聊天记录，通讯录数据、短信息数据、通话记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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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公安侦查人员通过提取固定被告人证实被告人李亮的百度云盘和360网盘内存有大量网民邮箱数据、游戏账号、学生信息、公司员工名单等信息，据统计其百度云盘和360网盘共计存储220.8GB的公民个人信息。
#####  10、个人信息统计情况说明及部分软件统计情况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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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实经阆中市网安大队民警从被告人李亮存储于百度云盘和360云盘中的220.8GB的电子数据进行筛查去重，统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共计2351718285条。
#####  1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固定了被告人李亮的支付宝账户X、X的交易明细和账号为X微信转账记录的相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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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亮在接到其岳父电话通知，明知民警在对其涉嫌犯罪的事实进行调查后，在家等候并主动配合民警调查取证的工作，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的到案经过。
#####  13、退赃票据。证实在诉讼中，被告人李亮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后其亲属亦代为其缴纳了全部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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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亮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网络向他人出售获利的事实。对以上证据，合议庭依法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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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个人信息中有部分系重复、无效信息，应当剔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虽然提出有上述意见，但并未向法庭出示证明信息重复的相关证据，依照《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没有证据证明信息重复的，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故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适用问题。经查，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类犯罪在罪名、情节以及法定刑方面均作了修改。同时，2017年6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行踪信息、住宿信息等信息以外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五万条以上的或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李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开始于2015年11月1日前，连续到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订以后，且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2351718285条，故被告人李亮连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横跨刑法修订前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李亮的犯罪行为应视为刑法施行后的犯罪行为，适用修订后的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因此，被告人李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李亮在刑法修订前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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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因出售行为应当为特殊主体，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主体已由特殊主体修改为一般主体，被告人李亮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亦开始于2015年11月1日前，连续到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订以后，故对被告人李亮2015年11月1日前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不认定为犯罪，但被告人李亮于2015年11月1日以后仍继续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故被告人李亮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亮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均不作犯罪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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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351718285条，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李亮在接到其岳父电话通知，明知民警在对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将欲到其住处予以调查，其仍在家中等候，并主动配合前来调查的民警，亦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李亮于刑法修订前实施了部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李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李亮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故结合被告人李亮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亮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
二、涉案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李亮的本人财物：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iPhone6sPlu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胥潇文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人民陪审员 李大泉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艺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