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志勇，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龙，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嘉俊（绰号“酱油”），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城鑫，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周志康，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松富，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游志华（绰号“狗仔”），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锦永，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及辩护人郑小龙、林城鑫、谢松富、李锦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1（已判决）原系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员工。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周某1在工作时因踩到同厂工友袁某5飞（另案处理）的脚部，引发二人争吵并导致周某1与袁某5飞、袁某2（另案处理）兄弟二人的打架。随后，周某1纠集了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及周某2华、周某2庭、周某2强（均另案处理）等亲友携带刀具回工厂要求袁某5飞、袁某2赔偿；袁某2得知这一情况后亦联系被害人袁某1回厂帮忙。当日17时许，周某1与袁某5飞、袁某2在工厂管理人员的主持下在办公室协商，期间周某4先踢袁某2一脚，继而引发被害人袁某1、袁某2与周某1亲属在工厂门口发生打斗。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持刀与周某1、周某2庭、周某2强等人对袁某1等人进行追打。在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周某1用摩托车锁打击袁某1头部、身体，周志勇用菜刀、周某2华用西瓜刀砍击袁某1，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对袁某1拳打脚踢，致袁某1受伤，后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以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无视国家法律，受他人纠集进行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中周志勇是直接致人死亡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游嘉俊、周志康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游志华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志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多方面的，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周志勇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本案系双方因意气斗殴而发生的，双方均有过错，应区别于有蓄谋、有计划的故意犯罪；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多方面造成的，被告人周志勇的行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全部；被告人周志勇归案认罪态度好，主动承认本案事实，有悔改表现；被害人家属已谅解被告人的行为。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本案案发原因及被告人周志勇的从轻处罚情节，酌情对被告人周志勇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嘉俊提出其虽有持械，但只是为了自卫，并没有持械参与打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游嘉俊持械斗殴一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有多处自相矛盾、含糊不清之处。并且，在庭审时，同案被告人均称未看到被告人游嘉俊持械。同案的周某1也未供述看到被告人游嘉俊有持械行为；（2）公诉人未出示涉案刀具，因此，针对被告人游嘉俊持械斗殴一事没有物证予以证明。2、指控被告人游嘉俊参与殴打被害人袁某1一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庭审中，被告人周志康、周志勇称未看到被告人游嘉俊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游志华称其看到被告人游嘉俊的脚碰到了被害人，但不记得具体情况，不足以采信。因此，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无法交叉印证被告人游嘉俊殴打被害人袁某1一事，证据不充分。3、被告人游嘉俊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游嘉俊没有犯罪前科，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害人一方先攻击被告人游嘉俊一方才引起相互殴打。而被告人游嘉俊系在被害人一方殴打后才反抗自保。恳请法院考虑到被害人亦有过错，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不宜认定被告人游嘉俊持械斗殴，应当被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被告人周志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当庭口头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康在聚众斗殴中“持械”的犯罪情节，本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犯罪情节的证据严重不足，且理由也不成立，故不能以聚众斗殴的持械犯罪情节追究被告人周志康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指控被告人周志康持械聚众斗殴的作案器械实物没有找到，关键物证无法查证属实；（2）关于被告人周志康持刀的情节，三名被告的供述不一致，前后矛盾，故不能以被告人周志康供述来认定其持械的犯罪情节；（3）被告人周志康之所以说自己拿了刀，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已向法庭供述其看地上有刀，就去捡起来，刚捡起来就被他人抢走了，根据这情节，也不能认定被告人周志康是持械犯罪行为；2、被告人周志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次要与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其为从犯；3、被告人周志康当庭自愿认罪，并已取得了受害人袁某1家属的谅解，且属于偶犯、初犯、恳请人民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周志康处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游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游志华虽然参与本案的聚众斗殴事件，但其自始至终一直是被动参与，不是积极骨干成员，也没有殴打行为，是从犯，且是初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游志华认罪态度好，并深刻真诚悔罪，到案后，坦白交代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处理案件。而且事出有因，主观恶心不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周某1（已判刑）原系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员工。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周某1在工作时因踩到同厂工友袁某4（另案处理）的脚部，引发二人争吵并导致周某1与袁某4、袁某3（另案处理）兄弟二人的打架。随后，周某1纠集了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及周某2庭、周某2强、周某2华（均另案处理）等亲友携带刀具回工厂要求袁某4、袁某3赔偿。袁某3得知这一情况后亦联系被害人袁某1等人回厂帮忙。当日17时许在工厂管理人员的主持下，周某1、周某2华等人与袁某4、袁某3在办公室协商，期间周某2华先踢袁某3一脚，继而引发被害人袁某1、袁某3与周某1一方在工厂门口发生打斗。后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及周某1、周某2华等人持事先准备的刀具追打被害人一方。其中，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各持一把菜刀，周某2华持一把长刀，周某1手持摩托车锁。当追到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时，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及周某1、周某2华等人追到被害人袁某1，后周某1用摩托车锁打击袁某1头部、身体；周志勇用刀砍击袁某1头部；周某4用西瓜刀砍击袁某1；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则对袁某1拳打脚踢，致袁某1受伤倒地。后被害人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邮政大楼大门均开在东侧;两大楼之间有一个大门,该大门是通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该大门为双开铁门,铁门呈开启状，在该门前教育二路路边有330cm×60cm,范围为流注状血泊，在该血泊东侧北面地上有踩踏痕迹,血泊西侧北面地上及血泊中间有一条东西走向且不连贯的小汽车轮胎印迹，在该血泊西侧南面地上有摩托车轮胎印迹;在该血泊西侧地上有36cm×40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在26cm×4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在该滴落状血迹西面4.1m地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和一块人体组织。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地上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的血迹。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周某1的供述在其家的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后架上提取并扣押了一把红色柄的摩托车锁头。
4、鉴定意见
（1）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①死者顶枕部有一大小为4.5×0.3cm棱形创口，创口哆开，创缘平直，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左枕部有一大小为6×0.5cm棱形创口，创口哆开，创缘平直，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左三角肌部有一大小为2.5×0.6cm棱形创口，创缘平直，创角锐利，创深达肌层；右手中指末节近中段离断，断缘整齐；右手食指末节关节背侧有一大小为2.5×0.6cm创口，创缘整齐，关节腔外露。分析意见：死者头部、左三角肌部及右手的创口,创缘均平直,创角均锐利,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所致;其中右手的损伤为抵抗伤。②死者左某后乳突部、右季肋部、左肩胛部内侧、左腰部、右腰部、右膝关节下缘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分析意见：左某后乳突部、右季肋部、左肩胛部内侧、左腰部、右腰部的损伤均为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物打击所致;死者右膝关节下缘皮下出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结论：死者袁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号47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地上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的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袁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
（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号20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的红色摩托车锁头上未检见人血。
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袁某6军通过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堂哥袁某1。
6、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1（鞋厂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15时30分许,我在鞋厂三楼工作时,周某1抬着一框鞋模经过，不小心踩到袁某7（袁某4）,袁某7被踩后就骂人了,总说周某1是“鸡巴人”。周某1就说：“不就踩到一下,也不用总骂人鸡巴人”。袁某7说：“踩到人了还那么凶,连道歉都不说。”之后双方就吵了起来,并拉扯起来。刚好袁某7的哥哥袁某3见到,就随手拿起一张凳子向周某1背部砸了一下。17时20分许,我回到厂就见到周某1带着十几人来,驾驶有五、六辆摩托车,到厂里找袁某7兄弟赔偿。后来周某1的哥哥看到视频中的周某1被拿凳子砸到很气愤。当时虽然袁某7、袁某8及周某1家属在办公室内协商，但聚集在厂门前的双方约有二十多人,双方也吵起来。后来,贵州这方来了三辆摩托车,下来五、六名男青年人,这五、六人来到后比较凶,和一起到的那几名贵州人一起徒手殴打周某1这方。打架时场面混乱,在办公室协商的周某1父子也跑了出来帮忙。没一会,我就见到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头破血流，周某1方被殴打后不服，几个人就从各自的摩托车里拿出刀,当中被打伤的那名戴眼镜男子也拿着一把菜刀向贵州这方乱砍。贵州这方就分散逃跑，袁某7兄弟见状后也往厂楼上跑。包括被打伤戴眼镜男子在内的两名男子持菜刀、一名男子持锁头三人要上楼打袁某7兄弟，被我拦住了。周某1那方有一分部人就拿着刀具往邮电局追砍那些贵州人。没一会,有一名男青年人跑了回来叫其他人快点离开，他们就把刀具放上车逃离了。不一会,就听说附近50多米邮局门前有人被砍死和砍伤。
经辨认，证人江某2辨认出周某3、周某4和周某1。
（2）证人江某3（鞋厂老板）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17时许，我在鞋厂办公室看到周某1及其家属五人进来，说当天15时许周某1被袁某4和袁某3打了，要我解决此事，并要对方来协商。17时30分许，袁某4和袁某3回到厂里协商此事，双方谈不拢，周某1家属提出看监控录像。当查看录像看到周某1被袁某3用凳子砸到背部后，周某1一方有人踢了袁某3一脚，袁某3就和对方吵起来，袁某3叫来的人在办公室门口也想冲进来，双方就相互吵了起来。过了一会，双方被我劝出鞋厂，我也跟出去让双方散开。正当双方准备散开的时候，袁某4等人驾驶三辆摩托车过来，问谁踢了袁某3一脚，之后双方就打起来。我就到回办公室打电话报警。
（3）证人赖某（鞋厂厂长）证言：2013年12月30日下午17时许,我在耀丰鞋厂一楼的办公室,看到周某1和其家属共五人进来,他们说下午15时在鞋厂被人袁某4和袁某3打了,要鞋厂老板解决此事。我就带他们到办公室内找老板,老板江维耀就说让对方来了再协商。到了17时30分,袁某4和袁某3到办公室，江维耀就和双方协商此事,双方谈不拢,周某1方提出要查看当天下午的监控录像。双方在办公室内看录像,当周某1方看到周某1被袁某3用凳子砸到背部后,周某1的哥哥踢了袁某3一脚,袁某3就和对方吵起来,袁某3叫来人在办公室门口也想冲进来,双方互相吵起来,吵架的内容大概是“有本事出去外面撒野”的意思。不一会儿,双方的人全部都出鞋厂门口商量,只剩我和袁某4、周某1三人在办公室。不一会儿双方在外面打了起来,袁某4和周某1就跑出去,我也跟到鞋厂门口，看到双方在打架。当时很混乱,我看到周某1方有个带眼镜的男子被对方围着打,之后周某1方的人就从摩托车上拿出西瓜刀和菜刀来,袁某4的人就四处跑开了。有些人跑进鞋厂里面,而那名带眼镜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要进来鞋厂，我手张开不让他进来,不一会儿他就去外面追对方了。之后双方就都跑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周某1方的人到回鞋厂门口开摩托车离开了。到了21时左右,找得知袁某4方有一人在大岭邮政储蓄宿舍门前被打死。
经辨认，证人赖某辨认出周某1。
（4）证人张某1（中国电信保安）证言：2013年12月30日约18时左右,我一人在大岭镇电信局一楼值班室内值班。突然,有一个年约20多岁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跑到我电信局门内几米远,紧跟着就有五至六名年约20多岁的男子手持凶器追该男子，接着我看见其中一男子用手抓住被追男子的衣领，并把他拖到门口,该名男子被拖出门口后,其他人员就一起围着该男子殴打了,持刀的男子就用刀砍，持棍的男子就用棍子打，其他四人就用拳脚殴打该男子的身体,当场就看见该男子躺下的地方流了大量的血,对方五至六名男子打了该男子约2分钟左右,就听到他们其中一个用客家话说了一句“走”,其他人员听后就往大岭小学方向逃走了。被殴打的男子当时还会坐起来,不一会儿,那名男子就躺下去了。
（5）证人袁某4（聚众斗殴另一方人员）证言：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当时我在厂做工,周某1搬着鞋模经过我那就我踩了我的脚一下,我叫他道歉,他没说什么把鞋模搬到桌子上后，就走过来踢了我几下,于是我用拳头打了他一下,后我们双方互相按住,我哥看见后就拿起凳子往周某1砸去，周某1被砸后出去打电话。约3分钟,他又倒回来跟管工请假,于是我和我哥哥就继续做鞋。直到17时我下班在厂的饭堂吃饭,吃完饭后回家睡觉,我在睡觉的时候听到我哥哥接了一个电话说,周某1带了十几个人来厂。后我哥袁某3打电话给我堂哥袁某1,后来我就跟我哥袁某3回厂了。回到厂我看见周某1叫来十多个人站在厂门外,周某1在老板的办公室，我就跟我哥哥袁某3也进了办公室,老板就跟我们调解。后周某1带来的一个青年人踢了我哥一脚,老板看见后就把那些人拉开,我哥袁某3就出来,我和周某1还在办公室,后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跑出来看见有几个人拿着刀在追着我堂哥。我哥袁某3在接到我老乡的电话说周某1带了十几个人来厂的情况下，打电话给我堂哥袁某1的。我堂哥带了多少人来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就认识其中两个老乡。
经辨认，证人袁某4辨认出周某3、周某1。
（6）证人袁某3（聚众斗殴另一方人员）证言：2013年12月30日15时30分,当时我正在惠东县大岭镇教育路耀丰鞋厂三楼生产车间流水线中断工作,看到同事周某1和弟弟袁某4争吵,周某1还用双手掐着袁某4颈部并把袁某4按到工作台上。我就拿起自己坐着的板凳往周某1的后肩部砸去。下班前20分钟左右，我因怕被周某1报复,就打电话告诉袁某1。当日17时许,厂里的管工打电话给我，称周某1带来了十多名男子在厂门口等我。我挂电话后,马上打电话给袁某1，并叫他带人过来帮忙。后我与袁某4两人回耀丰鞋厂上班。到厂门看到对方约有8名平均年龄约20岁的陌生男子，赖厂长见到我们就叫我们到鞋厂一楼的办公室内,当时周某1、周某1父亲、哥哥及周某1同来的一名带眼镜的男子及一名身穿棕色皮衣的男子都在场,老板江维耀叫我们双方坐下来谈,约4分钟后我就从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袁某1的亲哥袁某6用，我到厂门口跟袁某1及6名与袁某1同来的男子打招呼后，又倒回办公室跟对方谈如何赔偿周某1医药费，这时对方要求回看厂里的视频。在回看到视频里打架发生的经过时,周某1的哥哥就立刻用左脚踢了我右大腿处两脚。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袁某1看到就说:“在办公室不要那么放肆”,与周某1一同来的带眼镜的男子就说:“就放肆又怎么样,要不到外面放肆”。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后袁某1就和带眼镜的男子走出办公室,后带眼镜的男子就走到厂门口停放的一辆白色助力车旁与两名身穿黑色外套的陌生男子准备从该车座包内拿工具,袁某1见状就扒在该车座包上不让对方拿工具,被对方另外两名男子拉开,戴眼镜的男子与穿黑色外套的两名男子就从助力车座包内拿出三把刀准备追砍袁某1,周某1的父亲就拿着车头锁走进厂内打我。约十分钟后我走下一楼看到人都散了,才知道袁某1被对方砍伤在医院抢救。
第一次打架我使用了一张高约60公分,宽约30公分的板凳殴打周某1,第二次打架周某1父亲拿着长约30公分的车头锁殴打我,与周某1同来戴眼镜的男子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宽约5公分的砍刀,两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分别拿着两把家用菜刀一起追砍袁某1。
经辨认，证人袁某3辨认出周某3、周某1。
7、同案人周某1供述：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我在耀丰鞋厂三楼车间工作,当我经过一名贵州同事时踩到对方的脚，那名贵州同事就出口骂我,并用脚踢我。之后我们俩人就拉扯起来，我的脸还被对方划伤。这时那名贵州同事的哥哥用木凳往我后背砸，砸到我的右肩膀，并骂我。我就找管工黄强,让黄强叫对方道歉并赔偿医药费。但黄强说很小事让我不要计较。我见黄强不帮我，就想到叫自己亲戚来处理。后我驾驶摩托车到周某4的鞋厂,说起我刚刚在鞋厂无缘无故被贵州人打的事情。周某4听后说要让对方赔偿,并叫我打电话给堂兄弟们一起到鞋厂让对方表态是否要道歉并赔偿医药费。我听后就打电话给周志勇说:“我被外地人欺负,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你过来下我鞋厂让对方道歉。”周志勇就答应了,我和周某4就出来,看到周志勇也来了,我们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叫上周志康，之后我们四人就到耀丰鞋厂。在路上我们遇到我父亲周某3。当时已经17时许了，我们去到耀丰鞋厂后,就到耀丰鞋厂一楼办公室找鞋厂老板,老板就说找对方了解情况解决此事。我们一直在办公室等对方吃完饭来鞋厂上班,我们在办公室等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对方还没有来,但是鞋厂外面已经聚了很多人。当时“狗仔”（游志华）、“酱油”（游嘉俊）等十多人在鞋厂外面。不一会儿和我打架的两兄弟就到了鞋厂,老板就让他们到办公室和我们一起商量解决此事。我们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但是对方迟迟不表态。之后就有人提出要看视频,看了视频后。周某4很生气向对方的哥哥踢了一脚。对方叫来的其中一人见状就很生气和周某4打起来,但被鞋厂里的人拉分开了。对方的那人就说“有本事到外面撒野。”之后周某4就跟着对方出去,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说外面打起来了，我就跑出去看到我这边的人被对方围打。我叔叔周某5手中拿着摩托车锁头跟对方打在一块,之后我这边的人就从摩托车里拿出菜刀和西瓜刀,对方见此就往大岭小学方向跑。我们这边的人就追上去,我就拿起我摩托车的锁头也追上去。我、周志勇、周志康、“狗仔”和“酱油”等人一直追,那名之前在办公室里说“到外面撒野”的男子跑的比较慢,我、周志勇、周志康、“狗仔”和“酱油”就追打这名男子。我用车锁头砸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身体,我们五人打了他十多秒后,周志勇用菜刀砍了他的头部一刀,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们就跑回鞋厂开摩托车离开了。
当时追打被害人至邮政储蓄银行门口的有我、周志勇、周志康、“狗仔”、“酱油”，当我追过去的路上看到“狗仔”（游志华）第一个追上去将受害人从银行拖出来，我们追上去的几人都有打该男子，我用摩托车保险锁殴打该男子，周志勇用菜刀砍了该男子的头部，其他几人我就不清楚了，周某4有没有去追打该男子我不清楚，周某4有无持凶器我不清楚，我使用摩托车保险锁，周志勇使用一把菜刀，“狗仔”追打他人的时候有用地上捡起的砖头，当时周志勇是带有一副黑框眼镜。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辨认出周某4；辨认出被告人游志华就是他所说的“狗仔”；辨认出被告人游嘉俊就是他所说的“酱油”；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康；辨认出被害人袁某1就是被他用锁头打伤的人；
通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周某1指认了被告人周志勇，指认了其作案工具摩托车锁头。
8、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志勇供述：2013年12月底（具体日期记不起）的一天下午16时左右，堂哥周某1打电话说他在鞋厂被人打了，让我过去帮忙要对方赔偿。双方在鞋厂协商的时候，
周某4因看见录像中对方的人拿凳子砸周某1，于是就走过去踢了对方那个人。后双方就因此发生打斗。期间，周某4有叫我叫人过来帮忙。后我打电话叫游志华（外号“狗仔”）、游嘉俊（外号“酱油”）过来帮忙。刚开始，我有去拦对方的人，不让他们打周某4，结果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上。后我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菜刀，去追对方的人，当时周某4也拿一把长刀。我见游志华、周某4、周某1、游嘉俊、周志康等人向中国邮政方向追去，我也跟着追上去。当我追到中国邮政时，游志华、周某4、周某1围着对方一名男子，该名男子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周某1上去拿一把摩托车保险锁由上向下打该名男子的头；周某4拿一把长刀（该刀长约50公分左右）砍该名男子；游志华也打该名男子；我也拿着一把菜刀砍了一刀该名男子的头部；游嘉俊拿着一把菜刀打该名男子；周志康当时也在，但是我没有看见他打该名男子。该名男子被砍打后躺在地上。打架时我戴一副黑框近视眼镜，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戴眼镜。
事后听游志华说是他追到那名男子。一把长刀和两把菜刀都是在周某4家里拿的，而周某1使用的摩托车保险锁是从他的摩托车上拿下来的，打完架后我使用的菜刀被我扔在回家的路边了。当时在现场我看到那名男子的头部流血了。在鞋厂门口时，我看到游嘉俊拿着一把菜刀，到了邮政储蓄银行时，我没留意到游嘉俊有没拿刀砍那名男子，当时我没看到周志康是否有动手打那名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志勇辨认出被告人游志华就是“狗仔”；辨认出被告人游嘉俊就是“酱油”；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康；辨认出周某4；辨认出周某1；辨认出被害人袁某1。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志勇指认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门口打架现场，指认惠东县大岭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打架现场。
（2）被告人游嘉俊供述：2013年12月30日17时许，周志勇打电话给我，说其堂哥周某1在鞋厂上班的时候给人打了，让我过去帮忙。后我和游志华一起到周某1上班的鞋厂，当时看到周某1、周某4、周志勇、周志康及周某1父亲和周志勇父亲周某5等人在鞋厂里办公室跟几个贵州人在协商赔偿的事情。不久就听到办公室里的人吵了起来，后就看到周某4、周志勇等人走了出来，周志勇的父亲周某5就叫我们走，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的人就围上来打我们，我被对方五六个人围着拳打脚踢，我被打倒在地上，这时周志勇拿两把菜刀乱砍过来，没有砍到人，对方的人就四处散了开来，周志勇把我拉了起来，并给了我一把菜刀，我们两人就拿着菜刀把附近打我们的人都赶开了。后对方有个人就往中国邮政方向跑去，我和周志勇、周某1、周某4、周志康就一起追过去。我们追到中国邮政门口时，游志华追上那个男子，并把那个男子抓出来（游志华用手肘把该人的脖子卡着拉出来的）。接着，我和周某1、周志勇、周某4，周志康就陆续围上去打那个男子。其中周志勇拿着菜刀砍那个男子的头部一两次；周某1拿一把摩托车保险锁砸那个男子的头部几下；游志华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周某4拿一把长刀打那个男子，但我没有看见他有无砍到；周志康拿一把菜刀，我没有看见他用刀砍那个男子，只看见他用脚踢那个男子；我跑前去看见那个男子已躺在地上，地上留有很多血，周志勇、周某1、周某4、游志华、周志康围着站在那个男子旁边，我就用脚撩了一下那个男子。
我持一把菜刀追到中国邮政门口时，看见周志勇拿一把菜刀，周某4拿一把长刀，周志康拿一把菜刀，周某1拿一把摩托车保险锁，游志华没有拿工具，使用的三把菜刀和一把长刀是在周志勇的摩托车车箱内和脚踏处拿出来的，是周志勇带来的。周某1拿的摩托车保险锁是在他的摩托车里拿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嘉俊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勇；辨认出被告人游志华；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康；辨认出周某1；辨认出被害人袁某1。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嘉俊指认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门口打架现场，指认惠东县大岭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打架现场；游嘉俊指认视频截图。
（3）被告人周志康供述：2013年12月底（具体日期记不起）的一天约16时左右，我堂哥周某1、周某4及我哥周志勇来家找我说：周某1在鞋厂上班的时候给人打了，叫我帮忙一起去让对方赔偿。后我们四人就去找该厂的老板，要求该厂的老板帮忙处理。期间“狗仔”（游志华）和“酱油”（游嘉俊）二人也来到鞋厂。之后不知什么原因，见周某4和周志勇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接着周某4从周志勇开来的那辆摩托车拿出一把西瓜刀砍对方的人，周志勇也从摩托车拿出一把菜刀，我也从摩托车里拿出一把菜刀。后我们看到对方往中国邮政方向跑，“狗仔”、周某4、周志康、周某1、“酱油”等人就去追，我也跟着追上去。我追过去时看到已有几个人围着对方一名男子打，当我跑前去时，看见那男子已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当时周某4拿着一把西瓜刀，周志勇拿着一把菜刀，“酱油”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那男子旁边，“狗仔”没有拿工具也站在那里。我没有动手打那男子。后周某1还拿着摩托车保险锁打那男子的头部和背部两、三下。周某1使用的那把摩托车保险锁是他在自己的摩托车拿的，两把菜刀和一把西瓜刀是从我摩托车拿出来的，当时我的摩托车是周志勇开来的，我想应该是周志勇拿来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志康辨认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游嘉俊就是“酱油”；辨认出被告人游志华就是“狗仔”；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勇；辨认出周某4；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志康指认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门口打架现场，指认惠东县大岭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打架现场，周志康指认视频截图。
（4）被告人游志华供述：2013年12月份的一天17时左右，我参与在惠东县大岭镇小学附近的鞋厂（什么鞋厂名字记不起）的打架，后双方追打至大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当时参与打架的对方是一群外省男子，我方的有周某1、周某4、游嘉俊、周志勇、周志康、还有周志勇的父亲和周某1的父亲和我。是周志勇叫我去的。当我去到鞋厂时，见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不久见周某4突然跑出来，对方追着他打，之后鞋厂外的外省男子就围着周某4和周志勇来打。接着周某1也跑出来从他摩托车那里拿了一把长的摩托车保险锁跟对方对打，双方就打起来了。打架过程中，我看到对方一男子往大岭小学方向跑，就追上去，周某4、周某1、周志勇（手持一把菜刀），周志康、游嘉俊也追上去。在追那名男子时，我当时追他抓了下他，但是没有抓住他被他挣脱了，然后他就往中国邮政那跑了一会儿，就被周某1、周某4、周志勇、周志康围上去，围着那名男子，是那名男子看到周某1等人围住他，就双手抱着头，接着周某1拿着摩托车保险锁砸他的头部、背部、脖子等部位，周某4也殴打那名男子，具体周某4有没有拿工具我不清楚。周志勇拿菜刀乱砍那名男子（当时大约砍了那名男子几下，具体砍到哪个部位我看不清楚）周志康也围上去用拳脚殴打那名男子。他们四人一直围着那个男子打。之后我看到那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就叫他们不要打。这时周某1还打了那个男子几下。我和游嘉俊都没有动手打那名男子。当时打架一共有三把刀具，一把菜刀是周志勇拿的，一把西瓜刀是周某4拿的，还有一把刀是游嘉俊拿着，具体什么刀我想不起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志华辨认出被告人游嘉俊；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勇；辨认出被告人周志康；辨认出周某4；辨认出周某1；辨认出被害人袁某1。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志华指认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门口打架现场，指认惠东县大岭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打架现场。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游嘉俊因涉嫌抢劫被惠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抓获；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周志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抓获；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游志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抓获；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周志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抓获。
11、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1月28日，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本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相关争议点，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志勇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经查，本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周志勇受周某1纠集参与本案犯罪，在双方发生斗殴过程中，周志勇持菜刀追打被害人袁某1，并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袁某1头部。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的结论：被害人袁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据此，可认定被告人周志勇是直接致被害人袁某1死亡的凶手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周志勇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周志勇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是否持械参与斗殴的问题
经查，本案认定游嘉俊、周志康在追打被害人袁某1的过程中有持菜刀追打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对自己持菜刀追打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在案，证供吻合，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持械斗殴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在区分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的基础上，是否还应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已经直接对各实行人的犯罪地位作出了明确的界定，即斗殴双方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其他一般参与人员不构成犯罪。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虽被人纠集参与斗殴，但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在斗殴过程中均有持菜刀追打被害人，属于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游志华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法律规定已明确各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的犯罪地位，并有相应的处罚规定，因此对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不再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勇、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无视国家法律，受他人纠集进行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周志勇是直接致人死亡者之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持械积极参加斗殴；游志华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志勇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游嘉俊、周志康、游志华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志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9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游嘉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
三、被告人周志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
四、被告人游志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高杰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