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温泉办事处弘熙园小区。
负责人佘俊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路17号。
负责人胡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栋。
委托代理人郑秀梅。
委托代理人刘晓新，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城市经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南郊。
负责人杨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新，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兴城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栋、兴城市经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张定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民三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兴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秀英，上诉人天安财险六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晶，被上诉人张国栋及委托代理人郑秀梅、张国栋和兴城经纬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定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国栋在一审诉称:张国栋是辽P42503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辽P42503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兴城市经纬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8月1日，张国栋驾驶辽P42503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渝沪高速公路由重庆往上海方向行驶，至渝沪方向1433KM+100M处，车头撞上隧道左侧干沟护堤，48秒后张定亮驾驶皖N70585/N7907挂车行至渝沪方向1433KM+100M处时，车头撞上隧道左侧干沟护堤，又追尾撞上张国栋驾驶的辽P42503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辽P42503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及所载货物严重受损。事故发生后，辽P42503号车及皖N70585/N7907挂车被拖到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公司，人财保兴城公司、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对张国栋车辆进行了定损，并向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公司出具了车辆损失确认书，利川中盛汽车服务公司按照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对张国栋受损车辆所定损的明细进行了维修车辆。张国栋的车辆维修完后，两保险公司对于各自定损范围产生了分歧，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对已定损的数额又反悔，导致张国栋车辆无法提回，给张国栋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张国栋、经纬公司要求人财保兴城公司、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和张定亮赔偿车辆维修费78200元、施救费和道路损失费16583.18元、修车期间的停运损失54831元及车辆修复后由于二保险公司推诿不出具定损核对书导致张国栋迟迟无法提取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91385元。
原审被告人财保兴城公司在一审辩称：1、鉴于张国栋诉求的车辆损失包括了两起事故所致的全部损失，第188号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我公司投保的车辆系无责，因此我公司针对187号事故认定书对张国栋主张的车辆损失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以我公司核损为准即26464.95元。2、停运损失及停车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畴，不予理赔。3.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在一审辩称：1、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张国栋单方事故撞上隧道，因放置警示牌不及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国栋应承担主要责任；2、张国栋的车辆的车头和车尾右侧的损失是因为其自身单方事故造成的，与我方车辆无关，我方只是与张国栋车辆车尾的左侧追尾，应承担部分的损失；3、保险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我方享有20%的免赔率；4、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我方不予赔偿；5、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张定亮未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日，张国栋驾驶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沪渝高速公路由重庆往上海方向行驶，当日7时35分，该车行驶至渝沪方向1433KM+100M（云雾山隧道内）处，车头撞上隧道左侧干沟护堤，后车辆失控车尾与隧道右侧壁相撞，造成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路产及消防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五支队利川大队作出以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国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日，7时36分，张定亮驾驶皖N70585/皖N7907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沪渝高速由重庆往上海方向行驶至1433KM+100M（云雾山隧道内）处，车头撞上左侧干沟护堤，后车辆摺叠撞上因事故斜向停于快、慢车道之间的由张国栋驾驶的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左侧，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撞击前移，车上所载货物（塑料管）抛出货箱，造成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塑料管）、两车及路产受损的事故。此次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五支队利川大队作出以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定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拖至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24日期间进行修理，共花费修车费78200元（其中张国栋、张定亮各垫付39100元）。张国栋支付了路产损失7808元、消防器材损失5395.18元、施救费3380元。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3年9月24日维修竣工后，因各方当事人产生争议一直停放至2013年12月24日后被提出，张国栋为此支付停车费4500元。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辽P4250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维修定损价格为26464.95元，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对辽P4250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维修定损价格为51740元，共计78200元。人财保兴城公司对以上定损价格无异议。
另外，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经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为辽P42503号）在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24日的停运损失为54831元，996.93元/天。
另查明，张国栋驾驶的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经纬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国栋。该车辆在人财保兴城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张定亮驾驶的皖N70585号车辆在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肇事车辆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财保兴城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皖N70585号车辆在天安财保六安公司均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合理损失应由人财保兴城支公司、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各自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张国栋主张的修车费78200元，因有张国栋提供的修车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两份、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故人财保兴城公司对于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撞上隧道左侧干沟护堤，后车辆失控车尾与隧道右侧壁相撞，造成的车辆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则对于皖N70585号车辆车头撞上左侧干沟护堤，后车辆摺叠撞上因事故斜向停于快、慢车道之间的由张国栋驾驶的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左侧，造成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产生的车辆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过程及车辆受损情况等，利川市中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定损确认书应属合理，故人财保兴城公司应当赔偿张国栋修车费26464.95元，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应赔偿张国栋修车费51740元。由于张国栋、张定亮各垫付修车费39100元，且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已向张定亮理赔39100元修车费，故为减少诉累，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应向张国栋赔偿修车费12640元。
对于张国栋主张的路产损失7808元及消防器材损失5395.18，根据事故发生过程，应属于辽P42503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撞上隧道左侧干沟护堤，后车辆失控车尾与隧道右侧壁相撞所致，且有张国栋提供的发票、消防器材受损结论书及明细表等，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故该损失应由人财保兴城公司负责赔偿。
对于张国栋主张的施救费3380元，由于该施救费系由两次事故造成，故由人财保兴城公司和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均摊为宜。
对于张国栋主张的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根据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其程序合法，结果合理，故应予采信。由于二肇事车辆均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应由人财保兴城公司和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财保兴城公司赔偿54831元×（26464.95元/78200元）＝18556.3元，由天安财险六安公司赔偿54831元×（51740元/78200元）＝36278.2元。
对于张国栋主张的修理完毕后的停运损失及停车费4500元，由于该费用系车辆维修竣工后所产生，虽张国栋称该费用系由于保险公司对于车辆定损产生争议推诿所致，但未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故无法证明人财保兴城公司、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张定亮对于该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故对于张国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对于人财保兴城公司和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均辩称，施救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均为间接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不应理赔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人财保兴城公司和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提出的此条规定，系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责条款，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明确说明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0年作出的答复指出：“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从而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这一答复可知，免责条款必须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在保险合同中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书予以标识提示。同时，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达到普通人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如免责条款不能达到上述标准的，出现争议时，保险公司不得依据免责条款拒绝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对有关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并未向保险人从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详细解释。故该说明不符合最高院研究室答复中所提的明确说明的标准，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天安财险六安公司辩称，皖N70585号车未投保不计免赔，该公司对于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由于张定亮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对于张国栋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定亮对于张国栋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综上，人财保兴城公司应赔偿张国栋、经纬公司修车费26464.95元、路产损失7808元、消防器材损失5395.18、施救费1690元、停运损失18556.3元，以上合计59914.4元。剩余损失即修车费12640元、施救费1690元、停运损失36278.2元，以上合计50608.2元，由于张定亮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应赔偿[2000元+（50608.2元-2000元）×80%）＝40886.6元]；张定亮承担（50608.2元-2000元）×20%＝9721.6元。
综上所述，法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财保兴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国栋、经纬公司损失59914.4元。二、天安财险六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国栋、经纬公司损失40886.6元。三、张定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国栋损失共计9721.6元。四、驳回张国栋、经纬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张国栋、经纬公司负担2234元，人财保兴城公司负担1521元，天安财险六安公司于负担1037元，张定亮负担248元。
宣判后，人财保兴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张国栋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经纬公司不是本案中受损的辽P42503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只是该车辆的挂靠公司，经纬公司对保险标的并不具有保险利益，无权作为本案原告。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明显违反了民事案件“一案一诉”的基本规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普通的共同诉讼或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审将二者共同审理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人财保兴城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费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张国栋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属于人财保兴城公司赔偿范围。按照车辆损失保险合同条款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不应当由人财保兴城公司承担。
天安财险六安公司亦不服，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将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总金额减少29022.6元，对应案件受理费应当为526元。诉讼费用由张国栋承担。其上诉理由：一、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和责任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交强险条款是保监委制定的条款，条款内容与我国交强险条例一致。属于行政法规的内容，天安财险六安公司依法不负有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只需要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而涉案保险的投保人是六安市叶集金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投保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等中投保人以书面方式明确确认，“保险人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说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上述条款，愿意履行法律和条款规定的各项所填写内容的真实性由本人负责。”由此，依法应当认定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对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虽然将运营车辆的停运损失认定为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财产损失范围，但其并没有直接认定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必须承担赔偿义务，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财产损失，停运损失属于该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对张国栋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四、本案中我方认可的赔偿数额为：11864元＝2000＋（14330-2000）×80％，相比一审判决40886.6元，请求减少29022.6元。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停运损失应当赔偿，天安财险六安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双方应当遵守合同，因此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张定亮承担。
张国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所述已经举证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交强险是部门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并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高于部门规定。对于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除条款等应向当事人明确告知。因此，天安财险六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在一审中并未予以证明。第二点，关于保险金约定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7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二款规定，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人财保兴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对性，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案一诉，在司法大环境下，合并审理节约司法资源，减轻诉累，符合法律规定。其他的答辩意见同针对天安财险六安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纬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张国栋答辩意见。
张定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经纬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作为侵权纠纷和合同纠纷能否合并审理、停运损失应由谁赔偿、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人财保兴城公司上诉提出经纬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及本案作为侵权纠纷和合同纠纷能否合并审理问题，人财保兴城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承认了经纬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并参加诉讼未提出异议，且经纬公司与张国栋存在诉讼的共同利益，故人财保兴城公司在上诉期间再主张经纬公司在一审的主体问题及应否合并审理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应由谁赔偿的问题。张国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因车辆损坏产生的停运损失经鉴定部门鉴定，其遭受的财产损失属于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关于天安财险六安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0年作出的答复指出：“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免责条款必须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在保险合同中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只有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形式确认明白条款内容的，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同时，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达到普通人在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如果免责条款不能达到上述标准的，则出现争议时，保险公司不得依据免责条款拒绝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对有关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并未向保险人从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详细解释。故该说明不符合最高院研究室答复中所提的明确说明的标准，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人财保兴城公司、天安财险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公司承担129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承担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瞳
审 判 员 唐宏博
代理审判员 朱 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殷雨晴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