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1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南新村27号。
法定代表人：方菊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湖光路融资科技园2幢。
负责人：李恒，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玉梅，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7266号。
法定代表人：林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洋，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齐敬，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艳（郑齐敬之妻），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州市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北关北校场。
法定代表人：左飞，该局局长。
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云建总公司）、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建安徽分公司）、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齐敬、原审被告宿州市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宿市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上诉人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被上诉人郑齐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艳、王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宿市教体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不承担向郑齐敬给付工程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齐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齐敬不是适格的原告。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郑齐敬和其妻金艳艳通过股权转让成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建钢结构公司，后更名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实际控制该公司。2013年11月21日，云建安徽分公司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时，郑齐敬是合建钢结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股东、对外负责人（员工），其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相对方是合建钢结构公司而不是郑齐敬。云建安徽分公司一直履行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的合同关系，转款给合建钢结构公司，收取合建钢结构公司出具的发票，认可合建钢结构公司的专业承包而不是郑齐敬。二、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支付案涉钢结构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1.郑齐敬提供的质量验收纪录只是钢结构项目中间“子项”隐蔽工作验收，监理会议纪要明确防锈漆局部未补、防火涂料没刷、支撑架未拆，案涉工程基本上没有竣工验收。2.经济签证（增加工程款）无任何依据。郑齐敬提供的“联系单”虽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签字盖章，但未按云建总公司（承包人）与宿州市体育局（后更名为“宿州市教育体育局”、发包人）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的变更程序报政府分管负责人审批和相关部门备案，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变更价款，建设单位签字盖章，只能说明有事由提出，具体最终价款是由建设单位委托专业的造价咨询单位认定。3.宿州体育馆工程没有结算，合同价款和支付金额无法确定，不符合《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计算方法和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三、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宿州体育馆工程未整体竣工验收，工程款利息不应从“子项”钢结构工程验收之日起算，应从起诉之日起算。
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辩称，同意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关于郑齐敬不是适格的原告的上诉理由，不同意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
郑齐敬辩称：一、郑齐敬是适格的原告。郑齐敬与潘前圣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云建安徽分公司与郑齐敬、潘前圣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宿州体育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证明，郑齐敬在《分包合同》签订前已为宿州体育馆工程履行相关义务，彼时案涉工程与合建钢结构公司无关。郑齐敬、潘前圣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名义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是因为郑齐敬与合建钢结构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就案涉钢结构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挂靠协议书》（以下简称《挂靠协议》），合同双方为了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实施的行为，否则案外人潘前圣负责土建工程没有必要参加签订钢结构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合同》主要对工程价款及其他调整因素进行约定，而涉及工期、质量、价款支付方式及验收、交付等重要内容由《承包协议》约定，说明《分包合同》是对《承包协议》约定的补充。案涉工程决算的资料和实际办理过程可以说明，郑齐敬以云建总公司员工和代表的名义和身份出现，自行向宿市教体局办理相关手续，是按照《承包协议》履行的，而非按照《分包合同》履行。案外人潘前圣也陈述云建总公司将案涉宿州体育馆工程分包给潘前圣和郑齐敬，潘前圣做土建，郑齐敬做钢结构工程。因此，郑齐敬是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工程款，是适格的原告。二、案涉钢结构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案涉钢结构工程相对与宿州体育馆工程是“分部（子分部）工程”，本身是独立的内包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进入下一道施工工序。郑齐敬提交的经济签证，是以云建总公司名义与发包方宿市教体局结算的，不仅是郑齐敬向云建总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也是云建总公司向宿市教体局主张和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该签证中工程量经设计部门签章认可，工程价款经造价工程师审核签章，监理单位和发包人已签章确认，足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宿州市政府的文件规定体现的是行政管理关系，对郑齐敬与云建总公司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结算不具有约束力。案涉钢结构工程由郑齐敬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应当参照《承包协议》和《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约定，工程价款确定方式为合同价+签证（增量工程价款），合同内价款为21800000元，经发包方宿市教体局审核确认签证价款为12245536.1元，另外郑齐敬为云建总公司垫付检测费用为123000元，三项相加得出案涉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34168536.1元。扣除云建总公司已支付的8920000元，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尚欠郑齐敬案涉工程款25248536.1元。三、一审判决判令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郑齐敬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利息）的起算时间正确。《承包协议》约定执行《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支付方法，按欠付工程款数额70%计算，实际应付郑齐敬工程款数额为17673975.27元。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案涉钢结构工程验收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工程款17673975.27元及利息（利息以17673975.2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25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齐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为合建钢结构公司，即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1.合建钢结构公司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齐敬只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合建钢结构公司承担。云建总公司是将工程款支付给合建钢结构公司的。2.郑齐敬为合建钢结构公司员工，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建钢结构公司承担。3.郑齐敬作为合建钢结构公司的承包人和股东，其承包人权利或股东权利不能凌驾于合建钢结构公司之上。对外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合建钢结构公司，郑齐敬不能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他人主张民事权利。二、依据《挂靠协议》认定郑齐敬挂靠合建钢结构公司、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名义施工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违背客观事实。郑齐敬夫妇长期承包经营合建钢结构公司，是公司的全资股东，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挂靠合建钢结构公司承包涉案钢结构工程。《挂靠协议》与《承包协议》相矛盾。郑齐敬提供的《挂靠协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认定建工合建钢结构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责任，严重违背事实。合建钢结构公司为涉案钢结构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450吨履带吊车租赁合同》《加工协议》《宿州体育馆防火涂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承担了法院判决、调解形成的相关义务，涉案钢结构工程从合同签订，工程款支付，收益和风险等均由合建钢结构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实际承担。
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辩称，同意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郑齐敬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同上述对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挂靠协议》是真实的。建筑单位员工借用所在单位资质、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的现象极为普遍，单位员工行为并不当然是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郑齐敬作为合建钢结构公司股东时，不能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股东权利和利益是受限制和制约的，并不能完全掌控公司。《挂靠协议》是郑齐敬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郑齐敬是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事实。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标的总计百万元左右，履行“法院的判决书”涉及总金额仅约20万元，此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或施工。案涉工程造价超过2000万元，均由郑齐敬投入和具体组织施工。
郑齐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郑齐敬支付工程款25248536.1元、工程垫资款270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金额的违约责任。2、宿市教体局在欠付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全部诉讼费由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负担。
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经一审法院准许参加诉讼，请求判令：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5125536.1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建总公司（承包人）与宿州市体育局（发包人）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云建总公司承建宿州市体育馆建设工程中的土建和钢结构主体安装等工程，合同价款（即中标价）为105382558.98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为：按月支付给上月经审核已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70%时停止支付，待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后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5%，余款在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如果工程质量和进度符合要求，完工后发包方可以适当提高付款比例；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其他相关事项。云建总公司和宿州市体育局分别在《施工合同》上签章。
2013年11月13日，潘前圣、郑齐敬签订《合作协议》，对二人承包宿州市体育馆建设工程的建设分工（土建由潘前圣负责，钢结构由郑齐敬负责）、工程造价、付款方法、税费分担、安全质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载明：合作甲方为潘前圣、合作乙方为郑齐敬，见证方为刘建平（云建安徽分公司宿州体育馆项目负责人）。潘前圣、郑齐敬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刘建平未签名。
人机构云建安徽分公司具体负责工程实施。2013年11月21日，云建安徽分公司与郑齐敬、潘前圣在云建安徽分公司办公室签订《承包协议》。《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为云建安徽分公司，乙方为郑齐敬、潘前圣。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26000平方米，一层地下室，劲型钢柱、钢桁架屋顶主体和安装等工程。工程质量：执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二条，工程造价及结算方法。1.工程造价105382558.98元。总造价确定以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价或甲方与建设单位确定结算价为准。2.本工程实行全额承包、定额上交、自负盈亏、超支不补，工程发生的亏损由乙方全额承担。甲乙双方结算按照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价或甲方与建设单位确定结算价扣除税费、甲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除的费用后，由乙方自负盈亏。3.工程结算办法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中有关计价办法计算。4.乙方上交6800000元给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从进度款中支付3000000元给甲方，其余在建设单位支付至85%进度款时全部付清。5.乙方内部分项细作具体见乙方内部合作协议。第三条：税费及管理费。1.甲方依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承诺拨付工程款，由甲方代扣各种税费（税费扣除标准执行合肥开票税费率）及项目施工中应付的各项管理费（含甲方应收乙方工程项目管理费）、政策性规费等。建设单位拨付给甲方工程款，扣除甲方代扣乙方所有税费外，差额由甲方按照工程进度分期分批拨付给乙方，但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由乙方事先缴纳各种税费、政策性规费原件及相关合法有效的缴纳凭证原件（材料发票约70%，人工工资约30%），否则甲方不予拨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及所代扣的税费。2.甲方除向乙方收取按合同总价暂按1%收取项目管理费（以与云南方商谈或承包协议为准），结算价未确定前，按以上比例从业主拨付工程款中逐笔扣缴，签证部分按审定结算价按2%收取项目管理费。3.代扣税率及政府、行业管理部门收取的规定的费用，政府如有变动，按税务部门据实结算扣除，并由甲方代扣。4.该项目乙方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申报缴纳，与甲方无关。5.甲方配备专职财务人员管理财务并去该项目所在地办理共管账户的资金支付，所涉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四条：项目部组建。甲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安排公司管理人员驻现场，如不派驻人员，则由乙方现场人员组建现场项目部，如因实际情况需求，甲方可以委派公司管理人员驻现场协助配合乙方工作，派驻人员薪酬由乙方支付；……。第五条：公章管理及使用……。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相应条款执行，但因建设单位延期支付工程款，甲方作相应延期。2.业主工程款只能付至甲方所提供的专用账户上。3.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后，扣除各项税费（不含项目部个人所得税）及管理费后，在三个工作日内拨付乙方使用，乙方申请工程款后，备齐相应的合法有效成本发票工程款会计资料，须报甲方派驻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报甲方财务代表认可并批准后支付。4.本工程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有关竣工资料、工程档案整理的保证金20000元，在项目部组建前交甲方财务部，竣工资料交甲方生产技术部审核存档的要求后返还。5.工程尾款及保留金待工程竣工后，办理完结算手续，建设单位将款拨付给甲方后及时拨付乙方，如建设单位扣留质量保证金，则甲方作相应扣留。6.该项目质量保修期满且建设单位退换质量保证金后，如该工程项目在保修期未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将及时按建设单位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拨付给乙方，如在保修期发生过质量问题，则甲方将及时按建设单位返还的质量保证金的50%于一年后拨付给乙方，如在该保证金在扣留期间再次发生维修纠纷而乙方未妥善处理，经由甲方处理，所发生的费用从扣留的保证金扣除，且保证金剩余部分拨付乙方时间推迟半年。7.如工程需垫资，垫资资金由乙方筹措，并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有关的垫资方法；工程垫资款的回收风险由乙方负责。8.甲方参与项目管理并派驻地项目部中具体工作人员，其工资及有关费用应计入项目成本；……。第九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价款付清后即失效。《承包协议》上有云建安徽分公司的印章，云建安徽分公司宿州市体育馆建设项目负责人刘建平和郑齐敬、潘前圣的签名。同日（2013年11月21日），云建安
同日（2013年11月21日），云建安徽分公司与合建钢结构公司在云建安徽分公司办公室签订《分包合同》。合同内容：承包人为云建安徽分公司，分包人为合建钢结构公司。鉴于宿州市体育局（简称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简称“总包合同”），承包人和分包人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分包工程名称为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分包工程范围详见总承包合同、施工图及投标清单；二、分包合同价款为218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9.1（3）承包人为本分包工程的实施提供的机械设备和（或）其他设施（如有时），及费用承担：对本项目钢结构工程用房、用水、用电（住宿、办公）、用路等等，由总承方负责承担，其它详见总包方与分包方的合作协议。五、合同价款；19.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合同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认可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政府相关文件，最终结算价以本分包工程审计结算报告为准；21.2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详见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十、其他；34.补充条款：其他相关要求详见土建安装总承负责人与分包人代表签订的合作协议。《分包合同》上有云建安徽分公司和合建钢结构公司的印章，宿州体育馆项目负责人刘建平的签名，郑齐敬、潘前圣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的签名，金艳艳私章。
2013年11月30日，合建钢结构公司与郑齐敬签订《挂靠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合建钢结构公司，乙方为郑齐敬，为了切实落实挂靠责任制，更加圆满的完成工程各项管理承包任务，根据我公司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项目，合同造价为23560000元，项目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实行全额承包，盈利归乙方享有，超支或亏损由乙方承担。实行项目风险抵押，承包人（乙方）必须与甲方保持合同关系，在甲方购买社会保险，费用有甲方支付。付款方式（甲方按建设单位实付工程款扣除相应比例税差（外经证缴税），剩余款在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及时付乙方使用，甲方不占用乙方资金；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乙方在提取资金时，经乙方签字后付款，甲方按乙方要求给予付款。乙方应做好专款专用，否则承担挪用款双倍的违约金，同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工程款，否则也承担截留资金双倍的违约金；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工程需垫付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因此项资金不足而影响工程施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为填补公司资质业绩需要，从甲方无场馆业绩的实际情况的综合考虑下，本工程项目乙方按工程款进度上缴甲方包干管理费300000元整；按相关财务管理制度规定，乙方应做好人员工资、财务、材料等报帐发票原件、在来款后及时提交给甲方做成本冲账，人员工资表按实际每月实发做工资表；为顺利实施本工程，对乙方所需自购材料及对外租赁等事宜，由乙方具体实施对外采购与办理，并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项目管理、工期、质量目标，工程施工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施工工期把控和质量合格要求均由乙方直接负责；乙方委派郑齐敬为本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施工管理、资金调配、现场协调工作；乙方应严格遵照建设单位要求工期执行，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乙方全权承担责任；乙方应严格遵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中质量等级执行，此工程为合格等级。工程档案资料由乙方负责整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其他，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工程款需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与相关人员或单位签订劳务合同，按时支付工资，若发生拖欠现象且产生不良影响的，甲方将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协议书的组成：与业主和总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由甲方保存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工程完工，结清财务手续后，自动终止。
郑齐敬在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前后，即组织工人进驻宿州体育馆，对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涉及到工程量的增加、变更，增加、变更部分的工程款经云建总公司报请宿州市体育馆建设工程监理单位济南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为12245536.1元，宿州市教育局在变更、增加工程联系单上盖章。2014年11月25日，云建总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济南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宿市教体局出具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郑齐敬所施工的工程检验合格。在涉案钢结构工程质量检测期间，郑齐敬为云建总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检测费用123000元。现宿州体育馆的钢结构主体工程已交宿市教体局，由案外人进行装饰装修。在郑齐敬施工期间，云建总公司向合建钢结构公司帐户汇入工程款8920000元，合建钢结构公司在收到云建总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后，向郑齐敬之妻金艳艳帐户和郑齐敬指定的公司帐户转款7871464元，同时郑齐敬在税务部门为云建总公司开具8920000元工程款的税票，交纳税费329440元。
2016年2月24日，宿州市审计局派出审计组对宿州市体育馆工程进行跟踪审计，出具宿审投报（2016）3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局报告载明：总包（土建、钢构）部分进展情况，目前体育土建完成90%，钢桁架安装完成99%，空调、通风管道完成80%，室内外抹灰完成90%，现场地无施工人员。工程一直处于基本停工状态；总包（土建、钢构）部分存在问题，1、总包（土建、钢构）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总包（土建、钢构）部分项目部管理人员不到岗，现场无施工人员，处于基本停工状态，无法确定完工日期，现场状况令人堪忧。2、总包（土建、钢构）工程款在跟踪审计进场前已超付。由于建设单位至今未提供已完工合格工程量证明等材料，目前无法准确核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金额。截止2016年1月25日，审计组初步统计总包（土建、钢构）工程实际完成产值为8324.43万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应支付进度款约5800万元。建设单位于2014年3月（跟踪审计组进场前8个月）已实际支付云南总公司6268.4万元，进度款已超付约460万元。3、在工程款超付的情况下，总包单位再次申请进度款拨付。施工单位云建总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申报进度产值404.87万元，申报支付进度款283.41万元。因工程款已超付，跟踪审计组未对本次工程进度款申请作出支付建议书。
另，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于2001年7月26日成立。2013年2月26日，林鹓（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原股东，持有该公司61.54%的股份）、林静（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原股东，持有该公司38.46%的股份）、郑齐敬、金艳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鹓将其持有的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股权以6154000元价格转让给金艳艳；林静将持有的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股权以384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齐敬，转让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清。该协议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债务（以公司土地使用权对外抵押贷款除外）由郑齐敬、金艳艳享有和承担。林鹓、林静、郑齐敬、金艳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3年3月15日到合肥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将“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金艳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引发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至法院，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调解，郑齐敬、金艳艳自愿将持有的合建钢结构公司的股权返还给林静、林鹓；郑齐敬、金艳艳持有的合建钢结构公司股权期间（从2013年2月18日至变更登记前）债权债务由利益关系的各方另行结算。2015年10月10日，郑齐敬、金艳艳持有100%股权的“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林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由金艳艳、郑齐敬变更为林鹓、林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齐敬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2.郑齐敬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3.郑齐敬要求宿市教体局在欠付云建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应予支持。4.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郑齐敬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郑齐敬提供的《承包协议》，能证明云建安徽分公司在中标承包宿州体育馆工程后，将所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郑齐敬、潘前圣施工，同时郑齐敬所提供的《挂靠协议》，也能证明其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在2015年10月10日前的公司名称）名义就宿州体育馆的钢结构工程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且涉案的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由郑齐敬实际施工。故，应认定郑齐敬属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据此，郑齐敬属本案适格原告，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辩称郑齐敬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郑齐敬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郑齐敬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和挂靠合建钢结构公司，以其名义签订的《分包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郑齐敬所施工的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虽然郑齐敬与云建安徽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和《分包合同》无效，但工程价款的支付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云建安徽分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郑齐敬支付所欠工程款。关于云建安徽分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因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价款为分包合同约定价款+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认可的增加、变更的工程量价款。故，根据相关事实及证据，确认郑齐敬所施工的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价款数额为34168536.1元（21800000元+12245536.1元+123000元），扣除云建总公司已支付的8920000元，云建安徽分公司尚欠25248536.1元。因郑齐敬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和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支付办法，按云建总公司与宿州市教育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相应条款执行，而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为“按月支付给的上月经审核已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70%时停止支付，待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后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5%，余款在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据此，云建安徽分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在宿州体育馆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前，有义务按70%的比例，向郑齐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7673975.27元（25268536.1元×70%=17673975.27元）。对剩余的工程款，郑齐敬可在宿州体育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保质期满后，另行处理。因宿州体育馆土建、钢结构工程价款，已经宿州市审计局审核。故，对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辩称工程款未审核确认，支付工程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但云建安徽分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故，对郑齐敬要求云建总公司和云建安徽分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的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依照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自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因云建安徽分公司属云建总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云建总公司应对云建安徽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综上，郑齐敬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诉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郑齐敬要求宿市教体局在欠付云建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宿州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宿市教体局已按合同约定，超额向云建总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故，宿市教体局依据合同约定，在宿州体育馆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和工程保质未期满前，已不欠云建总公司工程进度款。据此，宿市教体局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成立，对郑齐敬要求宿市教体局在欠付云建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属郑齐敬挂靠合建钢结构公司，以合建钢结构公司名义施工，涉案的工程属郑齐敬自行投资的事实，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建钢结构公司已对宿州市体育馆结构工程进行了投资和管理，且合建钢结构公司与郑齐敬签订的《挂靠协议》明确约定，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工程的投资、收益、风险等由郑齐敬负责、享有、承担，合建钢结构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责任，并约定合建钢结构公司在收到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转交给郑齐敬。综上，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属其前身合建钢结构公司分包施工，郑齐敬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属代表合建钢结构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主张，与本案事实和郑齐敬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不符。故，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要求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意见，不符合郑齐敬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也与民事活动中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相悖，对其要求享有涉案工程款诉求，不予支持。
另，郑齐敬按相关合同应当对云建安徽分公司和合建钢结构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承担的各项税费、管理费用，因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抗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可另案诉讼。判决：一、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郑齐敬工程款17673975.27元及利息（利息以17673975.2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核算，自2014年11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齐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实，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更正和补充:1.林静在2013年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占有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的股份为38.46%，不是38.40%;2.案外人潘前圣与郑齐敬签订《合作协议》的具体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3.《内包协议》和《分包合同》的签名均为云建安徽分公司的宿州体育馆项目负责人刘建平和郑齐敬、潘前圣，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11月21日，地点均是云建安徽分公司办公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郑齐敬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请求案涉工程款；二、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云建总公司与宿州市体育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有效并无不当。郑齐敬没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合作协议》、《承包协议》、《挂靠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均认定为无效亦并无不当。《施工合同》中约定无分包工程，合建钢结构公司与云建安徽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无合同依据。合建钢结构公司虽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但没有证据证明宿州市体育局认可《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效并无不妥。对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关于《分包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郑齐敬举证证明，其以个人名义或妻子金艳艳名义或个人所有的公司名义，为案涉钢结构工程投入资金购置工程材料、代纳税费、履行相关合同付款义务等；郑齐敬本人负责组织管理现场施工、掌握工程相关资料、申报工程相关手续；郑齐敬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案涉钢结构工程检验合格，并交付下一道工序。合建钢结构公司除在收到工程款后，向郑齐敬之妻金艳艳帐户和郑齐敬指定的公司帐户转款外，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期间存在资金投入。合建钢结构公司转付工程款的行为与《挂靠协议》的约定吻合，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承担法院裁判义务是在案涉钢结构工程竣工以后产生，均不能就此证明合建钢结构公司或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在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期间履行了投资施工义务。因此，郑齐敬是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和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均主张郑齐敬是合建钢结构公司股东、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合建钢结构公司承担。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的此项主张，与其和郑齐敬签订《承包协议》的行为自相矛盾。合建钢结构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郑齐敬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二者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郑齐敬虽是合建钢结构公司的股东，但股东不是公司的代理人，郑齐敬的股东身份不是合建钢结构公司主张承担其个人行为后果的法定理由。郑齐敬虽是合建钢结构公司的员工、签订《分包合同》的代理人，但郑齐敬与合建钢结构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该协议内容表明郑齐敬是案涉钢结构工程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虽主张《挂靠协议》是伪造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分包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郑齐敬作为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向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对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和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关于郑齐敬是合建钢结构公司股东、员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建钢结构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案涉钢结构工程是相对独立的子项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为“宿州市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宿州市审计局出具宿审投报（2016）31号审计报告载明“钢桁架安装完成99%”，表明案涉钢结构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云建总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济南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宿市教体局出具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案涉钢结构工程于2014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案涉钢结构工程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条件。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云建安徽分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并以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1月25日）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分包合同》关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价款约定，《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的约定，认定云建安徽分公司在宿州体育馆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前，有义务按70%的比例，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7673975.27元，与本案事实相符，并无不当。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关于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云建总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和合建钢结构彩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87元，由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云建安徽分公司负担181543元，上诉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8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小 恒
审 判 员 王 彪
代理审判员 曹 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刁萌（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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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8）浙1024民初1242号\",\"法院地市\":\"台州市\",\"法院省份\":\"浙江\",\"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2a4a7bd4-b8a6-4e31-9b95-a8f100a7ffb7\",\"案件名称\":\"马俊、潘俊超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仙居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仙居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与被告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7696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马俊、潘俊超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马俊、潘俊超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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