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8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锡安。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
负责人余宪武，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永军。
法定代理人赖天霞。
委托代理人罗亚男，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锐，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锡安、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救助中心）与被上诉人岳永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4日21时05分许，岳永军驾驶渝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晋愉绿岛方向经西城大道往渔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西城××九中立交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由贺锡安驾驶的渝Ａ×××××轿车发生接触，造成了两车受损以及岳永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查，该队出具渝公交证字[2014]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道路情况”部分载明，现场位于大渡口区××大道××路段，南北走向，南往渔洞方向，北往晋愉绿岛方向，双向六车道，中心有隔离绿化带，事故地点西侧为往九中立交转盘方向的下匝道，道路为干燥，沥青路面，路面良好。该路段有路灯照明，无监控视频。“交通事故证据、检验、鉴定结论”部分载明，事发时渝Ａ×××××二轮摩托车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性能有效。渝Ａ×××××号轿车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性能有效。“通过调查未能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1、贺锡安驾驶渝Ａ×××××轿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是否是因变更车道而导致此事故发生；2、岳永军驾驶渝Ａ×××××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是否是因未与同车道内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而导致此事故发生；两者事实因无法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而无法查清。通过上述几个方面的陈述，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该交通事故是因贺锡安驾车变更车道还是因岳永军驾车追尾而造成的事实无法查清，因而无法查清此次交通事故成因，进而无法确定当事人贺锡安和岳永军的事故责任。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对此次交通事故不作事故责任认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事故发生后，岳永军在九龙坡区中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546.80元，其中由岳永军支付146.80元，贺锡安支付400元。之后于2014年2月4日岳永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09天，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335387.44元，其中由岳永军支付52287.44元，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中心支付283100元。住院期间还产生输血用血费用440元，该费用由岳永军支付。该院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3、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左侧颞顶头皮挫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定期来院复查；3、门诊随访。2014年9月11日，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结论为：1、岳永军颅脑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属一级伤残。2、岳永军续医费包括：（1）、目前岳永军双侧颅骨部分缺损，理论上可行颅骨修补等治疗，所需费用约为80000元；（2）、定期导尿、预防合并症等，费用约为人民币400元/月。3、岳永军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岳永军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400元。2015年5月10日，岳永军在重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5月21日出院，期间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5399.37元，该费用由岳永军支付。
另查明，渝Ａ×××××轿车系贺锡安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该车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再查明，岳永军系重庆市大渡口区建胜镇群胜村5号附81号81-1号农村居民，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前，岳永军在重庆市三家巷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并由该公司提供食宿，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大路村116-17号，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岳永军受伤后，该公司已停发其工资。
岳学伦（生于1948年6月21日）、熊明秀（生于1946年3月27日）系岳永军父母，上述两人是重庆市巴南区接龙镇碑垭村辽叶湾组农村居民，岳学伦、熊明秀共生育岳永平、岳永军两名子女。岳鑫系岳永军之女，生于1998年6月10日，现系大江中学在校学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基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无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但岳永军受伤系其驾驶渝Ａ×××××二轮摩托车与贺锡安驾驶的渝Ａ×××××轿车相撞所致，在交警部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形下，诉讼中，岳永军与贺锡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同等即分别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双方按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分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贺锡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财保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
岳永军因受伤产生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341333.61元，其中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垫付283100元，岳永军支付57833.61元，贺锡安支付40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岳永军于2015年5月10日在重钢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产生的5399.37元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岳永军提供的病历等资料以及岳永军的伤情，可以认定岳永军该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输血用血费用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岳永军主张的续医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岳永军因双侧颅骨部分缺损，需颅骨修补等治疗费用80000元，但从司法鉴定所对该部分续医费的评定意见看，岳永军鉴定时的实际状态为理论上可行上述颅骨修补手术，考虑岳永军的实际情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费用暂不予以确认，若岳永军康复后需行颅骨修补手术，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可另案主张；第二部分为依据鉴定结论原告需定期导尿、预防合并症等费用，该部分费用标准鉴定结论为400元/月，岳永军主张20年共计9600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20年期限不予认可，只同意计算3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岳永军病情存在恶化等情形，故对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岳永军年龄、伤情等因素，该部分续医费原告主张：400元/月×12月/年×20年﹦9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0240元（32元/天×320天），岳永军虽在住院期间定残，但其实际住院治疗时间为32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据实计算，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应计算至定残之日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岳永军的护理费亦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岳永军按80元每天主张320天共计25600元，但因岳永军在住院期间已定残，故其该部分护理费应实际计算于定残前一日（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定残）为：80元/天×219年﹦1752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关于岳永军住院期间护理时限应计算至定残之前一日的辩论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一部分为鉴定后护理费，岳永军因受伤致一级伤残，且系完全护理依赖，属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形，定残后护理费岳永军按2013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主张：32815元/年×20年﹦656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岳永军主张的营养费虽无医嘱，但考虑岳永军受伤的事实情况，确需补充营养，但其主张3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2000元。岳永军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且被告方对此金额也不予认可，但岳永军因受伤住院治疗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岳永军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00元；误工费岳永军按167元/天（5000元/月）的标准主张218天（即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被告方对误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标准应按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岳永军提供的证据证明岳永军受伤前平均工资为5000元/月，故岳永军误工费按其实际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更符合客观事实，即岳永军主张误工费：5000元/月÷30天/月×218天﹦3640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岳永军受伤前虽系大渡口区建胜镇群胜村5号附81号81-1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在重庆江北区工作且在工作单位宿舍居住生活，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一级，故岳永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法庭辩论结束时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标准计算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其父母、子女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纳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并处理，而岳永军定残之日（2014年9月11日）其父亲岳学伦年龄为六十六周岁，无其他收入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983元/年×14年÷2人=55881元；其母亲熊明秀年龄为六十八周岁，无其他收入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983元/年×12年÷2人=47898元；其女岳鑫系大江中学在校学生，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其父母，故其被抚养人可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岳永军定残之日（2014年9月11日）岳鑫年龄为十六周岁，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8279元/年×2年÷2人=18279元，但岳永军主张121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故岳永军可得残疾赔偿金共计618905元。岳永军受伤前在重庆江北区工作且在工作单位宿舍居住生活，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本可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但岳永军只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前两年其父母、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虽然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983元，但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18279元，故对岳永军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岳永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且交警部门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故岳永军可主张精神抚慰金，但其主张金额4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确认为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5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共计1801674.61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作为渝Ａ×××××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岳永军受伤情况，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岳永军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岳永军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款中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述费用扣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的120000元后剩余1681674.61元，再扣除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垫付医疗费283100元，余款1398574.61元，因双方承担同等50%的赔偿责任，即应由岳永军应自行承担699287.31元，由贺锡安赔偿岳永军699287.31元，贺锡安承担部分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00元，实际还应支付岳永军698887.31元。又因渝Ａ×××××轿车同时在前述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岳永军500000元，余款198887.31元由贺锡安直接直付岳永军。综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共计应支付岳永军赔偿款620000元。按上述双方承担的同等赔偿比例，对于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283100元，应由岳永军给付第三人交通救助中心141550元，由贺锡安给付第三人14155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岳永军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款共计620000元；二、被告贺锡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岳永军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款共计198887.31元；三、原告岳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41550元；四、被告贺锡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41550元；五、驳回原告岳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9802元，第三人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2774元，以上共计12576元，由原告岳永军负担6288元，由贺锡安负担6288元，原、被告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原告预交鉴定费2400元，由原告岳永军负担1200元，被告贺锡安负担1200元，被告贺锡安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上述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岳永军。”
贺锡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系岳永军驾车追尾所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错误；另岳永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
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在计算赔偿顺序时应优先支持，一审判决将该金额排除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外系认定错误。
岳永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无法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但其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确认岳永军受伤系其驾驶渝Ａ×××××二轮摩托车与贺锡安驾驶的渝Ａ×××××轿车相撞所致的事实，同时对案发当时的道路环境、事故现状及车辆状况均作了确认。在交警部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形下，且岳永军与贺锡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证据确定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正确。
岳永军于一审中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住证明、工作公司误工证明、住所地派出所和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岳永军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赔偿标准依法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诉讼前垫付了岳永军的医疗费用，该费用系本案认定的岳永军的经济损失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首先确定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依照前述规定判决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岳永军的医疗费由岳永军和贺锡安各承担一半，相关处理方式更有利于保障受害者生存权益，应予维持。交通事故救助中心上诉称其垫付医疗费用应优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内受偿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故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贺锡安和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贺锡安和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各自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