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刑终293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寿锋，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田林县科技局主任科员，住田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卢江南，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岑延贵，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田林县林业局林权办主任，田林县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梁美珍，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中专文化，田林县林业局退休人员，田林县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美珍、黄寿锋、岑延贵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桂1029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寿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寿锋及其辩护人卢江南,原审被告人梁美珍及其辩护人何剑俊、原审被告人岑延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间，田林县潞城瑶族乡（原板桃乡）央郎村央边屯的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找到时任原板桃乡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岑延贵，要求帮助办理申请退耕还林手续，被告人岑延贵同意并要求补助款到帐后与四人分成，四人均同意。后时任田林县林业局乡镇林业总站技术员的被告人梁美珍，在被派到板桃乡开展退耕还林监理工作的过程中，与被告人岑延贵到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户申请退耕还林的林地中进行核实地类、成活率等检查工作，并进行技术指导。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找到时任板桃乡乡长的被告人黄寿锋，要求被告人黄寿锋在退耕还林指标的分配上，对分别挂在各自妻子名下申请补助款的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户进行照顾。被告人黄寿锋在乡政府班子会议讨论过程中批准了这四户农户的申请，并同意这四户农户与乡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后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农户申请得了退耕还林补助款。
2006年，在共计67515元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分别拨付到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人妻子账户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便联系四人到田林县城领钱出来分，其中被告人岑延贵分得1.1万元，被告人梁美珍分得1万元，被告人黄寿锋分得0.9万元，被告人岑延贵在将这0.9万元交给被告人黄寿锋时，告知了被告人黄寿锋该0.9万元的来源以及与农户的分成情况。2007年至2013年，在每年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拨付到账户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均联系农户到田林县城领钱出来进行五五分成，去除零头后每年分得3.3万元，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每年每人分得1.1万元后，将1.1万元分给被告人黄寿锋。2014年、2015年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减半拨付，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每年分得1.6万元，后二人再均分。
案发后，被告人黄寿锋将8.6万元赃款、岑延贵将10.4万元赃款退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春节过后乡政府发动农户造林，其和屯里的黄某1、许某2、许某1户共同商量种树，因为其四户在渭帮沟的山地是连片一起。其四人以荒山造林的名义去板桃林业站开苗木发放单去到公里处的文角苗圃点免费领取，并一起让旧州的农户来包山种玉米不收地租费，但要他们在玉米地里无偿帮种植树。2003年6月，黄寿锋乡长介绍唐某来跟其四户商量联营事宜，其四户跟他们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但一直到2004年其四户都办不得退耕还林指标。2005年其跟许某1、黄某1、许某2（已过世）商量自己去林业站要指标，之后其四人一起去找岑延贵站长，问他其四户种的林地是否套得退耕还林指标，他说：尽量帮你们找指标，如果找得了就通知你们。过段时间岑延贵和黄某2来帮其四户勾图设计，当时岑延贵要求继续补苗，确保成活率达到验收要求。回来后岑延贵和其四户商量说：如果以后办得退耕还林指标，得到的国家补助按五五分成，因为他去找指标也辛苦，下来检查苗木也要费用，其几个就默认了。过了段时间岑延贵打电话和其说办得指标了，喊其四户拿身份证去办存折，其四个去信用社办得存折后，岑延贵就把存折拿去由他保管，直到去年他才拿回来给其四人自己拿。经过查看存折，其办理得的这11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到目前为止应该领得国家补助款22.99万元，但是其总共分给岑延贵和梁美珍共10.395万元。第一年钱到后，岑延贵打电话叫其四户到乐里镇领钱，其和许某1、许某2、黄某1一起到乐里镇跟岑延贵拿了存折去领钱，后到旁边的乐群药店二楼分钱，梁美珍说按六四开分，他们要六，其四户要四，她还说这些钱他们分来分去也不得什么，当时其四户默认同意了，其四户各自把领出来的钱分好并和存折一起交给梁美珍，其四户是分每亩210元粮食补助款的部分分给他们，每亩20元的护理费不分。第二年钱到后，梁美珍打电话通知其四户去领钱，其和许某1、许某3（许某2父亲）、黄某1领钱后一起到一家小饭店吃饭，吃饭前大家在那里分钱，这次其四户要求五五开，岑延贵也同意，这样其四户就各自分一半钱连存折一起交给岑延贵。第三年梁美珍打电话通知其四户去领钱，在红棉旅馆开房分的钱，这次也按五五分，以后每年都是按五五分。其家从2003年开始一直到2005年才种树完，其雇请屯里的许某4帮拉幼苗，运费都是其自己付。其家在2006年补了一次苗，是在第一次领取补助款分给岑延贵、梁美珍时，其跟岑延贵说要买苗补其家马尾松林地，岑延贵就叫其去分水岭苗场去调苗，以后他自己去开苗木钱，后其就去拉了3000株马尾松幼苗，后来岑延贵是否付苗木钱其不清楚，岑延贵没有给过其2000元。其四户在整个造林过程中，岑延贵、梁美珍没有投资一分钱，也没有跟其四户联营，但是他们要求其四户分钱给他们，如不同意的话怕不得退耕还林指标，只好听他们的了。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过完春节，其和黄某1、许某2、杨某开始在渭帮沟种植马尾松，其四户都是请旧州镇徕周村徕周屯的农户来包地种玉米，他们种玉米的同时也帮忙种植马尾松。其家种植的马尾松幼苗都是从板桃林业站要免费苗木发放单去公里处的苗圃点领取的，是跟杨某一起去，用屯上许某4的车帮拉幼苗。其家在2003年、2004年几次共领取了23000株幼苗来种，运费都是其自己开。马尾松种植后一段时间，陈某联系其四户及蒙某2去跟唐某搞联营种植，大家在板桃街上跟唐某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唐某出资，其几户农户提供土地，要是办得退耕还林指标的话，唐某跟其几户农户平分退耕还林补助款。但实际上在其四户种苗、护苗过程中，唐某没有任何出资或出力。后来唐某没有帮其几户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其五户就没跟他联营了。
杨某跟其和许某2、黄某1说：“唐某可能办不得指标给我们了，板桃林业站有退耕还林指标，我们可能套得，大家愿不愿意去板桃林业站办理？”大家都说愿意。这样杨某就联系当时板桃林业站站长岑延贵，后来岑延贵来我们屯上看其四户种的马尾松林地并搞勾图设计等，勾图设计的时候林业站工作人员黄某2也一起来。岑延贵当时还说要其四户继续补种并保证成活率才符合退耕还林标准，这样其四户继续种植马尾松。岑延贵来搞勾图设计后，跟其四户说一定要按照要求种植马尾松，不然办不得指标，他说只要其四户种植符合标准，他会帮其四户办理得指标的，他还问：“如果办得退耕还林指标的话，你们要怎么样？”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四个都知道是他要跟其四户分退耕还林补助款。其四户就说要是办得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话，其四户跟他五五分成，岑延贵同意了。后来岑延贵具体怎么帮其四户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的，其不清楚，但是他得要其四户的身份证等材料去办理过手续。其和黄某1、杨某都是挂爱人的名字去办理的。补助款到后，岑延贵通知其四户去取钱出来跟他分，其四户才知道他已经办得补助款存折了，所有存折也是一直由岑延贵保管，直到去年岑延贵才拿四户存折给其四户自己保管。第一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到帐后，岑延贵打电话给其说补助款到了，其叫杨某、许某2、黄某1一起到田林乐里镇信用社领补助款，岑延贵和林业站的梁美珍也跟其四人到信用社，岑延贵拿退耕还林存折给其四个人取款后，大家到双虹桥旁边的旅社分钱。第一年分钱是四六分成，其四户农户四成，岑延贵和梁美珍六成。这一年及后来每年都只是分210每亩的粮食补助款给岑延贵，每亩20元的苗木补助款没有分。分钱后，岑延贵把其四户的退耕还林存折要回去，他说开始的八年要由他拿存折。之后每一年都是其四户取钱出来分，流程都是跟第一年差不多。第二年直到去年，每亩210元的粮食补助款都是其农户和岑延贵五五分成。头两年是岑延贵和梁美珍一起来分钱，第三年之后是梁美珍拿存折来给其四户取钱、分钱，直到去年都是她出面来办。其四户砍荒、清山、挖坑种植以及苗木管护的整个过程中，岑延贵、梁美珍没有得出任何钱或力以及物资等。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春节过后，其家自己全额出资在本屯对面“渭帮沟”（小地名音译）种植马尾松。其家与杨某家、许某1家、许某2家都在前后时间种马尾松，其四家都将各家种苗的地包给旧州镇徕周村的四个农户种玉米，并让他们一起帮种松苗、管护幼苗三年。当时徕周村包其家地种玉米的农户帮其砍荒、清山，之后其叔李某帮其去板桃林业站领发放免费幼苗的票去旧州的苗圃点取苗，第一次领了10000株马尾松幼苗，请屯上的许某4用农用拖拉机拉回来。后来不够，其又去板桃林业站领票去旧州同一个苗圃点取了13000株马尾松，也是许某4帮其拉回来，两次运费都是其支付，然后其找了4个民工来跟其家人及包地种玉米的农户一起挖坑种树。其四户种好马尾松后，当时板桃林业站的岑延贵来到屯上跟其四户商量办理退耕还林指标的问题，他提出可以帮其四户办理退耕还林指标，但是退耕还林补助款到位后要分部分给他。他这样提，其四户都同意了，因为要不是他帮忙办理的话其四户也办不得，即使分给他一部分钱其四户也可以得到一部分补助款，总比不得好。岑延贵得帮其四户搞勾图设计，其四户也知道自己每户勾了多少亩的地，后来每家办得指标也是这个亩数，但岑延贵是怎样帮其四户办理得退耕耕还林指标的其不清楚。岑延贵在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说补助款怎样分成，其四户也没问，觉得岑延贵分给多少就要多少。之前其四户的退耕还林存折都是在岑延贵手里，到去年许某1才拿存折来给其四农户。第一年的退耕还林指标补助款到帐后，岑延贵打电话给杨某叫其四户去田林领补助款，其与杨某、许某2、许某1就一起去田林乐里镇信用社领补助款，领钱候发现补助款打错了，其家办得的68.5亩补助款打到蒙某1的存折上，蒙某1家的补助款又打到许某2的存折上，许某2的补助款打到韦某的存折上，杨某家没有打错。其四人取钱后跟岑延贵到双虹桥旁边的旅社分钱，第一年分钱岑延贵跟我们说他要六成，给我们四成。他这样说了，其四户也就同意了，分钱后岑延贵把其四户的退耕还林存折要回去。第二年也是岑延贵叫其四人到田林取钱出来分，这一年补助款是农户和岑延贵五五分成，取钱后岑延贵又收回存折，之后每一年都是五五分成。第三年之后是梁美珍拿存折来给其四人取钱、分钱，直到2015年都是她出面来办，只是2015年存折还给其四人后，其四人自己拿存折去取钱出来分，取钱时梁美珍也一起去。为什么后来是梁美珍来跟其四户分钱，其不清楚。岑延贵、梁美珍没有任何投资或出力，也没有对其四户进行技术指导。其四户之所以分补助款给他们，也只是因为岑延贵帮其四户办得退耕还林指标。其与许某1、许某2、杨某家在“渭帮沟”（小地名）种植马尾松之前，跟蒙某2、陈某想和唐某联营，并叫唐某帮办理退耕还林指标，为此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后来唐某说办理不得退耕还林指标，其与许某1、许某2、杨某就没跟他联营了，蒙某2、陈某是否跟他联营其不清楚。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板桃乡在2005年5月撤乡并入潞城乡，2002年8月至2005年5月，其任原田林县板桃乡乡党委委员、副乡长，分管财税、林业、统计等。2002年和2003年黄欢任乡党委书记，2004和2005年黄某4任乡党委书记，2002年至2005年黄寿锋任乡长。退耕还林从2002年开始实施，每年都先由县里面下达退耕还林任务到各乡镇，乡里面就组织人员向群众宣传退耕还林政策。办理退耕还林的程序是，先由农户申请退耕还林造林，林业站再去对农户的地块查看地类等，并进行勾图设计、收集农户相关信息，林业站核查过后，再将申请造林的农户材料报给乡领导审核。当时林业站一般是将申请造林农户名单报给其，名单列明农户的身份信息以及申请造林地块地名及面积，当时其不得在名单上签字审核，只是经其口头同意之后，再由林业站报给乡主要领导（主要领导就是乡长和书记）审核并决定初步的退耕还林农户名单。主要领导同意后，可能也不需要签字，只是叫办公室盖乡府公章上报县退耕办核查。县退耕办派员到实地核查并审批后，会将符合退耕还林农户的情况反馈乡里面。乡里面接到反馈情况后，才根据反馈的符合退耕还林标准的农户名单，跟农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到年底的时候，先经乡林业站对农户造林情况进行自检，然后再由县林业局组织工作组下乡来复核验收，最后会有区、市级进行抽查，这些验收主要都是看地类和成活率是否符合退耕还林标准。验收通过后，就发放农户退耕还林补助款。乡府与农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是由林业站拿县退耕办反馈符合退耕还林农户名单给乡主要领导过目，同意后再由办公室盖章签订合同，因为上面需要用到乡长的个人印章。许某1于2003年7月31日与板桃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还草合同》，其不清楚这户农户为什么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合同，而直到2005年才套得退耕还林指标。如果签订合同过的，林业站应该报给其看并经其同意，乡主要领导也得看过并同意，才会给办公室盖章签订合同。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7年其在田林县林业局工作，任营林站站长。退耕还林监理员工作职责包括造林设计、检查验收，根据各乡镇报上来的材料下去检查林地种植面积是否符合规定，验收林木的成活率是否达到要求等。2003年的时候板桃乡是派梁美珍监理员去负责开展工作。田林县退耕还林的苗木全部都是林业局提供，林业站写苗木发放收据给农户，农户拿收据去苗圃领苗，后由苗圃人拿收据到林业局报销，运费也是林业局发放给农户运费补助。
6，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实，其家有一片林地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是挂放在其母亲许某2名下，该片林地位于“渭帮”（地名）一带，面积有78亩，2003年开始种植马尾松树苗，于2005年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2005年其母亲许某2与同屯的杨某、许某1、黄某1一起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其听其母亲说梁美珍帮其家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所以退耕还林指标的钱要分一半给梁美珍他们。第一年分钱时是四六开，其家分得四成，梁美珍分得六成，之后每年都是对半分。2010年，梁美珍通知其跟杨某、许某1、黄某1一起来乐里镇，梁美珍安排杨某、许某1、黄某1和其在菜市附近的一个宾馆开一间钟点房等她，宾馆名字好像是林河宾馆。当时其几户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的发放存折都在梁美珍手上，是梁美珍去银行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出来后，拿到宾馆分钱给大家的，当年其家分得8020元。2016年1月份，梁美珍通知杨某、许某1、黄某1和其一起来乐里镇，在菜市汇客隆超市一楼的信用社门口等，梁美珍拿其几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存折进信用社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她从信用社出来后说其母亲许某2的身份证过期了，领不了退耕还林补助款，让其回去拿其母亲的去世证明和母女关系证明来林业局办理转户手续。后来其让许某1拿其办理的相关证明、信用社存折和密码来给梁美珍，由梁美珍帮忙在林业局把其家的退耕还林指标转到其的名字，其家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也拨付到其的信用社存折里，大概在2016年的2月份才办理完相关手续。后来梁美珍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出来后，她让许某1拿其家分得的钱转交给其，今年其家分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4700元。其不认识岑延贵、黄寿锋，岑延贵、黄寿锋、梁美珍没有与其家进行联营种植林地，也没有投资一分钱或是投工投劳。
7、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和2004年都得帮杨某家种植马尾松幼苗。当时其包杨某家在渭帮沟的地种玉米，他不收租金，但是需要其帮他家种马尾松幼苗下去，不额外支付其种植幼苗的工钱。其在2003年种幼苗，2004年补苗，这两年其得帮杨某家种了7000株左右的马尾松幼苗，除了其之外，其屯上的岑某户、何某户也得一起帮杨某家种植马尾松幼苗，情况跟其一样。岑某家和其家包的地是连在一起的，他家包的地比其家更宽一些，何某家包的地与其两家包的地隔一条梁，也比其家包的地更宽。其和岑某、何某家种两年，第三年马尾松长起来就种不了玉米了。其不知道杨某家是否跟别人联营，但是没听说过杨某家跟林业站工作人员联营，也没见林业站工作人员去到渭帮沟松林地过。其家和岑某家、何某家于2003年、2004年在渭帮沟帮杨某种植马尾松幼苗，没有任何人支付过其家和岑某家、何某家工钱。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得包杨某家两片地种过玉米，并在这两块地上分别帮他家种八角和马尾松。第一片地是在央边屯的新寨沟，2001年由其家砍草清山种玉米，2002年杨某请别人来砍掉其家种的玉米改种八角。2003年杨某又叫其家去包他家在渭帮沟的地种玉米，同时帮他家在这块地种马尾松。其家几个人先是砍草、清山，杨某拉马尾松幼苗来后，其家就在这块地上边种玉米边种苗，当时杨某都在地里看其家种苗，有的种不活他就叫补苗。其家收完玉米后，还要帮他砍掉玉米杆和杂草管护幼苗。2004年其家继续在这块地上种玉米，并帮补苗、护苗。其家帮杨某家砍草、清山、挖坑种苗、管护幼苗等，他都没有支付工钱。2005年之后，其家就不再包他家地种玉米了。其不知道杨某是否跟别人联营。2004年的时候杨某得带两个人拿着图纸去渭帮沟马尾松地里搞勾图，一男一女，应该是林业站的人。
9、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实，2003年、2004年，杨某、许某1、黄某1、许某2他们四户在屯对面的渭帮沟种马尾松。当时其得用小型农用车帮杨某、许某1、黄某1三户拉马尾松幼苗去渭帮沟种植。杨某和许某1两家的马尾松幼苗是一起去拉的，其一共帮他们两家拉了3、4车这样，每次都是杨某和许某1一起跟车去。其得帮黄某1家拉了2次，一次是黄某1的叔叔李某跟车去，一次是黄某1自己去。他们三家的苗有的是2003年拉的，有的是2004年补苗时拉的，这些马尾松苗都是在公里处的苗圃点拉的。其帮他们几户拉苗的运费都是他们三家各自开给其。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份，县里面开会动员干部到各村宣传退耕还林政策，动员用户退耕还林、植树造林，后其找到时任板桃乡乡长黄寿锋商量找群众搞退耕还林项目，黄寿锋带其到央边村跟农户到山地实地查看，当时有五个农户也陪去，大家看后觉得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其就与农户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后来其争取不得退耕还林指标。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0年4月其从定安林业站调到板桃林业站工作，是一般工作人员，技术员。2005年板桃乡并入潞城乡，其由板桃林业站并入潞城林业站工作，2011调到县林业局工作至今。原板桃乡并入潞城乡之前，当时板桃林业站站长岑延贵叫其和他去央边屯对面渭帮沟帮杨某、许某2、黄某1和许某1的马尾松林地进行核查并搞勾图设计，农户也一起去。农户的地里已种了树，当时岑延贵拿了一张这四户的规划设计图来对四户林地进行核对，这张图纸是之前画的，岑延贵从哪里要的这张图其不清楚。当时其也得跟在岑延贵旁边看他在旧的设计图上修改，一起看林地边界。勾完图之后，其与岑延贵就根据勾出来的图做退耕还林调查设计一览表并画出正式设计图纸，后经岑延贵同意，在一览表上盖林业站的章并上报林业局营林站，上报营林站之前还要经过乡府审核。2003年7月31日，许某1与板桃乡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还草合同及附图纸，这张附图就是前面其说岑延贵拿到四户林地中的设计图，其当时和岑延贵在旧图纸上修改了一些，合同上写许某1的林地面积是105.9亩，跟附图图纸上所画的范围是一致的，后来许某1这户经核对后，在新的规划设计图纸上的面积应该有所减少。2003年，其和岑延贵、唐某得一起去帮陈某在央边屯的林地搞过勾图设计，黄寿锋好像也一起去，唐某和黄寿锋为什么一起去其不清楚。林业站上报央边屯杨某、许某2、黄某1、许某7四户林地退耕还林到林业局后，林业局派人下来核查，当时负责板桃的监理人员是梁美珍。其也得去对这四户林地做过几次验收，其中2005年的验收其也得去，是跟岑延贵一起去。虽然其参加过验收，但是对他们四户林地退耕还林指标办理情况其不清楚。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11月至2007年7月担任田林县林业局局长，2003年之后的退耕还林工作，先是各乡镇对申请造林的农户进行摸底调查，调查后将农户名单、面积等情况上报林业局退耕办，退耕办结合自治区林业厅退耕办下达的退耕还林任务指标做出方案，经县分管领导审批后，以县政府名义下达退耕还林任务指标给各乡镇。其担任局长期间先是陆建振副局长分管营林工作，之后是熊国忠副局长，黄寿锋调到林业局后由他接替分管营林工作。2005年，退耕还林的任务指标主要优先分配给2003年、2004年已经造林的农户以及在路、城、点的农户。在各乡镇将申请造林农户的名单和面积等材料上报县林业局退耕办后，林业局派技术员组成的监理队到各乡镇进行监理工作。监理人员下到各乡镇要对造林农户进行地类核实、计算造林面积以及对农户造林进行技术指导。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到2004年底，其任原板桃乡政府党政办公室主任，2004年12月其就到县里工作了。2003年7月31日，许某1户与板桃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还草合同》中，第一行和落款甲方“田林县板桃乡人民政府”中的手写部分是其写的，甲方落款日期“2003年7月1日”也是其写的。上面乡府公章和黄寿锋的私章，也是其经过黄寿锋乡长的同意后盖的，这份合同应该是落款日期当天签写的。但是当时具体的办理情况其记不得了，一般都是林业站站长岑延贵拿来给其盖章的。我印象中当时签订退耕还林合同都是岑延贵成批拿来办公室盖章，其经过乡长黄寿锋的同意才在上面盖章。林业站经乡府审批盖章后上报县退耕办的材料，都需要经过乡府主要领导同意，乡办公室才会盖乡府公章。申请退耕还林指标一般先是由林业站将申请退耕还林农户名单拿给乡府领导审核，乡府领导审核后再决定将哪些申请退耕还林农户上报县退耕办。至于乡府领导是怎样审核的其不清楚，退耕还林的工作流程其不大熟悉，只是在需要盖章的时候才接触到一些。
14、乡镇退耕还林苗木发放收据证实，原田林县板桃乡林业工作站在2003年至2004间免费发放给杨某、许某1等人马尾松树苗的情况。
15、田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凭条、活期存折历史明细查询、退耕还林工程2005-2012年县级检查验收农户花名册表、田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退耕还林款批量代理清单证实，2006年-2013年每年发放到农户账户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总额中：韦某（黄某1妻子）户65亩每年13650元、蒙秀娟（许某1妻子）户68.5亩每年14385元、许某2户78亩每年16380元、许某6（杨某妻子）户110亩每年23100元；2014-2016年每年发放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韦某（黄某1妻子）户65亩每年6825元、蒙某1（许某1妻子）户68.5亩每年7192.5元、许某2户78亩每年8190元、许某6（杨某妻子）户110亩每年11550元。
16、田林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03、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任务计划的通知、计划表证实，板桃乡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任务1500亩；2005年潞城乡退耕还林任务7010亩。
17、退耕还林还草合同、山地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图等证实，杨某、蒙某2、许某1、黄某1、许某2、陈某曾于2003年6月1日与唐某签订了联营合同
18、潞城乡退耕还林县级检查验收结果工作汇报、验收名单、自查调查表、变更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梁美珍为潞城乡退耕还林检查验收组成员，其工作是对2002年至2005年辖区内农户退耕还林情况进行验收。
19、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岑延贵将10.4万元、被告人黄寿锋将8.6万元赃款退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并随移送至田林县人民法院。
20、个人简历表、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选举结果报告单、任免职通知、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岑延贵20**年-2006年任田林县板桃乡林业站站长、2006-2008任田林县潞城乡林业站助理工程师、2015年至今任田林县林权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梁美珍1991年在田林县林业局营林站任技术员、2002年转到乡镇总站至2011年退休；被告人黄寿锋2002年-2007年分别任田林县板桃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05年-2008年任田林县林业局副局长、党组成员。
2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说明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被告人岑延贵供述，2003年或2004年，乡长黄寿锋和其说唐某想叫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给央边农户勾图，但是没有说勾图来做什么。这样乡长黄寿锋、唐某、黄某2和其四个人到央边屯勾图，当时是勾好几户农户的地，包括渭帮沟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这四户以及陈某户的地。当时渭帮沟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户还没造林，其对这四户地块的范围进行勾图，并和黄某2查看地形核对草图。勾图后的同一年，黄寿锋叫其和黄某2将渭帮沟四户和陈某申请退耕还林造林外业调查设计一览表上报，其叫黄某2列好一览表后盖章，黄寿锋和唐某就拿这一览表去办了手续。陈某和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这四户的一览表不是和当年其他申请造林农户一起列的，而是应黄寿锋的要求单独列的。当时是唐某跟这几户联营，唐某去帮这几户要指标，后来黄寿锋、唐某他们是怎样去办理手续的，其不清楚，只知道后来没有办得。到2005年的时候，梁美珍跟其说把原来央边杨某、许某1、许某2、黄某1的林地重新上报退耕还林，梁美珍说是黄寿锋让其上报央边屯的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户农户的林地申请2005年的退耕还林指标，指标是她和黄寿锋协调得到的，所以说要给钱给黄寿锋。黄寿锋和梁美珍具体是怎么协调的其不清楚，申报的时候梁美珍说我们与农户五五分成退耕还林款，我们这边是黄寿锋、梁美珍和其共三人。梁美珍说由黄寿锋和她一起协调退耕还林指标。2005年央边屯的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户农户在林地办理退耕还林设计的时候，梁美珍得一起去设计，勾图设计的时候农户说与我们联营，让我们尽量上报2005年的退耕还林指标，如果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就与我们五五分成退耕还林款。梁美珍作为监理对板桃乡的退耕还林林地进行复核，央边屯的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农户的林地复核的时候，梁美珍也一起去复核。央边屯的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农户的林地的退耕还林指标，是由梁美珍和黄寿锋一起协调才得的。退耕还林所使用的苗木，都是由田林县林业局免费向农户发放。2005年验收的时候，央边屯的杨某、黄某1、许某1、许某2四户农户退耕还林林地经验收通过。2006年其去央边屯搞其他工作的时候，去到杨某的退耕还林林地时发现他家的林地范围内有一些苗木已经死亡，其为了能让他通过2006年的验收，所以通知杨某补苗，并提供2000元给他购买苗木。按照2005年当时县林业局的要求，退耕还林指标主要安排在“路、城、点”范围，央边屯杨某、许某1、黄某1、许某2四户的林地都不属于“路、城、点”范围内，为什么2005年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其不清楚。2005年央边屯杨某、许某1、黄某1、许某2四户的退耕还林指标是县林业局下给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当时梁美珍在县林业局营林站，都是梁美珍调整得的指标，其作为板桃乡林业站站长，只是按照梁美珍、黄寿锋的要求，将这四户的退耕还林相关数据材料上报，具体梁美珍怎么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给央边屯杨某、许某1、黄某1、许某2四户，其不清楚。2005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在2006年才拨付到退耕还林农户银行存折，每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一般都是推迟到下年度才发放。2006年黄寿锋、梁美珍和其各分得央边屯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户退耕还林补助款11500元或11600元。2007年至2013年，每年黄寿锋、梁美珍和其各分得央边屯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户退耕还林补助款11000元。其曾经给杨某的2000元购买苗木进行补苗，没有得从分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中扣除出来之后再进行平分。2014年和2015年，央边屯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四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存折都是由梁美珍保管，梁美珍与农户从银行将退耕还林补助款领取出来后，2014年分给其8000元，2015也是分给其8000元。按照四农户得到退耕还林补助款计算，其与梁美珍分得四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一共是1.6万元，梁美珍拿钱来给其的时候，跟其说刚分得1.6万元，这1.6万元由其和梁美珍平分，就不再给黄寿锋了，其也表示同意，所以2014年和2015年其每年分得四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8000元钱。
24、被告人梁美珍供述，田林县开展退耕还林工作的时候，其负责潞城乡和旧州镇的退耕还林监理工作，检查乡镇林业站设计的退耕还林林地地类是否符合要求、勾图面积是否准确、林地内种植树木成活率是否达到相关要求等工作，如果发现乡镇林业站上报的退耕还林林地不符合有关规定的话，监理工作是不给通过的，也就不能获得退耕还林补助。2005年的一天，其去林业局退耕办要材料，黄寿锋的办公室在退耕办旁边，他看到其后就叫其去他办公室，当时岑延贵也在他办公室里。黄寿锋对其和岑延贵说：“你们去看央边屯渭帮沟那片马尾松地，是否符合退耕还林指标。”后来其去实地做监理工作了才知道，黄寿锋说的那片林地就是许某1他们四户那片马尾松地。当时黄寿锋说这句话的意思可能就是让其与岑延贵多注意这片地看是否符合指标要求。黄寿锋说这话之前，岑延贵已帮这四户搞过勾图设计并将材料上报到局里面，黄寿锋和岑延贵之间是否有其他商量或者想法，其不清楚。其去实地检查这片林地的时候是岑延贵带去的，在上岑延贵对其说黄寿锋跟他说过央过屯有几户造林面积比较大，原来是县人大想在那里造林但没有成功，现在他们在那个地方造林想申请退耕还林指标，让其去实地复核一下是否符合，如果符合套给退耕还林的话就给他们。到央边后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陪同去林地检查，检查时其发现他们林地的面积有虚列和造林存活率不达标，不符合申报退耕还林，其就把虚增面积的部份减掉，并建议他们补种苗木，提高造林存活率。之后林业站就其修改过的规划设计图重新做规划设计图和一览表上报退耕办，这个上报工作是林业站做的，监理人员是不需要签字什么的，林业站是否还要经过乡府批准才上报其不清楚。监理回来之后，其就没有参与这四户退耕还林工作，直到分补助款的时候，其才知道已经办得补助款。后来岑延贵提出要分一部的钱给黄寿锋，那时其才想起黄寿锋与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获得退耕还林的事情有关联，而且黄寿锋又是领导，所以其对岑延贵说把一部分的钱分给黄寿锋没有意见。许某1、杨某、黄某1办得的退耕还林都是挂放他们妻子的名下，许某1的妻子是蒙某1，黄某1的妻子是韦某，杨某的妻子许某6，他们四户共办理得了321.5亩的退耕还林指标。第一年2006年，其与岑延贵、黄寿锋每人分得1万元左右，此后的七年每年其三人每人分得1.1万元，在最后两年其都没把补助款分给黄寿锋，因为最后两年其与岑延贵分得的数额少了一半，每年每人分得8000元，所以其跟岑延贵商量后就决定不分给黄寿锋。这样其和岑延贵在这10年每人分得约103000元，黄寿锋8年分得约87000元，其和岑延贵、黄寿锋共从许某2等四户处分得粮食补助款共约293000元。第一年其与岑延贵、黄寿锋三人收取粮食补助款的五成或是六成，提议收取五成或是六成是岑延贵和农户商定的。第二年至最后一年其三人都是要农户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的一半。2006年-2009年黄寿锋分得的好处费，是岑延贵拿去给他的，此后的几年是其拿去给他的，每次给钱其都是在林业局门口打电话给他，他过来到门口洗车台那里要钱。其和岑延贵、黄寿锋没有得与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这四户群众在央边屯联营造林过，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借贷关系。只是在第一年其和岑延贵跟农户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时，岑延贵说他曾得拿2000钱给杨某用以买苗补苗，他要求从分得的补助款中扣除2000元给他后，剩余的补助款再用于三人平分。他这样说，其也答应并按他说的那样分钱。
25、被告人黄寿锋供述，2002年8月份-2005年5、6月份，其在板桃乡任乡长，唐某是田林县财政局的退休干部，2003年板桃乡退耕还林指标已经分配完成，唐某找到其说他通过李某2要得一些退耕还林指标，问其在板桃乡范围内是否有林地适合搞退耕还林，其便引荐唐某与央边屯农户陈某认识，后来陈某用唐某的退耕还林指标办理得2003年的退耕还林补助。央边屯的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其只认识杨某，因为杨某曾在板桃乡财政所工作过，其他三户其不认识。2005年，在板桃撤乡之前，有一次开完两级干部会后，岑延贵在操场上跟其说他有些朋友亲戚，要求其在退耕还林指标上照顾一下。当时他没有说叫其照顾哪些人，当时还没有开展退耕还林摸底调查等工作。之前梁美珍也得打电话叫其在退耕还林指标上帮照顾她的一些“老东家”（也就是老关系户），她也没有说是要照顾哪些人。她的意思就是叫在乡府讨论决定初步退耕还林指标名单的时候，要其照顾一下。其对梁美珍说：“你们是专门从事这种业务工作的，你们自己把关。”其的意思就是叫她在业务上自己把握。在召开领导班子讨论决定退耕还林指标初步名单之前，岑延贵拿了一张将要报给班子讨论决定的退耕还林农户名单给其看，在表格上他划出几户要求其照顾的名字，有六七户这样，央边有几户农户名字在上面。岑延贵跟其说杨某家也在上面，当时上面是杨某还是杨某家属的名字其记不得了。在乡府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的时候，其他班子领导和包村工作组组长对林业站提出的退耕还林农户名单和面积都没有什么异议，岑延贵划出来给其看过的央边屯那几户也一起通过了。后来岑延贵跟其说他跟梁美珍要求其照顾的农户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央边那几户，里面包括杨某。至于岑延贵跟梁美珍是怎样沟通的，其不清楚。岑延贵有一次跟其说他已经拿板桃乡经过乡府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的退耕还林农户的资料去退耕办了，岑延贵见到退耕办已经将板桃乡所有上报的农户资料都录入电脑了，也包括央边屯杨某等几户。央边屯这几户农户什么时候跟乡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其不清楚，应该是岑延贵跟其说后，其交代办公室工作人员拿其印章在合同上盖章的。许某1与板桃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是其打电话给办公室盖的。这份合同不是其签写的日期，合同甲方落款中的“田某”、“板桃”这四个字应该是当时办公室秘书罗某1写的，这是他的笔迹。为什么许某1这户在2003年与板桃乡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却到2005年才办理得退耕还林指标，其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其帮央边屯杨某等四户农户办得退耕还林指标后，2006年岑延贵给其9000元，他说是分得的农户补助款，按四六分成，我们要四，农户要六，其就知道是央边屯杨某等几户农户的补助款。第二次是2007年梁美珍在田林县林业局篮球场旁边拿农户补助款给其，其还得问她是什么钱，她说还是去年那个事，其就知道还是央边屯杨某等几户农户的补助款，其回到办公室数是1.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08年6月份之前梁美珍送到其办公室，用黄皮信封装，也是和2007年给的一样厚一沓钱，其没有数，信封里应该是有1.1万元现金。2008年之后是梁美珍或岑延贵给其送钱记不清楚了，有的是在路边给，有的是在办公室给，每次都是用黄皮信封包好送给其，和上年度一样厚一沓钱，其知道都是为了这件事，其就问也不问都要了。2008年之后他们送给其的钱，每年应该都是1.1万元。其任林业局副局长时，接到举报称罗善君与陆国建分得根标屯农户上千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但这二人都没有投资。广西大自然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大概名字）在央牙牧场租地种树，该公司从林业厅带来了3000亩的退耕还林指标，由于该公司种树的地方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后来县里同意该公司在田林县范围内找农户联营种树给3000亩的退耕还林指标，其认为该公司找农户联营的话不会投资，直接套取补助款。2005年市退耕办转给林业局关于倪贵华在退耕还林中存在以权谋私的材料，还有黄海强克扣退耕还林农户款项的问题。
原判认为：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收受的好处费共计29.3万元，被告人黄寿锋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共同收受的好处费共计26.1万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岑延贵分得10.4万元，被告人梁美珍分得10.3万元，被告人黄寿锋分得8.6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寿锋收受8.6万元数额较大不当，予以更正。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受贿数额应按各自所分得的受贿数额认定，经查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为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办理退耕还林补助，有证人证言、存折历史明细查询、验收农户花名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黄寿锋虽称是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与其打招呼，让其在分配退耕还林指标时对四农户进行照顾，但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均予以否认，均称是被告人黄寿锋首先对他们提出要给四农户申报办理退耕还林手续，三被告人对首先提出犯意的陈述虽有分歧，但从该供述亦可得知三被告人对要为四农户办理退耕还林补助这个事实有一个共识，且被告人黄寿锋明知其行为与岑延贵、梁美珍的行为会造成的后果但仍为之。农户许某1、杨某、黄某1、许某2获得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后，除了第一年外连续九年均将自己所得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一半交出，且四农户在给钱时并没有分别或明确分给三被告人，而是由被告人岑延贵或梁美珍轮流去与农户拿分得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后，在前八年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对所得的款项进行均分，在后两年由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自行均分，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黄寿锋对所分得的款项其来源均清楚也予以接受，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每个人的行为都是在补充对方的行为，其地位、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均需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即应认定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共同收受的好处费共计29.3万元，被告人黄寿锋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共同收受的好处费共计26.1万元。因此，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受贿数额按各自收受的数额来认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岑延贵犯罪后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将其受贿所得的10.4万元赃款退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岑延贵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岑延贵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梁美珍犯罪后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但因被告人梁美珍在犯罪后并未退赃，因此被告人梁美珍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梁美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寿锋犯罪后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将其受贿所得的8.6万元赃款退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寿锋称其有立功的情节，经查被告人黄寿锋在其供述笔录中所提到的他人犯罪线索，均为其在履职期间从他人举报及上级机关转交来后获取的以及自己认为他人违法的线索，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黄寿锋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黄寿锋免于刑事处罚，但被告人黄寿锋与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共同受贿，数额巨大，量刑起点在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已对被告人黄寿锋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黄寿锋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美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黄寿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岑延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岑延贵退出的10.4万元赃款、被告人黄寿锋退出的8.6万元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梁美珍收受的10.3万元赃款。
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未认定岑延贵构成索贿；认定黄寿锋共同受贿26.1万元错误，应为受贿8.6万元。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或不均衡，提出抗诉。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但不同意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黄寿锋与岑延贵、梁美珍事前事后均达成受贿的意思联络，故应对共同收受的26.1万元承担责任，田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黄寿锋仅对分得的8.6万元负责错误；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岑延贵索取贿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岑延贵虽能自动到案，但在第一次讯问时并未承认犯罪事实，是在梁美珍供认后才承认，依法不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等表现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上诉人黄寿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寿锋与原审被告人岑延贵、梁美珍共同犯罪、犯罪数额为26.1万元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黄寿锋与岑延贵、梁美珍没有共同的犯','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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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
（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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