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7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严庆元，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施秉县经济贸易局副局长，户籍地贵州省施秉县，住施秉县。2010年9月9日因涉嫌贪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0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5月3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在家。
辩护人杨敏，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星阳，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施秉县民昌铁合金厂副厂长，户籍地贵州省施秉县，住施秉县。2011年1月26日因涉嫌贪污被羁押，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5月3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在家。
辩护人吴寿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大义，男，1950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施秉县民昌铁合金厂厂长，住施秉县。2011年1月26日因涉嫌贪污被羁押，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5月3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在家。
辩护人杨建民，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字(2010)118号起诉书
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犯贪污罪，于201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1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1）天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1）黔东刑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天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天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1年5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黔26刑抗1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庆恩、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及其辩护人杨敏，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及其辩护人吴寿喜，原审被告人宋大义及其辩护人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国家出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政策，施某民昌铁合金厂厂长宋大义得知这一政策后，便向施某经济贸易局申报国家奖励，因宋大义企业2004年已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便放弃申报。2009年，身为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的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主动联系到施某民昌铁合金厂厂长宋大义，利用其企业继续申报此项目，因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经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宋大义、刘星阳等人共谋后，用伪造假材料的手段使该企业达到了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并上报，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刘星阳等人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县财政后，剩下的50万元被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等人共同侵吞，其中，严庆元分得8万元，刘星阳分得18万元，宋大义分得17.5万元。
为了证明其指控，原公诉机关提供了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共同侵吞国家财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国家出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政策，施某民昌铁合金厂厂长宋大义得知这一政策后，便向施某经济贸易局申报国家奖励，因宋大义所申报的施某民昌铁合金厂2004年已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便放弃申报。2009年，身为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的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联系宋大义，要宋大义利用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继续申报此项目，因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宋大义、刘星阳（由严庆元、刘星阳具体负责）用伪造假材料的手段使该企业达到了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上报，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0000元，刘星阳、宋大义得款后偿还县财政100000元，交给原审被告人严庆元145000元，并由严庆元给予相关人员，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从中得到了6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利用其担任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之便，为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的私营企业谋取利益，而收受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为了得到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给予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财物，其行为也触犯刑法，构成行贿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退赔了全部赃款，对三原审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的犯罪情节轻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严庆元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二、原审被告人刘星阳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宋大义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四、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6000元、原审被告人刘星阳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原审被告人宋大义违法所得175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再审中，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与原审时的公诉意见一致。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辩称，我认为我无罪。这个项目申报并非我个人所为，我只是受委派来申请这个项目的，这是全省全州性的，不是我个人就能做成的，我只是帮助企业做这个材料。其辩护人杨敏辩称，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不构成贪污罪。严庆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严庆元的作用最小。应当从轻量刑按免刑处。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刘星阳辩称，我认为可以构成其他罪，不是贪污罪。政府在协助我们做，不是我们个人所为，不构成贪污。其辩护人吴寿喜辩称，本案明显是施某经济贸易局与民昌铁合金厂两个单位之间的行为。刘星阳与严庆元对接有关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的行为应是企业(民昌铁合金厂)行为，而不应是刘星阳的个人行为。如果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首先应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只有在单位构成犯罪的前提下，才能追究单位相应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宋大义辩称，我认为我无罪。起诉书淘汰落后产能不是我主动的，这个政策也是县里面叫经贸局钱局长通知我去参加的会议。其辩护人杨建民辩称，宋大义不具有与本案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严庆元造假材料目的和动机是完成职责内的工作任务，帮助企业顺利获得应得的国家奖励资金，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宋大义没有为获取国家专项资金实施任何弄虚作假的行为。对本案三位原审被告人以贪污罪立案侦查并进行公诉属刑事司法权过度干预行政职权的行为。本案检察机关对宋大义的贪污罪指控不能成立。
经再审查明，2007年国家出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政策，贵州省施某民昌铁合金厂厂长宋大义得知这一政策后，向施某经济贸易局申请国家奖励，因该企业2004年已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便放弃申报。2009年，时任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的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联系宋大义，要宋大义利用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继续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项目，因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由严庆元、刘星阳具体负责操作）用伪造假材料的手段以该企业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上报，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刘星阳、宋大义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施某县财政后，交给严庆元14.5万元，严庆元将其中一部分送给相关检查核实审查项目的有关人员。严庆元个人分得8万元，刘星阳个人分得18万元，宋大义个人分得17.5万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上缴8.6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星阳上缴18万元，原审被告人宋大义上缴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1）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施某经济贸易局涉嫌贪污线索的交办通知》（2010.9.1）：证明州检院将案件线索转县检院查办。
（2）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0年9月9日立案侦查。
（3）拘留决定书（2010.9.9）、拘留证（2010.9.9）及拘留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2010.9.16）、逮捕证（2010.9.18）及逮捕通知书：证明本案的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被刑事拘留和逮捕的情况，及侦查部门已经及时将强制措施情况通知严庆元的家属。
（4）户籍证明：证明本案的三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在犯罪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5）施秉县人民政府文件施府干任【2007】1号关于秦泽云等同志任免的通知、施秉县人民政府文件施府干任【2004】6号关于陈某等同志正式任职的通知：证明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从2003年4月起任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
（6）施某经济贸易局出具的严庆元分管工作情况的说明：证明严庆元是经贸局副局长，具体负责企业生产协调、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同时负责生猪定点屠宰的执法管理工作。证明严庆元分管企业方面的工作。
（7）施某统战部文件施党统呈【2006】9号关于提交政协施某第七届委员会委员及常务委员人选的报告：证明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任政协施某第七届政协委员的情况。
（8）财政部文件财建【2007】873号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2007年财政部设立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情况。
（9）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组织申报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范围。规定不得申报的项目是。证明施某民昌铁合金厂2004年已停产，属于不得申报的范围。
（10）施某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2009年度民昌铁合金厂纳税款为零。证实该厂在2007年以后没有缴税。
（11）施某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公章使用登记表：2009年5月9日未有关于“民昌铁合金厂在2007年度、2008年度共计上缴增值税468万元……”的印章登记。证明施某国家税务局2009年5月9日没有关于民昌铁合金厂的公章使用记录。
（12）施某供电局出具的民昌铁合金厂用电情况表（2000年2004年电量使用情况，2004年8月以后无用电记录）、施某供电局出具的证明、施某供电局行文登记册复印件一张：2009年5月9日本局未有印章登记，并且2004年底对民昌铁合金厂已停止供电，经查实，从2005年以来无电量电费结算往来。证明民昌铁合金厂在2004年以后没有用电记录。
（13）施某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施某民昌铁合金厂自1998年以来未在我局申请年度检验。证明该厂自1998年以来没有进行年检。
（14）施秉县国家税务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兹有我县辖区已注销纳税人民昌铁合金厂于1999年3月15日办理税务登记，2006年4月28日注销税务登记….）：证明民昌铁合金厂在2006年已注销税务登记的情况。
（15）施某乡镇企业管理局文件：证明1996年6月24日任命宋大义为民昌铁合金厂厂长，刘星阳为副厂长。
（16）厂房土地证、职工花名册、法人代表登记表、私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章程、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明民昌铁合金厂的成立及工厂的基本情况。
（17）记账凭证及存根：证明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暂存入经贸局的情况。
（18）施某会计核算中心取款单：证明2009年度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经贸局于2010年7月19日转账给刘星阳。
（19）报账汇总单、费用整理单、民昌铁合金厂到经贸局领取60万元的领据：证明刘星阳领取了2009年度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
（20）民昌铁合金厂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刘星阳股东全权处理该项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
（2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刘星阳的建行账号为62×××12，该账户在2010年7月19日转账存入60万元，2010年7月20日转账支取14万元的情况。证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60万元由经贸局账户转到刘星阳账户中。
（2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7月20日刘星阳转账14万元到宋大义的儿媳妇王竹的账户上的事实。
（2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严庆元的建行账户62×××27的流水清单：证明严庆元所持有的建行卡在2010年7月21日和2010年8月1日分别有10000元现金存入的事实。印证了其供述自己得的8万元中，有2万元是分两次存进自己的建行卡上的事实。
（24）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严庆元20000元）、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严庆元66000元）、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刘星阳180000元）、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严庆元175000元）：证明严庆元上缴赃款86000元，刘星阳上缴赃款180000元，宋大义上缴赃款175000元。
（25）银行存款日记账单、人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施某财政信用资金贷款台账、施某财政局银行对账单、客户回单：证实刘星阳通过银行转账于2010年7月22日还给施某财政局欠款10万元。
（26）严庆元提供的施某民昌铁合金厂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材料和验收材料：证明严庆元与刘星阳为申报奖励资金成功而伪造的假申报材料和验收材料。
（27）黔东南州财政局、经贸委文件《关于下达我州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州财政局和经贸局联合下达文件通知中的2009年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拨付表中有施某民昌铁合金厂获得60万元奖励资金的情况。
（28）配套设备拆除协议书及拆除设备清单及收据，施某经济贸易局、财政局向州财政和州经贸局递交的淘汰落后产能2009年奖励资金的使用方案以及相关借据和欠条，施某财政局信用资金管理所催收贷款通知书等材料：证明为了骗取淘汰落后产能2009年奖励资金60万元，严庆元制作了民昌铁合金厂资金使用方案的假材料。
（29）于湘黔的证实（2010年9月3日）：我在黔东南州工信委任行业科科长期间，主要就是负责全州落实国家产业政策（包括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申报），对全州的企业进行产业布点、生产指导、市场准入等工作。2008年9、10月份施某经济贸易局以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事实上该厂早就不存在了，不符合申报条件，但为了申报成功就找到我帮忙，后来就在2009年10月下旬该厂申报成功了，得了国家的奖励资金60万元，其中的10万元还了县财政，剩下的50万元给了该企业，但是该企业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这50万元就拨入了该企业法人代表的私人账户上，至于用途和怎样进行分配的不清楚。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施某财政局和经贸局申报的这个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的情况完全是假的，这个企业根本就不存在了，能够申报成功完全是搞的假材料骗取国家的专项资金，这种都是违法违规的行为。2010年的7月下旬，施某经济贸易局的严庆元副局长为了感谢我对这个企业申报成功的帮助，在我办公室送我10000元。
证实：1、民昌铁合金厂早已经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2、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得60万元，申报时提供假材料骗取。3、严庆元为感谢其对这个企业申报成功的帮助，在其办公室送其1万元。4、申报得的资金，民昌铁合金厂拿出10万元还给县财政。
（30）袁家群的证实（2010.9.10）：严庆元是我女婿，两年前他得向我借50000元，2010年78月就将借我的50000元钱还给我了。证实严庆元用贪污的钱来还其岳母的5万元欠款。
（31）杨某4的证实（2010.9.15）：2004年1月16日我没有得借17万给民昌铁合金厂刘星阳做流动资金。证实刘星阳制作的民昌铁合金厂欠杨某4的借条属假材料。
（32）肖某的证实（2010.9.15）：我没有得借款给民昌铁合金厂的刘星阳，只是刘星阳为了申报有关材料编的，他得同我讲过这回事，这张借据不是真实的。证实刘星阳制作的民昌铁合金厂欠肖某的借条属假材料。
（33）郝法文：我是2006年12月任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分管商务这块工作，淘汰落后企业的申报由严庆元副局长分管，施某民昌铁合金厂作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中央行政补助资金我是知道的，但是具体内容不清楚，材料上报后，上级机关补助该厂60万，具体怎么分配的我不清楚，但严庆元得同我讲过要代企业去答谢上面有关领导，答谢领导的这件事情我们班子成员没有得专门开会研究过，是后来陶镇叫严庆元补了一个会议记录。2010年8月严庆元打电话叫我去办公室，他递了一叠钱给我，共有5000元，我心里清楚是铁合金厂得的60万，他也没跟我讲是什么钱。
证实：1、严庆元分管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申报。2、民昌铁合金厂得到补助资金60万元。3、严庆元送其5000元。4、局里面没有专门对申报成功后要答谢相关领导开会进行研究，是严庆元后来补的一个会议记录。
（34）陶镇的证实（2010.9.21）：我是2009年到经贸局任局长的，民昌铁合金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国家奖励资金这个项目是我去经贸局上班之前就申报了的，具体由严庆元分管这项工作，都是他在操作，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就是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申报了国家的奖励资金，申报得了60万元，钱都拨到企业的帐上了的，具体怎么分配我不清楚。严庆元得同我讲过要代企业去答谢有关人士，严庆元在经贸局办公室拿了5000元给我。
证实：1、严庆元分管淘汰落后企业的申报。2、民昌铁合金厂得到补助资金60万元。3、严庆元送其5000元的事实。
（35）肖体祥证言（2010.12.28）：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工作是2006年开始的，当时2007年我们也叫民昌铁合金厂申报过，但民昌铁合金厂当时自己不申报了，原因是他们讲申报材料不好整理，他们厂2004年就已经停产多年了，就主动放弃了。2009年施某还有这个政策，经贸局副局长严庆元又来和我汇报讲民昌铁合金厂是否可以再申报，我就讲只要符合国家申报政策，尽量去申报，申报工作就由你们经贸局负责。（施秉县政府对落实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奖励项目相关政策）开过两次会，第一次是2007年三和硅业公司和民昌铁合金厂申报时开过一次，有财政、经贸、发改、申报的企业和我参加，当时会上讲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这一次铁合金厂放弃申报了。第二次就是2009年民昌铁合金厂又申报时开过一次会，这一次只是一个碰头会，当时有经贸、企业、财政等部门的人和我参加，我当时参加了一个会，只是交待了申报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申报，具体工作由经贸局和财政部门负责，主要是经贸局负责。我以前都是反复交待要按国家政策和条件申报，政府委托经贸部门及严庆元具体负责申报工作属于职务行为，如果严庆元在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并个人得利就属于他个人的行为了。
(36)严庆元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9月8日的调查笔录、严庆元提交的关于自己涉及存在经济问题的情况说明、2010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8日讯问笔录）：
根据省经贸委、省财政、州财政的相关文件精神，要对落后企业实行淘汰奖励，2008年民昌铁合金厂准备要申报这个项目，但是这个企业在2004年就已经停产了，不符合申报条件。但是经局班子研究决定和请示州经贸委行业科科长于湘黔，他们同意申报，但当时由于一些材料不全就没有正式申报。在2009年，经局班子研究决定，又要对这个企业进行申报，我再次把具体情况跟州经贸委行业科的科长于湘黔汇报，汇报内容是民昌铁合金厂在2005年还是2006年就因亏损停产，那这类企业能不能按照国家淘汰落后奖励项目资金企业进行申报，于湘黔说可以，我就说有些材料不合，于湘黔就叫我做民昌铁合金厂的假材料申报。2008年前任局长钱家明就提出要申报民昌铁合金厂作为淘汰落后产能项目。2009年，与州经贸委联系同意申报后，又经我们局班子研究决定，要我协助这个企业做一些申报的假材料，我才主动与民昌铁合金厂的刘星阳联系（由于民昌铁合金厂的法人代表是宋大义，但是宋大义身体不好就委托刘星阳全权办理此事），要他把一些企业的基础材料拿来，没有的就作假。这个厂只有厂址和炉子是真实的，其他材料都是假的，而且大部分假材料都是我造的，刘星阳也造了一些，假的申报材料由我和刘星阳共同制作。其中，国家税务局、施某地方税务局、施某电力局出示的三份证明是我虚造的，是我去凯里一个复印店找人用技术处理假造出来的，我用以前这三个单位的旧文件找复印店的人，他们把旧文件上的公章用电脑处理造出来。2006年至2008年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工业产销总值以及主要产品产量这些财务资料是我叫我们单位的会计唐双兰假造出来的，又拿给州财政局的小邓修了一下。由于新疆财政厅来验收时申报的材料不完善，需要补充完善这个报表，我才安排我们单位的财务人员去造的。施某发展计划局文件（施计[2000]16）是我去凯里一个复印店找人技术处理假造，这个文件本身是真实的，但是通过技术处理把年产3000吨改成了30000吨，相片是我找人照的，厂址是真的，注明“拆除前”这两张相片是假的，2004年停产前该企业只有一台炉子。然后我们就按照申报程序报送相关材料，等待州、省、国家三级检查团来验收，国家财政部两次安排相关部门（新疆财政厅、福建事务所）到企业实地进行验收，均通过验收，随后，由我起草的县经贸、县财政联合起草向州财政和州经贸递交项目资金的使用方案，同意后，州经贸委把钱打到县财政局，请示州财政认可后，同意使用该资金，2010年7月上旬左右，由财政划到县经贸局，再由县经贸局一次性支付给企业，2010年7月19日县经贸局就把这资金60万元全额拨给了该企业的刘星阳的个人账户上（拨到刘星阳账户上的原因一是这个企业已停产，银行的开户账户已经注销，两个都是股东，拨到谁的账上都可以作账；二是因为宋大义作为法人代表，这个厂银行欠得有钱，财政也欠钱，私人也欠钱，银行才不可能把钱划过去，才能把钱来还财政，他们私人也能弥补一些损失）。其中，10万元是还了县财政，刘星阳给我14.5万感谢相关人士，余下的刘星阳和宋大义就自己处理了。那14.5万刘星阳是分两次拿给我，2010年7月21日在我家门口拿了75000元，7月23日在我家一楼拿了7万，其中省经委李工得了15000元，州经贸委于湘黔得了10000万，州财政罗义、小邓及州经贸委罗某各4000元，共12000元，县财政局局长朱小兰10000元，县财政局杨某2、潘某、何某共得8000元，县经贸局陶局长和郝局长各5000元，其中省经委的李工和于湘黔是他们提出要的，其他的人是局班子定好我们主动答谢他们的。余下的8万元被我拿了，这是被我隐瞒了的收入，班子没有对我得的这8万元这笔钱进行研究分配，我拿了其中5万元还了我岳母袁家群，存了2万元到我个人建行的卡上，是隔几天分开存的，一次1万元，还有1万元被我平时开支用完了。
这笔资金在划到我们县财政之后，但是还没有拨到个人手里，我们三个人大约得商量过两次以上这钱如何分配。还给县财政局的10万元是我要求他们一定要还的，余下的50万元是我们一起商量分配，具体的商量过程就是：这个钱已经到位了，省经贸委的李工和州经贸委的于湘黔也来要这个感谢费，我们肯定应该感谢一些相关人士，当时我们局研究定的感谢费用是6万5千元，我提出了我个人要7万元钱（我认为这个事情能申报成功，我出力最多，我跟他们要这个钱也是应该的，同时我也存在一种侥幸心理，跟刘星阳、宋大义两个人是亲戚，比较熟悉，我才敢跟他们要这个钱，认为他们也是得了钱，肯定不会把我讲出来），也把这个数字跟刘星阳、宋大义都说过，他们两个认为我在这个事情上出力最多就慷慨答应了，但是后来我实际得了8万元钱，加上局班子定的感谢费6万5千元，刘星阳他们给了我145000元。
（37）刘星阳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9月7日和9月8日两次调查笔录、刘星阳提交的一份情况交代、2010年9月14日、2010年9月20日、2001年9月15日讯问笔录）：
施某民昌铁合金厂是1997年7月份成立的，股东只有我和宋大义，大约投了100多万元，开始是生产硅铁，后面就是生产金属硅，我们厂大约经营了7、8年，在2004年停产的，之后就一直没生产，但是当时又想去外面引一些资金就一直没有去注销工商营业执照，后来引资不成，于2006年才去注销工商营业执照的。2010年7月19日得领过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60万元，钱是我到会算中心办的手续，打在我建行开的私人账户上，民昌铁合金厂的银行账户已经注销了，其实这钱应该是打到老宋的账户上，但是老宋写了一个委托书给我，这60万元钱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在60万元奖励资金到我们县财政局后还没有拨到我手里，我记得我和严局长、老宋在一个饭店讲过资金分配的事，严庆元局长讲必须拿10万元给县财政，还有经贸局上下关系也要打点一下要65000元，另外他个人也提出要8万元，这样一共是14.5万元由严局长去处理（因为这个项目是严局长联系我们要我们申报的，并且在申报过程中，我们厂的一些不合规定的材料都是他帮我们处理的。）我和宋大义也答应这样分配，余下的35.5万元是我和宋大义两个人商量的，因为我要多做点事就分得18万元，宋大义就分得17.5万元（其中，有14万元是按宋大义的要求转到他儿媳妇王竹的卡上，还有3.5万是取现金直接分给了宋大义）。严局长14.5万元是我分两次拿给他的，一次是我在我家门口给严局长75000元，一次是我在严局长家给了他70000元。
大约在2007年的时候，当时经贸局的钱家明局长得跟老宋讲过中央有这个项目，并要我们厂也来申报，老宋去弄了一段时间后就跟我讲这个太难搞了，要近期我们厂的生产情况、完税证明以及电费证明等，我们厂2004年已经不生产了，根本没有2007年以前几年的票据，我们当年就放弃去申报这个项目。在2009年的时候，我听老宋讲经贸局的严局长又来找他要他去申报我们民昌铁合金厂的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资料，当时老宋身体不好去凯里住了，他就委托我来具体办这个事情。我当时就是想办这个厂我们亏损了许多，申报这个事又是经贸局来联系的，他们要拿去搞就拿去搞，得了的话我们也能弥补一些损失。经贸局的严局长就具体跟我联系了，我记得当时他跟我讲，你把你们2004年以前生产的完税证明、用电证明等找给我，找到多少找多少，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我帮你们整理资料，听他讲后，我就把我们厂以前的这些材料找到复印店复印后交给严局长，这些材料中有项目建议书、施某发展计划局文件、施某环境保护局文件、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副本这些材料是真实的，是我们民昌铁合金厂成立和生产时厂里保管和整理的材料，停产过后由我保管，我去复印出来交给严局长。欠林某、曾某赤、李某、孙水文、杨某3、郭某、杨某4、舒某、肖某等人的欠条及借据是假材料，与杨某3签订的办公楼承包合同也是我造假的，实际民昌铁合金厂没有和林某、曾某赤等人借过钱，这些材料上盖的民昌铁合金厂的公章是我和宋大义拿来盖的。造假的这些欠条、借据及承包合同是严局长交代我做的，他讲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以及应付上面的检查要这些材料，我才按照要求来造假，委托书是宋大义写的然后是2009年交给我，当时时间宋大义写成是2005年6月7日，然后我把以上这些材料在严局长办公室交给他的。至于材料交到严局长手里，他拿了后是怎么整理的我就不清楚了。大约过了两三个月，严局长就打电话通知我说国家经贸委的领导要下来检查我们厂的这个项目，要我过去一下陪领导，我就到交警队后面的宾馆陪了这些领导，又过了两个月，经贸委的又来检查，这次这些领导只是看了厂房和炉子。
(38)宋大义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9月7日、9月8日、20109月9日三次调查笔录、2010年9月15日的讯问笔录）：民昌铁合金厂大约是1997年成立的，是我和刘星阳合伙出资的私营企业，我任法人代表，大约投了100多万，注册资金147万，从1997年开始生产到2004年7、8月份左右停产，民昌铁合金厂就不生产经营了。2010年8月份得领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60万，钱是施某经济贸易局打到刘星阳的账户上（因为民昌铁合金厂的账户不存在了，我是该厂的法人代表，因为之前我们厂一直欠有债务没有还，怕这钱打到我账户上被拿去还债，所以才打到刘星阳的个人账户）。严局长讲要给财政局10万，还讲他跑这个项目，省州县打点关系花了不少钱，刘星阳就拿了14.5万给他，我得了17.5万，刘星阳得18万，刘星阳有14万是刘星阳转到我儿媳妇王竹的个人账户上，有3.5万是刘星阳和我一起到施秉建行从建行取钱后刘星阳在建行门口拿给我的。
2007年的时候，经贸局的钱家明局长叫我们民昌铁合金厂申报过，我记得我和刘星阳到县里开过有关的申报会后，我和刘星阳拿一大堆发票到一个复印店准备涂改一些发票来准备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但这些发票相当难得涂改，我们就没申报了。2009年2、3月份的时候，县经贸局的钱家明局长又来找我申报这个资金，我提供了营业执照的号码和执照复印件，变压器容量、生产产值产量、职工人数等手续和数据给经贸局，钱局长出差了，严庆元局长在办公室，钱局长叫我拿材料给严局长，（后来钱局长调走了，申报都是由严局长负责，所以后来我们都是和严局长联系，申报得的钱其中一部分也是拿给严局长）我就提供了这些数据做了一些前期申报工作。当时我主要是想能够申报这个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我也能得一部分钱，但如果是我们单独去申报，绝对是得不了这个资金的，因为我们不具备申报条件。而这次又是经贸局主动来找我的，所以我才是申报的，而且我只是提供了一部分可以提供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假的，都是2004年我们厂停产前的数据。后来我身体不好到凯里去住了，我就写了个委托书叫刘星阳去帮我做这件事情，委托书是2009年刘星阳将委托书打好后拿给我签字后我又拿给他的，以后都是由刘星阳具体去和严局长联系申报的事了。我看了一下申报的材料，其中，项目建设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计划局文件、环保局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及副本这些是真实的，是我们厂成立和生产时保管的资料。另外，民昌铁合金厂欠林某、曾某赤等人的欠条和借据，还有几个舒某、肖某、杨某4等人的收条是假的，这些材料是刘星阳整理拿到经贸局给严局长的，刘星阳得和我讲过这个事，所以我知道这些材料是为了申报奖励资金假造的，同时刘星阳得和我拿民昌铁合金厂的公章去盖这些申报材料，现在还没有还给我。
开始申报的时候不知道申请得奖励资金不，也不知道申请得多少钱，刘星阳、严局长和我几个人都只是讲申请得这个资金后大家都分一点，在60万元奖励资金到县财政后还没有拨到刘星阳账户上，严局长、刘星阳和我三个人得商量过两次这钱怎么分配，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有一次在一个饭店里商量的，严局长讲必须要给财政局10万元，另外严局长得讲他跑这个申报项目省、州、县级上下打点关系也花了不少钱，还给我两个讲哪个部门哪些人给好多钱，有的是给一万多，有的给几千，大概要几万的样子，严局长还提出要给他一些钱，我和刘星阳都同意给严局长这些钱，因为他为申报得这个钱出了很多力。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严庆元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
（1）施秉县人民政府施府函（2009）38号《县人民政府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批复》。
（2）施秉县人民政府关于申报情况的说明。
（3）施某经济贸易局原局长钱家明的说明（证实）。
（4）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郝法文的说明（证实）。
（5）《关于对施秉县人民政府2009年度节能目标完成情况考核评价意见》。
（6）黔东南州财政局、黔东南州经贸委文件州财企字（2010）2号《关于下达我州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
（7）省经贸委公示2009年贵州省拟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
（8）施某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奖项资金使用方案。
（9）陶镇的说明（证实）。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宋大义的辩护人杨建民提供了以下证据：
施某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8月22日的证明：证实贵州省施某民昌铁合金厂成立于1997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宋大义，该企业处于存续状态。
以上公诉机关和宋大义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人严庆元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有的无原件核对，有的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
经再审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定性有误，原判应予撤销。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利用其案发时担任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之便，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采用伪造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上报，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元进行侵吞，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原审被告人严庆元辩称其无罪等理由。据庭审举证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作为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刘星阳伪造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符合申报条件的假材料骗取国家淘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与刘星阳、宋大义进行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不构成贪污罪。严庆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严庆元的作用最小。应当从轻量刑按免刑处。”的理由，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作为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理应按国家规定严格审核有关项目和申报材料，其伙同他人伪造材料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正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才使得国家专项资金被骗取侵吞。原审被告人严庆元在制作假材料等行为上积极主动，整个案件过程来看，其作用明显大于其余二原审被告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刘星阳辩称“我认为可以构成其他罪，不是贪污罪。政府在协助我们做，不是我们个人所为，不构成贪污。”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原审被告人刘星阳为了达到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目的，利用了原审被告人严庆元担任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严庆元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进行侵吞，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明显是施某经济贸易局与民昌铁合金厂两个单位之间的行为。刘星阳与严庆元对接有关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的行为应是企业(民昌铁合金厂)行为，而不应是刘星阳的个人行为。如果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首先应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只有在单位构成犯罪的前提下，才能追究单位相应责任人的刑事责任。”的理由，根据庭审所出示的证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施秉县经济贸易局或其他单位组织造假套取该专项资金，施某民昌铁合金厂系宋大义、刘星阳二人合伙的私营企业，该二人参与国家工作人员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施某民昌铁合金厂利用假材料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二人个人的行为。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宋大义辩称，“我认为我无罪。”经庭审举证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宋大义是在知道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在申报无果后与严庆元、刘星阳利用虚假材料再次申报，宋大义是知道严庆元、刘星阳二人伪造假材料申报的。原审被告人宋大义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杨建民辩称，“宋大义不具有与本案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严庆元造假材料目的和动机是完成职责内的工作任务，帮助企业顺利获得应得的国家奖励资金。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宋大义没有为获取国家专项资金实施任何弄虚作假的行为。对本案三位原审被告人以贪污罪立案侦查并进行公诉属刑事司法权过度干预行政职权的行为。本案检察机关对宋大义的贪污罪指控不能成立。”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宋大义在条件不符申报无果后，得知国家继续实行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政策的消息，委托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具体负责办理，后与刘星阳、严庆元共同商议并私分赃款，其行为应当属贪污的共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原审被告人宋大义为了达到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目的，利用了原审被告人严庆元担任施某经济贸易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由严庆元、刘星阳具体负责制作虚假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进行侵吞，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共同合谋和实施的犯罪。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严庆元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刘星阳、宋大义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本案是再审案件，定罪量刑等适用原审时的有关规定。严庆元、刘星阳、宋大义在案发后退缴了个人所得赃款，根据三人的犯罪情节、后果、退赃等情况，本院决定对原审被告人严庆元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刘星阳、宋大义减轻处罚。','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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