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8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涛，男，1996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28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树佳，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宁凤，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3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权，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涛、刘宁凤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运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涛、刘宁凤，辩护人谭树佳、李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8日17时许，被害人杨某1被一名自称姓刘的男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阳春市春城一小文塔分校宿舍楼5楼出租屋一传销窝点。被告人谭涛、刘宁凤和陈某波、梁某飞、曹某（该三人已判决）等人为了逼使被害人杨某1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没收杨某1的手机，逼其听传销课，对其实施看管，不得其离开出租屋。直到2017年6月15日，杨某1同意交纳12000元给谭涛加入传销组织后，才被允许离开该出租屋。
被告人谭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谭树佳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谭涛也是受害者，对被害人杨某1没有实施看管、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是初犯，自愿认罪，具有多个酌定减轻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宁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又辩解没有参与看管被害人，只是负责做饭、洗衣服、搞卫生等。
辩护人李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指控认定被告人刘宁凤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若成立也应认定为从犯；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等。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17时许，被害人杨某1被一名自称姓刘的男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阳春市春城一小文塔分校宿舍楼5楼出租屋一传销窝点。被告人谭涛、刘宁凤和陈某波、梁某飞、曹某（该三人已判决）等人为了逼使被害人杨某1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没收杨某1的手机，逼其听传销课，对其实施看管，不得其离开出租屋。直到2017年6月15日，杨某1同意交纳12000元给谭涛加入传销组织后，才被允许离开该出租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7年6月8日，我在中山市上QQ群看到一个招聘信息，我打通电话给对方后，对方叫我到阳春市粤运汽车站。我于当天下午2点30分左右到了阳春，后来在春城公园找到了和我通话的男子。那个男子就带我去到阳春市春城文塔分校旁边的一栋楼，叫我先到出租屋住下。我进入出租屋见到有五至六个人，有个男子过来让我把手机给他看一下就拿走了我的手机，我问他要回手机，他不肯给我，不准我用手机和家人、亲戚朋友联系。到了晚上又有三个男子来到出租屋，其中一个男子说：“明天开始上课培训三至四天，再看看你愿不愿做，如果不愿意做你就不可以走”。我看这情形知道他们是搞传销，提出要走，那些人就拉住我不让走，我当时没有反抗。当晚我和一开始就在出租屋的三个男子住在大厅旁边的房间。第二天，梁老板开始给我上课，讲一个收倍增学的产品，这是一个所谓赚钱的公式，需要出3999元，每个月有分红返还。到了晚上，我说不学，要回家。当时他们有七个人，有个头目说不能回去，要回去就要拿钱出来投资。梁老板叫我明天一定要上课。当晚，有六个人同我一起睡。第三天，白天上课，叫我交钱加入公司，我不同意，另外有两个男子语言恐吓我。第四天，我说不参加培训，他们又恐吓我，有两个男子叫我解开手机密码，打电话回家要钱过来投资。我没有解开密码，也没有打电话回家，之后几天我都没有解开手机密码。他们连续三天不给我吃饭和喝水，到了第三天才给饭我吃。第五天晚上，拿我手机的男子说不投资就打死我，用语言恐吓我，那个梁老板到厨房拿出菜刀对我说不上课就把我的肾卖了。第六天晚上，他们给了我一碗白饭和青菜，吃完后叫我进去房间培训，我不愿意进去他们就抬我进去，进去后他们就讲倍增学的产品和公司的制度。培训完出来的时候，我想逃出去，被他们发现后就将我按倒在地，还被梁老板用手打了一下我手臂。第七天白天上课，到了晚上他们跟我说如果我想走必须要投资12000元给他们。我同意后，他们说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都可以，要我在第二天转账给他们。15日一早，拿我手机的那个男子拿我身份证出去复印，接着有个男子叫我加他微信，通过微信转账给他，我就加了一个叫MAPS（俊杰）的微信，然后把12000元转账给那个男子，当时我和拿我手机的男子、加微信的男子三个人在出租屋的客厅转账。转完账后，他们就强逼我签了一个申请加入他们公司的申请书，申请书是在我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写的，签完后他们就放我离开了。当时是拿我手机的男子和加微信的男子陪我离开的，我们三人步行到阳春市粤运汽车站，他们见我上了车，就归还我的手机。我在车上通过电话和家人说了，家人叫我先回去，回到家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报警，我带警察到那间出租屋，抓获了三个男子，其中有拿我手机的男子和梁老板。
2.被告人谭涛的供述与辩解：我们传销组织的人员架构分五个等级。分为：A级是最高级别，我们称为大老总；B级是老总；C级是领导；D、E级是老板（是业务员）。我们组织的大老总是谁我不清楚。其中我本人小组的“老总”叫杨某2鸿，“领导”有莫某幼、李某1和我三人；“老板”有梁某飞、陈某波、曹某、刘宁凤、雷某、李某2、刘某1华等人。
我负责管理我小组的人员，并安排我小组人员的日常行程，与业务员聊天讲清楚该组织的有关情况。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陈某波、梁某飞、曹某、刘宁凤、刘某1华等人在阳春市春城文某分校附近一出租屋里非法拘禁了杨某1。我组织一名叫刘某1华的业务员通过QQ群发布虚假招聘信息，杨某1后来被骗过来阳春，然后刘某1华就带着他在阳春逛，到了晚上就带他到阳春市春城文某分校附近一出租屋里，然后我就安排人把杨某1的手机等物品拿出来保管，不让杨某1私自使用手机。并安排陈某波跟他讲课，到了第二天我又安排陈某波讲课，让杨某1交钱加入我们传销组织。我们当时把杨某1限制在出租屋里，把他的手机没收，不让他随便与外界联系，更不让他出去，然后在出租屋内固定位置让杨某1坐着的，安排人员跟杨某1一起吃饭、睡觉，杨某1要上厕所也要举手告诉我们，接着我们就会派人跟着他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又回到原位，不能随便走动。我们拘禁杨某1约有一个星期，后来杨某1同意购买3套新产品，给了12000元后，我们就同意他外出了。当时杨某1是通过微信转帐到我微信帐号，我收到钱后就让杨某1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写上“自愿加入”然后签名写日期。收到12000元后我就给了4000元现金“老总”杨某2鸿，还有8000元我用于组织平时租房吃饭等开支了。
刘宁凤是我们组织的一员，同陈某波、梁某飞、曹某一样是业务员，还让他用其本人身份证去租房子。
3、被告人刘宁凤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初，我和其他人在客厅打牌，刘老板就带着杨某1过来，坐在客厅，陈某波把杨某1的手机收走，统一保管，并将杨某1的行李放在客厅。当时杨某1想要离开，我就站在房间门口，其他人则在客厅围着杨某1。杨某1就在客厅坐着，不敢吭声。随后，陈某波安排杨某1进去房间，又跟着杨某1去洗澡、上厕所，防止杨某1离开。当天晚上，杨某1在出租屋内是被我们限制人身自由的，上厕所和睡觉都有我们的人跟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一起睡，当时我们男子睡在一间房里面，谭涛安排我睡在杨某1隔一个人的位置。陈某波叫我们轮流看着杨某1，不要让他随意走动。到了第二天，陈某波负责给杨某1讲课，我就坐在杨某1后面，一起听课。过了几天，杨某1想离开又离不了，就对谭涛说你买支针和药水回来，让我去外面死了算了。谭涛当时就好生气拍着桌子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你想让我坐牢？”过后谭涛在客厅中间安排了一个位置给杨某1坐，不让他随意走动，而上厕所、洗澡、睡觉都由陈某波负责跟着。杨某1来到这里至离开之前，我一直都在出租屋内居住，所以我对这些情况比较清楚。我就是陪着他们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每天帮他们洗衣服，包括杨某1的衣服，还有就是拖地、做饭。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直到杨某1交钱离开出租屋为止。杨某1来到我们居住的出租屋后，就不能随便活动，更不能离开出租屋，而且手机也是被我们没收了，不准与外界联系。在出租屋内，杨某1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不能随便走动，如果需要去那里都需要向我们报告后才能去，回来也只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在白天就有人负责给杨某1上课洗脑，说服他加入我们的传销组织；晚上，杨某1就只能在客厅的固定位置上坐着，并且有我们的人负责看守他。杨某1吃饭、洗澡、睡觉、上厕所都会有我们的人跟着一起去。
4、同案人陈某波（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7年6月初开始在出租屋里面搞传销活动的，我是那天中午的时候去到那间出租屋的，后来梁老板、黄老板、谭领导、曹老板等人陆续来到出租屋的。杨某1是在当天将近天黑的时候被一个自称姓刘的老板带来的。杨某1被带到出租屋，刘老板就问他拿了手机，后来杨某1提出要回手机，但刘老板没有给回，并说把手机放出来是公司的规矩。后来刘老板又叫杨某1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清点，我们就把他的财物拿出来清点，清点完后把这些财物交回给杨某1。杨某1在出租屋住的七、八天里，他的家人曾经打过电话给他，但是他没有接听，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别人。他白天就在出租屋内上我们传销的课程，晚上就在出租屋客厅角落坐着，到了睡觉时间就回去房间睡觉。杨某1在出租屋内不用干活的，吃饭也是我们盛好饭菜给他吃，他上厕所或者洗澡，我们都会有人在卫生间门口处给他递毛巾衣服等。他在出租屋期间没有离开过出租屋，出租屋的门一直都是关着的。杨某1刚来到出租屋的第二天就提出想回家，当时有人说了句“你既然来了就先看看嘛！”杨某1就不说话了。我没有恐吓过杨某1，其他人有没有就不清楚。我也没有打过他，也没见其他人打过他，也没有见过有人持菜刀或者凶器对杨某1进行恐吓或者砍斩。杨某1来到之后的第四、五天，杨某1将一块纸巾扔在一个窗户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就趴在窗户向外面喊了两声“救命”，其他人听见他喊，就都围上来把杨某1拉回来不让他喊。除此之外，我没有看见过有人与杨某1发生过冲突。到了6月15日上午，当时其他人都出去了，出租屋只剩我和杨某1以及谭领导在家，杨某1又向谭领导提出想回家，谭领导就对杨某1说想离开就要加入公司，购买公司的执照就可以离开了。杨某1说买执照可以，于是谭领导就叫我出去复印杨某1的身份证，等我复印好拿回来后，杨某1就在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空白处写上“自愿加入”四个字，然后在下一行签名并写日期。购买完执照后，我就帮杨某1收拾好行李，与他一起步行到阳春汽车站，他就买车票回家了。杨某1大概被我们拘禁了一个星期，我记不清楚杨某1被带到出租屋时曹某是否在出租屋，如果他在出租屋的话，他也是一起参与拘禁杨某1的，我记得曹某离开过出租屋几天时间，他是在我们被抓获的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的。
5、同案人梁某飞（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7年6月1日开始参与传销的，我知道这个传销组织分为大老总、老总、领导、老板、帅哥的级别，我交了3000多元就成为了老板的级别，没有交钱的就是帅哥级别。2017年6月9日，杨某1由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带来这出租屋的，领导安排杨某1跟我们一起在房间里打地铺睡觉，要我们晚上睡觉时看好杨某1，不能让他乱跑。到了第二天早上，领导叫我给他们上课，听课的有曹某、陈某波、刘某2、韦依依、杨某1和带杨某1来的男子。到了下午，领导回来后就把杨某1的手机交给我，叫我保管好，有电话进来就让他接，但是要监视他接听电话，不能乱说话，接完电话就拿回手机由我保管。杨某1在我们的出租屋内住了约七、八天时间，这段时间他都没有使用过手机，也没有离开过出租屋，一直由我们负责看管着。那几天都是上课和闲聊，杨某1一直都在房间里被我们看管着，不让他出去。杨某1吃饭、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我们都有人跟着他。我们没有殴打杨某1，有时候杨某1不听话，我们就会骂他，他反抗的话我们就会用语言威胁、辱骂他。
我们居住的出租屋是谭领导负责管理的，因为他在我们这班人之中级别是最高的，按照组织规定我们都要听他的。谭领导吩咐我、陈某波、曹某和刘老板看管好杨某1，如果杨某1要离开出租屋，必须要经过谭领导的同意，而且杨某1上厕所或者睡觉都有人负责跟着的。
杨某1被带到出租屋时曹某是在出租屋的，他是在第二天或是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离开出租屋的，直到杨某1离开出租屋后的那天晚上他才回到出租屋。
6、同案人曹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2017年5月29日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2017年6月初一天下午17时许，我们在阳春市春城文塔学校附近一栋房的5楼出租屋内吃饭后，刘老板带着杨某1到我们居住的出租屋里。杨某1被带到出租屋后，刘老板、黄老板等人就围着杨某1，拿了杨某1的手机，不准杨某1使用手机，而且还禁止杨某1走出这间出租屋，断绝杨某1和外界的联系。杨某1当晚在出租屋里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上厕所和洗澡都有我们的人看着，晚上睡觉我们也是一起睡的，那天晚上我和杨某1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主要是负责看管杨某1，不能让他趁大家睡觉的时候逃跑。第二天上午，梁老板、陈老板等人就开始给杨某1上课，说加入我们传销组织的好处，一直给杨某1洗脑。我和陈某波、梁某飞、韦依依、刘老板、谭领导都参与了拘禁杨某1。到了下午，我离开了那间出租屋去了另外一间出租屋居住，而杨某1还继续被我们非法拘禁在原来的出租屋。
杨某1来到我们居住的出租屋后，就不能离开出租屋，手机被我们没收，不能与外界联系。杨某1在出租屋内不能随便走动，白天有人给他上课洗脑，晚上的时候杨某1只能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坐着，并且我们有人负责看守他。杨某1上厕所、洗澡、睡觉，我们都会有人跟着他一起，防止他在上厕所、洗澡、睡觉期间逃跑或者对外界通风报信。
谭领导负责管理我们，因为他在我们这班人之中级别最高，按照组织规定我们都要听他的。谭领导还吩咐我、陈某波、梁某飞和刘老板看好杨某1，如果要离开出租屋，必须要经过谭领导的同意，出租屋的门是上锁的，没有钥匙就出不去。我在出租屋参与拘禁杨某1期间没有人对杨某1殴打和侮辱，也没有看见有人恐吓杨某1，我离开后的情况不清楚。我是在杨某1被带到出租屋的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离开出租屋的，我只参与了拘禁杨某1不够一天时间。
7.证人韦某的证言（租房合同）：我将阳春市春城文塔小学教师宿舍5楼房间出租给一个刘宁凤的年青人，每月430元。签订了租房合同，他说租一年，两个人居住。我不知道刘宁凤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租房合同证实2017年4月4日刘宁凤与韦某签订租房合同，租期自2017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5日11时接到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并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
9.杨某1手机照片：证实杨某12017年6月8日的行程、与姓刘男子的聊天内容、通过微信转账12000元给Maps（俊杰）。
10.辨认笔录：证实刘宁凤辨认出谭涛、陈某波、梁某飞、杨某1；谭涛辨认出陈某波、曹某、梁某飞、刘宁凤、杨某1。
杨某1辨认出陈某波就是拿走他手机及持菜刀语言恐吓他的男子；梁某飞就是持菜刀用语言恐吓他及殴打他的梁老板；曹某就是用语言恐吓他及限制他自由的男子；谭涛就是强迫他在微信上转账12000元投资费的男子。
陈某波能辨认出谭涛就是传销组织的谭领导；曹某就是与他一起参加传销组织的曹老板；梁某飞就是与他一起参加传销组织的梁老板；杨某1就是刚加入传销组织并离开的杨帅哥。刘宁凤就是一直在出租屋居住的传销组织刘老板。
梁某飞能辨认出曹某、陈某波、杨某1、刘某2（刘宁凤）、谭涛就是谭领导。
曹某能辨认出梁某飞就是传销组织成员梁老板；陈某波就是陈老板；刘宁凤就是刘老板；谭涛就是谭领导；杨某1就是刚被骗进来的男子。
韦某能辨认出刘宁凤就是租房的男子。
11.指认照片：证实谭涛、刘宁凤、陈某波、梁某飞、曹某指认非法拘禁杨某1的出租屋。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6日对本案的现场阳春市春城一小文塔分校宿舍楼5楼一出租屋进行勘查，在房间衣柜提取菜刀一把，在出租屋南面小山坡处提取笔记本等物品。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6日扣押曹某的手机两台、陈某波的手机一台、梁某飞的手机一台。
14.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实谭涛出生于1996年2月1日，刘宁凤出生于1994年9月12日；2018年2月28日15时许公安局民警将谭涛抓获，2018年3月13日12时许公安局民警将刘宁凤抓获。
15.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谭涛、刘宁凤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6.收押证、释放证明：证实谭涛于2018年2月28日被临时羁押带走。
1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陈某波、梁某飞、曹某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刑。
18.办案说明：公安机关未能查清谭涛供述的同案人中的“杨某2鸿、刘某1华”两人的身份。
辩护人谭树佳提出被告人谭涛也是受害者，对被害人杨某1没有实施看管、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经查，被告人谭涛供认其在该组织是领导级别，是其安排人员把杨某1的手机等物品拿出来保管，又安排陈某波为杨某1授课，安排工作人员跟杨某1一起吃饭、睡觉等。有同案人刘宁凤、梁某飞、曹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谭涛参与了实施看管、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宁凤辩解没有参与看管被害人及辩护人李权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宁凤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无罪判决。经查，被告人刘宁凤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供述：当时杨某1想要离开，其就站在房间门口，其他人则在客厅围着杨某1。杨某1就在客厅坐着，不敢吭声。随后，陈某波安排杨某1进去房间，并跟着杨某1去洗澡、上厕所，防止杨某1离开。当天晚上，杨某1在出租屋内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上厕所和睡觉都有人跟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一起睡，当时男子睡在一间房里面，谭涛安排其睡在杨某1隔一个人的位置。陈某波叫大家轮流看着杨某1，不要让他随意走动。到了第二天，陈某波负责给杨某1讲课，其就坐在杨某1后面，一起听课。杨某1上厕所、洗澡、睡觉都由陈某波负责跟着。杨某1来到出租屋后，就不能随便活动，更不能离开出租屋，而且手机也是被我们没收了，不准与外界联系。杨某1来到这里至离开之前，其一直都在出租屋内居住，且每天帮他们洗衣服，包括杨某1的衣服，还有就是拖地、做饭等。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直到杨某1交钱后才离开出租屋。与被告人谭涛、同案人陈某波、梁某飞、曹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陈述的主要事实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宁凤参与了非法拘禁杨某1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宁凤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李权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涛、刘宁凤无视国家法律，为逼使他人参与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谭涛在该组织当中是领导级别，是该小组的负责人，辩护人谭树佳建议对谭涛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宁凤参与看管被害人杨某1，负责做饭、搞卫生等工作，与同案人陈某波、梁某飞地位、作用相当，全程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1，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李权提出刘宁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谭涛、刘宁凤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是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涛、刘宁凤犯非法拘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宁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12000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严家明
审 判 员 林向东
人民陪审员 李文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严裕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