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四兵。
委托代理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丽。
委托代理人赵宏绪。
原审第三人刘家平。
委托代理人黄金晶，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四兵、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昌公司）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四兵的委托代理人潘荫森，上诉人云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宏绪、原审第三人刘家平的委托代理人黄金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四兵在原审中诉称：2005年7月28日，洪四兵与云昌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洪四兵为云昌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指导云昌公司制造1900型缓速器，帮助制造出合格的1900型缓速器，取得设计方案及设计方案的优化改进以及相关技术培训，达到国家指定的1900型缓速器检测验收单位出具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即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义务。双方约定技术服务报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00，000元，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有权向南陵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后洪四兵研制出的1900型缓速器由云昌公司送检，并于2005年11月18日经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合格。此后，洪四兵只收到云昌公司服务费100，000元，余款由云昌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出具确认书，作出具体还款计划，并保证到2011年12月28日还20，000元，到2012年5月28日还120，000元，2012年6月28日开始每月还100，000元直到还清。如果恶意拖欠保证赔偿总额的20%，洪四兵有权要求归还全部余款。现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来到，但云昌公司一直不履行支付义务。故洪四兵向法院提起诉讼，考虑云昌公司的资金周转问题，现要求云昌公司支付2011年12月28日应该支付的20，000元，2012年5月28日应该支付的120，000元，共计140，000元，余款以后再另行追偿。审理中，洪四兵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1，700，000元，即要求云昌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额技术服务费。
原审法院审理中，洪四兵进一步陈述称，洪四兵于2003年与刘家平相识，经刘家平介绍，于2004年结识云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云龙。2004年上半年，刘家平代表云昌公司与洪四兵口头洽谈合作开发缓速器，洪四兵虽只有初中文化，没有开发缓速器的专业特长及技术职称，之前也未在生产缓速器的企业工作过，但洪四兵擅长制作模具，就同意为云昌公司研发缓速器。洪四兵在研发之前没有预估过研发成本，因不确定是否能研发成功，所以与云昌公司的口头协议也未约定具体的技术服务费金额。对于缓速器研发要达到什么技术标准云昌公司没有具体约定，洪四兵也不清楚，当时只约定样品获得国家指定的检测验收单位检测合格的报告，洪四兵即完成研发任务。洪四兵为履行合同，自行找到舒晓勇（音）、张志平（音）二人，与二人订立口头协议，洪四兵支付两人研发费用，三人组成缓速器研发团队，由舒晓勇负责机械部分，张志平负责电气部分，洪四兵负责模具部分，所有图纸均由洪四兵团队自行设计。在整个研发过程中，均由刘家平代表云昌公司与洪四兵联系，一开始研发地点在洪四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综艺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后又到罗东路XXX号进行研发。2004年夏天开始，洪四兵陆续将零部件、模具等送到云昌公司，均由刘家平签收并支付零件费用。经过动平衡及静平衡测试，2005年上半年1900型缓速器样机成品研发成功，后送专业机构检测。洪四兵在此期间为云昌公司提供了包括如何使用模具、如何装配等在内的技术培训。2005年7、8月间的某日，洪四兵与云昌公司在赵云龙另一家公司的办公室或者罗东路XXX号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一式两份，签订合同时刘家平、赵云龙和洪四兵均在场。自2004年4、5月至缓速器检测通过，刘家平以现金方式陆续向洪四兵支付部分技术服务费用。因为洪四兵未记账，估算金额大约为100，000元，这100，000元不包括刘家平另行支付的送货单存根上所列物品的费用。签订合同后不久，洪四兵发现云昌公司不再生产缓速器，也一直未支付余款，洪四兵先后二、三次找赵云龙催讨，但均未找到赵云龙。洪四兵于2006年年末、2007年春节之前找刘家平催讨款项。2007年1月16日，刘家平通知洪四兵去赵云龙办公室，当时刘家平和赵云龙均在场，确认书已经打印好并加盖了公章，刘家平将确认书交给洪四兵。虽洪四兵认为还款期限太长，但也无可奈何。因云昌公司未按确认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洪四兵向云昌公司催讨，但一直未联系到云昌公司。洪四兵遂向刘家平主张，刘家平表示其与云昌公司有许多诉讼，没有办法解决。洪四兵因经营不善，诉讼费用也无能力交纳，故直至2013年9月才提起诉讼。
关于缓速器研发过程，洪四兵在2014年12月22日庭审及2015年1月20日谈话中陈述花费一万余元在市场上买了一台缓速器成品，参照研发成功。先根据成品测绘，画产品图纸，然后委托加工或设计模具，根据模具出样品。在2015年4月22日谈话中洪四兵陈述研发团队自行设计图纸制作，但未达到要求，遂买了一台缓速器样机与图纸比对，更改加工工艺后，研发成功。
关于洪四兵作为证据提供的图纸，在2014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庭审中其陈述是自己设计；在2015年4月22日谈话中则陈述是研发团队中的舒晓勇设计。
关于向舒晓勇、张志平支付的研发费用，洪四兵在2014年12月22日的原审法院庭审中陈述每人各应支付200，000元，已支付舒晓勇160，000元、张志平40，000元；在2015年1月20日的谈话中陈述支付舒晓勇2万余元，尚欠100，000元，支付张志平10，000元，尚欠90，000元；在2015年2月12日的谈话中陈述实际支付舒晓勇3万余元，尚欠100，000元左右，支付张志平10，000元，尚欠5，000元。
关于研发缓速器投入的成本，洪四兵在2014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庭审中陈述不包括舒晓勇、张志平的技术服务费共600，000元；而在2015年2月12日的谈话中陈述共花费500，000元。
洪四兵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洪四兵与云昌公司2005年7月2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1份，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约定的报酬为1，800，000元；
证据2.链接法兰设计图纸，证明洪四兵为履行合同，进行了技术研发；
证据3.送货单6份（复印件），证明洪四兵为开发涉案项目向云昌公司提供模具、配件等；
证据4.云昌公司与襄樊达安汽车检测中心于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项目检测合同书》，证明云昌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洪四兵完成的缓速器进行检测；
证据5.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襄樊）于2005年11月1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缓速器性能）》，证明洪四兵研发的减速器经检验合格，缓速器的送检单位为云昌公司；
证据6.云昌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出具的《确认书》1份，证明云昌公司确认欠洪四兵技术服务费1，700，000元，并制定了还款计划；
证据7.（2008）宝民一（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云昌公司与刘家平有成立缓速器分公司的意向，并制定了章程，云昌公司同意刘家平担任法定代表人，云昌公司直至2007年2月24日才发函要求和刘家平终止关系；且根据该份判决，云昌公司也认为云昌公司的公章不一定是交付了刘家平，云昌公司为了办理年检，才进行了诉讼。
云昌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2005年3月，因与刘家平合作开发缓速器，云昌公司决定成立缓速器分公司，当时刘家平已经完成了缓速器的研发，拥有生产缓速器的模具及12台样品，刘家平以此作为实物出资作价35万余元，云昌公司已经拥有缓速器的制造技术，无需再委托他人开发缓速器，云昌公司送检的1900型缓速器就是以刘家平当时的实物出资生产的。二、云昌公司因成立缓速器分公司，将云昌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物交刘家平，后刘家平未予归还。云昌公司曾就此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07年、2008年在《上海法制报》分别刊登遗失声明。2008年至2011年，刘家平利用其非法占有的云昌公司印章，多次向云昌公司提起恶意诉讼。在生效的案件中，法院已认定刘家平非法持有云昌公司公章。三、云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洪四兵互不相识，洪四兵与云昌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洪四兵作为证据提供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和《确认书》系刘家平利用非法持有的云昌公司印章串通洪四兵伪造，云昌公司对此根本不知情。2005年7月26日至同月30日，赵云龙、刘家平、刘超携带以刘家平提供技术生产的缓速器到北京参加全国汽配博览会，28日根本不在上海，不可能与洪四兵在上海签订合同。四、本案所涉项目需要专业的知识，洪四兵没有提供此技术服务的能力和资质，至于洪四兵所谓研发团队中的另外两人，云昌公司根据洪四兵陈述的两人的工作单位前去寻访，均无果。作为一个研发团队，洪四兵不能提供两人的联系方式及联系地址，与常理不符。五、云昌公司从未向洪四兵支付过任何研发费用，至诉讼前，洪四兵也从未向云昌公司催讨过任何费用。综上，请求驳回洪四兵的诉讼请求，且洪四兵与刘家平的恶意诉讼已经构成犯罪，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云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05年8月8日出差费报销单1份及2005年7月26日上海至北京火车票3张、2005年7月30日北京展览馆宾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2005年7月29日赵云龙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单1份、2005年7月30日赵云龙北京至上海飞机票1张，上述证据证明赵云龙、刘家平、刘超3人2005年7月26日至同月30日在北京出差4天，2005年7月28日赵云龙不可能在上海与洪四兵签订涉案合同。
证据2.上海综艺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04年6月设立，洪四兵是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粉末冶金烧结零件、五金零件的加工，粉末冶金烧结零件、五金零件、标准件、结构件、紧固件、建材五金的销售。洪四兵无缓速器专业的工作经历及技术资质，也没有缓速器专业的技术成果，系冒充缓速器专业人员身份；
证据3.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缓速器分公司的章程1份、2005年9月30日刘家平出具的收到云昌公司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条1份、2006年4月13日赵云龙与刘家平支票移交单1份，证明赵云龙与刘家平于2005年3月合作开发缓速器，两人合作时，缓速器技术开发已经完成，刘家平就是以其技术作价出资，云昌公司无需再签订一个价值1，800，000元的所谓技术服务合同；另外，为注册成立云昌缓速器分公司，云昌公司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交给了刘家平，虽然收条没有写明，但是合同专用章、公章、赵云龙的私章及财务专用章当时也一并交给了刘家平；
证据4.2006年7月31日刘家平、赵云龙等制作并确认的仓库清单1份，证明云昌缓速器分公司最终并没有成立，就缓速器产品的开发进行了清点；
证据5.2007年2月24日云昌公司向刘家平发出的终止合作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各1份、2008年7月3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A-378号文检鉴定意见书1份、2007年4月20日赵云龙向刘家平发出的返还函件及邮寄凭证各1份，上述证据证明刘家平利用其持有的云昌公司公章，未经云昌公司及赵云龙同意，补办了云昌公司的房地产权证，云昌公司发现后即向刘家平发函，要求终止合作并向其追讨云昌公司的全部证照及印章；
证据6.上海超上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2008年7月29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出具的（2008）沪宝证经字第1445号公证书，（2007）宝民二（商）初字第458号、第713号案件民事诉状、判决书、调解书及附卷材料，（2007）宝执字第3613号执行案件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法律文书，上述证据证明刘家平原为上海超上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伪造云昌公司的住址、利用持有的云昌公司公章，冒充云昌公司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制造了两起上海超上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云昌公司的买卖合同假案，云昌公司直到法院执行时才知道案件的存在；
证据7.刘家平与云昌公司（2010）宝民一（民）初字第7930号劳动合同纠纷案件附卷材料及民事判决书、宝劳仲（2010）办字第1529号支付工资纠纷裁决书、（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134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刘家平利用非法持有的云昌公司公章，伪造证据，提起多起恶意诉讼及仲裁；
证据8.刘家平、云昌公司、赵云龙等（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1363号股东出资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家平与云昌公司就合作开发缓速器善后事宜已经宝山法院判决，自2011年11月4日起，刘家平与云昌公司及赵云龙就缓速器开发已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
证据9.上海法制报于2007年4月6日刊登的云昌公司营业执照遗失声明1份、云昌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报告1份，证明云昌公司在2007年4月已申明营业执照遗失，并于2008年5月向工商部门申请补发营业执照；
证据10.刘家平与云昌公司（2008）宝民一（民）初字第1080号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民事诉状及判决书，证明因刘家平占有被告证照及公章拒不返还，云昌公司于2008年2月向宝山法院提起诉讼，但因证据不足，判决不予支持；
证据11.上海法制报于2008年6月11日刊登的云昌公司公章遗失声明1份、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于2008年6月12日出具的印铸刻字准许证1份，证明云昌公司在2008年6月已申明公章遗失，获得公安机关同意后重新刻制了公章；
证据12.刘家平出资费用清单、刘家平实物出资清单试制费用、刘家平出资模具清单各1份，证明刘家平在成立云昌公司缓速器分公司的45%出资中，包括全套模具作价200，000元、12台样品的零部件成本40，000元、产品试验费用21，130元，刘家平为缓速器项目的技术提供方；
证据13.2006年1月21日，刘家平与赵云龙关于缓速器的问题达成协议（建议），证明赵云龙与刘家平就其合作过程中处理相关事宜订立了协议。
刘家平在原审中述称：首先，刘家平与云昌公司的关系。刘家平自2003年到云昌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2005年3月，因云昌公司有生产制造缓速器的意向，决定成立缓速器分公司，刘家平与赵云龙各自以实物及现金出资，刘家平出资的实物在2005年3月前后交付到云昌公司罗东路XXX号处。因缓速器分公司没有成立，赵云龙承诺由刘家平担任云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虽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但刘家平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负责云昌公司缓速器业务。2006年1月21日，赵云龙与刘家平关于缓速器问题达成了相关协议，但当时由于“急急忙忙忘记了”，所以没有涉及本案合同。2007年3月，因刘家平与赵云龙产生矛盾，云昌公司要求刘家平退出，刘家平只能离开云昌公司。在云昌公司处工作任职期间，云昌公司未给刘家平发过固定工资，刘家平从未持有过云昌公司的印章，刘家平离开后，就出资纠纷与云昌公司进行过诉讼。其次，洪四兵为云昌公司研发缓速器的经过。2003年下半年，云昌公司有意向生产缓速器。2004年，刘家平找到洪四兵，以云昌公司名义口头委托洪四兵开发缓速器，当时并未谈及研发报酬。洪四兵同意后，于2004年夏天开始研发，洪四兵有一个研发团队，在刘家平先行研发的缓速器图纸基础上进行修改（但在2015年5月7日原审法院庭审中，刘家平又称从未研发过缓速器，也从未设计过缓速器图纸），刘家平为成立缓速器分公司出资的实物洪四兵在缓速器的研发及生产过程中也进行了使用，2004年下半年1900型缓速器样机研发成功，云昌公司进行了扭矩测试。2005年4、5月间，赵云龙携带缓速器样机送北京检测，未通过。同年5、6月，刘家平携带样机至襄樊检测，后通过检测。洪四兵在缓速器生产过程中对云昌公司的工人进行了技术指导。再次，关于洪四兵与云昌公司签订合同及确认书的经过。在云昌公司将缓速器送检过程中，洪四兵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商议了具体条款后，赵云龙起草了《技术服务合同书》，由赵云龙的秘书打印。在2005年7、8月的时候，也没有事先通知洪四兵，某日洪四兵正好来云昌公司干活，刘家平就将已盖好章的合同交给洪四兵。《技术服务合同书》共有四份，洪四兵签好字后，拿走了两份。合同可能是赵云龙女婿拿过来的，也可能是赵云龙自己开摩托车送来的。因云昌公司没有付款，洪四兵找到刘家平，刘家平与赵云龙协商后，赵云龙将《确认书》交给洪四兵（但在2015年5月7日原审法院庭审中，刘家平又称赵云龙在2007年1月16日前出具了一份《确认书》交给刘家平，刘家平或者其他人将《确认书》交给了洪四兵，交给洪四兵时赵云龙是否在场刘家平记不清了）。最后，刘家平向洪四兵支付100，000元的经过。在2005年3月决定成立缓速器分公司之前刘家平已经为云昌公司向洪四兵垫付了5、6万元研发费用，后又陆续垫付了一些，直至襄樊检测回沪，都是现钞给付。当时刘家平是记账的，但是现在记账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一共差不多是100，000元，是否包括送货单上的金额记不清了，“因为我们做生意不讲究”。在出资清单里有一笔“零件成本（已完成12台）4万元”就是刘家平当时垫付的钱，经赵云龙同意，拟成立缓速器分公司时将其作为刘家平的实物出资。余款刘家平也没有向云昌公司提及并要求报销，因为刘家平当时是云昌公司的股东，有决定权。刘家平对于洪四兵主张的全部事实均予认可，洪四兵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云昌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刘家平不予认可。
刘家平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05年7月15日决议1份，证明云昌公司决定由刘家平担任云昌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2.落款日期为2003年至2004年的云昌公司出具的介绍信6份及落款日期为2003年3月18日的收条1份，证明在2003年3月18日前，刘家平已在云昌公司就职，职位为总经理。
原审法院审理中，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洪四兵提供的证据
云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及确认书上加盖的云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章确系云昌公司印章，但云昌公司与洪四兵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两份证据系云昌公司印章非法持有人刘家平与洪四兵恶意串通在2012年后伪造形成；证据2图纸上没有编号，没有设计人、校对人、审核人，不能证明是洪四兵设计的图纸；且链接法兰只是链接缓速器的一个很小的零件，并不是缓速器的核心技术；因洪四兵不能提供证据3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均为刘家平，与云昌公司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是云昌公司和刘家平合作开发缓速器过程中产生的报告，不能证明检测的缓速器是洪四兵研发、指导；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正说明云昌公司在2008年就要求刘家平归还公章，当时因证据不足，被宝山法院驳回。
刘家平对洪四兵提供证据三性均予认可。
二、对云昌公司提供的证据
洪四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技术服务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7月28日，但落款时间与实际签约时间不一致是很常见的情况，因距今时间太久，洪四兵不能肯定签约时间就是合同上落款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洪四兵作为开发人员不等于其不能入股其他公司；因洪四兵不知情，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均与本案无关，收条中并未涉及公章、合同专用章，2007年2月24日的终止合作通知书表明刘家平为云昌公司员工且其工作内容与缓速器相关，在2007年3月1日前刘家平具有代表云昌公司的职权；因洪四兵未参与，故对证据4的清单内容无法确认，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云昌公司确实进行了缓速器的生产；对证据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本身不能达到云昌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便刘家平持有公章，也不等于其所有行为都是假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该案只是处理出资纠纷，并没有涉及技术开发事宜，刘家平并没有以缓速器技术作为出资；对证据9遗失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发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洪四兵作为证据举证提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13均证明云昌公司与刘家平的内部合作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刘家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出差报销单不是刘家平本人填写，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个时间有没有前往过北京刘家平记不清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是云昌公司和刘家平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洪四兵没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刘家平持有云昌公司印章及赵云龙的私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云昌公司与刘家平就缓速器开发双方进行的最后一次盘点；对证据5终止合作通知书刘家平收到过，该通知书可以证明刘家平在2007年3月1日之前都可以代表云昌公司招聘员工、进行对外的业务接洽，且证明刘家平的工作内容和缓速器有关；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7年4月20日的信函刘家平记不清是否收到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8、9、10、11、13的真实性均不表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表异议，这个清单是成立缓速器分公司章程的附件。
三、对刘家平提供的证据
洪四兵对刘家平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
云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表异议；证据2介绍信应由被联系单位保管，刘家平保存介绍信不符合逻辑，对介绍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应是刘家平伪造的；对收条的真实性云昌公司无法判断，但收条落款时间为2003年，这时刘家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超上科技有限公司与云昌公司存在加工锁具的业务，与缓速器无关，刘家平也不是云昌公司的员工，更不可能是云昌公司的总经理。
通过上述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经原审法院审查：1.对洪四兵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因云昌公司及刘家平对洪四兵所提供证据4、5、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洪四兵提供的证据2图纸上无签名、无日期，洪四兵对此图纸设计者前后陈述又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洪四兵提供的证据3，虽洪四兵不能提供送货单原件，云昌公司亦表示未收到过送货单上记载的物品，但刘家平作为送货单上签收人，认可收到送货单中所列物品，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洪四兵提供的证据1、6，云昌公司虽确认印章的真实性，但提出系本案洪四兵及刘家平串通伪造，原审法院表示将结合已被确认的有效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对两份证据效力进行认定。2.对云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洪四兵及刘家平对云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2、6、7、8、9中营业执照遗失声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云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3、4、5中终止合作通知书及鉴定意见书、证据12、13，因洪四兵表示上述证据系云昌公司与刘家平之间形成，洪四兵未参与其中，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刘家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表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亦予以确认；对云昌公司提供的证据1，火车票、发票、机票、保险单均系原件，出差费报销单中出发及到达地点填写为“上海北京”、事由栏填写为“参加展览”、人员名单为“刘家平、刘超、赵云龙”，刘家平虽在质证时表示记不清，但在庭审中确认与赵云龙、刘超一起携带缓速器参加全国汽配博览会，并获奖，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的2007年4月20日函件，因刘家平不能确认是否收到，云昌公司虽提供了邮寄凭证，但未提供邮寄结果，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云昌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的补发营业执照申请，保管机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档案室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材料证明章，证据11，云昌公司提供了当日的上海法制报报纸，且在之后的诉讼中使用了云昌公司新的公章，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9、证据11予以确认。3.对刘家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因洪四兵、云昌公司对刘家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刘家平提供的证据2，首先，6份介绍信的编号与落款时间互相矛盾，如2003年3月22日出具的介绍信编号为XXXXXXX，2004年1月17日出具的介绍信编号为XXXXXXX；2004年12月22日出具的介绍信编号为XXXXXXX，而2004年7月18日出具的介绍信编号为XXXXXXX，不符合逻辑与使用习惯；其次，一般使用习惯为介绍信应交给被联系单位，出具介绍信一方只保留介绍信存根，现刘家平继续持有十余年前使用过的介绍信原件，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至于王彪出具的收条，刘家平既代表云昌公司支付，该收条应由云昌公司做账保存，刘家平代云昌公司支付却未向云昌公司申报该笔款项，与常理不符，且刘家平作为举证一方不能通知王彪到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洪四兵提供的《技术服务合同书》记载：洪四兵作为服务方（乙方）、云昌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项目名称为1900型缓速器（含技术指导及技术培训）的《技术服务合同书》1份。合同书内容全文如下：“一、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特订立本技术服务合同。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中包括技术培训合同和技术中介合同等技术服务事项。技术培训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委托另一方对指定的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特定项目的技术指导和专业训练所订立的合同。三、服务内容、方式和要求：包括技术服务的特征、标的范围及效益情况；特定技术问题的难度、主要技术经济指标；具体的做法、手段、程序以及交付成果的形式。属技术培训合同的此条款填写培训内容和要求，以及培训计划、进度。四、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包括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资料、文件及其他条件，双方协作的具体事项。属技术培训合同此条款填写培训所需必要场地、设施和试验条件，以及当事人各方应当约定的提供和管理有关场地、设施和实验条件的责任。五、其他：合同如果是通过中介机构介绍签订的，应将中介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如果双方当事人约定定金、财产抵押担保的，应将给付定金、财产抵押及担保手续的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六、委托代理人签订本合同时，应签署受托人本名。七、本合同书中，凡是当事人约定认为无需填写的条款，在该条款填写的空白处划（／）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就1900型缓速器（含技术指导及技术培训）项目的技术服务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服务内容、方式和要求：指导甲方制造1900型缓速器（指导包括帮助甲方制造出合格的1900型缓速器，指导也含帮助甲方取得制造1900型缓速器设计方案及设计方案的优化改进，乙方对甲方应进行制造1900型缓速器的技术培训）。（二）验收标准和方式：技术服务或者技术培训等是否达标，采用第三方对甲方制造出1900型缓速器检测合格为准：当国家指定的1900型缓速器检测验收单位出具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乙方即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义务。本合同服务项目的质量保证期为十年，在保证期内发现甲方制造出1900型缓速器有质量缺陷的，且该质量缺陷因乙方技术服务缺陷造成的，乙方应当负责返工或采取补救措施。但因委托方使用、保管不当引起的问题除外。（三）报酬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报酬（服务费或培训费）：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整。（注：乙方在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及解决技术问题等而需要花费的经费，由乙方自己承担）（2）支付方式：分期支付。八、争议的解决方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订地点：安徽省南陵县。”落款处依次为：甲方（签章）：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并加盖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代理人（签字）：盖有赵云龙印章，日期：二○○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乙方（签字）：洪四兵在此处签名，日期：二○○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洪四兵举证送货单存根显示，2005年5月28日至2006年3月27日，洪四兵先后6次向罗东路XXX号云昌公司处送货，送货单均由刘家平签收。所送物品包括1900型飞轮、动平衡测试轴测试、动平衡测试夹具，1700型、1400型缓速器专用接口支架等，送货单标注金额共计19，100元。
洪四兵举证《确认书》记载：“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共欠洪四兵技术服务费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已收到云昌公司法人代表刘家平壹拾万整，还欠壹佰柒拾万元整，我云昌公司决定保证按以下还款计划执行！到2011年12月28日还贰万元整，到2012年5月28日保证还壹拾贰万元整，2012年6月28日开始每月保证还壹拾万元整直到还清，洪四兵收满壹佰万元整要开始补上发票，如果不补就按国家规定处罚。云昌公司不得恶意拖欠，如果恶意拖欠保证赔偿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洪四兵有权一并要求归还全部余款。以上条款如有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可向南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16日，落款处加盖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公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3日，赵云龙、张乾隆各出资250，000元依法在上海市嘉定区设立了云昌公司。
2005年3月2日，赵云龙与刘家平签订一份名称为“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缓速器分公司的章程”，主要内容为：经投资者赵云龙、刘家平一致同意，成立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缓速器分公司，公司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罗东路XXX号；分公司第一期投资800，000元，赵云龙出资55%（实物作价56，031元、现金383，969元）、刘家平出资45%（实物作价355，662元、现金4，338元）；公司执行董事由刘家平担任；公司利润分红按出资比例分红，公司前期盈利以增加注册资本为主，盈利后成立独立的缓速器制造有限公司，财务由二人分别担任会计、出纳；公司建立后添置的资产，解散时按投资比例分割，公司建立前各自资产均不作为出资，解散时归个人所有。赵云龙、刘家平出资清单作为章程附件。清单载明，刘家平实物出资包括三部分，分别为：（一）出资模具清单：底板、定子上片、磁头、钻9孔夹具、接口支架钻模、接口支架车加工夹具、线圈夹具、接口支架正型夹具、磁头焊接模、连接法兰钻孔模，合计作价200，000元；（二）出资费用清单：样品14，000元、差旅费1，800元、江都1，005元、接线盘768元、接口支架实样420元、差旅费800元等，合计63，175.50元；（三）实物出资清单试制费用：卡尺1，500元、机用锯条888.88元、螺攻600元、漆包线8，744.80元、绝漆纸775.64元、运费200元、飞轮车加工10，700元（飞轮24只、接口支架12只）、产品试验21，130元等，合计52，486.24元；零件成本已完成12台计40，000元。
因分公司最终未能成立，刘家平在云昌公司名下与赵云龙合作开发缓速器项目。2005年7月15日，云昌公司出具决议1份，内容为：今经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由刘家平担任法人代表。赵云龙、刘家平在决议上签字。后因故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
2005年9月30日，刘家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云昌税务登记证、国地税正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IC卡、基本存款账户。
2005年10月31日，云昌公司与襄樊达安汽车检测中心签订项目检测合同书1份，约定由襄樊达安汽车检测中心对云昌公司提供的缓速器台架性能进行检测。
2005年11月18日，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襄樊）出具检验报告（缓速器性能）报告1份，报告载明：产品名称：YC1900型缓速器受检单位：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单位：上海云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送检者刘家平检验依据：参考QC／T237-1997《驻车制动器台架试验方法》《产品技术要求》检验结论：经检验，送检样品的脱档自由滑行测试结果符合《产品技术要求》；送检样品的坡道行使测试结果见表二。报告附有测试数据及参数。
2006年1月21日，刘家平与赵云龙达成协议（建议）：1.赵云龙从春节以后到云昌公司上班15天，由王正奎考勤；2.关于108正门锁的股份，由法律顾问裁决，就是619门锁；3.法定代表人由刘家平执照过户更正（现已委托刘家平），出纳在2006年1月底前彻底交清，现有170，000元存款交刘家平保管，运鸿税务发票未开前赵云龙仍需对刘家平提供方便；4.企业制度（包括财务）由刘家平书面成文，双方同意签字生效；5.2005年王彪、罗南加工费在170，000元中支付；6.电动葫芦、行车梁3，500元在春节前由赵云龙支付刘家平。
2006年7月31日，云昌公司及刘家平、赵云龙等人出具了一份“仓库清单”，对留存于罗东路XXX号场所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及确认。
2007年2月24日，赵云龙以云昌公司名义书面通知刘家平，该通知主要内容：本人与你于2005年3月一致同意合作投资成立云昌公司缓速器分公司，后因故未能成立。事后，双方在云昌公司名下合作经营缓速器，合作过程中，双方矛盾不断深化，难以继续合作。最近本人发现本人之前交给你25万余元账目不清，你负责对外销售的缓速器销售金额也未入账，鉴于上述情况，故本人决定自2007年3月1日起终止与你的合作关系，有关终止善后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清算。你于2007年3月1日起不能再以云昌公司名义招聘工人进行生产，经营缓速器或进行其他有关经营活动。之前已聘用的工人立即依法解聘，之前移交给你的有关公司经营资料、印章等请你在2007年3月1日之前交还本人。如有违反，则由你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2007年4月6日，云昌公司在《上海法制报》上登报声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
2008年6月11日，云昌公司在《上海法制报》上登报声明遗失公章一枚。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家平为上海超上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3月，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王征奎和郑伟，由王征奎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27日，宝山法院受理了上海超上科技有限公司诉云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7）宝民二（商）初字第458号］，在上海超上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中，将云昌公司的住所地写为刘家平的家庭地址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市一路景罗苑XXX号，将云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为刘家平。该院受理该案后，将应诉材料邮寄送达至上述地址。据该院相关档案记载，在加盖云昌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上，云昌公司的该案代理人为刘家平；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云昌公司的送达地址为刘家平家庭地址，并加盖了云昌公司的公章。上述授权委托书及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的日期均为2007年5月21日。
2008年2月，云昌公司以要求刘家平返还云昌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赵云龙私章等为由向宝山法院提起诉讼［（2008）宝民一（民）初字第1080号］，因云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家平持有上述物品，故判决不予支持。
2010年10月25日，宝山法院受理了刘家平诉云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1344号］，刘家平在该案中提供云昌公司于2006年6月28日出具的加盖云昌公司公章的确认书1份，据此要求云昌公司返还其欠款442，611元及利息损失。该院经审理，认为该确认书为刘家平使用云昌公司的公章擅自制作，以刘家平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刘家平的诉讼请求。刘家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2年2月1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尽管确认书上加盖云昌公司的印章，但因刘家平为设立云昌公司缓速器分公司的事宜曾经领取过云昌公司的公章，并先后用于办理云昌公司房屋产权证的补办手续及对其他案件诉讼材料的盖章确认等，刘家平存在使用云昌公司公章擅自制作涉案《确认书》的可能性，故难以认定该公章的证明效力。结合刘家平未能就该《确认书》中款项来源、支付及领取凭证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10月28日，宝山法院受理了刘家平诉云昌公司、赵云龙、张乾隆、徐毅、赵丽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刘家平在该案中诉称，云昌公司因成立缓速器分公司，2005年3月2日刘家平与赵云龙签订“成立缓速器分公司的章程”，约定由刘家平与赵云龙共同出资合作。其后，由于缓速器分公司未能成立，合作终结。2009年，赵云龙、张乾隆将股份转让给徐毅、赵丽。刘家平要求返还出资未获理睬。刘家平为此诉讼，要求云昌公司、赵云龙、张乾隆、徐毅、赵丽连带返还刘家平350，000元出资财产和资金，如无法返还则按财产价值折价赔偿。原审法院审理中，刘家平在2011年3月7日宝山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刘家平出资模具清单”中的模具是刘家平自己加工以及出资委托其他单位加工，当时双方协商确定按200，000元作价，实际市场价格可能达到500，000元；“刘家平出资费用清单”上对应的年份应为2004年，其中样品14，000元系刘家平出钱到江苏某企业购买的缓速器样品，作为比照生产的样品；“刘家平实物出资清单试制费用”包括刘家平购买的设备零部件、原材料的费用，还有产品试制支出的一些费用，产品试验21，130元中就包括了刘家平购买的22千瓦的马达一个，当时价格为5，000到6，000元。宝山法院对留存在云昌公司处的刘家平出资物品会同当事人进行了清点和固定。刘家平对清点出的产品试验机1台、产品12台、飞轮24只、接口支架12只予以确认。2011年11月4日，宝山法院作出（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1363号判决：一、云昌公司返还刘家平产品试验机一台、产品12台、飞轮24只、接口支架12只、模具一套，由刘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提取；二、云昌公司、赵云龙连带补偿刘家平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刘家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012年3月21日，宝山法院就云昌公司诉刘家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宝民一（民）初字第7930号民事判决，刘家平在该案中提供落款日期均为2007年1月28日的欠条两份，一份加盖云昌公司公章，一份加盖云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宝山法院认为，根据欠条内容及形式，结合刘家平为设立云昌公司缓速器分公司的事宜曾经领取过云昌公司的公章，并先后用于办理了云昌公司的房屋产权证的补办手续及对其他案件诉讼材料的盖章确认等，刘家平存在使用云昌公司公章擅自制作涉案欠条的可能性，故难以认定该公章的证明效力。刘家平以此欠条要求云昌公司支付其工资主张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判决云昌公司无需支付刘家平工资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洪四兵虽就合同的订立、履行及云昌公司承诺付款提供了相关证据，但结合云昌公司及刘家平提供的证据及三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得到合理解释。
首先，关于本案所涉《技术服务合同书》及《确认书》。第一，洪四兵在起诉状中明确涉案合同于2005年7月28日签订，但在云昌公司提供赵云龙等人不在上海相关证据后，随即否认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7月28日，转而陈述是在2005年7、8月间签订；而作为《技术服务合同书》及《确认书》签订及交接的参与人，云昌公司始终陈述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洪四兵与刘家平对签订及交接过程的陈述既自相矛盾又互相矛盾，且云昌公司举证生效判决证明，云昌公司公章与合同章在云昌公司登报作废前并非始终为云昌公司掌控，故对于洪四兵取得该两份书证的来源存疑。第二，就涉案合同的内容而言，虽具备了合同的主要要件，但未对履行的进度、期限、技术参数及技术培训的内容及方式等恰恰是技术合同的核心部分做详细的约定；合同虽约定了报酬但对支付方式却以“分期支付”四字一笔带过，也没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于标的为1，800，000元的合同内容过于含糊、简单；洪四兵与刘家平均确认涉案合同在上海签订，但合同中将签订地点表述为安徽省南陵县，亦与事实不符，且无合理解释。第三，就《确认书》的内容而言，金额高达1，700，000元却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的签字，确定的首次付款时间在出具《确认书》的近五年后，首次付款金额仅为20，000元，云昌公司即便按照《确认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也要在出具《确认书》的近七年后才能履行完毕，洪四兵明知云昌公司已对外生产销售缓速器，其又自述拖欠其他研发人员技术服务费，在自己经营的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同意如此长久的支付期限，不符合常理。
其次，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第一，洪四兵对其所称研发团队中的另两人不能确定姓名，无法提供身份情况，联系方式等，洪四兵自称拖欠两人研发费用，但又陈述因其手机遗失，两人2006年后再未与其联系并向其催讨。根据洪四兵陈述，两人与其共同研发近一年之久，先后在洪四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及被告罗东路XXX号办公地址进行研发，即便无法通过电话与洪四兵联系，也可到洪四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综艺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或通过云昌公司及刘家平向洪四兵催讨款项，两人自2006年后再未与其联系与常理不符；而洪四兵自认其非缓速器方面的专业人士，也无在生产、研发缓速器单位工作的经历，若另两人不存在，洪四兵显然缺乏独立完成1900型缓速器研发的能力。第二，根据刘家平陈述，2005年4、5月间1900型缓速器送相关部门进行测试，此时样机已研制成功，而洪四兵提供的涉及1900型缓速器的3份日期分别为2005年5月28日、2006年3月10日及2006年3月16日送货单显示为进行试样及动平衡测试，其与“先试样再有样机”的研发过程相矛盾。第三，关于技术培训，洪四兵只是反复强调教云昌公司工人使用模具、装配等，具体为指导工人如何拧螺丝、如何使用木盒包装等，作为一个标的1，800，000元的技术服务合同，如此技术培训的内容太过简单。第四，洪四兵与刘家平虽一致确认刘家平代云昌公司向洪四兵支付技术服务费100，000元，但两人庭审中均陈述这个数额只是估算，对以现金方式陆续支付的钱款，刘家平陈述支付的时间跨度有两年之久，洪四兵又陈述从不记账，两人如何估算不得而知。第五，洪四兵当庭陈述，送货单上的物品均为生产缓速器所用，费用由刘家平从技术服务费外另行支付，这与合同约定的为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及解决技术问题等而需要花费的经费由洪四兵自行承担相矛盾；而刘家平以“我们做生意不讲究”为由，表示对于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包括送货单上的金额记不清了，但仅原告提供的6张送货单涉及的金额就达19，100元，占比近20%。按照产品定价规则，只有确定了生产制造的成本，才能对产品进行定价，刘家平既记不清有无将支付的零件费用计算在100，000元中，又未将代云昌公司向洪四兵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向云昌公司提出做账报销，有违交易习惯。第六，刘家平、云昌公司均确认2006年1月21日的协议是刘家平与赵云','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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