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269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言敏永，女，1951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退休人员，曾任中山市计划委员会党委副书记、书记、纪委书记、副主任、主任，中山市发展和计划局党委书记、局长（兼任物价局、粮食局局长），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党委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菲，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2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言敏永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1027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言敏永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粤20刑终字36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案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7日以中检一区刑变诉〔2017〕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本案部分指控。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言敏永及其辩护人陈菲、何学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言敏永在担任中山市计划委员会（现为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中山市计划委员会5.119亩商住用地一块（时价人民币1829100元），又分别两次非法占有中山市计划委员会账外资金940000元和200000元。被告人言敏永在中山市计划委员会的集资房建设工程中，未经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包工头郑某2（另案处理）承建，事后收取工程承包方郑某2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0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国土登记流转资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转账凭证、工商登记资料、抓获经过、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言敏永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言敏永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贪污罪、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言敏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第一宗贪污犯罪事实和受贿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言敏永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贪污犯罪事实,她只是购买土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贪污犯罪事实，认定为公款的940000元是朋友公司的经营款；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贪污犯罪事实，是公司之间的调款，她不清楚具体操作；对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言敏永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贪污犯罪事实，计委以762496元购买8.226亩土地，其中指控被被告人言敏永贪污的5.119亩价值应为474474元。公诉机关先后两次委托评估所得出的土地价值不能作为认定该宗贪污犯罪的数额；且被告人言敏永以吴某1名义交纳的42400元，应当从该宗贪污犯罪的数额中扣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940000元不能认定为公款。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言敏永与物资调剂公司和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之间的借贷及调账有关联，没有证人证实调账为被告人言敏永指使；辩护人庭后向法庭所提出的补充辩护意见中提出，被告人在物资调剂公司借款给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的过程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归个人使用”的情形，不能认定该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挪用公款犯罪行为；且在不考虑挪用公款罪构成要件的情况下，该行为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对该宗事实对被告人进行处罚。被告人言敏永贪污、受贿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言敏永在担任中山市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为中山市计委，现为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为中山市发改局）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仅交纳了土地转让费人民币42400元后，非法占有了中山市计委5.119亩商住用地一块（时价人民币1829100元），又多次通过转帐的方式非法占有中山市计委账外资金94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7年3月，中山市计委以下属科室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的名义，征用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濠头村“圆山”地块8.226亩，作为单位集资房建设用地。1998年5月，经中山市开发区管委会及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圆山”地块转为商住用地。2000年，被告人言敏永利用其担任中山市计委主任、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指示下属陈某将上述8.226亩“圆山”地块分割为两块，其中一块3.107亩土地被更名到中山市计委职工“钟某”等30人名下，用于职工集资建房；另外一块5.119亩于2001年3月29日被更名到被告人言敏永的亲属吴某1名下，从而非法占有了该5.119亩商住用地。2003年7月15日，被告人言敏永以吴某1的名义缴纳了地款42400元。2011年5月，被告人言敏永又将上述5.119亩商住用地更名到其实际出资并控制的中山市英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市英凯公司）名下。经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山市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评估意见，认定上述5.119亩商住用地在评估基准日（2001年3月29日）的土地价值为人民币1829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山市国土局关于濠头“圆山”地块8.226亩土地的资料，证明中山市计委于1997年4月以下属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的名义征用濠头“圆山”8.226亩（5484.1平方米）地块，支付补偿款共411310元，并于1998年3月1日申请将上述土地用作商住用地。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于1998年5月28日缴清有关税费。中山市规划局火炬开发区分局于1998年5月28日同意将上述用地性质按照商住用地使用，并按照每亩4.2万元收取土地出让金。2000年12月20日，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向火炬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申请，将上述土地分割，其中2071.6平方米(折合3.107亩)更名为“钟某等30人”;3412.5平方米（折合5.119亩）更名至吴某1名下。中山市国土房管局于2001年3月1日同意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的申请，土地用途仍为商住用地，并于3月29日将濠头“圆山”3412.5平方米（折合5.119亩）确权登记在吴某1名下。征地建设项目及过户至吴某1名下的审批意见栏均有冯梳胜签字。此5.119亩土地于2011年5月由吴某1名下转至中山市英凯公司名下。
2.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濠头村“圆山”8.226亩土地块的情况说明、收款凭证、付款凭证、收据、银行付款单、转账凭证、购地款支付凭证、土地开发基金收据、土地出让金收据、土地肯复金收款收据、农业发展基金收据、耕地占用税纳税收据等，证明1999年12月3日，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收中山市计委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名义转入濠头“圆山”8.226亩地块购地款1000000元，后该公司代付办证契税及罚款32082元、代付开发区濠头土地补偿款400000元、土地办证规费330414元，余下237504元于2000年12月26日转入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账户。
3.中山市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安资评字（2017）第022401B号资产评估报告（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及评估人员的注册、检验登记证书），证明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村“圆山”商住用地3412.5平方米土地属于中山市一级国有出让商住用地，在评估基准日（2001年3月29日）的土地价值为人民币1829100元。
4.“圆山”地块购地款1000000元的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资金流向为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于1998年5月6日在广东发展银行账户30×××68取款1000000元转至2-2230012账户，后在1998年5月19日支取1000000元转账至该公司2-2230013账户转存定期半年，在1998年11月25日支取1000000元，转账至中山市计委138002-620-01-0000017账户，中山市计委于1999年12月2日转账1000000元至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的交通银行14×××83账户。
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市计委的全资下属公司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及中山市英凯公司的成立及变更情况。2000年5月17日，中山市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山市计委出具企业移交通知书，中山市计委所办下属企业（包括物资调剂公司）产权分离移交至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
6.中山市计委集资建房立项批复、报建材料、收支资料，证明中山市计委集资建房部分资金由职工30个人自筹出资，其中显示由黄某1经手收取吴某142400元土地转让费。
7.银行出具的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中山市计委、中山市英凯公司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涉案土地款项的来源及去向。
8.证人吴某1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证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其已于2014年3月8日死亡。
9.证人陈某（原中山市发改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1999年，被告人言敏永带其到火炬开发区找到主管国土的领导称需要一地块进行集资建房，后被告人言敏永选定濠头村“圆山”约8.2亩的土地，但是需经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大约是1999年年中，被告人言敏永在计委党委会上告知与会人员开发区已经同意计委征用该8.2亩地块，费用大约10多万元一亩，总价大约100多万元，该笔购地款由计委的“小金库”支出。之后其以计委下属企业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的名义将各项申请、立项及相关资料准备齐全后交给开发区，由开发区负责办理征地及相关手续。此8.2亩地于2000年1月被办到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名下，因单位集资建房的土地使用证不能用单位名义，必须要用个人名义来办，于是计委召开党委会确定出参与集资建房的职工名单，及集资建房款。2000年初，被告人言敏永找人做了这8亩地的规划设计，其中3亩地作为30套集资房的建设用地，剩余5亩多是作为中山市英凯公司的规划用地。其根据被告人言敏永的要求及提供的吴某1身份证，将这5亩多土地办证到吴某1名下。吴某1和中山市英凯公司都没有支付过购地款。计委没有开会讨论过这5亩地的事情。集资房工程由郑某2来做的。吴某2曾到其办公室拿给其一个装有现金200000元的纸袋，说是被告人言敏永拿来的，让其保管，其怕钱锁在办公室文件柜里会丢失，就和吴某2商量将此款退给被告人言敏永，吴某2同意后其将此款退给被告人言敏永。因为那5.119亩地在规划图上标注为中山市英凯公司，所以其想当然认为这200000元就是购地款了，因为吴某2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钱。其没有收过被告人言敏永的购地款。黄某1管理的账内有笔吴某1交土地转让款42400元的收据，其不清楚。
10.证人吴某2（原中山市发改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其只知道计委集资建房的3亩地，在计委党委会上口头讨论，没有做会议记录，其不知道还有5.119亩土地的情况，此5.119亩地从未在计委班子会议上提及过。此集资房工程由挂靠在中山港建委的郑某2来施工，未经招投标。被告人言敏永没有因为要购地给过其200000元，被告人言敏永也没有提出要购地。被告人言敏永只让其保管过一次200000元，被告人言敏永称是郑某2给她的。
11.证人朱某（1993年至2000年任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中山市计委存在账外资金，其曾于1999年12月2日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指示，将账外资金1000000元存入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对公账号。
12.证人黄某1（1990年至2008年中山市发改局财务会计）的证言,证明中山市计委集资购地建房使用了账外资金。以“交来用地款”名义开具给吴某14.24万元的收据确实由其经手所为，但是其无法回忆起经过，其不认识吴某1，当时好像是陈某交给其的。陈某曾经让其接收200000元，并自称是“购地款”，且要求收下就马上交出去，其觉得不符合财务程序，要求吴某2和陈某联合签名，收下后再开支给陈某，因为吴某2不肯签，其就未接收，陈某把钱拿走。
13.证人孙某（曾兼任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国土员）的证言，证明开发区濠头村“圆山”地块8.2亩土地是工业联合公司帮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负责人言敏永）办征地的手续，国土办证缴纳税费，是公司领导让其作为具体经办人处理的。
14.证人梁某1（曾任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收到购地款（5亩）”的收据是其填写，公司也确实收到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1000000元的购地款，但对于土地实际交易面积是8.226亩的事情不清楚。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帮助冯梳胜、被告人言敏永成立中山市英凯公司，其只是办工商登记手续，并拿了黄某4、杨某、梁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股东发起人，相关申请资料是其让其老婆冯淑衡书写的，黄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找来的，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其代黄某3签的，其将营业执照交给被告人言敏永。法定代表人梁某2是冯梳胜或被告人言敏永决定的，其没有参与经营中山市英凯公司。
1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1999年黄某2借其身份证帮冯梳胜办理中山市英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没有参与办证过程，营业执照上签收人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在中山市英凯公司其没有出资、没有任职。
17.证人黄某4、杨某、梁某2、刘某1（工商登记中均为中山市英凯公司从业人员）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不是中山市英凯公司的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经对工商登记中签名辨认，均不是本人所签。
18.证人李某1（中山市英凯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中山市英凯公司是被告人言敏永实际全额出资并管理的公司。其担任中山市春晖园林机械有限公司、中山市英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市鑫圆精密铸塑有限公司、中山市华丰源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中山市明亮源路灯有限公司、中山市秋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会计，幕后老板都是被告人言敏永和他老公冯梳胜，包括黄某7、张某1等公司所有人都听命于被告人言敏永。火炬濠头“圆山”有一块5.119亩地，是其和吴某1（冯梳胜的舅妈）、中山市英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衰仙、被告人言敏永派的司机郭某一起去国土局，将这块地办理到中山市英凯公司名下的。
19.证人张某1（中山市英凯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帮被告人言敏永管理包括中山市英凯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的财务工作，中山市英凯公司是被告人言敏永实际全额出资并管理的公司，黄衰仙未实际出资。其只对被告人言敏永负责。
20.被告人言敏永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中山市计委主任期间，计委因集资建房，以下属企业中山市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名义从开发区濠头“圆山”征地8亩多，集资建房3亩，剩余5亩其让陈某登记在其老公冯梳胜的舅妈吴某1名下，作为亲戚好说话，并且年纪大不会再搞什么生产经营，她儿子也移民在美国，不会回来中山跟其争土地产权。2011年左右其又将这5.1亩商住用地更名到其实际投资并控制的中山市英凯公司名下，该公司的历届法定代表人也是由其找来熟识的朋友或亲戚担任的。计委能够以每亩12万元的低价买到地块，是因为其丈夫冯梳胜作为开发区领导给予照顾。吴某1交的42400元土地转让费应该是其交给黄某1的，具体情况不记得了。
（二）2000年6月份，时任中山市计委主任的被告人言敏永指示中山市计委下属企业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总经理郑某1均，将2000多吨的食用油批文以人民币940000元的价格转卖，郑某1均后直接将该940000元存入其在广东发展银行的个人账户。后来，被告人言敏永授意其弟媳张某1，通过多次转账，将该940000元转到了被告人言敏永实际出资并控制的中山市英凯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上（账号为11×××37）。2002年，被告人言敏永以中山市英凯公司的名义将该940000元用作购买火炬开发区中山港东河口的89亩工业用地的部分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出具的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中山市计委、中山市英凯公司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涉案940000元的来源、去向及中山市计委的账外资金流向情况。
2.中山市国土局提供的“中山港东河口89亩地块”国土资料,证明中山市英凯公司于2001年5月9日通过中山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购得中山市拆船公司位于“中山港东河口89亩地块”（59337平方米），拍卖成交价格人民币3296000元。2002年中山市英凯公司成功申请减免增值费和相关费用后，全额支付转让费3200000元。后此地块由工业用地改为商住地。
3.涉案940000元的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资金流向为郑某1均于2000年6月18日在广东发展银行账户13×××01-0050666存款940000元,6月19日郑某1均将此940000元转账至钟某138002-410-01-0392516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存款定期三个月。2000年11月29日，钟某的上述银行账户支取本金、利息945177.17元，转至钟某13×××01-0112798账户，再于当日将上述945177.17元转至户名中山市英凯公司的交通银行11×××37账户。中山市英凯公司的交通银行11×××37账户于2000年11月30日收到945177.17元。2001年1月16日，此账户支票转出945177.17元，2001年4月29日进账单转入945177.17元，同日，此账户支票转出160万元（包含上述945177.17元）给中山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
4.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柳市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证人黄某5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黄某5汇至广州黄某6处的公款40万元由暂扣机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还柳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
5.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桂）回单、中国人民银行电划贷方补充报单、转账通知单、电汇凭证、行政事业单位一般收款收据、暂扣押款退款票据、退（转）款通知单、进账单，证明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12月在黄某6所在的广后工厂管理局研究设计院、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扣款418945.55元及退还的事实。
6.证人朱某（1993年至2000年任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物资公司还有一部分账外资金，这部分收入主要是代收中山市计委卖批文的收入，会存到以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名义开立的广东发展银行账号。2000年6月18日、19日存取的940000元，都是郑某1均经手。这两笔数应该都是卖批文的钱。
7.证人张某1（中山市英凯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根据被告人言敏永的安排与钟某一起办理过将940000元存在钟某名下的定期业务，2000年6月19日的储蓄存款凭条是其填写的。后被告人言敏永要求其将该940000元转账至中山市英凯公司，2000年11月29日取款单、转款单是其填写的。其对银行存取款、转账凭证进行了辨认。
8.证人郑某1均（1997年至2000年10月任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1997年其任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经理后，帮计委卖省里分配给中山的物资进口（包括夹板、粮食、燃油、食用油、废钢等）批文，除此并无其他业务。这些紧缺物资需要得到省计委经贸处的批文才能经营，省计委经贸处每年都会有一定份额的指标分配给中山市计委，被告人言敏永作为计委主任，就把这些批文交给物资调剂公司来做，具体是其帮计委卖批文给相关有经营权的单位，与他们谈好价格，报给被告人言敏永，价格合适其就去跟买家交易，再把收到的现金存入银行账户，划到计委账户或者转账到被告人言敏永指定的账户，冯小梅做物资调剂公司会计，朱某做出纳，并和计委约定，卖批文的收入，计委收90%，放在账外作“小金库”，物资调剂公司把10%作为利润收入。在物资调剂公司期间，其经手的批文都是通过正常流程通过中山市计委向广东省计委申请获得，没有从其他途径获得批文。中山市计委不可能更没必要买批文回来再交给其去转卖。其在中山市计委经贸科拿回批文后，与买家谈好价格，通过经贸科长报给被告人言敏永同意后交易，都是现金支付，从未转账。卖批文钱会划到计委账外账户，或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要求转账。2000年6月18日存入940000元，是其帮计委卖食用油批文的收入，这个批文是其通过正常的流程申请到的，但是不记得具体以什么公司的名义去申请。大概两三千吨的食用油批文，卖给增城一个叫张志勇的买家，由于当天是周末，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其收到现金后就存到其私人账户13×××66，后被告人言敏永让其第二天跟钟某一起去银行，把这笔钱存入钟某的账户。第二天钟某就去找其一起去物资楼下广东发展银行莲峰营业部把上述940000元取出转入钟某的定期账户。证人郑某1均对相关转账的银行凭证进行了辨认。
9.证人钟某（1997年至2006年在中山市发改局办公室担任司机）的证言，证明其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要求用自己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2000年6月18日，其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要求将郑某1均名下银行账户内的940000元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2000年11月29日，被告人言敏永让其和张某1一起将此940000元转账到中山市英凯公司账户，其在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上面签名，转账单由张某1填写，存折由张某1保管。其对相关银行的转账凭证进行了辨认。
10.证人刘某2（1996年至2002年任中山市计委经贸科科员、副科长）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山市计委经贸科任职期间，经手的配额证即进口批文都是申请企业通过正常的流程申请的，均由广东省发改委下发，其再转给各个企业。郑某1均所在的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不符合申请进口关税配额证条件，所以郑某1均每次都是以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名义申请，走的正常流程。被告人言敏永从来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进口配额证批文交给经贸科处理的情况。
11.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00年其担任柳州市驻北京联络处主任，和被告人言敏永虽有联系，但是没有因为中山市计委的事情找过其帮忙，其也没有帮被告人言敏永在北京搞关系跑批文。
12.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冯梳胜的女儿冯霞在电话里说，她的母亲被告人言敏永曾经委托黄某5在北京办过一批文，被告人言敏永给了黄某5一笔940000元，让其帮忙出庭时就说，这笔钱是黄某5让被告人言敏永交给了其，并说这笔钱就是跑批文的费用。冯霞想让黄某5出庭，并让其联系黄某5。为了帮老领导冯梳胜的忙，其给黄某5打了电话并答应了冯霞其和黄某5一起出庭。所以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首次开庭时，其和黄某5就按照之前冯霞讲好的情节作证了。
13.被告人言敏永的供述，供认中山市计委把指标分配给物资调剂公司后，具体的经营就是由该公司去自主经营。广东发展银行30×××68这个账户存放的资金就是上述所讲的中山市计委的部分账外资金，并不是计委全部的账外资金。
二、受贿事实
2001年上半年，时任中山市计委主任的被告人言敏永在单位集资建设宿舍楼过程中未经招投标，指定挂靠在中山火炬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包工头郑某2（另案处理）承建上述工程，郑某2为表示感谢并为谋取中山市发展计划局及其下属单位其他工程项目的建设机会，在2002年某天在中山市石岐区华润万家附近向被告人言敏永行贿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通过挂靠的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了中山市计委的职工集资建房项目。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中山市华润万家超市附近（中心小学附近路段）送给中山市计委主任被告人言敏永200000元现金，均为百元面值。其为了感谢被告人言敏永在发展计划局集资楼工程上对其的关照，而且被告人言敏永作为单位的一把手，下属还有几个单位，其送钱给她就能和她搞好关系，以便以后有机会可以承建他们或下属单位的相关工程。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言敏永交给其200000元，说是别人给她的，让其保管。其让陈某将此款退还给被告人言敏永。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吴某2到其办公室拿给其一个装有现金200000元的纸袋，说是被告人言敏永拿来的，让其保管，其怕钱锁在办公室文件柜里会丢失，就和吴某2商量将此款退给被告人言敏永，吴某2同意后其将此款退给被告人言敏永。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材料等，证明2001年濠头“圆山”地块建钟某等30人住宅楼由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郑某2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总价4104011.29元，实际结算价格3042347.57元，已经结算完毕。
5.被告人言敏永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中山市计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中山市计委的集资房建设工程中，未经招投标，将该工程发包给包工头郑某2承建，事后收受工程承包方郑某2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00元。其将200000元放在吴某2处，后吴某2让陈某将200000元退还给其，其将此200000元用于个人开销。
三、挪用公款事实
1997年10月份，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时任中山市计委主任的被告人言敏永提出帮忙借款，被告人言敏永同意后,安排出纳朱某从中山市计委下属企业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的30×××68账户上，划款人民币200000元到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的01×××15账号作为借款，并登记入帐。1998年3月，被告人言敏永以其实际出资并控制的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名义向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购买了位于中山市濠头中学路边的10亩地块，总价格为人民币961167元。于1998年12月，被告人言敏永要求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将其欠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200000元欠款转账为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购地款。被告人言敏永通过上述手段，将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本应归还给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200000元，挪归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使用。至本案一审宣判前，被告人言敏永及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仍未退还上述款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会计总账，证明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广发行账户30×××68）于1997年10月17日向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中国银行账户01×××15）汇款200000元。1998年12月31日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进行调账，其中包括“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将应付账款-
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借款）200000元”转为“东凤镇健洪制件厂的预收款”。
2.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有限公司出具的濠头白庙涌10亩地块交易资料，证明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1998年3月30日与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沈某），购买位于濠头中学新校址正门西侧路边白庙涌10亩地块（6666.6平方米），共计961670元。1998年1月21日，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账目显示预收账款东凤制件厂35万元，1998年4月17日，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收到东凤制件厂张某1预付购地款411167元。1998年12月14日，付款凭证、现金收入凭证等显示，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收到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预收账款（购地款）200000元，并存入濠头管理区0032546建行账户。
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4.证人朱某（1993年至2000年任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指示从中山市计委下属公司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的30×××68账户上，划款人民币200000元到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的01×××15账号。因为被告人言敏永要求她每一笔收支都要记帐，所以该笔款也记了帐。后来，其未经手收取和记录收回该款。其对相关银行凭证进行了辨认。
5.证人林某（1997年至2000年任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组建之初资金紧张，于1997年10月向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借款200000元，1998年12月31日，公司的财务主管张某2找到其，并写了一份关于对公司明细账调整的请示，把公司欠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200000元调账，转为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预收账款，其签名同意。当时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购买了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的10亩土地。上述200000元调账转成了其中一部分购地款。这200000元借款是没有还给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其对公司内部调账资料进行了辨认。
6.证人沈某（1998年至2000年任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组建之初资金紧张，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冯梳胜，他的妻子被告人言敏永时任计委主任，因此计委的下属企业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借出了一笔200000元的借款。1998年1月，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买了位于濠头白庙涌的10亩地（濠头中学旁边），1998年12月，林某跟其说被告人言敏永提出把物资调剂公司的这笔200000元的借款不用还了，直接调账转为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预收账款（购地款）。被告人言敏永有权对这笔债权作任何处理，其后来才知道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是被告人言敏永的公司。
7.证人张某2（1998年至2000年任职于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综合部和财务部）的证言，证明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1997年组建时资金不足，曾于1997年10月向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借了200000元，这笔款后来于1998年12月31日平账。根据账面反映，这笔200000元是没有还给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而是调整为中山市东某洪制件场的预收账款。东某洪制件场的法人代表是张某1，张某1的老公言健是被告人言敏永的弟弟。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东凤镇健洪制件厂、东凤镇制件厂其实是同一个单位。
8.被告人言敏永的供述，供认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成立之初因缺乏资金，公司老总向其借钱，其打电话给物资调剂公司的老总郑某1均解决。后来物资调剂公司也确实借了这200000元给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作为经费。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事实上是其全部出资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张某1只是挂名，张某1没有出资，连这个企业都不知道。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和物资调剂公司是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的，也没有任何的借贷款关系。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于1998年3月向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购买濠头中学新校址正门西侧路边10亩土地，共计人民币961670元。
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协助办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原党委书记冯梳胜违纪案时，发现了被告人言敏永利用职权贪污5.119亩地的行为，于2014年8月21日对被告人言敏永进行调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3日对被告人言敏永涉嫌犯贪污、受贿罪立案侦查，于同年11月20日对被告人言敏永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言敏永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贪污事实和受贿事实。
公诉机关还出示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山市纪委出具的关于移送被告人言敏永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的函,证明2014年5月，中山市纪委在协助省纪委办理中山市委原常委、火炬开发区原党委书记冯梳胜违纪案时，发现中山市发改局原局长被告人言敏永利用职权贪污5.119亩商住地，涉嫌犯罪，于2014年11月20日将被告人言敏永涉嫌贪污罪的问题及其他违法线索移交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2.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2014年9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收到中山市纪委移送的被告人言敏永涉嫌贪污、受贿的线索，于2014年9月13日对被告人言敏永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11月20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传唤被告人言敏永接受讯问，被告人言敏永如实供述贪污5.119亩商住用地的事实，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对被告人言敏永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3.被告人言敏永的身份信息、家庭户成员信息，证明被告人言敏永的身份情况。
4.中山市发改局出具的该局历史沿革的说明，证明中山市发改局在不同历史时期的状况及下属机构、企业的情形。
5.中山市发改局出具的被告人言敏永任职情况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言敏永的身份情况及任职的情况。被告人言敏永于1988年10月至1999年3月任中山市计委副主任、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于1999年4月至2001年6月任中山市计委主任、党委书记、纪委书记，于2001年7月至2008年9月任中山市发展计划局局长、发改局局长兼任市物价局、粮食局局长，党委书记，2008年10月退休。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指控贪污5.119亩土地的事实，被告人言敏永辩称自己只是购买土地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包括被告人言敏永在内的中山市发改局的四名党委委员中的吴某2、陈某、刘任均证实计委党委会上只谈过集资建房的事，没有提及土地的具体问题，被告人言敏永告知陈某剩余5亩多地为中山市英凯公司规划用地，并授意陈某将土地先过户至吴某1名下，此事吴某2、刘某3不知情，二人甚至不知道集资建房后尚剩余5亩多地的事情。被告人言敏永对此所作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计委以762496元购买8.226亩土地，其中被告人言敏永贪污的5.119亩土地价值为474474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言敏永供认计委之所以能以低价买到土地，是因为其丈夫在交易和转功能过程中起了作用，且该5.119亩土地是在完成增值后，于2001年3月29日被变更到亲属吴某1名下，被告人言敏永至此才实现占有、控制该地块，因此应当以土地被实际侵占时的价值认定本宗贪污犯罪数额。
又查，在计委账目中有黄某1经手并确认的收据载明2003年7月15日收到吴某1交来用地款42400元，在2005年5月11日的收支情况表中亦记载收吴某1土地转让费42400元。现无证据认定该缴款行为和单据是伪造的，应当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贪污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二、关于被告人言敏永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言敏永贪污公款94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查，郑某1均证实其将买批文所得940000元在周末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并于次日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要求转款至被告人言敏永实际控制的钟某账户，计委经贸科刘某2证实物资调剂公司的郑某1均以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名义通过正常流程申请批文，被告人言敏永从来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进口配额证批文交给经贸科处理的情况；因此郑某1均的证言与刘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银行存取凭证证实其款的客观真实性，应当认定物资调剂公司获得的940000元是计委通过下属企业经营的收入，性质为公款；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言敏永指使他人截取单位收入940000元（公款）不入帐，转入其实际控制的中山市英凯公司，并作为购地款支出，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帐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的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言敏永贪污公款94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言敏永及辩护人对该宗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言敏永提出其不知道调账一事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言敏永与物资调剂公司和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之间的借贷及调账有关联，没有证人证实调账为被告人言敏永指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言敏永贪污此200000元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查，证人朱某证实其根据被告人言敏永指示从物资调剂公司转款200000元至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并有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言敏永亦有供认。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将本应归还给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200000元，按被告人言敏永的意愿转为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的购地款，有证人林某、沈某、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帐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并且被告人言敏永实际控制的东某洪制件场是此借款平账行为的实际利益获得者，被告人言敏永辩称其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言敏永将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本应归还给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借款200000元，调账为中山市东凤镇健洪制件场支付给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作为购地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贪污犯罪还是挪用公款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认定本宗事实定性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应当审查被告人是否有通过帐目的处理造成本单位帐目上难以反映其侵吞借款（公款）的行为，或者是否通过帐目的处理企图掩盖涉案款项的去向等；根据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被告人言敏永的指示从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账户上划款人民币200000元给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并按被告人言敏永要求记了帐；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司的调账行为不会在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的帐目上反映出来。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对中山市物资调剂公司而言，该200000元是中山火炬工业联合总公','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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