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
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潘南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崔旭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智敏，浙江元祐律师事
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玉亮，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
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圣井潘王路西。
法定代表人：邹忠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文学，山东胜远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汽车弹簧厂有限公司（原山东汽
车弹簧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昭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逯永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强，众成仁和律师集团（淄
博）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因与
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
司）、山东汽车弹簧厂有限公司（原名为山东汽车弹簧厂，以
下简称弹簧厂）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2009）杭下商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于2010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万丰公司与弹簧厂因业务关系，
万丰公司从弹簧厂取得汇票（ga／0101323545）一张。2008年1
1月7日，万丰公司的员工韩学芬在汇票未背书的情况下给案
外人吕秋月贴现，之后吕秋月告知其票据丢失。2009年1月6
日，万丰公司以汇票遗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并由弹
簧厂提供担保。200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除权判决，判决宣
告涉诉汇票无效，万丰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万丰公
司遂凭本院除权判决，获取90万元。二、上述汇票，出票人
为浙江志超电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安徽志超电源有限公司
；付款行为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票面金额为90万元；汇
票到期日为2009年4月7日；票据第一被背书人为灵宝市鑫华
铅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被背书人为河南金大道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三被背书人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
欧曼重型汽车厂；第四被背书人为山东汽车弹簧厂；第五被
背书人为淄博天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第六被背书人淄博铸
信物资有限公司；第七被背书人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
司；第八被背书人为烟台泰山重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第九被背书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三、2008
年11月13日，重汽公司因销售汽车，分别与广西南宁永润汽
车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重汽公司与永
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为552338元，与玉柴公司签订的
买卖合同标的为53
3780元，合计108611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90万元由
永润公司及玉柴公司分别委托烟台泰山重型汽车销售有限责
任公司（涉案汇票的第八被背书人）向重汽公司支付，由此，
重汽公司获取本案所涉汇票。在此期间，重汽公司向永润公
司开具金额为5310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玉柴公司开
具金额为5l3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重汽公司获取的
涉案汇票无法承兑，遂向当地法院起诉，之后又重复向本院
起诉，在本院立案后，重汽公司已撤回当地法院的诉讼。四
、2009年8月2o日，韩学芬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韩学芬称：
其将两张承兑汇票（其中一张系涉案汇票）给案外人吕秋月贴
现，而吕秋月并未支付相应价款，仅向其支付了以前票据贴
现的部分欠款，并向其出具欠条和转账支票一份。之后，韩
学芬发现支票系空头支票，吕秋月又向其谎称该汇票遗失。由于重汽公司起诉万丰公司，韩学芬才发现自己被吕秋月骗
了，故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案发后，经山东省淄博市中级
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吕秋月多次从韩学芬处骗取承兑汇票贴
现，在尚有36万元汇票未归还的情况下，又于2008年11月7日
从韩学芬处骗取92.5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仅归还45万元
，尚有83.5万元未归还。五、重汽公司在向本院起诉前，曾
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另外，
重汽公司为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4266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重汽公司要求撤销本院（200
9）下催字第4号判决的问题。2009年3月2o日，根据万丰公司
的申请，弹簧厂的担保，本院作出了（2009）下催字第4号民事
判决书，判决该承兑汇票无效，万丰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
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
，利害关系人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
，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利害关系人一旦提起
票据诉讼，原除权判决即视为撤销，无需另行判决撤销原除
权判决。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重汽公司
要求判令万丰公司返还承兑汇票票据金额90万元及支付利息
损失的问题。在本案中，万丰公司在尚未背书之情况下取得
票据，并交案外人吕秋月贴现，之后又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本
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认为票据作为文义证券，票据权利人
享有的票据权利，只能以票面上的记载为准，不得以票载以
外的其他事项来主张票据权利，故在未背书之前，实际持有
票据人（万丰公司）并不享有票据权利，另外，万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之理由亦与事实不符。鉴于万丰公司通过除权判决
已取得该票据利益，之后又在吕秋月的刑事案件中，以受害
人的身份出现，从逻辑上说，亦存在矛盾。票据是一种单纯
的金钱支付凭证，票据关系具有独立性和无因性，其效力原
则上不受原因关系、资金关系的影响。票据行为的无因性是
指票据权利一旦成立，便于其赖以发生的原因相分离，票据
产生的原因有效与否，与票据权利的存在无关。在本案中，
重汽公司因销售汽车而获取票据，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重汽公司通过一系列证据证明其获取票据的过程系合法获
取。作为票据合法取得人的重汽公司以万丰公司的上述行为
造成其财产损失而要求万丰公司返还票据金额90万元及相应
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重汽
公司要求万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42660元、差
旅费l3847元的问题。经审查，重汽公司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
法院起诉的支出，系重复诉讼造成，多支付的诉讼费用应由
其自行负担。律师代理费虽系重汽公司为本次诉讼的支出，
但要求万丰公司予以承担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
持。同理，关于差旅费部分，本院也不予支持。四、关于重
汽公司要求弹簧厂对万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
题。弹簧厂为公示催告的担保，实质是对申请人申请公示催
告的行为可能造成票据利害关系人损失的后果而提供的担保
，应对利害关系人的损失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因此，弹簧厂
对万丰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
（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
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淄博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归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90万元；二、淄博
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
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从2009年4月7日起
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以本金9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
利息计算）；三、山东汽车弹簧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
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赞13115元，财
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l8115元，由淄博万丰汽车运输有
限公司、山东汽车弹簧厂负担17935元，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
用车有限公司负担180元。
万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重汽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不是票据权利人。1、重汽
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无真实的交易关系。重汽公司与其直接
前手烟台重汽无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重汽公司提供
的其与玉柴公司、永润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时间、金额与其出
具的证明不符，与烟台重汽转款证明的金额不符，与重汽公司
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也不相符，几份证据互相矛盾、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所有收款收据交款人均为林鲁强，有悖常理
。且重汽公司提交的
“济南重汽交来汇票”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承兑汇票的“起止日
期”与本案诉争汇票的起止日期不符。因此，重汽公司提供的
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汇票的合法性，人民法院对此证据不
应予以采信。重汽公司也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对价，
即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2、重汽公司系在上诉人申请公示
催告之后非法取得票据。重汽公司自称其取得票据的时间是20
08年11月13日，但2009年1月9日，汇票的背书人之一淄博铸信
物资有限公司还持汇票原件到齐商银行（原淄博市商业银行）办
理了承兑汇票的查询业务，出票行于2009年1月15日给齐商银
行回复了查询信息，重汽公司称其与2008年11月13日经背书转
让取得了票据，与事实不符。假设淄博铸信收到出票行的查询
信息后立即开始流转，完成上述过程至少也要7天的时间，到
济南重汽取得票据，最快应该在2009年1月23日以后，而上诉
人已于2009年1月6日提起了公示催告申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
法院2009年1月15日作出了公告。可以看出，重汽公司是在公
示催告期间取得了票据，其转让行为无效。3、根据票据法的
规定，票据背书转让，背书人需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未记载
背书日期的视为在票据到期日前背书，本案中的票据背书日期
空白，应视为到期日前，而上诉人已在本案所涉汇票到期日两
个半月前申请公示催告，重汽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按法律规定
，也应理解为在公示催告后、到期日前。4、票据的无因性是
有条件的，是指在合法的票据流通环节、提示承兑、提示付款的环节，审查人对票据的表面形式进行审查，从而减轻审查人
的责任，促进票据的流通。这时，票据法律关系与票据基础关
系分离。但本案是对票据权利归属的争议，如何确认票据权利
的归属，则必须依据票据基础关系。5、吕秋月之后的所有持
票人均有非法取得汇票的嫌疑，根据犯罪嫌疑人吕秋月的陈述
，其将汇票交给了淄博红森贸易有限公司（未在票据上签章），
红森公司之后又有多人参与了票据贴现的业务，最后如何到重
汽公司手中存有疑问。自吕秋月之后的多手“倒票”行为是被
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一审法院确认其合法的效力，会
助长非法倒票行为，是对合法票据权利人的侵害，违背了票据
法的立法目的。二、上诉人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取得汇票，依
法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长期为弹簧厂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
08年11月6日，弹簧厂因支付运费向上诉人支付承兑汇票两张
，其中一张为本案诉争的90万元的汇票。公示催告的判决和一
审判决均对上诉人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取得票据予以确认，上
诉人应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不存在伪报票据丢失的行为，从
一审判决及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吕秋月的刑事判决可以看出
，吕秋月在代上诉人办理贴现过程中，告知上诉人汇票丢失，
要求上诉人通过公示催告程序保全权利，上诉人直至重汽公司
在淄博提起诉讼才知道吕秋月涉嫌诈骗的事宜，上诉人申请公
示催告不存在伪报行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通过除权判
决已取得该票据利益，之后又在吕秋月的刑事案件中，以受害
人的身份出现，从逻辑上讲，亦存在矛盾”，这种观点错误，
上诉人所持汇票被吕秋月骗走是事实，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也可以采取自助行为来避免损失的扩大。三、一审判决认为依据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
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
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进而认为利害关系人一
旦提起票据诉讼，原除权判决即视为撤销，无需另行判决撤销
，这一观点无法律依据。该条款规定的是利害关系人拥有起诉
的权利，但并没有规定可以不经审理就视为撤销。重汽公司无
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汇票金额，上诉人与重汽公司不存在票据关
系，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也是基于充分合法的理由，并不存在
对重汽公司的侵权。即便（2009）下催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无
效，恢复重汽公司的票据权利，重汽公司也应通过票据行为来
行使其票据权利，而上诉人并不是其行使票据权利的对象。无
论从民法上还是票据法上重汽公司均可以其他合法途径主张其
权利。四、上诉人的除权判决并没有请求弹簧厂担保，原审法
院更未要求其担保，判令弹簧厂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弹簧厂不
应成为被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
求，判令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09）下催字第4号判决有
效，依法确认上诉人应享有的票据权利。
被上诉人重汽公司答辩称：一、万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
实不符。1、万丰公司称“答辩人与玉柴公司、永润汽车公司
无事实业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合同价款数额与
发票数额有差别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答辩人已经做出解
释，重型汽车有上万个零部件组成，同一种车型可以有较多不
同配置的工业产品，在实际履行合同中，车辆实际配置有所变更，造成实际车辆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略有差异，这是合同双
方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的变更。答辩人的销售模式是代销方式
，即答辩人将产品销售给汽车经销商，再由汽车经销商销售给
二级经销商或者直接用户。因此，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答辩人向
经销商开具增值税发票，汽车经销商向直接用户开具机动车销
售统一发票，以便直接用户对车辆进行挂牌登记。答辩人提供
的证据也能证实玉柴公司、永润公司已实际接收答辩人出售的
四台车。万丰公司认为答辩人虚构事实，伪造证据，但在一审
法院审理时也未提出申请鉴定。2、万丰公司主张2009年1月票
据在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答辩人
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在2008年11月13日，通过汽车买卖交易，
答辩人收取车款时已经取得本案涉案票据。答辩人取得本案票
据后，委托银行收款，没有将本案票据转让。淄博铸信物资有
限公司是本案票据的第六被背书人，该公司已将本案票据背书
转让，事实上也没有再持有本案票据。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
能证明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在2009年1月持有本案票据，原
审法院已经认定万丰公司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对
万丰公司提出的山东汽车弹簧厂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
由，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对此上诉理由不予审理。
对一审判决，山东汽车弹簧厂没有表示不服并提出上诉，故本
案不应对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进行审理。三、答辩人取得票据合
法。答辩人通过销售汽车取得本案票据，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
理时，已通过一系列证据证明答辩人获取本案票据系合法。本
案票据真实、背书连续，依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最后持票人的答辩人依法享有本案票据利益。对于票据的
无因性，票据法有明确的规定，本案票据虽然涉嫌诈骗，但其
中一个背书的环节无效并不影响票据本身其他环节的有效性。
关于票据权利人如何行使票据权利的问题，票据法规定的很清
楚，要行使票据权利，就必须在票据上签章，如果票据上没有
万丰公司的任何记载，万丰公司显然不是票据的权利人。万丰
公司不是合法的公示催告申请人，其已将票据转让却称是丢失
，通过虚构事实侵占了依法应当属于答辩人的票据利益，从民
事纠纷而言是侵权行为，从刑事角度而言是诈骗。正是因为万
丰公司故意的侵权行为，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所以答辩
人完全有权起诉万丰公司，并要求返还本案票据的金额及承担
赔偿责任。四、万丰公司的观点存在矛盾，其既认为答辩人与
广西两家公司的交易没有发生，又认为答辩人应当向广西两家
公司追索自己的权利，亦即认为答辩人与广西两家公司的交易
是真实的。综上，万丰公司本身对票据没有任何权利，公示催
告系伪造，仅此万丰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弹簧厂答辩称：对万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答
辩人完全同意。本案所涉汇票是由答辩人支付给万丰公司，万
丰公司除权判决的申请书中没有显示答辩人进行担保，原审判
决主观认定答辩人对除权判决申请进行了担保是错误的，增加
了答辩人的担保责任，扩大了担保范围。对于万丰公司所称弹
簧厂不应成为被告的上诉理由，弹簧厂予以赞同。
被上诉人重汽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商品实物交接单四页，证明重汽公司已向永润公司、玉柴公
司交付了车辆，重汽公司获取本案票据支付了对价；2、交接
单二页，证明重汽公司在2008年11月13日收到本案票据后于20
08年11月19日交给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委托收款，其后该票据一
直存放在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进一步证明重汽公司取得本案票
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万丰公司和弹簧厂经质证，对证据1的
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
象有异议，且认为证据2不是直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
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重汽公司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相互
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不是重汽公司办理托收
业务的原始凭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万丰公司、被上诉人弹簧厂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
交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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