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蓉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槐树街*号娇子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王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园三路*号*栋*楼*号。
法定代表人：戴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菠，男，系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龙，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志，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蓉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光公司）、上诉人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客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金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蓉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上诉人泰客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菠，被上诉人唐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不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17227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2420元。事实和理由：1、蓉光公司等七家公司作为股东成立泰客司公司后，蓉光公司仍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唐金龙与蓉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主体并没有进行变更，即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应当由蓉光公司承担。泰客司公司仅是作为一个壳，不对外产生经营业务。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不存在人事、管理、财务上的混同，一审法院认定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错误。2、一审法院引用的法律文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经济补偿金。蓉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公司在提高相应待遇的情况下愿意与唐金龙续签劳动合同，且不存在无可供承包的出租车投入营运、无岗位提供的情况，唐金龙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而直接进行仲裁，蓉光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4、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蓉光公司与唐金龙签订的劳动合同为不定时工作制合同，休息、休假由唐金龙自由安排，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唐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7628元、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4504元、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9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7日，唐金龙与蓉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唐金龙担任出租公司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蓉光公司每月支付工资7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9月7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蓉光公司为唐金龙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用，个人承担的部分可以在工资中代扣代缴；蓉光公司向唐金龙每月支付工资700元，安全奖金200元；唐金龙在合同期内享有国家规定以及本单位安排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
一审另查明，2013年1月6日，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具成交发（2013）10号文件《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同意成都恒谊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等7家公司组建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组建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泰客司公司），收回蓉光公司等7家公司的所属全部出租汽车经营权，通过整合变更转入泰客司公司继续经营。此后，泰客司公司、蓉光公司与包括唐金龙在内的全部出租车司机并未变更相关《劳动合同》、《租赁经营合同》。原《劳动合同》、《租赁经营合同》蓉光公司与唐金龙继续履行。蓉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泰客司公司的总经理均系王菠。蓉光公司系泰客司公司的投资人之一。
唐金龙向一审法院陈述，其规费是向蓉光公司的工作人员交的，收据不清楚是哪家公司名义出具的。唐金龙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青羊民初字第9582号原告骆长红、2015青羊民初字第9585号原告张华才的规费收据，交款日期分别是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9月23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8日，均盖有泰客司公司财务专用章。《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落款系泰客司公司，盖章系蓉光公司。《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系泰客司公司名义出具。泰客司公司陈述，其没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包括蓉光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合并为泰客司公司以后，作为泰客司公司的车队独自经营，规费由蓉光公司自行收取，泰客司公司没有经营收入。
2015年4月泰客司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泰客司公司代理人陈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并不当然能够获得批准。2015年4月30日，包括唐金龙驾驶的出租车经营权在内的56辆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到期。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成交函（2015）273号批复，授予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6辆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截止2015年11月17日，尚无新车投入营运。
2015年6月4日，唐金龙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蓉光公司支付唐金龙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经济补偿金17628元、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504元、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9900元。2015年10月13日，该委出具《超期未审结证明》。唐金龙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蓉光公司为证明其于《劳动合同》到期前与唐金龙就续签劳动合同进行了协商，拟提高驾驶员待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2015年3月30日）、《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2015年3月31日），经过唐金龙质证认为，《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背面签名系其本人签字，但签名时正面并无通知，《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系唐金龙本人签字，但签署该改意见书是基于蓉光公司告知唐金龙等驾驶员该意见书是对驾驶员是否愿意继续从事出租车行业的调查，并不是双方有关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正式协商，且劳动合同到期后，唐金龙愿意续签劳动合同，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并未就续签劳动合同组织过协商。
唐金龙主张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其入职满一年后开始计算年休，每年5天，分别按照当年成都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5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唐金龙于2011年与蓉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蓉光公司于2013年作为出资人与另七家公司合并为泰客司公司，唐金龙所承包经营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也于此时转到泰客司公司名下，但劳动合同并未进行变更。直至劳动合同到期期间，蓉光公司系泰客司公司股东，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高管人员有重合，存在人事混同；其所出具的《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落款系泰客司公司，盖章又是蓉光公司，《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系蓉光公司名义出具，存在管理上的混同；在收取驾驶员规费时，收费人员是蓉光公司员工，收据又加盖了泰客司公司的公章，存在财务上的混同。对于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以上混同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都无法区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二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
关于最低工资差额的问题。出租车公司与驾驶员间建立的是一种特殊的劳动关系。本案中蓉光公司与唐金龙间既签订了劳动合同，也签订了营运承包合同，唐金龙的收入既包含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也包含了其完成营运任务承包合同定额后的“提成收入”，考虑到出租车行业的特点，蓉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唐金龙发放的700元并不能反映出唐金龙实际的工资收入水平及状况。唐金龙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其工资差额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到期前，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就是否愿意续签劳动合同向唐金龙等驾驶员送达了书面通知，但实质上，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征询意见在前，申请新车特许经营权在后，在征询意见的当时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并未确定涉案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到期后能重新获得批准，且事实上涉案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到期后，直到2015年11月，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无可供承包的出租车投入营运，无岗位提供。综上，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就是否续签合同对唐金龙等驾驶员进行过书面调查时并没有相应的岗位可提供，不具备续签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且此后双方也未就签订合同事宜进一步协商，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与唐金龙之间的合同到期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之规定，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应足额支付唐金龙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鉴于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唐金龙实际的工资收入情况，结合唐金龙实际从事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以2014年度成都市职工平均工资51681元/年作为计算唐金龙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唐金龙应当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17227元（51681元÷12个月×4个月）。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及第五条“……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唐金龙工作已满1年，工作期间蓉光公司及泰客司公司为安排其休年休假，唐金龙主张蓉光公司和泰客司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支付唐金龙每年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按照2014年度成都市职工平均工资51681元/年计算为1980元（51681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5天×200%），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1天（4个月÷12个月×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按照2015年度成都市职工平均工资57480元/年计算为440元（57480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天×200%），蓉光公司和泰客司公司应该支付唐金龙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20元（1980元＋4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17227元；二、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唐金龙未休年休假工资2420元；三、驳回唐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租汽车整合协议》，拟证明泰客司公司成立后各股东名下车队实行公司统一领导下的承包经营管理责任制，承担责任的主体仍是蓉光公司。2、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成交发[2011]270号《关于印发<成都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企业整合实施细则>的通知》、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成交发[2011]271号《关于我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企业整合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是政府要求蓉光公司等公司进行整合。3、《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拟证明蓉光公司向所有驾驶人员出具了续签劳动合同征询意见书。经本院组织质证，唐金龙认为，证据1只是7个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是其内部的法律关系，不能否认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之间在财务及管理方面存在混同，不能达到蓉光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泰客司公司参与了蓉光公司下面车辆的管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唐金龙签过征询意见书，且是同意续签，之后由于公司无车辆提供，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力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
唐金龙提交了以下证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4096号民事判决书、泰客司公司在该案中向唐金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缴纳规费收据，拟证明泰客司公司承接了蓉光公司的权利义务，所缴规费收据上加盖了泰客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虽然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为（06），但系泰客司公司与蓉光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蓉光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授权委托书是泰客司公司盖的章，仅是为唐金龙索赔而出具的委托书，实际管理人仍为蓉光公司；对缴纳规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泰客司公司总共有7个车队，蓉光公司系第6个车队，所以规费收据上加盖的泰客司公司财务专用章编号为（06），证明了是蓉光公司在收取规费。泰客司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蓉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力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唐金龙提交的缴纳规费收据上加盖了泰客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编号为（06）。2、唐金龙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关于《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回复”，其中载明“以上《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内容我（唐金龙）已知道，根据我本人情况，我的意见是：自愿放弃承包新出租汽车（自愿放弃签订《劳动合同》）”等内容。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蓉光公司应否向唐金龙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泰客司公司应否与蓉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蓉光公司应否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唐金龙与蓉光公司签订了2011年9月7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唐金龙在该公司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其每月工资为700元等内容。在此期间，蓉光公司与另6家公司的所属车辆，通过整合变更转入泰客司公司继续经营后，唐金龙与蓉光公司的劳动合同未进行变更。在唐金龙与蓉光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到期前，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就双方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向唐金龙等驾驶员发出了《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根据该《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载明的“新的合同将约定驾驶员月收入为基本工资1200元加绩效工资”等内容，证明新的劳动合同相对即将到期的原合同，包括对唐金龙的月工资从700元调高至1200元等，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后唐金龙向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提交了书面回复表示“自愿放弃承包新出租汽车（自愿放弃并签订《劳动合同》）”，唐金龙的此行为应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在蓉光公司与唐金龙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蓉光公司无需向唐金龙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蓉光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蓉光公司应否支付唐金龙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蓉光公司主张唐金龙担任出租车驾驶员期间，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因此，唐金龙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蓉光公司不应当向唐金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并不因双方执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而丧失带薪年休假的待遇。由于本案中蓉光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安排唐金龙休年休假，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九条“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之规定，蓉光公司应当向唐金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蓉光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唐金龙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泰客司公司与蓉光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唐金龙2011年9月与蓉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蓉光公司于2013年作为出资人与另6家公司组建泰客司公司，唐金龙所承包经营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转到泰客司公司名下后，蓉光公司与唐金龙之间的劳动合同虽未进行变更，但蓉光公司在向驾驶员收取规费时，收据上加盖的是泰客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至于该财务专用章上标注编号是泰客司公司与蓉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认规费是以泰客司公司名义收取的事实。在蓉光公司与唐金龙劳动合同到期期间，蓉光公司出具的《关于签署〈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的通知》，落款系泰客司公司，但加盖的是蓉光公司的公章，《新车续包征询意见书》又系以泰客司公司名义出具。加之蓉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泰客司公司的高管人员，两公司之间确存在财务及管理上的混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蓉光公司与泰客司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二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关于泰客司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蓉光公司、泰客司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蓉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唐金龙未休年休假工资2420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成都蓉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唐金龙经济补偿金17227元”、“驳回唐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唐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成都蓉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泰客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