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树友，男，土家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凤凰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琳莉，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廷余，绰号“杜剑”，男，汉族，1981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士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霍邱县。2002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1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全，男，汉族，1987年4月1l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彪，男，土家族，1983年5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三贵，男，土家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凤凰县。2012年6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树友、付三贵、杜廷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庆、姚全、唐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浙0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付树友、杜廷余、刘庆、姚全、唐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付树友、付三贵、杜廷余、刘庆、姚全、唐彪及付树友委托的二审辩护人石琳莉、杜廷余委托的二审辩护人陈士松、本院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一审判处死缓刑的付三贵指派的二审辩护人杨芳琴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3月下旬至6月初，被告人付树友为贩卖毒品多次联系“程某”（在逃），并以其控制的户名为吴盈云的农行卡帐户收取毒资，将共计200余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程某”。其间，被告人杜廷余受付树友、“程某”指使，多次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轿车帮助运输上述毒品从本市至嘉兴新塍、江苏南通贩卖。
二、付树友单独及伙同姚全贩卖毒品等事实
（1）2015年4月17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2）2015年5月9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3）2015年5月31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汤某驰。
（4）2015年6月3日晚，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汤某驰。次日凌晨，付树友在相同地点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5）2015年5月31日，付树友在杭州市余杭区，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皋绍峰。
（6）2015年5月25日，付树友在杭州市胺贩卖给刘庆。
（7）2015年6月6日，经姚全联系，付树友在杭州市西湖区胺贩卖给刘庆；后刘庆将该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沈某，从中获取少量甲基苯丙胺作为好处。
（8）2015年6月8日，刘庆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甲基苯丙胺，并支付毒资给姚全；次日凌晨，姚全从付树友处取得毒品，并在杭州市秀月家园明月苑小区其暂住处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庆。
（9）2015年6月10日，付树友在杭州市，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庆。
（10）2015年5月18日，付树友伙同姚某1杭州市金家渡中苑后门，将2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11）2015年6月3日，付树友伙同姚某1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小区外，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12）2015年6月4日，姚全在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明月苑6幢2单元402室内，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某；后姚全伙同付树友在秀月家园小区外一饭店门口，将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三、唐彪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4月16日，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广场，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2）2015年5月的一天，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田城后面的一小区门口，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3）2015年6月11日，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露天停车场，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4）2015年5月31日，唐彪在杭州市金家渡路边，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
（5）2015年6月5日，唐彪在杭州市金生记店门口，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
（6）2015年6月1日，唐彪在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沈家斗8号，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某。
（7）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唐彪在杭州市玉广龙桑拿店门口，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某。
（8）2015年5月19日，唐彪在杭州市西湖区宝华浴场附近，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罗玩强等人。
四、刘庆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5月底的一天，刘庆在杭州市孔家埭旅家旅馆，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管勤峰。
（2）2015年6月10日，刘庆在杭州市都市，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2。
（3）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刘庆在杭州市幼儿园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3。
五、付树友伙同付三贵贩卖、运输毒品等事实。2015年6月上旬，付树友通过电话联系付三贵购买毒品，并向付三贵指定的户名为周星星的农行卡帐户汇款5万元，后付三贵前往珠海购得毒品。6月12日，付三贵携毒品来到杭州欲交付给付树友，当日19时许，付三贵在双方约定的杭州浦京花园酒店门口与付树友见面时，公安机关将两人抓获，并从付三贵处当场查获1985.4克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995.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7%；一包净重9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和192.621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从付树友处查获甲基苯丙胺0.25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302克。同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饭店内抓获被告人杜廷余；在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春枫苑7幢2单元202室被告人刘庆暂住处抓获被告人刘庆，并查获甲基苯丙胺共3.6459克；在杭州市西湖区新星小区一棋牌室内抓获被告人姚全；在杭州市西湖区慧仁家园博慧苑5幢1单元503室被告人唐彪暂住处抓获被告人唐彪，并查获甲基苯丙胺2.5196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0.4811克。
综上，被告人付树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2370余克；被告人付三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2170余克；被告人杜廷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200余克；被告人刘庆贩卖甲基苯丙胺共35克；被告人姚全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19余克；被告人唐彪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约11克。
另查明，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付树友处查扣人民币3800元，诺基亚手机2部，摩托车1辆等物；从被告人付三贵处查扣金立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杜廷余处查扣人民币1800元，苹果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刘庆处查扣酷派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姚全处查扣人民币600元，电子秤1台，塑料包装袋4袋，苹果、BBK、GAOXINQI手机各1部等物；从被告人唐彪处查扣人民币5010元，魅族、华为、DAXIAN、VIVO手机各1部，诺基亚手机2部，IPAD1台等物。另公安机关还依法冻结了被告人付树友、杜廷余、姚全、唐彪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银行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付树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800元，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付树友以吴盈云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良渚支行存款人民币8115元（卡号62×××19）］；（二）被告人付三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杜廷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800元，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杜廷余在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古墩路支行的存款人民币1514元（卡号62×××67）］；（四）被告人刘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姚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600元，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姚某1中国农业银行杭州西城支行存款人民币60246元（卡号62×××11）］；（六）被告人唐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010元，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唐彪以许灵芝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杭州三墩支行存款人民币50485元（卡号62×××92），已随案移送的IPAD1台］；（七）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摩托车1辆、电子秤1台及已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1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付树友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杜廷余去贩卖、运输毒品；汇给付三贵的5万元钱是借给他做水利的工程款，其没有向付三贵购过毒品。
付树友的二审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付树友多次指使杜廷余以自驾的方式运输冰毒至少200余克，完全是靠推定计算出来；认定付树友、付三贵被抓时查获的付三贵包内的毒品系付树友购买，仅凭付三贵一人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退一步讲，假设付三贵的供述成立，其中1公斤冰毒系付三贵与珠海上家以赊账方式购来的个人行为，与付树友无关。原判认定付树友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查获的毒品含量偏低。请求二审法院对付树友从轻改判。
被告人杜廷余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违法审讯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安人员许诺如按他们的指示供认明知付树友贩卖毒品而为他提供运输，即可不追究其的责任。其信以为真，违心作出虚假供述。其不知道付树友、“程某”在贩卖毒品，只是收取正常运费。原判未排除其被诱导的有罪供述，认定事实错误，要求判定其无罪。
杜廷余的二审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杜廷余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仅有杜廷余本人供述，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树友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其有贩卖给“程某”80-90克冰毒，但系“程某”自己到杭州来买的，杜廷余并不知情。杜廷余称其被抓后与妻子等人一起被羁押到方家塘巡特警大队曾做过一次讯问笔录，但该份笔录没有在卷。二审庭审前经查看杜廷余的三份有罪供述录像，或仅有图像没有声音，或录音不完整。退一万步讲，假设认定杜廷余有罪，毒资应扣除付树友打回“程某”的2万元，单价应按市场价每克500元折算，原判认定杜廷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按数量200余克明显不当，应改为约19.4克。杜廷余只提供运输、银行卡取钱环节的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次要，应认定为从犯。原判不认定杜廷余为从犯不当，对杜廷余判处的罚金也过高，要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庆上诉提出，2015年5月20日左右，其与付树友在闹矛盾，两人在这期间没有进行过毒品交易；6月8日，其让姚全去付树友处帮其购买10克冰毒，6月9日凌晨其到姚全处拿到付树友给姚全的该10克冰毒，回去后发现质量不好，其联系姚全，姚全联系付树友调换，并让其直接找付树友去换，次日，其在广业街幼儿园附近和付树友见面调换了10克冰毒。6月9日和10日实际上只有一次，并非原判认定的2次。其没有贩卖给管某、王某2、王某3毒品。其购买的毒品基本是自己吸食，原判认定其所购买的毒品全部用于贩卖不当。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刑及附加刑均过重，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姚全上诉提出，2015年6月6日，刘庆找其联系付树友是为了还钱，其并不知道他们是进行毒品交易，在派出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中记有“其看到付树友交给刘庆一个烟盒”是民警自己加上去的，其当时曾质问民警，并称有讯问录像为证。6月8日晚，刘庆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1500元让其帮他向付树友购毒，其没有帮他，并让他到其家把1500元还了。其之前与李某有矛盾，还动手打过她男友，李某出于报复所作的证言不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主刑及罚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唐彪上诉提出，其只卖给戴某、刘某共计3次，每次0.5克冰毒。原判认定其他贩卖毒品的事实错误。其以户名许灵芝建行卡号为62×××39的存款余额人民币50485元中有5万元是其从老家农村信用社贷出来的扶贫贷款。望二审改判。
被告人付三贵的二审辩护人提出，付三贵贩卖的毒品未散入社会，未给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付三贵贩毒的目的是为能够从付树友处得到借款，并不是为了牟利；整个交易过程都是听从付树友指挥；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付树友等人指使杜廷余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5年3月下旬至6月初，被告人付树友为贩卖毒品多次联系“程某”（在逃），并以其控制的户名为吴盈云的农行卡账户收取毒资，将共计200余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程某”。期间，被告人杜廷余受付树友、“程某”指使，多次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等车辆将上述毒品从杭州市运输至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江苏省南通市等地贩卖。
（二）付树友单独或伙同姚全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4月17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2、2015年5月9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3、2015年5月31日，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汤某驰。
4、2015年6月3日晚，付树友在杭州市易构大厦附近，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汤某驰。次日凌晨，付树友在相同地点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汤某驰。
5、2015年5月31日，付树友在杭州市余杭区，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皋绍峰。
6、2015年5月25日，付树友在杭州市胺贩卖给被告人刘庆。
7、2015年6月6日，被告人刘庆及沈某为购买毒品，来到被告人姚全所住的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小区楼下，在刘庆要求下姚全打电话联系付树友购毒，后付树友至该小区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庆、沈某。
8、2015年6月8日，刘庆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甲基苯丙胺，并支付毒资给姚全。后经姚全联系，付树友在杭州市胺贩卖给刘庆。
9、2015年6月10日，付树友在杭州市，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庆。
10、2015年5月18日，付树友伙同姚某1杭州市金家渡中苑后门，将2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11、2015年6月3日，付树友伙同姚某1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小区外，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12、2015年6月4日，姚全在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明月苑6幢2单元402室内，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某；后姚全伙同付树友在秀月家园小区外一饭店门口，将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李某。
（三）唐彪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广场，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2、2015年5月的一天，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田城后面的一小区门口，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3、2015年6月11日，唐彪在杭州市余杭区露天停车场，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高某。
4、2015年5月31日，唐彪在杭州市金家渡路边，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
5、2015年6月5日，唐彪在杭州市金生记店门口，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
6、2015年6月1日，唐彪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沈家斗8号，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某。
7、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唐彪在本市祥符街道玉广龙桑拿店门口，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刘某。
8、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唐彪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宝华浴场附近，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罗玩强等人。
（四）刘庆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庆在杭州市孔家埭旅家旅馆，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管勤峰。
2、2015年6月10日，刘庆在杭州市都市，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2。
3、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刘庆在杭州市幼儿园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3。
（五）付树友伙同付三贵贩卖、运输毒品及被告人被抓后查获毒品等事实
2015年6月上旬，被告人付树友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付三贵购买毒品，并向付三贵指定的农行卡账户（户名周星星，卡号62×××16）汇款5万元，后付三贵前往广东省珠海市购得毒品。6月12日，付三贵携毒品来到杭州市欲交付给付树友。当日19时许，付三贵在双方约定的杭州市浦京花园酒店门口与付树友见面时，公安机关将两人抓获，并从付三贵处当场查获两包甲基苯丙胺共1985.4克（一包净重995.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7%；一包净重9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和192.621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从付树友处查获甲基苯丙胺0.25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302克。同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饭店内抓获被告人杜廷余；在杭州市西湖区秀月家园春枫苑7幢2单元202室被告人刘庆暂住处抓获刘庆，并查获甲基苯丙胺共3.6459克；在西湖区新星小区一棋牌室内抓获被告人姚全；在西湖区慧仁家园博慧苑5幢1单元503室被告人唐彪暂住处抓获唐彪，并查获甲基苯丙胺2.5196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0.4811克。
综上，被告人付树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2370余克；被告人付三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2170余克；被告人杜廷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200余克；被告人刘庆贩卖甲基苯丙胺共35克；被告人姚全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19余克；被告人唐彪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约8.6余克。
另查明，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付树友处查扣现金人民币3800元，诺基亚手机2部，摩托车1辆等物；从被告人付三贵处查扣金立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杜廷余处查扣现金人民币1800元，苹果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刘庆处查扣酷派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姚全处查扣现金人民币600元，电子秤1台，塑料包装袋4袋，苹果、BBK、GAOXINQI手机各1部等物；从被告人唐彪处查扣现金人民币5010元，魅族、华为、DAXIAN、VIVO手机各1部，诺基亚手机2部，IPAD1台等物。另公安机关还依法冻结了被告人付树友、杜廷余、姚全、唐彪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银行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汤某驰、皋绍峰、沈某、李某、高某、戴某、刘某、罗玩强、管勤峰、王某2、王某3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内容，监控视频及截图，毒品重量、成份、含量检测、检验意见，冻结存款通知书，及被告人杜廷余、刘庆、姚全、唐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调整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1）吸毒人员汤某驰证明她每次花400余元向付树友购买冰毒，但没有讲到所购冰毒的数量。二审时付树友称其直接卖给KTV小姐等吸毒人员的价格是高一些，每克要400-500元，其卖给汤某驰冰毒次数是对的，但数量每次只有1克。该供述与皋绍峰证明其向付树友购冰毒有时每克400余元的价格相印证。故本院将付树友贩卖给汤某驰冰毒的数量由原判认定的每次2克改为每次1克。（2）吸毒人员刘某、罗玩强等人均证明从唐彪处购来的冰毒1个不足1克，只有7-8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将唐彪已卖出冰毒数量由原判认定的每个1克改为0.7克，卖出共5.6克，加上查获的毒品，共计8.6余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检察意见，经查：（1）经查看审讯录像，并未发现审讯人员有对杜廷余诱供及在姚全笔录中私加内容情节。二审庭审后，杜廷余的辩护人再次观看审讯录像，录像是有同步声音的，原来没有声音是播放器不对，其看了录像后，也未发现审讯人员有诱供等非法情节。至于杜廷余的辩护人提出杜廷余归案最早的一份笔录没有在卷，经询问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告知这次抓捕是统一行动的，不可能在巡特警大队做过笔录。在卷的杜廷余的第一份笔录，杜只是承认付树友包其车，并未供认付树友是毒贩。（2）付树友在二审庭审前一直否认贩毒，在二审庭审中称其贩卖给“程某”4次共90克冰毒，是“程某”自己到杭州来拿的。付树友之前否认自己贩毒显然不能成立，在二审庭审中称是“程某”自己到杭州来拿的，则无任何证据印证，不予采信。（3）付三贵供认付树友汇给其的5万元是让其去帮他购冰毒，其与珠海上家谈好5万元买1公斤冰毒，结果上家与其交货时让其多带了1公斤。在一、二审庭审中，付三贵供认2015年6月10日下午，其将多购1公斤冰毒的情况电话告诉付树友，付树友是同意的。付树友在前6次讯问中则否认自己向付三贵汇款，称自己和付三贵间没有经济往来，之后又称其2015年6月8日汇给付三贵的5万元是付三贵做工程向其借的款。付树友的供述前后矛盾，且得不到付三贵供述的印证，不予采信。另外，付三贵与付树友约定见面时被查获的毒品亦是用胶带缠捆在一起的两包各重990余克的冰毒。故，付树友上诉称其没有让付三贵为其购毒，其辩护人称退一步讲付三贵赊账方式顺便购来的1公斤冰毒与付树友无关，不能成立。（4）杜廷余曾多次供认，其虽没有看到付树友与他人直接交易毒品，但从付树友与他人通电话时500元一个、支付的车费都要高出正常很多等情况看其是知道付树友在贩卖毒品。杜廷余受指使与“程某”见面收到的车费在800-3000元之间，明显超出了正常车费，且已排除了杜廷余所称的诱供，并有相关手机通话记录印证，足以认定杜廷余是明知而参与其中。付树友称其没有指使杜廷余运输毒品，杜廷余上诉称其不明知付树友、“程某”贩毒，均不能成立。（5）杜廷余在有罪供述中虽承认自己受付树友或“程某”指使，5次与“程某”见面，第一次是付树友带其去的，其他4次是其一个人去，但称其自己去的这4次付树友并没有让其带任何东西。付树友没让其带毒品而让其去与“程某”见面，这显然不符合情理。至于杜廷余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一审判决考虑到检察起诉的单价每克120元依据不足，结合付树友卖给层次相同的刘庆每克150-170元，按每克200元折算共计200余克，已是就低认定。本案中虽然有人讲到交易冰毒的单价约500元1克，但这是最后一层中的部分吸毒人员的购买价格。杜廷余的辩护人提出杜廷余涉毒数量要按500元1克进行折算，与事实不符。杜廷余曾按付树友的要求从付树友交给其的户名为吴盈云的农行卡取款2万元打给付树友指定的账户，但杜廷余的辩护人提出杜廷余涉毒数量要扣除这2万元，并无证据印证。杜廷余受指使有独立完成运输毒品的行为，不属从犯。杜廷余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杜廷余贩卖、运输毒品数量所提异议及认为杜廷余是从犯，均不能成立。（6）刘庆单独或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毒品的事实，有其本人和姚全的供述证明，其中2015年6月6日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5克冰毒还有沈某证言的印证，6月8日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10克冰毒还有支付宝账户明细的印证；李某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毒品，有李某陈述、微信账户明细及手机通话记录的印证；刘庆贩卖给管勤峰、王某2、王某3冰毒的事实，有管某、王某2、王某3分别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内容印证，应予认定。刘庆上诉称2015年5月底其已与付树友发生矛盾，5月25日其不可能向付树友购毒，与其原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不符；6月8日，刘庆通过姚全向付树友购买10克冰毒，因刘庆只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姚全1500元钱，刘庆、姚某3讲到后付树友讲货款要1600元，姚全由此还垫付了100元的情形相印证。6月10日，刘庆花1700元钱直接向付树友购10克冰毒的事实，也有其本人的多次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刘庆称原判认定的6月8日、10日这两笔，因前笔质量不好，后笔是去调换的，只有刘庆翻供时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刘庆购买毒品的数量大，认定其贩卖给管某等人的证据充分，其称购买的毒品基本用于自吸不能成立。姚全上诉称6月6日，刘庆打电话联系其只是让其帮助还给付树友800元钱，显与其原来供认及其他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符；称6月8日，刘庆通过支付宝向其转了1500元钱，其并没有替刘庆联系付树友，并称其已把这钱还给了刘庆，也与其原来供述及相关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符；称其与李某有矛盾，言下之意其不可能帮李某向付树友购毒，显与微信账户明细反映的5月18日、6月3日、4日，李某分别向其转账的记录不符，均不予采信。（7）唐彪贩卖给高某等人冰毒的事实，有高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的印证，应予认定。唐彪在一审庭审前均否认自己贩毒，从一审庭审开始，称自己只卖给戴某、刘某共3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8）唐彪被扣押的卡号为62×××92的银行卡，系唐彪用于收取毒资，一审将该卡中的存款抵作罚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树友、付三贵、杜廷余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庆、姚全、唐彪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付树友、付三贵、杜廷余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刘庆、姚全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唐彪多次贩卖少量毒品，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付三贵、刘庆系累犯及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杜廷余、刘庆、姚某4付三贵、杜廷余的二审辩护人分别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付树友涉案的毒品大部分被查获，唐彪贩卖的毒品数量二审认定为8.6余克，对付树友、唐彪的量刑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付三贵、杜廷余、刘庆、姚全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杜廷余、刘庆、姚全的上诉；
二、撤销原判对被告人付树友、唐彪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付树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唐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付三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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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启和
审 判 员 吴郁槐
代理审判员 钟连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