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通杰，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城县。2011年10月9日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吉安，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城县。2000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4月刑满释放；2003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06年8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仁康，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吉安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范通杰、杨仁康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闽08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通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生产制毒物品
2016年3月底，被告人李吉安决定雇请被告人杨仁康、范通杰等人帮忙生产氯代麻黄碱。数人经过数日准备，于2016年3月27日晚驾驶粤Ｓ×××××厢式货车和闽Ｆ×××××皮卡车到达福建省清流县李家乡一处偏僻的山上，持续生产三、四小时。期间，李吉安与杨仁康在山下路口望风。次日凌晨生产结束后，李吉安指使杨仁康等人将生产出的氯代麻黄碱及生产工具载至范通杰位于连城县“上夹凹”（地名）的养鸡场存放。3月28日9时许，杨仁康、范通杰等人在养鸡场附近卸货时被巡山的村干部发现并报警，遂重新装车逃跑。杨仁康将粤Ｓ×××××厢式货车开至连城县藏匿后乘坐皮卡车返回连城县。后李吉安给杨仁康3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给范通杰5000元让二人逃跑。当日上午，公安机关查获上述厢式货车，并在车厢内查获1桶白色粉末，净重61.23千克，经鉴定含有氯代麻黄碱；查获4桶桶装固液混合物，净重351.14千克，经鉴定含有氯代麻黄碱。还查获大量含氯代麻黄碱废液、丙酮、二氯甲烷、二甲氧基甲烷、氯化亚砜、麻黄碱等物质。
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
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吉安分别伙同黄某1、谢某（均另案处理），通过沈某2、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联系货源，并联系好买家，先后共计贩卖11吨溴代苯丙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及录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汽车租赁合同、涉案车辆行驶轨迹照片、到案经过、同案人供述以及被告人李吉安、范通杰、杨仁康的供述及辨（指）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吉安、范通杰、杨仁康非法生产氯代麻黄碱412.37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吉安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11吨，数量巨大。被告人李吉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范通杰、杨仁康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李吉安、范通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吉安在生产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范通杰、杨仁康受雇于李吉安，在生产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杨仁康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吉安在庭审中能主动认罪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判决：一、被告人李吉安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范通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仁康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公安机关查扣的车牌号为粤Ｓ×××××的厢式货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范通杰上诉称，其没有制造制毒物品的犯罪故意，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生产制毒物品
2016年3月底，原审被告人李吉安决定雇请上诉人范通杰、原审被告人杨仁康等人生产氯代麻黄碱。2016年3月25日至26日，李吉安指使杨仁康租赁一部绿色皮卡车（闽Ｆ×××××），后驾驶其妻子的宝马牌小车（闽Ｄ×××××）载杨仁康到连城县文亨高速路口，让杨仁康将一部载有制毒原料和工具的厢式货车（粤Ｓ×××××）开回。26日傍晚，范通杰与李吉安、杨仁康等人一起吃过饭后，李吉安指使杨仁康驾驶前述厢式货车跟随由一名长汀制毒师傅（身份待查）驾驶的前述绿色皮卡车，前往长汀县揭乐乡黄坊村一偏僻山场准备生产氯代麻黄碱，范通杰等人乘车一同前往。后因不具备生产条件而返回。27日晚，范通杰、杨仁康等人受李吉安指使，将厢式货车、皮卡车开至福建省清流县李家乡一处偏僻山上，并开始生产氯代麻黄碱。杨仁康帮忙将制毒原料、工具卸车后，驾驶皮卡车到山下路口望风，范通杰等人在现场生产。期间，李吉安到杨仁康处共同望风一段时间。生产持续约三四个小时，至3月28日凌晨结束。李吉安指使杨仁康等人将生产出的氯代麻黄碱及生产工具、原料等载至范通杰位于连城县“上夹凹”的养鸡场存放。同日9时许，范通杰、杨仁康等人在养鸡场附近卸货时被巡山的村干部发现并报警，遂重新装车逃跑。杨仁康将厢式货车藏匿后乘坐皮卡车逃离。当日，李吉安给杨仁康3000元、给范通杰5000元让二人逃跑。同日上午，公安人员在连城县查获粤Ｓ×××××厢式货车，并在该车内查获1桶白色塑料桶装白色粉末，净重61.23千克，经鉴定含有氯代麻黄碱（含量为39.8%）；查获4桶白色塑料桶装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51.14千克，经鉴定含有氯代麻黄碱（含量分别为79.4%、43.7%、40.5%、42.2%）。同时查获大量含氯代麻黄碱废液、丙酮、二氯甲烷、二甲氧基甲烷、氯化亚砜、麻黄碱等物质。
2016年3月30日，原审被告人李吉安在连城县金叶大酒店被抓获。同年4月2日，原审被告人杨仁康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4日，上诉人范通杰在福建省永安市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8点多，其组织村干部范某2、黄某2、罗某2巡山，在经过“上夹凹”时，看到一部蓝色粤Ｓ×××××厢式货车和一辆绿色皮卡车，有4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正在卸货，因为看到有白色的桶很可疑，其立即向派出所所长报告并用手机拍照，4个男子看到有人拍照后又把搬下来的东西重新装上车开走。现场遗留电子秤、新的水鞋及白色桶，很可能是制毒，其又向所长报告，所长让其赶到派出所其他人留在现场。其在赶往派出所路上途经205国道金鸡岭坡顶路段时，发现蓝色粤Ｓ×××××厢式货车停在205国道边一岔路上，其又向所长汇报，后公安人员就来了。
2.证人范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8时10分许，其和黄某2、罗某2、范某1巡查路过“上夹凹”时发现一辆蓝色粤Ｓ×××××厢式货车和一辆闽Ｆ×××××皮卡车，范通杰和四个年轻陌生男子在卸白色的塑料桶，其在货车旁闻到很刺鼻的味道，怀疑他们是做毒品的，范某1报警，范通杰和四个年轻男子发现报警后又把塑料桶装回车内并将车开走，范通杰先骑摩托车走，离开后没多久其他4名男子分别坐货车和皮卡车离开。货车内装有白色的塑料桶和发电机等物，白色塑料桶内看起来像水一样，粤Ｓ×××××厢式货车已经被公安拦截。经辨认，确认范通杰、杨仁康。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看到两三名男子在李屋村“上夹凹”处往货车内装东西准备逃跑，没有看清那些人的模样。范通杰没有打电话叫其报警。
4.证人黄某3、杨某1、杨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3月25日李吉安、杨仁康通过黄某3向杨某1先租赁一部尼桑小车，后换租闽Ｆ×××××皮卡车的事实。
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连城县文亨高速出口对面经营“佳莉宾馆”，2016年3月26日有一个长汀口音的50多岁男子开车载一位30多岁的男子河南籍男子（辨认系张某）入住403房，并帮30多岁男子付的房租后离开。《连城县佳莉宾馆旅客住宿登记卡》一张，证实河南籍男子张某于2016年3月26日入住连城县佳莉宾馆。
6.文亨镇村干部提供的照片，证实涉案皮卡车、粤Ｓ×××××货车在“上夹凹”处停放，货车后有人在搬运货物，但无法看清。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连城县“上夹凹”制毒案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清流县李家山场制毒案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29日，民警接报后到连城县坂“上夹凹”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两个“红牛”饮料瓶、一橙色麻布袋（内装一根水管及两双黑色橡胶手套）、两个金色铁皮桶、一白色桶盖、一透明薄膜袋、一双黑蓝两色运动鞋、一袋标有氢氧化钠的麻布袋（未拆封）、一双黑色橡胶手套、两件迷彩服上衣、一条迷彩裤子、两件黑色雨衣、一件黑色雨裤、四个金色铁皮桶；在关联现场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李屋村寨角水库尾205国道边的岔路二百余米处发现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厢式货车，车门锁好，车身完好。民警对2个“红牛”饮料、3双橡胶手套、6件衣服、1双运动鞋进行提取。清流县李家山场制毒案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2日公安人员对清流县李家山场制毒案现场进行勘验。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29日，连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文亨镇李屋村山场查获扣押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厢式货车，扣押该货车车厢内的19桶金黄色铁皮桶（其中1个满桶无色液体净重11.8千克、18个为空桶）、15桶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净重356.23千克）、10桶白色手提矮塑料桶装棕色液体（净重201.61千克）、6桶白色手提矮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净重74.39千克）、31桶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净重614.74千克）、发电机1台、真空泵4台、玻璃抽滤瓶5个、塑料漏斗6个、白色塑料盆5个（盆内附着少量疑似麻黄碱物品）、塑料内袋3个（内袋附着少量疑似麻黄碱物品）袋、1桶蓝绿色大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净重209.68千克）、4桶白色塑料桶装固液混合物（净重353.38千克）、1桶白色塑料桶装疑似氯代麻黄碱白色粉末（净重61.23千克）。
9.称重笔录、称重视频，证实2016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对在连城县查获的厢式货车（粤Ｓ×××××）内化学物品进行称重的情况，具体如下：①高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31桶，编号1至31，重量依次为21.67千克、21.53千克、21.84千克、21.19千克、21.62千克、22.05千克、21.61千克、16.80千克、21.58千克、21.56千克、21.94千克、21.39千克、21.88千克、20.82千克、21.69千克、21.86千克、21.27千克、21.68千克、21.62千克、21.34千克、21.51千克、18.73千克、21.42千克、21.55千克、21.44千克、21.87千克、22.11千克、21.79千克、21.36千克、21.25千克、21.27千克，每个空桶重1.5千克；②矮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6桶，其中32号、36号、37号为空桶、33号25.99千克、34号25.74千克、35号25.81千克，空桶重1.05千克；③矮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10桶，编号38至47号，重量依次为20.04千克、23.04千克、21.84千克、22.87千克、21.75千克、21.22千克、19.82千克、19.28千克、20.78千克、22.02千克；④高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15桶，编号48至62号，重量依次为28.69千克、25.13千克、24.53千克、25.55千克、24.55千克、27.49千克、26.91千克、23.97千克、25.22千克、22.10千克、26.26千克、22.81千克、25.20千克、28.45千克、21.87千克；⑤金黄色铁皮桶装无色液体1桶，编号63号，重12.71千克，空桶重0.91千克；⑥白色大塑料桶装白色粉末，编号64号，重65.77千克，空桶重4.54千克；⑦白色大塑料桶装褐色固液体混合物4桶，编号65至68号，重量依次为94.05千克、89.10千克、93.43千克、94.96千克，空桶重5.10千克；⑧蓝绿色大塑料桶装无色有刺激性气味液体1桶，编号70号，重222.3千克，空桶重12.62千克。
10.连城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闽警院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0302号），证实2016年4月5日连城县公安局聘请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扣押提取的1-63号检材（其中32、36、37号为空桶，无检材）、70-73检材进行鉴定。经鉴定，编号为1-31号的物质为丙酮（含量41.8%-74.9%）；33-35号为二氯甲烷；63号为二甲氧基甲烷；70号为氯化亚砜、71-73号为麻黄碱，含量依次为82.1%、81.5%、81.3%。
1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四份（闽公鉴[2016]368号、369号、549号、550号），证实：①2016年4月12日，经鉴定送检的64-68号粉末均为氯麻黄碱，含量分别为39.8%、79.4%、43.7%、40.5%、42.2%。69号粉末未检出氯麻黄碱成分。②2016年5月5日，经鉴定送检的39、41、43、45-46号褐色液体中检出氯麻黄碱成分，氯麻黄碱质量百分比均小于0.1%；44号、50号、52-53号、55-56号、61号褐色液体中未检出氯麻黄碱成分。
12.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和营业执照，证实黄某3于2016年3月25日向连城辉驰汽车贸易公司租闽Ｆ×××××阳光牌小车一部，从2016年3月25日17时50分交付使用，租金每天180元，押金500元。连城辉驰汽车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
13.连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卡口平台查询的闽Ｄ×××××白色宝马小车、闽Ｆ×××××军绿色皮卡车、粤Ｓ×××××蓝色厢式货车行驶轨迹照片，证实上述车辆在2016年3月25日至28日的行车路线。
14.杨仁康、范通杰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二人的通话情况。
15.连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执法办案系统调取李吉安案发前后13459715888号码的通话记录，结果为空。经查粤Ｓ×××××厢式货车所有人为张某，尚未找到张某本人核实情况。
16.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破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报案、破案及对上诉人范通杰、各原审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7.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日，杨仁康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016年3月30日，李吉安在连城县金叶大酒店812房赌博时被抓获。2016年8月24日，范通杰在福建省三明市永安市被抓获。
18.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连城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范通杰、原审被告人李吉安的前科及服刑情况。
19.同案人钱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李吉安叫其帮他做两天事，因为那段时间没活干，其就同意了。几天后的一天下午17时左右，李吉安叫其到连城县“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李吉安、范通杰、杨仁康、“色狼”以及一个长汀姓马的师傅。饭后，长汀师傅开一辆皮卡车和“色狼”在前面带路，杨仁康开一辆货车载其和范通杰跟在后面。到揭乐乡黄坊村一个偏僻的空草坪，几个人把货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在卸货过程中被人看到，杨仁康就告诉李吉安，李吉安就叫大家不要做了，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当晚杨仁康将货车开到文亨老机场跑道停放。次日10时左右，李吉安叫其和杨仁康、范通杰、“色狼”、姓马的长汀师傅到三明清流李家踩点，当时是杨仁康开车，到了清流李家一个山顶的空草坪上，长汀姓马的师傅说这个地方可以做，之后返回连城。17时左右，其6个人又在莲中路的“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饭后，其、杨仁康、范通杰、“色狼”以及长汀师傅坐皮卡车、货车到了清流李家的空旷草坪，把车上玻璃罐、塑料桶、发电机等东西搬下来。后杨仁康开皮卡车出去望风，长汀师傅指挥大家干活，其几个人都有戴防毒面具，现场味道很刺鼻。一直做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还有一部分没有做完，因为天快亮了，长汀师傅就说不要做了，大家就把东西都搬回到货车上，当时不知道是谁说，把东西全部存放在范通杰文亨的养鸡场，说等晚上把剩下的加工完。之后就把东西全部运到范通杰的养鸡场，长汀师傅当时先走了，其和杨仁康、范通杰、“色狼”在养鸡场正要卸货的时候，被几个村里人看到，因怕被举报就又把东西搬到货车上拉走。后来，杨仁康把货车藏到公路边的一条小路里面，再和大家坐皮卡车逃跑。两三天后，李吉安给其3000元工资。
20.原审被告人李吉安供述，长汀一个叫“赖某”的人打电话说他还有些东西（制造毒品的原料）要做，但是没有人手，让其找人帮忙，其打电话问杨仁康和范通杰，他们都答应了，具体做什么事情其没有对杨仁康和范通杰说，但有说是“赖某”叫他们做事的。第二天，“赖某”打电话让其租一辆皮卡车，其说没有驾照无法租车，“赖某”就说会叫他姐夫来，并把租车的钱和工资拿给其。当日下午，其和杨仁康到连城县飞机场路口找到“赖某”的姐夫。对方拿了一两万元钱给其。之后其叫杨仁康出面去租皮卡车，但杨仁康好像不方便，就叫了“黄亮”去租车。第三天上午，“赖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姐夫和制毒师傅、还有一个驾驶员一共三个人会驾驶货车到连城来，叫其在连城文亨高速路口接应，其驾驶宝马车带杨仁康一起去高速路口等，接到之后货车就换成杨仁康驾驶，“赖永祥”的姐夫和货车驾驶员到高速路口对面的宾馆开房间休息。其和杨仁康以及长汀师傅一起到连城“绝味排档”与范通杰、钱某一起吃饭。饭后，杨仁康一个人驾驶货车，长汀师傅驾驶皮卡车载范通杰和钱某，一起去现场做事，其没有去。20时左右，杨仁康、范通杰、钱某中的一人打电话给其，说现场可能有人在，没办法做事，其就打电话问“赖某”怎么办，“赖某”说先把车开出来藏起来。其就打电话给杨仁康叫他们出来，其接到货车和皮卡车后，让杨仁康把货车开到文亨的老飞机场跑道藏匿，并驾驶自己的车与杨仁康一起到老飞机场跑道，后载杨仁康回去。第四天中午，“赖某”给其打电话要求所有人一起到清流李家，准备在李家一个山场内做事，具体地点长汀师傅知道。当天傍晚，其驾驶自己的车，杨仁康驾驶货车、长汀师傅驾驶皮卡车载范通杰、钱某和“色狼”，一起从连城到清流李家的国道边，长汀师傅叫其把车停在国道边望风，货车和皮卡车进入现场去做事。约晚上7、8点钟左右，杨仁康驾驶皮卡车从山场下来，和其一起望风。其和杨仁康就一直等到次日凌晨天快亮的时候，长汀师傅把货车开出来，叫其把货车藏好，中午的时候“赖某”会安排人过来把货车开走，说完长汀师傅就自己一个人驾驶皮卡车离开了。其叫杨仁康驾驶货车载钱某、范通杰一起找个地方藏起来，其就开车回家了。之后他们把车子开到李屋去藏匿的时候就出事了。其与“赖某”是普通朋友关系。范通杰、杨仁康是其叫来做事的，钱某和长汀师傅是“赖某”叫来的，“色狼”是谁叫来的其不清楚。其不是股东，只是“赖某”叫其帮忙做中间人联系做事而已。出事后其有给杨仁康、范通杰、钱某、“色狼”钱，但是具体一人多少其忘记了，印象中一人不是三千就是五千元，都是给现金。
21.原审被告人杨仁康的供述及辨（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3月25日中午，其和李吉安在去“黄亮”家的路上，李吉安让其帮忙开一天货车，其答应。其有问拉什么货，李吉安让其不要问。其知道李吉安因为做麻黄素被通缉，所以叫其开车是运做麻黄素的原料和设备。后李吉安和其通过“黄亮”租了一部绿色皮卡车。3月26日让其和范通杰开车至江坊红绿灯冠豸山牌下面等他。没过多久，李吉安开一部宝马车载其到文亨高速路口开一部厢式货车（开车的人交车后就走了，车牌号粤开头），后交代其将车开到莲中路“绝味海鲜大排档”等。不久，李吉安、范通杰、钱某、“色狼”，还有一个长汀师傅过来一起吃饭。17时左右，其中一名男子开皮卡载范通杰前面引路，其开货车载另一名男子跟在后面，车开到的一条偏僻泥路一直走。后来李吉安打电话让其把车开到文亨文保村老机场跑道停放，等其把车子停到老机场跑道后，李吉安开宝马车把其送回家。3月27日15时许，李吉安开车载其到老机场开厢式货车后，6人一起吃饭。饭后，李吉安让其开车载一名男子到清流李家，范通杰和另一名男子开皮卡车在前面带路。20时许，其开车来到清流李家一个偏僻山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当时在场的还有范通杰、钱某、“色狼”以及长汀师傅，其帮忙把货卸下来以后就开皮卡车到国道边路口望风。后李吉安也过来一起望风，范通杰和另外两个人在里面山场做麻黄素。到了28日凌晨4、5点钟，李吉安让其进去把货车开走。其到现场后东西已经都装到车上了，现场气味非常臭，连呼吸都困难。回去时其开货车载范通杰，长汀师傅开皮卡车载钱某、“色狼”，把车开到哪里都是李吉安打电话通知范通杰，范通杰再告诉其的。路上范通杰有说车上的东西和设备等放在他文亨李屋养鸡的两间房子里。28日9时许到文亨李屋范通杰的养鸡房子，范通杰叫其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抬下来，抬下来一桶白色塑料桶装的粉末时，被三四个人看到，因为怕被举报，就把东西搬回货车上，范通杰在现场扔了五六个金色方桶。因货车被别人看到了，怕跑不掉，其就将货车开到国道边的一条偏僻小路藏起来，坐皮卡车先回家。后来李吉安给其三千块钱，让其小心点，意思就是不要被抓到。其是李吉安雇请的，当时李吉安没有跟其说多少钱，因为其长期跟着李吉安。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李吉安安排其做事，有的是当面安排，有的是打电话，有的是通过范通杰转达。在去揭乐、清流李家制毒以及从李家返回过程中李吉安是否开车跟随其不是很清楚。做事期间，其一直使用13375088805号码，没有用过其他号码。经辨认，确认李吉安、范通杰、钱某。杨仁康指认了位于清流县李家乡鲜水村土楼庵山场顶制毒现场、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李屋南坂“上夹凹”准备藏匿制毒物品的地点以及位于连城县被发现后转移藏放货车、制毒原料地点。
22.上诉人范通杰的供述及辨（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3月底的一天，李吉安打电话让其帮忙做几天工，说做完事会给其5000元，其不知道李吉安要干什么，只要有钱赚就可以，就答应了他。几天后的下午，李吉安叫其坐杨仁康的车子，杨仁康驾驶一部小车到一个地方换了一辆皮卡车。后李吉安叫杨仁康开车载其到冠豸山的一个牌子下面停下来，过了一会李吉安就开一辆白色车子来把杨仁康载走了，后来来了一个长汀师傅开皮卡车载其到一处排档吃饭。在排档的时候，杨仁康开了一部蓝色货车过来一起吃饭，一起吃饭的人还有钱某以及一个叫“色狼”的人，一共6个人。吃完饭，其、钱某、“色狼”坐杨仁康开的货车，其在货车后排睡觉，长汀师傅开皮卡车。后来车子开了很久来到揭乐黄坊村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停下来，刚把车上东西搬下来，长汀师傅就说太迟了做不了了，东西又搬回货车上去了，杨仁康开着货车走了。其就先跟长汀师傅坐皮卡车回连城，后长汀师傅回永安。当晚其跟李吉安、钱某、“色狼”一起住在钱某的租房。第二天15时许，其6人又到了那家排档一起吃饭。饭后，其和钱某坐杨仁康开的货车，长汀师傅开皮卡车载“色狼”，车子开到清流李家的一处山上。大家将车上瓶瓶罐罐、脸盆、塑料桶、玻璃瓶搬下来，长汀师傅就在现场指挥大家干活，杨仁康卸完货就开皮卡车出去了。其感觉味道很臭很难受就到旁边去了。大概做了几个小时以后就做完了，杨仁康也进来了，大家一起就把现场的东西搬到货车上离开。杨仁康开货车，其和钱某、“色狼”坐长汀师傅开的皮卡车，车开到山脚下看到李吉安开着他的白色车子在路边等。在路边，其又换坐杨仁康开的货车。天亮后，车开到其文亨李屋的养鸡场（其在李屋先下车骑摩托车到养鸡场，后来杨仁康开皮卡车到养鸡场）。其和杨仁康、钱某、“色狼”在把货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时被村民发现。当晚，在钱某的租房，李吉安拿5000元叫其赶紧跑，其就跑了。其一开始不知道李吉安他们要做什么，但是知道是跟毒品有关的东西，一天拿5000元不合理，肯定是犯法的事情。到了现场以后就知道他们是要做毒品。在生产过程中，李吉安负责外围守路，长汀男子负责指挥生产加工，其他人在一起做事。其有帮忙把东西卸下来，帮忙提水，倒废水，做完一起收拾场地。有看到他们将编织袋内的白色的像尿素一样的东西倒到白色的大塑料桶内，然后往里面添加水一样的液体进去搅拌，然后白色塑料桶内就会冒烟，而且很臭。经辨认，确认杨仁康、李吉安、钱某。范通杰指认了清流县李家山场制毒现场、文亨镇李屋“上夹凹”山场搬运制毒物品现场。
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
1.2015年3、4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李吉安和黄某1（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由黄某1从沈某2（另案处理）处联系好溴代苯丙酮的货源，由李吉安联系好买家，后以每吨11.5万元的价格将沈某2的6吨溴代苯丙酮贩卖给他人。李吉安分得24000元。
2.2015年4月份左右，原审被告人李吉安伙同黄某1以同样的方式两次将溴代苯丙酮贩卖给其联系好的买家（一次1吨，一次2吨），分得15000元。
3.2015年5月18日，原审被告人李吉安和谢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由谢某通过罗某1（另案处理）向冯某（另案处理）联系好溴代苯丙酮的货源，由李吉安联系好买家张姓女子，后在漳州九湖衍后开发区澳德嘉物流园以每吨12.5万元的价格将2吨溴代苯丙酮卖给张姓女子，并由闽Ｄ×××××箱式货车运走。李吉安分得10000元。当天傍晚，该车行驶至厦门往安溪方向龙桥服务区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扣押8桶白色铁桶装液体，每桶重250千克，经鉴定均为溴代苯丙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沈某3”，其从网上得知卖“溴”可以赚钱，就叫冯某找货源，冯某后来从山东找到货源（其有一起去过山东），之后其就从冯某处购买溴再卖给别人，从中赚取差价。一共向冯某买过4、5次共20吨左右“溴”再卖给别人，其中3次是卖给龙岩一吴姓男子。第四次是2015年正月时，李吉安通过黄某1问其能否搞到“溴”，其回复如果确定有人要的话，会去找货。2015年3、4月份，李吉安打电话说有人要6吨“溴”，其就让李来找其。后李吉安和黄某1开一辆灰色小车来，三人在车上聊了卖“溴”的事情。之后，其就叫冯某去联系货源，货物来后，其就让李吉安付钱，当时李吉安和黄某1开车来找其，并在车上把钱给其，另有5万或者10万是黄某1通过农商行转账给其的，这次其和李吉安、黄某1一起去漳州物流园装货。这批“溴”是以10万元一吨买来的，再以11.5万元出售，共赚了9万元，其和李吉安平分，各得4.5万元。2015年5月10日前后，李吉安打电话说要2吨“溴”，其联系冯某把货物运来以后，李吉安和黄某1在龙岩市政府一带把钱拿给其。其将装货的司机的电话给冯某，让冯某联系装货。这次的2吨“溴”也是以10万元价格买入，以11.5万元卖出的，赚的钱与李吉安平分。还有一次是黄某1自己跟其拿了1吨，这次应该也是和李吉安一起拿的。“溴”是冯某从山东买来通过物流运到漳州的，放在漳州角美一个叫“三友化工”的仓库，具体交易都是买家把钱给其后，其把货车车牌号和司机电话号码告诉冯某，由冯某联系发货，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听李吉安说货是卖给长汀人的。经辨认，确认李吉安。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吉安一共向沈某3买过3次“溴”。2015年正月十五之后（3月初），李吉安让其问“沈某3”有没有卖“辣椒水”，“沈某3”说要的时候联系他。当年3月底，李吉安让其问“沈某3”有没有6吨“辣椒水”，“沈某3”说要一个星期才有货。大概4月初，其和李吉安、“沈某3”一起到漳州“奥德嘉物流园”提货。一共有24桶6吨的货，交易后李吉安分好几次共给其69万元现金，这些现金全部给了“沈某3”。这次交易包括过路费、油费等李吉安给其五千元，其算了一下，扣除费用获得了两千多元的好处费。第二次是买了1吨。当时李吉安让其问“沈某3”，“沈某3”说有3吨货，李吉安说他朋友现在只要1吨。这次是其和李吉安以及一名长汀买家一起去提货的。当时长汀买家联系的一部闽Ｄ×××××货车司机找不到路，其和李吉安还到角美火车站把货车带到“三友化工厂”里面装货，出库单是其填写的，当时还留了身份证号码，因为“沈某3”急用钱叫其把钱转给他，其就把卡上8万元钱转给了“沈某3”，回去后李吉安把货款11.5万给其，其又把剩下的3.5万给“沈某3”。这次交易后不久，“沈某3”让其问李吉安剩下的2吨是否还需要，过了几天李吉安就说要，李吉安说他朋友会安排车去提货，并把车牌号发给其，车子还是那部闽Ｄ×××××货车，这次其和李吉安都没有去，货款是李吉安当着其面拿给“沈某3”的。其知道交易的不是“辣椒水”，因为“辣椒水”肯定不值那么多钱，而且他们都没有正当职业，直到被公安抓了以后才知道是叫什么“溴”的液体，是制毒的原料。在交易中，其主要是在李吉安和长汀人之间负责联系“沈某3”，从中赚一些介绍费，6吨那次长汀人给其5000元，1吨那次长汀人给其1000元，“沈某3”每次都会给其一两千块。从“沈某3”那买是11.5万元每吨，卖出去也是这个价。李吉安这边都是提现金给其，其再拿给“沈某3”，其有时候会转账给“沈某3”。2015年5月9日16时12分14秒其信用社账户转给沈某2的8万元就是第二次交易的钱。黄某1还对出库单进行了指认。
3.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4年8月开始买卖“溴”。沈某2让其找卖家，后来其找到山东的郝某并向其购买。从2014年8月到2015年5月，其一共向郝某购买了三、四十吨溴代苯丙酮，到2015年4月间，所有货都是沈某2卖出去的。从2015年4月开始，罗某1从中拿走了12吨，其他也都是沈某2卖出去的。2015年4月25日有买1批10吨，当时因为沈某2钱没有到位，其暂时存放在漳州“三友化工厂”仓库。当天沈某2卖出1吨，后来沈某2又卖出去1吨或者2吨。罗某1从中拿走2吨就是被查扣的2吨。每次过去拉货，沈某2或罗某1都会先把车号发给其，其再发给仓库的“老沈”，有一部闽Ｄ×××××的车子其印象很深，沈某2和罗某1都有发过给其。其拿货的价格是每吨9500元，沈某2每卖出1吨给其5000元利润，给罗某1的价格是每吨10300元。经辨认，确认沈某2和罗某1。
4.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3月份，其得知继父冯某在卖“溴”。后其就问谢某有没有人要买，谢某说问问。同年5月14日晚，谢某打电话跟其说李吉安要买7吨“溴”，问其有没有，其打电话问其母亲邹某1，邹某1电话中告知其没有那么多目前只有2吨，并说1吨11万元。后其和谢某商量好一吨卖11.5万元，利润两人平分。后来其去找冯某，冯某有问其朋友是否可靠，并约定现金交易。5月17日谢某打电话通知第二天交易，其打电话告知邹某1，邹某1同意。5月18日上午，邹某1将交易地址“九湖衍后开发区澳德嘉物流园A区27-30号金展望物流”发给其，中午其将地址转发给谢某，由谢某和李吉安去提货，谢某告知其他和李吉安去长汀找一个女的拿钱。当日14时左右，冯某向其要车牌号，后谢某将车牌号“闽Ｄ×××××”发给其，短信上还有说看到车以后打电话给他，他拿到钱以后也会通知其。16时许，谢某说钱已拿到，其就电话通知冯某可以装货，冯某还说运费从货款里面扣。18时许，谢某和李吉安一起回到连城，后谢某一人开车到“百花小区”叫其到车上把货款拿给其。谢某还说从中抽了1万元要与其平分。其准备将钱拿到“百花小区”8号楼给邹某1时被抓。经辨认，确认李吉安、冯某、谢某、邹某1。
5.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中旬，罗某1说他那里有一些“溴”，可以用来做麻黄素，问其是否可以联系到买家，其答应。2015年5月16日和李吉安泡茶时有聊到卖“溴”之事，其问李吉安有没有人要，李吉安说会联系一下。当晚，李吉安打电话问价格，其说1吨11.5万元。李吉安就问有多少货，其经联系罗某1后，告知李吉安还有2吨，李吉安说要，并通过其与罗某1商定，在漳州九湖衍后开发区“奥德嘉”物流园，由买家派车载货，见到货后付款，付款后提货。5月17日，李吉安说找到的买家是长汀的，让其跟他去长汀见面，到那里结算。5月18日中午，其驾驶其父亲的闽Ｆ×××××小车载李吉安到长汀一茶馆与买家见面。在泡茶过程中，其告知买家存货地点，买家就联系厦门一部货车去漳州接货，并把接货货车的车牌号告诉其，其再将车牌号转发给罗某1。当日16时左右，买家说车已到漳州九湖衍后开发区的奥德嘉物流园，其告诉了罗某1，罗某1让其先收钱，买家给其24.8万元（原本25万元，扣除2000元物流费），收钱后其告诉罗某1可以装货，后其和李吉安离开。在回去的路上，李吉安说他是以12.5万的单价卖给那个买家的，其就将多出的2万元给了李吉安。到了连城董屋山的时候，李吉安自己下车走了，其开车到“百花小区”，准备把钱给罗某1时被抓获。经辨认，确认李吉安、罗某1。
6.证人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沈某2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让其老公冯某帮忙找“溴”。2015年3月6日卖给沈某25吨，4月份总共买24吨，有10吨中的8吨是卖给沈某2的，2吨是卖给罗某1的。罗某1还有买一次2吨就是这次被查获的。经辨认，确认沈某2。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其在长汀认识了一个叫“小”的男子。案发前十几天，“小”给其一张联通手机卡让其随便装入一部手机使用，并交代其不要打给别人。第二天，“小”打电话让其帮忙干活。2015年5月17日晚上“小”让其次日去一趟漳州，给350元工资。第二天其到漳州下车后，“小”让其到一个物流园，并让其在那里等一部闽D5**的白色厢式加篷布的货车，等到后带货车到“鑫展望”物流公司提一个叫“杨总”的8个铁桶的货物，其按照要求等到车子并带去装好货后，“小”让其带司机上高速往厦门再往安溪、三明永安方向走，车经过厦门同安快到安溪的一个服务区时被查获。其不知道铁桶里面装的是什么。
8.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车辆和所载货物照片，证实连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8日抓获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嫌疑人曾某，并从闽Ｄ×××××厢式货车上查扣8桶疑似溴代苯丙酮，每桶重250千克。
9.连城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5年5月18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厦门往安溪的龙桥服务区一闽Ｄ×××××厢式货车内查获的8桶白色铁桶装不明液体，经检测均为溴代苯丙酮。
10.出库单，证实闽Ｄ×××××车提取物料4桶，未体现出库单位和时间。黄某1作为收货人签字。
11.黄某1连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证实黄某1于2015年5月9日向沈某2汇款8万元。
12.罗某1与谢某的短信通信截图，证实罗某1于2015年5月18日11时32分31秒发给谢某短信“漳州九湖衍后开发区的奥德嘉物流园a区27-30号金展望物流”，同日14时20分46秒，谢某发给罗某1短信“车号闽Ｄ×××××，这部车的，看到车你打电话给我，我拿钱，拿到钱，我打给你你在给他装”。该短信截图经罗某1和谢某指认确认。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罗某1等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物品溴代苯丙酮，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14.原审被告人李吉安供述，2015年3、4月份黄某1称其哥哥“沈某3”做“辣椒水”利润很','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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