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1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明政，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万源市。2016年7月因吸毒被万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12月5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12月14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广武，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遂宁市安居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帆（曾用名张超），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夹江县，住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克富，绰号“大爷”，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帆、刘广武、罗克富、蒲明政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广武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川1126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明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通知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丽梅、代理检察员张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帆为购买十公斤麻黄素，于2016年5月24日在位于夹江县甘江镇席湾村3组家中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蒲明政，由蒲明政联系被告人罗克富并告知张帆要购买十公斤麻黄素，罗克富遂电话告知被告人刘广武此事,并商定以7500元一公斤的价格予以出售。罗克富回复蒲明政已联系好货源并谈好价格。随后蒲明政告知张帆麻黄素价格以及罗克富的联系电话，让张帆与罗克富直接联系。同月25日中午12时许，张帆通过电话和罗克富取得联系并约定在成都市东湖国际小区旁边的万达广场碰面。当日下午张帆乘坐川Ｌ×××××号灰色中华轿车从夹江县甘江镇到达成都市。张帆先到成都市锦江区万达广场附近的速8酒店旁购买氢氧化钠、碘等物品若干，当日18时许，张帆在成都市锦江区东湖国际小区旁和罗克富碰面，罗克富便将张帆带至刘广武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琉璃路299号东湖国际小区的8栋301号的合租房。在合租房内，刘广武先拿出一袋麻黄素样品让张帆验货，张帆看后确认购买，并按之前商定的价格，从刘广武处购买了75000元的麻黄素并分装成五袋装进自己的咖啡色行李包内。张帆携带麻黄素在罗克富的陪同下离开东湖国际小区。
之后，张帆乘坐川Ｌ×××××号轿车携带麻黄素等物品离开成都市返回夹江县。当日23时许，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夹江县甘江镇老字号商记烧烤店内将张帆抓获，随即从其乘坐的川Ｌ×××××号轿车尾箱内一咖啡色行李包中查获麻黄素疑似物五大袋，后经称量分别净重:2112.64克、2112.57克、1825.23克、1858.48克、2040.31克;从一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氢氧化纳一箱，共计20瓶，每瓶重500克；碘2箱，每箱16瓶，每瓶重250克。2016年5月26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从位于夹江县甘江镇席湾村3组的张帆家中查获一不锈钢盆，内附着甲基苯丙胺（冰毒）疑似物若干，后经称量净重6.04克。
2016年6月16日上午11时许，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二段公交车站台旁将罗克富抓获归案；当天下午15时许，经罗克富提供的线索并电话邀约刘广武至公安指定地点后，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一心桥横街公交车站台旁将刘广武抓获归案，从刘广武黑色提包内查获毒品麻古疑似物一小袋，经称量净重14.12克。2016年7月18日，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将蒲明政抓获。
经鉴定：从张帆处扣押的咖啡色行李包中查获的五大袋麻黄素疑似物的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从张帆家中不锈钢盆内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刘广武处查获一小袋毒品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帆通过罗克富、蒲明政介绍向刘广武非法购买制毒物品麻黄素共计9949.31克，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刘广武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4.12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本案中，被告人刘广武、张帆、罗克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蒲明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广武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帆、罗克富、蒲明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广武对其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此，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克富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广武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张帆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克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蒲明政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刘广武的违法所得7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六、已扣押的麻黄素9949.31克、甲基苯丙胺20.16克予以没收、销毁，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夹江县公安局予以执行。
上诉人蒲明政辩称，不清楚张帆等交易的事实，也不清楚他们购买麻黄素的用途；买卖的是麻黄素，但鉴定出的是麻黄碱，不知道什么是单一制剂，什么是复方制剂；在侦查机关时，不知道笔录上写的什么就签了字；在本案中只是接了电话，然后给朋友打电话，其余一概不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检察员答辩认为，是单一制剂，还是复方制剂与本案无关联性；蒲明政犯罪事实清楚，原判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帆欲购买十公斤麻黄素，于2016年5月24日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明政，蒲明政遂将张帆要购买十公斤麻黄素的信息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罗克富，罗克富又联系原审被告人刘广武,并商定以7500元一公斤的价格予以出售。罗克富回复蒲明政已联系好货源并谈好价格，随后蒲明政将麻黄素价格以及罗克富的联系电话一并告知张帆，让张帆与罗克富直接联系。同月25日中午12时许，张帆联系上罗克富，约定在成都市东湖国际小区旁边的万达广场碰面。当日下午，张帆乘坐川Ｌ×××××号灰色中华轿车从夹江县甘江镇到达成都市，18时许，在成都市锦江区东湖国际小区旁和罗克富碰面，罗克富将张帆带至刘广武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琉璃路299号东湖国际小区的8栋301号的合租房，张帆对刘广武拿出的一袋麻黄素样品验货后，按之前商定的价格，从刘广武处购买了75000元的麻黄素，并分装成五袋装进张帆携带的咖啡色行李包内。之后，张帆乘坐川Ｌ×××××号轿车携带麻黄素等物品离开成都市返回夹江县。当日23时许，侦查民警在夹江县甘江镇老字号商记烧烤店内将张帆抓获，从张帆乘坐的川Ｌ×××××号轿车尾箱内一咖啡色行李包中查获麻黄素疑似物五大袋，经称量分别净重:2112.64克、2112.57克、1825.23克、1858.48克、2040.31克;从一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氢氧化纳一箱，共计20瓶，每瓶重500克；碘2箱，每箱16瓶，每瓶重250克。2016年5月26日，侦查民警从位于夹江县甘江镇席湾村3组的张帆家中查获一不锈钢盆，内附着甲基苯丙胺（冰毒）疑似物若干，后经称量净重6.04克。
2016年6月16日上午11时许，侦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二段公交车站台旁将罗克富抓获归案；同日下午15时许，经罗克富提供线索并电话邀约刘广武至公安指定地点后，侦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一心桥横街公交车站台旁将刘广武抓获归案，从刘广武黑色提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疑似物一小袋，经称量净重14.12克。2016年7月18日，侦查民警在蒲明政家中将蒲明政抓获。
经鉴定，从查获的五大袋麻黄素疑似物的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从张帆家中不锈钢盆内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刘广武处查获一小袋毒品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帆、罗克富、刘广武、蒲明政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函、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是接到黑龙江省绥化市公安局移交线索后开展侦查,并分别抓获各原审被告人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张帆处扣押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五大袋（分别净重2112.64克、2112.57克、1825.23克、1858.48克、2040.39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两块（净重115.57克）、氢氧化钠一箱（20瓶，每瓶500克）、碘两箱（每箱16瓶、共计32瓶，每瓶250克）、冰毒疑似物6.04克、银行卡7张、现金25333.10元、不锈钢盆子一个、苹果6手机一部、甲醇4瓶。从刘广武处扣押手机三部、电脑一台、甲基苯丙胺片剂14.12克、银行卡2张、吸毒工具4个、包装袋若干。从罗克富处扣押手机一部。
4.成都市东湖国际小区车辆出入登记本、停车场系统进出场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川Ａ×××××号车于2016年5月25日15：57分进入琉璃路299号东湖国际小区地下停车场，当日18时48分离开成都东湖国际小区，20时31分又回到成都东湖国际小区。
5.通话清单证实，蒲明政于2016年5月24日与张帆、罗克富的通话情况；张帆于5月24日、5月25日与蒲明政、罗克富的通话情况；罗克富于2016年5月24日、5月25日与蒲明政、张帆以及刘广武通话情况；刘广武于2015年5月24日、25日与罗克富的通话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川乐公物鉴(理化)字(2016)410号文书中,编号为W5111001605120315的检材为未知材料瓶塞,经观察,发现瓶塞上附着有可疑白色结晶状颗粒。检验时,实验人员用试剂将瓶塞上的可疑白色颗粒洗脱,并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由于附着的甲基苯丙胺数量过低,故无法进行含量检验。
7.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14日在夹江县看守所依法组织张帆对刘广武进行辨认，在此之前，据夹江县看守所规定，张帆与刘广武未关押于同一监室，监室之间不相通，各监室室外休息时间各不相同，且该局办案人员也无可能使张帆与刘广武见面。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曾某联系，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包了李某川Ｌ×××××号牌的灰色华晨中华车来回成都，该男子在在夹江县甘江镇交警队旁边上车，李某开车载该男子前往成都市锦江区东光小区的万达广场附近后，该男子下车离开，后该男子抱回一装满东西的白色编织袋并将该编织袋放到后备箱。随后，经该男子指示，李某开车到万达广场对面的中国石化加油站处，该男子让李某在此等候并带上灰黑包离开。约20点15分，李某开车按该男子吩咐到东湖国际299号附近等候，约21时左右，该男子从一个小区外的广场处拖着灰黑色包返回，将灰黑色包放到后备箱后上车，李某便开车直接返回夹江，在甘江第一小学旁的商记烧烤店，三名警察将李某和该男子抓住，并当众检查了车子的后备箱，查到该男子放置的一个灰黑色皮包和一大包白色塑料袋，其中从灰黑色皮包内查出了5个装满了白色晶体状物体的银白色包装袋。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在成都联系了一个“野的”司机回夹江县，该司机称已有包车客户，江某与司机在东湖国际等候到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4时30分,接到一个号码为182××××7777熟客的电话要求包车往返成都,曾某把该业务介绍给了李某。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晚上10点过，有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来到马某位于夹江县甘江镇小学外面的商记烧烤店，之后两人被公安民警抓获。
12.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张帆的黑色皮质背包内查获钱包一个、银行卡7张、现金25333.1元，张帆身份证一张，苹果6手机一部（电话号码182××××7777），在张帆乘坐的轿车后备箱一咖啡色行李包内查获银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五大袋，呈白色晶体状，一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氢氧化钠一箱（共20瓶，500克每瓶）、碘两箱（共32瓶，250克每瓶）等，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在张帆位于夹江县甘江镇席湾村3组的卧室内的梳妆台上查获一个不锈钢盆，不锈钢盆内壁附有晶体颗粒状毒品冰毒疑似物，依法进行了提取、扣押、封装；对成都市琉璃路299号东湖国际小区8栋301号236刘广武居住的合租房检查,在刘广武合租房内衣柜最下层的右边柜子内查获四个吸毒工具“壶壶儿”及装过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的包装袋若干个,在其卧室小茶几下面查获装过冰毒疑似物的包装袋若干个,并予以提取和扣押；在刘广武随身携带的黑色提包内查获刘广武使用的手机三部，一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外面用一个塑料封装袋装好,内用一蓝色塑料袋装好,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呈红色圆形，药丸颗粒状）、两张银行卡，予以提取和扣押。
13.称量笔录、照片证实，从张帆乘坐的李某驾驶的川Ｌ×××××轿车尾箱内行李袋查获的五大袋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分别为：2112.64克;2112.5克:1825.23克;1858.48克;2040.39克，总重9949.31克。从张帆卧室内不锈钢盆内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净重6.04克；刘广武随身携带的黑色提包内查获的一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为14.12克。
14.尿检记录证实，张帆、罗克富、刘广武尿检均呈阳性。
15.辨认笔录证实，张帆辨认出了罗克富、蒲明政，辨认出向其出售麻黄素的刘广武，辨认出成都市锦江区琉璃路299号东湖国际小区8栋301室购买麻黄素地点及小区门口工商银行ATM机取款地点；罗克富辨认出了张帆、刘广武、蒲明政。
16.现场勘查记录、方位照片证实，抓获张帆所在现场即乐山市夹江县甘江镇碧云路10号“商记”烧烤店的地理位置、现场情况等。
17.理化鉴定报告证实，从张帆乘坐的川Ｌ×××××轿车处扣押的五大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从夹江县甘江镇席湾村3组张帆家中搜查到的一不锈钢盆内附着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刘广武的黑色提包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夹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张帆、罗克富、刘广武、现场检查、毒品称量、张帆指认交易地点、证人李某指认当天车辆行驶轨迹及对被告人讯问等侦查情况，并在过程中全程摄影摄像。
19.原审被告人张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考虑到“6.26”禁毒日左右制造冰毒的原料麻黄素会涨价，便想提前购买一些来倒卖赚差价。在2016年5月24日联系蒲明政让他帮忙买十斤麻黄素，蒲明政表示联系后回话。不久后，蒲明政回话称一斤麻黄素最低价格7500元，并于次日早上将罗克富的电话号码发给张帆，让张帆到成都后直接联系罗克富。当日下午三四点，张帆联系了一辆野的前往成都，先到成都莲桂东路的速八酒店旁取了氢氧化纳、碘等物品，并用白色编织袋装好放在野的司机驾驶的中华轿车的后备箱内后，带上带来的咖啡色行李包赶到东湖小区的万达广场等罗克富交货。罗克富带张帆到了成都琉璃路的东湖国际小区其中一栋楼的三楼合租房，刘广武先拿了一袋麻黄素样品给张帆验货后，张帆通过罗克富将35000元给了刘广武，之后刘广武出去拿麻黄素，张帆与罗克富到东湖国际小区大门口左手边工商银行提款机取了1万元。刘广武提了两大袋麻黄素返回后，张帆将麻黄素分装在五个不透明的银色装茶叶的袋子里，放在携带的咖啡色行李包里，并将剩余的40000元交给罗克富，罗克富随即将钱交给刘广武，一共是75000元的现金。并证实，购买的是麻黄素，可以用来制作冰毒，不清楚何为麻黄碱复方制剂。
20．原审被告人刘广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罗克富称有人要买麻黄素，让刘广武帮忙找麻黄素样品，刘广武通过朋友找到样品给了罗克富。被抓获当天，从刘广武黑色提包内查获了一袋麻古，是别人送给刘广武吸食的。曾先后租赁了一辆川Ａ×××××的天蓝色大众新捷达轿车和一辆川Ａ×××××黑色大众新宝来车自用。有三个手机，一个是小米手机，手机号为132××××6362；一个迷彩色的直板手机，手机号是182××××6298;还有一个是黑色三星直板手机，是183开头的电话号码。
21.原审被告人罗克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底，蒲明政联系罗克富称乐山有人要买十斤麻黄素，罗克富回复一斤麻黄素7500元，蒲明政将张帆的电话告诉罗克富，让罗克富和张帆联系。罗克富随即联系刘广武。不久，刘广武回话说找到货了。次日，张帆联系罗克富表示要买十斤麻黄素，蒲明政已经告诉他7500元一斤。当天下午两点过，张帆出发，晚上7点左右，罗克富和张帆在成都万达广场肯德基附近碰头后，看见张帆随身带来一个有拉杆的旅行包，罗克富将张帆带到成都市锦江区东湖国际小区8栋3楼301号刘广武家里。张帆拿出三、四万元，刘广武拿过钱确认后便出门拿货，张帆和罗克富一起到小区门口的工商银行取款后返回房间，张帆将钱放在电脑桌上。之后，刘广武带回一个花的包装袋，里面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里便装着麻黄素，张帆经检查认可后便将麻黄素分装在了五个银色的茶叶袋里，并放入他自己带来的旅行包内。张帆当天前后两次一共给了75000元。知道麻黄素可以拿来制作冰毒，不允许私人买卖，当天看到的麻黄素是一坨粘在一起的白色物体。
22.原审被告人蒲明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24日，张帆电话联系蒲明政称其要买十斤麻黄素，让蒲明政联系一下罗克富有没有麻黄素以及价格。蒲明政打电话给罗克富说张帆要买十斤麻黄素，需要多少钱。几分钟后，罗克富回话称最低7500元一斤，十斤麻黄素就是75000元，蒲明政便将张帆的电话发给罗克富，让二人自己联系。随后，给张帆回话称罗克富可以买到十斤麻黄素，7500元一斤，并告知罗克富电话。知道麻黄素是用来制作冰毒的原料。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帆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明政、原审被告人罗克富介绍，向刘广武非法购买制毒物品麻黄素共计9949.31克，情节严重，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广武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4.12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刘广武、张帆、罗克富直接买卖制毒物品，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蒲明政明知张帆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联系购买制毒物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广武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帆、罗克富、蒲明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罗克富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蒲明政辩称，不清楚张帆等交易的事实，也不清楚他们购买麻黄素的用途；买卖的是麻黄素，但鉴定出的是麻黄碱，不知道什么是单一制剂，什么是复方制剂；在侦查机关时，不知道笔录上写的什么就签了字；在本案中只是接了电话，然后给朋友打电话，其余一概不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走私、非法买卖麻黄碱类复方制剂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麻黄碱类复方制剂是指含有《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品种目录所列的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等麻黄碱类物质的药品复方制剂，因此，麻黄碱与麻黄素是同一物质；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帆从刘广武处购买的是麻黄素，而非麻黄碱类物质的药品复方制剂。蒲明政在侦查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均供述为原审被告人张帆购买麻黄素而帮忙联系罗克富的事实，其供述内容与张帆、罗克富供述及三人之间的手机通话清单相互印证，且二审审理中，蒲明政也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蒲明政的供述还证实，其知道麻黄素是用来制作冰毒的原料；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已经对蒲明政减轻处罚。因此，蒲明政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李韵梅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