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光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辉，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光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武，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光的次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临高县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明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宇，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明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瑶，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明的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明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明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的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某宝，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王敬能（又名王国干、绰号“不干”），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海南省临高县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某荣，男，汉族，系经临高县某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某、孙某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某宝，被告人王敬能及其辩护人谢某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王敬能因在建房时遭到王某光一家的阻挠，便产生了教训王某光家人的念头，其从家里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本村北路三巷有争议的宅基地处，看到王某光、王某光的三儿子王某明等人正往其在建的宅基地里丢石头，被告人王敬能遂持水果刀朝王某光胸、腹、背部连刺数刀。王某明发现其父被打，便持一根木棍冲过来，被告人王敬能推开王某光后，持刀冲向王某明，朝王某明的胸口等身体多个部位乱刺，造成王某光、王某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光系生前被人持锐器刺中左季肋部刺破脾、左肾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明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中左胸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敬能向临高县公安局红华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宅基地纠纷处理相关文件等书证；2.证人王某军、王某、王某兰、杨某、王某桥、方某、符某玉、方某星、王某华、王某山、方某赛、黄某、张某英、王某辉、王某绣、王某世、王某日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敬能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6.常驻人口登记表、办案情况说明等；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能目无国法，为泄愤持凶器捅刺他人身体重要部位，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敬能赔偿其丧葬费20025.5元，死亡赔偿金11112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798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兰、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敬能赔偿其丧葬费20025.5元，死亡赔偿金14816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58169.5元。
被告人王敬能辩解称，因为被害���王某光、王某明等人阻挠其建房施工先动手打人，其才持刀刺中被害人，其带刀去工地是想给其女儿及工人们削水果用的，其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敬能因被被害人殴打，情急之下才持刀乱舞中刺中被害人，被告人王敬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过失杀人罪；被告人王敬能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15000元，有悔罪表现，且本案系被害人的侵权行为而引发，请求对被告人王敬能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敬能表示愿意依法予以赔偿，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王敬能因在建房时遭到王某光一家的阻挠，便产生了教训王某光家人的念头，其从家里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本村北路三巷有争议的宅基地处，看到王某光（被害人，男，殁年65岁）、王某光的三儿子王某明（被害人，男，殁年37岁）等人正往其在建的宅基地里丢石头，被告人王敬能遂持水果刀朝王某光胸、腹、背部连刺数刀。王某明发现其父被打，便持一根木棍冲过来，被告人王敬能推开王某光后，持刀冲向王某明，朝王某明的胸口等身体多个部位乱刺，造成王某光、王某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光系生前被人持锐器刺中左季肋部刺破脾、左肾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明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中左胸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敬能向临高县公安局红华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被告人王敬能处扣押并提取了如下物品：（1）一条灰色、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短袖内衬；（2）灰蓝色、牛仔长裤一条。
2.有关宅基地纠纷处理过程的相关文件。证明2013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敬能和被害人王某光分别向临高县调楼镇抱才村委会反映：其二人对位于调楼镇抱才村委会抱才村北路的一块旧宅基地存在纠纷，要求抱才村委会帮助解决。抱才村村委会经调查、走访了解情况后，于2013年9月11日召集王敬能和王某光二人在调楼镇抱才村委会办公二楼会议室进行调解，但双方各持己见，抱才村委会勒令二人停止施工，等待处理决定。2013年9月17日调楼镇抱才村委会、抱才村调解会对王敬能和王某光存在旧宅基地做出了处理意见：其一，王某光认为他的母亲存在这块地开荒种作物，应自己使用，村两委会认为这块地归集体所有，不予支持王某光的诉求，将该地另作安排处理；其二，王敬能存在祖宗有这块地，但因将旧宅基地原貌已经破坏，不予认定原旧宅基��的面积。但结合原始房屋丈量为基数，按现存的房屋为9.10米，宽为8.80米，作为建房使用；其三，双方到场认为合情合理，同意村调解会的处理意见。
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敬能，于1971年6月2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光，于1948年6月4日出生，殁年65岁；被害人王某明（系王某光的三子），于1976年3月16日出生，殁年37岁。
4.临高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月16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王敬能的带领下到海榆西线225国道（84km至90km）多处路段的公路边树林里寻找作案工具，同时也出动警犬支持搜寻。由于被告人王敬能刺死王某光、王某明后在逃跑的途中神志恍惚，记不清丢弃刀具的准确地点，刀具无法寻找到。
5.临高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证明。证明临高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1日9时许接到��某军的报案，即立案开展侦查。被告人王敬能于2013年11月11日14时许向临高县公安局红华派出所投案。
（二）证人证言
1.王某军（报案人）的证言。其述称：我住在案发现场附近，于2013年11月11日上午9时54分拨打临高县公安局110的电话报案。2013年11月11日9时许，邻居谢某尾到我家里告诉我：“你三伯已经被人打流血”。我出去在神庙后面的宅基地看到我三伯王某光和我堂哥王某明躺在地上。120的工作人员赶到，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听旁边群众议论说是王敬能（又名王不干）用刀刺死的。王某光和王某明是父子关系，王某光是我三伯，他与我父亲是亲兄弟关系，王某明是我堂哥。
2.王某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1日7时许，我在抱才村北路三巷土地庙后面的我们家正在建的宅基地帮忙挖地基，我们雇了我们村一个男子、两个女子来挖地基，8时许我父亲王敬能从二���的小孩王剑宝处借了一个可以拍照的手机交给我，便去了村委会。王某光、王某光的老婆，王某光的儿子王不三、王不三的老婆来到我家正在建的宅基地骂我，我当时拿王宝剑的手机正在拍照，拍了10多张照片，把前一天王某光一家将脏东西和石头丢到我家宅基地的现场拍下来，我就继续帮忙挖地基。后来，王某光一家往我家的宅基地丢石头。到了9时许，我父亲便骑一辆红色电动车到我家宅基地处，我转身过去洗手。当我转过身时看见我父亲王敬能已同王某光扭打在一起了，接着王不三持一根木棍冲过来打我父亲王敬能，我父亲王敬能便同王不三扭打，然后我父亲王敬能就持一把水果刀往王不三的身上乱刺。王某光的老婆拿着锄头追打我父亲王敬能，王某光的老婆一边追打我父亲王敬能一边退。没多久就看到我们村的王某桥过来拦架，于是王敬能就趁机跑开了。我们两家因该宅基地的发生纠纷已经很久了，我们要在该地建房子，王某光一家曾多次阻挠并辱骂、欺负我们，我听我父亲王敬能说我家要挖地基时曾叫村委会的来放线，具体是谁来放线我就不清楚了。案发时有我、我们雇来挖基地的一个男子、两个女子，王某光、王某光的老婆、王不三、王不三的老婆在现场。我父亲王敬能持一把水果刀刺死王某光、王不三。
3.杨某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0日上午，我们在家看到有三个人以及王敬能的老婆和女儿在宅基地挖地基，占了一部分我们家宅基地，并将我们放在宅基地上石头清理到了一边，我们过去叫他们停工，他们没有停，我们就把我们原来放在宅基地上的石头搬回原来的位置，这时王敬能的老婆就叫王敬能的哥哥王某茂以及他哥哥王某茂的两个儿子（一个叫不清，一个叫不明）过来，争吵了一段时间，由于刮台���下雨了大家就散开回家了。到了第二天（2013年11月11日）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又继续施工，我们四个不让他们施工，并继续将石头搬回宅基地。这时我就听到王敬能的女儿打电话说：快点过来、快点过来，他们过来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王敬能骑着一部电动车过来，迅速停车后就很快的冲向我公公王某光，边冲边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用那把匕首向我公公一直刺去，因为距离比较远，王敬能的速度也比较快，具体刺了多少刀、刺到了哪里我不是很清楚。王某明看到王敬能刺伤了我公公王某光，他就顺手拿起我们抬石头的那根棍子（1.3米左右，表面光滑）向王敬能那里冲去。王敬能冲向我丈夫王某明并顺势刺了一刀，我没有看清刺到哪个位置。这时我婆婆王某兰就拿着锄头来打王敬能，这时王某桥就用手推开了王敬能，王敬能就顺手把那把匕首拔了出来，我丈夫的血就从胸口喷了出来，我赶紧过去我丈夫王某明身边，王某明就用手捂着胸口慢慢的倒在了我身上，因为太重了，就倒在了宅基地里面。王某桥猛推开王敬能，让他远离宅基地。王敬能跑开了以后王某桥就回来看我公公王某光和我丈夫王某明，我就跟王某桥说：你赶紧报警并叫医生过来。除我们家四个人之外，当时还有三个干工的工人和王敬能的女儿以及后来过来的村干部王某桥在场。
4.王某兰的证言。其述称：在调楼镇抱才村我们家跟我们同村的王不干家有一块争议的宅基地，位置就在调楼镇抱才村北路三巷土地庙的后面。2013年11月10日上午的时候，王不干叫人到那块宅基地挖地基建房子，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就跟我丈夫王某光、三儿媳杨某、三儿子王某明四人一起去到那块宅基地那里，看到他们挖地基把我们家原来放在宅基地里的石头弄到一边，我们就把那些���头又捡起来扔回到宅基地并要求他们停工，等村委会解决宅基地的纠纷以后再开工。因为当时刮台风下很大的雨，没有多久大家就各自散了。到了第二天（2013年11月11日）上午9时，我就跟我丈夫王某光、三儿媳杨某、三儿子王某明四人再次去到宅基地那里，看到“王不干”的女儿以及三个工人已经又在继续挖地基了，我们四个就继续搬石头到他们正在挖的宅基地那里。这时我听到“王不干”的女儿打电话说：快点过来、快点过来。过了一会儿，王不干骑着一辆红色的电动车过来并把车停在了土地庙旁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向我丈夫王某光走去，这时我丈夫王某光正在往宅基地里面搬石头，王不干走到差不多靠近我丈夫王某光的时候，就直接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拔出一把匕首，我看到后就大喊：救命、救命。王不干用那把匕首向我丈夫王某光的胸前刺去，��为我丈夫王某光的手里还搬着石头，所以胸前就被刺到几下，但是当时我丈夫立即面向土地庙方向蹲下躲闪，王不干就用匕首向我丈夫王某光左侧肋部刺了一刀并有血流出来，这时我丈夫王某光就倒在了宅基地里。我立即跑到我丈夫王某光的跟前并用手堵住他左侧肋部的伤口，同时呼叫他。我三儿子王某明看到我丈夫王某光被“王不干”刺中后，就顺手从宅基地里拿了一根木棍（大约1.2米长，棍体光滑）冲上去殴打“王不干”。“王不干”看到我儿子王某明拿棍子要来打他，便持刀冲上去跟我儿子王某明对打并朝我儿子王某明的胸部刺了一刀，胸口流血不止，当时我儿媳妇杨某看到后就上去一只手捂住我儿子王某明胸前流血的地方，摇晃着我儿子王某明的身体并大叫着我儿子王某明的名字。我看到我儿子被刺中后，我就从宅基地里顺手拿起了一把锄头冲上去追打“王不干”。我在追打的过程中没有打到“王不干”，打到了王某桥两下，我就顺手捡起路边石头向“王不干”扔去，但是都被“王不干”躲开了，然后王不干就跑走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我三儿媳杨某，挖地基的三个工人，“王不干”的女儿（具体姓名不清楚），以及后来到现场的王某桥。“王不干”在挖地基的时候多占了我们家80公分宽。我们两家协商不下来就有纠纷了。
5.王某桥（目击者）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1日9时许，我从村委会回家，走到家门口大约10多米的地方，看见我们村的王某兰（王某光的老婆）拿着锄头正在追打王敬能，当时王敬能右手持一把匕首。我看到后害怕王敬能会持匕首伤到王某兰，就上去夺王敬能手中的匕首。于是就和王敬能拉扯在一起，王某兰在我身后持锄头猛打。我在拦截的过程中被王某兰持锄头打到右手无名指和右手下臂��关节处（伤势不重）。因王敬能力气大，我没有从王敬能的手中将匕首夺下，王敬能趁机逃跑开了。我看见有两个人已经倒在宅基地里，于是我就迅速跑过去。王某亨倒在距离土地庙后约12、13米的宅基地里，王某光倒在距离土地庙后约8、9米的宅基地里。王某光身上鲜血猛流，我便用手按他的人中穴抢救，同时叫喊着王某豪（村卫生院医生）快点过来。很快王某豪就跑了过来，看了看王某光后对我说王某光已经断气死了。接着我就拨打120，然后走到王某亨那边看见他身上流了许多鲜血，当时王某亨也断气死了。王敬能持的匕首白色，单刃，顶端是尖尖的，长约30公分，是一把匕首。王敬能家和王某光家是亲戚关系，王敬能说这块宅基地是他继承祖宗的地，而王某光说是他母亲（已去世）以前开荒的地，因此事发生纠纷。后来经我们村委会调查核实这块宅基地属于王���能继承他祖宗的地。早上8时许看见王敬能到过村委会，当时在场的有王某辉（村委会委员）、王某秀（前任村委会委员）、王某英（村委会妇女主任）。王敬能说他在建的宅基地被人阻挠丢石头，要求村委会解决，然后没有多久王敬能就离开村委会了。王敬能在挖宅基地之前要求村委会去放线，我听说2013年11月8日我们村委会的王某日（村委会副主任）、王某世（村委会主任）去该宅基地放过线。
6.方某（目击者）的证言。其述称：“不干”因为要建房子，雇我和符某玉、方某星三个人从昨天（2013年11月10日）上午开始挖宅基地，2013年11月11日早上8时许，我们三个人又到“不干”的宅基地干工，死者王某光和其妻子，死者王不三和其妻子同时也在宅基地搬石头，我和符某玉、方某星三个人当时都在宅基地的西面（后面）挖地基，“不干”的女儿也在宅基地里用锄头填土。大约在上午9点多钟，我看到“不干”从外面走到宅基地，就上去抱住正在搬石头的王某光，这时听到王某光“啊”的叫了一声，用手抱住肚子接着就倒在了宅基地的沟里面，“不干”马上就逃离了现场，接着王不三就跑上去要救他父亲，又被“不干”用刀捅到王不三的腹部，王不三又叫了一声“啊”，就倒在宅基地的沟里面。“不干”马上就逃离了现场。这时王某光的老婆马上抱住王某光，王不三的老婆也马上抱住王不三，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心理非常紧张又很害怕，于是我和符某玉、方某星三人就走开了各自回家了。据我所知，他们是因为宅基地的纠纷而引发的。昨天上午我们三个人正在“不干”的宅基地干工时，王某光的老婆、“不干”的老婆，也就是他们两家人就在我们干工的宅基地里吵架。发生命案时就我和符某玉、方某星，“不干”的女儿，还有王某光及其老婆，王不三及其老婆在场。“不干”走到宅基地时，没有和死者王某光对话，我也没有听到他们吵架。
7.符某玉（目击者）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1日上午，王敬能花钱雇我和方某、方某星去给他家挖宅基地，后来我见到王某光、王亨发和王敬能扭打在一块，我见状心里很害怕，然后我就逃离了现场准备回家。过了2分钟左右，我在路上听到路边的人说，王某光、王亨发父子两人被王敬能持刀捅到。回家后，我听到村子的人说，王某光、王亨发父子两人已经被王敬能捅死了。我认识王敬能、王某光、王亨发，我们都是同一个村的人。王某光、王亨发与王敬能因为这块宅基地发生纠纷，因为他们两家都说这块宅基地是自己的。昨天上午我和方某、方某星三个人在王敬能的宅基地干工时，王敬能的老婆、王某光的老婆就在我们干工的宅基地里吵过架。今天上午在场的人有方某、方某星，还有王敬能的女儿王某，王敬有个小名叫“不干”，我们都叫他小名“不干”。
8.方某星的证言。其述称：调楼镇抱才村的“不干”建房子雇我和符某玉、方某帮他挖地基，2013年11月10日开始我和符某玉、方某三人就到“不干”的宅基地挖地基，那天因为下雨，我们挖了一会就不挖了。2013年11月11日早上约7时许，我和符某玉、方某继续到“不干”宅基地帮工，我们挖地基时“不干”的妻子及女儿也在帮忙铲土，大约挖了1个多小时，“不干”的妻子去镇上买东西了。后来有几个人过来，其中有两个男的，一个年级比较大，大约60岁左右，另一个年龄大约40岁左右，那几个人一来到“不干”的宅基地边，就把放在“不干”宅基地边上的石头扔到“不干”宅基地的地基里，当时我和符某玉、方某三个人是在宅基地的西面（后面）挖土，那几��人扔石头是在基地的东面（前面），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打架了，打架了”，我心里害怕就带上我的干活工具回家了。
9.王某华的证言。其述称：那块宅基地就在位于我家房子的侧后面，他们两家纠纷已好久了。2013年11月10日上午王某光及其家人已到那里跟“王某志”儿子那边的人吵架，因下雨了，两边就回去了。今天上午我起床后，突然听到有人说“打架了，打架了”，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到了，听围观的人说王某光和其儿子在“王某志”的儿子挖地基那里被“王某志”的儿子打了，120急救车来到，医生看了后说人已经死亡。没有听到王某光和其儿子跟“王某志”的儿子吵架。只听到有人说“打架了，打架了”。
10.王某山的证言。其述称：我是带我妹夫来公安机关投案的。今天（2013年11月11日）上午9时49分，我妹夫王敬能打我电话说打到人了，��要出去避一下。我们就约好在美良卫生院对面见面，我就开车接到王敬能后，劝他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敬能就说自首就自首，但是要离调楼远一点，担心被对方家属打。我就准备带王敬能到临高县红华农场我大姨家那边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就开车带他到多文红华农场我大姨家，我大姨夫听说了王敬能打到人了，也一起劝王敬能投案自首，王敬能同意去派出所自首。下午13时许，我就带王敬能去红华派出所投案自首，我驾驶的车号码是灰色的福特佳年华。王敬能穿灰色的长袖上衣，黑灰色的裤子，白色的运动鞋。拿什么我没注意。在快到多文镇的时候，王敬能说要下车一下，王敬能下去一下，我就停车，王敬能下去不到一分钟就上来了。
11.黄某、方某赛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1日约11时许，王某青和王敬能开车来我们家，王某青说王敬能在抱才村捅死了两个���。接着王敬能告诉我们说他在抱才村因宅基地纠纷捅死了两个人后，王敬能说想投案，但是担心其在调楼所投案可能遭到被害人亲属的殴打，并要求王某青开车将他送到红华农场找我，由我带他去红华派出所投案。王敬能在我和王某青的劝说下同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约13时许，我和王某青一起带王敬能到红华派出所投案。王敬能去我家时上身穿一条长袖休闲服，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
12.张某英、王某辉、王某绣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1月11日早晨大概八点三十分至九点钟之间，王敬能到抱才村委会来，说要找书记写个证明给他，王某秀问他写什么证明，他说让书记写证明那块土地是他的，还说有人把石头扔到了他的宅基地里，他没办法盖房子，王某秀说书记和主任都不在，等他们回来再跟说，王某秀还开导了他几句，叫他不要和别人��矛盾，然后他就离开了村委会。
13.王某世（抱才村村主任）、王某日的证言。其述称：王敬能与王某光因土地纠纷向村委会反映过，我们村委会就纠纷土地做出过处理意见。调解的结果是：一、王某光认为他的母亲钟某送曾在纠纷土地上开荒种作物，应自己使用，村两委认为这块地归集体所有，不予支持王某光的诉求，该土地将另作安排处理。二，王敬能存在祖宗有这块地，但因旧宅基地原貌已经破坏，不予认定原旧宅基地的面积，但结合原始房屋丈量为基数，按现存的房屋长为9.10米，宽为8.80米作为建房使用。三，双方到场认为合情合理，同意村调解委员会的处理。2013年7月21日王敬能到村委会反映：“我在抱才村北路三巷有祖宗留下的一块三间五架的宅基地，现在我准备在此地建房，但是王某光到此地阻止，说是自己的母亲钟某送开荒种地瓜留下的地，因此请���村委会帮助调查调解。”2013年7月24日，王某光到村委会反映：“我母亲钟某送在70是年代时，在我村北路开荒一块地种作物至今，但被王敬能侵占一部分，我坚决不让他侵占我母亲开荒的地建房，要求村委会帮助调解”。接到反映情况后抱才村委会派我和王某日两人多次深入调查、摸底情况，实地丈量，综合汇报，最终经村两委通过做出了我上面所说的处理意见，而且双方也都同意村调解委员会的处理。王敬能与王某光之前没有发生过打架等行为，之前有过争吵。案件发生当天（2013年11月11日）早上8时多，我在镇政府开会的时候王敬能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能不能让我们村里面出一份书面的证明，证明那片纠纷土地是他的。我说我在镇里开会等回去再跟他讲，当时他也没有提打架的事情，没想到最后竟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村委会对王敬能与王某光土地纠纷一事调解过好多次。2013年9月17日，在双方旧宅基地的基础上，经抱才村两委会研究决定，以王某玉现存旧房子（同时代的旧房子，面积与王敬能旧宅基地面积大小相仿）为标准测量划分，最后他们双方也达成了口头协议，也是根据双方旧宅基地的基础测量划分的，双方也都同意了。协议是王敬能的宅基范围是九米乘八米八，王某光一方也同意。2013年11月8日，我和我们村委会的王某日副主任对这两块宅基地进行测量划分，按照村委会对双方调解达成的协议严格测量、划分的，当时王敬能一方在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其述称：我叫王敬能，又名王国干，外号叫“不干”，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于2013年11月11日9时许在调楼镇抱才村我正在建的宅基地处持刀刺伤了王某光和王某光的儿子王不三，所以2013年11月11日13时30许到红华派出所投案，18时许就被��到刑警大队审讯室。2013年11月11日早上7时多我骑着电动车上调楼街，到二哥王某茂家，找二哥的小孩王剑宝借了一个可以拍照的手机，回到在建的宅基地那里，我女儿王某正在和几个工人帮我挖地基，我就将手机给我女儿王某，叫王某拍照，我就骑着电动车去抱才村委会。村委会书记王某周不在，我就给王某周打电话，叫他帮我解决宅基地的纠纷，王某周说他在镇里开会，叫我打电话给王某日，我就给王某日打电话跟他说书记叫我给你打电话，帮我解决我宅基地纠纷的事情。我看见村委会的干部“不兵”、王某辉、王某秀、王某桥在村委会那里，便叫他们去帮我解决宅基地纠纷，他们说要等书记回来再去，我就骑着电动车回家了。我在房间的柜子顶上找到一把水果刀，拿了一块米兰色的破布将刀刃裹起来，将水果刀插在左腰裤头里，然后用上衣将露在外面的刀柄盖住，接着我就直接骑电动车去我宅基地那里。看见王某光、王某光的儿子王不三、王某光的老婆、王不三的老婆在那里，王某光正在拿石头丢进我地基里，而王某光的儿子王不三也搬石头丢进我的宅基地里，我就冲上去对着王某光的左太阳穴打了一拳，王某光被我打了一拳后也转过身来用拳头打我一拳，我就用左手抱住王某光的头，王某光也用一只手抓住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抱着我，我右手拔出左腰裤头里的水果刀对着王某光的胸口捅了一刀，王某光还是抱着我，我又对着王某光的胸口捅了一刀，王某光瞪着眼睛看着我。这时候王某光的儿子王不三拿着一根1.5米左右长的木棍向我冲过来，我左手推开王某光，拿着刀冲向王不三，王不三拿着棍子打我，我左手抓住木棍，右手持刀对着王不三的胸口刺过去，在王不三的胸口上刺了一刀。王某光的老婆王某兰见状就拿着���头打我，我左手抓着王不三打向我的棍子、右手拿着水果刀就顺着巷子的小路往村外跑去，王某兰拿着锄头追打我，我跑了30米左右，就碰见王某桥，王某桥就拦住王某兰，我就把那根棍子随手丢在旁边，然后带着水果刀往村外跑去。我将水果刀插回到左腰的裤头里，在村口拦住一辆三轮车，叫司机拉我去美良。我给我姐夫王某青打电话，叫王某青到美良卫生院对面来接我。王某青就开着黑色的小轿车来到美良卫生院对面，接上我后去临高县红华农场亲戚家。在半路上，我对王某青说我刺伤人了，我姐夫王某青跟我说要去投案。在中途的时候，我叫我姐夫停车，一下车门我就拔出插在腰间的水果刀往路边的树林里丢去，王某青又继续开车拉我来到红华的亲戚二姨家。我就把我之前因宅基地一事将人刺伤的情况同二姨、二姨丈、姐夫王某青说，他们就要求我去投案自首，我于是同意去投案。我在我二姨家吃了一碗饭后就在王某青、二姨丈的陪同下到红华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骑电动车的车身是红色的，刺人的那把水果刀大约40公分长，单刃，刀刃是钢质的，顶端是尖尖的长约30公分，刀柄是塑料做成的，黑色，长约10公分。水果刀是我2013年8月份在临高西门市场以6、7元钱的价格购买回家削水果用的，但是一直没有用过，就放在我房间的柜子上面。王某光是和我同村的，也是我的亲戚，王某光的老婆叫我母亲叫姑姑，王某光大约60岁左右。我刺伤王某光的时候他上身穿的是深蓝色的短袖球衣。王不三是王某光第三个儿子，30多岁左右，他上身穿的是白色的短袖体恤。我拿刀的时候是想带刀到宅基地那里吓唬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我所说的“教训”是指如果王某光一家来闹不让我家挖地基，我就持这把水果刀刺他们。在拔刀刺伤��某光的时候当时没有多想，就是直接拔刀刺向王某光。当时我刺了第一刀后，无法控制，接着又刺了第二刀，王不三拿着木棍冲过来打我，当时我也无法控制我自己了，继续持刀刺王不三。我是朝王某光和王不三胸口刺去，但是具体刺到哪个部位我也不知道。从2012年7月开始，我准备在这两间宅基地上盖房子，当时王某光要求我让出一间房子的土地给他，说是他的地，我不同意，因此，每次我要盖房子，王某光一家总是来闹事。2013年11月10日下午，我叫工人来打基地的时候，王某光和他老婆王某兰、王不三及王不三的老婆又来闹事，不给我家盖房子，导致我家盖不了房子。当时我不在场，我老婆和我女儿王某在场受到王某光一家欺负，所以今天我就找出我之前购买的那把水果刀带过去，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在场的有王某光的妻子王某兰，王不三妻子、我的女儿王某��三个帮我挖地基的工人，其中一个是邦浪那边的人，60岁左右、一个是同村“不六”的妻子，50岁左右、一个是同村“不成”的老婆，40岁左右。
刺人用的水果刀我是去临高县红华农场亲戚家的路上丢弃的，在逃跑的路上神志恍惚、头脑混乱所以记不得丢弃水果刀的准确位置了，我2013年11月12日和2014年1月16日带公安人员去寻找过刀具，搜寻了许多我可能丢弃水果刀的地方，但还是无法寻找。因为要去临高县红华农场亲戚家，把水果刀带去亲戚家不好，所以才在路上丢弃的。
被告人王敬能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光、王某明。
（四）鉴定意见
1.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法）字（2013）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以下内容：（1）检验：上身球衣可见七处破口，断端纤维规整），左乳头上方见一挫擦伤长4.0cm；左季肋部见一斜形裂创长8.5cm，创深达腹腔��左背部外侧见一斜形创，创深达肌层；左拇指尖见一1.2cm×1.5cm不规则表皮破损，右食指末节桡侧见一斜形裂创长1.5cm，深达皮下。（2）解剖检验：第八、九、十、十一、十二肋骨骨折，胃组织膨出；腹腔可见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及凝血块，量为2000ml；脾组织全层离断，脾组织淤血，左肾组织破裂并淤血。
鉴定意见：王某光系生前被人持锐器刺中左季肋部刺破脾、左肾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法）字（2013）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以下内容：检验所见：左乳头下方见一创口长3.0cm，胸部正中见一创口长15cm，左腰部外侧见创口长1cm。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远节分别见长1.2cm、1.5cm，1cm的创口。左第六肋骨骨折。左侧胸腔见大量血性液，量为2500m1；心包见一创口长4cm，心尖见一创口长3cm。
鉴定意见：王某明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中左胸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3）28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王敬能所穿褐色外衣上血迹为王某明所留；（2）送检的王敬能所穿蓝色牛仔裤左右裤腿上血迹为王某光所留。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视频资料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调楼镇抱才村王敬能纠纷宅基地内。
2.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1月16日上午9时48分，被告人王敬能指认持刀杀害王某光、王某明的犯罪现场，拍摄指认照片一套。2013年11月12日9时20分许，被告人王敬能被指认其丢弃刀具的地点，但未找到。
3.证人杨某、王某兰、王某桥、符某玉、方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以上证人辨认出被告人王敬能。
以上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光系临高县调楼镇抱才村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系其妻子，二人共育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辉、王某武以及被害人王某明共三人。被害人王某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案发后，被告人王敬能的母亲王娥通过村委会干部王树周等人转交，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光、王某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杨某、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的户口簿、居民身份证、临高县调楼镇抱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能因与被害人有矛盾纠纷，为泄愤而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致两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敬能因建房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纠纷，继而在建房中被被害人阻挠而准备了刀具欲行报复，到现场便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光要害部位数刀，被害人王某明见状前来阻止时，被告人王敬能又捅刺被害人王某明要害部位数刀，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王敬能犯罪后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庭审中对其持刀刺死二被害人的主要事实也予以供认，依法成立自首；但在庭审中被告人王敬能关于其准备刀具到工地的目的及其首先动手等重要情节均予以翻供，认罪态度不好；本案虽然系因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王敬能与被害人王某光、王某明的建房矛盾纠纷经村委会调处后，被害人王某光等人一方仍阻挠被告人王敬能一方建房施工，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综合全案，亦不足以对被告人王敬能予以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敬能关于被害人王某光、王某明先动手打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场的目击证人均证实当时被害人王某光正在搬石头，被告人王敬能上来就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光，包括在场的被告人女儿王某的证言也没有提到被害人先动手打人的事实，被告人王敬能到案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稳定，均没有提到被害人先动手打人的事实，故被告人王敬能的该项辩解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敬能关于其带水果刀去工地是想给其��儿及工人们削水果用、其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敬能到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供称其带水果刀去工地是为了准备教训被害人，该供述稳定、自然，王敬能事先准备水果刀隐藏身上，到现场即持刀捅刺被害人，故被告人王敬能关于其持水果刀去工地的目的是给其女儿王某削水果用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敬能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数刀，充分反映出被告人王敬能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王敬能关于其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敬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敬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王敬能因被被害人殴打、情急之下才持刀乱舞中刺中被害人、被告人王敬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过失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王敬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参照《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应得的丧葬费为20025.5（40051元／年×0.5=20025.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002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11120元、扶养费26837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请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被害人的后事过程中确实发生该三项物质损失，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敬能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025.5元。被告人王敬能的亲属代为赔偿的15000元，本院予以照准，并在赔偿总额中作相应扣减，即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获得的赔偿总额中扣减7500元。被告人王敬能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兰、王某辉、王某武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7525.5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参照《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应得的丧葬费为20025.5（40051元／年×0.5=20025.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002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48160元、扶养费89984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兰、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请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被害人的后事过程中确实发生该三项物质损失，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敬能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兰、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025.5元。被告人王敬能的亲属代为赔偿的15000元，本院予以照准，并在赔偿总额中作相应扣减，即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兰、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获得的赔偿总额中扣减7500元。被告人王敬能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兰、王某宇、王某瑶、王某、王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7525.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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