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新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强，男，1964年4月2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2004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睿、张基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强及其辩护人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0日中午12时45分许，被告人李俊强与被害人蒋某相约至蒋某家中，二人在交谈过程中发生口角，李俊强使用随身携带的羊角锤对蒋某头部击打数下，蒋某捂着头蹲下后，李俊强再次用羊角锤击打蒋某头部数下，见蒋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李俊强走到被害人家中的洗脸池旁清洗手上血迹，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系被他人用锤类钝器多次击打面部、枕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李俊强在自己位于昌吉市出租房内喝了少量01lydyh01三步倒01lydyh01毒药后，被昌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并就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俊强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俊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李俊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李俊强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是因被害人欺骗了自己，出于报复而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李俊强的行为应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中午12时45分许，被告人李俊强与被害人蒋某相约至蒋某家中，二人在交谈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李俊强遂使用随身携带的羊角锤对蒋某头部击打数下，蒋某捂着头蹲下后，李俊强再次用羊角锤击打蒋某头部数下，见蒋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李俊强走到被害人家中的洗脸池旁清洗手上血迹，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系被他人用锤类钝器多次击打面部、枕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当日，李俊强在自己位于昌吉市出租房内喝了少量01lydyh01三步倒01lydyh01毒药，16时许被昌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抓获过程中李俊强有反抗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昌吉州人民医院120接警记录、接警电话录音（附光盘1张）、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30日14时06分，昌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被害人之子张某1报警；当日14时07分昌吉州中医院120接到手机号为137XXXXXXXX的报警电话。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随后到达案发现场。经法医初步检验，死者头部有钝器击打外伤。公安人员进行调查走访，并调取了案发现场周边视频，确定李俊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6时许在昌吉市三工镇将李俊强抓获。抓获过程中李俊强有反抗行为。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30日中午14时许，其放学回到家中，看到其母亲蒋某在家中被杀，案发现场地面有鞋头朝门的脚印。其看到蒋某的手机上有和李俊强的通话记录，其用蒋某的手机先给李俊强拨打了电话，随后又拨打了120、110。本案案发地为01lydyh01新疆昌吉市01lydyh01，与该小区门口标示为同一小区，被害人住址中的01lydyh01四单元01lydyh01与单元门上所标示的01lydyh01七单元01lydyh01为同一单元。经辨认，张某1指认出李俊强就是蒋某让其认的姓李的01lydyh01爷爷01lydyh01。
3、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及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昌吉州中医医院急救人员接报后到达案发现场，于14时27分对蒋某进行检查，当时蒋某已呼之不应，意识消失，双侧瞳孔散去，双侧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桡动脉搏动消失，头部可见直径13厘米开放性创伤，伴活动性出血，诊断结果已死亡、头部钝击伤。
4、案发现场周边监控、情况说明（附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小区前的视频监控显示，案发当日，李俊强于中午12时12分在该小区西侧巷道徘徊，12时28分到达小区门口；蒋某于12时39分回到该小区，12时40分到达小区门口；李俊强于12时51分离开该小区。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91张、痕迹物证检验报告、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5月30日14时37分，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死亡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提取血足迹8处、血迹共10处（其中有羊角锤上的血迹）、血渍2处、羊角锤1把、黄色带有图案毛巾（湿）1条、女士头花1个、发夹1个、白色塑料指套2个、卫生纸2个、现场室门内外侧把手棉签擦拭物2个；（2）当日17时37分，公安机关对昌吉市三工镇长丰二队李俊强租住房屋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提取纸杯2个、酒瓶1个、外套（褐色夹克衫）1件、裤子（黑色）1条、手机1部、白色绳子1条、毛巾1条，并在外套和裤子上提取相关血迹备检；（3）同年5月31日，李俊强对其作案现场情况、购买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被害人倒地及扔作案工具、洗去手上血迹、购买作案工具榔头（羊角锤）、出租房内晾衣服用的绳子、钉子存放的具体地点；（4）从李俊强出租房屋内提取的灰黄色相间的毛巾为白底黄条状、陈旧毛巾，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6、检查、搜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入所健康检查表，附录像光盘2张、照片12张证实，案发当日16时20分，公安机关抓获李俊强时发现其脚穿的一双棕色康奈牌休闲皮鞋上有疑似血迹斑痕，遂当场提取并扣押，并对鞋上的疑似血迹斑痕进行了提取、送检；当日18时46分，公安机关对李俊强进行了人身检查，李俊强上身外穿酒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白色休闲长裤，内穿黑色带花纹内裤。
李俊强左侧面颊进耳屏部、左颧弓处、右面颊部、右侧眉弓外眉、左额近发际处、左额颞部、左侧锁骨下偏外侧、右髂棘外侧、右肩胛区、左小腿上方、右足背处可见多处擦挫伤，与抓获李俊强时其有反抗行为及其进入看守所时左脸部有擦伤等情况相吻合。
7、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做（昌）公（物）（痕）字[2016]第74号足迹鉴定书（附照片10张）；（昌吉市）公（物证）鉴（尸检）字[2016]100号鉴定文书、尸体解剖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检照片36张证实，（1）蒋某被杀现场遗留的血足迹为李俊强右脚所穿的皮鞋所留；（2）蒋某系被他人用锤类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枕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8、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所做的（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16]17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死者蒋某心血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敌敌畏、3911、乐果、呋喃丹、毒鼠强、安定、三唑仑、咪达唑仑、舒乐安定成份；死者蒋某心血中未检出酒精成份；（2）李俊强静脉血中检出酒精成份，含量为58.9mg/100ml；（3）李俊强静脉血中未检出氰化物成份。
9、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09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1）从送检的蒋某裆部卫生纸、蒋某右手指甲擦拭棉签、蒋某左手擦拭棉签及一指甲、蒋某阴道擦拭棉签、李俊强皮鞋上疑似血迹、李俊强夹克衫右侧胸襟处疑似血迹、李俊强裤子右腿前侧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羊角锤锤把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羊角锤锤面上疑似血迹、现场尸体旁凳子上所搭湿毛巾、现场尸体头部下方疑似血迹、现场餐厅南墙墙面喷溅状疑似血迹、现场餐厅靠南墙餐桌台布上疑似血迹、现场餐厅西墙墙面上疑似血迹、现场东墙餐桌上表框表面疑似血迹、现场东墙餐桌南侧棱边边缘疑似血迹、现场靠东墙餐桌中部疑似血迹、现场东南侧卧室门板上疑似血迹、现场洗手池把手端部疑似血迹、现场洗手池西边缘水龙头南侧疑似血迹、现场餐厅墙顶部疑似血迹中检测出的STR基因座分型，其分型支持含有被害人蒋某的DNA遗传物质。
（2）从送检的现场屋门外侧门把上擦拭棉签、现场屋门内侧门把上擦拭棉签、李俊强龟头擦拭物、现场提取北侧卧室床东北角处卫生纸（垃圾桶外）、李俊强左手甲床擦拭物、李俊强右手甲床擦拭物、现场东墙餐桌上电饭煲上疑似血迹中未检测出有效的STR基因座分型。
（3）对提取的张某1的血样与蒋某、张某2的血样进行检验，不排除蒋某为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张某2为张某1的生物学父亲。
10、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所做的精卫司鉴字[2016]第0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俊强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昌吉州人民医院急诊科病人洗胃同意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30日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昌吉市三工镇抓获李俊强时，李俊强反映其刚刚喝过01lydyh01三步倒01lydyh01毒药，想自杀，民警立即将李俊强带至昌吉州人民医院进行洗胃。
12、通话详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照片2张、光盘1张、情况说明证实，（1）李俊强使用的182XXXXXXXX电话与蒋某使用的137XXXXXXXX电话在2016年5月联系频繁。蒋某手机于2016年5月30日12时33分、14时05分拨打过李俊强电话、14时07分拨打过120、14时08分拨打过110，与证人张某1证实自己拨打过上述电话的证言相互印证；（2）公安机关依法对蒋某白色苹果4S手机进行检查，显示案发后李俊强给蒋某手机拨打了8个未接电话，并发送了内容为01lydyh01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没有要你的命，你是个骗子01lydyh01等四条短信，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3）从李俊强出租房内提取李俊强的一部黑色VIVO牌手机，因手机内短信已全部删除，无法提取。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0日12时40分许，蒋某独自离开亚中手机店回家给儿子做饭，14时03分，其儿子张某1用蒋某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01lydyh01出事了，我妈被人暗杀了01lydyh01。其怀疑是经常到其家中和店里去的一名男子（李俊强）干的，该男子和蒋某关系密切，蒋某爱花钱，平时其管钱管得比较紧，2016年3月蒋某突然离家出走后三天没回家，后其从蒋某娘家把她接回，其问是谁出的主意，蒋某称是经常去店里的李俊强，后来李俊强也承认了。李俊强58岁左右，走路有点跛。经辨认，其指认出李俊强就是其妻子蒋某让张某1认的01lydyh01爷爷01lydyh01。
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俊强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蒋某及其近亲属张某2的身份信息。
15、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04）头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俊强于2004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9年3月28日刑满释放。
1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0日12时30分许，其看见蒋某和一名男子一起走进了小区。这个男子50岁左右，腿有点瘸、寸头。经辨认，其指认出李俊强就是案发当日一同与蒋某进入小区的男子。
17、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0日上午10点多钟，有一名男子到其开的乔伟五金劳保电动工具总汇的店里买了一把橡木把的01lydyh01羊角榔头01lydyh01，把子是黑色和红色相间的橡木把，头是铁质的，一头分叉、另一头是圆形的，大概30公分长。经辨认，其指认出李俊强就是案发当日10时许在其店中买了一把01lydyh01羊角榔头01lydyh01的男子。与物证、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18、被告人李俊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附同步录音录像、亲笔供词证实，2016年5月29日蒋某给其发短信称01lydyh01你明天过来，我们玩玩（发生性关系）01lydyh01，其与蒋某以前多次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当日早晨10时30分许，其到亚中日杂一条街买了一把榔头，榔头长约30公分左右，头部是钢铁的，榔头头部一面是圆的，另一面是分叉的。其给蒋某发短信01lydyh01我到亚中了01lydyh01，蒋某回短信01lydyh01我现在忙。中午见，中午到我房子来01lydyh01。其就到蒋某家的小区门口等她，12点左右，蒋某到了小区，其跟着蒋某一起到蒋某家中，其给蒋某说01lydyh01玩一下呢吗01lydyh01，蒋某说01lydyh01我用钱呢，你有没有钱01lydyh01，其说01lydyh01这两天没钱01lydyh01，蒋某说01lydyh01没钱还玩啥，没钱就走人01lydyh01，其说01lydyh01你骗了我那么多钱，说翻脸就翻脸01lydyh01，其很生气，把榔头掏出来说01lydyh01我把你一榔头01lydyh01，蒋某把头伸到其前面说01lydyh01给你01lydyh01，当时其很生气，就用右手拿榔头在蒋某头上砸了两三下，之后蒋某捂着头倒在地上，其又朝蒋某头上砸了几榔头，蒋某不动、头上流血了。其把榔头扔在餐桌前的椅子附近，到洗手间内洗了手上的血，然后回到其在昌吉市长丰二队租住的房子，一边喝酒一边喝准备毒狗用的01lydyh01三步倒01lydyh01药，后其出门上厕所时被警察抓了。被抓之前，其还给蒋某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短信。期间其接到蒋某的儿子用蒋某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案发当天，其上身穿了灰色夹克衫外衣，里面穿了深红色T恤，下身穿了黑蓝色裤子，脚上穿一脚蹬的康奈牌皮鞋。其买榔头要钉晾衣服的绳子，绳子是红白相间的，大概3米长，放在其房子炉子旁五斗橱柜里面，钉子有6-7厘米长，放在床头柜下的抽屉里。其与蒋某认识有两年多的时间，发生过几十次性关系。案发当天，其是用榔头圆形的一面砸了蒋某的头部。经辨认，其指认出蒋某就是案发当日被其伤害的被害人以及其击打蒋某头部时使用的榔头（羊角锤）。
19、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等诉讼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侦查程序合法，无超期羁押等违反程序问题。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俊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李俊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强目无国法，仅因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当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鉴定意见、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李俊强所持作案工具是一把金属质羊角锤，全长38厘米，锤头长11厘米，杀伤力极强，足以剥夺他人生命；案发当日，李俊强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头部多处组织损伤、颅骨多发性骨折、颅骨整体骨折塌陷、头颅变形的严重后果发生，李俊强不仅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明确，而且其在客观上亦积极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李俊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关于李俊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李俊强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对被告人李俊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为严惩暴力犯罪，依法维护公民人身权利，根据被告人李俊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17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俊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秀春
审 判 员 李佩隶
代理审判员 马雁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玥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