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睢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柳风，原任江苏省宿迁市国税局货物和劳务税处副处长。被告人董柳风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桂，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树林，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坤，原系江苏省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坤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精炼，江苏以兴律师事��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民，个体经营户。被告人刘军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亮、姬国利，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卫明，曾用名杨卫民，河北省霸州市东段乡鑫鹏制管厂负责人。被告人杨卫明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栋、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柳风、张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鼐、张一心、代理检察员戴广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柳风及其辩护人王安桂、王树林，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郭烨、陈精炼，被告人刘军民及其辩护人李金亮、姬国利，被告人杨卫明及其辩护人程栋、沈兴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坤于2005年七八月份就职于宿迁弘亚经贸有限公司，结识时任宿迁市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务处副处长的被告人董柳风。200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坤、董柳风分别出资人民币1万元，注册成立了宿迁大洋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被告人董柳风之妻耿某为股东，被告人张坤任法定代表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及服装、棉纺织品、日用百货、机械设备等销售。
2010年7月，被告人董柳风、张坤与犯罪��疑人耿锐（另案处理）计议，借马来西亚商人梁国华（男，马来西亚人）在华进口家具及他人办理出口业务之机，采取伪造报关材料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假冒出口，利用被告人董柳风主管退税业务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柳风安排犯罪嫌疑人耿锐到宿迁市沭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于2010年10月15日成立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辉公司”），并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
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张坤根据被告人董柳风安排，从梁国华、詹镇文（广东省汕尾人，其他身份信息不详，另案处理）等人手中购买出口货物信息（含货物品名、数量、地点），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装箱单、外销发票等报关材料，发往与购买的货物信息对应的货物代理公司，并在货物出口后向货物代理公司索回由海关出具的报关单。
为获取与报关单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坤、犯罪嫌疑人耿锐分别与被告人杨卫明（小规模纳税人）及被告人刘军民（小规模纳税人）计议，由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在未与佳辉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项发票，从中赚取佳辉公司按价税合计金额4%至5%支付的手续费。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杨卫明在与霸州市胜宝制管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往来中，为佳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810475元，其中税额计4040838.26元，从中非法获利147万余元；被告人刘军民在与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往来中，为佳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911723.6元，其中税额4491446.97元，从中非法获利166万余元。
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张坤将上述报关单及增���税专用发票报送至宿迁市国家税务局，由被告人董柳风利用主管退税业务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7844472.25元，实际领取7319552.28元，余款因案发未领取。
案发后，被告人张坤潜逃至马来西亚，于2013年6月13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卫明于2013年9月2日到睢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军民于2013年9月25日主动到河北省文安县公安局新镇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柳风于2013年7月17日被睢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为支持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董柳风、张坤、刘军民、杨卫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以及大洋公司申报出口退税卷宗复印件、宿迁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大洋公司退税明细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柳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张坤共谋，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柳风、张坤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坤、刘军民、杨卫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董柳风辩解称，其在张坤等人申报国家退税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渎职行为，但其并没有与张坤共谋，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被告人董柳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大洋公司曾代理沭阳县大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沭阳新天地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生产的甩脂机等健身器材以及其他公司生产的纺织品等产品的出口业务，因该部分产品均具有真实的业务关系，相应的通过大洋公司申请获得的该部分产品的出口退税款应从被告人董柳风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刘军民、杨卫明在购买钢材时，已由销售公司向国家缴纳了税收，对于该部分已缴纳的税款，被告人董柳风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3.被告人董柳风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坤在共同犯罪中系受被告人董柳风的安排，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坤已退还部分赃款12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民、杨卫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军民、杨卫明虽然通过他人为佳辉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为开票人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所以被告人刘军民、杨卫明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2.被告人杨卫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刘军民具有自首情节，且二被告人均已主动退赃100万元，建议法庭对其均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坤于2005年七八月份就职于宿迁弘亚经贸有限公司，结识时任宿迁市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务处副处长的被告人董柳风。200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坤、董柳风分别出资人民币1万元，注册成立了宿迁大洋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被告人董柳风之妻耿某为股东，被告人张坤任法定代表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及服装、棉纺织品、日用百货、机械设备等销售。
2010年7月，被告人董柳风、张坤与犯罪嫌疑人耿锐（另案处理）计议，借马来西亚商人梁国华（男，马来西亚人）在华进口家具以及他人办理出口业务之机，采取伪造报关材料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假冒出口，利用被告人董柳风主管退税业务的职务便利，通过大洋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自2010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坤与被告人董柳风计议后，从梁国华、詹镇文（广东省汕尾人，其他身份信息不详，另案处理）等人手中购买出口货物信息（含货物品名、数量、地点），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装箱单、外销发票以及空白报关单、核销单等报关材料，发往与购买的货物信息对应的货物代理公司，并在货物出口后向货物代理公司索回由海关出具的报关单。
为向大洋公司提供报关单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柳风安排犯罪嫌疑人耿锐到宿迁市沭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于2010年10月15日成立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辉公司”），并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5月9日，佳辉公司共向大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0509850.65元，税额共计8586674.35元，价税合计59096525.00元。
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张坤等人以大洋公司的名义将上述报关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报送至宿迁市国家税务局，利用被告人董柳风主管退税业务的职务便利，共向宿迁市国家税务局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款7844472.25元，实际骗取7319552.28元，余款因案发未领取。
同时为获取佳辉公司所需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坤、犯罪嫌疑人耿锐分别与被告人杨卫明（小规模纳税人）、被告人刘军民（小规模纳税人）计议，由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在购买和销售钢材均与佳辉公��无任何关联的情况下，而以佳辉公司的名义向霸州市胜宝制管有限公司、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等企业购买钢材，利用上述企业为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项发票，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从中赚取佳辉公司按价税合计金额5%左右支付的手续费。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杨卫明在与霸州市胜宝制管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往来中，为佳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769636.74元，价税合计27810475元，其中税额计4040838.26元，从中非法获利1471720元；被告人刘军民在与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往来中，为佳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420276.63元，价税合计30911723.6元，其中税额计4491446.97元，从中非法获利1660816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坤潜逃至马来西亚，于2013年6月13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卫明于2013年9月2日到睢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军民于2013年9月25日主动到河北省文安县公安局新镇镇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柳风于2013年7月17日被睢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坤主动退赃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董柳风主动退赃人民币124000元、被告人杨卫明、刘军民主动退赃人民币各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通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被告人董柳风、张坤等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实：（1）大洋公司的成立过程。2005年至2009年，其就职于宿迁弘亚经贸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货物出口及国际市场开发等业务，在从事业务的过程中认识了时任宿迁市国税局退���处副处长的董柳风，后二人商议成立一家外贸公司，从事国内货物的出口业务，由其任法人代表，占51%股份，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董柳风则以他老婆耿某名义出资占股49%。2009年2月份，其和董柳风各出资1万元，通过代办公司成立了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董柳风则提供自家的房产证复印件作为大洋公司的注册地址，但公司注册之后办公地点换到了宿迁国税局对面新世纪花园1栋203室，耿某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实际上是其和董柳风在经营大洋公司。大洋公司成立以后经营出口业务，先是做了一部分胶合板和纺织品代理业务，挣的代理费仅能维持公司运转，后董柳风让其帮助董柳风的妻弟耿锐的新天地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开发市场，其于2009年九十月份，通过马来西亚的周先生发了一些运动器材出口，但因为新天地运动器材无法满足国外客户的��求，业务也没有做成。（2）佳辉公司的成立经过。2010年4月份，其和董柳风一起到马来西亚，通过周先生认识了做家具生意的梁国华。2010年7月份，梁国华从内地购进了一批家具从天津出口，问其能否从大洋公司出口，由沭阳新天地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退税，并且提出以后这种代开发票的行为都由沭阳公司开具。因当时新天地公司实际上就是董柳风的，其就与董柳风商议，后董柳风表示同意，但因新天地公司没有经营家具的经营范围，董柳风就提议再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增加家具的经营范围，并且商量以后梁国华出口家具等商品，由其和董柳风利用新公司帮助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大洋公司申请退税，公司按每个货柜人民币2000元到3000元给梁国华卖单费用，后梁国华表示同意，于是在2010年10月份，耿锐在董柳风的安排下成立了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3）大洋公司与佳辉公司的关系。大洋公司和佳辉公司的经营人实际上都是其和董柳风、耿锐三人，佳辉公司就是专门给大洋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大洋公司要假冒出口家具用于骗取出口退税，而原来的新天地公司经营的是运动器材，没有家具的经营范围，就需要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增加家具的经营范围，同时其和耿锐在外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钢材，不能直接开到大洋公司，需要转换下货物品名，就需要把开来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开到佳辉公司，然后再由佳辉公司变换品名后再虚开到大洋公司。（4）大洋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与经过。2010年下半年，梁国华就开始卖单给其和董柳风，每次梁国华需要出口时，就将出口货物的品名、价格、数量等资料通过邮件等方式发给其，其再根据这些资料以大洋公司名义发给梁国华指定的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填写报关单进行报关，货物出口后，货代公司将报关单原件寄回大洋公司，大洋公司收到报关单之后，其就按照之前收到的出口货物的资料制成购销合同发给耿锐，由耿锐从佳辉公司向大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然后大洋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到宿迁国税局申报退税。2010年，其在广东广交会上认识了童某，开始与童某做一些出口代理业务，之后童某告诉其有一批电壁炉出口，问其能否由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与董柳风商议后同意由佳辉公司为出口的电壁炉开具增值税发票，童某出口完货物之后把报关单给其，其再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面的内容包括品名、数量和单价发给佳辉公司的耿锐，让耿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其再拿着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发票和一些其他手续到宿迁国税局办理退税业务，也就是骗取国家税款，其不知道出口这批电壁炉货物的真实生产厂家。另外，大洋公司还从货代公司、报关公司购买过铁架椅等货物的报关单，大洋公司在没有实际出口的情况下，提供空白的报关单给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按照自己出口的货物填写报关单，之后将报关单寄回大洋公司，大洋公司按照报关单上等同美金数额的人民币的5%支付买单费用。（5）骗取出口退税的流程。马来西亚商人梁国华等人从中国国内的小厂采购家具、办公用品等到马来西亚销售，根据国家政策，出口业务可以申请退税，但这些小厂不属于一般纳税人，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没有出口权，梁国华找到其和董柳风后，将他在国内采购的货物以大洋公司的名义到海关申报出口，再由大洋公司申请退税，经过董柳风同意，大洋公司按每个货柜给梁国华2000元人民币作为卖单费用，每次需要申报出口的时候，梁国华先将出���货物的品名、数量、体积、价格等资料通过邮件或者电话发给其，其将盖有大洋公司抬头的空白报关单、核销单、盖有大洋公司公章的白纸和梁国华给其的资料一起寄给梁国华指定的货运公司，货运公司再根据资料指定出口需要的相关材料，到海关申报出口，等货物运出大约1至2个月以后，货代公司将申报的原件包括已标有品名、价格和数量的报关单、核销单等资料寄到大洋公司，大洋公司拿上述资料和佳辉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到税务局申报退税，如果董柳风在税务局平台上查到大洋公司还没有申请退税，就会打电话催其到税务局申请办理。货物出口后，梁国华会将货款、运费从国外汇到大洋公司的中国银行宿迁支行外汇账户上，结汇成人民币后，货款转到佳辉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佳辉公司转到其个人的农行卡上，其再根据梁国华提供的货主账户，将货款付给对方。（6）大洋公司、佳辉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取得。大洋公司实施骗取出口退税所需要的进项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是由佳辉公司开具到大洋公司，佳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也是其和董柳风、耿锐三人，而佳辉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则是其和董柳风、耿锐在河北霸州以5.5%至6.5%的价格虚开来的钢材发票，刚开始董柳风安排耿锐到河北霸州开具佳辉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之后随着大洋公司需要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加大，佳辉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远远不够，董柳风就安排其和耿锐一起到河北霸州购买增值税发票。（7）实施犯罪的节点及分工。大洋公司自2009年成立之后直到2010年7月接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之前有真实的业务，曾代理过胶合板、纺织品和部分运动器材的出口业务。2010年7月份，其和董柳风、耿锐开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最初提出利用大洋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是董柳风的提议，同时董柳风也是大洋公司、佳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在骗税过程中负责货物的报关，耿锐主要负责开具佳辉公司的进销项增值税发票，董柳风则在材料齐备后利用自己在宿迁市国税局退税科的工作便利为大洋公司办理退税。（8）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数额及分配情况。经其辨认，从佳辉公司开具给大洋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有592份系虚开，价税合计金额为59096525元，退税款是按照增值税发票上的价税合计数额除以1.17再乘以0.15，共计700余万。骗取的退税款，董柳风分五次共计拿了220万，耿锐拿了多少其不清楚，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董柳风突然打电话给其让其把大洋公司的账务账目、票据打包销毁，并让其迅速出逃至马来西亚，后其得知是公安机关和税务局查到了大洋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原因。其逃到马来西亚时，带走了30余万元，后在马来西亚躲避期间，因没有生活来源，董柳风又给其打款20余万元。
2.被告人董柳风的供述证实：（1）大洋公司的成立。2006年，其帮其妻弟耿锐筹措资金与他人合资成立了沭阳大地体育器材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后与合伙人决裂。2009年其又筹措资金成立沭阳新天地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主营运动器材、甩脂机等产品的研发与销售，交由耿锐经营。后其在宿迁国税局工作期间认识了江苏弘亚国际贸易公司的张坤，产生了成立外贸公司的想法，2009年其与张坤共同出资2万元，通过代办公司成立了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由张坤任法人，其因工作原因不方便出面，以其妻子耿某的名义担任股东，平时由张坤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公司的一些事情张坤也要与其共同商量。（2）佳辉公司的成立。2010年，由于沭阳新天地公司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处罚补税，其将新天地公司注销，重新成立了沭阳佳辉工贸有限公司，在成立佳辉公司之前其与张坤在马来西亚结识了销售铁制家具的马来西亚商人梁国华，之后成立了佳辉公司并将佳辉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家具业务，后梁国华向张坤提出他购买的铁制家具通过大洋公司出口，并提出让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出口一个货柜付给梁国华人民币1000元到3000元不等的费用，后张坤向其汇报后，其同意了该建议。（3）佳辉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取得。佳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佳辉公司所需的公司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则主要是张坤和耿锐从河北霸州等地的钢材市场购买取得，实际上佳辉公司并未生产出口过任何金属家具，购买发票的事情张坤和耿锐也对其说过，其也是同意的。（4）骗���出口退税的经过。张坤将梁国华的货物委托报关公司报关后，按照收到的报关单上的产品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等信息发给耿锐，然后由耿锐按照报关单上的信息向大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大洋公司在收齐出口单证后就到宿迁市国税局退税部门申报办理出口退税。佳辉公司与大洋公司以及佳辉公司与给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进项票的河北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发票都是虚开的，佳辉公司没有出口过铁制家具等货物，佳辉公司在未出口货物的情况下向大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然后由大洋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是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另外，大洋公司还从童某等人手中购买过电壁炉等货物的报关单用于骗取退税，张坤也与其商议过。（5）骗取出口退税的数额。佳辉公司开具给大洋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涉及家具的都是虚开的，经其确认，虚开的增值税发票592份，价税合计59096525元，税款合计8586674.35元。据此，大洋公司已经骗取退税700多万，还有54万已经申报退税，但被税务机关查扣。（6）出口退税款获利的分配。其和张坤、耿锐对大洋公司的退税款没有具体商议过如何分配，其前后共计从大洋公司拿过220万元左右，张坤拿了几十万，耿锐拿10万左右。其曾让张坤打给沭阳金瑞房地产公司300余万，其中几十万是其在沭阳金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朋友从大洋公司的借款，有150万其用于购买该公司的房产。（7）被告人张坤逃避侦查的情况。2012年5月份，省公安厅和省国税局组织相关人员对大洋公司检查，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后，就与张坤商量，后其让张坤将大洋公司的账目收起来，到马来西亚躲避，张坤在马来西亚躲避期间，其先后给张坤打款2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荣某、胡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1）大洋公司于2009年成立，公司法人是张坤，股东是张坤和耿某等，大洋公司成立之初做过纺织品、板材、按摩器的代理出口，量都比较少，2011年之后主要业务是做铁制品出口，占公司业务的95%，主要销往马来西亚，货源主要是从沭阳佳辉工贸有限公司购入用于出口，公司人员并不清楚大洋公司和供货的佳辉公司是否有真实交易，没见过大洋公司出口的真实货物。（2）佳辉公司于2010年下半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孙爱兵，但没见过这个人，耿锐是股东，公司每个月都有200至300万元的销售额，根据会计凭证看，佳辉公司原材料是从河北购入，销售单位只有宿迁大洋公司，佳辉公司给大洋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大洋公司打给佳辉公司的货款，由大洋公司转到佳辉公司账户，再从佳辉公司的账户转到张坤的个人账户，中间没有时间间隔，整个程序通过网银一次性完成。
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是董柳风，在国税局工作，弟弟是耿锐，其对宿迁大洋公司何时注册成立，对自己如何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均不知情。
3.证人魏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从宿迁国税局调取的大洋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报关单，出口货物为电壁炉、壁炉框、壁炉架等货物，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标注为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但报关单上的货物实际出口单位为深圳市大成石材有限公司，深圳大成石材公司与宿迁大洋公司、佳辉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大成石材有限公司的该批货物出口业务系交由童某代为办理，但所有出口的电壁炉、壁炉框等货物均未办理过出口退税，该报关单上货物的数量、金额均为虚假，与深圳市大成石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不一致。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从宿迁国税局调取的大洋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报关单，出口货物为铝管、帐篷及配件等货物，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标注为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集装箱号码查询，该批货物实际出口单位为恒益德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该批帐篷、配件等因为货物价值不高就直接交给报关行帮助出口，一切手续由报关公司办理，并没有办理出口退税，恒益德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和沭阳佳辉工贸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5.证人邓某、李某的证言证实：（1）侦查机关从宿迁国税局调取的大洋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报关单，出口货物为铁架椅等货物，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标注为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集装箱号码查询，该批货物实际出口单位为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宿迁大洋公司、沭阳县佳辉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报关单载明的美元结算和商品价格等均与实际情况不符。（2）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不具备申请出口退税的权利，2012年5月之前该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
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1）其曾帮助深圳市大成石材有限公司、恒益德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等以宿迁大洋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分别出口过电壁炉、铁质家具部件等货物。大成石材公司、恒益德公司将装箱单明细发给其，其根据装箱单明细制作报关文件，然后大洋公司给其邮寄空白核销单和报关手填单，其拿核销单帮大成石材公司、恒益德公司报关，报关后其将核销单核销联及报关单再一起邮寄给大洋公司，其可以得到1%的佣金。（2）大洋公司用于向国税局申请退税的报关单上所示的货物，壁炉类的实际货物出口商是大成石材公司，铁质家具配件类实际货物出口商是恒益德公司，这些实际出口商不需要退税，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大洋公司，大洋公司不能用来申请退税。
（三）相关书证
1.沭阳县新天地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大地体育器材有限公司、大洋公司、佳辉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等证实：大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耿锐；新天地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股东李思伟、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为耿锐；大洋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张坤，股东耿某，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棉纺织品、胶合板、日用百货、机械设备、化工产品、纸胶浆、塑料制品、建筑材料、家用电器销售；佳辉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孙爱兵，指定代表或共同��托代理人为耿锐，经营范围包括家具及配件、家用电热器具、五金配件、运动器材、按摩器具、休闲用品生产销售等。
2.宿迁市国税局提供的大洋公司用于申请出口退税专用的货物报关单，深圳市大成石材有限公司、恒益德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等出具的出口货物运输信息、装箱单、出货发票及提单等书证证实：（1）大洋公司用于申请退税的报关单上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标注为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包括壁炉框、壁炉架、电壁炉、铝管、帐篷附件、铁架椅等物品，且报关单上标注有品名、价格、数量、运输方式及集装箱号码等信息；（2）大洋公司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的专用报关单上标注的货物，通过集装箱号码比对，该报关单上标注的壁炉框、壁炉架、电壁炉、铝管、帐篷附件、铁架椅等出口货物实际出口单位为深圳市大成石材有限公司、恒益德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等，大洋公司自2010年下半年开始就存在假冒出口的情况。
3.被告人董柳风与张坤的QQ邮箱交往记录等证实：被告人董柳风与张坤在大洋公司经营期间就大洋公司等的支出、收入等情况进行交流。
4.从宿迁市国税局调取的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出口退税的资料，包括外贸企业出口货物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货物退税出口及进货申报合计表、外贸企业出口货物退税审核审批表、外贸企业出口货物申报明细表及审核通过汇总明细表等审批手续，出口退税专用出口收汇核销单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向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省宿迁市出口商品专用发票等证实：（1）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5月，被告人董柳风、张坤及犯罪嫌疑人耿锐等人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由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虚开的置物架、餐桌、休闲椅子、铁架床等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虚假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和核销单等资料，向宿迁市税务局申报退税，假冒生产、销售和出口货物，骗取国家税款。（2）被告人董柳风不仅参与了被告人张坤、犯罪嫌疑人耿锐假冒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共谋和行为，而且在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时，其作为宿迁市国税局货物和劳务税处副处长负责经办和审核该公司提交的上述虚假材料。
5.宿迁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进项票清单等证实：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5月9日，佳辉公司共向大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0509850.65元，税额共计8586674.35元，价税合计59096525.00元。
6.宿迁大洋公司农行银行账户明细，沭阳佳辉有限公司农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张坤个人农行账户明细等证实：（1）宿迁市国税局退至宿迁大洋公司账户的退税款共计10444778.91元；（2）张坤账户向杨卫明、刘军民、童某、詹镇文等人的汇款情况；（3）张坤账户向沭阳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建专户共6次汇款计384万元；（4）佳辉公司与大洋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7.宿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科出具的证明证实：（1）宿迁市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09年5月至2012年4月，累计办理出口退税10987461.71元，其中已退税款10444779.46元，未退税款542682.25元；（2）根据宿迁市国税局出口货物退税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在宿迁市大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出口退税的税款中，其中由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供货企业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退税共计7844472.25元，已退税款7319552.28元，未退税款524919.97元。
上述被告人张坤、董柳风的供述与证人魏某、杜某、邓某、童某等人的证言，宿迁市国税局提供的大洋公司用于申请出口退税专用的货物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市大成石材等公司出具的出口货物运输信息、装箱单、出货发票、提单，大洋公司、沭阳佳辉、被告人张坤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宿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科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以下事实：被告人董柳风、张坤于2009年2月共同出资成立了宿迁大洋公司，代理各类商品、技术的进出口，后在2010年7月，二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耿锐计议，借梁国华等人在华进口家具以及他人办理出口业务之机，采取伪造货物出口报关材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由宿迁大洋公司假冒货物出口，利用被告人董柳风在宿迁市国税局主管退税业务之便，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并成立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用于向大洋公司提供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0年8月开始，被告人董柳风、张坤通过从梁国华、詹镇文等人手中购买出口货物信息，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装箱单以及空白报关单、核销单等资料，发给该货物信息对应的货代公司，在货物出口后，货代公司再将已填好的报关单等资料寄回大洋公司，同时犯罪嫌疑人耿锐根据购买的出口货物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张坤将上述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报送给宿迁市国税局，利用被告人董柳风主管退税业务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董柳风、张坤共虚假申报国家出口退税计7844472.25元，其中已骗取国家退税款7319552.28元，余款因案发未能领取。
二、证实被告人刘军民、杨卫明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有：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实：（1）佳辉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部分是虚开的，最初董柳风安排耿锐单独联系从河北霸州找开票人开具，之后随着大洋公司需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加大，佳辉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董柳风就安排其和耿锐一起到霸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其从河北杨卫明手中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卫明在霸州经营一家腾达制管厂，从2010年11月份开始每月固定虚开价税合计2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共计购买了价税合计2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卫明与佳辉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货交易关系，发票均是由杨卫明虚开。耿锐是在河北霸州刘军民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0年9月份，刘军民开给佳辉公司大约3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军民和佳辉公司之间也没有真实的购货交易关系，发票也都是虚开的。（3）其与耿锐在河北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费用在购买发票数额的5.5%至6.5%之间，费用都是其通过农行卡付到开票人指定的账户。
2.被告人董柳风的供述证实：佳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佳辉公司所需进项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从河北霸州等地的市场购得，佳辉公司所取得的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实际上佳辉公司和河北霸州的厂家并没有任何真实的业务关系，佳辉公司本身也并未生产出口过金属家具，张坤和耿锐分别从河北霸州等厂家按发票总额5.5%至6.5%的费用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佳辉公司抵扣进项税额，张坤和耿锐从河北霸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也与其商议过。
被告人杨卫明的供述证实：（1）其经营的霸州市东段乡鑫鹏制管厂不是一般纳税人，��具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也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沭阳佳辉工贸有限公司的张坤，后张坤提出佳辉公司需要一些进项增值税发票，问其是否可以提供，经双方商议，其同意为佳辉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要收取价税合计金额5%的费用，之后张坤每个月会电话通知其需要多少增值税发票，并告知其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然后把价税合计金额5%的买票费用通过农行打到其尾号0418的农行卡上，其收到钱后就按照张坤的要求给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张坤。（2）张坤把佳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复印件交给其，然后其以佳辉公司的名义与廊坊市圣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河北胜宝制管有限公司等签订购销合同，通过上述企业向佳辉���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实际上是其从上述企业购买了钢管，然后销售给当地的一些企业和个体了，佳辉公司与上述企业之间并没有货物购销往来，佳辉公司从未从上述企业实际购进过货物。（3）其通过廊坊市圣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河北胜宝制管有限公司等企业共计向佳辉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26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经其对张坤的农行交易明细辨认，张坤一共向其支付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为1471720元。
被告人刘军民的供述证实：（1）2011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耿锐，后耿锐提出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发票，问其是否可以提供，经双方商议，其同意为佳辉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收取价税合计金额5%左右的买票费用，之后耿锐将沭阳县佳辉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等相关开票资料及佳辉公司账户的网银和密码交给其，耿锐每个月都会电话通知其需要多少增值税发票，然后其按佳辉公司需要的金额通过其个人账户先向佳辉公司的账户打款，然后再通过佳辉公司的账户向出售钢材的企业打款，由出售企业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到佳辉公司，其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佳辉公司的买票费用。（2）其通过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天津爱德斯蒂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智慧彩钢建材有限公司、霸州市宏升实业有限公司、霸州市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河北会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新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三利实业有限公司、霸州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会兴轧钢有限公司、霸州市东升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向佳辉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账目上看是佳辉公司从上述企业购买���材，由佳辉公司付款，但实际上钢材都是其购买的，佳辉公司和上述企业之间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只是从其手中购买增值税发票。（3）其从2011年左右一直到2012年5月份，每个月大概向佳辉公司提供200多万的发票，开完发票后，其就按照耿锐提供的地址寄给耿锐，耿锐就把买票的费用打到其账户上。经其辨认，其卖给佳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6420276.63元，价税合计30911723.6元，税额共计4491446.97元，耿锐通过张坤的农行卡共向其支付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费用为1660816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廊坊市圣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带钢，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只要客户在购买钢材时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其公司财务就可以根据该资料为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询��其公司为佳辉公司开具过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刘某、杨某甲、尹某、杨某乙、聂某、郭某、陈某、王某乙、王某丙、金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河北智慧彩钢建材有限公司、河北省霸州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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