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0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明，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疏淮，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某，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银，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于2015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云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未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冰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谢志敏、杨玉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王治权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柳明、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宋疏淮、被告人汤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明银、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辉、被告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2016年11月26日，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先后被骗入传销组织，被逼迫加入传销组织，他们所在的传销组织的A级头目是王某，B级领导有方某某、甄某某、蒋某等人，C级领导有赵某、唐某（均在逃），赵某带领的小C级领导有被告人付某某和陈某某（在逃），唐某带领的有曹某某和毛某某（均在逃）。小C级领导管理一个“家”，每个“家”里有一个家长，被告人付某某管理的“家”的家长是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高某、汤某某、李某某负责协助日常管理。2015年12月份，传销组织成员通过网络以介绍工作、交友为由，将被害人徐某、田某某、张某某骗至岳阳城区，分别由高某、汤某某、李某某等人将三人带入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付某某及陈某某、曹某某等人还对三人采取威胁、殴打、非法拘禁的手段，逼迫三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
2015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付某某等人策划将被害人徐某骗至岳阳市。按照事先分工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高某、王某某负责到岳阳火车站接人，被告人高某及王某某将被害人徐某带至位于本市城区洛王社区老家组248号四楼的传销窝点后立即将房门反锁，被告人高某借故将被害人徐某的手机骗走，被害人徐某想逃走，被告人王某某、汤某某、高某、黄某某及胡某（在逃）等人将其抓住，防止其逃跑和反抗，陈某某（在逃）、曹某某（在逃）对其进行威胁和殴打，并安排被告人黄某某和胡某搜查其行李和身体。从12月14日至21日，在被告人付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汤某某等人24小时轮流看守被害人徐某，并对其上课“洗脑”。至12月21日，被害人徐某为逃出传销窝点，被迫将自己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人付某某，其卡内7800元现金被抢走。
二、非法拘禁罪
1、2015年12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以交友为由将被害人田某某骗至岳阳。按照被告人付某某等人的指令，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及唐某（在逃）负责到岳阳火车站接人，其他人埋伏在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传销窝点内等候。被害人田某某带至传销窝点后，被告人汤某某立即将房门反锁，被告人李某某立即借故将其手机骗走，陈某某进来后对其进行威胁和殴打，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则坐在被害人田某某两侧帮忙壮势。12月16日至23日，在被告人付某某等领导的授意下，被告人高某等人24小时轮流看守被害人田某某，并对其上课“洗脑”。至12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付某某以帮其购买火车票为由，骗走现金100元。
2、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付某某等人经过事先策划，将被害人张某某骗至岳阳，按照事前分工，由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高某、谢某某负责到岳阳火车站接人，其他人员埋伏在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传销窝点内等候。被害人张某某被带至传销窝点后，王某某就将房门反锁，被告人高某就借故将其手机骗走，被害人张某某想逃走，被告人付某某及陈某某、曹某某对其进行威胁和殴打，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坐在两侧壮势，制止其反抗，从12月19日至23日，在被告人付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24小时轮流看守被害人张某某，并对其上课“洗脑”。
2015年12月23日晚，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在本市城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将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2016年3月15日晚，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在本市城区土桥街将被告人付某某抓获归案。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被害人徐某交钱购买产品系出于自愿，其并未逼迫徐某交钱；徐某将银行卡及密码告诉他后，他将银行卡交给了上级领导赵某，由赵某取现后将钱给了徐某，徐某最终当着其他传销成员的面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某某属从犯，且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高某系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作为一般传销人员，其主观上无抢劫罪或非法拘禁罪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仅依照上级领导安排实施了一系列非法传销行为，因此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此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参与抢劫被害人徐某证据不足，被害人徐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后，经历过一段时间，最终系自愿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高某仅看见被害人徐某交钱的过程，但并未看见被害人徐某将银行卡和密码告知被告人付某某的过程，因此被告人高某并不了解被害人徐某交钱的真相，更不能构成抢劫罪的共犯；被告人高某作为一般传销人员，其人身自由亦被限制，其在领导授意下对被害人田某某、张某某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汤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提出异议，否认限制过被害人徐某的人身自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首先，本案系因非法传销活动而引发，公诉机关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汤某某所在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的法律责任，而被告人汤某某作为一般传销人员，未发展一个下线，故不应该构成犯罪；其次，被告人汤某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徐某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无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徐某财物的客观行为，被告人付某某在取钱过程中并未与被告人汤某某进行过犯意联络，事后也未分钱给被告人汤某某。2、被告人汤某某仅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某一人，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田某某；其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属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汤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亦属传销组织的受害人，系初犯、偶犯，故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主管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自2015年5月起，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先后被人骗入一个名为天津天狮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上至下分为ABCDE五个级别，其中A级别为成功人士、B级别为老总、C级别为领导，分为大C级和小C级，每个大C级下面带若干小C级，每个小C级领导管理一个窝点，每个窝点有一个家长，家长和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均为D、E级别。该非法传销组织以欺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称其为考察人员，进而采取威胁、殴打、恐吓等手段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向其强行灌输非法传销理念，最终逼迫被害人花钱购买根本不存在的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被骗后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付某某逐渐成为小C级别领导并负责管理一个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均为该窝点成员，被告人王某某为家长，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的具体事务，被告人高某、汤某某、李某某作为骨干成员，负责协助被告人王某某进行管理。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期间，先后非法拘禁被害人徐某、田某某、张某某，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徐某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岳阳。在被告人付某某指使下，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高某及传销人员王某某到岳阳火车站将被害人徐某接至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步步高超市对面的一传销窝点内。待被害人徐某进入窝点后，在窝点内等待的其他传销人员即将房门反锁，被告人高某借故将被害人徐某的手机骗走后交给了被告人王某某。被害人徐某见状想离开，被告人黄某某、高某与传销人员胡某（在逃）等人将被害人徐某抓住，同为该传销组织小C级别领导的陈某某、曹某某（均在逃）对被害人徐某进行威胁、殴打，逼迫被害人徐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某、汤某某、高某、黄某某与胡某、王某某、李某、谢某某等传销人员则分坐在被害人徐某两边，防止其逃跑和反抗。在曹某某的指使下，被告人黄某某与胡某对被害人徐某搜身并强行清点其随身行李。此后，被害人徐某一直被强行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由被告人汤某某等人负责看守并强行对其灌输非法传销理念。同年12月，被告人付某某等人将该传销窝点转移至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四楼的一处民房内,被害人徐某被一同转移至该窝点。在此期间，被害人徐某被迫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付某某并告知其密码，表示愿意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付某某遂将银行卡交给大C级领导赵某。12月15日12时40分至42分，被害人徐某所属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先后两次被取款共计7200元。此后，被告人付某某将上述钱款交给被害人徐某，被害人徐某最终当众交钱加入了传销组织。
2、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交友为由将被害人田某某骗至岳阳。在被告人付某某的指使下，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汤某某和王某某在客厅负责接待，其他人员在窝点内等候。该传销组织小C级领导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将被害人田某某带入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四楼的窝点后，待被害人田某某一进入房间，被告人汤某某即将房门反锁，随后陈某某对被害人田某某进行威胁、殴打，并逼迫被害人田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与王某某、谢某某等人则坐在田某某两侧，防止田逃跑和反抗。此后，被害人田某某一直被控制在窝点内，被告人付某某安排被告人高某等人负责看守田某某并强行对其灌输传销理念。
3、2015年12月18日，被害人张某某被骗至岳阳。在被告人付某某的指使下，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高某与谢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带入位于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的传销窝点。待被害人张某某进入窝点后，王某某即反锁房门，被告人高某借故将被害人张某某的手机骗走后交给陈某某。被害人张某某见状欲离开时，被窝点内的传销人员抓住，后曹某某、陈某某在窝点内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威胁、殴打，逼迫张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与王某某、谢某某等人分坐在被害人张某某两侧，防止张逃跑和反抗。此后，被害人张某某一直被控制在窝点内，由被告人汤某某负责看守并强行对其灌输传销理念，因张某某反抗情绪较大，被告人付某某还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殴打，并由被告人王某某、高某、黄某某等人协助被告人汤某某对被害人张某某看管。
2015年12月23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将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等人抓获，并当场解救被害人徐某、田某某、张某某。2016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土桥街将被告人付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3日，一个叫“张老板”的人，以岳阳招聘吊车司机为由将他骗至岳阳，2015年12月14日10时许，“张老板”派高某、王某某将他带入一处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房门即被反锁，高某借故将他的手机拿走，他知道被骗后想离开，胡某抱住他的腰，黄某某、高某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和反抗，陈某某、曹某某对他进行了威胁、殴打，逼迫他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胡某对他进行了搜身。此后，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轮流看守他，给他上课“洗脑”，他的手机也一直由汤某某保管。12月21日，付某某、汤某某等人又做他的思想工作，在他们的劝说下他便同意买两套产品，付某某便让他把身份证、银行卡交出来，他还将密码告诉了付某某，这样他卡上的8100元钱便被骗走了。他被骗入传销窝点后，田某某和张某某也被骗入了他所在的窝点，田某某由高某看守，张某某由汤某某等人看守。付某某、陈某某、曹某某都是传销组织的领导，王某某是他所在传销窝点的家长，高某、李某某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汤某某、黄某某等人是传销窝点的业务员。
2、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7日，他被李某某骗来岳阳，后被李某某、唐某带至位于一居民楼四楼的传销窝点内，他进入窝点后，房门即被反锁，然后有人威胁他将行李交出来，并有6个人将他围住，陈某某对他进行威胁、殴打，要他将行李都拿出来，汤某某对他进行了搜身，付某扣押了他的身份证，汤某某、高某等人轮流看守他，王某某、高某给他上课，要他加入传销组织，在他之后，还有一个叫张某某的也被骗入了这个传销窝点，他一直被控制在传销窝点里，直至2015年12月23日晚被公安民警解救。付某某、陈某某都是传销组织的领导，王某某是他所在的传销窝点的主管，李某某、高某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汤某某、黄某某等人是传销窝点的业务员。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9日，他被人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岳阳，被高某、谢某某带入一居民楼四楼的传销窝点内，他进入房间后房门就被反锁，高某借故将他的手机骗走，他想离开被李某等人拉到房间内，然后有十五、六人将他围住，传销组织的两个领导对他进行了威胁、殴打，逼他加入传销组织，他一直被控制在传销窝点里，由汤某某等人看守他。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的房主，2015年9月28日她将房子出租给了一男一女，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
5、证人王某某、谢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先后被骗入李某某、曹某某、陈某某、付某、赵某为传销组织领导的传销窝点内，他们被骗入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们所在窝点的家长是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等人协助王某某，由王某某负责安排他们做事。2015年12月17日，王某某安排由李某某、唐某将被骗至岳阳的田某某带入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的传销窝点，安排汤某某、王某某负责接待，汤某某在田某某进入房间后即将房门反锁，他们一起围住田某某，然后陈某某、曹某某到房间对田某某进行了威胁、殴打，逼迫田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他们和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分坐在田某某两旁壮势，由王某某、高某、汤某某负责讲课并看守田某某，田某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第二天，王某某又安排高某、谢某某将被骗至岳阳的张某某带入该传销窝点，王某某在张某某进入房间后即将房门反锁，高某借故将张某某的手机骗走。张某某见状准备离开时，高某、李某、谢某某等人上前将其抓住，然后曹某某、陈某某到房间对张某某进行了威胁、殴打，逼迫张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他们和王某某、高某、汤某某等人分坐在张某某两边壮势。王某某、汤某某等人轮流看守张某某并给其上课。张某某一直被控制在传销窝点内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
此外，王某某还证明2015年11月左右，付某安排他和高某将被骗至岳阳的徐某带入传销窝点，徐某进入房间后，手机被高某骗走，交由王某某保管，徐某想离开时，他和高某、李虎、汤某某、黄某某、胡某等人将其抓住并分坐在徐某两侧，防止徐逃跑和反抗，陈某某、曹某某对徐某进行威胁、殴打，逼迫徐某加入传销组织，胡某对徐某进行了搜身和搜查行李，徐某一直被控制在他们窝点里，直至公安民警将其解救。
6、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洛王派出所民警汪洪、柳琰出具的关于抓获被告人王某某、汤某某、高某、黄某某、李某某、付某某的经过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3日22时许，他们将被告人王某某、汤某某、高某、黄某某、李某某抓获；又于2016年3月17日21时许，将被告人付某某抓获。
7、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4年10月被人骗入位于湖南娄底的传销组织，之后他被逼迫从朋友处借了3900元钱购买了一套所谓的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后来经不起诱惑为了赚钱，就不断的越陷越深。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的A级头目是王某，江苏南京人，他没有见过王某本人；王某手下的B级团队中有方某某、甄某某、蒋某；在B级下面还有几个大C级领导，有赵某、唐某，每个大C级领导下面带几个小C级。赵某下面带着他和陈某某，唐某下面带着曹某某和毛某某；每个小C级领导下面管理一个窝点，每个窝点有一个家长，家长和窝点中的成员都是D级业务员，又称老板。他手下管的窝点的家长是王某某。平时由大C级安排新人或其他任务给小C级，再由小C级传达给自己手下的窝点家长，由家长负责将事情执行。他们的整个团队由甄某某带领大约40人左右，分四个窝点，每个窝点10个人左右。2015年5月1日，甄某某带着两个团队来到岳阳，在岳阳后开始分团，王某某、李某某、高某、李某某就是当时分团时跟着他的骨干力量。来岳阳后，他先后在岳阳市的八字门、中南大市场、花板桥、洛王租房成立传销窝点。实际上他们组织根本就没有销售任何产品，主要是通过拉人头，以招工、提供工作为由将人骗到岳阳，然后将骗来的人控制在传销窝点内，派人看守，不准其与外界联系，再采取威胁、逼迫、殴打等暴力手段，逼新进人员找亲朋好友汇钱。他手下窝点内的徐某、田某某、张某某就是以此种方式被骗来的。其中徐某被骗入传销窝点时，是他指示王某某将家中收拾好，并让王某某安排高某、王某某去火车站接人，由曹某某、陈某某带着两个D级骨干临时过来充当黑脸、白脸，并嘱咐王某某安排人在楼下放哨，以防公安机关调查，由汤某某作新人的师傅负责看管、洗脑。徐某等新人进入窝点时，诸如锁门、放哨、陪其聊天之类的事情都有王某某安排老传销人员做，他一般不亲自安排。王某某将徐某来得具体情况向他汇报后他就睡觉了，之后就有人对徐某讲课，过了几天，他们开始要徐某出钱购买产品，徐某开始不愿意，他就用手拍徐某的头，用拳头顶徐某的胸部，徐某有点害怕，便同意买两套产品，然后他便让徐某将银行卡拿出来，并问到了密码，他再将银行卡交给赵某去取钱。赵某将钱取回来后当面给了徐某，让徐某点清，然后再由徐某交给赵某，这就算正式加入了他们组织，他和曹某某、陈某某通过这件事就可以在月底获得赵某分给他们的200元奖励。田某某是李某某以谈恋爱为由骗过来的，他向赵某汇报后，由唐某和李某某在火车站将田某某接到窝点，曹某某、陈某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他还是安排王某某负责接待新人的准备，由高某担任田某某的师傅，之后再由王某某向他汇报具体情况。田某某来的第二天，张某某也被人骗了进来，他将具体事情安排给王某某后便出门了，他对张某某印象比较深，因为张某某很犟，打死不愿意加入，他晚上回到窝点后打了张某某两耳光，曹某某也打了张某某，把张某某吓住了，之后由汤某某担任张某某的师傅负责看守。
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5年4月10日，他在百度贴吧发了一个求职信息后，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从西安骗来岳阳，加入了一个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下到上依次分为五级，分别是A、B、C、D、E，A级是成功人士，B级是老总，C级是领导，D、E两级是业务员，平时被称为老板。新进人员被称为考察人员，花费3900元购买一份产品就能成为E级，但所谓的产品根本就不存在，实际上就是要求新进人员交钱。他被骗入传销组织后，领导曹某某等人对他进行威胁，并称他们是黑社会的人，要他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并当众将他的随身物品拿出来进行清点，之后他被控制了一个星期，期间由杨某和邱某某负责看守他，防止他逃跑，并将他作为考察人员让他听课。此后他被迫向父母要钱加入传销组织，但家里没有钱给他，2015年10月份左右，付某某、陈某某、曹某某商量后认为他比较听话，就给了他3900元，由曹某某、陈某某为他主持了一个“跟钱结婚”的仪式，他当着全体成员的面将钱交给了传销组织，购买了一套产品，自此正式加入了传销组织。后来领导还安排他担任家长，成为D、E级别的老板，负责家里的所有事务，当时由他管理的家中有高某、李某某、王某某、李长辉、谢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徐某等人，其中高某、李某某、汤某某协助他进行管理。主要管理方式包括规范传销人员的作息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上网站骗人来岳阳加入传销组织，并安排人员为新进入人员讲课，讲课内容包括如何应付公安机关的检查、鼓动新进人员交钱加入组织。新人被骗入传销组织后，上级领导会指示他安排具体分工，如由谁负责接人、谁负责搜身、谁负责看守、如何和新人聊天并陪同其上课等，如果新人情绪激动，有反抗行为，在场的人员就会将其按倒在地，将其嘴巴堵住，由站在两旁的男性成员控制双手、双腿，并安排“唱黑脸”的负责搜身，将新人身上的手机、身份证、现金、银行卡等物品扣下，其后，其他人员会轮番对新人做工作，劝其加入传销组织，并安排人员24小时对新人进行看守，防止其逃跑。负责讲课的有他和高某、李某某、汤某某等人，上一级别的领导会隔断时间对新进人员的学习情况进行抽查，在对新人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上级领导付某某、曹某某、陈某某也会采取逼迫做俯卧撑、深蹲、抱头转圈、拳打脚踢、辱骂等方式进行体罚、恐吓。总的来说，传销组织中的男性成员主要负责看守、镇压新人，女性成员负责劝说及一些日常生活工作，他们在发展新进人员时，都采取了欺骗、威胁、恐吓、搜身方式，以替新人保管财物的名义将财物占为己有，并通过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考察人员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1月初的一天，徐某被人骗入传销组织，徐某来之前付某某通知他将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将口杯、牙刷等东西收起来，人员躲进房间。随后由高某、王某某在岳阳火车站将徐某接到传销窝点，徐某一进门就有人将门反锁。他们就出面和徐某聊天，分散徐某的注意力。过了一会儿，陈某某、曹某某带着从另一个传销窝点临时抽调过来充当黑脸的胡某、黄某某进来了，随后由胡某、黄某某将徐某拉进男寝室进行接待，窝点内的成员就按他事前安排的一样坐成两竖排将徐某夹在中间，陈某某扮演黑社会人员当众辱骂徐某，并扯了徐某的头发，曹某某要求徐某当着大家的面将随身物品拿出来进行清点，并示意胡某、黄某某搜徐某的身体，徐某见状就将身上的钱包、银行卡、身份证、火车票、充电器以及7、800元现金全部翻出来，曹某某就让徐某将钱包、现金、身份证收起来，手机充电器就放在女寝室的梳妆台内。2015年12月下旬，付某某电话通知他说有一个新人要来，要他安排一下。他便安排汤某某、王某某在客厅等着接待，其他人员各自躲在房间。此后赵某安排李长辉放哨，又安排他和徐某躲在仓库。李某某和唐某将田某某接到传销窝点后，由胡某、崔阳唱黑脸，王某某、汤某某接待，李某某将田某某的手机拿走。过了一会儿，陈某某、曹某某进来和田某某聊天，高某、王某某、谢某某、汤某某站在两侧等着田某某，李某某将田某某的行李提进来后放在地上就回女寝室去了，当时领导一说话，旁边的人便说“是”给领导壮势，田某某当时吓得不敢反抗，曹某某照例辱骂田某某，并在其脸上拍了几下，之后又让田某某将行李中的物品翻出来清点，由胡某负责搜身，崔阳负责防止田某某反抗，检查完后，曹某某要田某某将物品放回原处，但手机和充电器都放进了女寝室梳妆台内，后面几天都是由高某看守田某某。张某某进入传销窝点时，是陈某某事先打电话通知他的，说有新人来，让他准备一下。他便将家里的人准备好，由高某从火车站将张某某接入传销窝点，张某某一进入房间，其手机就被高某抢走了，他们还是和平常一样陪张某某聊天。此后陈某某、曹某某带着胡某、崔阳进入窝点，他们将张某某扯进男寝室后，由陈某某、曹某某负责接待，他们坐在张某某两侧帮领导壮势，但张某某不太配合，曹某某就踢了张某某几脚并扇了几巴掌，逼张某某将自己的钱拿出来清点，张某某清点了一下有2000元，曹某某便让张某某将钱收回去。当天晚上张某某睡觉的时候想不开用头撞墙，他正好负责看守张某某，便进行阻拦，结果张某某还是闹情绪，胡某便站在杂物间一直守着张某某，最后，曹某某听说后便打了张某某并命令其睡觉，张某某这才不情愿的回去睡觉。他们传销组织的人员获利都是上面领导按照骗来的人头或平时表现计算，算好之后以工资的形式发给他们，他领过一次工资，是曹某某发给他的700元钱，但曹某某说拿着钱会被公安机关没收，便只给他留了25元，剩下的钱被曹某某收回去说是替其保管。他们吃住都是十块钱一天，领导说这些生活费都在他们的工资里面扣。
9、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5年8月下旬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入岳阳的传销窝点，后来花45000元钱买了11份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他的上线是领导李某某，管理他的家长是王某某。他加入传销组织后，首先是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步步高超市对面的一栋民房内从事传销活动，案发前一星期搬入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家组的一栋民房四楼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他们的传销组织是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的，实际上根本没有产品，就是靠拉人头、强迫骗来的人购买所谓的产品来赚钱。负责他所在的传销窝点的家长是王某某，由他和李某某、李长辉、汤某某四人辅助王某某进行管理，窝点成员有李某、王某某、谢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徐某、田某某、张某某等人，除了田某某、张某某是新进人员外，其他人员全部是老板级别，付某某、陈某某、曹某某是领导级别，不定期到窝点来检查工作。他们在发展新进人员时都采取了欺骗、威胁、恐吓、搜身等方式，再以保管财物为名将财物占为己有，通过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新进人员加入传销组织，他本人也是以此种方式被迫加入的。他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又有新进人员谢某某、徐某、杨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等人被骗入传销组织，其中徐某、张某某是他按照领导安排负责到火车站接进传销窝点的。2015年11月的一天，付某某安排他和王某某到岳阳火车站接到徐某，然后将徐某带入位于岳阳楼区花板桥附近的传销窝点，徐某一进门，负责唱黑脸的就将防盗门反锁，他以借手机打电话为由将徐某的手机抢走交给了领导，徐某当时很激动，胡某就从后面抱住徐某的腰，他和黄某某一人抓住徐某的一只胳膊将其按住，当时他和王某某、汤某某、谢某某、李某某等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坐在徐某的两侧，王某某守住房间铁门防止其逃跑，领导安排他将徐某的行李提进来进行清点，陈某某对徐某进行辱骂并打脸、揪头发。此后领导安排汤某某当徐某的师傅，主要负责对其洗脑、看管，他们其他人也要帮助看管防止其逃跑或自残。大概过了十余天，徐某就被迫找人搞了7800元钱交给陈某某购买了两套产品，当时他在场看见了。12月17日左右，田某某被骗入传销窝点，付某某安排他负责看守田某某，主要是不让其向外界求救、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系。2015年12月18日10时许，付某某安排他和谢某某一起到岳阳火车站接到张某某，他们将张某某带入位于岳阳楼区洛王社区的传销窝点，张某某一进门，两个唱黑脸的就将防盗门反锁，他以借手机打电话为由将张某某的手机抢走后交给了领导，张某某见状准备逃跑，谢某某、王某某、崔某上前将其抓住，张某某在地上滑了一跤，他们上前将其扶起来并控制住不让其逃跑。过了一会儿曹某某、毛某某进来接待张某某，李某某负责在楼下放哨，陈某某见张某某不老实，便对其辱骂、踢打，毛某某见他们站在旁边看不好，便让他们进杂物间回避，房间内只留下王某某、陈某某、毛某某、胡某、崔某等人。过了一会儿领导走了，他们回到男寝室见到了张某某，见张某某捂着头坐在墙角，后来领导安排汤某某负责在杂物间看守张某某，他们其他人协助看管。
10、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5年7月份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入岳阳的传销窝点，此后他被威胁、殴打的方式将银行卡交给了传销人员，卡上的30000多元被传销人员取走，说是购买7套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黛姿诗贝化妆品，但他一直没有看到过化妆品，剩余的钱也没有还给他，他一直被看管，最后便加入了传销组织。他所在的传销窝点的家长是王某某，因他在传销组织的时间长一点，领导便安排他和李某某、高某协助王某某进行管理，主要规范窝点人员的作息时间、不能单独出门、不能上网、每天参加上课培训传销理念。他们传销组织在发展新进人员时都采取了欺骗、威胁、恐吓、控制搜身、非法拘禁等手段，其目的就是强迫新进人员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所谓的产品根本不存在。他加入传销组织后，陆续有徐某、田某某、张某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徐某当时进入的窝点不在岳阳楼区洛王社区，具体地点他不是很清楚，是高某带他去的。徐某被人带入传销窝点后，他就跟徐某聊天，骗徐某说介绍吊车工作的事情出了问题干不了，要介绍一个新行业给徐某，这时陈某某和曹某某进来，王某某、李某、谢某某、黄某某等人围着徐某站了一圈，他和其他人就分成两列坐在徐某两边瞪着徐某，曹某某、陈某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把徐某吓了一通，之后付某某就安排他当徐某的师傅。田某某被骗入传销组织时窝点在洛王社区，也是由他和田某某聊天，说介绍一个新行业给田某某，这时陈某某、曹某某进来，王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高某等人围着田某某站着，领导安排他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之后由高某担任田某某的师傅。张某某进入传销窝点时他和李某某被安排到步步高窝点看守一个新人，晚上回来时发现张某某在房间内用头撞墙，他便上去抱住张某某，之后领导安排他对张某某进行看守。
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5年6月份左右被杨某骗入传销组织，后来花7800元钱购买了两套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刚开始她在岳阳市八字门中南市场附近的窝点内，12月份左右转到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的窝点。她到洛王社区的窝点后，新进来了田某某、张某某两人，其中田某某是她骗到岳阳，然后和唐某一起到岳阳火车站接到窝点内的。当时田某某一进窝点，汤某某就马上就将房门反锁了，唐某以帮田某某手机充电为由将其手机骗走了，随后她和唐某一起进了女寝室，之后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田某某来得第二天，张某某也被骗入传销窝点，经过接待程序后，领导们都走了，她出门看见高某和另外几个人围着张某某，从当天18时许高某开始给张某某讲课，其他人坐在边上。后来她在仓库里面看见张某某跪在床上用头撞墙，王某某、汤某某、王某某等人在一旁劝说。22时许，领导付某某来到房间，见张某某不配合，付某某生气将张某某从床上拽到地上，用脚踹了张某某一脚，张某某爬起来后，付某某又给了张某某一巴掌，并对其进行威胁。付某某走后，曹某某又进来对张某某进行洗脑、殴打，张某某之后才去睡觉。从张某某来的第三天开始，她们窝点就开始上课，主要内容是产品介绍和传销行业的运行模式，授课老师由王某某、高某、王某某、汤某某和她轮流担任。她所在的传销窝点的家长是王某某，主要负责管理和传达领导的指示，高某、汤某某和她负责协助管理，除她们外，成员还有老板级别的徐某、李某某、李某、谢某某、黄某某、杨某某以及考察人员级别的田某某、张某某，付某某、赵某、陈某某、曹某某属于领导级别，不定期到窝点来检查工作，黄某某是12月份左右从别的窝点调过来的。她们按照作息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上网站骗新人加入，然后给新人讲课，讲课内容主要为如何应付公安机关的检查、审讯，如何从组织最底层的老板升至组织最上层的老总，传销组织获利的方式就是逼迫新成员购买产品的资金。
1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其供认于2015年10月初被人骗入岳阳的传销组织，徐某、林某才将他接到位于岳阳楼区步步高附近的窝点后，高某、徐某就同他聊天，说给他介绍一个新行业。之后传销组织的领导曹某某、陈某某进来，房间内所有人员分两排坐好，然后他的行李就被人拿出来，曹某某让他当众清点自己的物品，包括现金、银行卡等，清点完毕后领导让他将东西收起来，后来他便加入了传销组织。在他之后加入的新人有徐某、张某某、田某某等人，只有徐某进来时他在现场。12月中旬的样子，领导安排他和胡某到步步高窝点接新人，负责唱黑脸给两道造势，并帮忙搜身、控制和控制新人。当时来的新人就是徐某，徐某刚开始向逃跑，他和徐某、胡某上前将徐某抱住后拖进了男寝室，随后陈某某便让徐某坐下，他和高某便在两侧抱住徐某的胳膊不让其反抗，随后陈某某、曹某某便询问徐某的基本情况，并向其介绍传销组织的内容，陈某某还扮演黑社会对徐某进行恐吓、殴打，并吩咐高某将徐某的行李拿出来，王某某、汤某某、王某某、谢某某等人坐在徐某两侧用眼睛瞪着，他和胡某便上前对徐某搜身，徐某见状便主动将身上的钱包、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火车票全部放在地上，由胡某清点了一遍，曹某某示意他和胡某将火车票、手机、充电器收起来，其余东西还给了徐某。之后陈某某、曹某某交代说让徐某好好考察后便离开了，他们便在房间内打牌，过了几天他便回到了位于洛王社区附近窝点。
13、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明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社区老杨组248号4楼的传销窝点房间内部环境及结构。
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徐某的账号为62284828623539140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于2015年12月15日12时40分至42分，先后两次被取款共计7200元；同年12月24日21时24分被取款900元。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高某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相互指认他们三人与汤某某均系传销组织成员，实施了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
16、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且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综上，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采取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徐某财物构成抢劫罪，向法庭出示的主要证据为被害人徐某本人陈述及其银行卡交易记录。其中被害人徐某陈述为“2015年12月21日，他被迫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人付某某后，其银行卡内的8100元钱即被骗走”；而被害人徐某的银行卡记录则显示，其账号为62284828623539140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第一次取款时间在2015年12月15日12时40分至42分，先后两次被取款7200元；第二次取款时间为案发后的12月24日21时24分，取款金额为900元。上述两份证据在取款时间及金额上存在矛盾，无法充分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付某某对此辩称被害人徐某是在愿意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了他，随后他将银行卡交给了上级领导赵某，由赵某取现后将钱交给被害人徐某，最终徐某是在传销窝点内当众交钱购买产品以此加入了传销组织；被告人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也部分印证了被告人付某某的辩解意见，即被害人徐某是在传销窝点内当众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被告人汤某某亦当庭供认被害人徐某交钱时他在现场。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采取了威胁、殴打及非法拘禁行为逼迫被害人徐某加入传销组织，对此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但对被告人付某某等人是否采取暴力手段直接劫取了被害人徐某银行卡内现金，因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与其银行卡取款记录在取款时间及金额上存在出入，且与各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因证据存疑，故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构成抢劫罪的指控意见不予认定，各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采取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徐某、田某某、张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并对各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就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构成抢劫罪的指控意见，因证据存疑，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高某、汤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汤某某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传销活动中，不乏行为人为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而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第六条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的规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行为构成犯罪的，应数罪并罚。故对一般传销人员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构成抢劫犯罪的，仍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本院因证据存疑而未认定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黄某某构成抢劫罪，并不是因各被告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而对其所犯具体罪行不予追究，被告人高某、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理由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某并未非法拘禁被害人田某某的辩护意见，因相关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汤某某伙同其他被告人为逼迫被害人田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而对其采取的非法拘禁行为，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某某身为传销组织领导，组织、安排同案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均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可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汤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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