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2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秀清，女，1971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8月1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8月24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7）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清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152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陈秀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3月28日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愚华、张自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清及其辩护人何效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罗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郭伟、刘启蒙、石峰（另案处理）等人伙同罗山县人寿保险公司客户服务部工作人员李军（另案处理）商议，使用购买的假发票、假病历等假住院报销手续的方法，套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资金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陈秀清与郭伟商议，陈秀清负责上述从外地购买的假住院发票、假病历等的修改和伪造，并伪造转院证明、外出务工证明等，使之符合住院报销手续，与上述人员共同使用此方法套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资金进行私分。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秀清伙同郭伟等人利用单位出纳刘启蒙负责住院病人报销药费支付、审核以及初审人员付强、余亮等人负责城镇居民基本医疗费初审工作的职务之便，冒用他人的名义，以假发票、假病历等形式，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分多次套取医疗保险资金共计人民币6366638.83元。其中，被告人陈秀清分得人民币52508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清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秀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郭伟陆续拿些空白表格让其帮忙填写，内容是郭伟口述的，其没有分得赃款，帮助郭伟造假的目的是让郭伟早点还钱，其行为确实给国家造成损失；其与郭伟系正常借贷关系，郭伟向其出具了借条，通过银行账户打入其账户的款项均系郭伟偿还其的借款，不是赃款，熊某等人银行卡是郭伟持有的。吕庆英（20033元）的那笔报销材料不是其的字迹。
被告人陈秀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秀清贪污犯罪的部分事实错误，在陈秀清自认的参与作假的35笔1048367元中，以彭秀珍名义报销的47387元，陈秀清书写的证明中彭秀珍的身份证号码与报销材料中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以郑明权名义报销的58844元，对其中的造假材料陈秀清先承认，后否认，无其他证据印证；以张桂琴名义报销的19511元，在报销明细中无该笔款项，该三笔不能作为陈秀清犯罪数额。陈秀清与郭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指控陈秀清分得赃款525080元缺乏依据，陈秀清从“医保办”和郭伟处取得的款项均属于郭伟偿还债务，不能视为陈秀清分得的赃款。陈秀清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罗山县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医保办”）系2008年8月份成立的隶属于罗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管理的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责是落实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政策；办理参保人员的审核登记，负责保险费的征收和筹措；负责保险费的管理和审核支付工作等。
2014年至2016年，“医保办”工作人员郭伟、刘启蒙、付强、余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石峰、李军、林萍、祝志伟（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秀清等人，采取以他人名义购买假发票、假病历等假住院报销票据，伪造虚假的务工证明、转院手续、暂住证明等材料的方法，先后多次从“医保办”套取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资金。其中，陈秀清参与33笔（通过伪造虚假的务工证明、转院手续、暂住证明等材料的方式参与），套取医疗保险资金人民币1006181.3元，并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212629元。
另查明，2016年8月份，郭伟、李军等人向“医保办”对公账户退缴赃款283729元；2016年8月30日，侦查机关扣押了付强所得赃款8300元；2017年8月11日、9月6日，付强、余亮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20000元、19700元；2018年6月21日、22日，祝志伟、刘启蒙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25000元、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凡卫2016年11月20日证言：我在罗山县府邸花园小区东门开了一个美容店。在2015年10月份左右，郭伟说别人要通过中国银行给她打一笔钱，借用过一次我的中国银行卡。当天晚上，我将我的银行卡带着，和郭伟一块到中行ATM机上将钱取了出来，我记不清当时她取了多少钱。这张卡我从来没用过。我在我的美容店多次替郭伟代收快递，郭伟的同事刘启蒙也到我店里取过快递，我认识刘启蒙也是郭伟介绍的。郭伟说她收的快递是报销的资料，别人在外地回来不方便，邮寄的住院票据。去年一天雨夜，郭伟让我店员陪她将快递送到西亚路口惠普电脑店，交给了老板。店员回来后对我说：“这么晚，下大雨电脑店还没关门，肯定是电脑店老板和郭伟约好了，惠普电脑店电脑里面还有好些公章，郭伟她们肯定没干啥好事”。
2、证人陈某2016年8月1日证言：我的医疗卡和中行的银行卡办好后就给祝志伟了，因为祝志伟说他父亲生病住院了，他父亲属于城镇医疗，没有职工医疗报销的高。过了一两个月，祝志伟将我的医疗本给了我，但那张中行银行卡一直没给我。我和我亲戚、朋友均没有用这张银行卡报销过医疗药费，这张卡一直由祝志伟保管着。我不知道2016年7月12日从我个人账户上往陈秀清账户转入25000元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陈秀清，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亲戚朋友也没有和陈秀清有经济上的来往。
3、证人祝某2017年3月1日证言：去年4月中下旬，郭伟对我说她表叔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向我提出借50万元，我答应了。2016年4月18日，我给了郭伟现金5000元，又向郭伟提供的中行账户（吴凤秀）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73000元，当天郭伟给我打了178000元的借条；2016年4月19日，我又向郭伟提供的中行账户（陈秀清）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1万元，当天，郭伟给我打了21万元的借条；4月21日向郭伟提供的中行账户（周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12000元。我转账的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来往。我问过郭伟，郭伟说转钱的人都是她同事。
4、证人陶某2017年8月18日证言：我从2014年6月份开始在陈秀清店里打工。陈秀清有一台专门的电脑，平时她就在她自己的电脑上帮客户处理表格和图片，别人没用过她的电脑。我认识郭伟，因为郭伟经常来店里打印、复制和处理表格、图像、图片等。大概是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郭伟开始到陈秀清店里处理表格、图像、图片的。郭伟的东西都是由陈秀清自己处理的，结账也是他们结的。我见过郭伟拿来表格让陈秀清做过，具体什么表格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郭伟是否借过陈秀清的钱，我也没听说过。
5、证人熊某2017年8月22日证言：陈秀清是我儿媳妇。我生病住过院，可能是2014年，报销过医药费。我的中国银行卡是前年我自己拿身份证去办的，因为我治病是我儿子垫的钱，我就将银行卡交给了儿子熊登峰拿着。我不知道我的银行卡现在在谁手里。我不认识李军。我的身份证没有借给过别人。
6、证人罗某2017年8月22日证言：陈秀清是我儿媳妇。我的医疗保险每年都是陈秀清办的。我从来没有在医保办报销过医药费，也没有亲戚、熟人用我的身份证去报销费用。我的中国银行卡是陈秀清带我去办的，我签的字，办好后就交给陈秀清了，一直在她手里拿着。
7、证人张某2017年1月18日证言：我们城镇医保办有11个人，我是主任，副主任陈铭负责分管审核工作，也参与具体审核；其余人员余亮、付强、郭伟、徐绍威、方超、周莉负责审核工作，刘启蒙是出纳，协助周永利副主任负责财务工作。城镇医疗保险的报销首先是报销人员（患者或亲属）每月11号至20号到我们窗口提供药费报销手续（医保本、住院病历、出院证、费用清单、有效发票、长期及短期医嘱，若是外转的，需提供转诊转院证明或者居住证明）和参保信息，初审人员审查患者是否在城镇参保，审核报销手续真实性及材料是否齐全，齐全后按照药品目录进行分类审核，审核完毕后由报销人员拿着初审人员开的报销清单，初审人员和报销人员在清单签字后，由报销人员拿到陈铭那儿进行复核，陈铭复核完后加盖复核章，由报销人员将材料带到我这最终签字审批，我签字审批后报销人员将全套材料带到出纳刘启蒙那登记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对于转诊的和在外地打工的患者，他们在外地突发疾病，我们开会研究患者提供正常报销材料以及在当地的暂住证或居住证明就可报销，我们考虑到方便患者，就没有要求患者按照文件规定及时补办转诊转院手续。正常情况下应由患者填写转诊转院审批表，由负责主治医生和分管院长签字，加盖医院医保科或住院部的公章后，报我们医保办审批，由陈铭签字、备案，再由患者拿到外地就诊医院加章。我们医保办的人员基本都找我直接签字审批过，其中找我签字最多的是余亮、刘启蒙、付强，还有外部人员我局的石峰。我们城镇医保办在中国银行有两个专用账户，一个是收入账户，一个是支出账户，我们每月收入存入收入账户，月底转入财政专户，每月向财政局打申请拨付资金报告，钱由财政专户打到我们的支出专户。
8、同案犯郭伟2016年10月18日自书的情况说明：林萍提供的假票和假病历通过快递到罗山后，我们先检查手续是否齐全，手续不全的拿到陈秀清电脑店那里去改，陈秀清那里修改好后再让我们去拿。陈秀清修改完善假票、假病历也要求分些钱，最早的时候按一个章500元当时结算，后来熟悉了之后就是月底结算，有时候付现金，有时候转账，偶尔也将药费打到她提供的银行卡上。
其2016年10月26日自书的情况说明：陈秀清套取医保资金提供的银行卡有熊某、罗某、熊霞、杨贻刚、陈秀清本人的卡，陈秀清本人的、熊某、熊霞的这三张卡由陈秀清本人操作，罗某、杨贻刚的卡由我保管，转入陈秀清保管的卡上的钱都是她得了，我保管的罗某、杨贻刚的卡上的钱也有转给陈秀清的情况。2014年开始，陈秀清一共得到有50万元以上，其中今年有一笔21万元，是陈秀清找我要钱，我当时手里没有钱，因为药费没报，我就找我玩伴祝某借的，然后转给陈秀清。今年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该分七月份钱的时候，陈秀清害怕我不给她钱，因为我告诉过陈秀清，刘启蒙让我给他打欠条的事，她也让我给她打个欠条，我就给陈秀清打了一个十几万元的欠条。我出事后，陈秀清让我别扯她，她说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坐牢，凡事要讲证据，她造假的东西都让她销毁了。我说我往她卡里转的钱怎么解释，她说我可以说是我借她的钱，然后还她的钱。
其2016年11月1日供述：患者的暂住证明及在外务工证明都是在惠普电脑店里造的假，公章都是在电脑店里打印的。在套取城镇居民医保基金过程中，陈秀清一是提供编造暂住证明和务工证明，二是修改完善假病历，三是还提供银行卡，她提供的银行卡有熊某、罗某、熊霞、杨贻刚和她本人的，除了杨贻刚的和罗某的给过我，其他的都是陈秀清自己拿的。
其2016年11月2日供述：陈秀清负责修改假病历、暂住证、在外务工证明，都给她有报酬。2014年、2015年的时候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账。最早的时候是每次做好假证明就结账，到2016年的时候是按月结算，一般都是给她转账，用套取的药费给她的，也有给现金的时候。我记得今年3月份给过她17万元，有部分是转账，没有给够的，就给现金；4月份的时候我找我玩伴祝某借钱，祝某给陈秀清转了21万元，另外给了现金25000元；5月份给的是现金，用套取的药费给她有20万元，在她电脑店里给的；6月份一共给了20万元，也是现金，6月份的时候我给她打了不是16万元就是18万元的欠条，那是7月份的钱。我2016年给了陈秀清70多万元钱，2014年、2015年的记不清了。除了银行转账，现金都是我给陈秀清的。在单位发现我们造假的事情之后，应该是7月底，我将杨贻刚和罗某的银行卡还给了陈秀清。李军和陈秀清也很熟，李军经常到陈秀清店里去修改病历，因为假发票、假病历回来之后都是先由李军检查一遍，发现不合格的，李军就拿到陈秀清电脑店里修改，同时让陈秀清编造相应的假暂住证明和务工证明。石峰也拿过假病历去陈秀清那里改过，同时让陈秀清编造假暂居证明和务工证明。林萍也在陈秀清那里搞假病历，她搞的是她自己的，我们在陈秀清那里搞这些东西就是林萍介绍的。刘启蒙除了到陈秀清电脑店里修改假病历，还在那里搞身份证复印件，让陈秀清帮他打印每个月报销打款的明细。陈秀清知道这些票据都是假的，也知道是用来套取医保资金的，并提醒我参与的人不要太多。我付给陈秀清钱的事，刘启蒙、林萍、石峰、李军他们知道。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18日城镇居民医保中心账户（以下简称中心）分别转入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药费2721元、32528元、26010元、21620元；2016年3月18日从杨贻刚的银行卡（25×××89）转入到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38200元、2016年3月18日从罗某的银行卡（24×××47）转入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40820元、2016年4月19日从祝某个人账户（25×××97）转入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210000元、2016年6月16日从王小林个人账户（25×××92）转入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25000元、2016年7月12日从陈某个人账户（26×××79）转入陈秀清个人账户（26×××62）25000元，以上中心或个人共往陈秀清个人账户转入9笔款共计421899元，其中2016年4月19日从陈秀清账户转出到杨贻刚账户上40000元，其余的381899元都是给陈秀清的报酬。2016年3月18日中心往熊霞个人账户（25×××33）上转入药费35982元；2016年3月16日中心往熊某个人账户（25×××74）转入药费30199元；2016年7月19日从鲁德英个人账户（24×××31）上往熊某个人账户（25×××74）转入37000元，以上三笔共计103181元，这些钱也是给陈秀清的报酬，这三张卡都是陈秀清拿得。该给陈秀清钱的时候，我让陈秀清提供的银行卡，我让刘启蒙直接将药费打入陈秀清提供的银行卡上，以免取钱转账麻烦。祝某转给陈秀清的210000元是当时陈秀清要分得的钱，我没钱，找祝某借的，我借了吴凤秀的钱已经还了祝某，再用套取的药费还的吴凤秀。陈秀清给我们修改假病历、提供假的暂住证明、务工证明，她知道这些病历是假的，是用来套取药费的。她还曾经提醒我，说参与人员不要搞多了，搞多了不好，我说我不爱操心，有事大家都操心。她还问我假病历从哪来的，还说林萍搞的东西不中，错得太多。
其2017年7月17日供述：套取医保资金一案，石峰、刘启蒙、余亮、付强、林萍、陈秀清、李军、祝志伟、周永利和我都参加了，我主要负责联络，林萍负责提供假发票、假病历；李军和祝志伟负责提供人员的名单和身份证号等基本信息，李军同时也提供假发票、假病历；林萍、李军、祝志伟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我将这些东西交给刘启蒙或者石峰，由刘启蒙和石峰交给付强、余亮初审，有时候我也直接找付强、余亮初审，我只审个别的，李军有时候拿着假票据直接报销；林萍、李军交给我的假发票、假病历有时候有瑕疵，这些有瑕疵的假票据就由陈秀清进行修改，修改后有时候我去拿，有时候林萍或者李军带给我，我就交给石峰或者刘启蒙，由他们两个负责找张某主任签字。假发票、假病历、假费用清单等假住院报销手续买过来之后都得先让陈秀清检查一下，如果发现有瑕疵，就得让她修改完善，否则内行人容易看出来，事情暴露。有瑕疵的假病历主要指疾病的名称不全面，或者是假病历上的用药和假发票上的疾病的名称不符合，如果不修改，没办法报销，譬如：假发票上的疾病名称是胃癌，而假病历上的用药全是治疗肺癌或者其他疾病的。陈秀清伪造修改的主要就是这方面的内容，使假病历上的用药和假发票上的疾病名称相一致，才能报销。陈秀清直接在她的电脑上伪造和修改的，因为她电脑上有好多公章。李军、林萍提供的只是假发票、假病历，没有提供假外出务工证明、假暂住证和假转院证，因为报销医药费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我就找陈秀清商量，让她帮我伪造这些外出务工证明、暂住证和转院证，我说了报销出来后医药费给她分红，陈秀清就同意了。陈秀清用她电脑店里的电脑和一个小U盘造假，小U盘挂在她钥匙链上随身携带。钱套出来以后，陈秀清应得的部分由刘启蒙负责直接打到陈秀清的银行卡上，有时候我负责往陈秀清卡上打钱，有时候给她现金，总计大约有五六十万，我只记得有一笔钱是我让祝某打到陈秀清的中国银行卡上的，是21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陈秀清的这张中国银行卡号，是我提供给祝某的。套取医保资金从购买发票到发放到银行卡上，周期较长，再加上陈秀清较贪，要求分钱较多，所以我常常不能满足她，她应得的钱我一直没有给她结清。到了2016年4月份，她总是不断地催我，要她应得的21万元钱。我考虑到离不开她，无奈找到了祝某，从祝某手里借了21万元，通过祝某转到陈秀清的卡上。2016年6月，她应该得到套取的社保资金16万元，陈秀清问我要钱，我当时没钱，陈秀清害怕我以后不给她钱，就让我给她打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这张欠条上的钱不是祝某帮我转的那21万元钱，那21万元钱是她之前应该得到的，这张16万元的是她这次该得到的。我还给她转过几次钱，一次是往熊霞账户上转入医药费35982元，一次是往熊某账户上转了30199元，一次是往鲁德英账上转了37000元，三笔共计103181元，这三笔都是陈秀清造的假，让我给她报销的，这三张卡都在陈秀清的手上。熊霞是她婆妹、熊某是她老公公、鲁德英是她婆婆。医保中心通过其他账户转到陈秀清账户上的9笔，金额是421899元，因为其他账户都是陈秀清提供的中国银行卡，所以就通过别人的卡打到陈秀清的账户上。我不知道陈秀清转到杨贻刚账户上的40000元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陈秀清应该得到的钱都已经全部转到她的个人账户上了。
其2017年8月9日供述：我在审查林萍报销医保资金时，发现她提供的报销票据是假的，我就问林萍假票据哪做的，林萍就给我说是在惠普电脑店做的，我听说后也想搞些假票据套取医保资金，就先拿个假情况说明到惠普电脑店里，给陈秀清说能不能搞个章盖上，陈秀清说可以。我找陈秀清做假病历、假外出务工证明等假证明是从2014年开始的。2014年刚开始，陈秀清帮我伪造一套，我就给她一套的钱，虽然陈秀清没有主动问过我，我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用，但我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因为她就是干这个的。到了2015年以后，因为制假我多次到陈秀清店里，陈秀清有些眼红，就说：“我也想搞你们这件事，咱们相互帮忙，因为我对这行不懂，你教教我报销需要哪些东西，怎样才能把钱从你们那里搞出来”。我说：“行，我给你提供人员基本信息，其他的手续你自己整，到时候报销出来的钱我也不要，你自己得”。然后我就将报销的详细流程向陈秀清介绍了一遍，并且嘱咐她说：“你到时搞的假票你自己拿去审核签字，我只管将我手里掌握的人员信息借给你一部分，到时如果出事，各担各的责任。”我给陈秀清谈妥后，陈秀清多次委托我帮她购买假发票等假住院手续，前后一共分多次给我6万元到7万元的现金，我收到钱后，就将这些钱给了李军或林萍，委托他们去购买假发票等假住院手续，假发票购回后，都是陈秀清找人自己在医保办报销的，具体她怎么找的人，她从不主动说，我也没管她这个事。陈秀清主要负责对有瑕疵的假票据进行修改，修改后有时候我去拿，有时候我让林萍或者李军去拿，然后带给我。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陈秀清对我说：“我也想搞点钱。”我对陈秀清说：“你搞也可以，但本钱必须你自己出，我可以帮忙给你搞审批和搞些假票据。”陈秀清说：“我也没钱，我也得找人借钱，还不能让我家属知道这件事，我家属也在外面欠有别人的钱。”陈秀清当时说：“我借我弟的钱，我把钱转到你的银行卡上。”我就把我的建设银行卡号发给陈秀清，她给我转过来6万元钱，这是她的启动资金。到了2016年5月份，陈秀清算了一下她自己应分得的钱加上本钱，总共有16万元，陈秀清怕我不给她钱，就让我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陈秀清害怕她家属知道，所以不让在借条上打她自己的名字。
其2017年8月22日供述：因为我知道陈秀清会造假，伪造的又好，再说她的口紧，不乱说，所以我就找她伪造外出务工证明、修改假病历。刚才侦查人员出示的2014年闵志勇、朱玉云、李太荣、张桂斌、陈秀丽、张德禄、甘永莉、袁吉强、尹连根、刘明芳、黄庆珍这11份医保报销票据计款283988元是陈秀清伪造、修改的；2015年的张桂琴、潘玉玲、姚军（报销金额25130元）、朱玉云（报销金额22033元）、鲁伟、张桂琴、赵波、朱玉云（报销金额22526元）、刘继荣、陈秀丽、陈力、姚军（报销金额33642元）、胡秀芝、吕庆英、余海华、沈倩、李太银、徐亚萍、吕庆英（报销金额23547元）、骆凤勋、邓涛、张琴、蒋占英、严国强、胡玉英、雷金亮、郭春喜、黄宪珍这28份医保报销票据计款776882元是陈秀清伪造、修改的；2016年的刘玉枝、潘玉玲、王小林、方志亮、鲁名贵、甘永莉、徐万霞、赵波、黄宏秀、李世琪、郑明权、武秀丽、徐秀敏、徐道国、彭秀珍、王玉萍、徐金栋、周慧敏、王德广、尹花芝、雷玲、赵琳这22份医保报销票据计款844614.96元是陈秀清伪造、修改的。陈秀清经常帮我伪造、修改务工证明、病历等票据，她的字体我一看就能看出来。陈秀清修改的内容有三个方面，一个是从外地买回来的假发票、假病历，有时药品名字和病对不上，没法报销，必须修改，陈秀清扫描后，在她的电脑上直接修改；一个是伪造转院证明，这方面主要先伪造病种，然后再伪造医生签字，转上一级医院治疗；一个是伪造外出务工证明。对于以上内容的伪造、修改都拿到陈秀清的电脑店里，先由陈秀清对假票据进行扫描，然后再由陈秀清在电脑上修改，有时表格（罗山县城镇居民转院转诊审批表）就由陈秀清直接填写需要的病种、转院的情况、医生签字等内容。外出务工证明就是根据买来的发票、病历上的医院地址，伪造当地社区居委会开具证明，证明就是陈秀清书写的，写好后，陈秀清在她的电脑里找到印章的模板，修改后，直接盖上，就好了。
9、同案犯李军2017年7月17日供述：我知道参与套取资金的有“医保办”工作人员郭伟、付强、余亮、刘启蒙、石峰、朝阳社区的支书祝志伟、惠普电脑店老板陈秀清、下岗职工林萍和我。2014年至2016年，陈秀清具体负责修改和完善有瑕疵的假病历和费用清单、制作假身份证等假住院报销手续。因为有时候从外地买回来的假病历造的不够逼真，有瑕疵，内行人很容易看出来，这样就需要拿到陈秀清那里去修改。有时候郭伟忙，就安排我拿着假病历找陈秀清修改完善假病历，假病历完善后我再将东西交给郭伟处理。有一次我去陈秀清那修改完善假住院报销手续时，看到一个人的证明需要盖个乡里的公章，陈秀清就在电脑里找，她的电脑里有好多红色公章的模板，我记得有一个是人民医院的公章。郭伟对我说过陈秀清太黑，要钱太多，至于给陈秀清多少钱、怎么给的我不清楚。
10、同案犯林萍2016年11月8日供述：从2014年五六月份到今年四至五月份，我先后给郭伟提供过40至60份左右的假病历假发票，都是北京大医院的。这些假的东西到了后，我就及时联系郭伟，没事我就送给她，我有病或有事时，有时是郭伟自己到快递公司去，有时是根据郭伟的安排直接让快递公司送到西亚路口的惠普电脑店内、府邸东门的完美美容店去。我提供的假病历的人员信息是郭伟给我的，李军也以短信的形式给我发过相关信息。2015年的一天，郭伟让我到西亚超市对面的惠普电脑店拿点东西，老板娘一开始不想给，我说是郭伟让我来拿的，她才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袋子东西递给我，我出门后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看到里面是暂住证和务工证明。后来，郭伟又安排我去惠普电脑店里取过几次暂住证和务工证明。我问郭伟要这些干什么用，郭伟说这些材料和那些假发票是配套用的，光假发票假病历报销不了。
其2017年7月14日供述：我帮郭伟从陈秀清电脑店拿了好多次假病历、假务工证、假暂住证等。要套取医保资金，人员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及假外出务工证明的身份信息、假病历等信息情况要一致，如果不一致，就无法报销医药费。有时候信息情况不一致，就拿到陈秀清的电脑店里去伪造，把这些相关信息伪造成一致的。我所拿到的假外出务工证明、假暂住证都是陈秀清伪造的。修改主要是对购买的假病历有瑕疵的部分进行修改，购买的假发票是没办法修改的。有瑕疵的假病历主要指疾病的名称不全面，或者是假病历上的用药和假发票上的疾病的名称不符合，如果不修改，很容易暴露，没办法报销，陈秀清伪造修改的主要就是这方面的内容，使假病历上的用药和假发票上的疾病名称相一致，才能报销。我按照郭伟提供的信息，我给郭伟提供相应的假发票、假病历。有瑕疵的假病历由陈秀清修改，假外出务工证明、假暂住证就是由陈秀清直接伪造的，其他人员具体怎么分工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2017年7月31日供述：鲁德英是我的母亲，我用她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办好后就给郭伟了，这张卡上的所有转账都是郭伟办理的，我不清楚。我母亲不认识熊某，和他没有经济往来，我母亲鲁德英的卡往熊某卡上打钱这事我和我母亲根本不知道，都是郭伟一手操纵的。我母亲和陈秀清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
11、同案犯刘启蒙20**年7月18日供述：因为我每个月要出具报销情况表，打印很麻烦，我就图省事拿到外面店里打印。从2015年四五月份开始，郭伟对我说陈秀清是她的熟人，打印快，打印的好，介绍我到陈秀清店里去打印，之后我就把报销情况表拿到陈秀清的店里打印，每月有一次，每张5元，每次大概80元左右。打印费郭伟说她替我结账，我没有付过。我听说过郭伟借过陈秀清的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陈秀清伪造假病历、假外出务工证明、假暂住证的事情我不知道。
12、被告人陈秀清2016年9月8日供述：我在罗山县西亚超市对面开有一家惠普电脑店。我与我婆婆罗某都没有在“医保办”报销过药费。我认识“医保办”的张某、郭伟等人。今年郭伟将我和罗某的中国银行卡借走，至今没有还给我。
其2017年8月8日供述：我只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从来没有借给郭伟。郭伟向我的银行卡转过大概2万元左右的钱，是她借我的钱。郭伟经常向我借钱，随借随还，大部分是现金账，借钱没有打借条。郭伟找我借的银行卡一共有四张，分别是熊某、罗某、熊霞、杨贻刚的，郭伟一直没有还我。郭伟通过我向我弟陈浩借过钱，总共借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郭伟多次借，中间多次还，最后还有本金加利息16万元没还我弟，给我弟打有欠条。郭伟最大的一次借的大概是2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我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分多次给她的，因为郭伟先给我打欠条，后我和郭伟一块到银行先转给她一部分，余下的在第二天或第三天给她。等郭伟将钱还我以后，我就当着她的面将欠条撕毁。我弟陈浩借给郭伟的钱，都是我操作的，我弟的银行卡我拿着，有时我取现金给她，有时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她，转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因为不是一次转的。郭伟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卡，卡号记不清了。因为不是一次借钱，也不是一次还钱，只要郭伟还钱，我就通过银行将钱转给我弟。我弟和郭伟不认识，2016年清明节我弟回来，通过我介绍，在一块吃过饭，其他也没有什么往来。郭伟通过“医保办”向我和熊某、熊霞银行卡打钱是还陈浩的钱。郭伟是从2015年底2016年初开始向我借钱。后来借给郭伟16万元，她到期没有还我，也就是2016年6月30日以后，我就没有借给她钱了。
其2017年8月9日供述：我不认识祝某。郭伟通过“医保办”往我和熊某、熊霞卡上打款是还我和我弟陈浩的钱。熊某因脑梗住过院，报销过。郭伟不再欠我的钱，因为借我的钱少，都及时还我了，欠我弟的16万元，欠条还在我手上。我不知道祝某往我银行卡转账的事，我的银行卡提供给郭伟用的，可能是郭伟转的。我记不清银行卡是否给郭伟用过，但从来没借给过别人。经我辨认，徐秀敏、刘继荣、赵波、郭春喜这几个人的罗山县城镇居民参保人员转院审批表，以及郑州市二七区五里堡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章）的情况说明（姚军）、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居民委员会（章）的证明（李世琪），这6份医疗保险报销单据，都是我填写的，都是我的笔迹，郭伟让我给她帮忙写的，我不知道这些表是假的。
其2017年8月10日供述：当时郭伟给我一张A4空白纸，让我按照她念的内容写在白纸上，上面为什么有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总共给郭伟写过多少份这样的空白医疗报销凭证，我只是帮忙，不知道她干啥用，她也没有给我好处。
其2017年8月14日供述：经我辨认，姚军、黄宪珍（2015年12月18日，30587元）、黄宏秀（2016年4月12日，57318元）、陈力（2015年8月13日，21685元）、郑明权（2016年4月18日，58844元）、徐亚萍（2015年11月12日，31867元）、朱玉云（2015年7月13日，22526元）、李世琪等人的这8份报销凭证上的笔迹都是我写的。
其2017年8月24日供述：经我辨认，2014年的闵志勇（8月11日，27534元）、朱玉云（8月11日，29146元）、李太荣（9月11日，23125元）、张桂斌（9月12日，28448元）、陈秀丽（9月15日，28220元）、张德禄（9月16日，26832元）、甘永莉（10月14日，20221元）、袁吉强（11月11日，24529元）的转诊转院审批表个人情况和病历摘要均为我的笔迹，尹连根（11月11日，27411元）报销材料中的情况说明是我的笔迹，是我写的，刘明芳（11月17日，24577元）的报销材料不是我的笔迹；2015年的张桂琴（3月16日，22391元）、鲁伟（5月15日，23522元）、姚军（8月17日，22642元）、胡秀芝（8月19日，24581元）、吕庆英（9月18日，20033元）、余海华（10月19日，25296元）、黄宏秀（6月12日，23885元）的转诊转院审批表个人情况和病历摘要均为我的笔迹，潘玉玲（4月13日，24223元）、朱玉云（4月16日，22033元）报销材料中的证明是我的笔迹，张桂琴（6月12日，19511元）的情况说明是我的笔迹，其余人员的报销材料不是我的笔迹；2016年的潘玉玲（3月14日，34036元）、王小林（3月15日，25939元）、方志亮（3月16日，40817元）、彭秀珍（6月16日，47387元）的证明是我的笔迹，是我写的，甘永莉（3月18日，21620元）报销审批表领款人签字“妹妹甘莉”是我的笔迹，是我签的字，王玉萍（6月16日，47679元）的转诊转院审批表个人情况和病历摘要均为我的笔迹，其余人员（沈倩、李太银、骆凤勋、张琴、胡玉英）的报销材料不是我的笔迹。以上证明是空白纸张，内容是郭伟口述我帮忙书写的，表格都是空白表格，内容也是郭伟口述我帮忙书写的，有什么用我不知道。
其2017年8月29日供述：我认识“医保办”的郭伟、石峰，我不认识林萍、李军。医保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18日分别转入我账户（26×××62）医药费2721元（好像是我老公胃出血住院报销的）、32528元、26010元、21620元；2016年3月18日从杨贻刚的银行卡转入到我账户（26×××62）38200元、2016年3月18日从罗某银行卡上往我账户（26×××62）上转入40820元、2016年4月19日从祝某账户往我账户上转入210000元、2016年6月16日从王小林账户上往我个人账户上转入25000元、2016年7月12日从陈某账户（26×××79）上往我账户（26×××62）上转入25000元，以上9笔共计421899元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罗某、熊某、熊霞、杨贻刚这几个人中只有熊某因脑梗住过院、报销过，其他人都没有住过院，也没有报销过医药费。我总共借给郭伟四张银行卡，分别是我公公熊某的、婆婆罗某的、婆妹熊霞的、我小老杨贻刚的，我自己的也借过给她，但后来郭伟还我了，其他人的没还。郭伟找我借中国银行卡，不是一次借的，是分几次借的，卡里也没有钱，他们办好后，我向他们借过来就借给了郭伟。熊霞是我去办理的，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办的。我不知道郭伟借那么多银行卡干什么用。我帮郭伟写好空白纸，大多是郭伟亲自来拿走，有时让别人来拿，我不认识来拿东西的人，来人说是郭伟让拿的，我也没有和郭伟核实，就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了。我没有和郭伟、石峰商量过套取医保资金的事情，也没有帮郭伟等人伪造、修改过病历、外出务工证明等材料来套取医保资金。经我辨认，徐秀敏（2016年3月4日）、刘继荣、赵波（2015年5月6日）、郭春喜（2015年10月3日）四份转院审批表、情况说明（姚军2015年5月2日）、证明（李世琪2016年3月7日）是我写的，是我的笔迹。
13、“医保办”所写书面证明、报销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在卷，证明以袁吉祥名义报销的医保资金35982元转至熊霞名下，后转至陈秀清卡中；以方志亮名义报销的医保资金40817元转至了罗某名下，后转至陈秀清卡中；以彭秀珍名义报销的47387.27元医保资金转至王小林卡，后转至陈秀清卡中25000元；以严国强名义报销的26010元转至陈秀清卡上；以甘永莉名义报销的21620元转至陈秀清名下；以邓志忠名义报销的医保资金转入陈某卡内后转至陈秀清卡上25000元。
14、熊霞、罗某、王小林、陈某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在卷，证明熊霞卡2016年3月18日从ATM转至陈秀清卡36080元，同日熊霞卡显示报销医保费35982元、现金存款100元；罗某卡2016年3月1日开户，同年3月18日该卡显示报销收入40817元，同日该卡通过ATM转入陈秀清卡40820元；王小林卡2016年6月16日报销医保费47387.27元、同日该卡转入陈秀清卡25000元；陈某卡2016年7月12日报销医保费40364.69元、同日该卡转入陈秀清卡25000元。
15、陈秀清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4年12月28日医保中心向陈秀清卡转入2721元，2015年12月24日转账32528元（注明“工资”），2016年3月16日、3月18日陈秀清卡报销医疗保险收入26010元、21620元，罗某卡2016年3月18日通过ATM向陈秀清卡转款40820元，杨贻刚卡2016年3月18日向陈秀清卡转款38200元，熊霞卡3月18日从ATM向陈秀清卡转款36080元，王小林卡2016年6月16日向陈秀清卡转款25000元，陈某卡2016年7月12日向陈秀清卡转款25000元；祝某卡4月19日向陈秀清卡转款210000元。2016年6月17日、5月5日陈秀清卡向陈浩卡转款25000元、170000元（该17万元转款单注明“还款”）。
16、杨贻刚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显示杨贻刚卡2016年3月18日报销医保费38202元，同日转入陈秀清卡38200元。
17、刘启蒙尾号7777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该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7月17日、7月15日从其银行卡中转入罗某尾号1967银行卡20000元、24000元。
18、付强、余亮初审的涉案假发票套取医保基金笔数、金额算账情况说明在卷。
19、闵志勇、朱玉云、李太荣、张桂斌、陈秀丽、张德禄、甘永莉、袁吉强、尹连根、刘明芳、潘玉玲、朱玉云、鲁伟、张桂琴、胡玉芝（胡秀芝）、姚军、余海华、黄宏秀、张桂琴、潘玉玲、王小林、方志亮、甘永莉、彭秀珍、王玉萍、徐秀敏、黄宪珍、刘继荣、赵波、郭春喜、李世琪、朱玉云、黄宏秀、陈力、郑明权、徐亚萍等36人次的医疗报销材料在卷。
20、陈浩尾号7793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在卷。
21、陈秀清尾号9249中国银行卡汇款申请书、罗山县财政支付中心进账单及转账支票（2015年12月30日采购中心10000元）复印件在卷，显示陈秀清尾号9249银行卡于2016年5月5日向其弟陈浩名下尾号7793的银行卡还款170000元。
22、祝某银行卡流水交易明细在卷，显示2016年4月19日从该卡转至陈秀清的9249中国银行卡210000元。
23、郭伟2016年5月31日向陈浩出具的160000元借条复印件在卷。
24、郭伟、付强、余亮任职说明在卷，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国家工作人员。
25、被告人陈秀清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26、罗山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8月9日立案决定书在卷。
27、发破案经过证明在卷，证明2017年6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在审查该院反贪局移送审查的郭伟等人贪污案时，认为陈秀清涉嫌参入犯罪。该院经研究后将陈秀清涉嫌贪污犯罪案件移送该院刑事执行检察局进行侦查。同年8月8日，侦查人员到陈秀清电脑店找到陈秀清通知其到该院接受询问，陈秀清随后随同侦查人员到该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同年8月9日，该院对陈秀清立案侦查，同年8月10日，陈秀清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
1、熊某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6年7月19日鲁德英向熊某银行卡转账37000元。
2、“医保办”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在卷，证明“医保办”2016年3月2日向熊某中国银行卡转款30119元。
3、“医保办”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及罗婷婷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在卷，证明“医保办”2015年6月25日向罗婷婷中国银行卡转款19511元（以张桂琴名义报销）。
4、“医保办”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及邱士轩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在卷，证明“医保办”2014年9月23日向邱士轩中国银行卡转款23155元（以李太荣名义报销）。
5、罗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资金共计被套取200笔6318690.36元。
6、“医保办”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医保账户存款明细在卷，证明郭伟等人共向“医保办”对公账户退款7笔，金额共为283729元。
7、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在卷，证明扣押付强人民币8300元。
8、2017年8月11日、9月6日，余亮、付强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20000元、19700元的票据在卷。
9、2018年6月21日、22日，祝志伟、刘启蒙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25000元、20000元的票据在卷。
10、同案犯石峰2018年5月11日供述：我总共帮助郭伟找张某签过6次报销单，郭伟给了我2000元现金、1500元超市购物卡。我与陈秀清不熟，郭伟等人是否在陈秀清那里复印东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郭伟用来报销的单据和材料是假的，因为她说事后给我钱，我就帮她一下。
11、同案犯余亮2018年5月11日供述：我帮助郭伟初审了十几份假报销单据，郭伟给了我2万元左右的好处费。郭伟交给我初审的假票据，开始不觉得不正常，最后才觉得不正常，我私下问过郭伟，郭伟说都是她亲戚的，真假搞不清楚。案发后，我与郭伟、石峰、刘启蒙、付强在一起商量过怎么处理这事。我不知道郭伟的假票据怎么来的，我不认识陈秀清。
12、同案犯付强2018年5月11日供述：我在初审工作中，郭伟先后给了我15-20份报销票据让我初审，郭伟说是她亲戚朋友的，让我核好一点，意思就是不要审核严了，事后郭伟给了我1万元现金，后来郭伟又先后拿了6份票据让我初审，事后又给了我18000元。我开始不知道郭伟给我的票据是假的，事发后才知道的。我不认识陈秀清。事发后，石峰打电话约刘启蒙、余亮和我一起吃饭，刘启蒙和石峰说票据是假的，让刘启蒙拿钱出来，意思应该是退钱或者花钱摆平事。
13、同案犯祝志伟2017年2月24日第一次供述：2015年期间，郭伟指使我向她先后提供20余人我辖区居民人员信息及三张银行卡。2015年以来，郭伟先后分多次给我25000元和一件五粮液1618酒。经我辨认，朱宝华、严国强、郭春喜、张道红、周明元、潘再玉、赵平、熊波、雷玲、魏宏刚、武秀丽等11人的信息是我提供的。
被告人陈秀清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认证：
1、陈浩（陈秀清弟弟）银行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6年3月28日至4月19日，陈浩转账给郭伟5笔计款23万元。
2、罗山县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审批表在卷，证明陈秀清代其丈夫熊登峰于2014年12月16日领取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款2721元。
3、陈秀清账户向陈浩账户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6年3月18日至3月20日，陈秀清转账给陈浩3笔计款1243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清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伪造虚假的医疗保险报销手续，套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资金100618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秀清辩称，其帮助郭伟造假的目的是让郭伟早点还钱，未分得赃款。经查，陈秀清通过伪造虚假的务工证明、转院手续、暂住证明等材料的方式参与套取医保资金犯罪活动，并分得赃款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同案犯郭伟、李军、林萍等人供述，陈秀清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陈秀清伪造的虚假务工证明、转院手续、暂住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有罪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对陈秀清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秀清参与套取的医保资金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秀清参与套取的医保资金数额为6366638.83元，陈秀清辩称其帮助郭伟填写了一些表格，吕庆英（20033元）的那笔报销材料不是其的字迹；其辩护人辩称，在陈秀清辨认其参与伪造的医保报销手续所涉医保资金共计35笔计款1048817.3元中，其中3笔（以彭秀珍名义报销的47387元，以郑明权名义报销的58844元，以张桂琴名义报销的19511元）不能作为陈秀清犯罪数额。经查，犯罪分子通过伪造虚假的医疗保险报销手续，共计套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资金200笔6318690.36元（“医保办”原主任张某玩忽职守案判决书认定数额），经陈秀清对上述伪造的虚假医疗保险报销手续的辨认，其参与伪造的医保报销手续共计35笔计款1048817.3元，其中，2014年，陈秀清参与伪造了闵志勇、朱玉云、李太荣、张桂斌、陈秀丽、张德禄、甘永莉、袁吉强、尹连根等人的九份医保报销材料，计款235466元；2015年，陈秀清参与伪造了潘玉玲、朱玉云、鲁伟、张桂琴、胡玉芝（胡秀芝）、姚军、余海华、黄宏秀、张桂琴、黄宪珍、刘继荣、赵波、郭春喜、朱玉云、徐力、徐亚萍等人的十六份医保报销材料，计款393359元；2016年，陈秀清参与伪造了潘玉玲、王小林、方志亮、甘永莉、彭秀珍、王玉萍、徐秀敏、李世琪、黄宏秀、郑明权等人的十份医保报销材料，计款419992.3元。其中，以郑明权名义报销的58844元，陈秀清当庭予以认可；以彭秀珍名义报销的47387元，虽然陈秀清书写的证明中彭秀珍的身份证号码与其他报销材料中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但该证明仍然是套取该笔医保资金的依据之一，应认定为陈秀清的犯罪数额；以张桂琴名义报销的19511元、以李太荣名义报销的23125元，虽然陈秀清伪造了相关报销证据，但经查，在已认定的套取的医保资金200笔6318690.36元明细表中，无该两笔款项。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陈秀清参与套取的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1006181.3元；关于其余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陈秀清参与证据不足。
关于被告人陈秀清分得赃款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秀清分得赃款12笔共计525080元。陈秀清辩称，通过银行账户打入其账户的款项均系郭伟偿还其的借款，其辩护人辩称陈秀清与郭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指控陈秀清分得赃款525080元缺乏依据。经查，陈秀清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医保办”转入陈秀清卡的26010元（以严国强名义套取的医保资金）、21620元（以甘永莉名义套取的医保资金）、熊霞卡转至陈秀清卡的35982元（以袁吉祥名义套取的医保资金）、罗某卡转至陈秀清卡的40817元（陈秀清伪造方志亮的证明、以方志亮名义套取的医保资金）、杨贻刚卡转至陈秀清卡的38200元、王小林卡转至陈秀清卡的25000元（陈秀清参与伪造报销材料）、陈某卡转至陈秀清卡的25000元，以上七笔共计212629元均属于已认定的被套取的医保资金。关于祝某向陈秀清卡转款21万元、鲁德英及“','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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