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2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子），195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骞，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盲人学校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4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7，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张某1、张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没有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4717号第二项判决或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某1在2016年11月18日被海淀区人民法院宣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2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为了一己私利提起诉讼，违背了刘某1本人的意愿。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删除了“剩余的拆迁款均应当属于刘某1所有，由刘某1进行分配，归刘某1本人所有。各方均无其他争议协议签字后生效。”删除此条款并不是刘某1及其子女未能就拆迁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而是刘某1不希望拆迁补偿款再次进行分配，其他子女同意删除此条款也充分说明了其不再主张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未能就拆迁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将被拆迁房屋所在宅基地的用益物权人与被腾退人主体作为合同权利人混为一体，将被拆迁的房屋的实际拆迁权利源于刘某1夫妇而非刘某3、张某1一家，否定了《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的合法性。本案中的拆迁利益既不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有的财产，也不是刘某1与赵某夫妻关系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属于夫妻关系，一审违法判决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权利上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维护家庭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害。
刘某1、刘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张某2、张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
刘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与张某2意见一致。
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刘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刘某6辩称：一审判决公正，服从一审判决。
刘某7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尊重一审判决。
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3将依据《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编号：五路居-3-084号）取得的拆迁补偿款505000元返还刘某1、刘某2；2、张某1将依据《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编号：五路居-3-xxx号）取得的拆迁补偿款405000元返还给刘某1、刘某2；要求法院一并处理彰化村房屋全部拆迁款;3、本案诉讼费由刘某6、王某2、张某2、刘某3、王某1、张某1、刘某4、刘某7、刘某5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名刘某2、刘某6、刘某7，三女名刘某4、刘某5、刘某3。张某2与刘某3系夫妻关系，张某1系二人之女。王某2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1系二人之子，尚未成年。2011年12月26日，赵某因死亡注销户口。2013年，刘某1名下海淀区彰化村房屋拆迁。2013年5月24日，玲珑巷、五路居地区综合整治腾退搬迁工作指挥部（甲方，腾退人）与刘某1（乙方，被腾退人）签订《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彰化村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0．89平方米，占地面积104．39平方米，自建房面积94．4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户主刘某1。乙方选择置换安置房屋位于玲珑经典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玲珑经典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为96286元，各项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807239．6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4035．6元；2、提前搬家奖：5000元；3、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00元；4、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5、装修补助费80604元；6、其他补助费：1600元（电话1部，空调2台，热水器1台，有线电视1端）；7、周转费216000元（二居2套，共27个月）；8、附属物拆除补助费：200000元；9、其他：100000元。乙方原有房屋置换后剩余面积为0平方米，补偿0元。上述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置换后剩余面积补偿合计903525．6元，扣除超出面积应缴购房款219600元，余款683925．6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第9项的“其他”为大病补助。2013年5月24日，玲珑巷、五路居地区综合整治腾退搬迁工作指挥部（甲方，腾退人）与刘某3（乙方，被腾退人）签订《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彰化村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7．04平方米，占地面积107．34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刘某3、之夫张某2。乙方选择置换安置房屋位于玲珑经典1103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玲珑经典203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为75485元，各项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806150．6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881．6元；2、提前搬家奖：5000元；3、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00元；4、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5、装修补助费80604元；6、其他补助费：665元（电话0部，空调1台，热水器1台，有线电视0端）；7、周转费216000元（二居2套，共27个月）；8、附属物拆除补助费：200000元；9、其他：100000元。乙方原有房屋置换后剩余面积为0平方米，补偿0元。上述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置换后剩余面积补偿合计881635．6元，扣除超出面积应缴购房款196000元，余款685635．6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第9项的“其他”为大病补助。2013年5月24日，玲珑巷、五路居地区综合整治腾退搬迁工作指挥部（甲方，腾退人）与张某1（乙方，被腾退人）签订《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彰化村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2．02平方米，占地面积105．02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产权人张某1、之子王某1、之夫王某2。乙方选择置换安置房屋位于玲珑经典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玲珑经典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7．17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为75741元，各项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705549．8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280．8元；2、提前搬家奖：5000元；3、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00元；4、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5、装修补助费80604元；6、其他补助费：665元（电话0部，空调1台，热水器1台，有线电视0端）；7、周转费216000元（二居2套，共27个月）；8、附属物拆除补助费：200000元；9、其他：0元。乙方原有房屋置换后剩余面积为0平方米，补偿0元。上述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腾退搬迁奖励及补助费、置换后剩余面积补偿合计781290．8元，扣除超出面积应缴购房款214560元，余款566730．8元。《五路居项目腾退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腾退搬迁补偿方式，本项目采取宅基地置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供被腾退人选择。（一）宅基地置换方式：宅基地置换标准：房屋腾退搬迁补偿实行合法宅基地面积置换，即按原宅基地占地面积1：1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由于安置房户型设计原因，所选安置房面积不得超过原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超出置换面积1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6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原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以外、3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8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原宅基地面积30平方米以外的部分按20000元/平方米购买。……。对被腾退人宅基地上合法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由腾退人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偿。由于赠与、转让、继承或其他原因，对原有宅基地析产的，仍按一个院落对待。（二）货币补偿标准：补偿款按照被腾退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和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确定。该地区的区位补偿价为27000元/平方米。（三）补助。1、周转补助费：选择宅基地置换方式，按安置房户型计算周转补助费，标准为一居室3000元/月、二居室4000元/月、三居室5000元/月。2、装修补助费：按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给予600元/平方米补助。3、空调拆装费：凭发票复印件补助400元/台。4、有线电视移机费：凭缴费存折复印件补助300元/端。5、固定电话移机费：凭上月或当月电话缴费单复印件补助235元/台。6、热水器拆移费：凭发票或收据265元/台。7、搬家补助费：按照原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支付两次搬家补助费，共补助40元/平方米。8、地上附属物拆除补助费：200000元/院。（四）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在合法有效的房屋建筑面积范围内自有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持有合法有效工商执照，凭营业执照，按实际经营面积计算给予停产、停业补助费500-1500元/平方米。（五）奖励。1、提前搬家奖：奖励期限内达成协议，并按规定时限内移交被腾退搬迁房屋的，奖励5000元/户。2、重点工程配合奖：奖励期限内达成协议，并按规定时限内移交被腾退搬迁房屋的，给予200000元/院。（六）非集体经济组织房屋。用地范围内涉及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取得的房屋土地，按照本方案有关规定给予补偿安置。《五路居回迁安置房项目腾退搬迁问答》第6条内容为：被腾退人可获得哪些补助和奖励？答：结合相关政策，给予被腾退搬迁住户的补助主要包括：搬家费、周转费、装修补助费、空调、有线电视、固定电话移装费等。在奖励期内达成协议，给予提前搬家奖励、重点工程配合奖。2013年7月，刘某2将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6、刘某7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赵某的遗产。2013年9月26日的开庭笔录记载:安置的六套房屋由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刘某3各享有一套，刘某1与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刘某3均同意剩余的拆迁款归刘某1，由刘某1与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刘某3自行签订协议，刘某2撤回对该案的起诉。双方当庭达成《协议》，内容为：“因北京市海淀区彰化村房屋拆迁腾退安置，共安置六套房屋，分别为刘某1名下玲珑经典303号；玲珑经典403号。刘某3名下玲珑经典1103号；玲珑经典203号房。张某1名下玲珑经典1401号；玲珑经典1303号房。另有刘某1名下拆迁款683925．6元，刘某3名下拆迁款685635．6元，张某1名下拆迁款566730．8元。现刘某1及其子女均认可六套房屋及拆迁款均系海淀区彰化村拆迁安置所得，其中四套房屋登记在刘某3及张某1名下系刘某1及其子女委托结果，实质上该房屋均应为刘某1及其妻子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刘某2诉之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该财产。经刘某1及子女六人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6、刘某7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安置房屋应当刘某1子女每人一套，具体分配为：刘某2，玲珑经典小区203号房屋归刘某2所有。刘某4，玲珑经典1401号房屋归刘某4所有。刘某5，玲珑经典403号房屋归刘某5所有。刘某6，玲珑经典1103号房屋归刘某6所有。刘某7，玲珑经典303号房屋归刘某7所有。刘某3，玲珑经1303号房屋归刘某3所有。本协议签字后生效，以上房屋在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到刘某1、刘某3、张某1名下后，其应当在十日内配合办理过户。其中刘某1配合刘某7、刘某5办理过户手续。刘某3配合刘某6、刘某2办理过户手续。张某1配合刘某4、刘某3办理过户手续。各方无其他争议，本协议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刘某1、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张某1及张某1代刘某3签署。另，该《协议》中：“二、剩余的拆迁款均应当属于刘某1所有，由刘某1进行分配，归刘某1本人所有。各方均无其他争议，协议签字后生效”已经删除并由各方按手印确认。审理中，刘某2表示因张某1提出协议第二条不合理，故共同将该条删除。刘某3、张某1表示拆迁款应归其个人所有，故共同将第二条删除。刘某2表示《协议》仅表明双方对安置房屋不存在争议，但拆迁款尚未解决，现刘某2、刘某1要求一并分割彰化村房屋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中全部拆迁款。刘某3、张某1表示各自签订《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项下拆迁款归各自所有，不同意再分割。刘某7、刘某6、刘某4要求依法分割拆迁款。刘某3、张某1提交户口本，证明刘某3、张某2、张某1、王某1、王某2的户口均在彰化村，并在此实际居住，应享有拆迁利益。刘某1、刘某2、刘某6、刘某4、刘某5、刘某7、张某2、王某2对户口本的真实性认可，刘某6表示刘某3一家系空挂户口，并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某1夫妇进行了彰化村房屋建房及装修，该房屋的拆迁款由刘某3持有505000元，张某1持有405000元，剩余拆迁款均由刘某1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对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刘某1、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刘某3、张某1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均认可安置的六套房屋及拆迁款均系被拆迁房屋即海淀区彰化路拆迁安置所得，其中四套房屋登记在刘某3及张某1名下系刘某1及其子女委托结果，实质该房屋均为刘某1及其妻子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针对拆迁安置所得的六套房屋分配签订了该份协议，由六名子女即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3各享有一套房屋，虽然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在庭审时同意剩余拆迁款归刘某1，但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又共同对协议中剩余拆迁款的分配条款进行了删除，因此，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未能就拆迁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刘某1要求一并处理被拆迁房屋所得全部拆迁款的请求，符合事实,并无不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拆迁房屋的建造、附属物的添置及装饰装修均由刘某1夫妇实施，也无证据证实刘某1的子女对此院落建造做出过贡献，尽管刘某3及其夫张某2、女张某1、女婿王某2、外孙王某1的户口落在被拆迁房屋，但是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他们在此实际长期稳定连续居住，刘某3、张某2、张某1主张其一家在被拆迁房屋居住，却未对房屋进行过添置、装修亦不符合生活常理，且此次房屋腾退搬迁补偿实行合法宅基地面积置换,故法院认定房屋的实际拆迁权利源于刘某1夫妇而并非刘某3、张某1一家。刘某3、张某1通过另签两份协议的方式将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最大化,依据刘某1及其子女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刘某1的六名子女已经每人获得一套安置房屋，子女已获取巨大拆迁利益，因此关于拆迁款的具体分配，应考虑到拆迁利益的权益基础来源于刘某1与赵某的房产这一基本事实，赵某在房屋拆迁前已去世，且刘某1年事已高，应为其保留相应的安置补偿款项，根据拆迁政策及购买安置房后所得的剩余拆迁款金额，法院酌情判定三份《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中与房屋、土地相关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装修补助、其他补助、附属物拆除补助费中的一半应为赵某的遗产，由刘某1及其六名子女依法继承，另外一半为刘某1的财产归刘某1所有；刘某1、刘某3各自获得的10万元系针对二人的大病补助，归二人各自享有；其他项的拆迁款归刘某1所有，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核算。王某2、张某2、刘某3、张某1提出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的拆迁款应由合同签订人享有，并不符合法院查证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在未进行析产继承之前，拆迁利益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王某2提出刘某1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刘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1三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元零七分、给付刘某2、刘某6、刘某7、刘某4、刘某5各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元九角六分；二、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1二十九万零六百三十五元四角九分、给付刘某2、刘某6、刘某7、刘某4、刘某5、刘某3各一万八千三百六十元五角一分；三、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2、刘某6、刘某7、刘某4、刘某5、刘某3各二万零五百四十六元六角；四、驳回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2、王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规则，用以证明北京市户均宅基地面积暂统一按0．3亩计算；2、玉渊潭乡村民院内建房施工许可证，用以证明被腾退房屋宅基地占地面积为216．6平方米；3、刘某1、刘某3、张某1签署的房屋腾退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用以证明刘某1腾退房屋占地面积104．39平方米，刘某3腾退房屋占地面积107．34平方米，张某1腾退房屋占地面积105．02平方米；4、王某1病例，用以证明王某1患病，安置房和拆迁补偿款再次分配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5、参考案例：（2017）京0108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判决书认定张某1处置安置房的行为合法有效，其名下安置房和拆迁款已被瓜分完毕；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4858号民事判决书参考案例，用以证明宅基地区位补偿利益由户内成员和被拆迁人享有。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刘某3表示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6、刘某7表示不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刘某4、刘某5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针对王某2、王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3、5已在一审期间提交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二审新的证据；证据1、4不能证明王某2、王某1的上诉主张，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张某2、张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被拆迁房屋的建造、附属物添置、装饰装修由刘某1、赵某实施。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某3、张某2、张某1、王某2、王某1曾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过添置、装修，亦不能证明其在被拆迁房屋实际长期稳定居住。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的实际拆迁权利源于刘某1、赵某，本院予以支持。就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刘某1已经与六名子女达成协议，六名子女每人均获得了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就拆迁款，当事人未达成协议，可以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拆迁利益的权利来源及拆迁政策，对三份《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相关补偿款进行的分配比例合理，分配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刘某1、刘某6、刘某2、刘某7、刘某5、刘某4、刘某3、张某1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对六套安置房屋进行处分，《协议》中对拆迁款进行约定后又将相应条款删除。在各方均未对拆迁款的处置问题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当事人对财产的处分权，应认定协议各方未就被拆迁房屋所得拆迁款达成一致意见，且未对拆迁款进行实际处分，而不能认为刘某1放弃了对拆迁款处分的权利。王某2、王某1上诉认为该条款的删除系刘某1不希望拆迁补偿款再次分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为了拆迁利益最大化，刘某3、张某1分别签订了《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但被拆迁院落的实际拆迁权利源于刘某1、赵某夫妻，系刘某1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酌情判定与房屋、土地相关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装修补助、其他补助、附属物拆除补助费中的一半为赵某的遗产，另一半为刘某1的财产，刘某1、刘某3各自获得的10万元大病补助归二人享有，其他项拆迁款归刘某1所有，并无不妥。王某2、王某1上诉认为一审对拆迁利益分配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九百元，由王某2、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红
审 判 员 赖 琪
审 判 员 谷世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莉
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