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龙阳，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安溪县。2004年12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沿海，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桦木，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龙阳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沿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11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易龙阳、林沿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清奇、代理检察员洪惠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龙阳，上诉人林沿海及其辩护人律师张桦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林沿海为牟取非法利益，以生意周转困难、帮人转贷赚息差等需要资金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即月利息2%、2.5%、3%或每一万元日息十五元、每一万元日息二十元，向被害人陈某2、陈某明等八十七名群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下同）3991.15万元，案发前已向被害人支付利息共计454.6839万元，尚有3536.4661万元未归还。后林沿海将上述资金连同自有资金共计5777万元，以每一万元支付日利息三十五元出借给易龙阳。
在此期间，被告人易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办理转贷业务、注册公司、项目竞标等需要资金为由，以每一万元支付日利息二十元至五十元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被害人易某1、易某2、谢某1、陈某3等人非法集资共计3589.5万元，案发前已支付易某1、易某2等人利息共计616.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资金共计2973万元。同时，易龙阳在明知林沿海所借资金主要系向社会筹集所得的情况下，采用上述高额回报为诱饵的手段向林沿海借款，并指使、通过林沿海向被害人陈某2、陈某明等八十七名群众非法集资共计5777万元，扣除已支付林沿海利息共计879.9855万元，实际骗取林沿海资金共计1360.5484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陈某明等八十七名群众资金共计3536.4661万元。期间，易龙阳在林沿海的追讨下，向林沿海提供伪造的“杨建豪”投资款3200万元收条、《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股份认购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对被害人及林沿海谎称在山东省莒县投资3500万元房地产及拥有价值1500万元的福建省掌财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原始股权等，诱骗林沿海继续为其筹款。易龙阳将上述所骗款项用于“拆东墙补西墙”式的还本付息等，至案发时尚有7870.0145万元无法偿还。
2014年9月11日，林沿海在明知被害人林某1等人向侦查机关报案的情况下，与易龙阳取得联系后，配合被害人林某17等人将易龙阳自南安市带至安溪县，将易龙阳控制于安溪县中国茶都某号传世茶业店内等待抓捕。林沿海在侦查机关抓捕时未拒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易龙阳归案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案发时，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易龙阳苹果手机2部；对易龙阳的住处安溪县凤城镇锦绣家园6号楼1303室依法进行搜查，扣押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1份、盈彩牌电脑主机1台；易龙阳之妻王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户名为易龙阳的银行卡13张；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林沿海所有的记录资金往来情况的笔记本5本及易龙阳提供给林沿海的《股权认购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城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开发项目投资建设框架协议》《莒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准予核定规划条件决定书》《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等材料；林沿海之妻李某2向侦查机关提交收款人为杨健豪的借条复印件1份、户名为林沿海的银行卡5张。侦查机关并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易龙阳、林沿海的相关房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立案登记材料、房屋权属登记档案、查封、扣押等法律文书、借条、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记账本等书证，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安溪县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害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李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颜某、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1、林某12、林某13、林某14、林某15、林某16、林某17、林某18、林某19、林某20、林某21、林某22、林某18、林某23、林某24、林某25、林某26、高某2、高某3、林某27、林某28、占某1、林某29、詹某、林某30、林某31、谢某2、林某32、林某33、陈某4、林某34、张某、李某4、陈某5、陈某2、占某2、高某4、高某5、李某5、陈某6、高某6、高某7、高某8、林某35、林某36、林某37、廖某、王某3、吴某能、李某6、陈某3、易某1、谢某1、易某2、温某1、易某3、易某4、李某7、易某5、温某2、黄某、林某38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红、李某1、李某2、王某1、陈某1、肖某1、王某2、潘某、高某1、肖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易龙阳、林沿海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易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共计7870.0145万元，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沿海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共计3991.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易龙阳、林沿海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林沿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易龙阳、林沿海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易龙阳、林沿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易龙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沿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易龙阳、林沿海共同退赔陈某2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五百三十六万四千六百六十一元；责令被告人易龙阳退赔林沿海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万五千四百八十四元、退赔易某1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九百七十三万元。（四）被告人易龙阳被扣押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易龙阳、林沿海被扣押的房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易龙阳上诉称：1、易龙阳借款的对象都是亲戚朋友，没有针对不特定对象集资；2、易龙阳提供虚假资料给林沿海，是为了缓解林沿海的紧张情绪，并非故意欺骗，因涉及商业秘密不能说明资金去向，并不代表易龙阳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原判认定易龙阳向林沿海借款数额有误，但因上诉人被羁押，目前无法指出错误之处；4、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行为，应予查清。综上，原判将经济纠纷认定为犯罪行为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林沿海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的被害人中的十三人系上诉人林沿海的亲戚，相应的借款数额应从非法集资数额中扣除；2、林沿海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的行为，原判未认定为重大立功错误。综上，请求二审考虑林沿海主观恶性小、系初犯等情节予以改判。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原判认定全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易龙阳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非法集资，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钱款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3、林沿海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原判没有认定林沿海具有立功情节错误，建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建议对易龙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林沿海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易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共计7870.0145万元，上诉人林沿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991.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法律文书、借条、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记账本等书证，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安溪县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害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李某3、林某4、林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红、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易龙阳、林沿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未认定林沿海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的行为为立功错误，应予纠正。
上诉人易龙阳上诉称，其借款的对象都是亲戚朋友，没有针对不特定对象集资。经查，林沿海供述，易龙阳明知向其所借资金系向社会群众广泛筹集而来，仍积极向其集资并指使林沿海继续向他人筹集资金后再转借给易龙阳。林沿海的上述供述得到了易龙阳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林某26等人的陈述及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易龙阳上诉称，其提供虚假资料给林沿海，是为了缓解林沿海的紧张情绪，并非故意欺骗，因涉及商业秘密不能说明资金去向，并不代表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易龙阳并未将筹集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项目，其到案后虽声称集资系用于做转贷生意、帮他人企业注册及招投标等事项，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提供线索以供核实，原判认定其虚构集资理由并无不当。其次，2014年5月后，易龙阳因难以依约偿付本息，为骗取林沿海及众多被害人的信任，伪造了投资福建省掌财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认购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伪造了“杨建豪”收到其巨额投资款的收条，伪造了投资山东莒县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材料，继续骗取巨额集资款，且在到案后以“商业秘密”等为由拒不交代巨额资金去向。综上，易龙阳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所规定的特征，即“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及“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的”，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且手段恶劣，主观恶性深，应予从重处罚。此部分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易龙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向林沿海借款数额有误，但因上诉人被羁押，目前无法指出错误之处。经查，原判认定易龙阳从林沿海处及通过林沿海向其他被害人非法集资诈骗的数额，有林沿海的记账本、借条、银行汇款凭证、手机短信记录等书证，审计报告，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易龙阳、林沿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在认定上述犯罪数额时，对于有争议部分及利息偿付部分，已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了相应扣减，并无不当。易龙阳虽称认定此部分犯罪数额错误，但无法提出具体意见和理由。此部分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易龙阳上诉称，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行为，应予查清。经查，首先，易龙阳于2014年9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即被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其绝大部分供述形成于看守所中，侦查人员不具备非法取证的场所条件。其次，提取在案的对易龙阳的讯问笔录体现，易龙阳到案后始终对赃款去向及部分犯罪事实拒不如实交代，该部分内容侦查人员均如实记录在案；易龙阳亦明确表示，侦查人员依法保障了其饮食及休息权利。第三，提取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依法、文明讯问，讯问过程中，易龙阳身体正常、表情自然、表达自由，未遭受非法取证。综上，现无证据证明易龙阳遭受侦查人员非法取证，易龙阳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或提供线索以供核实，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沿海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的被害人中的十三人系林沿海的亲戚，相应的借款数额应从非法集资数额中扣除。经查，林沿海在向小部分亲友筹集资金的同时，亦通过亲友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外传播，由此，向社会吸纳巨额资金，前后行为系林沿海实施非法集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林沿海向亲友集资的该部分数额不应从全案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此部分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沿海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林沿海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的行为，原判未认定为重大立功错误。经查，案发前，部分被害人要求林沿海返还钱款，林沿海联系易龙阳到安溪解决问题遭易龙阳拒绝，后经沟通，易龙阳同意在南安与林沿海见面。林沿海遂安排其妻及其子林某36与被害人林某1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林沿海及其子林某35则与部分被害人一起到南安将易龙阳控制到安溪茶叶店中等待公安机关采取措施。上述事实，有相关报案材料、手机短信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易龙阳、林沿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林沿海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一节事实，原判以该行为发生在林沿海“到案前”而非“到案后”，不符合立功的条件，而不予认定为立功，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林沿海明知部分被害人已经报案，亦同时遣家人一同前往报案，并同部分被害群众前往异地控制易龙阳，其行为已将其自身置于公安机关及群众的控制之下，应认定此时符合“到案后”要件。故林沿海在本案中协助控制同案人易龙阳到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其次，根据易龙阳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其不属于“重大犯罪嫌疑人”，故林沿海的行为虽属立功，但不构成重大立功。此部分诉、辩意见中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7870.01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沿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共计人民币3991.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林沿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林沿海主动投案并协助控制易龙阳到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向本院表示对林沿海予以谅解，依法对林沿海酌情从轻处罚；易龙阳、林沿海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林沿海协助控制同案人易龙阳到案的行为构成立功，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林沿海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沿海构成立功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全案其他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对上诉人易龙阳定罪量刑、全案责令退赔、犯罪工具及赃款赃物处理之判决，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沿海定罪之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沿海量刑之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沿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景辉
审判员 吴兆煜
审判员 李明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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