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3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永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岩，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成成，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前进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宇峰，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玉鑫，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德军，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永明、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犯诈骗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6月19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7月25日恢复审理。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黑抚检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案从9月18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咏梅、张家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永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牛成成、田宇峰、被告人刘玉鑫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桦南县通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了抚远市水务局的乌苏镇灌区渠首二级站接入系统及变电所电力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后授权委托被告人田永明为该项目代理人全权负责工程施工。
2012年冬，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抚远市水务局委托田永明负责施工时涉及到的征用占用耕地事宜，约定由田永明先行垫付征地占地补偿款，水务局再根据实际发生的数额支付征地占地补偿款。
2014年8月，征地占地结束后，田永明向项目部会计被告人牛成成、项目部司机被告人田宇峰、刘玉鑫提出通过编造虚假的征地占地补偿材料来多报土地补偿款，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同意。田永明先和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持在征地过程中收集的38张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到抚远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又安排牛成成制作了虚假的征地补偿明细表、土地补偿协议、进帐单等，其中涉及到征地补偿款共计415.0079万元，并安排田宇峰、刘玉鑫在这些虚假的材料上伪造农户签名。
2014年11月，田永明将虚假的征地占地补偿材料上报到抚远市水务局，并安排牛成成、田宇峰随水务局工作人员到抚远农村商业银行办理支付土地补偿款事宜。在抚远农村商业银行，当支付完12个农户的土地补偿款共计89.867951万元后，因牛成成得到田永明指示未在支付凭证上签字，银行停止了支付土地补偿款业务。在涉案的12个农户中，田永明实际先期支付丛建、程某、由玉芬、张某、梁某、杨某、赵某、李某28户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6565万元，王某、彭某、冯某、路某4人未被征用占用土地、未收到过土地补偿款。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取出水务局支付给该12个农户的补偿款后转账给田永明共计人民币89.83万元。
被告人田永明于2016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牛成成于2016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田宇峰、刘玉鑫分别于2017年3月1日和3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永明、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的征地占地补偿材料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6.21145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永明系主犯，被告人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水务局拨付89.83万元征地补偿款是事实，但该款都已经用于正常的支出。
田永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田永明某成诈骗犯罪的定性无异议，对诈骗862114.51元数额的指控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田永明通过伪造征地材料，骗取征地款89.83万元，这一事实无争议；田永明前期已经预付农民征地款34.67万元、预付林场农户6.5万元征地款、案发时水务局至少拖欠田永明工程款35.65万元，田永明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3.01万元（89.83万元-34.67万元-6.5万元-35.65万元=13.01万元）。
被告人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刘玉鑫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玉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刘玉鑫是公司员工，接受领导指示是其职责，所得钱款其本人未亲自支配和使用，犯罪情节明显轻微，具备初犯、从犯、认罪、悔罪情节，建议法庭对刘玉鑫在法定刑以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桦南通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了抚远市水务局的乌苏镇灌区渠首及二级站接入系统及变电所电力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项目工程”），后桦南通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成立项目部，并授权被告人田永明全权负责该项目工程的施工。
2012年冬季，项目工程施工要占用部分农户的耕地，需要由抚远市水务局对占用的耕地进行征地补偿。水务局委托田永明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约定由田永明先垫付征地补偿款，水务局再根据田永明实际垫付的数额将补偿款拨付给田永明。
2014年8月，征地占地补偿工作结束，水务局将根据田永明提供的征地占地面积、补偿明细和协议等材料，将田永明实际垫付给被占地农户的补偿款拨付给项目部。在向水务局提供征地补偿材料时，田永明让项目部会计被告人牛成成、司机被告人田宇峰、刘玉鑫伪造征地占地补偿材料，多报垫付的补偿款数额，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同意。于是，田永明与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携带在征地过程中收集的38张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到抚远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对应农户的38张银行卡，又安排牛成成伪造了38份征地补偿明细表、土地补偿协议、进帐单等材料，伪造已经垫付38人共计415.0079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材料，并安排田宇峰、刘玉鑫在这些材料上伪造农户的签名。
2014年11月，田永明将伪造的征地占地补偿材料上报到抚远市水务局，水务局同意将补偿款拨付给田永明。田永明安排牛成成、田宇峰于11月12日携带38张银行卡跟随水务局出纳员到抚远农村商业银行办理拨付款业务。当水务局出纳员将补偿款打入丛建、程某、由玉芬、张某、梁某、杨某、赵某、李某2、王某、彭某、冯某、路某等12名农户的帐户后，发现田永明上报的材料不合格，要求牛成成在材料上签字，牛成成便给田永明打电话说明此事，田永明指示牛成成不要签字，于是水务局停止继续拨付土地补偿款。经查，水务局已经向丛建帐户汇入补偿款1.550287万元、程某5.070861万元、由玉芬3.235574万元、张某16.1832万元、梁某1.737484万元、杨某1.178643万元、赵某1.283643万元、李某221.4878万元、王某3.292574万元、彭某2.750285万元、冯某5.2356万元、路某26.8620万元，以上12笔共计89.867951万元。
事实上，田永明在受委托办理征地占地补偿一事时，实际支付给丛建的补偿款是0.288万元、程某是0.5333万元、由玉芬是0.6466万元、张某是0.3万元、梁某是0.1456万元、支付给杨某0.857万元、赵某0.18元、李某20.706万元，共计支付给上述8人的补偿款是3.6565万元，另外王某、彭某、冯某、路某4人从未被征用占用过土地，亦未收到过任何土地补偿款。
综上，田永明通过伪造征地占地补偿材料，共计骗取国家征地占地补偿款86.211451万元（89.867951万元-3.6565万元）。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将补偿款分别从12个农户的帐户中取出来，统一交由牛成成管理。牛成成于2014年11月16日和11月17日，分2次将补偿款存入田永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8490196000902662号帐户，其中11月16日存入37.16万元，11月17日存入52.67万元，2次共计存入89.83万元。案发后，该帐户被侦查机关冻结。
2016年7月9日，被告人田永明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牛成成于2016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田宇峰于2017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刘玉鑫于2017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清楚，有书证受案登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施工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乌苏镇灌区线路工程林地补偿明细、土地补偿明细、农村信用社支票、补偿协议、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袁某、李某1、吴某、隋某、张某、李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永明、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永明、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征地占地补偿材料的手段骗取水务局征地补偿款86.21145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田永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支持。田永明辩护人提出田永明前期已经预付农民征地款34.67万元、预付林场农户6.5万元征地款、案发时水务局至少拖欠田永明工程款35.65万元，田永明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3.0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永明在征地补偿过程中，已经将征地补偿款共计3.6565万元先期垫付给丛建、程某、由玉芬、张某、梁某、杨某、赵某、李某28户，在向水务局申请征地补偿资金时，田永明应当如实向水务局上报征地补偿情况，要求水务局按照其实际垫付的补偿款数额拨付资金，田永明在向水务局申请拨付该部分资金时，指示牛成成、田宇峰、刘玉鑫通过虚报征地面积和标准的方式，在伪造上述8名农户补偿材料时，伪造补偿数额达50余万元，又虚构王某、彭某、冯某、路某4人已经补偿30余万元的事实，水务局根据该12户的补偿材料，共计拨付补偿款89.867951万元，牛成成将其中89.83万元提出来后转入田永明个人帐户，田永明虚构的事实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田永明某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辩护人提出田永明已经预付农民征地款34.67万元、预付林场农户6.5万元的意见，与本案所涉12名农户的补偿款不具有关联性，提出案发时水务局拖欠田永明工程款35.65万元的意见，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田永明在征地过程中垫付的3.6565万元已经扣除，因此，认定田永明诈骗水务局征地占地补偿款86.211451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田永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刘玉鑫辩护人提出刘玉鑫系从犯、偶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牛成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田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玉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冻结在案的赃款86.211451万元，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抚远市水务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祝令合
人民陪审员 宋 霞
人民陪审员 李 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