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丹丹，女，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凌，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丽娟，女，汉族，1949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凌，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守连，男，汉族，1946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凌，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月，女，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徐奕超，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健豪，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新宇（英文名：ZHENGXINYU），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新西兰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慧芳，女，汉族，1940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原审被告郑新宇的母亲。
上诉人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因与被上诉人黎月、原审被告郑新宇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9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月一审起诉请求：1.李丹丹向黎月偿还借款本金537093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李丹丹向黎月支付利息375428元（暂计至2016年2月26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李丹丹等四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2013年4月15日，黎月作为出借人，李丹丹作为借款人，李守连、黄丽娟、郑新宇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丹丹向黎月借款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共30天，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每月3%计算，本金到期后由李丹丹一次性清还，利息由李丹丹收到借款当日起计算支付。李丹丹应当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否则每逾期一日按未还金额的1‰承担逾期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黎月追偿借款本息、违约金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李守连、黄丽娟、郑新宇同意为此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年4月16日，黎月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丹丹交付49万元。次日，李丹丹出具收据，载明：“本人已收到52万元，其中转账49万元，现金3万元。”
2013年4月17日，黎月作为出借人，李丹丹作为借款人，李守连、黄丽娟、郑新宇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丹丹向黎月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共30天，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每月3%计算，本金到期后由李丹丹一次性清还，利息由李丹丹收到借款当日起计算支付。李丹丹应当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否则每逾期一日按未还金额的1‰承担逾期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黎月追偿借款本息、违约金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李守连、黄丽娟、郑新宇同意为此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日，黎月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丹丹交付15万元。同日，李丹丹出具收据，载明：本人已收到20万元，其中转账15万元，现金5万元。该借款合同抬头处有手写字句“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止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严永娣25/5.2015”。
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郑新宇共向黎月转账汇款11笔，共计857300元，具体如下：2013年5月18日转账14000元；2013年7月19日以高玉名义转账40万元；2013年8月9日转账48000元；2013年9月28日转账2万元；2013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2013年9月29日转账35800元；2014年5月19日以泰立公司名义转账6000元；2014年8月13日以泰立公司名义转账8500元；2015年1月31日转账1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15000元。
另查明：黎月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由案外人陈韶宁以其名下的粤Ｃ×××××号小型汽车提供财产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粤0491民初137号民事裁定，对李丹丹名下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2131号xx栋x房（预购证号x，预售证号x）不动产、黄丽娟名下的位于珠海市香××区××路××号（观海名居）x单元x房（权证号码01××56）不动产分别予以查封，查封金额均以1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均为三年。2016年3月23日，李丹丹、黄丽娟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一审法院依法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郑新宇系新西兰人，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合同应当适用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判断双方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准据法。
综合诉辩各方的诉辩主张以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焦点在于：一、黎月与李丹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是否合法、有效；二、郑新宇是否已经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黎月与李丹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是否合法、有效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在庭审过程中，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抗辩提出，因郑新宇恳请将2001房过户到郑新宇名下用于抵押贷款，其出于帮助郑新宇，且在黎月保证该借款合同与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无关的情况下，受到蒙蔽，按照黎月的要求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收据，不是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新宇才是实际借款人。郑新宇亦提出其才是实际借款人。黎月对上述抗辩理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未收到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均有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的签名，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亦确认系其本人所签，在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当庭陈述不能否定借款合同、收据的证据效力，而且，黎月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亦证明李丹丹已收到转账49万元和2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合同、收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约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项下己方的义务，以促成合同目的之实现。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提出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自行承担。至于李丹丹提出郑新宇已向其出具还款承诺函，该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丹丹可另行解决。
借款合同（2013年4月17日）抬头处有手写字句“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止尚欠借款本金捌万元整（￥80000）严永娣25/5.2015”是否影响该合同的证据效力问题。黎月主张，因涉案的款项系其向刘战洪所借，在其归还部分款项后，由刘战洪的财务人员严永娣手写，并为此提交了其与刘战洪之间的银行转账清单及严永娣出具的证言。在庭审过程中，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均确认，其并未按照上述借款合同向黎月归还过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抬头处有手写字句，但黎月提交的上述证据亦能对该字句出现的原因作出了合理性解释，该字句没有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实质性的变更，因此，手写字句并不影响该借款合同的证据效力。
二、郑新宇是否已经足额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根据黎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是李丹丹是否应当偿还借款以及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黎月与郑新宇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对该法律关系进行实体审查，但黎月将其与郑新宇本人间的借款合同、收据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仅就该借款合同、收据的证据效力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郑新宇抗辩称其已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新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孙某的银行流水，因孙某并非是涉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但鉴于黎月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责令黎月提供其名下的全部银行账户清单，黎月随后补充提交了银行账户清单。根据郑新宇的银行流水及黎月提交的银行账户清单，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郑新宇共向黎月转账汇款11笔，共计857300元。各方对其中的40万元（2013年7月19日以高玉名义转账）和30万元（2013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的用途产生争议，黎月认为系郑新宇用于支付其在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和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而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则认为用于支付李丹丹对黎月的两笔借款。因2013年4月28日的收据和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合同上有孙某签名，一审法院根据黎月和郑新宇的申请，依法对证人孙某进行了询问，证人孙某确认郑新宇上述40万元和30万元的汇款对应的即是上述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和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综合2013年4月28日的收据载明的“此笔借款已结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此笔借款已经还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黎月12/05/2014”的字句以及孙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与上述证据本身载明的词句印证，在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均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情况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郑新宇向黎月转账的857300元中的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郑新宇个人的债务，至于还款本息的具体数额，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鉴于黎月自认郑新宇偿还其个人借款后尚有多的部分65507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本案的诉讼时效。李丹丹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合同还约定，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保证人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对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限分别自2013年5月14日起、2013年5月16日起计算二年。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保证人，应当视为债权人已经向其他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任一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内履行债务的行为，亦应视为债权人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主张了权利。除上述黎月自认的2013年9月28日郑新宇偿还个人借贷后剩余的65507元外，一审法院查明郑新宇分别又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8月13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4月17日向黎月转账20万元、35800元、6000元、8500元、1万元、15000元，以上共计340807元，在郑新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还与黎月存在其他债务且上述款项用于偿还该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郑新宇履行保证责任偿还李丹丹向黎月借款的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保证合同条款的诉讼时效自郑新宇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2015年4月17日开始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因此，黎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提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黎月个人活期明细查询，黎月分别向李丹丹转账49万元、15万元，但黎月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证明李丹丹确认收到借款52万元和20万元，在李丹丹未提交足以反驳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黎月实际向李丹丹提供借款为52万元和20万元。黎月主张，截至2016年5月16日，郑新宇已替李丹丹还本金182907元及利息157900元，尚欠本金537093元及利息37542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计算方式。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无明确约定情况下，应当先到期先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黎月未能提交郑新宇履行保证责任所偿还的款项到底是52万元借款还是20万元借款情况下，因2013年4月15日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先于2013年4月17日的借款（借款期限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到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郑新宇偿还其个人债务后剩余的340807元应当视为偿还李丹丹52万元借款的本息。黎月主张同时偿还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4月17日的借款本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李丹丹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3%、逾期违约金均为日1‰,实际年利率为36%。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抗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李丹丹已经偿还的利息，予以确认，对未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5年4月17日，尚欠本金304493元、利息131016.09元。
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对李丹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李丹丹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黎月诉请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月偿还借款304493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4月17日的利息为131016.09元；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044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李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月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5.21元，由黎月负担1000元，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负担11925.21元。保全费1520元，由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负担。
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黎月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李丹丹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本案借款的如下实际用途：本案第一笔金额为52万元的借款，其实际用途是“提前偿还按揭贷款、注销景山路1号2001房的抵押”，第2笔金额20万元的借款实际用途是“支付景山路1号2001房过户至郑新宇名下所产生的税费，收到黎月借款后即时转账给郑新宇用于交税”。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黎月是非常清楚，二笔借款都只约定了一个月的借款期，就是因为知道还款来源是房屋过户给郑新宇后，重新抵押贷款。2001房在借款后已过户给郑新宇，郑新宇是二笔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和实际借款人，各方当时对由郑新宇偿还借款并无争议（故3年多以来，黎月从来没有找过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要求还款），郑新宇在借款后已实际偿还85.73万元。虽然本案案涉的二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李丹丹以借款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但对于实际借款人、受益人和还款义务人，确为郑新宇无疑。从案件事实可以得知，对李丹丹与郑新宇的代理关系，郑新宇是被代理人和实际借款人，黎月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2013年4月15日借款合同和2013年4月17日借款合同，应由郑新宇向黎月承担责任。
至少，郑新宇所还的款项，除了黎月自认用于偿还本案的，其他郑新宇所还款项至少不应该“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二、关于郑新宇所偿还的85.73万元的用途，孙某的陈述有重大瑕疵和矛盾，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利害关系人孙某的“证言”错误。郑新宇分11次共偿还黎月85.73万元，各方在一审中对该等还款的用途产生争议。黎月主张其中51.6493万元是偿还郑新宇案外的二笔借款，其余34.0807万元是偿还本案二笔借款的本息。郑新宇和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均主张是偿还本案二笔借款的本息。孙某主张2013年7月19日所还的40万元和2013年9月28日所还的30万元均是“对应”案外的二笔借款。
孙某的证言存在如下重大瑕疵和矛盾：1.孙某是第4笔借款的担保人，其出于自身利益，必然主张款项是偿还与其本人有关的借款。鉴于孙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词证明力较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等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认定孙某的证言与2013年4月28日的收据载明的“此笔借款已经还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2013年9月28日”、2013年5月18日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此笔借款已还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2014年5月12日”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一审却错误地认定二者互相印证予以采信。孙某主张2013年7月19日所还的40万元是偿还20万元那笔借款的，郑新宇另外还给黎月30多万元（即2013年9月28日还款）对应的是偿还28万元的借款本息。如孙某所言为真，截止2013年9月28日所还的40万元+30万元均是偿还二笔案外借款，则该二笔案外借款于2013年9月28日当天已全部偿清（还款总额远超该二笔借款本息）。既然2013年9月28日二笔借款已偿清，孙某当天（2013年9月28日）去找黎月收回借款合同原件，应该二笔借款的合同原件同时收回才符合常理。但黎月提交的证据显示28万元借款的合同原件于2013年9月28日收回，20万元的合同原件于2014年5月12日收回，显然极其不符合常理。为配合黎月的虚假证据，孙某又对合同原件收回时间作了不合常理的陈述。3.黎月提交的所谓“借款已还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的二份重要证据均没有原件（不仅没有原始的原件，所谓孙某签字收回的原件也没有），该等复印件上关于“借款已还清、借款合同原件已交孙某”的手写字迹明显与黎月签名的笔迹高度近似，一审法院不顾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的质疑，未对该等字迹的书写人进行查明，偏袒一方地认定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4.孙某作为黎月的证人，本已到庭，但一审法院却未让其出庭作证，亦未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而是在双方当事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直接以笔录方式对其进行询问，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该笔录不能作为证人证言。5.2013年5月18日郑新宇偿还借款1.4万元，此时本案的二笔借款均已到期，案外的二笔借款均未到期，黎月主张该1.4万元是偿还未到期的案外借款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明显错误却未加审查直接予以认定。
三、郑新宇所还款项的用途，应以郑新宇的意思表示为准，孙某无权决定。郑新宇是全部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和受益人，孙某既非借款人，也非还款人（仅为其中一笔的担保人），对于郑新宇所还的85.73万元的实际用途，郑新宇最有发言权，孙某无权未经郑新宇的同意决定其用途。
四、通过高玉账户偿还的40万元来源于2001房抵押贷款，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孙某与郑新宇均确认该40万元来源是2001房过户至郑新宇名下后、以2001房抵押的贷款。本案借款的用途正是用于2001房的过户给郑新宇的税费和提前还贷，借款时各方约定和预期的还款来源也正是2001房过户后的抵押贷款。该40万元认定为本案还款合情合理，对于已经被骗去价值数百万元房产（2001房）的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才略显公平。2001房于2013年4月27日是过户给郑新宇，郑新宇与孙某于2013年5月21日登记结婚，该财产并非其夫妻共同财产，用该房抵押借款所得的40万元，孙某没有权利自作主张决定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
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本案中债权人和债务人对清偿债务的顺序存在严重争议。本案二笔借款先于案外二笔借款到期，本案52万元的债务的负担最重。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清偿债务的顺序有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按一审法院适用的上述法律规定，也应认定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先到期、负担最重）。即使最差的结果，也应该是认定按比例偿还。
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片面采信孙某的陈述和二份复印件上“黎月手写的两句话”，推定双方有先清偿案外二笔借款的约定，将“反证双方无约定清偿顺序”的苛刻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显然错误。在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对清偿顺序有约定的情况下，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不负有反证的举证责任。
六、一审法院对案件审理范围的认定错误，只有查清案外二笔借款偿还事实，才能查清本案借款的偿还事实。本案诉讼经过：黎月起诉要求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及郑新宇还款72万元本金及利息；郑新宇举证已还款项；黎月提交案外二笔借款的证据，并主张郑新宇所还款项中的大部分是案外的借款。至此，本案与此有关的争议焦点至少有二个：第一，郑新宇所还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还是偿还案外借款；第二，郑新宇所还的85.73万元中，多少是偿还案外借款，多少是偿还本案借款。二者偿还的比例直接关系到各方当事人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郑新宇所偿还85.73万元系偿还其案外的二笔借款（对第一个焦点进行了认定），但另一方面却认为该案外的二笔借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第二个焦点予以回避），未对案外二笔共48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进行查明。案外二笔借款虽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但其是否偿还及偿还的金额等事实与本案的审判结果有直接关系，必须予以查清。一审法院仅凭黎月的单方面陈述即认定“其中50.6493万元偿还案外借款，剩余340807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这严重损害人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的合法权益。
事实上，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遗忘了黎月对还款情况作过三次完全不同的陈述：1.起诉状中称，2015年4月17日郑新宇还利息15000元，尚欠本金72万元；2．在郑新宇提交了部分还款凭证后，黎月改口称“截止2014年5月12日，郑新宇共还款867800元，其中郑新宇本人的借款48万元利息计算为271200元，本息合计593200元，因此只有剩余274600元作为偿还李丹丹的本息。郑新于的借款48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已还清本息，为此黎月退回了借款合同原件并由郑新宇妻子孙某出具收条。根据黎月本次陈述，案外二笔48万元借款的偿清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3.在法庭责令黎月提交银行流水后，黎月又改口称：“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9月28日，利息计算为36493元，郑新宇累计还款582000元，剩余65507元作为偿还李丹丹的本息。2013年9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郑新宇为李丹丹还款340807元”。根据黎月本次陈述，案外二笔48万元借款的偿清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开庭当日，为配合黎月的陈述，孙某作为黎月的证人接受法庭询问时称：“2013年9月28日房子抵押贷款通过高玉账户偿还的40万元对应案外借款20万元。郑新宇另外还给黎月30多万元，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对应的是28万元的借款本息”。
对于案外二笔借款偿还情况，黎月前后二次的陈述相差甚远，金额不一致也许可以说是计算错误，但偿清时间相差近一年则只能说明黎月在说谎，其在根据证据的变化不断的改变自己的陈述。
七、一审法院不仅错误认定了本案的还款金额，其对本息偿还情况的计算亦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郑新宇已偿还52万元这笔借款的本息340807元，但其最终结论“截止2015年4月17日，尚欠本金304993元、利息131016.09元”却未给出令人信服的计算明细。
截止2013年9月29日的应付利息70200元＝本金52万元×3%×4.5个月；截止2013年9月29日已偿还的本金231107元＝截止2013年9月29日偿还的总金额301307元－截止2013年9月29日应偿还的利息70200元；截止2013年9月29日尚欠的本金288893元＝本金52万元－截止2013年9月29日已偿还本金231107元。简单概算，即可看出一审认定52万元这一笔借款尚欠本金304493元存在明显错误。
八、黎月未在保证期间要求李守连、黄丽娟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第一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期为2013年5月14日，第二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期为2013年5月16日，在约定的还款期后二年（保证期间）内，黎月从未向李守连、黄丽娟主张过任何权利，其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对于黎月是否向郑新宇主张过权利和郑新宇是否偿还过借款，均不影响黎月未在保证期间向李守连、黄丽娟主张权利的事实，亦不影响其保证责任的免除。一审法院认定郑新宇还款构成向李守连、黄丽娟主张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九、黎月在本案中严重违背诚信,多次企图隐瞒事实、欺骗法庭，一审法院对其偏袒明显。除前后三次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自相矛盾的陈述外，起诉时黎月为了掩盖客观事实还变造证据（提交的证据故意遮盖一部分进行复印），欺骗法庭，虽然一审法院最终认为其“遮盖复印文字所记载的关于严永娣的内容”的解释相对合理，但这并不能成为黎月在诉讼中变造证据的理由。对于黎月此种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以“判决生效后再予以处理”为由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理，这无助于维护法律和人民法院的权威。
另外，黎月财产保全申请总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查封了上诉人一套位于景山路的住房和一套位于格力广场的住房，上述任一套住房的价值均远超20万元。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在一审中曾以超标的查封为由申请解封格力广场的房屋（该房因被查封而无法办理房产证），一审直接予以驳回，一审超标的查封行为违法，恳请二审一并予以纠正。
十、一审法院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
在郑新宇的答辩状的第4页，郑新宇答辩称，其一直有让黎月返还李丹丹签名的2013年4月15日借款合同和2013年4月17日借款合同，但黎月以各种理由推搪拒绝返还。在第4页第7行，郑新宇陈述“后来，出了世联查封房子的事，我同黎月签署了月息5%的合同，自认为已经取代了原合同”。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查明这5%月息的合同。如果5%月息的合同存在，且已经覆盖李丹丹签名的2013年4月15日借款合同和2013年4月17日借款合同，而郑新宇一直有向黎月还款，那么黎月提起本案的诉讼就双重获利了。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黎月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存在前后三次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自相矛盾的陈述了。
此外，黎月的诉讼请求第2点为李丹丹向黎月支付利息，2016年2月26日后按中国人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李丹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目前利率为19%左右，而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超出了黎月的诉讼请求范围。
黎月二审辩称：
一、黎月与李丹丹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李丹丹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作为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丹丹应当偿还本息，黄丽娟、李守莲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黎月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已证实了黎月已向李丹丹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72万元，李丹丹本人已承认收到款项，该借款用于支付景山1号2001房的赎楼及过户税费。黎月与李丹丹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李丹丹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息，而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作为连带担保人，对李丹丹的上述借款本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二）李丹丹等主张郑新宇系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等主张。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主张郑新宇系实际借款人，李丹丹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且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主要体现：1、李丹丹的借款用途用于景山一号2001房的赎楼及用于交税，那么，景山一号的按揭贷款的义务主体系李丹丹，赎楼系为李丹丹本人，何来实际受益人系郑新宇？税费也是如此。2、景山一号房屋过户后，郑新宇以此抵押向银行抵押借款，并向李丹丹出具《承诺函》偿还不低于200万元，系李丹丹与郑新宇的借款关系，与黎月无关。3、如李丹丹所主张，郑新宇又出具承诺函，郑新宇对同一笔借款，向黎月、李丹丹分别偿还，也不符合逻辑。
二、双方对郑新宇、孙某两笔还款的用途存在争议，但黎月与孙红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该两笔还款是偿还郑新宇本人的两笔到期借款。
（一）郑新宇本人向黎月两次借款48万元，其中20万元借款孙某作为担保人，且该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郑新宇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18日黎月借款48万元，而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由证人孙某提供担保。黎月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已证实上述事实。该两笔借款均发生于郑新宇、孙某夫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
（二）孙某明确表示偿还40万元和30万元系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并非偿还李丹丹的借款，郑新宇对于一审判决该部分事实认定也没有异议。2013年7月19日，郑新宇以其妻子孙某的名义将景山一号2001房向盛泽公司抵押借款100多万元，并通过盛泽公司高玉的账户偿还黎月借款40万元。郑新宇的该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孙某既系共同债务人，也系担保人。证人孙某也明确该笔还款用于偿还郑新宇本人的借款：贷款出来的钱还给盛泽公司100万元，余下的钱我们委托盛泽公司的高玉转账40万元给黎月，用于偿还我与郑新宇的上述20万元的借款本息。”因此，在没有相反意思表示或约定下，郑新宇和孙某的还款行为系其作为债务人履行偿还义务。
需要提出的是，郑新宇对一审判决也是不持异议，没有提起上诉。郑新宇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郑新宇向黎月转账的857300元的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郑新宇的个人债务的事实认定并无异议。
（三）偿还40万元后，郑新宇再次向李丹丹确认欠200万元，也足以证明该等还款与李丹丹无关。郑新宇于2013年4月8日（即李丹丹借款之日）承诺归还李丹丹200万元，2013月7月19日，郑新宇还款40万元，6天后即（7月25日）郑新宇又向李丹丹再次出具《欠条》，确认欠李丹丹“景山一号2001房，总额200万元”如郑新宇替李丹丹偿还40万后，应相应抵扣，即只欠李丹丹160万元，但偿还40万元后，仍欠李丹丹200万元，进一步证明郑新宇系偿还其本人自己的欠款，没有替李丹丹还钱的意思表示。李丹丹在一审提交了上述承诺函、欠条与其主张互相矛盾。
（四）郑新宇无其他经济来源，需循环借款来偿还自己的借款，无力偿还李丹丹的借款。从庭审调查来看，在偿还40万元时，郑新宇欠“盛泽”公司100多万元，而通过房屋抵押贷款方式向光大银行借款周转清偿盛泽公司及黎月的借款，且郑新宇也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处于刑罚，也以因拖欠工程款被人民法院采取限制进出境等强制措施。郑新宇负债累累，已知的债务已经超过了郑新宇的偿付能力，郑新宇系通过循环借款来偿还自己的债务，在此等情况下，郑新宇无力也没有任何理由先偿还李丹丹的借款。
三、郑新宇、李丹丹恶意串通，通过转移责任财产的方式逃避债务，本案中，郑新宇企图将两人的债务搅乱，保全李丹丹。在一审庭审中，李丹丹承认其多年未从事工作，在家念佛诵经，无稳定或较高收入，而李守莲、黄丽娟系退休教师，依靠退休工资生活。按照李丹丹的收入和消费水平，根本不可能以购买150万元（均价达到3万元）的格力广场，并且系一次性付款。经黎月了解得知，该购房全款系郑新宇利用工程款支付的。郑新宇先是偿还了自己的借款，并欺骗孙某超出部分系偿还“朋友”实为前妻李丹丹借款，将黎月的借款合同原件收回后，黎月起诉要求李丹丹还款时，又主张已经替李丹丹还款，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企图将两人的债务偿还情况搅乱，千方百计保全李丹丹。
郑新宇二审陈述称郑新宇是本案以李丹丹借款的名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实际的还款人，郑新宇这72万不但还完了，而且有多出的部分。郑新宇没有提出上诉的原因是因为去一审法院沟通郑新宇的上诉期限的时候，一审法院称李丹丹已经上诉，所以没有再上诉。郑新宇案外的两笔借款，一审的时候把没有当庭作证的孙某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在借款期间，郑新宇与孙某是存在婚姻关系的，不管此案的72万及案外的48万借款，实际借款人都是郑新宇，但是孙某所谓出具的把郑新宇后两笔借款都还完的证据，且把借据都取回，郑新宇都不知情，孙某没有跟郑新宇说明。李丹丹替郑新宇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为了将房屋过户给郑新宇后继续贷款，扭转不利的经济局面。黎月没有兑现承诺，将李丹丹的合同替换为郑新宇的合同。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郑新宇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18日分别向黎月借款28万元和20万元，2013年5月18日的借款由孙某提供担保。郑新宇与孙某于2013年5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31日离婚。2013年7月19日，郑新宇、孙某共同向盛泽公司借款并通过盛泽公司员工高玉的账户偿还黎月40万元。
本院认为：
郑新宇系新西兰人，本案系涉外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正确。
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还款责任人是否为李丹丹；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郑新宇与黎月之间的借款情况及还款顺序；一审判决李丹丹应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黎月诉讼请求范围。
一、本案的还款责任人是否为李丹丹
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均有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郑新宇的签名，借款合同、收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李丹丹亦确认收到借款，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李丹丹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房屋未还的银行贷款和税费，李丹丹为本案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李丹丹上诉认为其为郑新宇的代理人，郑新宇为实际用款人和还款责任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上诉认为郑新宇与黎月签署了月息5%的合同，取代了李丹丹与黎月的两份借款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任一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内履行债务的行为，亦应视为债权人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主张了权利。郑新宇作为保证人之一在保证期限内的还款行为应视为黎月向李丹丹和黄丽娟、李守连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根据郑新宇的最后还款时间认定黎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李丹丹、黄丽娟、李守连上诉认为黎月一直没有向其三人追讨欠款，其三人的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三、郑新宇与黎月之间的借款情况及还款顺序
各方当事人对郑新宇从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分11笔共还款857300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在于先归还的是李丹丹的借款还是郑新宇的借款。因此，郑新宇与黎月之间的借款事实直接关系到李丹丹的借款是否已还清，一审对此事实未予查明有误。本案中，郑新宇、黎月双方均确认郑新宇于2013年4月28日向黎月借款28万元、2013年5月18日借款20万元孙某宏为2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郑新宇还款857300元的还款顺序。首先，关于通过“高玉”账户偿还的40万元归还的是何笔借款。郑新宇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该40万元来源于其孙某宏共同向盛泽公司的借款，孙某宏对该笔借款的用途具有支配权孙某宏系2013年5月18日郑新宇向黎月借款20万元的担保人孙某宏陈述该4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20万元的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其次，关于郑新宇归还的其他款项对应何笔债务的问题。黎月主张先归还的是郑新宇为借款人的28万元债务的本息孙某宏作为证人予以确认，但郑新宇予以否认，认为应归还李丹丹所借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该28万元债务系郑新宇个人债务孙某宏无权未经郑新宇同意与黎月进行确认还款事宜孙某宏在借款收据上签名收回借款合同的行为未经郑新宇追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因郑新宇与黎月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郑新宇归还的其他款项应遵循“先息后本，无担保债务先于有担保债务”的原则予以抵充郑新宇的债务。因郑新宇本人借款28万元没有担保，故应优先抵充到期债务的利息，剩余款项应当先予抵充郑新宇28万元债务。具体计算公式如下：
2013年5月18日李丹丹72万元借款1个月3天利息为：72万元×0.03+72万元×0.03÷30×3=23760元，郑新宇还款1.4万元，剩余利息9760元；
2013年7月19日李丹丹72万元借款2个月2天利息为：72万元×0.06+72万元×0.03÷30×2=44640元；郑新宇28万借款2个月21天利息为：28万元×0.03+28万元×0.03÷30×21=14280元；郑新宇20万元借款2个月2天利息为：20万元×0.03+20万元×0.03÷30×2=6400元，加上之前未还利息9760元，合计75080元，郑新宇还款40万元，先抵充利息75080元后抵充郑新宇借款20万元及28万元中的124920元，剩余未还本金为875080元（李丹丹72万元及郑新宇155080元）；
2013年8月9日利息为875080×0.03÷30×20天=17502元，郑新宇还款48000元，先抵充利息17502元后抵充郑新宇借款155080元中的30498元，剩余未还本金为844582（李丹丹72万元及郑新宇124582元）；
2013年9月28日利息为：844582×0.03+844582×0.03÷30×20天=42229元，郑新宇还款32万元，先抵充利息42229元后抵充郑新宇借款124582元及李丹丹借款72万中的153189元，剩余未还本金为李丹丹借款566811','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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