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艺辉，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漳浦县农业机械管理站职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峰，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漳浦县西城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广泽，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福文，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福成，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艺辉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世峰、林福文、林福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光发、马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及其辩护人朱江辉、原审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一、贪污的事实
2012年间，被告人陈艺辉在漳浦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漳浦县农机站）工作期间，负责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以下简称农机补贴）申请的录入和验机核实工作。根据农机补贴相关政策规定，2012年间福建省农机补贴应由购机申请户事先到农机部门提出书面申请，经公示无异议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省级农机部门公布的具有销售农机补贴产品资质的农业机械经销商购买所申请购置的农业机械设施，再由经销商提供相对应的机械设施并负责安装建造，后由县级或市级农机部门负责核实验收，再逐级上报省级相关部门审批，最后由省级财政部门将购机补贴款直接拨给对应的经销商，购机户只与经销商结算扣除补贴款后的购机金额。
同年四五月间，被告人陈艺辉与漳浦县西城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的员工即被告人陈世峰等人共谋后，决定利用漳浦县石榴镇一带已建或在建的农业机械设施，向漳浦县农机站虚报冒领农机补贴专项资金从中牟利。并约定由被告人陈世峰分别与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及张某1（已被决定不起诉）等农户和相关农业机械经销商协调联系，采取订立虚假采购和承建合同等手段，形成虚假的农机补贴申报材料，再由被告人陈艺辉利用其负责验收核实农机补贴机具的职务便利，将上述不符合补贴申请标准和条件的材料予以验收核实通过并上报审批，导致涉案相关农机补贴专项资金最终被虚报冒领并被私分。其中，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421370元，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7361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年初，被告人陈艺辉得知漳浦县石榴镇长兴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1到漳浦县农机站了解有关大棚补贴的申请事宜后，即与被告人陈世峰一同到石榴镇攀龙村和长兴村由张某1等人设立的漳浦县艺农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艺农合作社）、漳浦县长兴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兴合作社）的蔬菜基地查看大棚建设情况。期间，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得知艺农、长兴合作社当时已建和在建的大棚均系张某1等农户自行购买材料安装建造，不符合当时大棚补贴的申请条件，仍与张某1共谋欲利用上述已建和在建的大棚，以艺农、长兴合作社的名义虚报冒领大棚补贴从中牟利。期间，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发现利苑农业技术（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苑公司）在攀龙村也已建成一部分大棚，即与攀龙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林福文取得联系，共谋欲利用该大棚虚报冒领大棚补贴从中牟利。被告人林福文与其胞兄即被告人林福成共谋后，决定由被告人林福成注册成立漳浦县攀龙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攀龙合作社），利用利苑公司的上述大棚，以攀龙合作社的名义虚报冒领大棚补贴从中牟利。后被告人陈世峰出面与武平县茂华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联系，约定由茂华公司提供虚报冒领大棚补贴所需的合同、图纸、清单、发票等虚假申报材料，但不实际出售大棚材料及负责建造安装，待大棚补贴款审批拨付后，茂华公司可按每亩980元的标准分得“开票费用”，剩余的补贴款归申请大棚补贴的合作社及被告人陈世峰一方所有。被告人陈世峰还与张某1及被告人林福文等人约定，待大棚补贴款审批拨付后，艺农、长兴、攀龙合作社可按每亩700元的标准分得补贴款，剩余的补贴款交由被告人陈世峰处理。期间，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陪同茂华公司业务员吴某、王某1到漳浦县石榴镇上述三处大棚所在地实地查看测量，并于同年8月间最终约定将上述三处大棚按葡萄大棚的标准申请大棚补贴。后被告人林福文即让被告人林福成到漳浦县农机站找被告人陈艺辉办理了大棚补贴申请手续，张某1也分别让艺农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张应平和长兴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张某2到漳浦县农机站找被告人陈艺辉办理了大棚补贴申请手续。
同年12月间，被告人陈世峰得知漳浦县农机站2012年大棚补贴验收工作即将开展，即再次联系吴某、王某1到上述三处大棚所在地实地丈量，并按之前的约定形成3套虚假的《大棚设备建造安装合同》、《结构大棚设计图纸》、《塑料大棚结构安装材料清单》、《经销企业供货表》、《大棚结构安装表》、《大棚设备项目建造安装验收汇总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质量安全责任书》等申报材料，申请的大棚面积计194520平方米（折合约292亩），其中，攀龙合作社100600平方米（折合约151亩），长兴合作社20450平方米（折合约30.7亩），艺农合作社73470平方米（折合约110.3亩）。2013年1月间，被告人陈艺辉和林景锋（另案处理）到上述三处大棚所在地对上述三项申请进行验收核实时，明知所验收的大棚并非由茂华公司供货建造，不符合大棚补贴申请的标准和条件，仍利用职便在核实验收表上加盖核实章并在经办人处签名确认，后将攀龙、艺农、长兴合作社的上述大棚补贴申请材料整理录入电脑，并报送审核。同年6月底，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虚报冒领的大棚补贴款计972600元由福建省财政厅审批通过后拨付到茂华公司账户，其中以攀龙合作社名义虚报冒领的数额计503000元、以长兴合作社名义虚报冒领的数额计102250元、以艺农合作社名义虚报冒领的数额计367350元。同年7月2日，茂华公司按事先约定的每亩980元的标准留下“开票费用”计286180元后，将剩余的补贴款分别汇给被告人林福成355020元、张应平259241元、张某272159元。同日，被告人陈世峰分别与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联系要求“结算”上述补贴款。被告人林福成及张应平、张某2等人即分别到漳浦县绥安镇一农村信用合作社网点取出上述款项，并按事先约定的每亩700元的标准分别与被告人陈世峰进行结算。其中，被告人林福成分得105700元、张应平分得77000元、张某2分得21000元，并分别将剩余的补贴款交给被告人陈世峰。后被告人陈世峰将分得的补贴款拿到被告人陈艺辉家中，与被告人陈艺辉共同予以私分。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分得105700元后将款项用于攀龙合作社的费用支出。张应平、张某2分别分得77000元和21000元后，分别与张某1、张某3、黄某、罗某1等合作社的其他合伙人予以私分。
另查明，2013年12月底，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得知检察机关到漳浦县农机站调查大棚补贴相关事宜后，即按每亩1200元的标准将部分补贴款分别“退还”给被告人林福成181200元、张应平132000元、张某236000元。张应平、张某2收到“退还”的补贴款后，经与艺农、长兴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商量后予以私分；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将“退还”的补贴款连同之前分得的赃款计271700元“退还”给利苑公司。
（二）2012年5月间，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在办理上述大棚补贴申请事项的同时，向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等人声称建造安装喷水带也可以申请获得农机补贴，被告人林福文和张某1等人分别表示同意申请。后被告人陈世峰即与厦门沁田灌溉园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田公司）的法人代表邓某联系，并陪同邓某到漳浦县石榴镇与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等人一同实地查看并试安装了部分喷水带设施。后因邓某提供的喷水带设施质量存在问题且成本较高，被告人林福文和张某1等人表示要自己购买材料自行安装喷水带，不由沁田公司供货安装。事后，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为虚报冒领喷水带补贴款从中牟利，经共谋后决定继续让被告人林福文和张某1等人申请喷水带补贴，并由被告人陈世峰出面与邓某商谈价格，最终确定由邓某向被告人陈世峰提供申请喷水带补贴所需的合同、图纸、清单、发票等虚假申报材料用于虚报冒领喷水带补贴，但不实际出售材料并建造安装喷水带，待喷水带补贴款审批拨付后，邓某可按每亩80元的标准分得“开票费用”，剩余的补贴款归申请喷水带补贴的农户及被告人陈世峰一方所得。邓某经与具有销售农机补贴产品资质的福清市惠农灌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辜某协商后，约定由惠农公司负责提供上述虚假的申报材料并负责接收省财政部门拨付的喷水带补贴款，惠农公司可从沁田公司每亩80元的“开票费用”中分得50元，剩余的每亩30元的“开票费用”归沁田公司所有。期间，被告人陈世峰还分别与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共谋，约定由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负责联系漳浦县石榴镇攀龙村和长兴村的农户，利用石榴镇长兴村及攀龙村一带已建的喷水带，以农户个人的名义向漳浦县农机站提出喷水带补贴申请，待喷水带补贴款审批拨付后，申请补贴的农户可按每亩50元的标准分得补贴款，剩余的补贴款交由被告人陈世峰处理。后被告人林福文找被告人林福成共谋后，联系了攀龙村村民林某2、林添生、林某1、林某3等4名农户，决定以被告人林福成及该4名农户的名义分别向漳浦县农机站提出喷水带补贴申请；张某1也联系了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6、王某2等5名农户，决定以该5名农户的名义分别向漳浦县农机站提出喷水带补贴申请。期间，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林福文等人再次陪同沁田公司的邓某分别到石榴镇攀龙村、长兴村一带实地查看，并对当地部分农户及利苑公司已建造的喷水带进行丈量，对提出补贴申请的农户进行实地拍照等。后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及张某1即分别安排上述农户以各自的名义到漳浦县农机站找被告人陈艺辉办理了喷水带补贴申请手续。被告人陈世峰将上述10名农户的申请喷水带补贴的指标确认书复印件交给邓某，由邓某根据确认书上载明的编号、申请人基本情况及申请亩数等内容，与辜某配合形成10套《微灌设备供货协议》、《材料发货清单》、《经销企业供货表》、《喷灌机械设备结构施工安装图》、《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喷水带安装情况现场照片》及《喷灌机械设备安装验收单》等虚假的申报验收材料，虚报申请补贴的喷水带面积计2137亩，其中：被告人林福成230亩，林某2218亩，林添生222亩，林某1225亩，林某3215亩，张某4206亩，张某5205亩，张某3203亩，张某6206亩，王某2207亩。
同年10月底，被告人陈艺辉和林景锋分别到石榴镇长兴村、攀龙村对上述10名农户所申请的喷水带进行验收时，明知所验收的喷水带并非由惠农公司供货建造，不符合喷水带补贴申请的标准和条件，仍在核实验收表上加盖核实章并在经办人处签名确认，后将上述10名农户的喷水带补贴申请材料整理录入电脑，并报送审核。2013年1月初，以上述10名农户名义虚报冒领的喷水带补贴款计448770元由福建省财政厅审批拨付到惠农公司账户，其中，以被告人林福成等5名农户名义虚报冒领的数额计233100元，以张某4等5名农户名义虚报冒领的数额计215670元。同月5日，惠农公司按约定留下“开票费用”计106850元后，将剩余的款项汇给沁田公司员工罗某2的个人账户。邓某按约定扣除“开票费用”计64110元以及之前提供的10台施肥器的费用3000元、跨行转账手续费用140元（上述合计67250元）后，于同日让罗某2将余款分别汇给被告人林福成120550元和42700元（2笔合计163250元），汇给张某4111420元。同月6日，被告人陈世峰分别与被告人林福文及张某1联系，要求“结算”上述补贴款。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及张某1、张某4即分别到漳浦县绥安镇万新广场附近的农业银行网点取出上述款项，并按事先约定的每亩50元的标准分别与被告人陈世峰进行结算。其中，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分得55500元，张某1、张某4分得5万元，并分别将剩余的补贴款交给被告人陈世峰。后被告人陈世峰将分得的补贴款与被告人陈艺辉共同予以私分。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及林某1等人分得55500元后，即按每人每亩50元的标准予以私分，各人分赃情况是：被告人林福成11500元、林某111250元、林添生11100元、林某210900元、林某31075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世峰、林福成及涉案农户和相关农业经销商分别已退出违法所得赃款计871325元，其中：被告人陈世峰53425元、被告人林福成26700元、利苑公司271700元、惠农公司106850元、沁田公司67250元、张某159500元、张应平41000元、张某229000元、张某313500元、黄某55000元、罗某155000元、林某111250元、林添生11100元、林某210900元、林某310750元、张某49600元、张某69600元、张某59600元、张某39600元、王某2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张某1、张应平、张某2、刘某、吴某、王某1、罗某1、黄某、张某3、蔡某、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6、王某2、林某2、林某3、林某1、陈某2、邓某、辜某、罗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漳浦县农技站提供的相关书证、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联合出台的《2012年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合作社登记档案、茂华公司的对账函、相关存款明细账及取款凭证、陈世峰提供的合同、利苑公司、沁田公司、惠农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收款收据、补贴款结算单及罗某2个人账户明细查询结果、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行政暂扣财物收据以及被告人陈艺辉、陈世峰、林福文、林福成的具体供述等予以证实。
二、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艺辉在漳浦县农机站负责农机补贴申请的录入和验机核实工作的过程中，为相关农业机械经销商在办理农机补贴申请及验机核实工作上提供关照和便利，并在事后收受相关农业机械经销商的送款计99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间，西城公司在漳浦县代理销售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喃嵘公司）生产的喃嵘牌增氧机，并由被告人陈世峰负责向漳浦县农机站办理农机补贴申请事宜。期间，被告人陈艺辉为西城公司介绍销售的该品牌增氧机的农机补贴申请和验机业务方面提供方便并给予及时办理。同年12月底的一天，陈世峰为感谢陈艺辉的关照，到陈艺辉家中送给陈艺辉25000元。
（二）2012年间，西城公司在漳浦县代理销售浙江富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富地公司）生产的富地牌增氧机，并由被告人陈世峰负责向漳浦县农机站办理农机补贴申请事宜。期间，被告人陈艺辉为西城公司介绍销售的该品牌增氧机的农机补贴申请和验机业务方面提供方便并给予及时办理。同年12月底的一天，西城公司股东林某4、陈某3为感谢陈艺辉的关照，让陈世峰到陈艺辉家中送给陈艺辉18000元。
（三）2012年间，福州喃嵘水产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喃嵘公司）业务员贺某在漳浦县销售了该公司生产的部分喃嵘牌增氧机，并向漳浦县农机站办理了农机补贴申请事宜。期间，被告人陈艺辉为贺某代理销售的该品牌增氧机的农机补贴申请和验机业务方面提供方便并给予及时办理。同年12月间的一天，贺某为感谢陈艺辉的关照，在漳浦县绥安镇朝阳路邮政储蓄银行附近送给陈艺辉35000元。
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陈艺辉因有关单位在调查农机补贴被虚报冒领一事，害怕事情败露，即在绥安镇“西湖公园”门口附近将35000元退还给贺某。案发后，该款已被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四）2012年间，福建惠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邦公司）在漳浦县销售了部分该公司生产的太阳能杀虫灯，并向漳浦县农机站办理了农机补贴申请事宜。期间，被告人陈艺辉为该公司销售的杀虫灯的农机补贴申请和验机业务方面提供方便并给予及时办理。同年下半年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洪某为感谢陈艺辉的关照，委托被告人陈世峰到陈艺辉家中送给陈艺辉15000元。
（五）2013年间，漳州市联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在漳浦县销售了部分谷物烘干机，并向漳浦县农机站办理了农机补贴申请事宜。期间，被告人陈艺辉为该公司销售的谷物烘干机的农机补贴申请和验机业务方面提供方便并给予及时办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林某5为感谢被告人陈艺辉的关照，到陈艺辉家中送给陈艺辉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世峰、林某4、陈某3、贺某、洪某、林某5的证言、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行政暂扣财物收据以及被告人陈艺辉的具体供述等予以证实。
法庭还查明，2014年4月2日和5月24日，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通过中共漳浦县石榴镇党委书记分别通知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到案接受调查，林福文、林福成分别于当日主动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伙同陈艺辉、陈世峰虚报冒领补贴款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福文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11月15日向漳浦县公安局大南坂派出所民警提供涉嫌犯抢劫罪的批捕在逃犯林某甲的行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林某甲。
被告人林福成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11月20日向漳浦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提供涉嫌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批捕在逃犯林某乙的行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林某乙。
被告人陈艺辉因本案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期间能遵守监规，表现良好，漳浦县看守所及漳浦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建议对陈艺辉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漳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陈艺辉、陈世峰的到案经过证明、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林福文、林福成的到案情况说明、林福文、林福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书证、陈艺辉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评审鉴定表、漳浦县看守所及漳浦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建议对陈艺辉酌情从轻处罚的建议书等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艺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陈世峰、林福文、林福成内外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农机补贴专项资金予以私分，陈艺辉、陈世峰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1421370元，林福文、林福成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736100元，均属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陈艺辉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99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应与其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陈艺辉、陈世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福文、林福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林福文、林福成能投案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艺辉、陈世峰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赃款、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对四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艺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世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林福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林福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没收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赃款，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艺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其在看守所期间，检举同监室的陈某有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事实，其行为构成立功，要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世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其为从犯，要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世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陈世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属从犯；2.陈世峰主动投案，一审时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出庭检察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如下意见：1.陈艺辉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属实，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2.陈世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陈艺辉、陈世峰在一审判决前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审期间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艺辉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陈世峰、原审被告人林福文、李福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陈艺辉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有检察员当庭出示陈艺辉的情况说明、陈某标、陈某辉、余某鸿的讯问笔录、漳浦县人民检察院相关起诉书、漳浦县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书以及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世峰的家属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人民币135048元，有相关缴交单据可以证实。
上诉人陈艺辉提出“其在看守所期间，检举同监室的陈某有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事实，其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陈艺辉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出庭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艺辉检举他人多起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相关的讯问笔录、有关证明、法律文书予以佐证，陈艺辉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出庭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可以采纳。
上诉人陈世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世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陈世峰系受陈艺辉指派，伙同他人骗取农机专项补贴款。陈艺辉负责联系农业机械经销商、农业合作社和农户，协调虚报农机补贴的操作事宜，并形成虚报补贴的材料，与陈艺辉有关验收、核实工作进行配合，还负责补贴款项的处理，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协调、衔接各个环节，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鉴于陈世峰系受陈艺辉指派，分赃少，可认定为作用较次的主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上诉人陈世峰的辩护人还提出“陈世峰主动投案，一审时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世峰虽主动到案，但在一审判决前，对其与他人共谋贪污补贴款项的主观故意均不供认，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属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可以采纳。鉴于陈艺辉、陈世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艺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上诉人陈世峰、原审被告人林福文、林福成内外勾结，利用陈艺辉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农机补贴专项资金予以私分，陈艺辉、陈世峰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1421370元，林福文、林福成参与虚报冒领数额计736100元，均已构成贪污罪，均属数额巨大，属共同犯罪。陈艺辉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9900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陈艺辉、陈世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世峰的作用地位比陈艺辉稍次，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林福文、林福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林福文、林福成能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艺辉、陈世峰、林福文、林福成积极退缴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林福文、林福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二人可适用缓刑。原审漳浦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具体事实、情节，依法对陈艺辉、陈世峰、林福文、林福成进行定罪、处刑并处罚金、没收赃款、追缴违法所得等均是正确。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陈艺辉、陈世峰认罪、悔罪，陈艺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陈世峰积极缴交相关款项，本院综合考虑陈艺辉、陈世峰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对陈艺辉、陈世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艺辉犯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陈世峰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艺辉犯贪污罪的量刑、并处罚金、犯受贿罪的量刑、并处罚金、决定执行的量刑、并处罚金部分和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陈世峰犯贪污罪的量刑、并处罚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艺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
四、上诉人陈世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交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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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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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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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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