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荣生，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涛，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柏飞，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平，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荣生因与被上诉人龚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荣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龚国平在起诉状上确认雷荣生于2015年8月20日交付现金100万元给其的事实，龚国平在一审庭审中又否认该事实，认为系其代理人笔误。龚国平的代理人接受其授权、根据事实书写起诉状，应由龚国平承担。该事实产生法律上的自认效果，与雷荣生主张于2015年8月20日归还100万元本金的事实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一审判决采纳龚国平的笔误意见违反法律基本原则，加重雷荣生的举证责任。雷荣生儿子雷某在交付100万元给龚国平儿子龚剑时，基于关系好及信赖，没有签署收据。但龚剑为了利益否认收到100万元。一审法院只采纳龚剑证言，不采纳雷某证言，明显偏向。雷某归还100万元后未及时通知雷荣生，导致雷荣生不知情支付超出实际应付的利息，不能以此认定雷荣生未归还100万元。二、雷荣生委托雷某向龚国平归还150万元，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及雷某的陈述为证，且收款账户为双方约定收取还款的账户。龚国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工程合同资料，主张该150万元是工程款。该资料没有雷某任何信息，无法证实与雷某有关。雷荣生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需庭后核实再质证。但在龚国平核实过程中，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该款是工程款，其证明力不应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雷荣生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1月5日归还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加上已按月支付的利息，已偿还了所有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
龚国平辩称，龚国平借给雷荣生350万元，约定利息3分。雷荣生从2014年1月到同年8月8日都是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雷荣生在2014年8月20日还本金100万元后利息也相应调整。龚国平的代理人将2014年打成2015年系笔误，而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不可能拿现金100万元还款，还不要求出具收据，2014年8月20日还款之后利息也没有相应调整。从雷某账上转到龚国平账上的150万元系工程款，双方签有建筑工程合同，该款并非还款，与其他利息和本金支付的账户完全不同。
龚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雷荣生偿还龚国平本金250万元和支付利息52.5万元，并以2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立案之日即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其偿还全部的债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龚国平和龚剑是父子关系，雷荣生和雷某也是父子关系。龚剑和雷荣生、雷某父子较为熟悉且来往较多。2013年11月1日龚国平、雷荣生两人达成《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雷荣生向龚国平借生产活动流动资金3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止、利息为月息三分及年息36%等内容。之后龚国平和龚剑自2013年11月5日至11月21日止共向雷荣生名下账户转账借款350万元。雷荣生从2014年1月至同年8月8日每月按照本金350万、月息3分的标准每月支付利息105000元（还款账户为雷荣生名下尾数为7542账户），共计清偿利息8个月。2014年8月20日雷荣生向龚国平账户转账还款100万元本金。2014年9月12日雷荣生还款95000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7月17日雷荣生每月按照本金250万元、月息3分的标准每月支付利息75000元，共计支付10个月的利息。之后雷荣生又于2015年9月8日、10月14日、11月12日分别向龚国平转账还款利息75000元。雷荣生的上述转账还款均是通过其名下尾数为7542账户转账至龚国平名下尾数5190账户。
一审庭审中，龚国平陈述其诉状中“并于2015年8月20日归还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存在笔误，应为2014年8月20日收到了雷荣生的转账还款本金100万元，而2015年8月20日并没有收到雷荣生所主张的100万元本金的还款。对于2015年11月5日由雷某账户向龚国平账户所转账的150万元，龚国平主张该款项是雷荣生、雷某向龚国平所支付的工程项目款项，与本案的借款还款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该150万元转账，龚国平补充提供了建筑施工承揽协议书、保证金收条、三方合作协议、安全责任保证书、收据、工程项目账簿等证据拟证明龚国平、雷荣生两人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故上述款项为工程款。经质证，雷荣生主张对上述证据无法核实其三性。雷荣生也申请了证人雷某到庭，雷某也陈述对上述有关工程的证据均不知情、不了解。雷某还陈述其受父亲雷荣生的委托于2015年11月5日向龚国平名下账户转账还款150万元还款，另外2015年8月20日在其父亲的办公室由其本人向龚国平的儿子龚剑交付了现金100万元，但对此没有形成收条，再加上之前2014年8月20日的100万元本金还款，故雷荣生欠龚国平的35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雷某还陈述其父亲雷荣生对借款也清偿过利息，但对利息情况不清楚；对其受父亲委托还款150万元，雷某也没有其他补充证据证明。对于150万元委托转账还款，雷荣生代理人陈述因当时雷荣生账户余额不足，因此才委托其儿子雷某转账。
对雷某的证人证言，龚国平代理人龚剑陈述根本不认可雷某所讲的2015年8月20日上午在雷荣生办公室仅其和雷某两人时由雷某交付给其100万元现金还款。对于该100万元现金及150万元转账还款，雷荣生仅有雷某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补充证据证明。关于本案利息方面，龚国平主张其诉状中所主张的利息52.5万元是从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7个月期间按照本金250万元、月息3分即每月75000元计算为52.5万元，因为雷荣生所转账的利息截止至2015年11月12日时有一个月利息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龚国平所诉的2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合理合法性。关于250万元本金方面，首先对100万元本金因龚国平多次补充解释了其诉状中“并于2015年8月20日归还了本金100万元”，后经一审当庭核实发现仅有2014年8月20日的还款本金100万元，而实际上并无2015年8月20日的还款。对2015年8月20日的100万还本金还款，除龚国平诉状中所述外雷荣生仅提供了雷某的证人证言来予以证明。因本案中2015年8月20日之前和之后的还款均是由雷荣生尾数为7542账户转账至龚国平名下尾数5190账户，而该笔100万元还款则是由雷某和龚剑两人在场时由雷某交付给龚剑100万元现金。该现金还款明显和之前及之后的习惯做法转账还款不一致，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其次龚国平代理人龚剑明确否认其和雷某之间有过100万现金交付的还款情况，且雷某也陈述该100万元交付没有任何收条或者收据来予以核实，对此明显也和常理不符。第三假设该100万元还款属实，则如龚国平所主张从2015年8月20日之后雷荣生应按照剩余本金150万元还款，而雷荣生却于2015年9月8日、10月14日、11月12日分别向龚国平转账还款利息75000元明显与其主张的已再还款100万元的实际利息情况不符。再考虑到雷荣生和雷某之间的父子利害关系，因此对雷某的上述证言明显证明力不足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雷荣生所主张的该100万元还款不予采信。对于剩余150万元转账还款，同理该转账还款也明显和之前及之后的习惯做法转账还款不一致，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其次假如该150万元转账还款属实，则如龚国平所主张从2015年11月5日之后按照常理雷荣生不会再按照本金250万元支付11月12日的75000元利息。因此雷荣生所陈述的其实际清偿利息过多明显和常理不符。第三对该150万元转账还款龚国平也提供了相应的补充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虽雷荣生及雷某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也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可对此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第四因雷某和雷荣生之间的利害关系，雷某所诉的150万转账还款证言的证明力有限。最后雷荣生作为借款还款的履行义务方应对还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雷荣生仅提供了雷某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因此雷荣生所举证据明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能够认定250万元本金的合理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龚国平要求雷荣生清偿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5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立案之日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龚国平所诉的利息方面，首先龚国平主张按年利率24%从立案之日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再重复。对于龚国平所主张的从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的利息52.5万元，因2015年11月12日是龚国平认可的雷荣生最后一笔利息还款且龚国平主张雷荣生中间有一个月未支付利息，故按照龚国平、雷荣生之前所达成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内容，龚国平所主张的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的利息未清偿可以认定，但对此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为35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雷荣生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龚国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35万元（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利息）；二、雷荣生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龚国平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立案之日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雷荣生负担29207元，龚国平负担1793元。
本院二审期间，要求雷荣生对龚国平一审提供的雷荣生与案外人阳加军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承揽协议书》、雷荣生于2014年8月14日向案外人阳加军出具的工程保证金的收款单据、案外人卢立洁、阳加军、龚国平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关于合作开发雷荣生名下工业园的《三方合作协议书》、案外人阳加军、伍贵华、曾长庚于2014年5月16日签署的《安全责任保证书》、案外单位出具的工程材料款和设备使用费的收款收据三张、名称为“雷荣生：金盆村工业园”的账簿六页等六份证据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雷荣生质证意见：《建筑施工承揽协议书》中甲方的签名雷荣生予以认可，但该协议是雷荣生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且该协议落款处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不是龚国平的账户，故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雷荣生与龚国平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认可工程保证金收款单据的关联性，对其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单据显示的是雷荣生与阳加军的关系；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龚国平单方制作提交，没有雷荣生的签名，不能证实龚国平参与工程建设。对此，龚国平回应称：《建筑施工承揽协议书》是阳加军代表其本人及龚国平、卢立洁签订的，不是阳加军一个人做这个事情；雷荣生、雷某成立广州市鑫农禽畜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金盆村建设市场经营管理摊位出租，由龚国平一方建设，这就是工程款由雷某的账户支付的原因之一；卢立洁长期在国外，没有参与工程的管理，而工人发工资、购买材料都要将钱打到龚国平的账户；当时龚国平让工程主管曾长庚出庭作证，法官考虑到事实已经清楚就没有让其出庭作证，龚国平有大量工程施工队的工人可以证明；正是因为雷荣生与龚国平有合作关系，才会信任并借款给雷荣生。
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龚国平的儿子同时也是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询问双方当事人时，称雷荣生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11月12日都是按75000元付利息，其中2015年8月每月付，所以最后一期2015年11月12日的75000元是2015年10月份的利息；雷荣生在二审期间解释雷某受其委托还款后，其仍然按原欠款金额支付利息是雷某与其沟通疏忽所致；雷荣生与龚国平在二审期间均确认雷某与龚国平除了涉案150万元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及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雷荣生主张向龚国平现金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转账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是否成立。
关于雷荣生主张于2015年8月20日向龚国平现金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争议问题。雷荣生作为借款债务人，对履行债务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虽然龚国平在起诉状中称雷荣生于2015年8月20日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但龚国平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其陈述的还款年份有误，应为2014年，而2014年8月20日确有雷荣生向龚国平转账还款100万元的事实发生，故龚国平关于起诉状出现笔误的可能性存在。而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雷荣生在还款数额巨大且仍未全部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保留还款凭证以便日后债务结算。因此，雷荣生履行债务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仍应对其现金还款100万元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雷荣生在一审期间提供其儿子雷某于2015年8月20日向龚国平的儿子龚剑交付现金100万元的雷某的证人证言。但龚剑否认该证言的真实性，而雷某或者雷荣生均不能提供龚剑收取该100万元现金的凭证。至于雷某所述没有要求龚剑出具收据，以及雷荣生上诉称雷某基于与龚剑关系好及信赖而没有要求龚剑出具收据的主张，在交接的款项数额巨大且没有全部偿还债务的情形下，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雷荣生主张于2015年8月20日向龚国平现金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雷荣生主张于2015年11月5日委托雷某向龚国平转账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争议问题。该款的交付，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且付款人雷某确认该款系受雷荣生委托向龚国平返还本案借款，故雷荣生履行部分债务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龚国平否认该款系返还本案借款，主张该款系雷荣生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龚国平应承担举证责任。龚国平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建筑施工承揽协议书》等六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龚国平与雷荣生或者雷某有直接的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以及雷荣生或者雷某拖欠了龚国平的工程款。而且龚国平与雷荣生均确认雷某与龚国平除了涉案150万元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及法律关系，故亦排除了雷某对龚国平负有债务的可能性。因此，龚国平关于该150万元系雷荣生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应当不予采纳。至于雷荣生在返还该150万元借款本金后仍然按照原拖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支付利息是否存在不合理性的问题，因雷荣生返还该款与之后支付利息的日期相距较短，且返还该款后仅支付了一次利息，故雷荣生关于其与雷某沟通疏忽所致未调整利息支付数额的解释，也有一定的合理性。此外，龚国平在一审期间关于雷荣生于2015年11月12日（即该150万元支付之后）支付的75000元利息是2015年10月份的利息的陈述，说明雷荣生在2015年11月5日返还该150万元借款本金后仍然按照原拖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支付利息是合理的。虽然雷荣生未以龚国平该项陈述反驳上述不合理性问题，但也说明了双方当事人就该笔还款事实的争议所作出的行为、陈述均存在合理与不合理的情形。因此，在还款事实的合理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对还款事实的合理性作出判断。雷荣生主张的还款事实是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加上付款人的证言直接认定的，而龚国平主张该还款存在不合理情形是根据支付利息的数额间接推断出来的，且该主张又与其上述关于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情况的陈述相矛盾，故雷荣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龚国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雷荣生主张于2015年11月5日委托雷某向龚国平转账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150万元不是返还本案借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认定雷荣生应向龚国平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的利息为17万元（2015年10月7日至同年11月6日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5月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雷荣生的上诉请求，其中150万元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还款事实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雷荣生应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龚国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7万元（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利息）；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雷荣生应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龚国平借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四、驳回龚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龚国平负担19010元，雷荣生负担11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龚国平负担17448元，雷荣生负担12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