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一终字第47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坤元，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中程，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1998年3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桥胜，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尤坤元、甘中程、吴桥胜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1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坤元、甘中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12月底，被告人尤坤元、吴桥胜、甘中程商定开设一间五金制品厂，并找来一名叫李某某的男子（另案处理），以李某某的名义承租了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一厂房进行经营。2013年3月份，被告人尤坤元、甘中程、吴桥胜等人经商议后，通过一个叫吕某某的女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程某某，重新以程某某的名义租赁厂房，后又以程某某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开具银行支票账户，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某厂）。后上述被告人以某厂的名义与客户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再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拖延付款，共计诈骗客户价值人民币3431810元的钢材后弃厂逃匿。详情如下：
1.2012年12月份，被告人尤坤元伙同李某某以顺德区某五金制品厂（某厂前身，正式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更名为某厂）的名义联系被害单位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行的负责人刘某，与后者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行向某五金制品厂销售钢筋，某五金制品厂在签收货物后45日内通过支票方式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尤坤元向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行电话订购了两批、合同价格共计人民币383830元的钢筋。被害单位按照要求将货物送到某五金厂后，尤坤元签收后交付了两张印有李某某印章的等额支票给刘某。2013年3月份，程某某、尤坤元等人的某厂成立后，尤坤元又致电刘某要货。刘某因之前的支票到期均不能兑现为由拒绝，程某某承诺可以先以现金方式支付之前所欠的部分货款，要求被害单位继续供货。刘某答应，并于2013年3月17日再次向某厂送去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22600元的钢筋。该批货物由程某某、李某某签收后，程某某依然开出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22600元的支票（印有程某某印鉴和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后程某某因支票到期，不停用新支票更换旧支票的方式拖延付款，最后刘某收到的是一张兴业银行佛山季华支行金额为人民币436610元的支票（出票人账户为39×××82，印有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和程某某印鉴，经查证该支票账户余额不足以兑现）。经鉴定，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行被诈骗钢材合计人民币506318元，扣除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害单位的货款130000元，尚欠376318元。
2.2013年4月份，被告人甘中程与被害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的负责人张某某商谈钢材购销事宜，双方商定由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向某厂供应钢材，某厂以支票方式结算货款。过程中，张某某结识了被告人程某某，二人于2013年4月7日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之后双方的第一次交易，由程某某以现金和支票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428896元。但自第二笔交易开始即2013年4月至6月期间，程某某共向被害单位下单采购了五批、合同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143653元的钢材，并开具了等额的支票（支票上均有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的财务专用章及程某某印鉴，经查证支票账户余额不足以兑现）。在其中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2日支票的兑现日期到期后，因支票无法兑现，张某某要求程某某支付货款，程某某先支付了150000元给张某某，其余货款均未能支付。经鉴定，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被诈骗的五批钢材共价值人民币2051349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尚欠1901349元。
3.2013年6月份，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害单位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的负责人马某某商谈钢材购销事宜，约定货款月结。在2013年6月期间，程某某一共向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下单采购了四批、合同价格共计人民币1154110.3元的钢材。货物由程某某、李某某签收，在每一批货物货款的支付期，程某某均开具一张等额支票（账号为39×××82的支票，支票上都有佛山市顺德区某五金制品厂的财务专用章及程某某印鉴，经查证支票账户余额不足以兑现）。经鉴定，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被诈骗钢材共价值人民币1154143元。
2013年7月初，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甘中程、尤坤元等人弃厂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2013年3月，吕某某找到我称要开一家五金拉丝厂，想让我当法定代表人，并介绍了甘中程给我认识，当时甘中程谈好赚到钱便分给我3成利润，我同意了。甘中程把我带到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的一间厂房并称就是用该厂房开拉丝厂的，还介绍我认识了尤坤元、李某某、吴胜（经辨认为吴桥胜），说是一起做那间拉丝厂的。甘中程还说厂房原本是由李某某与房东签订的，当初他们想让李某某做法人代表，但因之前他们与李某某一起诈骗过他人的货物，所以李某某不方便当法人代表。随后甘中程、尤坤元、吴胜、李某某等人安排我与厂房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甘中程还带我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了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之后甘中程又搭载我去到兴业银行佛山市季华支行办理了银行支票账户，购买了30张支票。在购买了生产设备后，五金制品厂开始运作。大家商量好如果联系好供应商就由我开具兴业银行的支票给供应商，而卖出去的货物所得货款存入吕某某的私人账户上，不会支付给客户，开具给客户的支票也是不会存钱进去兑现的，骗到一定数额的钱后就逃跑。刚开始我们与刘某、张某某交易是有支付货款的，目的是想让对方继续提供货物。具体交易情况如下：一、在还没作案之前，尤坤元已经找到一个叫刘某的供应商供应钢材，当时是以李某某的账户给货款给刘某的。在我担任法人代表后，后期刘某再供应钢材货物后由我开具支票给刘某，我曾开具一张价值人民币436610元的支票给刘某。二、2013年4月份，甘中程联系了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行的供应商张某某供应钢材，我与张某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在收取张某某的贸易商行的钢材后就开具支票，45天内结账。2013年4月至6月期间，我一共向张某某的贸易商行落单采购了五批货物，分别是4月19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35851元的货物、5月7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04379元的货物、5月16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72126元的货物、5月27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28077元的货物、6月5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03220元的货物。那些货物的价值均计算了货物价值的45天利息。三、2013年6月份，尤坤元介绍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的马某某给我认识，由马某某供应钢材，货款以支票形式30天内结算，双方还没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6月份期间，共向马某某的经营部落单采购四批货物，分别是6月4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98410.3元的货物、6月10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84901元的货物、6月18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71102.9元的货物、6月25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99728.9元的货物。这些货物由我和李某某签收后由我在支付期开具同等额的支票给马某某。采购回来的钢材小部分用来在厂内拉丝，大部分钢材则由尤坤元和甘中程运去其他地方低价处理。而生产出来的拉丝件则低价卖给一些建筑工地，货款由我和甘中程去收取现金，运出去的钢材则由尤坤元和甘中程收取货款。在7月上旬，我和尤坤元、甘中程、李某某、吴胜、吕某某等人因诈骗货物的数量差不多了就关闭手机、分开逃跑了。我共分得赃款约人民币40万，用于赌博、个人挥霍。在整个运作过程中，我担任某厂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与供应商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签收货物、开具支票；尤坤元、甘中程主要负责联系供货商及对外卖钢材；吴胜有份出资，但很少出现，吴胜与吕某某的关系密切；李某某主要负责生产；吕某某是某厂的财务员，低价转卖钢材及成品的货款都已经收回来了，大部分都是交给吕某某。被告人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甘中程、吴桥胜、李某某、尤坤元、吕某某。被告人程某某对涉案的支票、退票理由书（账户余额不足）、送货单、收据、钢材购销合同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吴桥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年底，尤坤元找我合作开一间五金厂，要我进行初始投入的出资，并告诉我是采用开具空头支票给客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务后转卖来赚钱。我同意后，尤坤元给我介绍了甘中程和李某某，讲好四个人一起开厂。尤坤元、甘中程和李某某在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找了一间厂房来开设五金厂，而那些事项都是他们负责的。之后尤坤元让我出资人民币5万元来投入该五金厂。于是我就出资了人民币5万元，其他人的出资我不清楚。由于我与尤坤元、甘中程三人都不愿意做法人代表，怕以后厂里出了什么问题要自己负责，于是尤坤元、甘中程便找李某某准备让他做法定代表人。后来又说要找一个顺德本地人来做法人代表才能让供应商信服，我就通过朋友吕某某在外面找来一个叫程某某的男子做法人代表，我们承诺日后搞到钱的话给程某某三成利润。后尤坤元、甘中程带程某某到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一厂房与该厂房的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到顺德区杏坛镇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工商登记，厂房改名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我之前已经负责出资在江门市鹤山一生产拉丝机械厂购买了一组拉丝机，让供应商看到某五金厂是有一定生产规模的。后由尤坤元、甘中程、李某某、程某某等人负责采购和销售，吕某某担任财务，之后我从韶关市南雄县购买了十台打钉机和一台拉丝机，该五金制品厂正式投入运作后，我就没有怎么过问厂里的事情了。刚开始时，尤坤元等人为了让供应商相信他们，将货物加工好卖掉后将货款交给吕某某支付给供应商。后来吕某某说尤坤元、甘中程、李某某、程某某向客户收回来的现金货款没经她同意就分了，我也没有理会。到了7月初，我才知道尤坤元、甘中程、李某某、程某某等人骗了供应商大约人民币400万元的货物，而此时我打他们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了。于是我就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看到该厂还有大约三四十吨的钢材，意识到尤坤元等人已经逃跑了。想到尤坤元等人从某厂获利人民币几百万都没有分给我，我就把这些钢材转手卖了，卖得人民币十多万元。其中两万元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其余供我挥霍，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厂。该厂经营期间，我之前用于购买打订机、拉丝机的钱甘中程已经还给我了，另外我还还分得人民币5万元。我知道尤坤元等人使用空头支票支付供货商的货款，知道支票不能兑现。被告人吴桥胜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甘中程、程某某、李某某、尤坤元、吕某某。
3.被告人甘中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年底，尤坤元找到我说想开一间五金制品厂，后来尤坤元找到一个叫吴朝胜（经辨认为吴桥胜）的男子，吴朝胜说可以贷款来开厂，三个人于是决定开厂。后我和尤坤元在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找到一个月租人民币9000元的厂房，我叫来一名叫李某某的男子与房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吴朝胜又到江门市沙坪镇购买了四台生产钢材的拉丝机，开始生产但没办理工商登记。那时尤坤元联系到一个叫刘某的供应商供应钢材。年后，吴朝胜通过吕某某找来一名叫程某某的男子做法人代表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办理后，又到兴业银行办理了支票账户方便日后开支票给供应商。吴桥胜购买了一些简单的生产设备，我们又请来几个工人拉丝。我和尤坤元联系供应商供应钢材，吴朝胜管经济，程某某是持牌人管全面的，李某某管生产，货款以支票的方式结算。之前尤坤元已经联系到一个叫刘某的供应商供应钢材，而我就联系到广州市一个做钢材贸易的供应商供应钢材给我们制品厂。那个公司的具体名字忘记了，联系人叫罗某某，具体生意是程某某谈的，后他们谈好购销钢材的细则并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当时我向罗某某的公司落单购买了一批人民币四十多万元的钢材，当时那批钢材是支付了货款的。而6月份程某某又分别向罗某某的公司落单购买了多批钢材，具体每一批的价值我不清楚，在每批钢材的货款支付期限到后都是由程某某开具同等价值的兴业银行的支票给罗某某的公司。某厂实际上不需要大量购入钢材的，很多钢材买回来后由尤坤元直接拉去其他地方处理了，小部分生产成成品后由程某某负责销售及收取货款。期间开具的支票到期需要兑现了，因他们没有钱给供应商，程某某就以各种理由拖延。7月初，吴朝胜可能觉得程某某做不好于是带人到厂里闹事，想要回厂里的设备和货物，后来我和尤坤元、李某某、程某某见无法经营就离开了佛山，走后也一直没有与供应商联系及支付货款。被告人甘中程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李某某、尤坤元、吕某某。
4.被告人尤坤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2012年年底，我和甘中程、吴朝胜三人打算开设一间做拉丝材料的五金制品厂，商谈决定钱都由吴朝胜出，我和甘中程负责找业务。当时我提出可以联系供应商找100吨的钢材回来，之后的由甘中程负责，我们三人都同意了。后我和甘中程在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找到一间厂房并由甘中程叫来一名叫李某某的男子与房东签订厂房的租赁合同。我们到江门市沙坪镇购买了四台生产钢材的拉丝机准备生产，在工厂还没有正式办理工商登记前我就通过一个姓赵的朋友联系到一个叫刘某的供应商供应钢材。我们首批向刘某要货物后都是开具李某某的私人支票给刘某，当时我和李某某与刘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我和甘中程、吴朝胜最初想以李某某的名义办理企业工商登记，但因李某某不是本地人，刘某不相信他，于是吴朝胜在年后通过一个叫吕某某的朋友找来一个叫程某某的男子，我们都想用程某某的名义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于是决定让程某某做法人代表并承诺给他三成利润，程某某同意了。后来我们以程某某的名义重新与房东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从2013年3月份开始将工厂改名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为方便日后支付货款给供应商，我们在兴业银行佛山市季华支行开具了支票户，又请来几个工人拉丝和拉钉。4月份开始经营后，我和甘中程负责联系供应商供应钢材，产品也是由甘中程负责出售；程某某以老板的名义与供应商商谈生意及开具发票，而李某某负责管生产，吴朝胜负责管理制品厂的收支，吕某某做财务。我们决定联系到供应商供应钢材时是以支票的方式结算。期间我联系到刘某供应了108吨钢材，价值约人民币39万多元，曾由李某某给刘某开具了一张不能兑现的私人支票，后来则是由程某某向刘某开具兴业银行的支票。期间我们开具给刘某的支票到期兑现后没钱给刘某，我就让刘某再找程某某更换一张支票。我们一直没有钱支付给供应商，我知道李某某之前开具给刘某的支票账户中是没有钱的。2013年7月初，我和甘中程、程某某、李某某、吴朝胜等人就离开了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被告人尤坤元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李某某、甘中程、吕某某。被告人尤坤元对涉案的两份送货单、其与李某某以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名义与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商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进行了指认。
5．被害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的委托人张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一个自称是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业务员的男子甘中程，双方商谈好货款以支票结算，到货45天后付款。之后去认识了某五金制品厂的老板程某某，知道某五金制品厂主要是做拉丝、铁钉的，员工有8人左右。2013年4月7日，我代表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与程某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每次都是程某某提出要货物，我商行就按照采购要求送货给程某某的制品厂。第一次程某某落单采购了一批价值人民币428896元的货物，当时程某某以现金和支票的方式支付了该笔货款。2013年4月至6月期间，程某某共落单采购了5批货物，其中4月19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35851元的货物、5月7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04379元的货物、5月16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72126元的货物、5月27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28077元的货物、6月5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403220元的货物，合计人民币2143653元，并相应地开具了等额的支票。支票上都有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的财务专用章及程某某印鉴。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2日支票的兑现日期，我要求程某某支付货款时，程某某先支付了人民币150000元给我，而在其他支票的出票日期，我们发现那些支票不能兑现，属于空头支票。而催款时程某某则以借口拒绝支付货款，到7月4日以后就联系不上程某某了，甘中程的手机也关闭了，某厂也没有人了。被害人张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和甘中程就是签订合同开具空头支票诈骗其价值人民币1993653元钢材的男子。
6．被害单位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商行的委托人刘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刚开始和某厂做生意时，细节主要是与尤坤元商谈的，参与的还有甘中程、李某某，购销合同由尤坤元和李某某签订。前两次价值人民币192760元和191070元的钢材都是由尤坤元签收并给付两张印有李某某私人印章的支票。后来则由程某某、李某某签收一批价值人民币122600元的钢筋并垫付之前欠款人民币8万元。后来程某某通过更新支票推迟出票日期的方式拒不支付货款。诈骗钢筋及延期付款补的差款合计价值人民币436610元。具体为2012年12月份，一名叫尤坤元的男子联系我说有意向和我公司合作，后尤坤元带我到一个厂房来，当时谈合同的除了尤坤元之外，还有李某某、甘中程。我们谈好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某五金制品厂在签收货物后45日内通过支票付款。合同签订后，尤坤元打电话说要一批价值人民币192760元的钢筋，于是我商行就于2013年1月20日将货物送到某五金制品厂，由尤坤元签收并给了一张印有李某某个人印章的金额为人民币192760元的支票。2013年1月30日，我商行又按照尤坤元的要求，向杏坛某五金制品厂送了一批价值人民币191070元的钢筋，这次也是由尤坤元签收并再次拿出一张印有李某某私章的个人支票给我。2013年3月份，尤坤元又致电给我要货，但我以之前的支票到期都不能兑现为由拒绝。后来程某某说想要一批价值人民币122600元的钢筋，如果我商行能提供程某某可以先垫付之前欠的人民币8万元，我答应了。到了2013年3月17日，我商行向杏坛某五金制品厂送去价值人民币122600元的钢筋，由程某某、李某某签收。这次由程某某开出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22600元、印有程某某印鉴和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2013年4月20日，程某某打电话说之前开出的两张印有李某某私人章的支票已经快到出票日期，因没钱兑现，于是想重新开一张新的支票给我并收回以前那两张支票，我同意了。后来，程某某以同样的手法，在支票快到出票日期时又更新一张支票给我来推迟出票日期。最后我收到的是一张兴业银行佛山季华支行金额为人民币436610元的支票，出票人账户为：39×××82，印有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和程某某的印鉴。2013年7月10日开始，我就联系不上程某某了。我商行共送给某厂（前两次该厂自称叫鹏辉厂）三次货，共价值人民币506430元，除去已收到的现金货款人民币13万元，程某某等人尚欠我货款人民币376430元，加上对方承诺延期付款所补的差额人民币69820元，故最后程某某交付给我一张人民币436610元的支票，但该支票也是无法兑现的。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尤坤元、李某某、甘中程就是以签订合同开具空头支票诈骗其价值人民币436610元钢材的男子。
7．被害单位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的委托人马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某五金制品厂的老板程某某，双方谈好货款月结并以支票方式支付。程某某的佛山市顺德区某五金制品厂是做拉丝、铁钉的，当时有员工约8人。我经营部与程某某谈好生意细节后制定了一份购销合同，由于在合同上存在分歧没有签订。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我营业部也同样供应钢材给程某某的制品厂。在2013年6月期间，程某某一共向我经营部落单采购了四批货物，其中6月4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98410.3元的货物、6月10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84901元的货物、6月18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71102.9元的货物、6月25日采购一批价值人民币299728.9元的货物。送货单都由程某某和制品厂内一个叫李某某的男子签收，而在每一批货物货款的支付期，程某某共开具了四张兴业银行季华支行账号为39×××82的支票，金额分别为298410.3元、299700元、271100元、284900元，合计人民币1154110.3元，支票上都有佛山市顺德区某五金制品厂的财务专用章及程某某的印鉴。后来程某某开具的支票到期后均不能兑现，而7月4日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程某某，某厂也没有人了。被害人马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就是开具空头支票诈骗其价值人民币1154110.30元钢材的男子。
8.证人吕某某的证言：2012年年中，我通过朋友吴桥胜认识了尤坤元、甘中程。年底时，吴桥胜、尤坤元、甘中程讲想开一间五金厂，随后听吴桥胜说出资人民币几万元在杏坛镇开了一间五金厂。那时他们的厂已经开始运作，但还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尤坤元让我到五金厂做财务，负责管五金厂的钱及支付货款给供货商，月薪人民币3500元。2013年过年后，尤坤元让我帮忙找一个人来五金厂管一点事，我找到了程某某。后程某某就与甘中程谈工作的事情，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尤坤元等人就以程某某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我在该厂工作期间，认识了一个叫李某某的男子，后者是管理厂子的。该五金厂由尤坤元、甘中程、程某某、吴桥胜、李某某负责运作，但我不知道具体分工是怎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据尤坤元的要求提供出自己的私人账户，尤坤元将一些钱存入我账户内，再叫我将钱存入他指定的账户（大部分是供应商的），后来基本上就没有再给我钱了，我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工作了。我从来没有收到约定的人民币3500元的工资，2013年6月份，我还向程某某、尤坤元催要工资，但他们都没有支付工资。为此，我与吴桥胜争吵，吴桥胜就问我厂里有没有继续经营，是否还有货物，我就说有。2013年7月份，尤坤元、程某某、甘中程、李某某不知去向，五金厂也没有经营了。我知道大部分货款没有支付给供应商。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中旬，一名男子打电话询问我在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1号厂房的招租信息并想看看厂房，我答应了。来到厂房，我看到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是甘中程）和一名自称是某人的男子（经辨认是尤坤元），我打开厂房给他们看看是否合适。他们看过厂房后说要回去问问师傅合不合适再决定。一个月后，光头男子打电话说想要租厂房，我和他们约在厂房谈，主要是我和光头男子、某男子谈，谈后，再由一名叫李某某的男子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想先收取李某某人民币39000元的押金，但李某某过了一星期仍没给押金，我就把厂房的水电给停了。再过两天，李某某说给人民币39000元的押金。我来到厂房时，光头男子、某男子、李某某及程某某都在场。光头男子说想要重新签写合同，内容不变，只是要更改承租方的名字。然后我就拿出合同与一名叫程某某的男子一起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写后，程某某就拿出人民币39000元的押金给我，然后我就把原来和李某某签写的合同撕毁并将水电接上，让他们正常工作了。证人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甘中程、尤坤元、李某某。
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份，一名自称是某五金制品厂业务员的男子甘中程联系我，称要某商行向某厂供应钢材，双方谈好以支票来结算，发货45天结算。后经甘中程介绍，我与张某某认识了某厂老板程某某，并签订了购销合同。罗某某叙述的被骗经过与张某某的陈述一致。证人罗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甘中程。
1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31日15时许，民警在茂名市高州镇沙河新村一栋2A住宅附近将被告人程某某抓获。2013年7月31日7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委会北街3号住宅附近将被告人尤坤元抓获。2013年7月31日10时许，民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东康花园门口附近将被告人甘中程抓获。2013年8月1日晚23时许，被告人尤坤元的儿子尤洪开、尤礼开将被告人吴桥胜扭送至杏坛派出所。
1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
13.个体户注册登记信息、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提供的个体户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某某，资金数额为人民币10000元，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五金、五金配件。
14.被害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某贸易商行提供的书证：证实该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委托张某某报案，并提供送货单复印件5份（货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143653元，除了2013年6月5日的403220元送货单由李某某签收，其他送货单均由程某某签收）、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签订的500吨钢材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收款人为罗某某）、5张兴业银行支票复印件（合计金额2143653元）。
15.被害单位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提供的书证：证实该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并提供送货单4份及收据4份（货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154143.3元，收据四张所收支票号分别为83040497、83073959、83040484、83040486，支票所开金额合计人民币1154110.3元），余额不足的退票理由书2份。
16.被害单位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商行提供的书证：证实被害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并提供送货单3份（货款金额合计人民币506430元），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线材为150元一吨，货到后45日内付款，合同由甲方尤坤元、李某某和乙方刘某一起签名签订），支票一张（票据金额为人民币436610元）。
17.侦查证明：证实杏坛派出所暂未抓获同案犯李某某。
1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程某某与出租方朱某某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工业区的厂房签订了为期三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厂房面积为950平方米，每月租金人民币9500元，做五金用途。
19.账户交易信息证实：（1）截止到2013年7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账号为39×××82的流水，共发生六次操作：2013年3月29日，账户转入人民币100元、余额人民币100元；2013年3月29日，账户转出金额30元、余额人民币70元；2013年5月30日，账户转入金额人民币280000元、余额人民币280070元；2013年5月31日，账户转出金额人民币278000元、余额人民币1270元；2013年6月17日，账户转出金额30元、余额人民币1240元；2013年6月21日，账户转出金额3.33元，余额人民币1243.33元；（2）李某某兴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18日，账户中余额最高为207.78元。
20.涉案电话的开户信息、通话情况：证实号码为137××××9666的电话用户（被害人刘某指证为尤坤元所使用号码）姓名是陈嘉雯，已于2013年11月29日停机；号码为134××××4433的电话（被害人刘某指证为李某某所使用号码）属智能网用户，没有资料，已于2013年8月6日销户，无通话记录；号码为150××××6886的电话（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指证为甘中程所使用电话）属智能网用户，没有资料，已于2013年11月25日销户，无通话记录；号码为135××××1788的电话（甘中程所使用）属智能网用户，没有资料；号码为137××××0740的电话用户姓名是吴桥胜，已于2013年9月30日停机；程某某名下所使用的号码189××××4137（程某某使用）、189××××4532（李某某使用）、189××××3845（甘中程使用）分别于2013年8月7日、8月8日、9月7日开始停机，无法调取通话清单。
2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某某于1998年3月23日犯抢劫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22.佛顺杏公（刑）勘（2013）601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五金制品厂的基本情况。
23.价格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顺价鉴证（2013）03525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被骗5批货物共价值人民币2051349元；（2）顺价鉴证（2013）04290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被诈骗3批货物共价值人民币506318元；（3）顺价鉴证（2013）04289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马某某被骗4批货物共价值人民币1154143元。
（二）2001年10月29日，被告人尤坤元伙同“九敏”等人（另案处理）利用事先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租赁的厂房、设备，注册成立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坤业纸箱厂，尤坤元为负责人。然后，尤坤元以该纸箱厂的名义与供货商达成口头的纸品购销协议，再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供货商货物。具体情况如下：
1.2001年9月份，被告人尤坤元与南海市西樵永隆丰纸品店的负责人崔庆波商定四层纸板、瓦楞纸、挂面纸等纸品的购销事宜，口头约定以后由尤坤元电话订货，由永隆丰纸品店负责送货到坤业纸箱厂，等货款达到50000元时就由尤坤元写一张延期15日的付款支票。2001年9月26日至11月20日期间，永隆丰纸品店共送了价值人民币503592.95元的纸品给坤业厂，尤坤元开具了七张金额共计人民币427522.97元的中国银行支票（账号4764055010500000052400，均有尤坤元的印章和亲笔签名）及一张金额为人民币76069.98元的欠条来支付上述货款。后经证实上述支票均为空头支票，无法兑现。过程中，尤坤元为了应付崔庆波催收货款，曾支付过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以货品质量不好为由让崔庆波拉回过价值20000元的纸品，崔庆波因此将第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4997.97元的支票及该支票的退票通知书一起给回了尤坤元。后崔庆波又分别于2001年11月24日、25日拉回两批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631.96元、9760.86元的纸品。2001年11月28日，崔庆波与尤坤元对账发现尤坤元还欠崔人民币441202.16元的货款未予支付，尤坤元在欠条上签名确认，但之后尤坤元便关闭手机、不知所踪，坤业纸箱厂也停产了。
2.2001年11月份，被告人尤坤元与新会市七堡镇广源纸业购销部的购销员李正言商定瓦楞纸的购销事宜，口头约定由广源纸业购销部向坤业纸箱厂出售瓦楞纸，单价1680元／吨。2001年12月2日，广源纸业购销部发出第一车净重10.242吨的货物，送货后尤坤元写下一张支票，李正言拿支票去银行查询，证实支票账户属实，但该支票字迹不清、需要重新开具。2001年12月5日，广源纸业购销部又发了第二车净重10.816吨的货物给尤坤元，尤坤元根据李正言的要求，核算两车货物的价值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5370元的支票（该支票出票账号为4764055010500000052400，有尤坤元的印章和亲笔签名）给李正言。2002年1月1日，李正言持支票去中国银行兑现，银行称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李正言多次打电话给尤坤元，尤坤元一直找理由拖延付款，后就关闭手机、不知所踪，坤业纸箱厂也已经停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尤坤元、甘中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韦万升、梁永康、薛景流、文锐朝、何伟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厂房出租合同一份，乐从镇水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涉案银行账户申请资料和交易明细等，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坤业纸箱厂的工商登记查询表和申请资，欠据凭证、欠据、协议书、涉案支票复印件、发货单复印件，南海市西樵永隆丰纸品店营业执照复印件、新会市七堡镇广源纸业购销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侦查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尤坤元、甘中程、吴桥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务，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程某某、尤坤元、甘中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桥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桥胜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尤坤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甘中程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吴桥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尤坤元上诉称：（1）他在2013年3月10日已辞职离开了某五金制品厂，该厂之后购销钢材的事他未参与，原判认定他于2013年7月初弃厂逃匿与事实不符，他的手机并没有关机；（2）他于2013年3月前向刘某进货，是想和她做生意，不是想诈骗她；（3）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甘中程上诉称：（1）他有参与诈骗，但程某某只给了他好处费10多万元，且具体业务主要由尤坤元和程某某完成，他不起主导作用，故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认定他是某五金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欠缺事实依据，他只是业务员；（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吴胜桥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尤坤元提出他在2013年3月10日已辞职离厂，原判认定他于2013年7月初弃厂逃匿与事实不符，他的手机并没有关机。经查，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上诉人甘中程均未提及尤坤元于2013年3月辞职离开某厂；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供称他于2013年6月期间向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某建材经营部购销了四批钢材，并开具了空头支票，大部分钢材由尤坤元和甘中程运去其他地方低价处理，同年7月，他和尤坤元、甘中程、李某某等人因诈骗货物的数量差不多了就关闭手机分开逃跑；原审被告人吴桥胜供称他于2013年7月得知尤坤元、甘中程、程某某等人已骗了供应商大约人民币400多万元的货物，他打上述三人电话均联系不上；上诉人甘中程供称他和尤坤元、程某某、李某某通过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已拖欠多名供应商货款，后他们于2013年7月见无法经营某厂就弃厂逃跑；上诉人尤坤元曾供称某厂于2013年4月份开始经营后，他和甘中程负责联系供应商供应钢材，均开具空头支票拖欠供应商货款，同年7月，他与甘中程、程某某等人离厂；被害单位的委托人刘某称她一直被尤坤元等人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拖欠货款，后于2013年7月10日就联系不上尤坤元和程某某；被害单位的委托人张某某、罗某某、马某某称某厂开具了空头支票拖欠他们巨额货款，他们于2013年7月4日联系不上程某某、甘中程，某五金厂也没有人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尤坤元实施票据诈骗行为后，关闭手机弃厂逃跑以躲避供应商追讨货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尤坤元有辞职离厂的行为。故上诉人尤坤元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尤坤元提出他于2013年3月前向刘某进货，是想和刘做生意，不是想诈骗她。经查，根据上诉人尤坤元、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刘某的报案陈述，刘某所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某贸易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尤坤元供应钢材后，尤坤元伙同李某某、程某某等人采取签发空头支票、支付小部分货款、更换空头支票拖延付款等手段诈骗贸易行的财务，最后弃厂逃跑；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显示李某某开具支票的银行账户一直处于余额不足支付货款的状态。可见尤坤元是出于诈骗的目的与刘某购销钢材的。故上诉人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甘中程提出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上诉人甘中程在商谈合作开厂、订立厂房租赁协议、办理营业执照、开立银行支票账户、联系客户供应钢材、低价销售钢材和收取货款、分配赃款等各个环节均参与其中，可见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如其所说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的作用，故应认定甘中程系主犯。上诉人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甘中程提出原判认定他是某五金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欠缺事实依据，他只是业务员。经查，上诉人甘中程、尤坤元和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吕某某的证言一致证实甘中程、尤坤元、吴桥胜一起开办某五金制品厂，由程某某作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四人分工负责，共同经营该厂，可见上诉人甘中程是该厂的经营者之一，并非如其所言是该厂的业务员。故上诉人甘中程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务，数额特别巨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桥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桥胜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均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与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吴桥胜通过签发空头支票共同诈骗他人财务3431810元，上诉人尤坤元还以上述方式单独诈骗他人财务476572.16元，四人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两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对两上诉人进行量刑，并无不妥。故两上诉人提出的此点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尤坤元、甘中程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亦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秦 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雯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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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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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条
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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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条 行政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提供下列材料：
（一）强制执行申请书；
（二）行政决定书及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
（三）当事人的意见及行政机关催告情况；
（四）申请强制执行标的情况；
（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应当由行政机关负责人签名，加盖行政机关的印章，并注明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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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条
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申请进行书面审查，对符合本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且行政决定具备法定执行效力的，除本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七日内作出执行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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