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明煌，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2009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3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泉，男，1995年3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麻江县。2012年12月8日因犯抢夺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珠英、谢乾灵，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涛，男，1988年3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2014年1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冠兴，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5）岩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唐国泉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春云、黄清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国泉及其辩护人谢乾灵、上诉人郑涛及其辩护人廖冠兴、上诉人蒋明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唐国泉、蒋明煌、郑涛及华某在龙岩市新罗区会合后，又邀集李某某、廖某某、柏某某,七人商议外出实施盗窃或抢劫后，分别骑着四部助力车，欲在新罗区东肖镇实施盗窃。其间，唐国泉等六人在龙岩经济开发区路边一药店门口休息。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林某1、张某、张某1等人骑两部助力车经过，唐国泉就提议追赶抢车，之后六人分别骑车追赶。
李某某载柏某某在东肖镇志高动漫园附近追上张某1所骑的助力车，李某某拿出斧头威胁张某1等人交出车钥匙，后因发现该车有合法证件，随即让张某1等人骑车离开。
唐国泉载廖某某、蒋明煌载郑涛追赶林某1所骑的助力车，林某1则载张某往某学院方向跑，唐国泉等四人紧追不放。在追赶过程中，郑涛手持斧头砍砸林某1和张某，将张某的手掌砍伤。林某1骑车至新罗区某路段时撞到路边台阶致摔倒在地，林某1当场身亡，张某被送医院抢救。经鉴定，林某1系多脏器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的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2、张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廖某某、柏某某、李某某、华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提取到案的作案工具木工斧；物证鉴定所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骑助力车持斧头追砍他人的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唐国泉系本案提议者亦带头骑车追赶被害人；郑涛在追赶被害人车辆的过程中持斧头追砍并将张某手部砍伤，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蒋明煌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及张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唐国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蒋明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唐国泉、郑涛、蒋明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因被害人林某1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816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857.8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付清）；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工斧头一把、助力车（广州五羊牌）一辆，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上诉人蒋明煌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提议作案，柏某某等同案人的证言不属实；其与同案人没有预谋抢劫，也没有抢劫被害人车子的主观犯意，原判定罪错误。
上诉人唐国泉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晚并非唐国泉提起犯意，是蒋明煌提议外出作案并召集同案人；唐国泉没有提议追赶被害人的车子，原判认定其提议追赶证据不足；唐国泉并非主犯，原判认定其起主要作用错误，请求依法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唐国泉并非带头追赶者，也未积极追赶被害人，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郑涛的上诉理由：其作用比唐国泉、蒋明煌更轻，其没有提议追赶被害人，蒋明煌载着他去追赶被害人，其主观上不是去抢劫，本案处在犯罪预备阶段。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作辩护。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国泉、郑涛、蒋明煌等人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唐国泉参与商议、提议和追赶被害人助力车；郑涛参与商议、携带作案工具、追赶过程中持斧头逼迫被害人并砍伤被害人张某手部；蒋明煌提议盗窃、纠集李某某等三名未成年人、追赶被害人助力车。三上诉人在案发前准备了作案工具，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作用相当。郑涛、蒋明煌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唐国泉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不构成累犯。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未和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无悔罪表现，原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23时许，上诉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及华某（另案处理）四人在龙岩市新罗区某酒店517房，蒋明煌提议外出盗窃，唐国泉等三人表示同意。蒋明煌又邀集正在网吧上网的李某某、廖某某、柏某某（均另案处理）一起实施盗窃或抢劫。后七人分别骑着四部助力车，欲在新罗区某镇实施盗窃。蒋明煌、唐国泉等人因没有找到盗窃目标，后在某开发区路边的紫金药店门口休息。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林某1、张某、张某1等六人骑着两部助力车（其中林某1和林某2、张某坐一部助力车，张某1、张某2、张某3坐一部助力车）从该处经过，唐国泉就提议追赶，欲把该助力车抢下来，之后蒋明煌、唐国泉等人分别骑车追赶。
李某某载柏某某在新罗区某园附近追上张某1所骑的助力车，李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斧头威胁张某1等人，要求张某1把车钥匙给其，后因发现该助力车有合法证件，随即让张某1等人骑车离开。
同时，唐国泉载廖某某、蒋明煌载郑涛追赶林某1所骑的助力车。华某因所骑车辆速度慢没有跟上，后单独原路返回。林某2在某园售票处附近下车离开，林某1则载张某继续往某学院方向跑，唐国泉等四人见状继续紧追不放。在追赶过程中，郑涛手持斧头砍砸林某1和张某。因四人紧追不放，林某1骑车至新罗区某路段时撞到路边台阶致摔倒在地，林某1因肝脏破裂当场身亡，张某当场昏迷后被送进医院抢救。经鉴定，林某1系多脏器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的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分别在龙岩市新罗区、漳平市城区将上诉人唐国泉、蒋明煌、郑涛抓获。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郑涛的亲属与被害人家属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张某（张某5、张某分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某3、张某6代行权利）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协议约定郑涛家属自愿支付民事赔偿款共计20万元，分别赔偿给张某5、张某11万元与9万元，张某5、张某表示愿意对郑涛给予谅解，请求对郑涛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两份，证实公安机关接林某2、张某1报案称，2015年2月28日，林某1、张某、林某2驾驶一部助力车在新罗区某处被四名男子驾驶助力车持械尾随，为摆脱尾随，林某2跳车到路边报警，对方男子继续追赶林某1、张某。后发现林某1死亡，张某被送至医院抢救，助力车不知去向。张某1骑的另一部助力车被对方同伙的另外两名小青年持斧威胁抢劫。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28日17时许至22时许，公安人员在龙岩市新罗区和漳平市分别抓获蒋明煌、郑涛、唐国泉。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2月28日03时55分开始至06时20分结束，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某路段，该路段中间为花圃隔离带，东面和西面均为店面，外围现场未见异常。中心现场位于某路段西侧路边。一具男尸位于某陶瓷店东侧路边。现场及附近的台阶侧面及台阶上发现三处磕碰、刮擦痕迹，现场见大量摩托车碎片，尸体西侧台阶上见一根T字路口标志杆，距标志杆29.44M的北侧地面见一块摩托车脚垫，距标志杆31.99M的北侧地面见一片油，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三份。
4、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1）唐国泉、蒋明煌、郑涛及同案人廖某某对其在休息时遇到被害人的地点、被害方一人下车逃离的地点、被害人助力车摔倒的地点进行了辩认；（2）李某某、柏某某和华某对其在休息时遇到被害人的地点以及被害方另外一部车进行拦截的地点进行了辩认；（3）唐国泉、蒋明煌、郑涛、华某、柏某某、李某某对案发时段的道路监控截图（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2时06分）进行指认，确认骑车和坐车的人为唐国泉、蒋明煌、郑涛、李某某。
5、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林某1胸部正中至右胸部见肌肉出血伴部分血肿，右锁骨中内断骨折，完全离断，右侧腹腔见积血，量为150ml，肝右叶见广泛碎裂，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脾脏包膜皱缩，失征象明显，判断死者系脏器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面部、颈部、四肢广泛挫伤，损伤呈外轻内重。结合案情，分析骑车摔跌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林某1系脏器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及医院病历记载，张某颅脑损伤（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头皮血肿）、右锁骨中段骨折、右臂丛神经干性损伤、右侧少量气胸、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左大鱼际挫裂伤；其右臂丛神经干性损伤，伤后90天后检见其右上肢肌瘫（肌力1级）致其右肩、肘、腕关节及右手各指活动严重受限。根据损伤特征，分析认为张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廖某某身上扣押一把长约40公分，宽约10公分的作案工具木工斧；从李某某处扣押一辆广州五羊牌银灰色助力车。
8、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晚，其同学过生日，邀其等人到龙岩唱歌，2015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六人在龙岩唱歌结束准备骑助力车回永定，其和林某1、张某坐一部，张某2、张某1、张某3坐另一部，他们三人骑得较快先走了。其这部车驶到某路附近时，发现四名骑两部助力车的人想堵其这部车，其骑车逃跑，对方就在后面追赶，其看到对方一名男子手上有刀，其就跳下车躲在草丛里，林某1和张某骑车继续往某学院方向逃跑，对方两部车也追上去了。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拦车，随后其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找到其，其坐上警车去寻找林某1和张某，后发现他们俩躺在某市场的路边。对方4名男子其中一个头发很长，染了红色，穿一件黑色衣服。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8日凌晨2点多时，林某1骑着助力车载其与林某2回永定的时候，坐其后面的林某2不知在何时何处下了车，其只记得在某学院往下去一点，有两部助力车（一部两个人）一直追着其和林某1，想抢车，他们叫停车，其不停车，对方一部骑得比较快的就追了上来，坐后面的那人拿出斧头砍，其和林就躲，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醒来时其已经在医院。其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也记不得在哪里受伤的。对方骑车追上其的人是长头发，拿斧头的人是短发，身材较瘦。经对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张某确认蒋明煌、郑涛是一起追他们的长发男子及拿斧头砍的人。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点40分许，其载客从龙岩高速出口经过某高速桥洞回来100多米的路旁，看见两个人躺地上受伤，不会动，旁边无人，往城区方向距离该两人20多米处的路旁一辆黑色助力车倾倒在路旁人行道台阶，其即报警，后回到租住处。其洗漱完看到警察来后，回到现场，发现助力车不见了。
11、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5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与张某1等人在新罗区唱歌结束准备骑助力车回永定。张某1骑车载着张某2、张某3，林某1骑车载张某、林某2，大家骑到某处方向转弯下来路边时，突然从后面来了一辆助力车，车上有两名男子，一名男子下车，手持一把斧头，叫其三人把车钥匙给他。张某1没有给，该男子举起斧头威胁张某1下车，还用斧头背敲了张某1背一下，张某1一直求对方不要抢车，该男子就问骑另外一辆助力车的人是谁，还一直讲其和林某1骑的两部助力车中有一辆是他朋友的，张某1把证给对方看，对方看之后就让其三人骑车走了。在车被拦下来时，其三人看见林某1骑车在临时红绿灯附近的断头路上被对方两部助力车逼停，林某2先下车，接着林某1载着张某掉头往某学院方向跑了，对方两部车继续追上去，后面就没看到了。经过对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张某2、张某3分别确认李某某、柏某某是参与抢劫张某1助力车的男子，李某某当时手持斧头威胁。
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唐国泉、郑涛、蒋明煌的身份自然情况。
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上诉人唐国泉、郑涛、蒋明煌的前科情况。（1）唐国泉因犯抢夺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2月8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2012）龙新少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郑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2014）龙新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3）蒋明煌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20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3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罗区人民法院以（2013）龙新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14、赔偿协议书，证实上诉人郑涛的亲属与被害人林某1、张某的家属林某3、张某6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协议，郑涛家属共计赔偿20万元，被害人家属不再要求郑涛承担其他任何民事责任并同意谅解郑涛，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15、同案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凌晨，其和蒋明煌、唐国泉、郑涛还有两个女孩在某酒店，蒋明煌说李某某他们事先看好一个店铺，想撬，问大家想不想去看看，后面其四人去飞龙网吧找到李某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蒋明煌跟李某某说，让他带路，大家一起去撬店铺。他们七人共骑了四部助力车，其独自骑车跟丢了，到某学院附近时又看到他们，接着七人就往某方向走。因为其车子不好，追不上他们，其停在原地抽烟，看到他们追着两部摩托车，其也跟上去。到了志高红绿灯旁时其看到李某某及李车上的男子跟对方骑摩托车的三个人在那聊天，其就掉头返回了。到某学院附近时，他们和对方的摩托车从其后面返骑过来，陆续超过其往前狂奔，其没跟上去，就一路返回，没有看见他们。其往回骑时，郑涛打电话给其，说对方有两个人骑车摔倒，可能出事了，他们就溜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其去郑涛朋友家，郑涛和蒋明煌跟其讲，才知道他们想把那部助力车抢过来。蒋明煌和唐国泉追的那部车撞到路边摔倒了，蒋明煌的朋友还问有没有去看摔得重不重。后面其和郑涛的朋友一起去现场，发现有警车还有救护车，其就离开了。其知道李某某、唐国泉、柏某某他们有经常去偷东西或者抢东西。经对六组照片进行辨认，华某确认同案犯唐国泉、蒋明煌、郑涛、李某某、柏某某、廖某某。
16、同案人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7日晚，其和廖某某、柏某某在网吧上网，蒋明煌打电话给他要来找他，其三人从网吧出来，看到蒋明煌、郑涛、唐国泉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七人骑了四部助力车去加油，路上唐国泉跟其说如果看到小年轻骑着改装过的助力车就拦下来，其知道他们想如果碰到黑车就把车抢走。大家往中山街里面走，想去偷一部车，没有成功，就骑车往某处方向走，准备去“搞”车。因为没看到合适的车子，大家就想去另一处撬店铺，但一路看过来没有合适机会。大家往体育公园方向走的时候，看到一家药店，其跟柏某某、廖某某试着上去撬，发现不行。后面看到两部助力车骑的很快往某园方向，这时唐国泉说了一句“走”，大家就跟着那两部车。唐国泉载着廖某某第一个追上去，蒋明煌载着郑涛，其载着柏某某也跟着追上去，后其与柏某某在一斑马线上拦了一部车下来，其拿着斧头威胁车上的人下车把车钥匙给其，对方不给，其拿斧头敲对方车的尾杠并说车子是其朋友的，对方拿出车证件，其看了后就让对方骑车走了。唐国泉、蒋明煌他们去追另外一部车。因为那两部车经过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家以为是黑车，就想把那两部车直接抢过来。后面其跟柏某某在体育公园附近碰到廖某某骑着助力车说出事了，其和柏某某去了蒋明煌房间睡觉，廖某某去网吧上网。当晚，其带了螺丝刀、斧头、液压钳、撬棍，不清楚同案人带了什么东西。经对六组照片进行辨认，李某某确认同案犯唐国泉、蒋明煌、郑涛、廖某某、柏某某、华某。
17、同案人柏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李某某接了个电话后就带其和廖某某从某网吧下楼，其看到蒋明煌、唐国泉、郑涛、华某。蒋明煌跟大家说出去看一下，有什么就弄什么，其七人骑了四部助力车去加油。其问蒋明煌这么多人去哪里，蒋明煌跟大家说去逛逛，意思就是去偷点或抢点什么，大家就想有东西偷就偷，有东西抢就抢，有黑车就来个黑吃黑抢掉。大家从大洋加油站骑到中山路，原本商量好要去中山路偷车的，没有偷到，廖某某说某开发区那有一家店铺好撬，大家就过去，转了几圈都没发现那家店。大家停在路边休息时，想撬边上一家药店，其伸手准备要搬卷闸门时，突然有两部迅鹰助力车从大家边上经过，唐国泉马上说追上去，然后蒋明煌载着郑涛加大油门追上去，紧接着，唐国泉载着廖某某、李某某载着其也追上去，大家当时就想来个黑吃黑把两部车抢过来。在追了四五百米后，对方一部车停下，李某某拿着斧头叫对方三人下车，用斧头敲打对方车还敲对方骑车的人的后背，对方下车求情。李某某问对方的车是买还是偷的，对方拿出购车发票，其与李某某看了发票，就让他们骑车走了。蒋明煌、唐国泉的两部车去追另一部车，其不清楚后面发生什么事。之后其听廖某某说，他们去追另外一部车时，对方车翻了。华某骑的车性能比较差，大家在某开发区休息时他的车不懂跑哪里去了。斧头后面坏掉了，不知道扔哪里了。其七人骑的车都是偷来的。案发当晚，其跟李某某的车上有带一把斧头，唐国泉和郑涛各背一个包，包里有什么东西其不清楚。其之前有跟廖某某、李某某偷过东西。经对六组照片进行辨认，柏某某确认同案犯唐国泉、郑涛、蒋明煌、廖某某、李某某、华某。
18、同案人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8日凌晨，其和李某某、柏某某从网吧下来，看到蒋明煌、唐国泉、郑涛还有一个男子在等他们，李某某问蒋明煌要去哪里，蒋明煌说出去外面玩，意思是去街上逛逛看有没有店可以撬，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偷，或者有没有黑车可以抢，对方也不敢报警，抢了也没事。其一看到蒋明煌邀其等人就知道是出去偷或抢东西，因为大家之前经常一起偷抢过，一起吸毒、玩游戏。其七人骑着四部助力车去加油，后大家骑车到了某路的路边，想偷一部助力车未成。经过某学院到了某开发区后，其跟大家说有一家店很好撬，但是后面没有找到那家店，大家在开发区一家药店前面停下休息。正当柏某某拿出撬棍要撬时，突然有两部助力车从身边经过，每部车上有三个人，这时不懂是唐国泉还是李某某说马上去抢车，接着李某某载着柏某某去追对方一部车，唐国泉载着其，蒋明煌载着郑涛四人去抢另外一部车。大家想把他们拦下来，看一下有没有证件，没有的话就直接抢走。其四人追的这部车经过某动漫城前面的红绿灯往前走了一段路，蒋明煌和郑涛先追上叫对方停车，对方不停，郑涛拿出斧头，要去砍对方，但是没有砍到人，砍到车后座，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人跑掉了，车上两个人就再往前一点掉头往回走，途经某学院过了一个高速公路天桥，其等人追的那部车就撞到路边的台阶，整部车就摔倒在地滑了很远，车上两个人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四人就骑车跑了。唐国泉载着其一直追都没有追上将对方拦下，蒋明煌有几次追上对方。其不知道对方的车去哪里了。
当晚出去逛的时候，其知道郑涛有带一把斧头，唐国泉有带一把撬棍，李某某有带刀和斧头，其和柏某某有带撬棍，大家骑的助力车都是偷来的。2月28日早上，郑涛有拿着一个双肩包到某酒店505房，郑涛走后其打开包，发现有斧头、砍刀、剪刀各一把，其把一把液压剪放进去。经对五组照片进行辨认，廖某某确认同案犯李某某、柏某某、唐国泉、郑涛、蒋明煌。
19、上诉人唐国泉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7日晚，其与蒋明煌、张某4、苏某某等人在某酒店517房吸毒，吸完后蒋明煌叫其一起去某网吧找李某某，和李某某一起的还有几个十多岁的男孩。因为廖某某在某开发区踩了盗窃的点，大家就一起去了，这事是蒋明煌、郑涛、华某一起商议的。其一共七人骑四辆助力车去飙车，其只认识蒋明煌、郑涛和李某某。在某开发区一药店门口休息时，大家看到两部助力车飞快的骑了过去，其不知道是谁叫追上去抢的。蒋明煌载着郑涛先追上去，李桥彤载着柏某某跟上去，其载着廖某某也追上去。追到某红绿灯时，其看到蒋明煌他们拦了一部车下来，其就跟了过去，其骑过去时，被拦的那部车又跑了，蒋明煌就骑车去追，其也骑车跟了上去，在调头往某学院方向走，到了某市场，蒋明煌跟其说对方摔车了，其就载着廖某某到了某酒店，廖某某说蒋明煌叫大家赶紧跑。其就去酒店找朋友。经对四组照片进行辨认，唐国泉确认同案犯蒋明煌、郑涛、廖某某、李某某，其他三组照片均不能辩认。
20、上诉人郑涛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晚，其和华某到某酒店517房，蒋明煌、唐国泉等人也在，后蒋明煌提出去兜风飙车。其跟华某、唐国泉、蒋明煌就出来去了某网吧，廖某某、柏某某、李某某从网吧出来。之后其七人就骑了四部助力车先去加油，后在街上逛。当时蒋明煌没有明讲，大家都知道是出去偷点东西，华某知道要去偷或者抢东西。后面因为华某的车性能差，没有跟上大家，其六人骑着三部车继续往走，经某学院到某开发区，大家停在路边聊天。唐国泉看到有六人骑着两部助力车从身边经过，说其中一部车很像唐之前丢的一部车，然后唐国泉就载着廖某某，蒋明煌载着其，就先追了上去，李某某和柏某某没有跟上来。他们的目的是把那两部车抢过来，来个黑吃黑。其两部车追着对方那部车，后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人跑了。其跟蒋明煌就追上那部车，蒋明煌跟对方说停一下，对方直接掉头走了一段右拐往某方向走。在追赶过程中，其用斧头拍对方车后座那个人的后背衣服。其追到对方的时候，到了某市场附近，对方一直骑车还回头看，一不小心车不知道撞到什么就摔在地上，车上两人就倒在地上。其看到就叫蒋明煌赶紧走，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其等人就骑车走了。其在某开发区停车小便时在一部皮卡车上捡了一把小斧头，斧头后来路上扔掉了。当时是蒋明煌带着大家去东肖的。经对五组照片进行辨认，郑涛确认同案犯蒋明煌、唐国泉、华某、廖某某、柏某某。
21、上诉人蒋明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7日晚，朋友张某4打电话叫其去某酒店517房玩，其带了冰毒去，到了酒店，房间有唐国泉和两个女的。其四人吸毒时，郑涛和华某也来了。吸完毒后，其四个男人就想去做点事（去偷去抢），其就打电话给廖某某，他们都在飞龙网吧，其四人骑车去找他们，廖某某等三人从网吧下来后，廖某某说他事先在某处有踩了一个点，可以去偷，大家就说一起去看下，就骑助力车出去寻找目标了。大家到达后，廖某某找不到那个店，就没有撬。后来大家骑车到某开发区一个药店那，当时看到有6个人骑着两部助力车从大家身边经过，唐国泉说对方的其中一辆是他前段时间丢的车，说去追，意思是把对方的车拦下来，抢过来。然后其载着郑涛第一个追上去，唐国泉载着廖某某，两部车去追唐国泉所说的那部车，李某某去追另外一部车。其两部车追到某处时，对方那部车下来一人，其追上那部车，郑涛跟对方说停下，对方那部车就直接掉头走了一段右拐往某处方向走，经过大榕树，前面一个路口绕进某镇，后经过某学院，其追着对方到了某市场附近。其看到对方一直骑着车还不停地回头看，一不小心就撞到路边台阶上，对方两个人就摔倒在地上，郑涛就叫赶紧走，其就逃离现场。在追赶过程中，其好几次追上对方叫对方停车，但是对方不停车，还用脚踢其，其也想把他们逼停也用脚去踢对方。在追赶时，郑涛拿斧头去砍对方车上的人并威胁对方停车。其不知道对方的车哪里去了。作案工具是他们自己带来的，郑涛和唐国泉各带一个包，不清楚有什么作案工具。其通过郑涛认识唐国泉，通过李某某认识廖某某、柏某某。其和唐国泉当晚骑的车是廖某某的，廖某某前几天送给其的。其有容留过唐国泉、李某某、廖某某、柏某某等人在其家中吸食冰毒。经对六组照片进行辨认，蒋明煌确认同案犯唐国泉、郑涛、柏某某、廖某某、李某某、华某。蒋明煌在二审庭审中供认是其提出出去逛逛的。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国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并非唐国泉提起犯意，是蒋明煌提议外出作案并召集同案人，其没有提议追赶被害人的车子，原判认定其提议追赶证据不足以及辩护人提出唐国泉并非带头追赶者，也未积极追赶被害人的诉辩理由。经查，第一，关于本案提议者的认定。上诉人唐国泉、郑涛及同案人华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蒋明煌提议外出盗窃，并纠集三名未成年同案人李某某、廖某某、柏某某参与作案，同案人柏某某、廖某某供述可印证。二审庭审中，蒋明煌亦供认案发当晚是其提出出去逛逛的。原判认定唐国泉系本案提议者错误。第二，同案人蒋明煌、郑涛、柏某某、李某某供述唐国泉在看到被害人骑车经过时有提议追赶，意即黑吃黑抢劫，原判认定唐国泉提议追赶证据充分。第三，关于原判认定唐国泉带头骑车追赶被害人的问题。唐国泉始终未供述其带头骑车追赶，与其同车的廖某某亦未供述唐国泉带头追赶，其他上诉人和同案人对此节供述不一。故，原判此节认定依据不足。第四，关于唐国泉有否积极追赶被害人的问题。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对方有两部车追赶被害人的车，同案人供述及唐国泉供述均证实，唐国泉载廖某某、蒋明煌载郑涛追赶对方所骑的一部车。综上，关于唐国泉诉辩提出其不是本案提议者以及原判认定其带头骑车追赶被害人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国泉、郑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国泉并非主犯，原判认定其起主要作用错误以及郑涛作用比唐国泉更轻的诉辩理由。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蒋明煌、唐国泉、郑涛在共同犯罪中，伙同同案人参与商议盗抢违法犯罪活动，并携带斧头、液压剪等作案工具，骑助力车高速追赶被害人欲行实施抢劫，郑涛还持斧头逼迫威胁被害人，导致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均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唐国泉和郑涛作用基本相当。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郑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涛主观上不是去抢劫，本案处在犯罪预备阶段以及上诉人蒋明煌提出其与同案人没有预谋抢劫的故意，也没有抢劫被害人车子的主观犯意，原判定罪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三上诉人伙同同案人华某、李某某等人在作案前即达成共同实施盗窃或抢劫的犯意。当实施盗窃未果，后发现被害人林某1等人骑两部助力车从经过时，唐国泉提议追赶坚定了抢劫犯意，意图以“黑吃黑”方式劫取被害人车辆，三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骑车追赶并暴力威胁的行为，导致伤亡后果。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有据。且本案已着手实施犯罪，依法不构成犯罪预备。此节诉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骑助力车持斧头追赶他人并实施暴力威胁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蒋明煌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参与，积极追赶被害人；唐国泉参与作案商议，提议追赶被害人欲行抢劫，积极追赶被害人；郑涛参与作案商议、积极追赶被害人并持斧头追砍威胁。三上诉人行为积极，互相配合，在本案中均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作用基本相当，蒋明煌的作用相对略大。蒋明煌、郑涛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唐国泉因未成年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规定，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其累犯错误，予以纠正。原判认定蒋明煌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不当，并导致量刑畸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其量刑予以维持。原判认定唐国泉系本案提议者和带头骑车追赶被害人不当，唐国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成立，请求从宽处理予以采纳。二审期间，郑涛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方亲属的谅解，并请求对郑涛从宽处理，依法可对郑涛从轻处罚，郑涛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对郑涛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可以采纳。三上诉人其余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定罪及三上诉人的地位作用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明煌、唐国泉、郑涛伙同他人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全案的具体情节，原判对唐国泉量刑偏重，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蒋明煌的上诉，维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被告人蒋明煌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赔偿和没收作案工具部分之判决；
二、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对被告人唐国泉、郑涛量刑部分的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唐国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郑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28年2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向华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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