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1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恩洋，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3年9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五百元；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建华，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传峰，绰号香港，男，1997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伟建，男，1993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业禹，曾用名赵禹，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秀兵，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少虎，乳名二磊，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峻，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尔玺，乳名大玉，男，1995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恩洋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皖1126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光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恩洋及其辩护人邱建华、上诉人朱传峰、上诉人尹伟建及其辩护人王秀家、周光成、上诉人赵业禹及其辩护人高秀兵、上诉人郑少虎及其辩护人孙峻及上诉人郑尔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2月16日14时许，凤阳县大溪河镇居民王某5与周某2约在凤阳县大溪河镇粮站打架，后王某5方认为吃亏便邀集被告人朱传峰、尹伟建等人前去。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郑少虎等人赶到后对陈某1等人进行殴打，陈某1找熊恩洋索要电话号码并邀约打架。应约后，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郑少虎、郑尔玺到大溪河镇洼陈沙场取了六七把切草刀，并让被告人赵业禹将一辆面包车开到大溪河街上留打架使用。当晚，被告人熊恩洋从家中取出私藏的一支单管霰弹枪，与被告人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在大溪河镇凤溪网吧汇合后，未等到陈某1等人便各自离去。2016年2月17日晚22时许，陈某1打电话与朱传峰约好在大溪河镇四岔路口附近见面，被告人朱传峰将约架事宜告知被告人熊恩洋等人，被告人熊恩洋携带枪支与朱传峰、郑少虎、郑尔玺乘坐赵业禹驾驶的面包车到大溪河镇四岔路口南侧，同时被告人尹伟建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当晚23时许，陈某1带领陈某2等人乘车赶到约架地点并持切草刀走向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等人。被告人熊恩洋持单管霰弹枪向对方射击，陈某1、陈某2受伤后陆续逃离，陈某2在一胡同内被追到并被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等人打伤。经南京应天骨科医院诊断，陈某1的伤情为右股骨近端金属异物等。经南京鼓楼医院诊断，陈某2的伤情为腹壁穿透伤、腹腔内金属异物、胸壁外伤、右足外伤、额部皮肤裂伤等。经凤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2腹壁穿透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胸部、右足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2年，被告人熊恩洋在浙江宁波打工期间认识了凤阳县人赵某3。赵某3将其持有的一支单管霰弹枪交给被告人熊恩洋代为保管，2014年赵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人熊恩洋遂将该枪支带回凤阳县后私藏在家中至案发。经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被告人熊恩洋持有的单管霰弹枪是以火药作为动力，能够完成射击过程，击发性能正常，属于枪支。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京鼓楼医院出院记录、南京应天骨科医院入院记录、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凤阳县公安局板桥刑警队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死亡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滁州市公安局（滁）公鉴（痕检）字（2016）14号枪支性能鉴定书、凤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皖）公（凤）鉴（活）字（2016）92、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监控光盘、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万某、王某2、赵某1、徐某、袁某、赵某2、张某1、王某3、陈某3、蒋某、刘某、丁某、宋某、杨某、毛某、郭某、栾某、张某2、张某3、陈某4、彭某、王某4、叶某、周某1、周某2、王某5、于某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述，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郑少虎、赵业禹、郑尔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纠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熊恩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郑少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尹伟建、赵业禹、郑尔玺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恩洋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恩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朱传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尹伟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被告人赵业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尔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熊恩洋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熊恩洋没有邀约人，朝天开枪，无伤害故意，对方多次邀约打架，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传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尹伟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不是发起者、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始终如实供述，应为坦白。陈某1有重大过错。
上诉人赵业禹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赵业禹系从犯中的帮助犯，其应为坦白，原判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
上诉人郑少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具有从犯和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尔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熊恩洋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原审被告人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熊恩洋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尹伟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恩洋、朱传峰、郑少虎、赵业禹、郑尔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月16日尹伟建因其表弟陈铎被打而积极参与斗殴，并对陈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2月17日晚尹伟建实施了用刀把殴打陈某2的行为，且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准备刀具，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伟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伟建、赵业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应为坦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伟建归案后并未供述其持刀殴打陈某2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赵业禹归案后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尹伟建、赵业禹不构成坦白。上诉人尹伟建、赵业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恩洋、尹伟建、郑少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等人与陈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均不能理性处理纠纷，各自纠集人员准备犯罪工具进行聚众斗殴，双方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均有过错，上诉人熊恩洋、尹伟建、郑少虎及其辩护人提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业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赵业禹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业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赵业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恩洋、郑少虎、赵业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传峰、郑尔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熊恩洋、朱传峰、尹伟建系主犯；被告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系从犯；被告人熊恩洋、朱传峰、郑少虎系自首；被告人尹伟建、赵业禹、郑尔玺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熊恩洋、郑少虎、赵业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传峰、郑尔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恩洋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朱传峰、尹伟建、赵业禹、郑少虎、郑尔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 杰
审 判 员 邓见阁
代理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乐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