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8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达，男，1962年01月01日出生于吉林省，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法荣，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必清，男，1971年01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大博，长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于海龙，男，1958年0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钊，男，1978年0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于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德义，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中波，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鑫，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龙，男，1963年04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佰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剑波，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现住址：长春市。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氐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太艺兰，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俊良，吉林振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荣达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季必清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于海龙、陈钊、姚中波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杜剑波、杨金龙、太艺兰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一案系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临江市人民法院管辖。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达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季必清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于海龙、陈钊、姚中波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杜剑波、杨金龙、太艺兰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英琴、助理检察员任卿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达及其辩护人丁法荣、被告人季必清及其辩护人郭大博、被告人于海龙及其辩护人孙立峰、被告人陈钊及其辩护人刘德义、被告人姚中波及其辩护人李鑫、被告人杨金龙及其辩护人王佰成、被告人杜剑波及辩护人王氐明、被告人太艺兰及其辩护人乔俊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达、季必清于2013年至2014年，在担任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期间，在负责长春市“三纵两横”快速路项目和长春市朝阳区吉林建筑工程学院及周边区域危旧房、旧城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补偿过程中，明知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吉林省豪爵会综合娱乐中心”（以下称“豪爵会”）、“客舱宾馆”以及“雪雁食府”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内容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仍以该报告为依据与有关企业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给国家财政专项资金造成人民币79，424，100.00元的重大损失。
被告人张荣达于2010年在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担任副书记期间，于2010年11月27日利用其职务便利条件，以借款为由，向单某索要20万元人民币，用于给其女儿购买车辆。
被告人于海龙、陈钊于2013年至2014年间,在分别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评估师期间，受长春市朝阳区住建局委托，对“雪雁食府”、“豪爵会”、“客舱宾馆”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进行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陈钊在负责“雪雁食府”评估报告的一审、“豪爵会”和“客舱宾馆”评估报告的二审过程中，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规定，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提供虚假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致使有关企业违法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79，424，100.00元。
被告人姚中波于2013年在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在负责“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的一审过程中，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规定，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提供虚假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致使有关企业违法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64，895，015.00元。
被告人杨金龙、杜剑波于2014年在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在分别负责“雪雁食府”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的二审、三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公司制定的规范，未审查出一审制作的“雪雁食府”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存在违法问题，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有重大失实，致使有关企业违法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4，529，085.00元,给国家财政专项资金造成重大损失。
被告人太艺兰于2013年在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在负责“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的三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公司制定的规范，未审查出一审制作的相关《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存在违法问题，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有重大失实，致使有关企业违法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64，895，015.00元。
案发后，赃款1350万元被追缴。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荣达、季必清、于海龙、陈钊、姚中波、杜剑波、杨金龙、太艺兰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荣达、季必清在分别担任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期间，滥用职权，给国家财政专项基金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达在担任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对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并罪处罚；被告人于海龙、陈钊、姚中波在分别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评估师期间，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提供虚假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致使有关企业违法套取国家资金,给国家资金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杜剑波、杨金龙、太艺兰在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严重不负责任，向长春市朝阳区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有重大失实，给国家资金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告人于海龙系自首，对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钊、姚中波、杜剑波、杨金龙、太艺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对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荣达辩称：1、关于豪爵会、客舱宾馆部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整个征收过程中他完全是按照政府文件的指示精神做事，并未超越职权。土地证和房产证体现的性质不一等问题，他发现后均向政府如实汇报，政府做出了明确批复，确定了豪爵会的土地性质为集体。2、雪雁食府部分：认为未超越职权，本案补偿金是由大连万达公司及其合作公司（均为民营企业）支付给被征收方吉煤集团（国企），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问题。他也未让评估公司改变评估时点。3、关于受贿部分：认为自己不构成受贿罪，其与单某之间纯属民间借贷关系且钱已经归还，他与单某在工作和其他利益方面也没有联系。政府给单某返款的事他也没帮忙。单某的证言与事实相矛盾。单某买地返款的事是长春市政府的优惠政策，款项是必须返给企业的，与他的职务范围无关。
张荣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荣达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对豪爵会的征收，张荣达是执行区政府和市政府的决定。对土地性质及补偿价格上浮等事宜均是征收办执行上级政府的决定。经纬公司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适用的成本法不能适用征收房屋的评估。2、关于雪雁食府，张荣达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至多是一种过失。（1）时点改变是评估公司决定的，张荣达未指使或者授意。季必清明确告知张荣达评估公司说评估时点没有问题并称评估公司会解释，张荣达系基于对下属的信任和对评估机构行为的独立性的认识而采纳该报告；（2）张荣达依据评估报告和吉煤集团签订协议，是执行组织的决定，不属于滥用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条例》第十九条说明征收补偿数额可以高于公告之日的市价；（3）白山经纬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不能否定联友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吉煤集团是国有独资企业，而雪雁食府工程投资方均是民营企业，假设公诉机关指控雪雁食府事实成立，那么补偿款补偿给吉煤集团高于实际应得的数额，给吉煤集团的钱也就是给国家的钱款，那后果也只是造成国有财产的增加而不是减少。3、关于受贿罪部分，认为张荣达不构成受贿罪。张荣达借钱时意思表示明确，且双方没有利益往来，与索贿无关。单某的心里活动不能证明张荣达占有20万不还的主观故意，且其证言与真实情况矛盾，证言虚假。单某买地返款是应得的合法利益。借款使用人张某1还钱进一步证实是借款而不是索贿。本案证据只有单某的证言且基本都是个人心理活动，是主观证据，故本案没有定罪证据。
被告人季必清辩称：1、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所在地块的性质他并不清楚，关于性质问题有法规科审核，也没向他汇报有问题，他就是按照会议纪要请律师起草的征收补偿协议。2、雪雁食府事实部分：所有工作他都是依规定和领导指示办理，没有滥用职权。（1）关于评估时点问题，他向张荣达汇报了，且经询问于海龙，于海龙称时点没有问题；（2）联友公司报告作出后，他向张荣达明确表态不能采信，张荣达称既然没问题就按照这个评估报告签协议。
季必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季必清犯滥用职权罪：1、关于雪雁食府的时点问题，季必清知道问题所在，但向张荣达汇报过并按张荣达指示向于海龙提出过，于海龙出具了书面材料，且补偿协议季必清未签字，故季必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豪爵会和客舱宾馆事实，季必清完全按照朝阳区政府及各单位下发的文件执行，不应当对豪爵会和客舱宾馆事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季必清仅是在该协议归档时在归档章处签字，不能与在协议上签字混淆；3、白山经纬公司做出的三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指控季必清犯罪的证据；4、季必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海龙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关于豪爵会和客舱宾馆的地籍问题他们评估机构不调取，具体他不知道有没有。2、雪雁食府部分：以现场勘查日为准，一是因为与实际已经相隔三年，二是客观性，三是政府也要进行认定，报告的评估时点是2014年，政府没有出文件认定，但季必清同意了。当时季必清他们电话通知说是纪委审计对估价时点有异议，让他做出理由。
于海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经纬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法以该报告来否认联友所做的评估报告。2、于海龙不具备承担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资格他并不是涉案评估报告出具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如有最终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报告确有错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但以此追究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于海龙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雪雁食府评估中，于海龙认为以现场勘查日为评估时点是基于多年从事评估专业对评估时应当采纳的技术标准所作出的判断，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充其量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发生的损失，与于海龙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豪爵会和客舱宾馆的评估中，尽管房屋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或所占土地系集体工矿用地，但根据《长春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二十四条规定，在集体土地上征收房屋过程中，被征收人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的，可以由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本案中，长春市政府对补偿价格及标准已经以书面方式确认，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如本案确实存在损失，与于海龙的行为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涉及的评估无论过程、结论，征收单位都是明知和认可的。4、于海龙系自首。
被告人陈钊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豪爵会和客舱并的评估报告是于海龙让他根据会议纪要进行调整的。2、雪雁食府：以现场查勘日为评估时点是因为征收公告时效是一年，双方协商同意按照现场查勘日为时点，他就把委托书给了征收人签字盖章，后来委托书一直没给他补。查勘现场时，于海龙说是框架结构。于海龙告诉他双方达成协议在3500万元左右，让他按照3500万元做，他就把报告调到了3500万元出了报告。
陈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纬评估公司的报告，无法否定联友公司的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联友公司的评估报告对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所占集体土地估价是根据会议纪要确定的，陈钊、姚中波据此作出评估报告，于法有据。3、雪雁食府评估时点定于2014年5月28日，事出有因，并且该时点的确定是季必清决定的，并同意补签会议纪要和委托书。陈钊在雪雁食府评估中不具备主观故意。对时点的确定及确定豪爵会、客舱宾馆评估价值调整均不是陈钊自行决定，均按照于海龙指示办，对结果不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系于海龙签发了和征收部门采用了该报告才产生的结果。4、陈钊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坦白交代，建议对陈钊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中波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对经纬公司评估报告有异议，经纬公司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姚中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姚中波无主观故意，客观无犯罪行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并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损失数额有异议。姚中波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朝府会【2013】4号作为豪爵会和客舱宾馆评估报告的依据，评估范围房地一体，未违反法律规定。2、姚中波评估豪爵会和客舱宾馆采用市场法有法定依据。3、对豪爵会所占土地，政府也承认是商服性质，具体扣减以相关部门核定为准，评估师没有权利核定出让金数额。4、指控姚中波犯罪证据不足，据以指控的证据—白山经纬评估公司的两份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姚中波有罪的证据。综上被告人姚中波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
杨金龙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09年颁发的房地产估价规程第7.3条规定了关于时点可以以现场勘查日为准。他认为自己尽责了，对报告他做了很多修改，原来的混合结构改成框架结构他是根据一审意见改的。
杨金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杨金龙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白山经纬评估公司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金龙在本案中不存在过失，进行了详细的修改，履行了职责。通过法庭调查，补偿是吉煤集团的资金是由民营企业提供的，吉煤集团是国有企业，按评估报告对吉煤集团补偿不会出现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结果。
被告人杜剑波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对于雪雁食府的报告他不是出具人，他只是按照公司规定临时指派的三审，没有他报告也能形成，他进行了审核和修改，签字后他工作就算完成了。
杜剑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杜剑波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杜剑波不是在报告上签字署名的评估师，也不是实地现场查勘的人员，只是报告的三审工作人员且三审复核制度仅是联友公司的内设机制，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经纬公司报告与联友报告之间不具备可比性，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太艺兰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她在豪爵会的报告中做三审，她的工作就是对初稿进行了审核修改并标注，在工作流程表进行签字，她的工作就结束了。
太艺兰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依法宣判太艺兰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荣达、季必清于2013年至2014年担任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期间，在负责在长春市朝阳区吉林建筑工程学院及周边区域危旧房、旧城区改造项目（雪雁食府包含在该地段中）的征收补偿过程中，明知吉林联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雪雁食府”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存在改变评估时点等问题，仍以该报告为依据与吉林省吉煤集团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给国家造成损失，但因征收拖延给被征收人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补偿，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临江市支行提供的基准利率计算，应支付给被征收人的利息人民币4，273，065.00元，故将该笔利息从被告人造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故二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9，455，159.00元。
被告人张荣达、季必清在负责长春市“三纵两横”快速路项目的征收补偿过程中，明知吉林联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豪爵会综合娱乐中心”和“客舱宾馆”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部分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明知该房地产的权属不同、用途不同的情况下，仍以联友公司对该处房地产按“房地合一”原则统一按商服用途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与被征收方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将补偿款全部发放给被征收方“豪爵会综合娱乐中心”和“客舱宾馆”的房屋所有人。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集体等造成损失人民币64，895，015.00元。
以上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4，350，174.00元。
二、被告人张荣达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0月任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党委副书记，2010年12月为女儿张某1购买斯巴鲁2457**越野车，车款共计30.5万元。单某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给吉林省华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余款10.5万元系张某1支付现金。案发前，张某1将人民币20万元还给单某。
三、被告人于海龙、陈钊于2013年至2014年间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评估师期间，负责“雪雁食府”进行评估过程中，明知改变评估时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亦违反了委托评估合同的约定，仍改变评估时点并进行评估和价值调整，在出具的报告中，建筑结构和年份分别变更为框架结构、2000年（产权证登记为混合机构、1979年），该报告经被提交征收部门作为征收补偿依据，致使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四、被告人于海龙、姚中波、陈钊于2013年至2014年间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评估师期间，在公司接受委托对“豪爵会”和“客舱宾馆”进行评估过程中，明知“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房屋和土地权属及用途不一致的情况下，仍中将所涉房屋和土地按“房地合一”原则，统一按商业用途进行评估，出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该报告被征收部门作为征收补偿依据，给国家和集体造成重大损失。
五、被告人杨金龙、杜剑波于2014年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在负责“雪雁食府”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的二审、三审过程中，未认真履行应尽职责，对一审评估师形成的评估报告中未以公告之日或估价委托合同约定的时点为评估时点进行评估等问题未予发现及改正，对建筑结构未独立进行勘查而根据一审评估师的意见予以修改，该报告经过三审程序后经于海龙签发并被提交征收部门作为征收补偿依据，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六、被告人太艺兰于2013年担任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期间，在负责“豪爵会”和“客舱宾馆”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的三审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审查出公司关于“豪爵会”和“客舱宾馆”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的中存在房地权属、用途不一致及按照“房地合一原则”将所涉土地和房屋均按房屋商业用途进行评估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问题，而在公司内部的“房地产估计报告制作及审核表”中签字，致该评估报告经过其签字后经于海龙签发并提交给征收部门作为征收补偿依据，给国家和集体造成重大损失。
吉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关于联友评估公司吉联征字【2014】016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的专家鉴定意见是：该估价报告中估价时点的确定，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相关规定；建成年份、建筑结构的描述与查档结果、证载及档案所载不符。
案发后，吉煤集团向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上缴钱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雪雁食府部分证据：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关于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的内设机构、职责及人员编制的规定情况。
2、《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建工学院地块进行房屋征收的通知》（长朝府[2011]79号）：证实2011年5月24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对建工学院地块进行房屋征收的通知，并确定了征收范围和征收补偿方式等内容。
3、《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朝阳区建工学院旧城改造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报批函：证实朝阳区政府将制定的《朝阳建工学院旧城改造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于2011年8月9日报长春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审批。
4、《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建工学院地块进行房屋征收的决定》、《通告》：证实长春市朝阳区政府于2011年8月22日形成征收决定的文件，对建工学院地块进行房屋征收，征收总范围为：东起红旗街、西至开运街、南起湖西路、北至第四光机学仪器厂围墙、华侨新村围墙及红旗街西三胡同。征收部门为长春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告》，细化先期征收的范围，即建工学院范围包括在内，发布时间2011年10月10日。
5、中共长春市朝阳区委长朝发【2010】47号文件、区政府长朝府（2010）214号文件：证实2010年中共长春市朝阳区委、区政府将省建工学院城市综合体项目组列入28个重点项目的项目，并向长春市国土局致函，请求对建工学院等地块土地进行收储。
6、长春市重点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和住房保障工作实施指挥组长棚危保指【2011】3号会议纪要：证实会议通过的32个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项目中，享受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政策的建工学院地块分成A、B两个地块。A地块（东起红旗街、西至规划路、南起湖西路、北至同德路延伸段（规划路））实行净地挂牌，B地块（东起规划路，西至开运街，南起湖西路，北至同德路延伸段（规划路））作为A地块的回迁安置用地，享受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政策。
7、长春朝阳万达中心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1年3月6日朝阳区政府（以下简称“甲方”）与大连万达（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招商引资，乙方开发城市综合体，项目地块位于长春市朝阳区（东至规划路、西至湖西路、南至红旗街、北至规划路）。甲方促成项目地块挂牌出让起始价为15.948亿元（暂估价），如以该价格成交，则该价格即为公开出让成交价，该价格为甲方履行协议和交付达标项目地块和乙方取得项目的使用权和符合约定交地标准项目用地所涉及的全部包干费用，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
8、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函件：证实2014年10月31日大连万达致函朝阳区政府，未能按约于2011年9月30日前挂牌，如不能在11月底净地挂牌，公司将放弃投资要求区政府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支付了三年的共计三亿元的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
9、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地块开发协议：证实2011年7月12日朝阳区政府（以下简称“甲方”）与长春融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协议，根据长棚危保指【2011】3号会议纪要精神，确定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建工学院及周边旧城区改造地块为危旧房和旧城区改造地块，改造地块分A、B两个地块，其中A地块用于大型商业项目建设，B地块为整个区域的回迁房集中建设项目（即建设建工学院及周边旧城区改造地块的被征收房屋的集中安置用房）。为完善红旗街商圈功能，区政府于2011年3月6日与大连万达公司就万达中心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项目地点位于A地块区域内，即东至红旗街，南至湖西路，西至规划路，北至同德路延伸段。根据项目协议，大连万达必须以15.9亿元人民币（即包干价）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取得长春朝阳区万达中心项目建设用地。由于乙方在区域内拥有大面积的土地及建筑物，区域内涉及居民、公企、商服等房屋征收量和土地征收成本较大，甲方无力承担与大连万达公司约定的包干价超出之风险，为保障万达中心项目顺利实施，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负责建工学院及周边旧城区改造地块范围内的房屋征收组织及实施工作；万达中心项目用地区域内征收资金的落实；协调相关部门使乙方尽快取得回迁房集中建设项目的各项前期手续；保证万达公司缴纳土地成交价款后30日内，协调相关部门将长春朝阳万达中心项目用地区域内全部征收成本（即A地块区域内土地、公企、商服、居民住宅的货币补偿安置费用和上述主体在B地块进行安置所产生的费用）足额返还给乙方；特别约定，甲方在2011年12月30日前完成建工学院及周边旧城区改造地块区域内的房屋征收及拆除工作。乙方：代表甲方承担与大连万达公司约定的包干价的全部风险；负责建工学院及周边旧城区改造地块范围内所有回迁安置用房建设；承担回迁房集中建设项目用地区域内房屋征收资金。
10、工商信表：证实大连万达和长春融鑫公司的工商信息情况，大连万达公司系上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融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
11、《房屋征收估价委托合同》：证实长春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朝阳区建工学院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估价，并约定估价时点为2011年10月10日。
12、《公证书》、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证实经朝阳区政府申请，2011年11月9日由被拆迁户代表以抽签方式选定长春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和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建工学院旧城区改造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
13、2014年9月2日《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长春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与吉煤集团（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补偿房屋、搬迁倒运费、锅炉和地下室、停产停业补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5，445，056.00元，该协议中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人为张荣达。
14、吉林省煤炭工业局吉煤企改字（2008）5号文件、吉林省政府办公厅吉政办函（2009）3号文件、吉煤集团工商机读档案、《关于将长春东煤第二招待所划归杉松岗矿业集团公司管理的通知》、《房屋租赁协议》、《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组建吉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证实（1）2008年1月10日吉林省煤炭工业局将省煤炭局后勤中心管理的长春东煤第二招待所划归杉松岗矿业集团公司管理，2009年机构改革设立吉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2）2008年11月1日吉林省杉松岗矿业集团将吉林省煤炭工业局所划归给其管理的（原东煤第二招待所）房屋（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25号）与长春雪雁食府有限公司达成租赁协议，租期30年；（3）2009年1月6日省政府决定组建吉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因正方农牧公司是杉松矿业集团下属成员企业，且雪雁食府系正方农牧公司的子公司，2011年7月1日吉林省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下属企业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全权处理长春市朝阳区政府旧城区改造项目征收雪雁食府全部事宜，并同意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补偿款收款账户，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高某全权处理。
15、吉煤集团情况说明、说明：证实（1）2008年底省政府批准设立了吉煤集团，吉林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矿集团）系吉煤集团所属的全资子公司。位于红旗街25号的原东煤第二招待所已于2008年1月10日划归杉矿集团有限公司管理。2008年11月1日杉矿集团为支持下属的国家级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农牧）扩大市场，将红旗街25号以租赁的方式交由正方农牧作为长春生产经营销售中心，租赁期30年，并由正方农牧负责投资改造。因长春市朝阳区旧城改造需要征收红旗街25号，2011年7月1日杉矿集团授权正方农牧全权处理征收补偿事宜并领取征收款。吉煤集团同意杉矿集团授权正方农牧全权处理征收补偿事宜；（2）吉煤集团被征收资产红旗街25号，征收补偿款转入收款单位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梅河口支行22001646338059XXXXXX账户。
16、联友评估公司《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及底档、吉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证实（1）某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4年5月28日为估价时点，评估“雪雁食府”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5,155,601.00元，该报告的评估师为陈钊、杨金龙。该评估报告对房屋描述：建成年份为2000年，产权证登记为混合结构，实际为框架结构，评估师为陈钊、杨金龙，杜剑波在房地产估价报告制作及审核表中签字。（2）经吉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联友评估公司吉联征字【2014】016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存在如下问题：估价时点，该估价报告时点为2014年5月28日，报告附件中《房屋征收估价委托合同书》约定估价时点为2011年10月10日，《长春日报》刊登的《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公告》发布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故该报告中估价时点的确定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相关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建成年份，估价报告中所述估价对象建成年份为2000年，报告附件中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等资料所记载的经营用房建筑年限为1979年，估价报告描述该建筑物年限与查档结果所载不符。建筑结构。报告所述为框架结构，证载及档案查询建筑结构为混合结构，估价报告中描述的建筑结构与证载及档案所载不符。
17、吉林省华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原白山市经纬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吉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吉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修正后，吉林省华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估价时点2011年10月10日评估“雪雁食府”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1，427，377元。
18、《记账凭证》、《交通银行吉林省分行记账回执》、《收据》：证实长春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给吉林省吉煤集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5，445，056.00元，于2014年9月10日打入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19、雪雁食府资产交接单：证实吉林省煤炭工业局房地产（雪雁食府）向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交接资产，总价值为人民币35，155，601.00元。
20、《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所有权存根测绘成果》、《房屋测绘数据调查表》：证实所有权人为吉林省煤炭工业局的朝阳区红旗街25号的房屋权属及测绘情况，建筑年份为1979年。
21、《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实长春雪雁食府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
2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吉林正方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和吉林省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
23、《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信息，企业法人为张某2。
24、《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估价报告三级审核制度：证实联友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以及制定相关的房地产评估三级审核制度情况。
25、长春市朝阳区人大常委会任免通知、朝阳区政府任命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荣达、季必清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情况。
26、房地产评估师注册证书：证实被告人于海龙、陈钊、杨金龙、杜剑波的评估师资质情况。
2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张荣达、季必清、于海龙、陈钊、杨金龙、杜剑波的自然情况。
28、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吉煤集团上交钱款共计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万元。
2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季必清是他单位的副主任并主管他们法规科。法规科对雪雁食府征收项目审查时发现了评估时点和公告时点不一致的问题同时向季必清主任汇报了，2014年汇通公司审计时也发现了时点不对的问题，他也向季必清汇报了，并向联友公司咨询评估时点不对的事情。后联友公司李副经理请示完于海龙后，给法规科出具了一份报告，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30、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到朝阳区行政执法局任副局长，主管拆迁，红旗街建工学院旧城改造项目他拆迁过。2011年5月份，大连万达集团要征用红旗街附近的建工学院地段（包含雪雁食府）时，他负责在建工学院施工现场进行指导工作，主要是帮助政府在征收价格方面把关。当时他与委托方大连万达集团负责人依某两次与雪雁食府的负责人郑某1谈判，但因为价格问题一直未谈妥，当时第二次去时带着银星评估公司出具的对雪雁食府的预评估报告，评估的征收补偿金额是2000万左右，但郑某1要4000万，过程中的问题他都向领导汇报了。因为其主管领导崔某、李某1决定还是以谈判为主，所以未对雪雁食府进行强迁。
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8月份开始担任朝阳区副区长，2013年4月份征收办从朝阳区住建局分离出来后由他主管。2011年10月10日长春市政府发布公告开始对建工学院地段进行旧城改造（雪雁食府包含其中）。因雪雁食府是吉煤集团的企业，征收工作比较复杂，所有的征收项目都结束之后，到2013年5月份征收办成立后由张荣达和季必清跟吉煤集团负责人及出资方分别进行多次协商，最终双方才达成协议。按规定，应该先评估再与被征收方签协议，但因被征收部门不认同评估机构的价格，所以没按照这个程序进行拆迁。当时吉煤集团要5000万，而出资人的价格为2000万。2014年5月份张荣达汇报称出资人原则上可以接受3500万元左右的价格。之后他代表朝阳区政府带领张荣达和季必清到吉煤集团的会议室，跟对方代表郑某2、郑某1等人见面商谈，后经与出资方（融鑫公司）沟通同意后才以接近3500万元为平衡点找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如果能评出此价格双方就签协议，如果评不出，双方再商议。达成协议后是由张荣达和季必清去办理具体工作，具体怎么办他不知情。后来张荣达和季必清向他汇报，雪雁食府是以3500万元左右的价格与朝阳区政府住建局签的协议。联友公司评估前，银兴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因为被征收方不认同就没采用，但因为朝阳区政府怕激发矛盾，本着和谐拆迁的原则，没有启动强迁程序，更换了评估公司。
3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年末担任正方农牧公司的法律顾问，2014年4月份代表被征收方介入征收谈判工作。季必清曾给他看过一份价格是2300余万元的非正式预评估报告。经与季必清多次商谈，没有结果。郑某1便带着他去吉煤集','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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