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榕木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榕木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刘俊庆，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鱼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鱼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家凤，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七升米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七升米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张业新，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山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木山寨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应章，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广林，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右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右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郭志朝，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会芳，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河坝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河坝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抄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棕树根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棕树根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金春，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樟木根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樟木根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彪春，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营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营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郭海，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成芬林，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棉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木棉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典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坟坪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坟坪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敬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门口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门口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健章，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柏春，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杨靖，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铺尾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铺尾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周春，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高坡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坡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水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合水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水口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铭宜，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架简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架简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新，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上述18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白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石镇政府），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白石街。
法定代表人：罗丝德，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罗南军，男，汉族，信宜市白石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坝铺村委会），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法定代表人：何显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以下简称光明水电站），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法定代表人：邓坚昌，该电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彭华、卢国桢，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垌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垌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何景瑞，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原审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禾埇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禾埇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金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原审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路底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路底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成凯荣，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原审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中间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间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
负责人：胡庆珍，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原审追加第三人：邓坚昌，男，汉族。
原审追加第三人：刘健昌，男，汉族。
原审追加第三人：李广胜，男，汉族。
原审追加第三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
原审追加第三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经营者：刘健昌）。
上诉人榕木铺、鱼田、七升米、木山寨、右博、新村、河坝铺、棕树根、樟木根、营头、木棉垌、坟坪、门口屋、大、铺尾、高坡田、合水口、架简垌等18个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榕木铺等18个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白石镇政府、河坝铺村委会，光明水电站、原审追加原告垌心、大路底、大禾埇、中间屋等4个经济合作社、原审追加第三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经营者：刘健昌）、邓坚昌、刘健昌、李广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二初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原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该电站始建于1982年，原属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集体企业，一直以来由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经营管理。由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经营管理不善，该电站至2002年7月止拖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市支行白石营业所、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石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合计约500多万元。2002年7月28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召集全体党员、队长、村干部召开会议，建议以180－200万元的价格转让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该会议记录对涉案电站所记录的内容是：“关于河坝铺电站债务转移作解释说明。由于电站效益不好，因建站向银行、信用社借款一百陆拾多万元，再加上历年的利息无法清缴，连本带利已欠银行近伍佰万元，现在债权人（即银行、信用社）要拍卖电站清还欠款，拍卖价约180－200万元，有意者可向银行、信用社联系。”2002年8月2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刘健昌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永远转让河坝铺电站的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内容是：“甲方因经营不善，愿意将本村的河坝铺电站的全部产权和使用权永远转让给乙方，为确保双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经双方共同商订如下条款，希共同恪守。一、甲方决定将河坝铺电站的一切使用权、产权（包括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变压器、高压线路、机房、宿舍、办公用具、水资源及设备等）有偿性永远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壹百贰拾捌万元作为河坝铺电站产权、使用权的转让金（合同生效后15天内付清）。三、乙方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上交壹万贰千元给甲方作为企业管理费，但甲方要负责协助搞好与电站有关的民事纠纷。四、合同生效后，甲方要及时将河坝铺电站的营业执照、印章、银行帐户及一切文件资料交给乙方。五、本合同生效后，河坝铺电站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但合同签订前的一切债务与乙方无关。六、乙方要保证现有农田的灌溉用水和农民的生活用水，但甲方要协调做好群众方面的工作，不得随意浪费水资源。七、为了合理利用河坝铺电站的资源，乙方今后对该站的扩建或更新改造，甲方要尽一切最大的努力协助做好。八、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认真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如单方违约则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九、本合同未尽事宜，根据《经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由双方共同商订。十、本合同共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白石信用社、白石营业所各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干部何凯章、何显祥、何肖英、成铎荣、成荣作为甲方代表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乙方处有第三人刘健昌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参订单位处有刘成才的签名并盖有“中国农业银行信宜支行白石营业所”的印章以及有邓崇毅的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印章。签订上述合同后，第三人刘健昌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了电站转让费1280000元，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也按照合同约定将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转让给第三人刘健昌经营管理。第三人刘健昌经营电站期间，对电站进行了部分更新改造，增加了遂洞等工程投入资金31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企业管理费12000元。此后，河坝铺村的部分村民认为被告河坝铺村委会转让电站的价格偏低且转让程序不合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多次向被告白石镇政府、信宜市纪委投诉，要求将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退回给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经营管理。信宜市纪委接受村民投诉后，召集白石镇政府、河坝铺村委会的相关人员对涉案电站进行了协调处理。2003年4月3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召集村委会干部成均荣、成铎荣、成荣、何凯章、何显祥、何肖英等人召开村委会议，认为河坝铺村委会已没有经济能力收回电站经营管理，根据信宜市纪委关于恢复村电站的意见，决定同意被告白石镇政府接收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权属和债务，由被告白石镇政府负责退回电站转让费1280000元给第三人刘健昌，并解决第三人刘健昌投入改造增加电站工程的资金问题。该会议记录的内容是：“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陈作尚在白石镇委会议室，从多方面进行调查，群众对河坝铺电站告状的情况，认真加以分析，肯定了河坝铺村转让电站的路子没有错，但在处理过程中程序不妥，不向上一级报告，不作评估，不经拍卖或公开招标是不符合的，所以必须要作出处理，就如何解决，发表了几点意见：一、对河坝铺电站必须进行恢复。退回刘健昌的128万元，解决评估投入修理的30多万元。二、提出如何恢复的意见。1、考虑村级经济薄弱，恢复能力较小，甚至不可能，尤其是债务仍旧不变，同样是资不抵债的企业，可不作考虑。2、由镇政府接收河坝铺电站，负起因电站所产生的一切债务，接领权属是最佳的选择。三、河坝铺村干部提出的企业管理费，今后干部都要注意管理费一事，是出自于公心，镇要进一步考虑参订，维护村级的经济，解决村级开支困难问题。四、考虑到集体经济问题，可不作从新招标的形式，由镇接管。五、要求干部稳定群众情绪，做好群众工作，绝不会给河坝铺村的村民留下电站所产生的债务。根据陈作尚书记的指示精神，我村委召开会议，展开讨论，通过如下几点建议：一、同意市纪委关于恢复村电站的意见。二、同意镇政府接收电站的债务和权属。三、积极维护村的经济效益，要求镇解决我村企业管理费叁万元，保障村务开支。四、不论任何单位或个人接管村电站，都要保障农田用水，但又不能浪费水资源。”信宜市纪委接受村民投诉后，在协调处理涉案电站过程中已将上述两份会议记录调取存入档案，并加盖“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室”的印章。
2003年4月10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白石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是：“由于甲方原所卖属集体所有的河坝铺电站的程序不合法，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要求，现要回收所卖出的河坝铺电站，但由于甲方的经济困难，难以再回收。经讨论协商，现由乙方白石镇人民政府负责接收，为明确责任，经双方共同协商，订出如下接收协议：一、乙方负责接收河坝铺电站的一切使用权、产权（包括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变压器、高压线路、机房、宿舍、办公用具，水资源及设备等）以及电站出卖前的一切债务。二、乙方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叁万元给甲方作为企业管理费。三、甲方要负责协助乙方搞好与电站有关的民事纠纷，乙方要负责确保农田灌溉用水的前提下利用水资源发电，但甲方不能浪费水资源，同时为了合理利用河坝铺电站的资源，乙方今后对该站的扩建或更新改造，甲方要尽一切最大的努力协助做好。四、乙方接收电站后要办理转户手续，若需甲方协助，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五、本协议共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违约方负相关的法律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干部成均荣、何凯章、成铎荣、成荣、何显祥、何肖英作为甲方代表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乙方处有杨慧庆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同日，第三人刘健昌、邓坚昌作为甲方与被告白石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河坝铺电站接收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是：“由于甲方购买河坝铺电站的程序不合法，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要求，甲方要退回所购买的电站给河坝铺村委会，但由于河坝铺村的经济困难，难以再接收。经讨论协商，由乙方白石镇政府接收，经双方共同协商，订出如下协议：一、甲方于2003年5月10日前将电站所有产权（包括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变压器、高压线路、机房、宿舍、办公用具，水资源及设备等）及购买电站的所有手续交给乙方。二、现甲方新增的工程，由有关部门认定核定价格后交给乙方使用（包括新增工程的手续）。三、乙方负责补给甲方购买电站的壹佰贰拾捌万元及经有关部门核定的新增工程款共叁拾壹万元，两项共壹佰伍拾玖万元（不包括交易税及保险费，交易税及保险费凭单据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遂洞工程另行结算）。四、乙方于合同签订日起3天内付款贰拾万元给甲方，余下的30日内付清。五、镇政府收回电站后要办理转户手续，甲方要全力协助并提供原电站的一切资料。六、本协议共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违约方负相关的法律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第三人刘健昌、邓坚昌作为甲方代表签名；乙方处有杨慧庆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镇人民政府”的印章。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被告白石镇政府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接收了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产权及债务，向第三人刘健昌支付了电站转让费1280000元及电站新增工程款310000元共1590000元，并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企业管理费30000元。2003年4月24日，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向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注销申请，要求注销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营业执照。2003年4月25日，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核发了企业负责人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是：企业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住所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负责人为成干荣，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8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水力发电销售，成立日期为二00三年四月二十五日。2003年7月2日，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向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及企业注销申请，要求注销企业负责人营业执照，核发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7月4日，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是：企业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住所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法定代表人为成干荣，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8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水力发电，成立日期为二00三年七月四日。
2006年1月20日，第三人光明水电站作为甲方（发包方）与第三人李广胜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光明水电站承包合同书》（光明承字第2006001号）一份，双方约定光明水电站的承包形式、承包期限等相关事项。该合同书落款甲方处有成干荣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有“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的印章；乙方处有李广胜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签订上述《光明水电站承包合同书》后，第三人李广胜按照该合同约定向被告白石镇政府一次性支付了电站承包金2200000元，被告白石镇政府也按照该合同约定将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以大包干形式发包给第三人李广胜经营管理。在承包经营电站期间，第三人李广胜按照该合同约定每年向被告白石镇政府支付劳工协调费35000元，被告白石镇政府也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企业管理费30000元。2006年5月9日，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向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要求将电站的法定代表人成干荣变更登记为邓坚昌。2006年6月5日，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是：企业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住所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法定代表人为邓坚昌，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8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水力发电，成立日期为二00三年七月四日。
原审另查明：被告白石镇政府接收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后，将该电站交给其的信宜市白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经营管理，该电站已于2003年4月25日重新成立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根据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组建时的《信宜玉都合伙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该报告书的审验结果是：截至2003年6月2日止，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已收到信宜市白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自筹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28万元，并在2003年4月13日支付现金20万元和6月2日支付现金108万元购买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河坝铺水电站）款合计128万元。2003年7月2日，信宜市白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颁发《任命书》，任命成干荣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站长。2006年4月30日，信宜市白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颁发《任职通知书》，决定从2006年5月起，任命邓坚昌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站长，免去成干荣的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站长职务。该电站的债务情况是：计至2013年12月20日止，涉案电站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市支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4184394.93元共4884394.93元；计至2014年6月14日止，涉案电站尚欠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石信用社借款本金372660元及利息2387960元共2760620元。2014年6月13日，经本院到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进行现场查勘，该电站的主要财产有：1、机械设备有100千瓦发电机组1套、250千瓦发电机组3套、配电瓶4套、无功补偿屏1台、压力管2条、升压站1台及相关的线路设施；2、厂房有宿舍楼一幢三层、平房一间、发电机房一间、厨房一间。
原审再查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辖区有本案原告及追加原告等22个经济合作社，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处理电站时，没有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被告白石镇政府接收电站后，该22个经济合作社的部分村民认为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擅自处理电站不合法，损害了村民的集体利益，便联名提交书面投诉材料，分别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被告白石镇政府、信宜市纪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信宜市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茂名市人大常委会、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等有关部门投诉或上访，要求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收回已转让的电站。2013年11月18日，原告榕木铺等18个经济合作社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为无效合同；二、依法判决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将其经营原告集体所有的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的所有权归还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三、诉讼费用由被告白石镇政府、河坝铺村委会及第三人光明水电站承担。2014年5月15日，本院依法追加垌心、大路底、大禾埇、中间屋等4个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根据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村民签名《决议》以及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盖章确认的《河坝铺村各经济合作社村民签字情况表》，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分别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将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收回经营管理。上述22个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代表有724户，签名同意上述会议决定的村民代表有565户，占77.9﹪。
诉讼中，原告大禾埇、中间屋经济合作社提出书面“同意书”，认为其二个经济合作社是同意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榕木铺等18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的。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三、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请求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将电站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还给原告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
一、关于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告河坝铺村委会辖区有原告及追加原告等22个经济合作社，这些经济合作社是由过去的“生产队”、“村民小组”演变而来，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本案是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因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被告白石镇政府接收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根据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村民签名《决议》以及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盖章确认的《河坝铺村各经济合作社村民签字情况表》可知，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分别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将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收回经营管理。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代表有724户，签名同意上述会议决定的村民代表有565户，占77.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有关规定，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所作出的上述会议决定已经到会村民代表的过半数通过，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7月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几个问题的请示报告》的答复，明确赋予了村民小组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代表村民以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和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光明水电站提出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不能以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本案讼争的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原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该电站始建于1982年，是被告河坝铺村委会通过向银行、信用社借款等方式投资建造的，一直以来由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经营管理，而且该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企业营业执照，登记为被告河坝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有关规定，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作为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处分涉案电站财产的权利。其次，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因经营管理涉案电站不善，致使涉案电站至2002年7月止拖欠银行、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合计约500多万元无法偿还。为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于2002年7月28日召集全体党员、队长、村干部召开会议，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建议以180－200万元的价格转让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2002年8月2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第三人刘健昌签订《关于永远转让河坝铺电站的合同》，约定以转让费1280000元将电站转让给第三人刘健昌经营管理，并由第三人刘健昌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企业管理费12000元。以上案件事实证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对外转让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是经过有关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此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被告白石镇政府按照协议的约定接收了原属被告河坝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并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企业营业执照，重新成立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登记为被告白石镇政府集体所有的企业，在法律上该电站已为被告白石镇政府所有。再次，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转让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被告河坝铺村委会在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处理电站时，就算只召开村委会干部会议讨论决定，没有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3年4月10日，对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是否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应当以签订协议时1998年11月4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为依据，而不能以签订协议后2010年10月28日修订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为依据。根据1998年11月4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有关规定，该法律规定的上述事项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其约束的是村民委员会的内部管理行为而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该法律规定的上述事项中并没有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处分集体财产时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者处分集体财产属于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因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签订上述协议处理电站时，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有关规定，本案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是有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以签订协议后于2010年10月28日修订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有关规定为依据，请求确认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请求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将电站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还给原告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本案中，讼争的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原名称为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该电站原属于被告河坝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企业。2002年8月2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第三人刘健昌签订《关于永远转让河坝铺电站的合同》，以转让费1280000元将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转让给第三人刘健昌经营管理。此后，河坝铺村的部分村民认为被告河坝铺村委会转让电站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第三人刘健昌将电站退回给被告河坝铺村委会经营管理。2003年4月10日，被告河坝铺村委会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第三人刘健昌、邓坚昌与被告白石镇政府签订《关于河坝铺电站接收的协议》，约定由被告白石镇政府向第三人刘健昌支付电站转让费1280000元及电站新增工程款310000元共1590000元，并在每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支付企业管理费30000元，接收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产权及债务。被告白石镇政府接收电站后，将电站交给其的信宜市白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经营管理，该电站已于2003年4月25日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负责人营业执照，重新成立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7月4日，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6年1月20日，第三人光明水电站与第三人李广胜作签订《光明水电站承包合同书》，将电站以大包干的形式分包给第三人李广胜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五十五年（从2006年1月20日起至2061年1月20日止），承包金为2200000元。在以上案件事实中，被告白石镇政府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转让电站价款，接收了电站的所有权，而且该电站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重新成立为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清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有关规定，本案涉案电站已依法登记在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名下，第三人光明水电站是涉案电站的产权人，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光明水电站作为企业法人，对其电站有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不是原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电站的产权人，也不是现信宜市白石镇光明水电站的产权人，无权要求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将涉案电站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榕木铺等经济合作社请求第三人光明水电站将涉案电站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还给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榕木铺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鱼田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七升米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山寨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右博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新村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河坝铺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棕树根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樟木根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营头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棉垌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坟坪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门口屋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铺尾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高坡田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合水口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架简垌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垌心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路底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禾埇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中间屋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320元、邮寄费150元共16470元，均由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榕木铺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鱼田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七升米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山寨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右博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新村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河坝铺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棕树根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樟木根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营头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木棉垌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坟坪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门口屋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铺尾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高坡田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合水口经济合作社、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架简垌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垌心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路底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大禾埇经济合作社、追加原告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中间屋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榕木铺等18个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以上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依法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被上诉人河坝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白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处理河坝铺电站的协议》依法无效，一审判决明显错误。1、该协议严重违反党政机关不得经商的中央文件规定，将集体电站转卖给白石镇政府经营，逆潮流而行，存在明显的违法性；2、被上诉人河坝铺村委会仅由个别村干部决定，而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就私自将村集体的价值超千万元电站转让产权给白石镇政府，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明确规定。不管是当时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还是目前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均要求对涉及村民集体巨大利益的资产处分必须经过村民代表会议作出决议；3、被上诉人河坝铺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刘健昌、邓坚昌等暗箱操作，低价转让电站产权，属于恶意串通，违法无效；4、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7月28日河坝铺村委会召集全体党员、队长、村干部会议，建议以180-200万元价格转让河坝铺电站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一审时多位证人已出庭作证。而且，当时转让电站给第三人刘健昌也已被信宜市纪委认为无效（因为当时存在违法行贿）；5、2003年4月10日白石镇人民政府与河坝铺村委会签订电站转让合同时，村集体更加没有召开任何会议决定，广大村民代表毫不知情，完全是村委会个别人暗箱操作；6、该与镇政府的转让合同是自一开始就无效的违法合同，根本不符合第三人的所谓“善意取得”的情形，应当确认合同自始无效。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所代表的河坝铺村绝大多数村民的集体利益，从而令到极少数搞暗箱操作对村集体电站进行违法买卖的相关违法人员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本案一审判决纯属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枉法裁决，在此，谨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广大群众主持公道，依法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河坝铺村委会是原河坝铺电站的所有权人并享有随意处分涉案电站财产的权利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是将“河坝铺村集体”这一概念与“河坝铺村委会”这一概念故意混淆了，明显偷换概念，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原河坝铺电站是属于河坝铺村集体所有的电站。但是，河坝铺村集体不能等同于河坝铺村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以及第五条第三款：“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相关规定，说明了村委会仅是一个基层群众自治的组织机构，仅享有管理村集体土地、财产的权利和义务，而不能将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财产视作村委会这一组织机构的财产，并任由其随意处分。也正是基于以上事实，《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才明确规定了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等法定形式才能处理涉及村集体利益的重大事项。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河坝铺村委会是河坝铺电站的所有权人的说法明显不当，所适用的《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等规定也是明显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河坝铺村委会签订协议将电站转让给被上诉人白石镇人民政府而没有提请河坝铺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不属违法，是明显偏袒被上诉方的枉法认定。不管是现行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还是1998年11月4日颁布的原《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均有明确规定对涉及村集体重大利益的各种事项必须提交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涉案的电站价值上千万元，属于河坝铺村集体的主要财产，且数千村民们多年投入巨大人力、物力才筹建起来的，故该电站的转让事项明显属于涉及众多村民利益及整个村集体利益的重大事项，依法必须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不能由村委会这几个干部决定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基本法律，具有极高的普遍效力，一审判决居然将该法律明文规定的强制性条款视作为仅仅是“约束村委会内部管理行为”的条款，并认为“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显属故意曲解法律。3、一审判决对原审追加第三人刘健昌、邓坚昌二人以不法手段行贿河坝铺村委会干部，压低价格暗箱操作等事实不作审查，也对河坝铺村委会于信宜市纪委处理后仍然暗箱操作，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就将电站产权转让给名义上的白石镇人民政府（事实上是邓坚昌、刘健昌、李广胜等人侵占）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此，上诉人认为白石镇人民政府作为国家的一级政府机构，如此收购村集体的电站资产并进行生产经营，是严重的政府经商行为，是明明白白地同中央、省、市的相关文件唱对台戏，是为了某些个人的不法得利而铤而走险、公然违法，对此，我们相信上级法院，我们上诉方的广大群众亦绝对不可能视如不见！
三、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方18个起诉的经济合作社以及追加为原告的4个经济合作社，已有超过70%以上的农户签字支持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将违法转让的电站产权和经营权退还给河坝铺村集体。但是，由于现负责管理村集体财产的被告河坝铺村委会拒绝行使职责，坚持不同意收回村集体电站而损害集体利益，故河坝铺村集体下辖的22个经济合作社以及它们代表的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户，完全有权直接主张权利，上诉方要求将河坝铺电站产权及经营权退归原审原告及追加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信宜市白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村村民委员会与镇政府签订处理电站的协议是有效的，镇政府是依据上级纪委部门的要求，依法履行管理职责，处理河坝铺村村民委员会和电站债务的问题，当时河坝铺电站已经欠了银行大笔债务且无力偿还，镇政府支付了信用社和银行相应的对价，镇政府所取得电站是合法有效的。争议的电站属于河坝铺村委会所有，电站向银行贷款的时候，是以河坝铺村委会形式登记的，河坝铺村委会有权处分河坝铺电站。上诉人提出将河坝铺电站归还18个经济合作社的理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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