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刑初字第0029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住郎溪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1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沙风，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5）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多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沙风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2日、2016年2月16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2月17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16年8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现金3635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某甲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沙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2、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过于严格，未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认定行贿犯罪数额应当结合相关学员通过考试是否存在违规情形，如果学员未违规通过考试，那么即使送了钱也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本案中不能排除有的学员虽然打过招呼，但是凭借学员自身努力而通过考试的情况，故对犯罪金额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帮助检察机关侦破其他案件，应当认定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真诚悔罪；6、被告人杨某甲受社会不良风气影响，加之相关部门未能及时教育和帮助，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社会客观因素；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2年6月，被告人杨某甲在郎溪县某甲驾校担任业务员，因工作关系，被告人杨某甲认识了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以下简称考试中心）程某某、程某某等考试员。2007年至2014年底期间，被告人杨某甲为帮助郎溪县某甲驾校、郎溪县某乙驾校等驾校部分学员，违规通过驾驶证考试，按照500元至2200元不等的标准收取上述学员费用后，为了让上述学员在驾驶证考试中获得考试中心考试员的帮助，多次将其收取的部分现金以每通过一名学员给予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标准向考试中心考试员程某某、赵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刘某丙、陶某某行贿，共计行贿数额为363500元。程某某等考试员利用职务便利在科目一考试中通过小声告诉学员答案，在科目二、科目三考试中分别通过事先给学员指点、考试中提醒等方式违规为被告人杨某甲请托的学员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一考试员程某某现金1万元。
2、2007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一、科目二考试员程某某现金及财物共计11.45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员赵某某现金10万元。
4、2012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员刘某甲现金3.9万元。2014年年底，刘某甲退还给被告人杨某甲3.9万元。
5、2012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员刘某乙0.5万元。
6、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员王某某现金3.9万元。
7、2013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三考试员刘某丙现金5万元。
8、2014年4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时任科目三考试员陶某某现金0.6万元。
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杨某甲主动至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9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杨某甲处扣押程某某受贿案涉案赃款31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向法院缴纳罚金49000元。
另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程某某受贿案中掌握了江苏籍“小马”（经查系马某某）与程某某之间不正当的经济往来，程某某提供了“小马”的手机号码等信息。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为了进一步核实“小马”的身份信息，向被告人杨某甲询问，被告人杨某甲如实供述，确认了程某某提供的“小马”手机号码等信息。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书证立案决定书、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关于杨某甲交代有关情况的说明、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干部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证明、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员岗位职责，证人李某某、宋某某、杨某乙、朱某某、扶某某、张某某、董某某、程某某、赵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刘某丙、陶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现金3635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甲主动缴纳罚金49000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甲为帮助请托的学员顺利通过驾驶证考试，从学员处收取额外费用后，将其中部分费用向程某某等考试员行贿，行贿数额共计363500元的事实，有程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数额认定未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程某某受贿案中已经掌握了马某某与程某某之间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且程某某已经提供了马某某的手机号码等信息，该节事实并非由被告人杨某甲举报，被告人杨某甲只是向侦查机关确认了程某某提供的马某某的手机号码等信息，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丽妃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静谊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