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婺刑初字第1309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标、王雅玲，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男，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3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根良，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小林，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男，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再次被取保，2016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4〕2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朱某甲、方某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甲、方某、辩护人郭海标、吴根良、蓝小林、戴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王某甲系金华市婺城区经济特产站站长，负责相关业务线上省、市级涉农补助资金项目的申报推荐、实施监管、验收考评、协助资金拨付等工作。
2011年金华市方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申报“婺城区鲜切花、盆景示范基地”为该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方某与王某甲合谋，将已申报的项目重复申报和大部分未建设施申报成已建设施，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
2012年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申报“婺城区琅琊蔬菜示范基地”为该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朱某甲与王某甲合谋，该项目的田间操作道、排灌渠、冷库等未建设施和冷藏车等多种设备配置未达要求申报成已建、达标，造成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损失达43万余元。
（二）行贿、受贿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甲收受被告人方某贿送的18000元银泰购物卡（其中2011年、2012年中秋节均收3000元银泰购物卡）和苹果4手机一只（价值4560元）；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甲收受被告人朱某甲贿送的10万元借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18000元现金、4000元购物卡和2000元加油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朱某甲、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行贿罪。其中滥用职权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甲、方某在该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朱某甲与王某甲间行贿、受贿的10万元虚假借条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辩解：1、金华市婺城区经济特产站系公益性服务型事业单位，对申报项目无决定权、监管权。2、被扣押的10万元借条系真实借款，该款由2009年转账给朱某甲的5万和2010年借给朱某甲的5万现金合并而成，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已收取利息2、3次。收取利息后，重写借条，改变年份，月日不变。3、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节未收到方某购物卡。
辩护人郭海标提出：（一）金华市婺城区经济特产站系公益性事业单位，无行政监管职权，被告人王某甲对项目有推荐权，无决定权，验收时，仅负责聘请专家对项目进行验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受贿数额异议如下：1.方某赠送王某甲苹果4手机应在2010年，当时方某项目尚未申报，事后王某甲回赠方某同等价值的鹿茸酒，两者之间系正常人情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数额；2.指控10万元借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现金18000元为受贿数额的证据不足：（1）虽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对自己与王某甲之间10万元借条有所供述，但前后矛盾，且其供述在特定条件下形成，不可采信；（2）借条形成时间为2012年6月，项目确定时间为2012年10月，在项目确定前贿送借条，与常情不符；（3）朱某甲被刑事拘留半月后，王某甲被刑事拘留，如果该借条系虚假借条，王某甲有足够时间销毁，而该借条在王某甲被抓当天在办公室被扣押，与常理不符；（4）庭审中朱某甲与王某甲均供述10万借条系真实借款，由2009年银行转账的5万元和2010年再借的5万元现金组成，且有银行记录予以佐证。（三）被告人王某甲平时表现良好，多次受到表彰，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甲辩解：项目的冷藏车虽在个人名下，但专用于该项目，冷库在补助款到帐后已建成，冷藏车、冷库补助款共计12万应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数额中剔除；10万元借条系真实借款，由2009年银行转账的5万元和2010年再借的5万元现金组成，每年支付利息后，重写借条，新借条落款为当天，与原借条的月日可能不一致。
辩护人吴根良、蓝小林提出：（一）本案指控朱某甲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3万元只有审计移送处理书，无其他证据印证，指控的证据不足；且现冷库已建、冷藏车已买，该二项设施共计12万元补助款应从损失数额中剔除。（二）10万元借条认定为虚假借条，证据不足：该借条形成于2012年6月，而项目确定时间为同年10月，在项目确定前贿送10万及每年18000元利息，与常理不符；王某甲对10万元借条的供述前后矛盾，现王某甲和朱某甲在庭审中均辩解10万元系真实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且王某甲供述已收取该借款利息2、3次。（三）被告人朱某甲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形：1.朱某甲事先不知道项目所在地里阳村会申报修建自己基地间的田间操作道、排灌渠，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2.如果认定10万借条系虚假借条，则10万行贿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戴毅提出：（一）指控被告人方某造成国家财政经济损失70万元的数额未经司法鉴定，其指控证据不足；（二）行贿数额的异议如下：1.指控2011和2012年的中秋节，方某分别送王某甲3000元购物卡只有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认定的证据不足；2.方某赠送王某甲苹果4手机，王某甲回赠鹿茸酒，系正常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三）被告人方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形：1.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方某将全部补助资金投入其他农业项目建设；3.被告人方某自愿认罪，平时表现良好，从事农业生产多年，对婺城区农业发展有一定贡献。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王某甲系高级农艺师，2003年7月至案发一直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经济特产站（）站长，负责对相关业务线上省、市级涉农补助资金项目的推荐申报、实施监管和验收考评、协助资金拨付等工作。
被告人方某系金华市方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方某在金华市琅琊镇高田塍村流转土地建设花卉基地。2011年6月，王某甲通知方某申报项目，方某以方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申报了“婺城区鲜切花、盆景示范基地”作为2011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建设地点为上述花卉基地。后区农林局将该项目上报至浙江省农业厅。为了使该项目顺利立项，王某甲陪同方某请省农业厅相关人员吃饭以疏通关系。2011年10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并确定省级补助款60万元，市里配套资金10万元，该项目建设内容包括4m田间操作道1000米、2m田间操作道1000米、组培室60㎡、整理包装车间700㎡、GP25钢架大棚110㎡、移动苗床600㎡、滴灌系统200㎡、加温设备2台、通风设备20台。被告人方某仅购买部分滴灌材料、加温设备、通风设备，其他项目未实际建设。为通过验收，被告人方某与章晓赞签订虚假的承包合同。2012年2月，婺城区财政局拨付该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2012年7月，王某甲多次到基地检查，明知该基地建设进度，仍代方某递交虚假建设进度报告给婺城区财政局，使得金华市方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顺利得到该项目中期补助款30万元。2012年12月，该项目进入验收阶段。验收前，方某告诉王某甲田间操作道、温室连栋大棚项目均已申报并得到补助款，组培室、整理包装车间、移动苗床均未做。2012年12月25日，王某甲组织验收组成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上午将验收成员带至基地未安排现场分项检查，下午王某甲在金华市恒嘉宾馆项目验收会上为该项目说好话，要求验收组成员“验收评分不要太高，免得省农业厅抽检麻烦”。验收通过后，区财政局将补助资金的10万元拨付给金华市方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另查明，市级配套资金10万元未拨付到位。
2005年左右，被告人朱某甲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某甲。在王某甲的建议下，朱某甲于2007年注册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2011年底，王某甲与朱某甲谈及近几年国家对农业扶持力度增大，通过婺城区农林局拨付的补助资金很多，可以建设一个蔬菜基地申报项目得补助资金。后王某甲帮助朱某甲将基地选址金华市婺城区琅琊镇里阳村（系区农业综合园区）。2012年初，朱某甲在琅琊镇里阳村流转土地进行蔬菜基地的建设。2012年上半年，省农业厅将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指南下发，王某甲通知朱某甲申报项目，朱某甲以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申报了“婺城区琅琊蔬菜示范基地”为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后区农林局将该项目上报至浙江省农业厅。为使该项目顺利立项，王某甲带朱某甲到省农业厅请相关人员吃饭以疏通关系。2012年10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并确定省补资金90万元，该项目建设内容包括田间操作道、排灌渠、喷滴灌、冷库、采后分级场地、设施、冷藏车、保障型基地土壤改良等。在该项目建设中期，朱某甲得到该项目补助款75万。王某甲到该基地检查，朱某甲跟王某甲讲田间操作道和排灌渠均系里阳村向金华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简称农综办）申报项目完成，王某甲还发现路边设有农综办的标志，王某甲当场让朱某甲将该标志敲掉。2013年11月，该项目进入验收阶段。验收前，朱某甲告诉王某甲冷库未建，但有外搭隔热泡沫板、外形像冷库的生产用房。2013年11月28日，王某甲组织验收组成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并安排张志军、苏洪生开车测量田间操作道，自己将外搭泡沫板的生产用房作为冷库验收。冷藏车系朱某甲个人名下，未过户到合作社名下。喷滴灌、保障型基地土壤改良的面积均未达标。验收通过后，区财政局将补助资金15万元拨付给朱某甲的合作社。经审计，该项目造成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损失达41.5万元。
（二）行贿、受贿
1.被告人王某甲在负责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被告人方某贿送的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2011年初，春节前的时候，方某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某甲1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1年中秋节期间，方某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某甲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1年，方某为感谢王某甲帮其去省农业厅介绍项目，在杭州送给王某甲1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2年1月份，方某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到王某甲办公室送给王某甲价值4560元的苹果4手机一只，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2年初，春节前的时候，方某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某甲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2年中秋节期间，方某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某甲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3年初，春节前的时候，方某为感谢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的关照，送给王某甲4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014年初，春节前的时候，方某为感谢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的关照，送给王某甲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2.被告人王某甲在负责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被告人朱某甲贿送的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2012年6月，朱某甲为感谢王某甲在申报项目上的帮助，在未实际收到钱款的情况下，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送给王某甲，王某甲予以收受。次年6月份，朱某甲以支付该笔虚假借款利息的名义送给王某甲18000元现金，王某甲予以收受并继续持有该张借条。
2012年3、4月份和8月份，朱某甲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分两次送给王某甲2000元购物卡，共4000元购物卡，王某甲均予以收受。
2013年下半年，朱某甲为让王某甲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某甲2000元加油卡，王某甲予以收受。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收受被告人方某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560元，收受被告人朱某甲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和10万元的债权（其中已收取人民币18000元作为利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4656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志军、苏洪生、孔爱华、陈维良、邵炳麟、贾建学、方顺民、王华新、陈桂华、宣晓平、章文志、邓莉萍、盛岚娟、项达跃、徐丹、吴敏晶、金国虹、章晓赞、方淑艳、王露、曹胜余、商德潮、金庆云、邢旭建等人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核准表、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通知，请示，实施细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会议记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有关文件及公文处理单，入股协议书及客户回单，领款凭证，检查验收报告，绩效评价报告，转账凭证，借条，银行汇票申请书，股权转让交割，银行对账单，金华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专项审计调查报告，朱某甲项目造成财政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方某公司获得2010年度金华市区创牌奖励资金票据，退赃凭据，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甲、方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行贿、受贿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2011和2012年的中秋节被告人王某甲均收受了被告人方某3000元购物卡的事实，有被告人方某、王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关于苹果4手机，有被告人王某甲、方某的供述、购买小票及领款凭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3.关于10万元债权及利息18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朱某甲在涉案借条被扣押前已供述10万元的虚假借条，之后详细地供述了借条的形成原因、时间、地点及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8000元等情况，该供述与扣押的借条吻合，被告人王某甲也曾详细供述朱某甲贿送虚假借条10万及利息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朱某甲翻供时，王某甲对朱某甲新供述的事实予以否认，且在庭审中两被告人关于重写借条的落款时间供述不一；综上，本院认定朱某甲贿送王某甲10万元债权及利息人民币1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分别伙同被告人朱某甲、方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14.65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101.5万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10万元系未遂。被告人朱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王某甲财物价值人民币12.4万元，其中10万元系未遂；被告人方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王某甲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5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6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滥用职权主体、共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系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经济特产站站长，属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两项目建设均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使涉案项目通过验收，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方某、朱某甲与被告人王某甲关于项目均有商量、共谋，应以共犯论处。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朱某甲、方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朱某甲、方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部分受贿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部分行贿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甲、方某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王某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甲、方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对各被告人不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采纳辩护人从轻或减轻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方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甲、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樟洪
代理审判员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