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民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蓬苗。
委托代理人：周世忠、沈佳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顺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宏定。
委托代理人：吴桂江、巫晓军。
原审第三人：王跃良。
委托代理人：王志华。
上诉人隆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隆图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3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隆图公司）与上诉人浙江顺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第三人王跃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8日作出的（2011）浙舟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隆图公司、顺达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世忠、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桂江、王跃良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案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2007年3月6日，隆图公司与顺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隆图公司承包临安市顺达丁香苑1#-12#楼及地下室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3650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另行商定。此后，隆图公司与顺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工程概算投资约5000万元（最终按合同计费，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决算为准）；2、工程承包范围为顺达丁香苑三幢小高层住宅和九幢多层住宅以及相应地下车库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室外附属工程及景观绿化施工，除建设方明确的由建设单位分包的分项工程（水电、电梯、弱电、塑钢或铝合金门窗护栏类）；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4、承包方向建设方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工程全部单体结顶并通过中间结构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保证金50%，余款在工程全部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5、总工期为400天，春节除20天（以签发的开工报告日始至签证竣工报告日止）；6、隆图公司垫资1800万元，工程量达到1800万元以上时，顺达公司应每月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费用支付，支付额度为每月实际发生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八幢多层竣工验收合格的，支付八幢多层的工程量的90%），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5%，另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留存（满二年退还3%，第三年退还1%，第五年退还1%）。材料差价按合同工期前80%施工期的月综合平均价计入（即10个月工期按前8个月平均价计算）；7、施工用水、电、民工生活用水、电均由隆图公司承担（顺达公司先垫付，隆图公司在进度款中扣除），水、电费结算按定额含量结算，并采用多不还、少不补的包干方式；8、隆图公司向顺达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收取总包现���配合管理费按弱电1.5%、铝合金类3%、水电3%、电梯5%（含脚手架搭建），税和管理费另计，除此之外不得向分包单位收取任何费用，现场配合管理费由分包单位直接支付给隆图公司；9、隆图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及时向顺达公司递交竣工决算报告及完整的决算资料，顺达公司在收到决算资料后，应在三个月内完成审核工作，同时隆图公司负责配合顺达公司一同办理结算。顺达公司审核后的决算书经隆图公司认可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有效依据，双方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可提交临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定，审定或调整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顺达公司依据最终结算判决以及合同约定的进度比例，在30天之内支付应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隆图公司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王跃良负责施工，工程于2007年5月8日开工，2008年12月16日通过竣工��收，实际工期为588日历天。2009年4月22日，隆图公司向顺达公司提交了本案项目决算书及决算资料。
2009年6月，顺达公司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隆图公司在备案申请表上进行盖章，隆图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顺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500万元。临安市人民法院通知王跃良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后顺达公司撤回了本诉，临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驳回隆图公司的反诉请求。隆图公司不服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
2011年6月28日，隆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顺达公司应支付隆图公司工程款50035235元，已支付38160881元，尚余11874354元未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满两年，顺达公司还需退还3%的质量保证金等费用，请求：一、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支付13454413元工程款及该款从2009年4月起算至判决确��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退还350万元保证金及该款从2009年1月17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支付现场配合管理费、现场能源消耗费、工期延误损失等共计200万元。一审庭审中，隆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支付10850749元工程款及该款从2009年4月23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及该款从2009年1月17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顺达公司向隆图公司支付现场配合管理费、现场能源消耗费、工期延误损失等共计200万元。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以下事实经三方当事人确认：王跃良从顺达公司直接领取了工程款32620781元（包括2007年12月21日王跃良领取的2万元现金以及扣除了王跃良转付的顺达公司直接分包单位水电工程款625100元），隆图公司收到顺达公司工程款362万元，合计36240781元。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造价；2、顺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争议部分金额；3、顺达公司替隆图公司支付的款项；4、王跃良缴纳的保证金金额；5、隆图公司主张的现场配合管理费、现场能源消耗费、工期延误损失。
1、工程造价。根据隆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咨询公司）对顺达丁香苑1#-12#楼及地下室的土建安装工程、室外附属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3年6月14日，工程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3年9月14日，工程咨询公司派员接受当事人质询，根据质询情况，工程咨询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再次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调整版）。该报告书载明，因材料差价调整与工期有关，《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总工期400天，春节除20天（以顺达公司签发的开工报告日始至顺达公司签证的竣工报告日止），此工期表达有歧义，工程咨询公司认为存在三种情况：1、工期为420天；2、工期为400天；3、按照开工日期到竣工日期，实际施工期为588天。相对应的材料差价计价月份分别是12个月、11个月、16个月。工程咨询公司分别按照三种材料价差作出三个工程造价供法院决定：1、按12个月信息价评价计取，鉴定造价为44881549元。2、按11个月信息价评价计取，鉴定造价为44513023元。3、按16个月信息价评价计取，鉴定造价为46511630元。关于总包现场配合管理费，经鉴定为425586元。对于该鉴定意见，隆图公司、顺达公司及王跃良均无异议。但对于材料差价的计取，王跃良认为合同约定的工期应理解为420天，由于顺达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以及顺达公司直接分包的施工单位延误工期，导致实际施工期达588天，故应按照16个月信息价计取材料差价。隆图公司同意王跃良的意见，并补充认为，合同约定隆图公司工期违约应支付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200万元是工期履约保证金，顺达公司此后归还了500万元的保证金，可视为顺达公司已经认可隆图公司如期完工，因此应按照实际工期16个月信息价计取材料差价。顺达公司认为应该按照11个月信息价计取材料差价，隆图公司和王跃良主张的延期付款事实和分包单位工期延误事实不能成立，隆图公司和王跃良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总工期400天，按照建筑工程施工的惯例，约定的400天工期应为日历天，春节等假期按例不应扣除。但双方在合同中又注明春节除20天，其意应为工期中的两个春节20天的假期不计入合同工期。故双方合同约定的总工期实为420日历天。隆图公司、王跃良认为系��顺达公司的过错造成工期延误，故要求按照实际工期588天计算，但未能提供顺达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证据，未能说明具体进度款的申报以及顺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亦未提供顺达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延误工期致使其工程项目无法进行施工的具体证据。因此，隆图公司及王跃良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顺达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并不能说明其认可隆图公司的实际工期，故隆图公司以此来证明其实际工期的合理性，也不能成立。此外，合同约定工期为14个月，实际工期为19个月，根据隆图公司负责工程的内容以及施工规律，在合同工期内，隆图公司的主要建筑材料成本也已基本固定。故本案材料价差调整应按照12个月信息价平均计取，故本案工程造价为44881549元。
2、顺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争议部分。除已经确认的款项外，顺达公司还主张2007年9��28日支付给王跃良50万元；2008年4月18日支付给王跃良48.75万元；2008年6月23日支付给王跃良100万元；2008年8月15日支付给王跃良5万元；2008年8月22日支付给王跃良15万元；2009年4月5日支付给王跃良，合计335万元。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
（1）关于顺达公司主张2007年9月28日支付给王跃良50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王跃良2007年9月28日出具的领款凭证；顺达公司2007年11月7日、11月12日等五张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存根上收款人为顺达公司，用途为备用金；顺达公司2007年11月30日会计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王跃良预付款525万元（包括双方认可的11月份支付王跃良475万元），拟证明王跃良收到了该笔50万元工程款。顺达公司庭审中解释称，王跃良填写领款凭证后，吴宏定签字同意，但因顺达公司账上资金不足，当天并未领取，待资金到位实际交付时，王跃良交付领款凭证，故会计账��2007年11月。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领款凭证系王跃良出具，但顺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现金支票无王跃良签名，支票出票时间同领款凭证时间相差45天，巨额现金交付不符财务制度，也不符常理。且顺达公司未提供支票兑现后其将现金交给王跃良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隆图公司及王跃良对于顺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顺达公司主张王跃良填写收据后因顺达公司资金不足没有支付，待资金到位后，王跃良领取现金并交付领款凭证。但根据已经确认的王跃良领款记录，2007年9月30日，顺达公司转给王跃良个人账户100万元，2007年10月12日、10月18日、10月26日，顺达公司转给王跃良个人账户分别为100万元、120万元、400万元，这些款项王跃良均办理了领款手续；事实表明，顺达公司在2007年10月份已具备支付该笔争议的50万元工程款条件，但顺达公司并没有支付先前已经同意支付的50万元。顺达公司上述款项支付均转入王跃良个人账户，现顺达公司主张其财务人员多次取现凑齐50万元现金再交付王跃良，不符合一般的支付习惯，顺达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主张王跃良领取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定。
（2）关于顺达公司主张的2008年4月18日支付给王跃良48.75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刘巧英（系王跃良妻子）2008年4月18日出具的领款凭证；顺达公司现金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为吴宏定，用途为利息（还款）；顺达公司会计出具的收条（未签名），注明30万元是支付隆图公司250万元保证金2007年3月至12月的利息，18.75万元是150万元的利息。该收条为王跃良在（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顺达公司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系王跃良支付给吴宏定4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工程款方式领出，王跃良确实没有直接领取该款。收据为顺达公司会计根据刘巧英的要求而出具，其中王跃良借隆图公司250万元保证金，利息30万元，吴宏定已在另案支付给隆图公司，因此该30万元利息就直接支付给吴宏定。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支票存根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跃良并未领到该款，顺达公司也未提供支付30万元利息给隆图公司的证据。王跃良没有向吴宏定借款，顺达公司对此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其陈述反映该款系支付王跃良与吴宏定之间借款的利息，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顺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跃良与吴宏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未证明已支付隆图公司30万元利息；故对顺达公司主张已支付王跃良48.7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定。
（3）关于顺达公司主张2008��6月23日支付给王跃良100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刘巧英2008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宏定100万元（预付钢筋差价）；提供了吴宏定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现有以本人名义支付给隆图公司的如下两笔款项系受顺达公司委托支付，实际支付人是顺达公司。第一笔2008年6月23日，本人暂借给隆图公司（经手人是刘巧英）用于支付钢筋款的100万元；……。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该款系刘巧英向吴宏定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吴宏定系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刘巧英此前向顺达公司领取工程款所出具的均为领款凭证，而领取该笔款项则出具借条，显然有所区别。借条的内容则表明该笔款项系刘巧英与吴宏定个人之间的借款，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工程款在本案中扣除。因此，顺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不能证明其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
（4）关于顺达公司主张2008年8月15日支付给王跃良5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徐俊瑶、刘巧英2008年8月15日以王跃良名义出具的领款凭证。顺达公司陈述该款由王跃良的出纳徐俊瑶领取现金，刘巧英事后签字确认。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实际收到过该款。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在（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审理期间，对该笔款项除提供领款凭证外，还提供了2008年8月15日5万元支票存根，该案判决书记载，王跃良当时提出该支票存根记载领款人为吴宏定，其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的异议。而顺达公司在本案未提供该支票存根。顺达公司提供的领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已经支付给王跃良。
（5）关于顺达公司主张2008年8月22日支付给王跃良15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徐俊瑶、刘巧英2008年8月22日以王跃良名义出具的领款凭证；2008年8月22日收款人为应茂生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2008年8月22日收款人为临安市锦城镇兴飞装饰建材经营部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顺达公司庭审中陈述，该笔15万元工程款系根据王跃良要求直接支付给第三方。2008年4月18日一笔40万元款项双方也是如此办理，并未办理委托手续。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王跃良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也未委托顺达公司向第三方支付。其对2008年4月18日转账支付的40万元的认可，不能说明存在支付惯例。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王跃良委托其支付的证据，也缺乏收款第三方系王跃良债权人的证据。故顺达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15万元工程款。
（6）关于顺达公司主张2009年4月5日支付给王跃良合计335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2009年4月5日刘巧英出具的100万元和235万元工程借款的领款凭证���顺达公司会计金赛琴与刘巧英通话录音和证人金赛琴证言。庭审中顺达公司陈述，该笔款项系王跃良向金赛琴的个人借款，最后通过工程款领取归还了335万元借款本息；具体操作是由刘巧英出具两张领款凭证，顺达公司向吴宏定个人借款335万元，金赛琴以该凭证向吴宏定领取了335万元现金。证人金赛琴出庭陈述：该笔335万元中295万元系借款本金，40万元为利息，借款时与王跃良约定以工程款作为担保。关于295万元借款的具体支付方式，金赛琴称其中125万元是现金支付，另100万元是通过吴宏定汇给刘巧英，其余70万元系其汇给刘巧英。对于吴宏定支付335万元款项的具体方式，金赛琴称吴宏定通过银行多次汇款给其及其丈夫账户，具体方式记不清。对于335万元汇款记录，金赛琴表示其与丈夫银行账户均已注销，无法提供。金赛琴还陈述，其曾借给吴宏定320万元，双方之���有经济往来。关于借款凭据，金赛琴陈述刘巧英出具领款凭证后，借款凭证归还了刘巧英。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该335万元工程款顺达公司未实际支付，该笔大额款项顺达公司无支付凭证，也未提供款项来源。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隆图公司对证人金赛琴证言质证认为，金赛琴系顺达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对借款过程事实无法陈述清楚，吴宏定归还金赛琴335万元也缺乏相应凭证。王跃良否认向金赛琴借款事实，并认为金赛琴陈述其借款295万元但又陈述其中100万元系吴宏定汇付，自相矛盾。顺达公司则对证人证言除刘巧英借款转给吴宏定有异议外，其他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主张该335万元系王跃良向金赛琴借款，以工程款归还，但王跃良对借款事实予以否定，顺达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过该笔��款。顺达公司虽然在现金账上记载曾向吴宏定借款335万元，但根据顺达公司及证人陈述，款项系吴宏定个人直接支付给金赛琴，顺达公司并没有支出该笔款项的记录，对于吴宏定是否支付给金赛琴335万元，除证人证言外，顺达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顺达公司实际支付过该笔款项，顺达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顺达公司主张的上述争议款项均不能予以认定，不能作为顺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3、顺达公司替隆图公司支付的款项。顺达公司主张代替王跃良支付水泥款和利息24万元，归还借款50万元。顺达公司提供了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隆图公司、王跃良、顺达公司订立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王跃良欠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258万元，王跃良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顺达公司同意在2009年5月20日��优先支付该水泥款并承担5月20日前利息的50%。在水泥款未支付前，王跃良仍承担连带责任；俞振雷2009年4月1日出具的6万元领款凭证和支票存根，注明代王跃良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借款利息（二个月）；俞振雷2009年4月27日出具的3万元领款凭证，注明代王跃良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借款利息；顺达公司还提供借据，该借据为2008年8月11日形成，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人为王跃良，担保人为吴宏定，没有写明债权人。王跃良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顺达公司支付给俞振雷的24万元，不能确定是支付《协议书》中款项，如果是履行《协议书》中款项则应该支付给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而不是支付给俞振雷。《借据》是真实的，但是其并没收到过该借款。隆图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王跃良的意见，并认为顺达公司支付主体与《协议书》不符，对此应提供补强证据���明俞振雷与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借据》没有写明债权人，顺达公司也未提供其归还50万元借款的凭证，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向俞振雷支付24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说明俞振雷与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未提供富阳晨虹水泥有限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的证据。领款凭证反映该24万元系支付王跃良工程款借款利息，与《协议书》约定的水泥款以及利息缺乏关联性。故顺达公司主张该24万元系其代替王跃良支付《协议书》的款项不能成立。顺达公司提供的《借据》无明确的债权人，王跃良也否认收到过借款，顺达公司也未提供其归还5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故顺达公司主张王跃良借款50万元以及其代替王跃良归还5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难以成立。
关于顺达公司主张替隆图公司垫付水电费278429.94元，垫付资料费25400元，其他费用1973726元。顺达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水电费按照工程决算定额含量结算，多不还，少不补。因此，隆图公司应按造价鉴定中水电费286816元支付给顺达公司。资料费系隆图公司应完成的竣工资料未完成，顺达公司请人完成所支付的费用。其他费用系顺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材料款，应由隆图公司负担，包括陈全军的外墙面砖款、章益宏的土方款、窨井盖款以及涂料款。顺达公司提供了上述款项的支付凭据。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水电费应扣除顺达公司直接分包单位所产生的费用。工程资料系由隆图公司及王跃良独立完成，无需支付该笔费用。其他费用出处不明，与本案工程关联性不能确定，顺达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材料供应商与王跃良之间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水电费，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顺达公司垫付，由隆图公司承担；第十条��2项约定，水电费按照定额含量结算，多不还，少不补。因此，隆图公司应按照造价鉴定的水电费含量286816元支付给顺达公司。隆图公司提出要扣除分包单位的水电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3项约定，总包单位（隆图公司）向顺达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收取总包现场配合管理费，除此之外不得向分包单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现场配合管理费是分包单位根据分包工程的实际需要，向总包单位租用设备工具或购买劳务水电能源等所发生的费用，因此，隆图公司既已收取了现场配合管理费则不能再要求分包单位支付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用，故隆图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顺达公司提出的资料费和其他工程材料费，因无证据证明隆图公司未完成竣工资料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材料款系王跃良应付的材料款，故顺达公司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
4、关于王跃良缴纳的保证金金额。隆图公司主张其实际缴纳的保证金为600万元（隆图公司支付250万元，王跃良支付350万元），顺达公司退还了500万元，尚应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该款从2009年1月17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顺达公司认为保证金约定为500万元，实际缴纳也为500万元，隆图公司与王跃良各缴纳的250万元现均已经退还，该节事实在（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中已经明确。关于保证金争议在于对潘京华2007年3月5日、3月17日出具的两张各50万元王跃良缴纳保证金收据的认定。该两张收据盖有顺达公司公章，隆图公司仅出示一张原件，另一张未能提供原件核对，顺达公司对该两张收据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中顺达公司主张保证金为500万元，由隆图公司支付250万元，王跃良支付250万元，并提供了王跃良支付的7张凭证。王跃良���于其缴纳250万元保证金事实无异议，隆图公司对该节事实也未提出相反意见。王跃良缴纳的250万元保证金均由财务出具收据，盖有财务专用章。而争议的两份收据与此前的保证金收据明显不同，隆图公司与王跃良未能提供该100万元保证金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也未对其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缴纳100万元保证金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隆图公司及王跃良主张的该100万元保证金不予认定，隆图公司基于该事实主张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5、关于隆图公司主张的现场配合管理费、现场能源消耗费、工期延误损失。关于总包现场配合管理费，经鉴定为425586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顺达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3项的约定，现场配合管理费由隆图公司自行向分包单位收取。并提供2009年1月6日周建权（隆图公司现场人员）向分包单位杭州豪康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收取的楼梯栏杆扶手施工现场配合管理费5000元的收据，拟证明隆图公司、王跃良实际已自行向分包单位收取现场配合管理费，故不应向其收取。隆图公司与王跃良质证认为，对已收取5000元现场配合管理费无异议，但工程既然由顺达公司分包出去，应由顺达公司收取后，再支付给隆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现场配合管理费由隆图公司向分包单位收取，但因隆图公司与分包单位没有合同关系，顺达公司有义务予以协助，但顺达公司未向隆图公司提供其与分包单位相关合同以及工程决算的金额，致使隆图公司无法收取现场配合管理费，故隆图公司依据合同有权向顺达公司主张。对于现场配合管理费应扣除隆图公司已经收取的5000元，故现场配合管理费尚应支付420586元。
至于现场能源消耗以及工期延误损失，隆图公司主张所依据��事实基础为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系由顺达公司造成或者应由其负责。但本案隆图公司并未就该事实主张提供证据。故其依据该事实主张现场能源消耗以及工期延误损失，均不予支持。
经核算，本案工程结算金额为44881549元（工程造价）-36240781元（顺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6816元（定额水电费含量）＋420586元（配合管理费）=8774538元。扣除未到期的1%保证金448815.49元（2013年12月16日到期），顺达公司实际应支付工程款总额为8325722.51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履行。隆图公司承包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顺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隆图公司在2009年4月22日向顺达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书及决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顺达公司收到决算资料后应在三个月内完成审核工作，并依据最终结算在30天之内支付应付款；故自2009年8月23日起，顺达公司需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隆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隆图公司主张顺达公司延迟支付进度款及因顺达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要求顺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增加的费用，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顺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隆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现场配合管理费8325722.51元，并支付自2009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分段计息的起算日和计息金额��2009年8月23日起按照6530460.55元计息；2010年12月17日起按照7876907.02元计息（返还3%保修金1346446.47元）；2011年12月17日起按照8325722.51元计息（返还1%保修金448815.49元）。二、驳回隆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22元，由隆图公司负担75822元，顺达公司负担7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顺达公司负担；鉴定费293750元，由隆图公司负担160000元，顺达公司负担133750元。
一审判决后，隆图公司、顺达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隆图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工程造价的材料差价不应按12个月信息价计取，应按16个月信息价计取，工程总造价为46534791元。本案工程造价的材料差价的信息价计取，关键取决于合理工期的时间。本��工程实际施工日期588天为合理工期，工程造价材料差价应按16个月信息价计取。理由：1、顺达公司违法指定分包影响总工程进度；同时，其逾期付款、不正常付款同样也是造成逾期完工的唯一和关键原因。顺达公司为求利益最大化，强令指定分包。由于指定的分包单位和总包单位隆图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怠工现象，直接导致拖延隆图公司的施工进度。另外，从双方提供的工程往来款明细中可见，顺达公司付款存在极大随意性，根本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在顺达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收讫隆图公司要求指定付款函件后，仍未按约付款，擅自将绝大部分的合同价款付给王跃良，造成隆图公司资金管理困难，并直接影响工程进度，顺达公司延期付款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工期逾期责任应由顺达公司自负，与隆图公司无涉。2、按顺达公���自认，其已退还隆图公司5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表明隆图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就施工项目无论是质量还是工期均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前，乙方（隆图公司）必须向甲方（顺达公司）交纳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中质量占40%，工期占40%，项目经理到岗占10%，安全文明施工占10%）。可见，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包括对工期的保证，若隆图公司存在工期不当延误，则顺达公司应扣留部分保证金，没必要全额返还。履约保证金具有担保性质，当顺达公司返还保证金时，视作其认可隆图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内容，不存在违约情形。3、从2008年12月本案工程竣工至今，顺达公司从未就工期延误事宜向隆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再次视作顺达公司已认可隆图公司施工工期合理的事实。就本案工程，顺达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隆图公司的案件迄今共有三起，均未追究隆图公司延期施工的违约责任，其所诉请的均为隆图公司因延期提供资料而给其造成逾期交房损失，而延期施工和延期提供工程资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顺达公司多年来一直未主张工期逾期赔偿，表明顺达公司已实际认可隆图公司588天施工工期就是双方确认的合理工期的事实，故工程造价材料差价应按16个月信息价计取。二、本案工程286816元水电总费应按工程造价比例进行分摊，隆图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6534791元，其他直接分包单位施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14186200元，隆图公司仅需承担219807元，差额67009元。本案工程除隆图公司总包施工外，尚有顺达公司直接分包的其他项目，286816元水电费系整个工程所需承担的费用，故应扣除分包单位应承担的水电费，而不能由隆图公司全额承担。综上，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顺达公司应增加支付给��图公司1697090元。
针对隆图公司上诉，顺达公司辩称：一、工程造价材料差价不应按16个月信息价计取。1、隆图公司认为顺达公司违法分包影响总工程进度，同时逾期付款和不正常付款是造成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第一，顺达公司没有违法分包的事实。第二，正常分包并未影响总工程进度，隆图公司没有提供因分包单位造成工期逾期的证据。第三，在隆图公司提出的要求顺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诉讼中，法院认定因隆图公司没有提供应预付工程款的证据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证明顺达公司不存在未按期付款的事实。向王跃良付款是隆图公司认可的，隆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认可王跃良的收款行为，顺达公司也不存在不正常付款的行为。2、隆图公司认为顺达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行为表明顺达公司已认可隆图公司施工工期的上诉理由，不能��立。第一，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归还时间为工程全部单体结顶并通过中间结构验收合格的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总保证金50%，余款在本工程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一个月内无息退还隆图公司。第二，本工程竣工日为2008年12月16日。第三，顺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分别为2008年4月18日退250万元，2008年4月30日退250万元。提前退保证金，是因为隆图公司资金紧张，双方经友好协商的结果，只表明顺达公司放弃担保，而不是对其工期的认可。3、隆图公司认为顺达公司没有主张违约金而认可其工期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适时主张权利是顺达公司的事情，顺达公司从未明示放弃追究隆图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违约责任的权利。二、关于水电费是否由分包单位分摊的问题。双方《补充合同》第十条第13项约定，总包单位向分包单位收取总包现场配合管理费，除��之外不得向分包单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隆图公司要求分包单位分担水电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隆图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隆图公司上诉，王跃良未发表意见。
顺达公司上诉称：一、顺达公司已支付了争议的553.75万元工程款。一审判决未充分认识领款凭证的性质，把领款凭证等同于增值税发票，即由顺达公司将领款凭证入账，列为应付款，再由顺达公司支付款项，错误。1、领款凭证是从顺达公司处领取工程款的凭证，其作用类似于普通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王跃良已经出具领款凭证的情况下，如无相反的证据，应认定顺达公司已经支付了领款凭证相应的款项。2、双方交易习惯是一手交领款凭证，一手交钱的即时清结交易习惯。双方款项交付方式有：现金、现金支票、汇款至王跃良名下及汇款至其他地方。双方已经认可的45笔共计3600余万元已付款，无论是直接汇入王跃良名下，还是汇入其他人名下，或是领取现金、现金支票，领款凭证的日期与汇款凭证、支票的日期都是同一天（除2007年9月28日的50万元），足以表明双方是一手交领款凭证，一手交钱的即时清结的交易习惯（具体是领款人填写单据由吴宏定批准同意，再到财务领款，如有资金则交领款凭证领款，无资金则不交领款凭证）。3、领款凭证是书证原件。该领款凭证除会计凭证中无篡改、伪造的事实外，还与顺达公司的原始银行日记账记载相一致，并与银行对账单相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原件只有在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并能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4、纵观整个领款过程，也能证明王跃良已经领取了款项。王跃良从顺达公司一共领取51笔（清单附后）款项，隆图公司及王跃良认可了其中45笔，而对其余6笔予以否认，而该6笔除最后1笔（335万元）外，其余穿插在整个领款过程中。如果王跃良交了领款凭证后没有拿到款项，之后领款就不用再出具领款凭证。即使先交领款凭证后交付款项，根据“后款清前账”的基本付款方式，没有领到款项的应该是最后1笔，而不可能是其中几笔。5、根据“备注”可以确定王跃良已经实际领到了款项。如果王跃良领款时不是直接使用款项，在领款凭证中予以注明，如注明其中支付水电工程款的数额，其余均为其领到或使用的。领款凭证是领到款项的凭证，作为顺达公司就是支出的凭证，相当于民间借款中的“借据”，只要顺达公司出示的领款凭证是真实有效，顺达公司就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对此予以否定性评价，有违社会习惯和社会公众的认知规律。只有在对方当事人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时，才能认定其异议成立。王跃良（包括其妻子刘巧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领款凭证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因此，当时顺达公司财务资金不足，其没有将2007年9月28日由吴宏定签字同意支付50万元的领款凭证交给顺达公司财务，而是在同年11月份领到款项后才交给顺达公司的财务。因此，王跃良明确把领款凭证交给顺达公司财务，即表明款项已经领到。顺达公司证据充足，隆图公司和王跃良只有异议没有证据，一审判决对顺达公司的该支付事项未予认定，错误。顺达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均有以下部分组成：1、领款凭证；2、款项来源证据；3、银行日记账（记载为11月7-14日）4、银行对账单（上诉时提供���强证据，以证明银行记账簿记载的真实性）。就未认定部分款项逐项提出下列意见：1、2007年9月28日的50万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07年11月14日（顺达公司在11月7-14日分五次共提取现金50万元）。证据有：领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以证明款项来源）；银行日记账；银行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提出2007年9月28日没有支付，而是在2007年11月14日支付的说明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不予认定，缺乏依据。事实是：王跃良在2007年9月28日填写了领款凭证，由吴宏定签字同意后，持领款凭证到顺达公司的财务领取，因为财务账上没有资金，王跃良拿回了领款凭证。至2007年11月14日，王跃良再次持领款凭证来财务领款，财务以备用金方式领出款项交给王跃良，所以该该款记载在2007年11月的会计银行日记账。如王跃良在2007年9月28日交付了领款凭证而没有领到款项，那么其此后的领款要先领取50万元，超出部分另外出具领款凭证。2、2008年4月18日的48.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48.75万元与工程款无关联，是王跃良与吴宏定之间的借款利息，错误。首先，王跃良（其妻子刘巧英代办）办理该48.75万元手续用于支付利息是明确的，因此，领款凭证用途中明确是“借工程款”，即该工程款用于支付利息。并非领取工程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就不能认定其领取了工程款，以领取工程款后的实际用途来否定领取工程款，不能成立。3、2008年6月23日的1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该款项是吴宏定出借给刘巧英的个人借款，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认定已付工程款，与前一笔款项采用了不同的认定标准。首先，用途是支付钢筋差价款；其次，吴宏定已经出具《确认函》予以证明；第三，2009年1月6日，从吴宏定个人银行卡转账到周建权银行卡的200万元也是如此支付的，隆���公司对此是认可的。根据隆图公司与王跃良签订的承包协议，最后责任均落实到实际施工人王跃良，即使债权让与也可以在此抵销，更何况当时就是作为支付钢筋差价款即工程款支取的。4、2008年8月15日支付的5万元。该款项是以备用金方式从银行提取，收款人是顺达公司，吴宏定作为批准人签名。凭证有：（1）由徐俊瑶、刘巧英签字的领款凭证；（2）现金支票存根是表明款项来源，即是以备用金的方式领出的。如该笔款项未收到，刘巧英、徐俊瑶在2008年8月27日、2008年8月29日、2008年10月8日领取5万元、130万元、30万元时不会再重复出具领款凭证。5、2008年8月22日支付的15万元。证据有：（1）以徐俊瑶、刘巧英签字的领款凭证；（2）两笔共计15万元款项的去处；（3）2008年4月18日转账支付40万元的领款方式与该领款方式相同。付至其他地方的款项，只要有领款凭证，王跃良及其代理人不需要在转账凭证上签字。按照一审判决对第1笔50万元款项的认定，如第4笔、第5笔没有实际支付，此后王跃良领取款项时首先会要求顺达公司先支付已出具领款凭证而没有实际支付款的款项，其余部分再另外出具领款凭证，事后领款凭证出具多少就支付多少的行为足以说明后面领款时之前的款项已经支付。一审判决对相同事项采用了不同的方式，自相矛盾。6、2009年4月5日的335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无法确定顺达公司实际支付过该笔款项，是指向金赛琴支付该款项。没有向王跃良支付是客观事实，因为王跃良（实际经办人刘巧英）办理了从顺达公司领取工程款的领款凭证手续，目的是以工程款归还其借款。具体操作是：该款项由顺达公司支付给金赛琴，顺达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吴宏定之间办理了顺达公司向吴宏定借款335万元现金的手续，由吴宏定向金���琴履行付款义务，在账上记载的是顺达公司向吴宏定借款现金335万元，以上有顺达公司的银行日记账及借款凭证为凭。至于吴宏定是否实际支付给金赛琴，与王跃良无关，王跃良已办理了领款手续归还了金赛琴的全部借款。如果王跃良要否定该领款行为，应以金赛琴为被告，顺达公司为第三人，另行提起撤销其支付335万元领款凭证用于抵销借款的诉讼。事实上，隆图公司明确该款项的用途，应认定为已支付的工程款。证据有：（1）刘巧英办理335万元的两张领款凭证；（2）银行日记账；（3）借据；（4）隆图公司在（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中的质证意见“2009年4月5日335万元系个人借款，与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上述553.75万元工程款已经支付。
二、垫付的50万元。借据是债权凭证，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提出证据足以证明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并非债权人或者债权受让人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顺达公司通过代偿，取得了债权，且王跃良确定在工程款中抵扣，顺达公司将其列入已付工程款，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对于现金交付的借贷，债权人仅凭借据起诉而未提供付款凭证的，债务人否认的，还必须提出合理异议，法院再来审查交付的合理性。现实中，很多做法是一方付钱，另一方交付债权凭证，即完成了代付行为。现债权凭证在顺达公司，足以说明代付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凭王跃良的否定直接认定借款未交付，不当。
三、现场配合管理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3项约定，现场配合管理费由隆图公司自行向分包单位收取，该约定合法有效。且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0项、11项约定，分包单位均由总包单位隆图公司管理，按照惯例，各分包单位进入现场，均要得到总包单位的许可，隆图公司完全有办法和能力收取总包现场配合管理费，事实上隆图公司也已收取了5000元现场配合管理费。即使顺达公司未尽协助义务，直接承担支付现场配合管理费的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
四、顺达公司支付的资料费25400元，材料款697593元。1、资料费25400元。从（2009）杭临民初字第665号案件中可见，顺达公司的本诉请求是要求隆图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隆图公司抗辩因顺达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不予办理，可见隆图公司未完成全部工作，因业主办理房产证等事项急需，顺达公司请人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资料��支付了25400元费用。按《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一）规定，该工作应由隆图公司完成，费用也应由其承担。2、材料款697593元。其中：（1）杭州茂华工贸有限公司的文化石款36865元；（2）陈全军的面砖款420728元；（3）临安巨丰城市配套设备有限公司的窨井盖款10万元；（4）临安万士达涂料有限公司的涂料款14万元。2007年至2009年期间，顺达公司只有本案工程，顺达公司购买材料别无其他用途，分包项目也不会用到该材料。上述款项已列入工程决算，均有合同和联系单证明，隆图公司应支付该款项。
五、利息。顺达公司2009年4月22日只收到隆图公司单方制作的决算书，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了决算资料，自然无法进行结算，责任应由隆图公司自负。且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二）1项约定，双方对工程款有异议的，顺达公司按照判决结果及本合同约定的进度��例在30天内支付应付款。隆图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决算资料，且中途又提出要求支付进度款的诉讼，因未提供需支付进度款的证据而被驳回，造成结算时间拖延的原因均在隆图公司，要求顺达公司支付利息显属错误。
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顺达公司支付隆图公司工程款1144643.51元（8325722.51元-5537500元-50万元-2.5万元-2.54万元-697593元-420586元），由隆图公司承担利息，驳回隆图公司要求顺达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按比例分摊。
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隆图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争议的553.75万元款项。争议的6笔款项，金额最小的为5万元，最大的为335万元，形式上均有王跃良或其妻子刘巧英签名的领款凭证，但均无实际支付凭证，顺达公司有名无实的交付主张，不符合法律及本案其他款项的交付状况。1、与法不符。针对争议款项，顺达公司多次片面引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尽管该意见不适用本案，但根据该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认可的接收人时生效。第十八条规定：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事实等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因此，款项实际交付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或收款事实）的最核心依据，仅凭领款凭证而无支付凭证，不足以认定大额或巨额款项的交付事实。2、与理不符。顺达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财务凭证，有领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银行日记账、银行对账单等，表面上具备形式要件，故顺达公司的财务制度应是严格并规范的。但是结合顺达公司对前述凭证“拟说明对象”为“已经实际付款”的说明，两者又存在矛盾。既然顺达公司财务规范，其称已经实际付款，争议的6笔款项流转核心凭证的支票存根上均应有王跃良或刘巧英的签名。大额现金当场交接违背现实操作规则，谁领款，谁签名，这是基本财务制度。且在当时双方地位不平等的背景下，如王跃良确实领款，让王跃良或刘巧英在存根上签名或事后补签均很容易，没有最后签字，只能说明形式上的领款凭证并未兑现，争议的6笔款项事实上没有真正支付给王跃良。3、与其他无争议款项的支付状况不符。从双方无争议的45笔款项的支付情况看，除其中2笔（2008年5月30日40万元、2008年9月1日42万余元）交付具有特殊背景，形式上为现金方式交付外，其他43笔均是通过转账或现金支票方式支付，因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是双方付款惯例。从顺达公司提供的其支付给其他材料供应商的财务凭证看，也均是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交付情形。4、顺达公司提供的形式上的财务凭证，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众所周知，财务手续的完备是所有企业每年度通过审计、年检时的前提条件。另外，前述财务手续均系顺达公司自行完成，不排除顺达公司为利益而事后补做。5、在当时双方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由王跃良先出具领款凭证，再由顺达公司将款项转入王跃良银行卡，但事后顺达公司不兑现的情况，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顺达公司系发包单位在履约过程中居优势地位，王跃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自身资金缺乏，在顺达公司付款期限届满后推诿或拒绝付款时，只能求助于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借机高息放贷给王跃良，以谋取高息暴利。王跃良迫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商欠款的需求，只能以高息借款方式向顺达公司获得款项，资金愈发紧张，王跃良明显处于经济��势地位。王跃良为获得有关款项，只能按照顺达公司的要求先行填写领款凭证交给顺达公司，至于顺达公司事后是否支付，完全由顺达公司决定。因此，出现了多份有名无实的领款凭证。6、争议的6笔款项诸多不客观、不合理性，一审判决及隆图公司口头和书面质证意见中均有明确详细的阐述。此外，争议的6笔款项中有3笔存在不当混同情形。从形式上看：48.75万元款项，注明收款人为吴宏定，用途为支付利息；100万元款项，性质为向吴宏定个人借款；335万元款项，存在多方债权人主体混同，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二、关于垫付的50万元。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款项实际交付是借贷关系生效的要件，顺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就款项实际交付等事实进行举证，不能仅凭借条主张借款已实���交付，更不能以借款保证人主张其已经代为清偿。故顺达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代为清偿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现场配合管理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顺达公司为求利益最大化，将部分工程以指定分包形式直接分包给他人，违反了建设部有关强制性规定。虽然双方《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3项规定现场配合管理费由分包单位直接','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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