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2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建平，又名樊杰，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宇，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彭玉辉，女，1974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张必初，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ＸＸ，男，1978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南县厂窖镇农业综合服务站职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刘雪虎，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建刚，男，1979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南县三仙湖镇农业综合服务站职工，户籍地及住址: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卢伟群，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光明，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南县三仙湖镇农业综合服务站职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刘建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向东，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南县华阁镇农业综合服务站职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孙月明，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武强，男，1973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刘翠英，女，1963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系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厨师，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樊建平、刘勇、彭玉辉、张必初、ＸＸ、彭光明、胡建刚、伍向东、易某某、郭武强、刘翠英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湘0921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勇、ＸＸ、胡建刚、彭光明、伍向东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湘09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茜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建平及其辩护人刘宇、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刘雪虎、被告人胡建刚及其辩护人卢伟群、被告人伍向东及其辩护人孙月明、被告人彭光明及其辩护人刘建军、被告人刘勇、彭玉辉、张必初、郭武强、刘翠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南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易某某的起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樊建平与被告人刘勇身为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的股东，组织并指使和邀集被告人彭玉辉、张必初、ＸＸ、彭光明、胡建刚、伍向东、郭武强、刘翠英，利用国家农机补贴的惠农政策，通过向农户免费发放1335台手持式棉花采摘机后，以虚增2684台数量的方式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40.26万元。其中：被告人彭玉辉在犯罪中负责国家补贴资金的申报，被告人张必初负责送机下乡和申报资料的收集，为犯罪提供帮助；被告人ＸＸ参与利用358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1.01万元；被告人彭光明参与利用257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8.295万元；被告人胡建刚参与利用365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0.245万元；被告人伍向东参与利用185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5.55万元；被告人郭武强参与利用117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3.495万元；被告人刘翠英参与利用53名农户资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6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翠英、ＸＸ、彭玉辉、伍向东、彭光明、张必初、胡建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樊建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勇和郭武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被告人樊建平违法所得8.62万元；已追缴被告人ＸＸ违法所得3.375万元；已追缴被告人彭光明违法所得2250元；已追缴被告人胡建刚违法所得1.89万元；已追缴被告人伍向东违法所得5100元；已追缴被告人郭武强违法所得3510元；已追缴被告人刘翠英违法所得159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和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提供的《湖南省2014年补贴操作程序》、南县乡镇财政管理局提供的2014年12月15日湖南省农机购置补贴（棉花收获机）发放汇总表和补贴发放明细、户名为杨某某的《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湖南民兴公司和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手持式棉花采摘机的货款凭证及产品销售单、湖南省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纳账本、湖南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被告人彭光明在南县三仙湖镇下柴市经营的南县庆华农资店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和店面照片、被告人伍向东在南县华阁镇河口街经营的店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店面照片、被告人ＸＸ在南县厂窖镇新建街经营的南县厂窖丰收农资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店面照片、被告人胡建刚经营店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店面照片、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本案10名被告人的到案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资料、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罗某、熊某某、龚某甲、王某、王某某、龚某、曹某某、杨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建平、刘勇、彭玉辉、张必初、ＸＸ、彭光明、胡建刚、伍向东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武强、刘翠英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法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建平、刘勇、彭玉辉、张必初、ＸＸ、彭光明、胡建刚、伍向东、郭武强、刘翠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樊建平及其辩护人刘宇提出此案系单位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诈骗；部分违法所得案发后已追缴；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从轻或减轻对樊建平的处罚。被告人刘勇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彭玉辉、张必初提出自己是员工，仅按老板要求行事，期间并未分赃获利，应不构成犯罪。被告人ＸＸ、彭光明、胡建刚、伍向东均提出事先并不知情，只是帮助樊建平免费发放采棉机来获得一点劳务报酬，事后才知樊建平骗取国家补贴一事，主观并无诈骗故意；案发后帮助公安机关将农户卡中的国家补贴款取出退还，并非违法所得。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刘雪虎辩称，ＸＸ事先并不知情，在明知樊建平诈骗后亦未实施任何帮助行为，没有诈骗国家财物的故意，ＸＸ不构成诈骗罪；若构罪，因ＸＸ有自首行为，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建刚的辩护人卢伟群辩称，胡建刚并无实施诈骗的故意，其帮助推销农机具、收取值补卡、身份证等只是正常商业行为；胡建刚帮助樊建平找农户取款是在犯罪既遂之后，故据此胡建刚不构成诈骗；若构罪，胡建刚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彭光明的辩护人刘建军辩称，彭光明在发放农机具的过程中并无诈骗故意及其同诈骗的行为，其事后帮助樊建平领取补贴款也是在犯罪既遂之后的行为，故彭光明不构成诈骗罪；若构罪，彭光明系被纪委通知后由公安传唤归案，应认定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伍向东的辩护人孙月明辩称，伍向东免费向农户发放农机具、收取直补卡、身份证等行为均无诈骗的故意；其事后帮助樊建平领取补贴款也是在犯罪既遂之后的行为；若构罪，胡建刚有自首情节，并在知情后如实向农机站反映该情况，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武强、刘翠英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湖南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3日，位于南县南洲镇大建村一组，从事农业机械及零配件购销等业务。被告人樊建平系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被告人刘勇系公司股东。2014年7月，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公司）业务员龚某乙经他人介绍认识民兴公司老板樊建平后，向其推销采摘机，并告知如何利用国家惠农政策套取农机补贴来获利的方法。被告人樊建平鉴于民兴公司当时经营亏损的实际，便与被告人刘勇商议，利用国家惠农补贴政策，采取先向农户免费发放采摘机，再虚增发放数量，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手段来谋利，被告人刘勇先是表示不同意，后考虑此举可扭转公司目前经营亏损的状况后，就同意尝试。此后，被告人樊建平全面统筹协调采摘机的发放与申报事宜，联系和利用被告人ＸＸ、伍向东、胡建刚、彭光明、郭武强、刘翠英所经营的农资店、移动缴费店和当地农民的身份，并承诺给予每台20-30元不等的劳务费，分别在南县厂窖镇、华阁镇、青树嘴镇、三仙湖镇和浪拔湖镇5个乡镇免费向农户发放采摘机共计1546台。其中，通过被告人ＸＸ在厂窖镇免费发放358台、通过被告人彭光明在三仙湖镇免费发放257台、通过被告人胡建刚在三仙湖镇免费发放365台、通过被告人伍向东在华阁镇免费发放186台、通过被告人郭武强在青树嘴镇免费发放117台、通过被告人刘翠英在浪拔湖镇免费发放53台，其它途径（部分未追诉、部分另案处理）免费发放210台。之后，在被告人ＸＸ、伍向东、胡建刚、彭光明、郭武强、刘翠英的帮助下，共收集了1335名免费领取了采摘机的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等信息资料，并按照每一农户与1或2、3、4、5台采摘机不等数量（整体保持1:3的大致比例）的比例，以民兴公司名义共向国家申报了4019台采摘机的农机补贴资金60.285万元，实际取款纳入公司账户48.855万元，诈骗得逞40.245万元。在上述犯罪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樊建平安排公司会计即被告人彭玉辉参与从事采摘机发放信息的网络录入、对接及虚假铭牌的制作、补贴款的申报等事项；安排公司司机即被告人张必初从事送货下乡和按采摘机实际发放数量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人机合影”拍照，以完善虚假申报资料等事宜。
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ＸＸ的妻子在南县厂窖镇新建街经营“丰收农资店”。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樊建平找到被告人ＸＸ，要其帮忙在“丰收农资店”免费向农民发放采摘机，并承诺每发放一台给予30元劳务补助。被告人ＸＸ当时考虑向农民免费发采摘机，一来惠及农民，二来可壮大“丰收农资店”人气，便接受了樊建平的请托。在这以后的两、三天内，在被告人ＸＸ的帮助下，被告人樊建平经营的民兴公司在厂窖镇“丰收农资店”，共向厂窖镇358名农户发放采摘机358台。在发放采摘机的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按樊建平的要求，逐一搜集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粮食直补金存折等资料提供给了民兴公司。几天后，被告人樊建平打电话给被告人ＸＸ，要其帮忙把免费领取采摘机的农户召集起来，按每一农户与1或2、3、4、5台采摘机（整体保持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人机合影”拍照。被告人ＸＸ在配合樊建平派来拍照和填报资料的张必初、彭玉辉工作时，从填报的表格上才知道被告人樊建平是在利用国家惠农政策，采取虚报采摘机数量的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来谋取利益。此后，仍继续电话通知农户前来拍照。民兴公司在被告人ＸＸ的帮助下，利用厂窖镇免费领取采摘机的358名农户信息资料，共申报了1092台采摘机的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6.38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734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1.01万元。诈骗得逞后，民兴公司从上述收集的农户直补金存折中直接取款12.555万元纳入了民兴公司的账户。案发后，被告人ＸＸ协助公安机关从一部分已修改直补金银行卡密码的农户手中收款3.375万元交给了公安机关。
2、2014年9月份，被告人樊建平找到被告人彭光明，要其帮忙在其位于南县三仙湖镇下柴市经营的“庆华农资店”内，协助免费向农民发放采摘机。虽然被告人彭光明意识到樊建平等人可能是在利用国家惠农政策套取国家补贴资金，但考虑到一来可以带动农资店的生意，二来樊建平承诺会给四、五千元的“好处费”，所以被告人彭光明应承了樊建平的请托，先后向257名农户免费发放采摘机257台。在发放采摘机的过程中，被告人彭光明按樊建平的要求，逐一搜集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等资料提供给了民兴公司。在被告人彭光明的协助下，下柴市257名免费领取采摘机的农户，顺利地按照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了“人机合影”拍照，完善了农机补贴的申报资料。据此，民兴公司以三仙湖下柴市257名农户的名义，向国家申报了810台采摘机的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2.15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553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8.295万元。被告人彭玉辉从彭光明提供的直补金存折取款11.82万元纳入了民兴公司的账户。案发后，被告人彭光明协助公安机关从部分已修改直补金存折密码的农户手中收款2250元交给了公安机关；余款1050元由民兴公司职员王某某取出后交给公司入账。
3、被告人胡建刚在南县三仙湖镇农业综合服务站门面经营农资销售。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樊建平打电话给胡建刚，告诉他国家现在有一惠农政策，可以免费向农民发放采摘机，只要暂时收取领采摘机的农民的身份证、直补金存折、户口本主页及个人信息页就可以了，并承诺每发放一台采摘机给予20元劳务费。虽然胡建刚意识到樊建平可能在套取国家钱款，仍协助樊建平，在其经营的农资销售店，共向农民免费发放采摘机365台。随后，民兴公司派被告人张必初按照1:3的大致比例，对领取采摘机的农户进行了“人机合影”拍照，完善了农机补贴的申报资料。根据汇集的农户信息资料，被告人彭玉辉按照樊建平的安排整理和填写《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向国家申报了1048台采摘机的农机补贴资金15.72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683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0.245万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彭玉辉取款10.95万元纳入了民兴公司的账户。被告人胡建刚帮助从部分修改直补金存折密码的农户手中取回农机补贴资金4.77万元后，将其中的2.88万元交给民兴公司入账，另1.89万元交给了公安机关。
4、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樊建平在南洲镇街上看见了被告人伍向东，遂邀其到民兴公司一述。期间，被告人樊建平声称国家现在有一惠农政策，可以免费向农民发放采摘机，只要暂时收取领采摘机的农民的身份证、直补金存折、户口本主页及个人信息页就可以了，并请求伍向东协助在河口（即原河口乡）免费向农民发放采摘机。当时被告人伍向东并未表态。几天后，被告人樊建平就带了公司技术人员等一行人及20多台采摘机到了被告人伍向东妻子李某乙经营的移动缴费店，被告人樊建平再次请伍向东帮忙发放采摘机，并由技术人员现场示范采摘机的操作。在被告人伍向东的帮助下，被告人樊建平的民兴公司在河口免费向农户发放采摘机186台，并收取申报采摘机国家农机补贴所需的185户农户的信息资料。之后，被告人樊建平打电话给被告人伍向东，要其帮忙把免费领取采摘机的农户召集起来进行拍照，刚开始伍向东并不同意，但樊建平承诺每台给20元的好处费后，伍向东便同意了。在樊建平的业务员按每一农户与1或2、3、4、5台采摘机（整体保持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人机合影”拍照时，伍向东意识到被告人樊建平是在利用国家惠农政策，采取虚报采摘机数量的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来谋取利益，仍继续协助樊建平。后在被告人樊建平的安排下，被告人彭玉辉按程序申报了555台采摘机的国家农机补贴资金8.325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369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5.535万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彭玉辉取款7.815万元纳入了民兴公司的账户，被告人伍向东协助取款5100元，扣除樊建平等人在伍向东妻子店内手机充话费的1400元，被告人伍向东留存了37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伍向东追缴违法所得5100元。
5、2014年10份的一天，被告人郭武强在其表哥即被告人刘勇经营的农资店看到堆放着许多采摘机，想到自己家里种植了棉花正用得着，便问刘勇采摘机怎么卖。被告人刘勇告诉他，采摘机不要钱，免费送，你还可以拿一些到村里去发，并且每发一台可以得30元劳务费。想到此为一举多得之事，被告人郭武强明知该行为是骗取国家补贴仍欣然应允。在被告人郭武强的帮助下，民兴公司在青树嘴镇永康村免费向农户发放采摘机117台，郭武强按被告人刘勇的要求收取了117户申报农机补贴的相关农户信息资料后，民兴公司即派被告人张必初按照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了“人机合影”拍照，完善了农机补贴的申报资料。被告人彭玉辉按照农户信息资料向国家申报了350台采摘机的农机补贴资金5.25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233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3.495万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彭玉辉取款3.72万元纳入民兴公司的账户，被告人郭武强协助取款1.53万元后交给了民兴公司入账。民兴公司经结算，支付给被告人郭武强劳务费3510元。
6、2010年6月，被告人刘翠英经劳务中介介绍到民兴公司担任炊事员。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在公司遇到四、五名同村村民在公司免费领取采摘机，刘翠英因与他们熟识，便与他们打了招呼，此情景被被告人樊建平看到了。之后，被告人樊建平找到刘翠英，说你就住在浪拔湖镇的村里，可以帮公司免费发放采摘机，并许诺每台给予好处费30元。被告人刘翠英明知该行为是骗取国家补贴，但认为既能惠及相邻，又有好处费可得，就应允了。在刘翠英的帮助下，被告人樊建平的民兴公司在浪拔湖镇金桥村免费向农户发放采摘机53台，并收取了相关农户的信息资料交给了民兴公司，公司即派被告人张必初按照1:3的大致比例进行“人机合影”拍照，完善了农机补贴的申报资料。被告人彭玉辉按照农户信息资料申报了164台采摘机的国家农机补贴资金2.46万元。其中，虚增发放采摘机111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665万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彭玉辉、张必初、刘翠英在南县浪拔湖镇邮政所取款1.995万元后纳入民兴公司的账户，被告人刘翠英单个协助取款4650元后交给民兴公司入账。经结算，民兴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刘翠英劳务费159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勇、郭武强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10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彭光明、胡建刚于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彭玉辉于2015年9月1日、被告人ＸＸ于2015年9月4日、被告人刘翠英于2015年9月9日、被告人张必初于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伍向东于2015年10月10日到案；被告人樊建平于2015年9月24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樊建平处追缴款项8.62万元；从被告人ＸＸ处追缴款项3.375万元；从被告人彭光明处追缴款项2250元；从被告人胡建刚处追缴款项1.89万元；从被告人伍向东处追缴款项5100元；从被告人郭武强处追缴款项3510元；从被告人刘翠英处追缴款项15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吕某某等188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南县厂窖镇新建街ＸＸ妻子经营的“丰收农资店”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2、证人陈某某、汤某等207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南县三仙湖镇下柴市“庆华农资店”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3、证人朱某某、付某某等249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被告人胡建刚在南县三仙湖镇农业综合服务站门面经营的农资店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4、证人谭某某、李某丙等38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华阁镇原河口乡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5、证人李某丁、张某某等126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青树嘴镇永康村郭武强手中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6、证人肖某某、沈某某等45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在浪拔湖镇金桥村刘翠英手中免费领取手持式采摘机的情况和收取身份证、户口本、直补金存折及“人机合影”的情况。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民兴公司在全县销售棉花采摘机申报了1546户4739台国家补贴的事实。
8、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ＸＸ的妻子，在厂窖镇“丰收农资店”免费发放棉花采摘机的情况，与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一致。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在龚某的授意下，告知了被告人樊建平怎样利用棉花采摘机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手段后，被告人樊建平代表民兴公司与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达成了棉花采摘机销售协议，为犯罪准备的事实。
10、证人龚某甲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龚某证实的情况吻合。
1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时候，民兴公司老板樊建平到华阁镇来找易某某，说民兴公司有20多台采摘机要免费发放给华阁镇的农户，先给他们做下试验，看这个机子好不好用。易某某觉得这是个好事，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樊建平就带了一批机子过来，在村里给农户做了试验，农户反应效果还可以。樊建平还跟易某某提出，想在华阁农技站设个点免费发放一批采摘机。易某某觉得免费发放采摘机这件事可以让农户得到实惠，是个好事，就同意了。但没有同意在农技站设免费发放点，因为这样做是违规的。樊建平就说：“那我找伍向东和杨某去搞。我再给他们20块钱一台的推广费，反正这个机子每台可以报得150元的补贴，而且采摘机属于小机具，不需要审核的，没有麻纱。”易某某当时没有表态，只是后来跟杨某讲了，要他莫搞，杨某也就没有搞。过了几天，易某某接到华阁镇卫东村村支书的电话，说伍向东的店子里在免费发放采摘机，好多农户都在那里领，还收取了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和直补金存折，还搞“人机合影”。易某某就马上打伍向东的电话，证实了这件事，伍向东还告诉他“人机合影”在造假，每个农户只领了一台采摘机，但要跟好几台机子搞“人机合影”。易某某马上意识到樊建平他们很可能是在虚报机子的数量骗取国家补贴，这是违法的事，便嘱咐伍向东不要再发机子了。伍向东说已经发掉了186台机子，他也意识到这个事违法，现在不会再发了。接着易某某又给樊建平打电话，说不能再发机子了，这个事搞不得，樊建平也承诺不再搞了。2014年11月份，站里的农机专干曹某某向易某某汇报说：华阁财政所有一批财政补贴审批表要领，就是樊建平发的这批采摘机的补贴审批表，但是这个表上申请的农机数量比实际发放的数量要多两倍。易某某这下就确定樊建平他们是在虚报数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就告诉曹某某不能审核通过。后来，樊建平继续找了易某某和曹某某，但审核一直未通过。一直到2014年12月底，伍向东告诉易某某，樊建平已经送了280台机子到了他那里，但是跟实际申报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这时樊建平又来找易某某讲好话，并且承诺会把差的机子数量补全，并会来表示感谢。易某某考虑到跟樊建平是朋友关系，并且承诺会尽快全部补齐，同时县里农机局也在施加压力，说其他乡镇的农技站都通过了审核，只有华阁镇没有审核通过。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易某某也就轻信了樊建平的承诺，要曹某某在审核表上签字通过审核。2015年2月份，大概是过年前，樊建平为了表示感谢，拿出一万块钱给农技站，易某某当着办公室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的面，拒收了樊建平的这个钱。但最后樊建平还是找农技站的财务人员收下了这一万元。
二、书证、物证
1、南县公安局绘制的“8.28”诈骗案涉案人员网络图，证实了本案各被告人在参与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
2、《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了湖南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基本情况。
3、南县乡镇财政管理局提供的2014年12月15日湖南省农机购置补贴发放汇总表和补贴发放明细，证明了本案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事实与具体金额。
4、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提供的《湖南省2014年补贴操作程序》，证实本案犯罪实施过程与申报流程吻合。
5、湖南民兴公司与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采摘机的货款凭证、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南县采摘机销售情况说明、《经销协议》，证实了民兴公司从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购进采摘机4700台，实际付货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6、《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证实了民兴公司采取少发多报的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事实。
7、民兴公司采摘机补贴款收款情况明细表，证实了民兴公司实际共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63.5805万元的事实（含本案未追诉的210台的申报资金），与本案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8、《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樊建平处追缴款项8.62万元；从被告人ＸＸ处追缴款项3.375万元；从被告人彭光明处追缴款项2250元；从被告人胡建刚处追缴款项1.89万元；从被告人伍向东处追缴款项5100元；从被告人郭武强处追缴款项3510元；从被告人刘翠英处追缴款项1590元。
9、本案十名被告人的到案说明、身份信息资料，证实了樊建平等十名被告人的到案与身份情况。
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樊建平的供述，证实：湖南民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时另一个股东叫廖某某，但实际上是刘勇，廖某某没有参股，只是挂名。樊建平和刘勇分别在公司占50%的股份，樊建平负责对外业务，刘勇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财务等工作。大概是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被告人樊建平在南县南洲镇南国宾馆的茶楼里，经南县农机局副局长黄建华介绍，认识了益阳富佳公司的业务员龚某乙和李某（音）。龚某乙告诉樊建平，富佳公司有一批采摘机产品，这个采摘机属于小机具，销出去后，能够得到国家补贴，并告诉他富佳公司可以“买一送二”，肯定有钱赚,问樊建平有没有兴趣。樊建平当时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就约定过段时间到他们公司去考察。樊建平回到公司后和刘勇商量，都觉得这个采摘机赚钱应该问题不大，刘勇也同意试一试。过了十几天，樊建平和刘勇就来到富佳公司，跟公司的老板龚某见面进行了详谈。经过协商，民兴公司按照每台采摘机200元的价格来购买，且每买一台富佳公司就给民兴公司提供三个采摘机的铭牌，以便用来虚报申领农机补贴资金。农机补贴的目录书上载明采摘机的补贴金额是每台1**元。龚某乙还告诉樊建平，可以采取虚报采摘机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具体操作方式是：免费给农户发放一台采摘机，将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和直补金存折收上来，再平均将每一个农户虚报成发放了三台采摘机，这样就能通过每一个农户骗取450元的国家补贴。而每台采摘机的进价是200元，每发一台就能赚250元的毛利润。另外，民兴公司可以按照购买的采摘机数量的三倍，以450元每台的单价从富佳公司购买税票，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地申报补贴。大概到了9月份的时候，樊建平联系龚某乙，要他分几批一共送了1800台左右的采摘机到民兴公司。同时，龚某乙还带来了一份销售协议，约定了每台的单价是200元，这是不含税的价格，并且要求民兴公司最少要销售1000户。当时民兴公司支付了部分购机款，具体多少钱樊建平不清楚，是刘勇负责的。之后，樊建平、刘勇就与华阁镇、三仙湖镇、厂窖镇、青树嘴镇等乡镇的农技站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取得了他们的支持。同时，民兴公司还找到了当地的农资经销商，要他们帮忙发放采摘机、收取证件和存折，并且承诺每发一台就给予60元的劳务费，劳务费包括了发放机子、签字、审核等工作，如果只是单纯的发机子，就是30元钱每户的劳务费。到后来，他们都没有帮忙审核、签字，所以就都是按照30元每户来算的。樊建平还告诉经销商，每个农户领了机子后，经销商要登记一个表格，要给每个农户分配一台到五台不等的采摘机数量，平均下来要每个农户分配三台。一开始，民兴公司在这些乡镇一共发放了1500多台机子。其中，樊建平记得三仙湖镇是发了700多户，厂窖镇是300多台，华阁镇是200多台，青树嘴镇是100多台。过了没多久，下面的经销商就把收集来的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直补金存折交给了民兴公司，一共收集了大概1500户左右。同时，按照樊建平的要求制作了一张表格，上面登记了每个农户的姓名、住址、电话和分配好的采摘机台数等内容。民兴公司就根据这些证件和表格整理制作了农机购置补贴表。民兴公司在申报补贴时，发现申报的流程比较麻烦，还需要“人机合影”、采摘机铭牌等资料。民兴公司又通知各乡镇的经销商，要他们把这些领了机子的农户召集起来照相。当时民兴公司是派自己的两个员工下去照相的，一个叫张必初，一个叫程茂。具体照相的流程就是：每个农户到经销商那里，按照民兴公司制作的农机购置补贴表上填写的购机数量，抱着相应数量的采摘机照张相，这就是“人机合影”。富佳公司发来采摘机时，没有按当时约定的“1:3”的比例发给民兴公司铭牌，而是发来了一个采摘机的铭牌模板和铭牌上的编号号段，刘勇就安排公司的会计彭玉辉去电脑公司用PS的方法制作铭牌图片。补贴申报开始之后，樊建平先到南县农机局领取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再到各个乡镇的农技站，找农机专干核机签字。有的乡镇在找农机专干核机签字时，因为民兴公司申报的数量和实际发放的数量不符，就被卡住了。为了让农机专干能够核机签字，民兴公司又从富佳公司分批调来了将近三千台采摘机，发放了一部分到各乡镇的经销商手里。民兴公司要求经销商先放在那里，不要发下去。这样做是为了在农机专干核机时能应付过去，民兴公司当时根本没有把机子发下去的想法。这将近三千台的采摘机实际上是民兴公司找富佳公司借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检查，本来打算审核过关后还给富佳公司的，结果后来县纪委调查农机局、湖南经视又来暗访了，就只好补发了一部分下去，剩下的也没有还给富佳公司，他们也没有找民兴公司要。富佳公司之所以借三千台采摘机给民兴公司，是因为民兴公司通不过审核就领不到补贴，那他的货款也到不了位，且富佳公司积货很多，销不动，加之采摘机用的电瓶有效期只有一年，过了期限也就也没什么用了。如果不能套取国家补贴，民兴公司是不会进这种货的。农机专干核机签字后，民兴公司再到乡镇财政所录机、公示。之后就拿着通知书到村里去，找村干部和农户签字。按照规定，通知书上的签字应该是农户本人来签，但实际上为了方便，绝大部分的签字都是民兴公司的员工代签的。2014年12月份，民兴公司把之前收集的户口本、身份证、直补金存折、人机合影、铭牌和购机发票等资料的复印件都贴在通知书上，做成一个农机补贴档案，交给了南县农机局，等待审核后财政部门发放补贴。2015年1月初的时候，财政部门已经把相应的农机补贴打到每个农户的直补金存折上了。樊建平和刘勇、张必初、程茂、刘翠英等人拿着每个农户的直补金存折和身份证到银行把到账的补贴取了出来，大部分存折的密码没有修改，都是存折编号的后六位数，这些存折里的补贴是民兴公司派人取出来的，樊建平负责的是华阁和青树嘴两个乡镇，具体取了多少钱樊建平记不清了，反正民兴公司取出来了63万元左右的补贴资金。部分修改过密码的存折，就交给各个乡镇的经销商，要他们带农户到银行去取，或者农户取了以后交给他们，他们再交到民兴公司来。实际上，这些要经销商去收的补贴基本上都没有交上来。因为民兴公司承诺了给他们劳务费，他们要扣掉自己应得的劳务费，再把剩下的交给民兴公司，但是由于劳务费没有算清，所以他们就没有把补贴交给民兴公司，这些钱还在他们手里，一共大概有七、八万元。民兴公司参与这件事的有：会计彭玉辉负责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的伪造工作，以及相关账务的记账；程茂参与了档案资料的伪造、“人机合影”的拍摄，还到银行用直补金存折领取了补贴款；司机张必初负责开车把机子送到经销商手里，还参与了照相和到银行领取补贴；炊事员刘翠英负责浪拔湖乡采摘机发放、资料的收集工作，也参与了部分补贴款的取出；刘勇还要彭玉辉临时请了两个女的来帮忙伪造补贴档案资料。各乡镇经销商的联系是：在华阁镇农户家做机子演示操作，是樊建平与当地农技站的工作人员伍向东联系的；青树嘴镇是刘勇找他的老表郭武强当的经销商；三仙湖镇是樊建平找的三仙湖农技站的工作人员胡建刚和彭光明；厂窖镇是樊建平去找的厂窖农技站的工作人员ＸＸ；浪拔湖镇是樊建平找的民兴公司搞饭的刘翠英发的，因为她是浪拔湖金桥村人，由她来发机子比较方便。
2、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益阳富佳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龚某乙到民兴公司来推广他们厂里的产品采摘机，龚某乙讲：现在省里有个农机具补贴政策，每台采摘机可以申请财政补贴150元，采摘机的市场价是450元每台，但现在公司做业务的拓展，可以以买一台送二台的优惠政策给民兴公司，也就是一拖二的模式。听他这样说后，樊建平和刘勇都认为这个事情搞的，但是还需要考虑下。龚某乙见他们这样讲以后，就经常的到民兴公司来跑业务，并且还说除了以前跟承诺的活动价格以外，再另外给民兴公司每台返利60元。听龚这样讲之后，刘勇和樊建平都觉得这单生意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而且南县也是棉花大县，应该还是很好销售的，当时就同意跟益阳富佳公司合作了。几天后，樊建平又单独找到刘勇','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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