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05民初60号
原告黑龙江农垦完达山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060033-8，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6号。
法定代表人叶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洋，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坤，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91302541N，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A座。
法定代表人卞忠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士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永禄粮油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025412-1，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宜城街道北郊巷头村。
法定代表人单晓昌，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黑龙江佳诚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365256-7，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南直路与长江路交口盟科视界。
法定代表人孙文财，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宜兴市兴远物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72514071X，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兴业路298号6楼。
法定代表人王虎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江苏永禄粮油有限公司、黑龙江佳诚投资有限公司、宜兴市兴远物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荣，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农垦完达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达山贸易公司）因与被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船舶公司）、江苏永禄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禄粮油公司）、黑龙江佳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投资公司）、宜兴市兴远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远物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6）黑8105民初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所提异议。被告舜天船舶公司不服此裁定，上诉至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该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黑81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5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第一次开庭，原告完达山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洋，被告舜天船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士海，被告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完达山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洋、侯坤，被告舜天船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士海，被告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完达山贸易公司诉称：本案所有的粮食买卖行为实质是永禄粮油公司同舜天船舶公司之间的变相融资行为。原告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同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粮食买卖合同是一系列合同中的一环。永禄粮油公司为了实现从舜天船舶公司融资的目的及逼真性。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农产品买卖合同，舜天船舶公司为出卖人，永禄粮油公司为买受人，交易金额1.6亿元，并以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的土地进行了抵押，办理相关登记。为了伪装买卖的逼真性，永禄粮油公司并未做直接的第一手交易，而是以额度为20000吨玉米的价值为限，以购买玉米的名义进行融资。舜天船舶公司在永禄粮油公司作为中介下，在隐瞒舜天船舶公司同永禄粮油公司真实意思的前提下，于2013年9月8日同原告签订了粮食销售合同。原告于2013年9月16日收到舜天船舶公司付款4388万元。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舜天船舶公司发出了货权转移通知书。2013年10月9日，原告为舜天船舶公司开具了438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舜天船舶公司对此发票已入账。
另外，为了实现交易的闭合性，使永禄粮油公司最终得到此款。永禄粮油公司又找了其他两家关联公司，即佳诚投资公司及兴远物贸公司。于是兴远物贸公司同佳诚投资公司之间，佳诚投资公司同原告之间签订了关于20000吨玉米的一系列粮食买卖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书。原告将货款付给佳诚投资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再付给兴远物贸公司，最终又由兴远物贸公司付给永禄粮油公司。至此，永禄粮油公司达到融资目的，并实际占用了舜天船舶公司的资金。
通过上述交易及资金周转状况分析，不难发现舜天船舶公司作为一家国有公司同其他三被告的相关行为，属于以粮食买卖的合法形式，达到非法融资，变相挪用国有资产的目的。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
原告于2013年9月8日同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是上述交易中的一环，舜天船舶公司在隐瞒真实意思的前提下，同原告签订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
另外，由于四被告在此关联交易中，均对原告隐瞒事实真相，使得原告被迫卷入该关联交易，给原告自身的商誉及利益均造成了损失。因此，基于原告同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四被告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卷入上述关联交易中，同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四被告承担，与原告无关。现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舜天船舶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无效；二、因前述合同无效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舜天船舶公司辩称：本案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正在审理的舜天船舶公司与原告完达山贸易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为同一诉讼。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3年９月８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无效，该请求属于南京中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必须首先审查的争议焦点，合同效力也是南京中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必须做出认定的内容，属于完达山贸易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答辩的范围，根本不构成另外一个诉讼。如果其他主体与合同效力认定的结果有利害关系，可以申请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即可，而且完达山贸易公司也已经申请南京中院追加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为被告，两案的当事人也完全相同，根本不需要另案诉讼，导致一案两诉的错误结果。
本案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3年９月８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称本案的所有粮食买卖行为实质是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之间的变相融资行为，毫无根据。舜天船舶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９月８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真实的粮食买卖交易。舜天船舶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原告向舜天船舶公司交付了货权转移通知书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舜天船舶公司基于真实的买卖关系及对原告能够履行粮食买卖合同的信任，才与其签订了粮食销售合同。原告与佳诚投资公司及佳诚投资公司与兴远物贸公司之间的粮食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及真实，舜天船舶公司根本不知道。即使存在并且真实也与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3年９月８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无关。如果舜天船舶公司明知原告所称的以贸易的名义进行融资或者借贷，那么这样的交易结构是对舜天船舶公司不利的。舜天船舶公司不可能选择这样的方式向永禄粮油公司融资（借贷）。这样的交易结构，如果没有真实的货物买卖流转，则舜天船舶公司无法向永禄粮油公司主张权利，因为舜天船舶公司向永禄粮油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双方有履行买卖合同的货物交付和提取。
被告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辩称：一、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关系，合同无效。2013年8月9日，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在江苏省宜兴市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由兴远物贸公司以单价2187元每吨出售20000吨玉米给佳诚投资公司，合同金额为4374万元。
2013年9月8日，佳诚投资公司与原告在哈尔滨市分局香坊农场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由佳诚投资公司以单价2190元每吨出售20000吨玉米给原告，合同金额为4380万元。
2013年9月8日，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在南京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单价2194元每吨出售20000吨玉米给舜天船舶公司，合同金额为4388万元。
2013年9月8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在南京雨花台区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由舜天船舶公司以单价2290元每吨出售20000吨玉米给永禄粮油公司，合同金额为4580万元。
以上五家公司所签订的四份粮食销售合同，除了单价和合同金额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与正常的贸易规则不符。特别是后面的三份合同签订的日期都是2013年9月8日，地点分别是在哈尔滨市分局香坊农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和南京市雨花台区，不符合常理。合同单价依次增高，其中佳诚投资公司每吨价差3元，原告每吨价差4元，舜天船舶公司每吨价差96元，舜天船舶公司是佳诚投资公司利润的32倍。扣除人工费、交通费、税务等开支，佳诚投资公司、原告将会严重亏损，舜天船舶公司谋取暴利。五家公司的合同反映出利润奇低或奇高，已经明显超出粮食行业的利润范围。在合同期限内没有任何一个买家要求看货、验货、提货，甚至提货期限明显逾期也不主张权利，对于涉案金额几千万的合同而言，出现这种情况十分异常。上述四份合同无论是从形式上看还是从合同的实际内容上看，和逾期不要求履行的情况看，都不符合常理，疑点重重。出现这些不正常现象的原因是各方当事人都在隐瞒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借款的事实。因舜天船舶公司是国有企业，其对外借款具有违法性，而永禄粮油公司确需资金周转。双方约定以买卖合同的名义，行借款合同之实，且为维护借贷关系的安全，宜兴市丽景酒店已经提供抵押担保。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所涉案的四份买卖合同都无效。
合同无效的后果，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本合同在签订之前各方当事人都参与了协商（完达山可能没有参与协商），否则不可能于2013年9月8日在不同的三个地点，分别签订基本雷同的三个粮食买卖合同，几千万元合同的签订比菜场上买菜都要便利，不是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的结果，怎么会如此顺利签订合同。由于永禄粮油公司是涉案合同金额相对应的借款人，同意承担还款的义务。对本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其它后果依法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四份合同都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也没有任何一方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掩盖企业之间借贷的事实，粮食买卖合同不具有合意性和目的性，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各方当事人都具有过错，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后果，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
在庭审中，原告完达山贸易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农产品销售合同及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各一份，欲证明舜天船舶公司同永禄粮油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农产品销售合同，舜天船舶公司为出卖人，永禄粮油公司为买受人，融资金额1.6亿元。并以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的土地进行了抵押，并办理相关登记。二者之间的融资关系成立。农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销售货值1.6亿元即舜天船舶公司同意永禄粮油公司欠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在没有进行任何交易时，已经确定了舜天船舶公司为债权人。二者以买卖的形式掩盖其真实借款的目的。此时舜天船舶公司一斤玉米、水稻都没有，也没有约定单价。二者之间借款是分期、分批实现的，以单笔的交易实现借款目的。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是舜天船舶公司先给永禄粮油公司水稻或者玉米，永禄粮油公司再支付货款，此时舜天粮油公司才能成为永禄粮油公司拖欠货款的债权人。而事实上，舜天船舶公司取得货权也是在2013年9月8日签订2万吨玉米销售合同，期限为90天，其价格为1.145元/斤，比当年国家规定玉米指导价格每斤高出0.048元，欠款年利率17%。再加上合同第十条约定逾期付款永禄粮油公司应支付单笔价款2%每月的违约金，以违约金的形式支付利息。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任何粮食交易时已经确定永禄粮油公司注定要欠舜天船舶公司的钱，一定会成为债务人，舜天船舶公司也一定成为债权人，于是才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他项权利的登记。被告舜天船舶公司认为农产品销售合同为复印件，并且内容不清楚，尤其是各方盖章均不清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复印件，各方盖章不清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他项权证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此组证据都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被告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存在农产品买卖关系，永禄粮油公司为了担保其履行买卖合同，由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上述关系只有在基础的买卖关系存在时，才能对舜天船舶公司的权益提供保障。所以，原告称上述证据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其同意原告的主张，该组证据中的农产品销售合同是农产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的具体合同，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永禄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单晓昌，其手中也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房产清单，抵押清单的原件和他项权证的原件在舜天船舶公司。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
2、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8月9日，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之间签订关于20000吨玉米的买卖合同。2013年9月12日，由兴远物贸公司向佳诚投资公司发出20000吨玉米货权转移通知书。兴远物贸公司为永禄粮油公司的关联公司，不便于直接与舜天船舶公司交易，为了掩盖交易的目的需要一个从表面上看没有关系的佳诚投资公司签订交易玉米的合同。兴远物贸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均为永禄粮油公司的意识体现。2013年8月9日同一天，五家公司即本案的全部当事人在三地签订同样内容的四份合同，该组证据中的粮食采购合同就是其中之一，签订合同只是形式上的交易，货权和提货的权利现在在于永禄粮油公司。货权转移通知书证明货物所有权转移，即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移，但恰恰就是货权转移通知证明了玉米交易的真实目的，佳诚投资公司取得货权是形式上为其向下转移玉米，最终让舜天船舶公司取得货权便于转移给永禄粮油公司，实现借款的真实目的。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二者之间签订过该合同，并不能证明舜天船舶公司知晓该合同，或者参与了该合同的签订过程。对该份证据中的货权转移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称该货权转移通知书中的货物并不存在，是为了借款而准备的，舜天船舶公司对该份采购合同应当是知情的。
3、佳诚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8日，在关联交易中，佳诚投资公司同原告之间签订关于20000吨玉米的买卖合同。2013年9月16日，由佳诚投资公司向原告发出20000吨玉米的货权转移通知书。佳诚投资公司隐瞒玉米交易的真实目的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书。佳诚投资公司是永禄粮油公司的关联公司，其所作意思表示实质也是永禄粮油公司的意志，是帮助永禄粮油公司完成与舜天船舶公司融资的一个环节。货权转移通知书证明货物所有权转移，即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移，但恰恰就是货权转移通知证明了玉米交易的真实目的，佳诚投资公司取得货权是形式上为其向下转移玉米，最终让舜天船舶公司取得货权便于转移给永禄粮油公司，实现借款的真实目的。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其为原件，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舜天船舶公司从未见过此组证据，对该事实不知情也未参与；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
4、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8日，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了关于20000吨玉米的买卖合同，并于2013年9月23日向舜天船舶公司发出了货权转移通知书。原告原本不认识舜天船舶公司，双方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是永禄粮油公司在舜天船舶公司、佳诚投资公司之间串联，佳诚投资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均告诉原告只是签订合同，走合同和货权转移形式。永禄粮油公司来人带着舜天船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该合同，永禄粮油公司为实现融资目的，隐瞒了事实，取得原告信任签订的买卖合同，原告以为按照合同约定货权转移已经实际履行完成合同义务。货权转移通知书证明货物所有权转移，即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移，但现在看来，恰恰就是货权转移通知证明了玉米交易的真实目的，佳诚投资公司取得货权是形式，只是为了佳诚投资公司向下转移玉米，佳诚投资公司转移给原告，原告再转移给舜天船舶公司，最终让舜天船舶公司取得货权便于转移给永禄粮油公司，货权转移到了永禄粮油公司，形式上永禄粮油公司应向舜天船舶公司支付货款，从而掩盖履行真实借款的目的。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里缺少一个附件发货通知。原告并不是永禄粮油公司的关联公司，原告的货权转移通知书由贸易审核和财务审核签字，然后加盖公章，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之间就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粮食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认为货权转移通知书从形式上看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但是事实上不存在货物，也不存在交货的事实。粮食销售合同和货权转移通知书是为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借款服务的。
5、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函各一份，欲证明三被告联合向原告发出公函承诺愿意承担欺骗原告后造成的后果，并向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作出情况说明，其内容是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的融资、借贷关系，签订所有买卖合同只是形式，仅对原告隐瞒了玉米买卖的真实目的，掩盖了事实真相，不构成诈骗犯罪。永禄粮油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是其自认的事实。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之间签订粮食买卖合同实质是永禄粮油公司向舜天船舶公司变相融资的一个环节，隐瞒了交易玉米的真实目的。三被告承认整个交易真相的来龙去脉，资金的实际使用者为永禄粮油公司，债务人（借款人）为永禄粮油公司，债权人（出借人）为舜天船舶公司。三被告愿意对其隐瞒行为，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的连带赔偿责任。永禄粮油公司也愿意承担对舜天船舶公司的还款责任，并愿意使用其抵押财产偿还此笔借款。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永禄粮油公司从未与舜天船舶公司进行过融资或借贷的协商以及达成合意。永禄粮油公司在该公函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及有关证据不符。该公函落款时间未签署，究竟是在什么背景下，出于什么目的，以及是否真实均不能确定；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称原告签订粮食买卖合同，是因为舜天船舶公司要求其找一家国有公司与对方对接，以确保舜天船舶公司的借款债权的履行，所以其找到原告。
在庭审中，被告舜天船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民事起诉书一份，欲证明因2013年9月8日原告与其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其已于2015年10月在南京起诉。并且正在审理过程中，舜天船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并判令完达山贸易公司返还货款4388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中双方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粮食销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为必须审查的事项，与本案系同一诉讼。完达山贸易公司没有权利就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只需在该案当中进行答辩和抗辩就可以。买卖合同争议当中合同效力不属于反诉的范围，所以不需要反诉或者另外起诉。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于南京法院是否审理、受理均未在起诉书中体现，该证据与本案所审理的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完达山贸易公司的民事权利包含着诉讼的权利，不因舜天船舶公司提起诉讼而被剥夺；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如果舜天船舶公司的起诉是真实的也应该是给付之诉，不能剥夺完达山贸易公司的诉权。
2、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及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农产品销售合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3月份到5月份期间永禄粮油公司因购买农产品缺少资金通过舜天船舶公司垫资或者托盘贸易的方式来订购农产品，为保证其履行买卖合同，其提供了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做抵押，以确保舜天船舶公司在该贸易中没有风险。2013年3月5日签订了房地产最高抵押合同，2013年5月15日签订农产品销售合同，并在2013年5月15日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证明内容相一致，被告舜天船舶公司提供的证据经比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相同；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做生意，舜天船舶公司向永禄粮油公司出售农产品，永禄粮油公司不应当向舜天船舶公司提供担保，之所以提供担保是因为二者之间是借贷关系，提供担保符合借贷关系的特性。永禄粮油公司与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后者受前者控制，所以才为前者借款提供担保。
3、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同日舜天船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发货通知各一份，欲证明在同一天舜天船舶公司签订了购买和销售粮食合同，这是大宗商品贸易中正常的托盘或垫资贸易方式，证明两个买卖关系均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对此组证据中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是二者用买卖合同的方式来掩盖融资的目的，并用买卖合同来实现融资的结果。二者经协商用买卖玉米的形式完成借款。对舜天船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合法性有异议，舜天船舶公司作为玉米买受人只是一个形式，其取得货权后才有权利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合同都是在2013年9月8日签订的，签订合同后舜天船舶公司向永禄粮油公司进行融资借款的伪装形式已完成。发货通知是空白的，作为附件没有实际意义，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事实上针对这些合同都没有进行发货、提货、验货，合同还是同一个电子文本，签订的日期也相同，这就印证了以买卖为名实为借款的事实。
4、2013年9月16日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16日，舜天船舶公司向原告汇款4388万元，履行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融资渠道为舜天船舶公司向原告汇款，原告向佳诚投资公司汇款，佳诚投资公司向兴远物贸公司汇款，兴远物贸公司再向永禄粮油公司汇款。此笔银行汇款只是舜天船舶公司给永禄粮油公司融资的开始，不是基于真实的买卖关系给付原告的货款；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舜天船舶公司的主张，假如属实，也只是借款走账的形式。
5、货权转移通知书（编号：WDSST13-9-8-1）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舜天船舶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经过原告贸易审核签字及财务审核签字，同时注明货权转移之日起至舜天船舶公司将全部货物转移之日止，由原告负责保管，保管费用包含在合同单价中。货物转移之前在存放地发生毁损、灭失、发霉、变质、短缺等，无论何种原因，风险及赔偿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货权转移通知书只是形式上的货权转移，其目的是为了掩盖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融资的关系。货权转移通知书不只一份，而是有三份，并且粮食是有保质期限的货物，而从2013年9月8日签订合同，2013年9月23日发出该货权转移通知书，舜天船舶公司时至今日没有提及到玉米之事。粮食超出保质期按国家规定属于陈化粮，舜天船舶公司如此进行交易有悖于常规交易习惯，所以此份货权转移通知书只是掩盖融资的一份工具；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从字面上看是从2013年9月8日开始交易，但没有运输合同，以及进出库的单据，与该货权转移通知书相印证，因此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真实存在，相反却能印证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
6、2013年10月9日增值税发票39张，欲证明2013年10月9日，原告给舜天船舶公司开具39张合计金额为438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履行双方的粮食销售合同。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履行，而是以买卖的形式进行融资并隐瞒融资的事实，把买卖合同做的逼真，融资就伪装的严密，舜天船舶公司非法对外举债的行为才不易于被发现；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票据没有运输合同和粮食出入库单相印证，不能证明是买卖合同的支付凭证。
7、2015年6月19日通知函、EMS快递回单、快递查询单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6月19日，舜天船舶公司向原告发出提供仓库详细信息及提货的通知。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称原告并没有收到该通知函，舜天船舶公司出具的函也是复印件，邮件查询单的邮政章没有盖在具体内容上，而是盖在空白处。如果该查询单是真实的，证明从2013年9月8日到2015年6月19日舜天船舶公司均没有关注过货物的事情。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了玉米粮食买卖购销合同，舜天船舶公司将该批玉米卖给永禄粮油公司，由永禄粮油公司自提货物，这恰恰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属实，而非玉米买卖关系；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和舜天船舶公司的买卖合同内容相矛盾，合同约定是由舜天船舶公司提货，提货期限是合同签订之日起120天内，假如通知函是真实的，那么从合同签订一直到2015年9月16日，舜天船舶公司都没有提货，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印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
8、2015年7月6日催告履行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回单、快递查询单各一份，欲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再次向原告发出提供仓库详细信息及提货的通知。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此证据原告并没有收到，舜天船舶公司出具的函是复印件，邮件查询单的邮政章没有盖在具体内容上，而是盖在空白处。如果该查询单是真实的，证明从2013年9月8日到2015年7月5日舜天船舶公司均没有关注过货物的事情。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了玉米粮食买卖购销合同，舜天船舶公司将该批玉米卖给永禄粮油公司，由永禄粮油公司自提货物，这恰恰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属实，而非玉米买卖关系；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舜天船舶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距合同签订时间近两年，玉米已经陈化，这也印证了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是不需要履行的买卖合同。
9、案件受理通知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2016年3月2日）各一份，欲证明与证据1相印证，舜天船舶公司在提货未果的情况下，已于2015年9月17日向南京中院起诉，完达山贸易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目前该案正由南京中院审理。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这是舜天船舶公司单方起诉的买卖纠纷案件，而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和效力问题，需经本案审理才能得以确定。舜天船舶公司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的确认之诉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在庭审中，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粮食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XY2013-08-09、WDSST13-9-6、WDSST13-9-8、SAM13GS00608）四份，欲证明2013年8月9日，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后者向前者购买玉米2万吨，单价2187元/吨，前者指定仓库，后者在合同签订后120天内自提，汽运或铁路运输。2013年9月8日，佳诚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出售2万吨玉米，单价2190元/吨，前者指定仓库，后者在合同签订后120天内自提，汽运或者铁路运输。毛利润3元/吨。2013年9月8日，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出售2万吨玉米，单价2194元/吨，前者指定仓库，后者在合同签订后120天内自提，汽运或者铁路运输，毛利润4元/吨。2013年9月8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出售2万吨玉米，单价2290元/吨，毛利润96元/吨，前者指定仓库，后者自提，汽运或者铁路运输。上述四份合同从内容上看高度雷同，出自同一电子文档，从交易地理坐标上看位于玉米生产区哈尔滨的佳诚投资公司向位于不生产玉米的江苏宜兴的兴远物贸公司购买2万吨玉米，然后佳诚投资又出售给位于北方的原告，原告又卖给位于南京的舜天船舶公司，舜天船舶公司又卖给宜兴的永禄粮油公司不符合交易习惯和贸易规则。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编号为XY2013-08-09、WDSST13-9-6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其从未见过此两份合同，未参与，也不知情。对编号为WDSST13-9-8、SAM13GS00608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够证明舜天船舶公司的主张和证明目的。即使前面两份合同是存在的，在舜天船舶公司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明该合同与其及本案有任何关联。
2、肥料采购合同、肥料销售合同、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信用证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单据四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八份，欲证明2013年3月26日，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与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肥料采购合同，约定前者将10-6-10型号有机无机复混肥17880吨销售给后者，单价2350元/吨，总金额4201.8万元。因不需要实际交货，经双方协商按15760吨，单价2428元/吨，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开证38046760元，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实际借款数额37066527.50元。2013年11月1日至11月18日，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委托兴远物贸公司汇款3995.85万元至黑龙江北大荒复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日黑龙江北大荒复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款汇至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年借款利率为14.475%。只有资金流没有物流，证明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借款行为。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舜天船舶公司利用虚假交易进行融资从2013年3月份就已经开始，并且取得了高额利息回报，实现了融资目的。本案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的融资也是使用玉米买卖的形式作为掩盖，所以本案买卖是假，融资是真；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2013年11月1日（500万）、4日（2000万）、12日（500万）、18日（995.85万）兴远物贸公司汇款给黑龙江北大荒复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汇款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上述证据与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的托盘贸易之间的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该公司只对其上下手之间的贸易以及对应的资金往来负责。此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是复印件，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如果永禄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属实，恰恰证明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在该肥料合同中采用的是垫资或者托盘的贸易方式，而且已经履行完毕，这种贸易方式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情况说明不认可，兴远物贸公司本身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所作陈述只是当事人的自述，不能作为证据，而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其所提供的证据明显相互矛盾，四笔汇款均是汇给黑龙江北大荒复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本不是汇给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
3、粮油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508、SAM13GP00607、SAM13GS00607）三份，欲证明2013年5月8日，无锡市宏泰园科技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北大荒粮油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5月16日，黑龙江北大荒粮油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合同。2014年5月16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合同。买卖玉米的数量为13000吨，买卖水稻的数量为13000吨。同一批货物价格不同，时间跨度一年，不符合交易的规律，没有任何客户要求看货、验货、提货，只有资金流，没有物流，这就证明三方之间不是贸易买卖合同而是借款行为。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舜天船舶公司利用虚假交易进行融资从2013年3月份就已经开始，并且实现了融资目的；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2013年5月31日黑龙江北大荒粮油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汇给无锡市宏泰园科技公司的3737.50万元汇款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该组证据属实，则恰恰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此前已经完成过托盘贸易，但舜天船舶公司对非直接交易对象的行为的真实性，以及与舜天船舶公司交易的关联性均不知情，也不认可，不影响舜天船舶公司托盘贸易的合法有效。
4、（2015）宁裁字第364-11号南京仲裁委员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诉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系同一类型的案件。2015年7月9日向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庭于2015年9月22日、10月16日及11月3日开庭审理。2016年1月11日申请人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向仲裁庭申请撤诉，证明该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也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如果是真实的买卖，就不会撤诉；被告舜天船舶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认为在诉讼或者仲裁中撤诉、撤回申请是常见的行为。
5、2015年4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2015年8月31日说明各一份，欲证明无锡市宏泰园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同时说明该笔汇款是用来偿还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永禄粮油公司所欠舜天船舶公司的欠款，也是与本案有关联的，也就证明本案是借款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因为借款是违法的，根据舜天船舶公司的要求所有的汇款单据都写成货款，实际上都没有交货。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舜天船舶公司和永禄粮油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并且永禄粮油公司及其相关联的公司，已经开始向舜天船舶公司逐步归还该笔借款。永禄粮油公司所欠舜天船舶公司的款项不仅仅是本案合同所涉及的4388万元，还有其他的借款，合计应在1.2亿元左右，都是用买卖的形式做出来的欠款。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之间应该是融资借贷关系，舜天船舶公司为债权人，永禄粮油公司为债务人，应由永禄粮油公司继续向舜天船舶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舜天船舶公司认为此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锡市宏泰园科技有限公司的说明与银行汇款单明显矛盾，银行汇款单注明系代付货款根本不是还款，而且该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出具给谁也不清楚，所以不能证明被告佳诚投资公司及原告的主张。原始的银行汇款单明确记载着支付货款，被告佳诚投资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单方陈述该货款为还款，没有证据支持。
综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其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链条，所欲证事实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采信。对于被告舜天船舶公司提供的证据1、9，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3、4、5、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欲证事实有悖常理，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7、8，因被告舜天船舶公司未证明邮寄信件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2、3、5，相互之间能够彼此印证，故本院均予采信；对于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3年3月5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以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为永禄粮油公司履行农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AM13GS00600）提供担保。
2013年5月15日，三方签订了农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AM13GS00600），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向永禄粮油公司销售水稻、玉米等农产品，交货时间、交（提）货地点等以单笔农产品销售合同为准。并就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舜天船舶公司。
2013年8月9日，兴远物贸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后者向前者购买玉米2万吨，含税交货单价为2187元/吨，总价款为4374万元。由出卖人指定仓库，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后120日内自提。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买受人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出卖人收到货款后七日内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视为买受人拥有货权。买受人提货后15日内，出卖人根据买受人提货金额提供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12日，兴远物贸公司向佳诚投资公司发出货权转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货物存放地点位于黑龙江省宝山农场，转移数量为2万吨，货物金额为4374万元，双方盖章确认。
2013年9月8日，佳诚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后者向前者购买玉米2万吨，含税交货单价2190元/吨，总价款为4380万元。由出卖人指定仓库，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后120日内自提。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买受人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出卖人收到货款后七日内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视为买受人拥有货权。买受人提货后15日内，出卖人根据买受人提货金额提供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16日，佳诚投资公司向原告发出货权转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货物存放地点位于黑龙江省宝山农场，转移数量为2万吨，货物金额为4380万元，双方盖章确认。
2013年9月8日，原告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出售2万吨玉米，含税交货单价2194元/吨，总价款为4388万元。由出卖人指定仓库，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后120日内自提。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买受人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出卖人收到货款后七日内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视为买受人拥有货权。买受人提货后15日内，出卖人根据买受人提货金额提供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舜天船舶公司发出货权转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货物存放地点位于黑龙江省宝山农场，转移数量为2万吨，货物金额为4388万元，双方盖章确认。
2013年9月8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出售2万吨玉米，含税交货单价2290元/吨，总价款为4580万元。由出卖人指定仓库，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后90日内根据出卖人发货通知进行自提货物。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买受人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预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定金，随后在9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定金在最后一次提货时冲抵。
2013年9月16日，舜天船舶公司向原告汇款4388万元。2013年9月17日，原告向佳诚投资公司汇款4380万元。2013年9月17日，佳诚投资公司向兴远物贸公司汇款4374万元。
另查明，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共同向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承认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之间多次通过“开发票，借资金、不走货（实际货物不存在）”的贸易往来形式进行资金拆借。为了实现融资目的，舜天船舶公司与永禄粮油公司、宜兴丽景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农产品销售合同及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此后，永禄粮油公司急需流动资金，便与舜天船舶公司协商如何以合法的形式进行融资。由于双方曾数次以货物买卖方式达到过融资目的，遂决定此次以买卖玉米的名义进行融资，融资额度以2万吨玉米的价值为限，但不以永禄粮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名义做第一手交易。舜天船舶公司为降低风险让永禄粮油公司寻找客户，于是由永禄粮油公司作为中介让完达山贸易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为了达到向完达山贸易公司隐瞒融资的目的，永禄粮油公司及与其存在关联的佳诚投资公司、兴远物贸公司均未告知完达山贸易公司真实交易目的。资金实际使用人为永禄粮油公司，其与舜天船舶公司以贸易形式掩盖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其愿意无条件负责偿还此笔借款，舜天船舶公司亦可拍卖其提供的抵押物偿还此笔借款。
被告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共同给原告出具公函，承认永禄粮油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为了达到融资目的，规避相关规定，商议决定以买卖玉米的名义进行融资，融资额度以2万吨玉米的价值为限，但永禄粮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不进行第一手交易。在签订相关粮食销售合同、货权转移通知书及转移货款过程中，舜天船舶公司、永禄粮油公司、兴远物贸公司、佳诚投资公司均向原告隐瞒了融资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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