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程程，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唐明华，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燕，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友，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玲，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韩礼斌，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传清，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虎，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万炎、孙晓芳、代理检察员张灵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及辩护人唐明华、郭文友、徐飞、韩礼斌、周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伙同被告人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新生儿及其父母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冒充医院工作人员、财政部门工作人员，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名，采用拨打电话等电信技术手段对江苏省内的数百名新生儿父母实施诈骗，先后骗取包含被害人赵某1、何某、陆某等人在内的3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61772元。被告人李传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均系主犯；被告人陈玲、李传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传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公诉机关补充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亦应对起诉书第1、2起诈骗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程程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辩解称指控的金额过高，应以双方对账的210500元为准。
被告人陈小燕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辩解称指控的金额过高，应以双方对账的210500元为准。
被告人陈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传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程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程程系初次犯罪，能积极退赔；2、除起诉书指控的第29、30、31、39起诈骗外其余指控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小燕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小燕系初次犯罪，能积极退赔；2、起诉书指控的第1-5起及38-39起犯罪与陈小燕无关，涉案金额应以双方对账的210500元为准；3、被告人陈小燕系从犯。
被告人李传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传清仅参与了部分诈骗活动，应仅就其参与的部分来定罪量刑；2、被告人李传清系初次犯罪、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李传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玲系初次犯罪、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请求对被告人陈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伙同被告人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新生儿及其父母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冒充医院工作人员、财政部门工作人员，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名，采用拨打电话等电信技术手段对江苏省内的新生儿父母实施诈骗，先后骗取包含被害人赵某1、何某、陆某等人在内的二十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89253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1月1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昆山市的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6600元。
2、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1月13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的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8117元。
3、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3月2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沛县敬安镇的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8352元。
4、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3月2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沛县敬安镇的被害人石某、张某共计人民币53931元。
5、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3月2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沛县敬安镇的被害人汤某人民币13423元。
6、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3月2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邳州市的被害人陈某1��民币1699元。
7、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吴中区的被害人田某人民币37086元。
8、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7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吴江区的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10300元。
9、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8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相城区的被害人嵇某人民币19785元。
10、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9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张家港市的被害人王某1、倪某共计人民币9988元。
11、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1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常熟市的被害人毛某人民币9523元。
12、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姑苏区的被害人杨某人民币9955元。
13、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吴中区的被害人许某人民币6633元。
14、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3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启东市的被害人蔡某人民币13956元。
15、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3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南京市溧水区的被害人程某人民币5678元。
16、被告��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3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的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6912元。
17、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5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张家港市的被害人朱某2人民币11231元。
18、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5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的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9179元。
19、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5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张家港市的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345元。
20、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9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常熟市的被害人邹某人民币9886元。
21、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9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盱眙县的被害人宋某人民币7855元。
22、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19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虎丘区的被害人洪某人民币4999元。
23、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21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的被害人周某人民币64599元。
24、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21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邳州市的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23889元。
25、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2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的被害人唐某人民币6621元。
26、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22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苏州市吴江区的被害人曹某2人民币51778元。
27、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等人于2016年4月26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在江苏省太仓市的被害人徐某人民币4933元。
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外环花园小区将被告人李程程、李传清、陈玲抓获，在福建省安溪县将被告人陈小燕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李传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赃款人民币317100元已被公安机关追缴并扣押，被告人李传清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元。审理中四被告人退出了剩余赃款人民币132153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朱某1、石某、汤某、陈某1、蔡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柯某、易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交通信息查询情况，转账短信提醒照片、截图、转账凭条、存款凭条等，手写账单1份，搜查笔录及照片、取款记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航班、铁路订票信息、住宿登记信息，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手机短信、手机号码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QQ邮箱信息，暂扣款物收据，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人亦当庭作了相应的供述，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查，起诉书指控的第3-14笔诈骗，主要证据为手机通话的基站信号，尚未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及相关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及第15-39起共同诈骗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手机通话基站信号、被告人使用的QQ邮箱里的被害人信息、手机短信、手机卡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排除合理怀疑，予以认定，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小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小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燕为诈骗提供信息来源、参与诈骗所得款项的提取，并直接参与分成，系网络电信诈骗犯罪中重要环节，应认定为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传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传清仅参与部分诈骗，应仅就其参与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传清伙同他人拨打诈骗电话，按期领取收入，应就其参与期间的团伙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玲有坦白情节并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陈玲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同时鉴于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应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身份，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玲、李传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传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玲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对被害人进行退赔，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陈玲、李传清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提请的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传清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依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李程程、陈小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传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程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传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89253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 刚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涓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