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庆，男，1971年出生。
法定代理人蔡国建，男。
委托代理人黄一敏、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197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启华，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瑜芳，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
代表人庄伟锋，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丽梅、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国庆、王文彬、厦门市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下称人保泉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2月25日20时许（下雨天），王文彬驾驶自己所有的闽C×××××号小型轿车沿沈海高速公路厦门往漳州方向行驶至A道2317km＋400m时，碰撞路面行人蔡国庆，造成行人蔡国庆受伤及闽C×××××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做出厦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国庆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过错，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王文彬在高速公路上驾车未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也是造成本事故的过错之一，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蔡国庆受伤后，于2012年2月25日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5月9日出院，共住院74天，出院时情况为“先天性智障，无发热，无恶心、呕吐，无咯血，无肢体抽搐，大小便无法自理……”。出院医嘱为：密切观察，出现行走不稳，恶心、呕吐及诉感头痛、头晕加重等情况应及时就诊，定期一般间隔1个月左右复查头颅CT了解积液的变化情况，不适随诊，骨科情况在我院骨科门诊随诊。2012年6月22日蔡国庆前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7月3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医嘱为：结合患者病情目前患者治疗依从性差，无法配合治疗，同意其出院先去仙岳医院治疗精神疾病，定期复查头颅CT（一般2-3周），如进一步进展出现中线结构移位再考虑手术干预，不适随诊。2012年7月3日蔡国庆前往厦门市仙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7月24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精神发育迟滞；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3、右额颞顶慢性硬膜下雪肿；4、左额部硬膜下少量积液。
蔡国庆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人保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蔡国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暂计86289.84元，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待伤残鉴定后确定；二、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共同赔偿蔡国庆上述除人保泉港支公司赔付之外的损失。蔡国庆在起诉时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3年8月23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蔡国庆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取内固定物的治疗费进行鉴定，2013年9月29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主要内容为：1、被鉴定人蔡国庆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Ⅱ（二）级伤残，附加二处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国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护理期限评定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3、被鉴定人蔡国庆的后续取内固定物的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因蔡国庆存在先天性智障，人保泉港支公司申请对蔡国庆因交通事故造成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国庆2012年2月25日交通事故造成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6月25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为：（一）精神医学诊断分析：被鉴定人“自幼智力低下”，小学四年级文化程度，学习成绩不好，伤前办有智力残疾人证；大量调查材料显示，被鉴定人伤前确实智力比普通人差一点，“憨憨的”，但生活可以自理，能外出打工赚钱（搬运），能使用手机，能与人打招呼。反映被鉴定人伤前智力在轻度低下范围。被鉴定人2012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明显的颅脑器质性损伤，伤后智力低下加重，经鉴定为“重度智能障碍”；本次再次鉴定发现，被鉴定人光着下身，尿袋在位，四肢约束于床，身上异味明显，接触差，词汇贫乏，交流困难，智力差。反映被鉴定人目前智力在重度低下范围。（二）因果关系（参与度）分析：如上所述，被鉴定人伤前智力轻度低下，伤后重度低下，参照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损伤的伤害因素参与度评定量表》，外伤与其目前的精神状态之间存在部分关联，参照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功能、残疾和疾病分类》中有关因果关系评定的六级分类方法，参与度为40%-60%。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蔡国庆2012年2月25日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存在部分关联关系（参与度40%-60%）。
2014年7月23日蔡国庆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人保泉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蔡国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6989.84元、住院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误工费51128元、鉴定费6640元、长期护理费1022000元、营养费4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61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77081.84元。二、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即王文彬、人保泉港支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共同赔偿蔡国庆除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共计1368557.29元。
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王文彬所有的闽C×××××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泉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20日。本案讼争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文彬垫付蔡国庆15000元的医疗费。庭审中，各方共同确认蔡国庆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8212.26元。
2013年11月26日，厦门市海沧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蔡国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及残疾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审核评定蔡国庆智力二级。
2013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组织蔡国庆代理人与高速公路公司代理人在沈海高速和凤陈公路交叉处现场勘验，事故地点附近凤山小桥高速公路两旁钢丝隔离栅栏立柱上个别处有经铁丝修补的痕迹。庭审中，各方确认事故地点凤山小桥下有一条乡村公路。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一起因行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而发生的交通事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的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蔡国庆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高速公路上行车速度快，对于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潜在事故的风险更高，具有高度危险性，仍然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进入高速公路，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其次，王文彬在高速公路上驾车未遵守道路安全法律规定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再次，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对行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根据法院现场勘验，高速公路两旁设有钢护栏，高速公路桥下同时设有高约1.5米的钢丝隔离栅栏，事故高速公路两旁钢丝隔离栅栏立柱上个别处有经铁丝修补的痕迹。因勘验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已相隔一年多，不能排除事故发生时钢丝隔离栅栏存在破损的情形，且高速公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钢丝隔离栅栏符合相关设计标准，同时，因事故发生时为雨天，不能排除事故地点凤山小桥桥下公路有积水不便通行，而蔡国庆从隔离网缺口上高速公路的情形。综上，高速公路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高速公路对本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
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蔡国庆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蔡国庆主张医疗费66989.84元，按医疗机构收费票据确定；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其中非医保费用8212.26元；原审判决确认医疗费66989.84元（含非医保费用8212.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国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原审判决予以。3、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蔡国庆主张住院护理费9000元，有护理费收款收据5张，因为护工不是同一人，每次的价格不一致；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从蔡国庆的病历看，每天仅陪护一人，同意按照一人每天70元计算；原审判决认为，蔡国庆提供的收款收据并不是正式发票，也没有加盖单位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蔡国庆主张的按收款收据金额9000元计算护理费不予支持，蔡国庆从2012年2月25日受伤住院，至2012年7月24日出院期间共住院三次，住院时间共计105天，原审判决酌定按一人护理，护理费每天按70元计算，共计为7350元。（2）出院后护理费。蔡国庆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按照二人护理人员共140元／天标准，计算20年为1022000元。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体现为一人护理，应按一人计算，每天70元是按住院护理计算，长期护理应当按照70元的50%计算，一次性支付20年时间偏长，应当先按5年支付；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一人，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可以体现蔡国庆的身体情况，定残后的护理只是需要协助其站立等，一人护理足以。原审判决认为，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蔡国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且为长期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蔡国庆主张按护理人员为二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蔡国庆构成二级伤残，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因护理期限长达20年，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原审判决认为酌定护理费按一人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即100元／天×365天×20年＝730000元。综上，蔡国庆护理费共计为737350元。4、交通费。蔡国庆主张交通费4000元，蔡国庆及亲属多次辗转厦门市第一医院、仙岳医院进行医治、鉴定的交通费，蔡国庆住院达105天之久，亲属因往返必然发生的交通费，故合理酌定此数额。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应酌定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共1050元。原审判决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蔡国庆虽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蔡国庆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因此酌定交通费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共计为1050元。5、误工费。蔡国庆主张按福建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元／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581天误工费为51128元。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因为本案蔡国庆先天智障，其收入每天88元偏高，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有异议，一般出院半年后就要评残。原审判决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蔡国庆于2012年2月25日受伤，于2013年9月29日由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二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伤残，期间共计581天。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主张出院半年后评残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因蔡国庆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固定职业，对蔡国庆主张按照福建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元／日计算，予以支持；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主张按88元计算过高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蔡国庆误工费应为581天×88元／天＝51128元。6、鉴定费。蔡国庆主张无行为能力鉴定费334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3300元，有仙岳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收款发票证明，另，鉴定出诊费200元。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对无行为能力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伤残鉴定费发票金额是3100元，出诊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为，鉴定费应当有正式票据为凭，根据蔡国庆提交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及出诊费收款收据，对蔡国庆支出的鉴定费共计3300元，予以支持；关于无行为能力鉴定费3340元，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确认鉴定费为3300元。7、后续治疗费。蔡国庆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按鉴定意见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为10000元，后续取内固定现在还没有做手术。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术后一年取内固定物，内固定物不是一定要取，根据愈合情况可以不取，后续治疗费是或有发生的费用，同意由法院酌定，10000元的费用偏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蔡国庆术后一年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左股骨内固定物可确定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蔡国庆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对蔡国庆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主张的内固定物不是一定要取，根据愈合情况可以不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8、营养费。蔡国庆主张营养费40000元，蔡国庆伤情是头颅部位，当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结合其伤情酌定40000元。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根据司法实践应当根据医院医嘱确定，鉴定报告确定的时间为90天，同意按90天计算，蔡国庆主张40000元没有依据，同意按一天100元计算。王文彬、人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同意酌定医疗费的10%计算。原审判决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蔡国庆营养期评定为90天，结合蔡国庆伤情，酌定营养费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为9000元。9、残疾赔偿金。蔡国庆主张残疾赔偿金761024元，按二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伤残系数为92%，标准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每年计算20年；且关于蔡国庆交通事故造成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违反了基本的科学常识，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没有依据所做的参与度鉴定，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条款依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不能证明正常人的颅脑软组织比蔡国庆这种智力有点低下的颅脑组织有特别强的抗打击能力，因此其所作的参与度40%-60%缺乏事实依据。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人保泉港支公司对残疾赔偿金按二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计算无异议，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所作的蔡国庆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无异议；认为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虽然没有国家标准，但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已经明确表示鉴定是参照深圳的标准，而且结合了司法实践，也符合实际情况，蔡国庆所述的抗击打能力与参与度是不同的概念，参与度鉴定的目的只是因交通事故蔡国庆的智障的增加的部分才是由责任人承担，所以根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蔡国庆2012年2月25日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存在部分关联关系（参与度40%-60%），蔡国庆的各项损失应当乘以40%的比例。原审判决认为，蔡国庆的伤残赔偿金按照二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伤残计算即41360元／年×20年×92%=761024元。关于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关于蔡国庆交通事故造成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蔡国庆是因“重度智力缺损，智商26（不考虑受伤前的智商），日常生活需随时有人帮助才能完成”构成交通事故二级伤残，而从法院向厦门市海沧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的蔡国庆本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中审核评定蔡国庆智力二级，结合蔡国庆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载明蔡国庆存在“先天性智障”，以及厦门市仙岳医院出院小结入院出院诊断“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形，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因果关系（参与度）分析”部分作出说明“参照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精神损伤的伤害因素参与度评定量表》，外伤与其目前的精神状态之间存在部分关联，参照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功能、残疾和疾病分类》中有关因果关系评定的六级分级方法，参与度为40%-60%”，蔡国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蔡国庆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对蔡国庆的关于参与度鉴定缺乏事实依据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蔡国庆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存在部分关联关系（参与度40%-60%），原审判决酌定残疾赔偿金应当乘以55%的参与度为宜，即761024元×55%＝418563.2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蔡国庆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6989.84元（含非医保费用821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737350元、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51128元、鉴定费3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18563.2元，以上合计为1303681.0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具体侵权情况、蔡国庆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文彬所有的闽C×××××小型轿车在人保泉港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期间内。故，本案应先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国庆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对蔡国庆剩余的损失1183681.0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王文彬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承担次要责任，酌情认定其对蔡国庆的合理损失承担36%的民事责任即1183681.04元×36%＝426125.17元及赔偿蔡国庆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为451125.17元，因王文彬所有的闽C×××××小型轿车在人保泉港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故对王文彬应赔偿的上述损失，应当先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蔡国庆200000元，剩余251125.17元，扣除王文彬已付的15000元，尚应支付236125.17元。高速公路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认定高速公路公司对蔡国庆的合理损失10%的民事责任即1183681.04元×10%＝118368元及赔偿蔡国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为128368元。蔡国庆其余合理损失因蔡国庆在本案中有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蔡国庆的其它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文彬、人保泉港支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蔡国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蔡国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经济损失合计200000元；三、王文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国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损失合计236125.17元；四、厦门市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国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损失合计128368元；五、驳回蔡国庆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蔡国庆、王文彬、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蔡国庆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蔡国庆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存在55%的参与度，不仅不符合事实，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蔡国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能够独立生活、打工挣钱，可以使用手机并与他人电话交流等，属于完全民事能力人，蔡国庆目前残疾状态完全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头颅严重损伤所致。2、蔡国庆的头颅抗撞击能力或者硬度与正常人的大脑没有任何区别，在相同撞击力的情况下，正常人的头颅所受到的伤害也应当和蔡国庆相同无疑。原审判决认可了所谓的参与度鉴定等于认为蔡国庆的头颅硬度因自身原因会比正常人的更软，在计算损害程度上就应当计算进头颅较软这一因素，这种认识显然是错误的。目前我国并未有任何关于伤残关联度或者参与度的评定办法，鉴定人员当庭也亲口承认此方面的鉴定没有任何有效的可依据的规定，只能借鉴外地的且不具普遍性、权威性的做法。因此，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参与度鉴定带有浓厚的主观性、随意性，不能客观地反映蔡国庆因交通事故致残所造成的损失。违背司法鉴定须准确反映客观事实，鉴定意见须精确之精神，故该鉴定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常规和要求，不具科学性，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降低交通事故对蔡国庆伤残等级原因力的有效依据。3、即便蔡国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存在智力残疾，也可以评定出蔡国庆事故前是否就存在伤残及具体伤残等级。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方面，由目前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数额减去事故前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数额即可计算出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数额，如此更能客观的体现蔡国庆因伤害导致的本质上发生变化所产生的损失。因此，就蔡国庆关于对其在交通事故前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原审判决未组织鉴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国庆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文彬答辩称：
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本次鉴定系各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所依据的理由充分，鉴定人员也亲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并经过质证认定。同时，蔡国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蔡国庆自幼智力低下，伤前办有智力残疾证，根据该鉴定结论，蔡国庆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器质性损伤对其目前精神状态的参与度应按40%认定。蔡国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书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科学依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次交通事与蔡国庆目前精神状态的参与度为55%依据充分，蔡国庆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人保泉港支公司答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泉港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用，人保泉港支公司在原审已经垫付3700元鉴定费应由王文彬、蔡国庆和高速公路公司承担。
王文彬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仅凭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就断定王文彬在此事故中负有责任是明显错误的。
在本案虽经交警认定王文彬负本事故次要责任，但事故认定书并不是认定民事责任的唯一定案依据，应结合当事人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客观实际情况来认定。根据司法实践，高速公路作为经国家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符合高速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并设置完善的交通安全设施、管理设施和服务设施，专供机动车高速行驶的公路。由于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速度较快，一旦发生事故，后果势必较为严重，因而对高速公路上行驶车辆的管理比一般道路上行驶车辆的管理严格。在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上也有一些不同之处：按照有关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设计最高时速低于70公里的机动车辆以及实习驾驶员驾驶的车辆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以上行人或车辆进入高速公路与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自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正常行驶的机动车一方不负交通事故责任和法律责任。交警部门在王文彬无任何违规的情况下却认定其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显然不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文彬在本事故中负有责任是明显错误的。
二、即使王文彬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也明显错误。
原审判决认定蔡国庆承担54%的民事责任，王文彬承担36%的民事责任，高速公路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显然不当。本案蔡国庆安全意识不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司法实践中，对高速公路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一般道路上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所不同，高速公路上的行人比一般道路上的行人应承担更重的法律责任，因此，蔡国庆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对行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其未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而王文彬作为正常行驶的机动车一方不负交通事故责任和法律责任。即使法院认定王文彬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因王文彬与高速公路公司之间形成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合同关系，支付了高速公路使用的费用，支付了合同对价，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本应提供安全、快速、封闭的通行条件。但是，由于高速公路公司属于管理方，防护栏多处倒塌没有及时维修，使得行人能走上高速公路，导致王文彬在正常行驶的条件下与蔡国庆发生碰撞，给王文彬造成一系列损失，也应当由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该部分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明显错误。
三、原审判决对蔡国庆遭受经济损失计算的项目及数额有误。
1、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66989.84元，按医疗机构收费票据确定；但原审判决未考虑到该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合理性是错误的。因为上述医疗费包含蔡国庆治疗其自身先天性智障等其他医疗费用，该费用应当从本案的赔偿总额中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60元计算偏高。3、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因蔡国庆提供医疗费发票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其再另行请求护理费是重复计算。且蔡国庆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因此，该部分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出院后护理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而原审判决仅凭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认定蔡国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且为完全护理依赖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蔡国庆主张护理费按照二名护理人员共140元∕天标准计算20年，即蔡国庆主张护理费按照一名护理人员70元∕天标准计算。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护理费按一人每天100元计算显然偏高且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因此，原审判决对蔡国庆出院后的护理费按20年计算偏长，护理费按一人每天100元计算偏高。4、误工费。原审判决认定蔡国庆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固定职业，却按福建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元∕天计算，误工期间为581天，认定蔡国庆误工费为51128元。但在本案中蔡国庆系先天性智障，其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固定职业，且未提供任何工作和收入证明，所以，其根本不存在误工费问题。即使应当考虑到误工费问题，蔡国庆也应提供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581天及认定蔡国庆误工费51128元，显然是错误的。5、后续治疗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蔡国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明显过高，该鉴定结论既没有进行任何分析说明，也没有列明参照的费用标准，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成立。参照医疗实践，后续内固定物的费用不高于3000元。鉴于蔡国庆身体状况，蔡国庆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从蔡国庆提供的病历材料显示，医生并没有作出加强营养的遗嘱建议，因此其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即使应当考虑到营养费问题，也应当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7、残疾赔偿金。蔡国庆的户籍信息和其提供的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贞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看出蔡国庆是农村户口，因此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蔡国庆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偏高。
四、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参与度系数为55%明显偏高，且未考虑到损伤参与度系数对其他赔偿项目的影响显然是错误的。
在处理涉及损伤参与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首先应确定损伤参与度系数，然后把所有赔偿项目的赔偿金额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再考虑事故责任的比例，确定赔偿义务人的最终赔偿数额。在本案中，根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蔡国庆交通事故脑部损伤与其目前精神状态存在部分关联关系（参与度40%-60%）。因此，在确定本案中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应考虑损伤参与度系数为40%，而原审判决认定参与度系数为55%，明显偏高。此外，应把所有赔偿项目的赔偿金额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40%。原审判决仅认定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乘以55%的参与度，未考虑到其他赔偿项目也应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显然是错误的。
五、王文彬无需支付蔡国庆任何费用，其已垫付的15000元应返还给王文彬。
即使王文彬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那么上述赔偿义务人的最终赔偿数额应由王文彬和高速公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王文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泉港支公司分别在交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全部由高速公路公司承担。因此，王文彬无需支付蔡国庆任何费用，其已垫付的15000元应返还给王文彬。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王文彬不承担赔偿责任。
蔡国庆答辩称：答辩意见同蔡国庆的上诉意见。
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1、王文彬称高速公路公司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责任没有依据，是王文彬推卸责任的表现。本案事故是蔡国庆违反道路交通法擅自进入高速公路、王文彬没有遵守高速驾驶法律所致。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勘查后做出的具有权威性的依据，在事故认定书里面，并没有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有过错，所以王文彬要求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文彬称隔离栅栏没有维修导致正常行使情况下行人进入高速不能成立，防护栏不存在多次倒塌的情形，且王文彬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事故认定书已经对责任做出认定，相应损失也应该由蔡国庆、王文彬承担。公路有钢防护栏、钢丝栅栏进行隔离，高速公路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高速公路不应该承担责任。
人保泉港支公司答辩称：人保泉港支公司已经垫付的3700元鉴定费应该由王文彬、蔡国庆和高速公路公司承担。
高速公路公司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不当。
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有过错体现在三方面：1、事故高速公路两旁钢丝隔离栅栏立柱上个别处有经铁丝修补的痕迹，不排除事故发生时钢丝隔离栅栏存在破损情形。2、高速公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钢丝隔离栅栏符合相关设计标准。3、因事故发生时为雨天，不能排除事故地点凤山小桥桥下公路有积水不便通行，而蔡国庆从隔离网缺口上高速公路的情形。原审判决的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1、关于“钢丝隔离栅栏”是否存在破损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因勘验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已相隔一年多，“不能排除事故发生时钢丝隔离栅栏存在破损的情形”。该认定系“主观臆断”认定证据方式，不符合证据认定客观性原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应该是客观且经过查证属实的，而不能用“不能排除”的方式来认定。如果用不能排除的方式来认定，本案也不能排除蔡国庆故意损坏钢丝栅栏而进入高速公路的可能。因此，原审判决该认定仅是一种主观推测，而不是法律事实或客观事实。在本案中，高速公路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这些证据表现在：第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在高速公路的两旁全程设有钢护栏，防止车辆冲撞及行人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全程设立了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标志，尽到了警示义务。第二，在高速公路公司管辖范围内，全程设置了高约1.5米的钢丝隔离栅栏，阻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采取安全了隔离措施。第三、高速公路公司提供了2012年2月10日-3月10日对所辖管理的高速路段进行巡查、维护、修复的照片共计30张，证明高速公路公司积极履行管理职责，对所辖管理的高速公路路段进行了巡查、维护，及时修复被损坏的道路设施、路面及两侧护栏，已尽到了管理义务。可见，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对行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了警示义务，并已尽到了充分的举证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以“推测”、“假设”方式分析认定证据，不符合证据认定的客观性规则。
2、关于“高速公路公司未举证证明钢丝隔离栅栏符合相关设计标准”问题。
原审判决的这种说法及认定，脱离了本案事实，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首先，蔡国庆从未提到钢丝隔离栅栏的设置不符合设计标准。因此，不存在高速公路公司举证证明钢丝隔离栅栏符合相关标准问题。这是一个与案件事实无关、且蔡国庆并不认为是造成交通事故原因的问题，因此，不存在高速公路公司对此进行举证。其次，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全程除两旁设有钢护栏外，还设置高约1.5米的钢丝隔离栅栏，这些都是为了防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而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如果蔡国庆认为高速公路公司设置的钢丝隔离栅栏不符合标准，且是导致蔡国庆翻越钢丝隔离栅栏进入高速公路的原因，应该由蔡国庆举证，而不是由高速公路公司举证。原审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高速公路公司设置的高约1.5米钢丝隔离栅栏，具备隔离行人进入高速公路的功能，符合安全性要求和设计标准。原审判决认为高速公路公司设置的钢丝隔离栅栏不符合标准，没有证据证明。
3、关于“因事故发生时为雨天，不能排除事故地点凤山小桥桥下公路有积水不便通行，而蔡国庆从隔离网缺口上高速公路的情形”。
关于这一点，更不能成为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的理由。首先，高速公路的桥下公路不是高速公路公司所管辖的范围。即便桥下有积水，造成行人不便通行，也不是高速公路公司的原因或管理不到位造成。过错不在高速公路公司。其次，公路桥下有积水，也不能成为蔡国庆进入高速公路的理由。现场照片显示，高速公路桥洞底下有一条六米多宽的乡村公路，平时行人、车辆通行都在从桥洞底下的公路通过。行人除非人为故意进入高速公路，否则不会从桥洞两侧的路基底下穿过钢丝隔离栅栏、攀爬四米多高的路基再进入高速公路的。第三、退一步讲，即便桥下公路有积水，也并不影响行人、车辆的通行。否则，周边村庄的村民如何从桥下通行。
本案蔡国庆因为先天智商因素影响，晚上20时许，故意不走行人通常必经的桥洞底下公路，而是穿过钢丝隔离栅栏（不排除蔡国庆推倒钢丝隔离栅栏进入的可能）、爬上四米多高的路基斜坡，擅自进入高速公路，是酿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
二、原审判决高速公路公司承担10%的损失明显过高。
退一讲，即便按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管理存在疏忽，原审判决高速公路公司承担10%的责任也明显过高，与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存在的过错程度明显失衡。
此外，原审判决一次性支付蔡国庆20年护理费730000元亦不合理。长期护理应当按照70元的50%计算，考虑到蔡国庆的健康状况或可能存在意外，一次性支付20年时间明显偏长，应当先按5年进行支付比较公平合理。
综上，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全部是以“不排除”“假设”的方式进行想象推测，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认定高速公路公司对该起事故具有过错，证据明显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蔡国庆对高速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福生与于学忠劳务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