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三终字第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巫某娇，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3年7月29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某，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3年7月29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玲，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3年7月29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劳某耀，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3年7月29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湛徐法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某县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晋怡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
根据中央、省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相关规定，县级农机主管部门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的受理、审批、补贴机具核实等工作。2010年起，某县某局把补贴申请的受理审查、补贴机具检查核实工作交由某县某站（以下简称：某站）具体负责。
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均系某站的工作人员，参与节水灌溉实地检查核实验收工作。2010年年底，经销商吴某祥为兑现年初向某局相关工作人员的承诺（若验收通过以其公司名义安装的节水灌溉设备达到一万亩以上便给钱相关人员去旅游）在某酒楼吃饭时付给包括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在内的农机工作人员十三人，每人3800元，作为去旅游补贴；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晚上，在某2酒店吃饭时，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又各收受经销商吴某祥给的红包1000元。四被告人各受贿4800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退款8800元（含下乡补贴4000元），被告人劳某耀退款9000元（含下乡补贴4000元）到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玩忽职守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等某站工作人员被派去实地检查核实农户是否安装补贴节水灌溉设备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按照规定核实农户是否购机、补贴机具品种牌型和购机价格等情况，只是简单地询问农户，便草率地在《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名确认通过了验收，导致农机具经销商与农户勾结，编造虚假的节水灌溉设备购置资料，骗取中央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以下简称：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2083000元。其中：
被告人巫某娇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攸125400元、陈某188200元、伍某雄83600元、胡某文209000元、柯某东125400元、胡某招209000元、刘某庆376200元、刘某才355400元、黄某林368200元、邓某腾136300元、陈某通121700元、周某104600元、杨某境62800元、陈某儒263600元、符某娟175200元、林某仁242800元、林某二83600元，共计32310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9237800元被骗取。
被告人彭某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农户有苏某高427900元、李某芬154900元、李某宁1800**元、符某棠96400元、吴某灵83600元、陈某敬21000元、陈某方117400元、邓某九292600元、陈某儒236300元、曾某育250800元，共计18882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895000元被骗取。
被告人陈某玲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贵210**元、陈某生104600元、黄某珠124600元、梁某本92100元、唐某莲41800元、李某彩41800元、赵某望83600元、黄某兰125400元、李某辉405700元、符某棠96400元，共计11370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143800元被骗取。
被告人劳某耀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攸125400元、陈某188200元、伍某雄83600元、胡某文209000元、柯某东125400元、胡某招209000元、黄某林12800元、邓某腾136300元、李某宁1672**元、陈某敬83600元、林某仁242800元、曾某育250800元，共计18341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840900元被骗取。
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自动到某县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彭某到某派出所提供犯罪嫌疑人何某平有贩卖毒品的嫌疑，派出所据此全面展开侦查，于2013年8月27日抓获何某1平，现何某1平因贩卖毒品已被移送起诉；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巫某娇向某2派出所电话揭发犯罪嫌疑人刘某景有贩卖毒品行为，并提供刘某景的行踪，派出所据此抓获刘某景，经查证刘某景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现刘某景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劳某耀向某3派出所提供犯罪嫌疑人梁某有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行为，并提供当天梁某开车上县城购卖毒品的线索，派出所据此抓获梁某，并从梁某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43.59克、冰毒0.89克，现该案已立案侦查，梁某已被逮捕；2013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玲到禁毒大队揭发犯罪嫌疑人邓某花有贩卖毒品的嫌疑，并于当天21时许带禁毒大队干警到邓某花家中，当场将准备贩卖毒品的邓某花抓获，并从邓某花身上缴获海洛因0.06克、冰毒2.49克。现邓某花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农户周某于2013年7月23日退10000元、刘某庆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黄某林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刘某才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农户共退16000元；涉及骗取本案专项补贴资金的犯罪嫌疑人谭某伟于2013年1月24日退1000000元及于2013年3月11日退600000元、陈某祥于2013年1月24日退630000元；吴某祥于2013年1月2日退40000元及于2013年1月29日退4400元、潘某伟于2013年1月29日退11800元，共退2286200元；于2013年6月8日冻结某2公司（潘某伟）现金人民币3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吴某银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某耀于2010年至2011年在节水灌溉一项工作验收过程中收受经销商9000元，其中下乡补贴5000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劳某耀收受经销商旅游费3800元、红包1000元，被告人劳某耀亦无异议，并有其他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此之外余款即下乡补贴，被告人劳某耀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为4200元，但在庭审时辩解侦查阶段记错了，实际只收了4000元（2011年全体某站人员一起下乡，补贴一样即每人2800元，某2公司付的下乡补贴每人600元，区别在2010年领取经销商吴某祥付的下乡补贴系600元还是8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下乡补贴由经销商给付被告人劳某耀的事实与其他被告人一样，事实清楚，只是个人数额问题。由于2010年验收并非某站全体人员参与，而且下乡补贴系参与者才有，因此，下乡补贴2010年个人领取了多少钱，其他人不清楚，发放下乡补贴的经销商亦不记得具体数目，被告人劳某耀2010年领取下乡补贴系600元，还是800元，只有被告人劳某耀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劳某耀开庭时辩解其在侦查阶段记错了，只收了600元，据此，只能认定被告人劳某耀2010年收取了经销商下乡补贴600元，即其两年所收取的下乡补贴为400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某耀收取经销商9000元证据不足，只能支持880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某站从事补贴机具检查核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各收受经销商的好处费8800元、被告人劳某耀收受好处费9000元，四被告人行为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收受经销商吴某祥好处费4800元（其中旅游费3800元、红包1000元），对于该事实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祥、吴某1银、陈某清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多次以下乡补助的名义，收受补贴机具经销商吴某祥和某2公司工作人员的好处费4000元系受贿，证据不足，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在节水灌溉工作下乡时的下乡补贴。因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即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1银、陈某清、谭某佳、吴某祥、郑某招的证言，某县某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局长谢某在会议上强调因局里经费紧张，对于节水灌溉一项下乡的车辆、工作人员下乡补贴等费用由经销商支出，在实施过程中，下乡车辆由经销商负责，工作人员的下乡补贴由经销商支出，因此，工作人员每次的下乡补贴均由经销商发放，也是基于这种情况，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参与节水灌溉下乡，两年之间各领取了下乡补贴4000元。公诉机关指控此款系受贿款，应从被告人领取该款的行为是否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来认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但从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领取4000元补贴主观上看，其认为自己下乡工作，根据单位领导的意思，下乡补贴由经销商发放，其就理所当然地领取了自己的下乡补贴4000元，即其主观上并非认为4000元是有关其职务行为的不正当报酬；从四被告人领取4000元的客观方面表现看，其并非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向经销商索取或收受经销商的财物并为经销商谋取利益而收受经销商的好处费，而是因其参与下乡（下乡的人员才有补贴，不下乡的人员没有）应得的正当收入而领取该款。所以从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表现来看，四被告人领取经销商的下乡补贴4000元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领取下乡补贴4000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受贿的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受贿的数额只能认定为4800元。而受贿4800元尚未达到受贿罪的追诉标准。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指控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玲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购置补贴申请共46份，涉及国家补贴资金7093800元的问题。经查，2010年至2011年某县中央补贴资金有证据证实的有12083000元被骗取，其中陈某玲参与验收且补贴资金被骗取的2010年有农户陈某贵210**元、陈某生104600元、黄某珠124600元、梁某本92100元、唐某莲41800元、李某彩41800元、赵某望83600元、黄某兰125400元、李某辉405700元、符某棠96400元，共计11370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143800元被骗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玲参与验收，涉及国家补贴资金7093800元金额不准确，应是7143800元。
对于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在本案中，因同一事件而发生的相同的行为，四被告人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基本一致，现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四被告人各受贿4800元，数额未达受贿罪追究标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未构成受贿罪，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节水灌溉补贴工作中系直接责任人员，负责节水灌溉各项工作，但四被告人在验收核实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检查核实职责，致使补贴资金12083000元被骗取，造成国家严重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祥、郑某招、陈某等人的证言、申请表、购机发票、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节水灌溉验收核实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检查核实职责，致使补贴资金12083000元被骗取，其中被告人巫某娇参与验收涉及补贴资金9237800元、被告人彭某参与验收涉及补贴资金7895000元、被告人陈某玲参与验收涉及补贴资金7143800元、被告人劳某耀参与验收涉及补贴资金7840900元，造成国家严重经济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之规定，构成了玩忽职守罪，而且数额达1500000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巫某娇、彭某到案后提供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公安机关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劳某耀、陈某玲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据此，四被告人均有立功表现，对四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案发前（即2013年3月5日前）涉嫌骗取该专项补贴的犯罪嫌疑人退赃1686200元，案发后，部分农户退回补贴资金16000元、涉嫌骗取该专项补贴的犯罪嫌疑人退赃600000元及冻结相关人员资金3300000元，挽回国家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巫某娇、彭某、劳某耀、陈某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巫某娇、彭某、劳某耀、陈某玲虽犯玩忽职守罪，但其不正确履行职责系在他人故意欺诈行为的蒙骗下造成的，是局领导、评审领导小组、全体某站工作人员多人的过失造成的后果，而且被告人巫某娇、彭某、劳某耀、陈某玲犯罪后投案自首，悔罪态度好，归案后有立功表现，据此，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巫某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彭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劳某耀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某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徐闻县人民法院认定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错误。四被告人受贿行为和玩忽职守行为已被某市某2局掌握，是经某县检察院传唤到案的，故不符合自首要件。二、徐闻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检查核实农户是否安装补贴节水灌溉设备的职务之便，收受吴某祥的钱财8800元，应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意见为：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款8800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造成巨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不构成自首。徐闻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不认定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构成受贿罪，且认定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玩忽职守罪部分构成自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的辩解意见主要内容均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玩忽职守的事实与确认的罪名无异议；但他们均只收了经销商好处费4800元，其他的4000元系下乡补贴，不是受贿款，不构成受贿罪；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根据中央、省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相关规定，县级农机主管部门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的受理、审批、补贴机具核实等工作。2010年起，某县某局把补贴申请的受理审查、补贴机具检查核实工作交由某县某站（以下简称：某站）具体负责。
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均系某站的工作人员，参与节水灌溉实地检查核实验收工作。2010年年底，经销商吴某祥在某酒楼吃饭时付给包括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在内的某局工作人员十三人，每人3800元，作为旅游补贴；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晚上，在某2酒店吃饭时，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又收受经销商吴某祥给的红包1000元。另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以“下乡补助”名义收受吴某祥给的3400元，某2公司给的600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退款8800元，被告人劳某耀退款9000元到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二、玩忽职守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等某站工作人员被派去实地检查核实农户是否安装补贴节水灌溉设备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按照规定核实农户是否购机、补贴机具品种牌型和购机价格等情况，只是简单地询问农户，便草率地在《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名确认通过了验收，导致农机具经销商与农户勾结，编造虚假的节水灌溉设备购置资料，骗取中央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以下简称：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20830000元。其中：
被告人巫某娇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攸125400元、陈某188200元、伍某雄83600元、胡某文209000元、柯某东125400元、胡某招209000元、刘某庆376200元、刘某才355400元、黄某林368200元、邓某腾136300元、陈某通121700元、周某104600元、杨某境62800元、陈某儒263600元、符某娟175200元、林某仁242800元、林某二83600元，共计32310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9237800元被骗取。
被告人彭某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农户有苏某高427900元、李某芬154900元、李某宁1800**元、符某棠96400元、吴某灵83600元、陈某敬21000元、陈某方117400元、邓某九292600元、陈某儒236300元、曾某育250800元，共计18882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895000元被骗取。
被告人陈某玲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贵210**元、陈某生104600元、黄某珠124600元、梁某本92100元、唐某莲41800元、李某彩41800元、赵某望83600元、黄某兰125400元、李某辉405700元、符某棠96400元，共计11370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143800元被骗取。
被告人劳某耀参与检查，不认真验收核实就签名确认通过的虚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2010年有农户陈某攸125400元、陈某188200元、伍某雄83600元、胡某文209000元、柯某东125400元、胡某招209000元、黄某林12800元、邓某腾136300元、李某宁1672**元、陈某敬83600元、林某仁242800元、曾某育250800元，共计1834100元；2011年有农户陈某清450000元、杨某广336400元、许某卓150000元、黄某海620800元、黄某理126000元、黄某飞691600元、林某191600元、吴某300000元、赖某旺78000元、张某乐60400元、许某250000元、龙某龙350000元、陈某锐500000元、林某2200000元、邓某生600000元、黄某波302000元、龙某玉300000元、邓某三300000元、李某祖600000元，共计6006800元。两年涉及中央补贴资金7840900元被骗取。
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巫某娇、彭某、陈某玲、劳某耀自动到某县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彭某到某派出所提供犯罪嫌疑人何某平有贩卖毒品的嫌疑，派出所据此全面展开侦查，于2013年8月27日抓获何某1平，现何某1平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已被移送起诉；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巫某娇向某2派出所电话揭发犯罪嫌疑人刘某景有贩卖毒品行为，并提供刘某景的行踪，派出所据此抓获刘某景，经查证刘某景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现刘某景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劳某耀向某3派出所提供犯罪嫌疑人梁某有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行为，并提供当天梁某开车上县城购卖毒品的线索，派出所据此抓获梁某，并从梁某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43.59克、冰毒0.89克，现该案已立案侦查，梁某已被逮捕；2013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玲到禁毒大队揭发犯罪嫌疑人邓某花有贩卖毒品的嫌疑，并于当天21时许带禁毒大队干警到邓某花家中，当场将准备贩卖毒品的邓某花抓获，并从邓某花身上缴获海洛因0.06克、冰毒2.49克。现邓某花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农户周某于2013年7月23日退10000元、刘某庆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黄某林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刘某才于2013年4月23日退2000元，农户共退16000元；涉及骗取本案专项补贴资金的犯罪嫌疑人谭某伟于2013年1月24日退1000000元及于2013年3月11日退600000元、陈某祥于2013年1月24日退630000元；吴某祥于2013年1月2日退40000元及于2013年1月29日退4400元、潘某伟于2013年1月29日退11800元，共退2286200元；于2013年6月8日冻结某2公司（潘某伟）现金人民币3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立案决定书：本案于2013年3月5日立案。
2、原审被告人巫某娇的供述和辩解：我系某局某站工作人员，主要职责系与彭某负责核实申请人的有关资料以及验收。有关节水灌溉设备方面，我们没有参加过培训，领导也没有交待如何验收。验收时，我发现农户安装管道都不是按补贴指定的品牌，有时亦看不到管道上的字样，只能问农户是否安装补贴指定的品牌。但带队的邹某忠、林某霖、吴某1银说是按要求安装的，我们就不追问了。土地面积，一般也不去确量，而是按申请人说的为依据，没有真正地核实，导致申请人诈骗的情况。每次都是在回来后才签名。2010年我参与验收多少农户我记不清楚了，2011年我参与验收多少户也记不清，但2011年系某站全体人员参与。我与其他人一样收过经销商吴某祥给的旅游费3800元及红包1000元。吴某祥共给我3400元下乡补助，某2公司给我600元。2012年8月28日，我已把上述的8800元全退给某县纪委了。
3、原审被告人彭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某局某站的工作人员，我在某站负责受理和核实农户购机申请。核实后将资料交给林某霖。之后，站长叫我们跟着去验收，我们就坐车跟着去验收，验收时将农户的申请表发给农户签名又当场收回。验收时站长并没有具体分工，我只是跟着下去。验收前我们并没有经过培训，说明要验收什么，每次都是验收回来或几天后，林某霖叫我们补签名。当时我并不知道申请农户存在造假骗取补贴资金，2010年验收我们站分批去，2011年站全体人员参加。我参与验收的农户2010年有36户，2011年有22户。邹某忠2010年曾参加过两三次验收，现场督导检查。我收过吴某祥给的旅游费3800元及2011年年底给的红包1000元。吴某祥共给我3400元下乡补助，某2公司给我600元（因为谢某在开会时跟我们说过局里的经费紧张，验收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经销商负责）。2012年8月28日，我已把上述的8800元全退给某县纪委了。
4、原审被告人陈某玲的供述及辩解：我系某局某站的人员。我的工作是受理农户申请，并将信息录入电脑，然后汇总申请有关情况交给林某霖。受理时申请表由我们发给农户填写，通过评审领导小组审核后，申请表由机务股发给农户（按规定不能发给经销商）。某站每年去培训都是林某霖，他培训回来之后也不对我们进行指导。验收时我们并没有拿到工程设计图表，都是按林某霖的安排进行工作，我根本不熟悉验收的工作方法及步骤，我们并没有验收查明申请表中写明的面积、项目名称、规格、数量，我的工作主要是照相，只对安装的管道有商标的位置进行拍照。验收后我不肯签名，是林某霖要求我签名的。谢某局长在会上说过经费紧张，经销商负责提供车辆下乡和发放下乡补贴，局里不再发下乡补贴。我于2010年领到吴某祥给的下乡补贴600元，2011年下乡补贴2800元，绿源节水公司给的600元，共4000元；另外收到吴某祥两次红包，共4800元（其中3800元系旅游费）。2012年8月28日，我已把上述的8800元全退给某县纪委了。
5、原审被告人劳某耀的供述和辩解：我系某局某站工作人员，主要工作是受理群众购机申请及参加验收。验收时我们并没有一一核实，只是看园里是否安装了节水管，农户回答是我们就给他拍照，然后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通过验收。因林某霖参加过培训，验收主要是他把关，他说安装的管符合条件就验收通过了。我2010年参与过验收多少次以有我的签名为准，2011年每次都是某站全体人员参与。我收过吴某祥旅游费3800元及2011年年底给的1000元红包。由于领导在会上说过验收的车辆、下乡补贴由经销商支付，所以于2010年我收过吴某祥给的下乡补助费800元，2011年一次性给补助2800元，某2公司给的下乡补助费600元，共计9000元。2012年8月28日，我已把上述的9000元全退给某县纪委了。（一审庭审时辩解），其实我只收了下乡费4000元，即我共收了8800元，以前我记错了，现在纠正。
谢某在会上说过局里的经费紧张，验收人员的一切费用由经销商负责，因此我们下乡验收的下乡补贴局里不再发给我们，而是由经销商代发。
6、同案人吴某银的供述及辩解：我是某站副站长，我的工作是主要负责档案收集和公示工作，有时也办理群众申请购机的有关事项及对申请农户的核实工作。我认为我在公示或收集档案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错误或存在问题。但我认为我在验收过程中造成现在的后果是因为我的业务不熟悉所致，因为之前我没有参加过培训，某站六人当中只有林某霖参加过省里的培训，所以在验收的过程中其他五人只能全听林某霖的。验收时林某霖说在申请表上必须签名，一开始时，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都拒绝签名，但林某霖说在验收时只要证实申请农户安装节水管就必须在表上签名确认，我们只能按照他的安排进行验收工作并签名。2010年我参与验收有9户，2011年每次验收都是某站全体人员参与。关于节水灌溉设备专项工作下乡实地验收我们的下乡补贴的问题，谢局长说过我局经费紧张，验收人员的一切费用（包括下乡补贴、车辆）由经销商代发，于2010年我共拿了吴某祥给的下乡补贴600元，2011年春节拿了吴某祥给的旅游费3800元（局里包括我在内某站六人、邹某忠、谢某等13人拿到），2011年吴某祥说每次给下乡补贴太麻烦了，于是一次性给了我们全年的下乡补贴2800元。2012年春节前，吴某祥给我们某站每人1000元红包。包括下乡补贴我总共拿了8800元，该款我已于2012年8月28日全部向纪检部门退还了。
7、证人陈某清的证言：我在某局工作，2003年任机务股股长，2012年3月任某局副局长，2010年某局成立购机补贴审核领导小组，我是成员之一（成员有谢某、邹某忠、蔡某利、许成南、林某霖、邢益雄及财政局、纪委、审计局各一个同志）。2010年谢某安排机务股所有人员作为购机补贴审批领导小组成员，负责审核申请表跟发放，并表明我们机务股审核只能审查表面材料，无权到现场核查。我们机务股按照领导的意图，认真审查申请的表面材料（申请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拖拉机驾驶证、入户缴费单），审查后拿给审批小组审批，然后由某站送到办公室盖章，盖完章后又拿回来给我们机务股，我们机务股就通知农户来领取，机务股共计审查过五批申请表并发放过五批申请表。2010年我们机务股发放表，有一次林某霖带经销商来取表（按规定系申请人来领取），我不同意，后谢某打电话叫我给表他们，我要求林逻林叫领导签名，后来，邹某忠签字“情况属实，邹某忠”及谢某签名“谢某”我才给表。我收过吴某祥给的3800红包元及2011年春节给的1000元红包。
谢某说过“由于某局经费紧张，因此，在开展验收工作时由经销商给付下乡补贴和提供车辆”，是在一次推广工作会议上说的，因此单位验收时的下乡补助和提供车辆之事据我了解，单位不发下乡补助，也不提供车辆。
8、证人吴某祥的证言：我系某2公司总经理。因谢局长说过其某局的经费紧张，要求我给参加验收的工作人员发下乡费。2010年验收基本每次我都去，每次给某站工作人员100元补贴，每次去验收基本上是邹某忠陪同去，谢某不去；2011年我就不下去了，将补贴一次性给某站工作人员，每人2800元，带队的邹副局长也有。因为去验收的才有补贴，不去的没有，所以某站的人员都去。2010年年底送给包括某站人员在内的某局同志每人3800元，作为旅游费用，给时我公司的出纳陈某2在场。2011年年底送给包括某站人员的某局同志1000元，给时我公司的司机董某华在场。某站的工作人员验收时给农户拍照，听林某霖说验收的园地是借用别的农户已安装好的园地来代替的，园地里安装的不是我们公司的水管。
我们于2010年在某县设立办事处，第一次节水灌溉我们进了20万元节水灌溉设备（某2公司给的），在搞的过程中，发现进货的成本太高，没有钱赚，于是我们就不想做了。林某霖就提出与我通过虚假或伪造报某2公司的节水灌溉设备向上申请，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并表示局长谢某已经与他沟通过了。听后我持电话将林某霖的想法告诉潘某伟，并与谢某面谈，大家达成共识，之后我将合伙作案的事告知陈某祥，征求他的意见，陈某祥让我全权负责操作此事。在征得陈某祥的同意后，我答应了谢某、林某霖和潘某伟提出的分赃要求。2010年、2011年我与陈某祥（某2公司董事长）、谭某伟（某3公司、某4公司老总）、潘某伟（某2公司老总）、林某霖、谢某共同骗取补贴资金，并按事前的方案分赃。
国家财政对节水灌溉设备购置补贴资金，在某县我通过某县某局局长谢某、某站站长林某霖，共同骗取了1200多万元。我们骗取该专项资金的操做程序如下：首先，由林某霖负责在某县找一些农户拿身份证来伪造或虚报申请专项资金的有关材料；其次，某2公司派技术员负责完备这些虚假或伪造资料当中绘图等工作；第三，某县某局对这些农户资料审批，由林某霖和谢某两人负责；第四，我把这些伪造或虚假的申请资料交给代理商某3公司或吴某2公司，由这两家公司负责按照报批资料农户名单开具发票；第五，某2公司按照农户资料开具出货发票给某3公司或某2公司；第六，某3公司或某2公司再拿这些相关资料到某省某厅申报；第七，申报成功后，某厅2专项资金拨到某3公司或某2公司专用账户；第八，资金到账后，我、陈某祥（某2公司董事长）、潘某伟（某2公司老总）等人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分配方法将该资金分掉。2010年补贴资金是每亩398元和418元两种，我给林某霖提成是每亩85元或90元（含给农户补贴），我给谢某每亩40元（即10%），给某1公司每亩85元，我自己拿每亩30元，剩余的给某2公司或某3公司（后改名为某4公司）。2011年补贴资金每亩500元，我给林某霖提成是每亩100元（含给农户补贴），我给谢某每亩50元，给某1公司每亩130元，我自己拿每亩50元，剩余每亩170元给某2公司或某4公司。我给了三次款给林某霖、谢某。第一次给林某霖80多万元，给谢某40万元，第二次给林某霖约60万元，给谢某20万，第三次给林某霖58万元，第四次给林某霖60万元。我总共给了林某霖260万元（含给农户补贴），给谢某120万元。我每次给钱林某霖时只有我与林某霖在场，每次给钱谢某也只有我与谢某在场。
辨认笔录：吴某祥对彭某、巫娇英、陈某玲、劳某耀的辨认。
9、证人蔡某利的证言：我系某局副局长，并且是农机购置补贴审批小组成员，但审批小组只是负责讨论审批申请，其他的都是某站的人员负责把关。购机补贴验收工作由某站负责，整个购机补贴中核实验收岗是比较重要的环节，因为经销商只有拿着经过验收人员确认的申请表才能拿到国家补贴资金。我收过吴某祥3800元旅游费及2011年春节时给的1000元红包。
10、证人董某华的证言：于2011年3月开始我在某2公司某县处开车，验收时我开车送某局的工作人员下乡，某局的人员验收是到园地里给农户拍照，叫农户签名就可以了。2011年年底，在酒店吃饭时吴某祥将一叠用信封包着的钱交给我，让我交给彭某，叫彭某发给在坐的人，每人一个。
11、证人郑某招的证言：我于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在某2公司工作，我的工作是负责与安装节水灌溉的农户联系熟悉园地的具体位置，然后带工程师到园地设计管道安装，第三步带某站的人员到园地验收，我带人验收大约有6000亩。简单地说我的工作是带路。
起初，我并不知道我的行为是诈骗国家专项补贴，后来吴某祥给我的发票上写418元每亩，但给农户的是40元每亩，我才明白的。
12、证人邹某忠的证言：我自2009年3月起分管某局某站、机务股工作。2010年至2011年安装节水灌溉设备的程序是：（1）农民申请人申请，需要农民户口簿、身份证，还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来源的有关证件）。（2）由机务股核实材料，然后报审批小组审批。（3）公示。公示七日后无异议的通知申请人来拿表。（4）验收。需要安装节水灌溉设备经销商跟申请人签订的安装节水灌溉设备协议书、绘图图纸、出厂水管的厂家发票。验收时所安装的灌溉节水设备一定是新的，而且是所要求的品牌（如验收不合格，就不签名）。另外，2011年增加了一项，农民申请之前要报给某站，先由某站的工作人员与农户到现场去检验未安装设备的空地，双方在图纸上签名以后某站才能接受报名。（5）农民站在已安装好的水管旁照相作证。（6）某站验收人员签名，将购置补贴申请表给经销商，然后资料存档。在这项工作中，我只是作为分管领导于2010年带队去过四次核实，2011年没有去过。评审领导小组在节水灌溉工作中主要是在召开评审领导小组会议时，听取机务股或某站（2010年是机务股、2011年是某站）的汇报，以及审查申请人的资料是否齐全。我作为评审小组成员之一，与其他成员有同样的权利，不过评审小组只是审核证明材料是否真实，由于评审小组没有公章，在审核后，由某站拿到局里盖某局的公章。自2010年至2011年，经销商吴某祥给过我二次钱，第一次是给旅游补贴3800元（评审小组成员等十三人，人人有份），第二次是2011年12月给1000元（在某2酒店吃饭，很多人有份）。2005年有购机补贴开始，我局成立了一个监督小组，这个监督小组对某站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全过程进行监督。
自述材料（2012年8月20日）：2010年我县安装节水设备1.6万亩，用去资金660多万元，作为分管副局长，由于业务水平不熟悉，只是按局分工布置，具体操作是某站。在2010年，由于不放心，我参加某站人员验收时进行监督检查四次，在我参与的验收中，安装的水管都是新管，不过由于眼睛不好，水管系什么型号出厂我看不清楚，只听某站人员说。在2011年由于谢局长说“裁判员不能当运动员”，把我架空，这一年我不曾参与过验收。至于监督管理工作责任问题，我虽然是分管副局长，但这项工作中我只不过是审批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决定权在一把手，下面有负责操作实施的某站。2010年我只去过四次，到了2011年局长有意不让我去，我一次都不敢去，只是在家听汇报。关于经济问题，我拿过吴某祥给的旅游费3800元，2011年春节给红包1000元。
13、证人林某霖的证言：我于2010年4月到某局某站任副站长，负责全面工作。农业节水灌溉设施国家补贴工作从2010年开始办理，该项工作是某站受理农户资料后，由我把农户资料送评审小组讨论，讨论无异议后，就拿到局办公室盖章。然后某站或机务股通知申请人向有资质的公司购买节水灌溉设备并安装在农户所申请的园地里。安装以后，由分管副局长通知某站到所申请的园地里验收核实。经核实后，由某站两名以上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分管副局长2010年参加验收核实，但在2011年后他就不去了，因为谢某局长在一次会议上强调当运动员就不能当裁判员，所以他只能在办公室等我验收完以后再向他汇报。我在这项工作中并没有违规操作，验收程序亦是严格按照正当程序来验收。
办理节水灌溉补贴之前，我到省参加培训，培训学习的内容，2010年主要是软件操作方法，其操作内容就是节水灌溉补贴申请的程序；2011年的学习内容与2010年的内容一样。省学习并没有有关节水灌溉设备如何验收的内容。实际验收时，我是按如下程序验收：首先拍摄农户土地情况，然后拍摄土地里的节水灌溉水管，再拍农户作业地上的全身像。与此同时，根据经销商提供的设计图纸及节水灌溉设备的数量、型号、标志进行核对。验收时某站、经销商和农户三方人员参加，每次验收农户的作业地都安装了节水灌溉设备。
我刚至某站，时任机务股股长的陈某清对我说，让我在已经安装节水灌溉设施的农户来申请国家补贴资金验收时照顾让他们通过，到时国家补贴资金到位后按5元每亩给我好处费。我反问某站其他五位人员怎么办，陈某清说自然会处理好，叫我不要理。于是在验收时并没有严格按照正当验收的程序进行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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