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民再81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钱龙，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
委托代理人郭福良，北京市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诚信公证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
负责人高素霞，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云鹏，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白草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
法定代表人董四根，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宏团，村委会副主任。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周润发，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
申诉人张钱龙因与被申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诚信公证处(以下简称诚信公证处)、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白草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四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内检民监[2015]1500000009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内立一监字第000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根柱、王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张钱龙及委托代理人郭福良，被申诉人诚信公证处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鹏，被申诉人白草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姜宏团，被申诉人周润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9日，一审原告张钱龙诉至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称，本案中所涉及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东至阴壕西坡，西至缸窑子东坡，北至红石头山，南至公路这块土地，是白草沟村委会于1989年12月11日就已承包给张钱龙经营管理的土地，张钱龙方一直在精心经营和管理，从没有荒芜现象，一直到2003年，白草沟村委会突然将张钱龙经营管理的这块土地收回，由于当时刚刚由集体统一经营的土地分给村民个人承包，对土地承包政策还停留在“土地是集体的，说包就包，说收就收”的误区当中，张钱龙为响应政府的号召，交回了土地。2010年由于张钱龙对承包经营的其他土地又被征用收回不服，到村委会调查才发现，张钱龙所承包的土地被收回的原因不是政府政策问题，而是白草沟村委会私自非法转包给了周润发，使用期还是30年，并且经包头市石拐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张钱龙认为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的非法转包行为，直接侵害了张钱龙对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诚信公证处在对白草沟村、周润发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进行公正审查时，对该合同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提交材料的客观真实性没作审查，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规则》等相关规定，可见《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及（2001）包石公民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明显无效。据此，张钱龙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确认包头市诚信公证处对《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作出（2001）包石公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无效；2.依法确认本案《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无效；3.判决白草沟村委会与周润发立即返还所侵占张钱龙7.15亩耕地；4.判决白草沟村委会与周润发赔偿张钱龙因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115315元。
诚信公证处辩称，第一、针对张钱龙的起诉，（2001）包石公证字第187号公证书只是一份证据，张钱龙要求法院认定这份公证书无效，公证处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张钱龙对公证处的起诉。因为本案涉及到的是土地承包纠纷，正如张钱龙诉状中所称2003年由于白草沟村委会将这块土地承包给了周润发，然后到公证处作了公证。公证处只是对涉及到的土地承包进行了事实上的公证。因此，土地转包的事实在前，公证在后，公证处不应该成为本案主体。第二、公证处所作出的公证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如果说公证处及相关利害关系人，对这份公证书有异议，侵害了张钱龙的利益，按照公证法以及司法部在司法机关复议工作规定及工作程序规则，应当通过申请行政复议向司法机关提出，要求撤销这份公证书，现在要求法院认定公证书无效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而且公证书也没有直接处分张钱龙、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实体上的权利义务。总之，公证处不是适格主体，而且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第三、关于《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张钱龙在诉状中称1989年上述争议土地属于张钱龙承包，到了2010年向法院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程序上张钱龙已经丧失了胜诉权。
白草沟村委会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张钱龙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已将所承包的土地弃耕，后因需缴纳相应的税费，同时因生产条件恶劣，张钱龙就将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另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2008）石民初字第63号判决确认有效。同时，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之间的土地承包行为也符合法律和政策的相关规定。第二、本案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因张钱龙并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已将本案所涉及的土地自愿交回白草沟村小组，第二轮土地承包在1997年底就已开始了，而张钱龙并未对本案涉及土地进行承包，其提供的土地承包证是第一轮土地承包发放的，不能证明其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白草沟村委会也不具备被告的资格，所诉争土地的发包方为白草沟村小组。第三、石拐区公证处不具备被告资格，因张钱龙对公证书效力有异议只能提出复查，而不是起诉。第四、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因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1年1月8日，而张钱龙却于2010年12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鉴于原告、被告不具备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钱龙的诉讼请求。
周润发辩称，第一、周润发跟张钱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签订协议并承包土地是从白草沟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承包的。第二、周润发签订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是经过白草沟村小组、白草沟村民委员会、国庆乡政府的同意后才签订的，并经过石拐区公证处公证，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第三、在保康公司承包经营案中，石拐区人民法院（2008)石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已对白草沟村委会与周润发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效力进行了确认。第四、《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至今已履行11年，现张钱龙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第五、张钱龙称一直在精心经营和管理此片土地到2001年，而周润发与白草沟村小组、村民委员会、国庆乡政府签订土地协议是因为多年来土地无人管理，经村民代表共同讨论同意转让的。故白草沟村委会与周润发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周润发与张钱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张钱龙的起诉。
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钱龙于1989年12月经包头市郊区国庆乡人民政府批准，与包头市郊区国庆乡白草沟村农工商联社（现名白草沟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发放了《土地承包证》。承包地块登记表中有大路壕旱地3.2亩。1997年11月张钱龙又与白草沟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这份合同未注明具体地块。另查明，周润发经包头市石拐区国庆乡人民政府、白草沟村民委员会同意与白草沟村小组在2001年11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土地承包范围是：东至阴壕西坡，西至缸窑子东坡，北至红石头山，南至公路，地名叫大路壕这块土地，其中承包耕地100亩，承包期为2002年4月至2032年12月，共计30年，承包费用共计45000元。包头市石拐区公证处于2001年11月8日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对此份合同书进行了公证。
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钱龙在1989年12月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土地承包证》中标明了具体地块,在1997年11月第二轮土地承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未注明具体地块。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调整。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未注明具体地块，那么周润发与白草沟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是否对张钱龙承包的土地构成侵权无法确认。根据我囯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故此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对张钱龙要求依法确认诚信公证处作出的（2001）包石公民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无效，因公证书只是一项证明力较强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是平等主体当事人之间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虽然在诉讼过程涉及对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但不是对纠纷涉及的某个证据进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体只限于公证书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之间，不涉及公证机关，因此要求确认（2001）包石公民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无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钱龙的起诉。
张钱龙不服一审裁定，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要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对本案依法改判，确认包头市石拐区诚信公证处对《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作出的（2001）包石公民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无效，确认《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无效，判决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立即返还侵占张钱龙的7.15亩土地，判决白草沟村委会、周润发赔偿张钱龙因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115315元。主要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对白草沟村委会收回张钱龙承包土地合法性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效力的事实认定不清。2.对诚信公证处的公证职责和对《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公证书效力的事实认定不清。3.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不清。4.对公证处应是本案诉讼主体及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裁定违反法定举证程序和运用原则。第一、白草沟村委会没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而张钱龙提交了证明土地是其承包的《土地承包证》及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承包期间没有荒芜土地以及白草沟村委会在收回又转包土地时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经过表决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据一方的主张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可和支持，违反法定举证程序和运用原则。（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囯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禁止在承包期间收回土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对公证员的职责和处理都有明确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
诚信公证处答辩称，公证处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对公证处的起诉。
周润发答辩称，周润发从白草沟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土地，与张钱龙没有任何关系。《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是有效的，至今已履行11年，张钱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钱龙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土地承包证》中标明了具体地块，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大路壕的地块。《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没有张钱龙的土地。综上，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张钱龙的上诉。
白草沟村委会未到庭答辩。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钱龙在1989年12月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土地承包证》中标明了具体地块，但在1997年11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张钱龙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未注明具体地块。第二轮土地承包对第一轮土地承包进行了调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未注明具体地块，不能明确张钱龙的土地是否在周润发与白草沟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之内。故原审裁定认为该诉讼系土地的权属界线不清，存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依法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并无不当。公证并不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公证书只是一项证明力较强的证据，是否作为证据采信要在具体的民事纠纷中对其进行审核认定。张钱龙请求确认公证书无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张钱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包民四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张钱龙不服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67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钱龙的再审申请。
张钱龙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四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土地权属界线不清，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精神，第二轮土地承包是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是以“大稳定、小调整”为原则。稳定是前提，在坚持稳定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第二轮承包时绝大多数农户原有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张钱龙于1989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领取的《土地承包证》，明确了承包地的具体地块，后于1997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对该土地进行过调整的情况下，应认定张钱龙继续承包了原承包地，即大路壕地7.15亩。故该争议土地的权属界线是明晰的，法院认为土地权属不清，缺乏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的，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法院裁定驳回张钱龙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张钱龙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认为应确认诚信公证处（2001）包石公民证字第187号公证书无效。
被申诉人白草沟村委会答辩称，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白草沟村委会并不是发包方，发包方为白草沟村小组，与白草沟村委会没有关系，村委会只是见证单位，请求驳回对张钱龙的起诉。
被申诉人诚信公证处答辩称，本案应当驳回张钱龙对公证处的起诉，公证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公证处没有违法之处，周润发承包土地的时候法律没有禁止性的规定，其他意见同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周润发答辩称，周润发从白草沟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土地，与张钱龙没有任何关系。《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是有效的，至今已履行11年，张钱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钱龙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土地承包证》中标明了具体地块，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大路壕的地块。《土地承包、治理、管护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没有张钱龙的土地。
本院再审认为，张钱龙在再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返还的大路壕土地为3.2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钱龙主张返还3.2亩土地并确认公证书无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1989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张钱龙取得了《土地承包证》，地块登记表上载明了地块位置和亩数，共承包6.94亩土地，其中大路壕地块土地为三等地3.2亩。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张钱龙与白草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中注明张钱龙承包土地6.78亩，该合同虽未明确地块的具体位置，但与第一轮《土地承包证》的亩数及等级对比，不包括大路壕3.2亩土地。张钱龙也认可二轮承包合同中不包括3.2亩大路壕地块的土地，即张钱龙对二轮土地承包时交回大路壕土地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张钱龙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要求确认周润发与白草沟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3.2亩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张钱龙可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原审法院以本案诉讼的土地权属界线不清，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为由，驳回张钱龙起诉有误，检察机关对该部分的抗诉理由正确。张钱龙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并没有实际取得大路壕3.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张钱龙的起诉。
关于张钱龙请求确认公证书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据此，张钱龙请求确认公证书无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
综上，原审裁定以本案诉讼的土地权属界线不清为由驳回张钱龙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四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晓磊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