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知民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慧达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苏明秋，该公司董���长。
委托代理人：黄仁东，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明均，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吴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梅，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德力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何培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玛（常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法定代表人：RUDIGERSCHLIEKMANN，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泽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君，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慧达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龙公司）、广东威德力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力公司）、伊玛（常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建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郑正坚、谭志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覃心怡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慧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仁东，被上诉人煌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梅，被上诉人威德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晓林，伊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达公司原审起诉称：慧达公司是一家专业承接环保工程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的科技型企业，2010年获得广东省民营��技型企业认定，同年获得全国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公司自1995年创立以来，以优良的品质和领先的技术在家具等行业久负盛名，公司自主研发的“HDX-
M脉冲袋滤式除尘系统”被广泛应用于清除家具生产车间的木屑等粉尘，具有除尘效果好、使用寿命长等特点，远销世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公司还与华南理工大学、信息产业部等科研单位达成深入的产学研合作关系，为不同类型客户提供性价比高、性能卓著的粉尘治理方案。煌龙公司也是一家环保产品制造与销售企业，其产品涉及领域是喷漆房水帘式除尘设备，用于消除喷漆房的工业油漆等粉尘。但该公司生产、销售的“HL-
M系列脉冲袋滤式除尘器”与慧达公司的产品完全相同，更为严重的是该公司在其“宣传画册”上使用的宣传图片是慧达公司客户工厂内的摄影图片，而且与慧达公司在客户处完工时所摄影的照片一模��样。同时，煌龙公司还将上述图片置于其官方网站（www.fshlgs.com）上，用于业务推广及宣传。在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日举办的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煌龙公司连同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分别在9.1E03和11.1D01展位上派发上述印有与本公司客户工厂内相同摄影图片的宣传图册。在要求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停止协助煌龙公司侵权未果的情况下，慧达公司曾向该次展会的组委会发起知识产权投诉。煌龙公司通过高新挖角的方式，从慧达公司挖走生产与技术人员，带走设计图纸和工程摄影照片等机密文件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煌龙公司在宣传自己企业的产品时使用慧达公司安装的工程的摄影照片，使潜在客户将慧达公司安装的工程误认为是煌龙公司安装的，从而扩大了煌龙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使慧达公司失去潜在的交易机会，构成虚假宣传的���正当竞争，给慧达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同时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而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明知煌龙公司所派发的宣传画册涉嫌侵权的情况下，不加以制止，以防止侵权继续扩大，仍旧提供展位让煌龙公司继续侵权，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1.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派发并销毁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企业宣传画册、删除官方网站上涉嫌不正当竞争的图片与照片；2.归还与慧达公司有关的所有摄影照片底稿和属于慧达公司的设计图纸；3.赔偿慧达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含维权成本5万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在原审庭审中，慧达公司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删除官方网站上涉嫌不正当竞争的图片与照片”以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归还属于原告的设计图纸”的诉讼请求。同时，还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企业宣传册是指其提供的封面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企业宣传册；本案被控侵权的图片是通过数码相机拍摄，原始图片文档保留在煌龙公司处，故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归还与慧达公司有关的所有摄影照片底稿”，是指将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企业宣传册中被诉侵权的十张图片的电子文档复制给慧达公司后，在煌龙公司的电脑中删除涉案图片的电子文档。
煌龙公司原审答辩称：1.慧达公司认定煌龙公司自2013年起生产销售HL-
M系列脉冲袋滤式除尘设备没有依据，煌龙公司自1998年建厂便致力于集尘设备及喷漆房工程喷漆尾气的治理，自主生产脉冲袋滤式除尘设备已经多年，不存在与慧达公司产品完全相同的可能。而且，我国生产脉冲袋滤式除尘设备的厂家���多，其工作原理都基本一致，都是参照国外类似除尘设备的生产技术，故脉冲袋滤式除尘设备不是慧达公司独有的产品。2.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使用其图片用于日常的宣传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归还摄影照片的底稿不成立。首先，煌龙公司未使用慧达公司的照片进行宣传，而且先于慧达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因为煌龙公司在2013年收到慧达公司对外派发的宣传图册中并未使用涉案图片；其次，国内除尘设备基本仿制欧美国家的先进除尘设备制造，各厂家生产的除尘设备外观大同小异，厂房建筑物外的主机、车间内的管道铺设方法都雷同，只是高度、大小有可能由于厂房的实际尺寸而不同，安装完成后对其拍摄基本相同，宣传资料为了美观和效果，会对其美化、加工，符合常理；最后，除尘设备除核心部分外，其余配套设备均可从市场上获得，如高效专用离心式引风机、粉尘输送专用风机等辅助设备是市场上的通用产品，该类产品的宣传图片与慧达公司所称的图片完全相同的很多。3.慧达公司称煌龙公司通过高薪挖角方式从其公司挖走技术人员并带走慧达公司设计图纸及工程摄影照片等机密文件属捏造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仅凭“可以预见”的主观臆断认定煌龙公司挖走慧达公司员工无事实根据。4.慧达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包括维权成本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除尘设备的生产与销售是开放的竞争市场，煌龙公司与慧达公司都是市场中的参与者，在不同地域，有不同的客户和目标客户群，慧达公司所在地东莞与煌龙公司所在地顺德的制造业发达，市场容量大，两者不存在直接竞争，慧达公司未提供依据证明煌龙公司通过不正当方法导致其失去潜在交易机会，造成损失，故慧达公司将其正常经营中面临的风险归结于煌龙公司，与其应承担的市场义务不相符。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慧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威德力公司原审答辩称：首先，慧达公司与威德力公司属不同行业，无竞争与交集，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及可能。因为威德力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机械智能装备、工业机器人的研发、制造、销售、软件设计等，而慧达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承接环保工程设计、施工、安装、调试，分属不同行业，不存在竞争。其次，威德力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从未派发或在网站宣传中使用过涉案图片，不清楚亦未保存有关图片底稿、设计图纸，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而且威德力公司与煌龙公司亦无关联，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经营范围不同，无任何控制与关联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故不存在与煌龙公司共同侵权的可能。最后，慧达公司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慧达��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并且达到50万，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伊玛公司原审答辩称：首先，伊玛公司与慧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亦无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次，伊玛公司没有帮助侵权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没有为煌龙公司提供过展位，伊玛公司展位只用于陈列、推广自身的产品，且对煌龙公司在该展位前所派发的宣传册的内容不知情。第三，伊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为展会的举办方才是展位的提供方，而且对于各参展单位所做的宣传形式及内容展会并不做内容的审核，即使煌龙公司在伊玛公司的展位前做宣传，伊玛公司对宣传册的内容亦不负有审核的义务，若提供展位或允许进入展会是构成慧达公司所主张的“帮助侵权”，则展会的举办方才是本案的被告。最后，展会期间只有五天，慧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50万元损失，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损失。请求驳回慧达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慧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经营范围为承接环保工程施工、安装、调试、开发环保设备材料、生产销售环保设备等，2010年11月获得广东省科学技术厅颁发的广东省民营科技企业认定证书（有效期三年），同年12月获得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等联合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2012年4月获得东莞市科学技术局和东莞市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东莞市专利培育企业证书，2013年1月获得中国环境科学学会会员资格证。
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煌龙环保机械设备厂成立于2008年5月，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环保机械设备，于2011年1月10日注销，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注销原因为升级成公司。2011年1月10日，煌龙公司成立，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环保机械设备。威德力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注���登记经营范围为机械、智能装备、工业机器人的研发、制造、销售、软件设计、经营及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伊玛公司于2008年10月成立，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从事电子设备及其零部件、机械设备及其零部件、通讯设备、模具和五金件的进出口和国内批发业务等。
在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日举办的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分别租赁了9.1E03和11.1D01展位展示其产品。煌龙公司并未向博览会举办方租赁展位，却在上述两展位上展示其环保设备并向参展人员派发封面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左上角有“煌龙之星”字样）的宣传册（无印刷日期）。煌龙公司所派发的宣传册除封面和封底外共计22页，记载有该公司的企业名称、联系电话、地址、公司简介、资质证书、产品简介、工程案例、展会案例、部分���户名称等内容。慧达公司以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了慧达公司完成的工程的图片作为自己的宣传图片，容易使消费者误以为是煌龙公司的工程和产品，同时将慧达公司拍摄的图片PS成煌龙公司的商标也是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为由，曾向该博览会举办方投诉，同时还向博览会举办方就煌龙公司展示的产品涉嫌侵犯其专利权提出投诉。该博览会举办方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三份事实状态证明，证实收到慧达公司的投诉。其中一份事实状态证明记载慧达公司向大会投诉煌龙公司派发的宣传册侵犯其著作权，大会对慧达公司和煌龙公司的“煌龙之星”宣传册进行了比对：“煌龙之星”宣传册第04页图1使用了慧达公司制作的“慧达”画册第39页图1；第11页图2使用了慧达公司制作的“慧达”画册第41页图1。此外，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左上角有“煌龙之星”字样）的宣传册第19页上方两张图片及左下方一张图片显示，在2014北京木工机械展和伦教木工机械展上，煌龙公司和威德力公司在同一展位上展出其产品。
庭审中，为便于比对，慧达公司将其提供的十张图片编号为1、2、3、4、5、6、7、8、9、10、11、13，其中第2和第5为同一张图片，第3和第4为同一张图片，而宣传册中的图片则通过页码位置等描述。慧达公司认为，慧达公司提供的图片1对应慧达公司的宣传册（即第5项证据，该宣传册亦无印刷日期）第39页编号为①的图片，对应煌龙公司的宣传册第4页下方图片，图片内容为最左侧是一个厂房，最右侧有一个机房建筑物，中间是产品的除尘机，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料斗机，另一个是集尘器、风机、风管，图片整体对比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区别在于慧达公司的图片中集尘器上方有慧达公司的“HD慧达”商标标牌，而煌龙公司的图片将该商标标牌编辑（PS）成了黄色标签；慧达公司的图片2、5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5页左边图片和第7页的图片，图片内容是工厂内部除尘设备的情况，除煌龙公司的图片将慧达公司图片中的产品商标标牌编辑（PS）成了黄色标签外，其他内容相同；慧达公司的图片3、4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5页右边图片和第6页的图片，双方图片里面人物的动作和姿势都相同；慧达公司的图片6对应慧达公司宣传册第25页左上角的图片，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8页左边的图片，慧达公司的图片内容是左侧靠墙有一个小电控箱，右侧是大的定机箱，机箱上方有慧达公司的“HD慧达”标识，煌龙公司的图片除将“HD慧达”标识改成“HL煌龙环保”的红色标识外，其他内容相同；慧达公司的图片7、8、9、10，对应慧达公司的宣传册第27-28页三张图片，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9页的四张产品图片，慧达公司的图片和煌龙公司的图片在产品的形状、摆放的方位、拍摄及展示角度无区别，区别在于慧达公司图片中部分配件显示的是红色和蓝色，煌龙公司的产品图片上显示的是黄色及橘黄色；慧达公司的图片11，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10页右下角的图片，两张图片的区别是慧达公司产品的长度较长，而煌龙公司的图片仅截取了中间的部分；慧达公司的图片13对应慧达公司宣传册第41页上方的图片，对应煌龙公司宣传册第11页下方图片，两者图片整体无区别，主要区别在于慧达公司的图片中产品左侧瓦房是蓝色的，产品安装地面环境处于原始状态，而煌龙公司的图片左侧瓦房是橘黄色，产品安装地面环境和商标标识通过制图技术进行了编辑（PS）。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则认为，慧达公司的图片与煌龙公司的图片相似，但不完全一致，两者的拍摄角度、���线条件、拍摄场景等都不相同，而且慧达公司的图片中的产品外观，与煌龙公司提供的封面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第18页上的两幅图片设备外观相同，并非慧达公司特有设备。
另查，煌龙公司提供的封面分别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广东亚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普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中，都有袋滤式除尘器的产品介绍及工程案例图片。其中部分工程案例图片反映的安装设备与慧达公司的部分图片相类似（如印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第18页左上角图片与慧达公司的图片1等），上述三本宣传册中，也有类似于慧达公司图片2、5即反映工厂内部除尘设备的安装情况的图片。此外，煌龙公司提供的慧达公司的另一宣传册中没有关于袋滤式除尘器的产品介绍和图片。
庭审中，煌龙公司称本案有被控侵权图片的宣传册约在2012年印刷和向外派发。慧达公司称本案要求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赔偿5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由法院根据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多次在展会中派发涉案宣传册、煌龙公司在无典型案例的情况下凭借冒用慧达公司的工程图片获取的订单数量大及涉案产品的一般市值（一套约100万到300万）等情况依法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是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通过高薪挖墙脚的方式从慧达公司处聘请了生产和技术人员，且该生产和技术人员带走了慧达公司的工程摄影图片，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是否充分；二是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被控侵权的十张图片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是否充分；三是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在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允许煌龙公司在其展位上派发宣传册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
（一）关于煌龙公司是否通过高薪挖墙脚的方式从慧达公司处聘请了生产和技术人员，且该生产和技术人员带走了原告的工程摄影图片，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首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通过高薪挖墙脚的方式从慧达公司处聘请了生产和技术人员，且被聘请人员从慧达公司处带走了工程摄影图片，相关图片属于机密文件，但是慧达公司自始至终未对该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慧达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十张图片，并不构成商业秘密。因为该图片仅仅是其产品的影像，无任何技术参数等内容，而慧达公司拍摄图片的目的和作用就是要公开用于宣传，图片在秘密状态下不会为慧达公司带来任何经济利益，而且，慧达公司自己已经在其宣传册中对外公开发布，为公众所知悉，已丧失了秘密性。故慧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认为煌龙公司从慧达公司处聘请了员工并带走涉案图片侵犯其商业秘密，显然理由不充分。最后，慧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在涉案图片又不构成商业秘密的情况下，慧达公司并未能说明单纯从慧达公司处带走涉案图片复制品（电子文档）侵犯的是慧达公司何种权益。因此，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从慧达公司处聘请员工并带走其图片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被控侵权的十张图片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该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其本质不在于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而是该行为是否构成了“引人误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
将本案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的被控侵权的十张图片，与慧达公司提供的十张图片相比对，相对应的图片的拍摄角度、拍摄场景完全相同，图片景物基本相同，细微差别在于慧达公司的图片中的产品有“HD慧达”商标标识，而煌龙公司的图片中的产品标识为一黄色标志（标识内容不清晰），部分图片颜色略有不同；将本案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的部分被控侵权图片，与慧达公司的宣传册（即慧达公司提供的第5项证据）中对应的图片相比对，即慧达公司的宣传册第39页编号为①的图片与煌龙公司的宣传册第4页下方图片，以及慧达公司宣传册第41页上方的图片与被告宣传册第11页下方图片，两者的拍摄角度、拍摄场景完全相同，图片景物相同，细微差别在于慧达公司的图片中的产品有“HD慧达”商标标识，而煌龙公司的图片中的产品标识为一黄色标志（标识内容不清晰）；慧达公司宣传册第25页左上角的图片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8页左边的图片，两者反映的产品外观基本相同，但图片背景不相同，图片中的产品商标标识不同；慧达公司的宣传册第27-28页三张图片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9页的四张产品图片，两者的产品外观、颜色基本相同。
就本案而言，通过上述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慧达公司提供的图片及慧达公司宣传册中部分���片确实存在景物相同、拍摄角度、拍摄场景相同等因素，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煌龙公司的行为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首先，慧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所拍摄的产品是慧达公司的特有产品，或者该产品是慧达公司的知名产品，具有独特的外观、装潢等，能够区别于他人的产品。相反，煌龙公司提供的封面分别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广东亚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普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中，其使用的“袋滤式除尘器”的工程案例图片，都有与涉案图片的产品外观相近似的产品，表明同行业的相关产品外观具有相似性。其次，慧达公司未举证证实已经产生相关公众误解之事实，比如相关公众对图片所涉产品的生产者产生了误认等。第三，慧达公司在诉讼中对于其使用涉案图片的证据仅有其自己的宣传册，而该宣传册并无印刷日期，也无慧达公司何时开始发行该宣传册的证据来佐证，证实相关公众在看到煌龙公司的涉案图片会与慧达公司宣传册使用的图片或者其反映的产品产生误解。最后，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本案图片的被宣传对象是根据不同客户的要求而生产、安装的，产品并不是统一尺寸和外观，也就是说，同类设备生产者或者慧达公司对涉案产品的生产和安装并不是简单地复制，相关公众根据图片对产品产生误解的可能性并不高。
综上，慧达公司指控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被控侵权的十张图片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在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允许煌龙公司在其展位上派发宣传册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的问题
如上所述，由于煌龙公司在宣传册中��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未能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慧达公司指控的直接侵权人煌龙公司的侵权行为不能成立，故即使有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在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允许煌龙公司在其展位上派发宣传册的行为，也不能认定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构成“帮助侵权”。
综上所述，慧达公司主张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慧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慧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慧达公��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关于煌龙公司提供的三本宣传册中有与慧达公司图片类似的图片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查明“印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第18页左上角图片与慧达公司的图片1相类似”是错误的。该第18页左上角图片与慧达公司的图片1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工程案例图片，从风机的外形、除尘箱的位置以及工厂厂房的背景可以看出两张照片完全不同。其次，一审判决查明“上述三本宣传册中，也有类似于慧达公司图片2、5即反映工厂内部设备的安装情况的图片”是无中生有，既没有指出相似的图片是哪张，也未说明是如何相似，在庭审时也根本没有进行过对比。最后，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案外人及其宣传册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宣传册的印刷时间就进行对比是错误的。三本宣传册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使用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慧达公司的诉讼主张是煌龙公司使用慧达公司的产品照片并用于宣传其自己的产品的行为，至于案外人是否也同样使用了相同或相似的照片并不是本案所应当关注的焦点。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的是煌龙公司使用上述照片是否具有合法来源，是否存在合理使用的法定理由，若前述条件均不成立则应当考虑其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和第九条的规定，煌龙公司的行为是极不道德的虚假宣传行为，该行为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并且损害了慧达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了对社会经济秩序的扰乱。首先，一审判决查明煌龙公司在自己的产品宣传册中大量使用了慧达公司的产品照片，而且也认为二者对比存在拍摄角度、拍摄场景完全相同，图片景物基本相同���客观事实。因此，煌龙公司使用慧达公司的产品照片并用于宣传煌龙公司自己的产品这一事实是明确的，其本质就是一种虚假宣传行为。其次，煌龙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造成了相关公众的误解。煌龙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十张照片的目的是用以展示其产品以及展示其相关技术实力，但这些照片中所展示的产品的真实生产者和安装者是慧达公司而非煌龙公司。相关公众在看到煌龙公司的宣传册时，自然会误以为宣传册上的产品是煌龙公司的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这种误解是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根本无需举证证明。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煌龙公司的行为虽具有虚假宣传的成分，但相关公众根据图片对产品产生误解的可能性不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煌龙公司的行为也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是违背公认的商��道德的行为，既损害了慧达公司利益又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应当予以禁止。一审判决以四点理由论述的所谓误解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误解，而是商标法概念上对产品的混淆误认，对于投入市场的“产品”的混淆误认和对于产品照片的生产者是谁的误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3.一审判决置公共利益和公平正义于不顾。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煌龙公司的宣传册使用了慧达公司的产品和工程照片，但仍不加以制止。在这种情况下，普通消费者会误以为煌龙公司具有同类产品的安装能力，进而对其产生信任而与其达成交易，损害普通消费者的利益。一审法院明知煌龙公司使用了慧达公司的产品照片用于宣传煌龙公司的产品，违背基本的商业道德，侵害慧达公司的合法利益，仍驳回慧达公司要求煌龙公司停止派发案涉的宣传册的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煌龙公���的行为违反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慧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极易造成市场经济秩序的混乱，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威德力公司和伊玛公司客观上对煌龙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充分的便利，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请求：1.撤销（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责令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派发并销毁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企业宣传册；3.依法责令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归还与慧达公司有关的所有摄影照片底稿；4.判令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赔偿慧达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含维权成本5万元）；5.判令煌龙公司、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煌龙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煌龙公司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已经表明慧达公司提供的照片与其他公司以及煌龙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相似的，其他公司的宣传册中都有慧达公司图片中所反映的工厂内部设备及外部设备的安装情况，因此慧达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对所主张的照片享有著作权以及所有权，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另外，慧达公司与煌龙公司在宣传册中存在部分相似照片，但是至今为止慧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产品是慧达公司的特有产品，且能够区别于他人产品，反而从煌龙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的宣传册中看出同一行业的产品外观有相似性。在慧达公司未证明其对所有照片中的产品是其独有，且与同行类似产品相区别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煌龙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是正确的。2.在一审的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慧达公司表示煌龙公司已经撤除了照片，因此其不再要求煌龙公司销毁涉嫌不正当竞争的宣传画册。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不属于罔顾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威德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伊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煌龙公司是否对慧达公司构成侵权，伊玛公司并不清楚，也没有提供协助行为。
上诉人慧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新证据：
1.慧达公司与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除尘工程合同》和图片各一份；
2.工程和产品所在地为东莞卡翡亚家居有限公司、世友世家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绿嘉木塑有限公司、慧达公司的图片七份。
上述证据拟证明煌龙公司宣传册的图片中的工程和产品系慧达公司所生产和安装，说明煌龙公司使用了慧达公司的图片。
被上诉人煌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
1.煌龙公司与广东贝尔康���教设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木工除尘及喷漆房设备工程合同》及照片各一份；
2.煌龙公司与海阳市昆仑木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木工除尘工程合同》及照片各一份；
3.煌龙公司与陕西迪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照片各一份；
4.煌龙公司与南雄市双溪丽盈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除尘设备工程合同》及照片各一份。
上述证据拟证明煌龙公司具有相应的除尘设备的设计和生产、安装能力，除尘设备的安装、规格以及相应的参数变化要根据环境来确定，但所有除尘设备的外观具有相似性。
被上诉人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关于慧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1.慧达公司与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除尘工程合同》和图片。该图片不但与慧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据以主张其权利的图片1内容完全一致，而且经慧达公司申请，本院合议庭法官赴该图片所展示的工程所在地进行了实地调查，在工程所在地确有与图片上所展示的除尘设备和场景完全一致的工程和场景，故本院确认慧达公司提交的该《除尘工程合同》和图片的真实性。2.工程和产品所在地为东莞卡翡亚家居有限公司、世友世家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绿嘉木塑有限公司、慧达公司的图片七份。慧达公司不但指出其工程和产品所在地，且该图片与慧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据以主张其权利的图片内容完全一致，同时结合上述本院对慧达公司于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的工程的调查结果，本院确认慧达公司提交的上述图片的真实性。
关于煌龙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经比对，煌龙公司所提交的图片与其宣传册上所展示的图片内容均不相同，不能证明其宣传册中的图片系其对自己所完成的工程拍摄所得，与本案讼争的煌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无关，故本院对煌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具体比对情况，于下文述之。
本院经审理查明：
慧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经营范围为承接环保工程施工、安装、调试、开发环保设备材料、生产、销售环保设备等，2010年11月获得广东省科学技术厅颁发的广东省民营科技企业认定证书（有效期三年），同年12月获得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等联合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2012年4月获得东莞市科学技术局和东莞市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东莞市专利培育企业证书，2013年1月成为中国环境科学学会会员。
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煌龙环保机械设备厂成立于2008年5月，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环保机械设备，于2011年1月10日注销，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注销原因为升级成公司。2011年1月10日，煌龙公司成立，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环保机械设备。
威德力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30日，经营范围为机械、智能装备、工业机器人的研发、制造、销售，软件设计，经营及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伊玛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经营范围为从事电子设备及其零部件、机械设备及其零部件、通讯设备、塑料制品、模具和五金件的进出口和国内批发业务，并提供相关的产品咨询和售后服务。
在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日举办的第33届中国（广州）国际家具博览会期间，威德力公司、伊玛公司分别租赁了9.1E03和11.1D01展位展示其产品。煌龙公司并未向博览会举办方租赁展位，却在上述两展位上展示其环保设备并向参展人员派发封面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左上角有“煌龙之星”字样）的宣传册（无印刷日期）。煌龙公司所派发的宣传册除封面和封底外共计22页，记载有该公司的企业名称、联系电话、地址、公司简介、资质证书、产品简介、工程案例、展会案例、部分客户名称等内容。慧达公司以煌龙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了慧达公司完成的工程的图片作为自己的宣传图片，容易使消费者误以为是煌龙公司的工程和产品，同时将慧达公司拍摄的图片编辑成煌龙公司的商标也是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为由曾向该博览会举办方投诉，同时还向博览会举办方就煌龙公司展示的产品涉嫌侵犯其专利权提出投诉。该博览会举办方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三份事实状态证明，证实收到慧达公司的投诉。其中一份事实状态证明记载慧达公司向大会投诉煌龙公司派发的宣传册侵犯其著作权，大会对慧达公司和煌龙公司的“煌龙之星”宣传册进行了比对：“煌龙��星”宣传册第04页图1使用了慧达公司制作的“慧达”画册第39页图1；第11页图2使用了慧达公司制作的“慧达”画册第41页图1。此外，印有“煌龙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左上角有“煌龙之星”字样）的宣传册第19页上方两张图片及左下方一张图片显示，在2014北京木工机械展和伦教木工机械展上，煌龙公司和威德力公司在同一展位上展出其产品。
慧达公司认为煌龙公司左上角标有“煌龙之星”以及其公司名称的宣传册中的产品简介及工程案例相关图片使用了慧达公司的图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慧达公司在其提供的十张图片上标注编号1、2、3、4、5、6、7、8、9、10、11、12、13，其中第2和第5为同一张图片，第3和第4为同一张图片，第12和第13为同一张图片，而煌龙公司宣传册中的图片则通过页码位置等描述。将慧达公司的十张图片与煌龙公司宣传册对应的图片相比对，其拍摄角度和场景完全一致，图片内容除个别极细微部分不一致外，所显示的工程或产品的外观、建筑物、人物、景物和场景中相关细节完全相同，具体为：1.将慧达公司提供的图片1与煌龙公司的宣传册第4页下方图片相比较，两幅图片均为除尘器工程，除尘器工程构件及整个外观一致，图片最左侧即除尘器工程后的背景均是一个外观完全相同的厂房，厂房的窗户分为上下两排，屋顶和上下两排窗户的间隔带上分别有一条醒目的橙色装饰带，图片最右侧均有一个外观完全相同的机房建筑物；两幅图片存在的区别仅为，一是慧达公司图片中除尘器箱体左上角有“HD慧达”商标标牌，而煌龙公司的图片将该商标标牌编辑成了黄色标签；二是慧达公司图片中的风机前面有“HDHB”的标志，而煌龙公司的图片将该标志编辑成了“HLHB”。2.将慧达公司的图片2、5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5页左边图片和第7页的图片相比对，图片内容均是工厂内部除尘设备的情况，除煌龙公司的图片将慧达公司图片中的产品商标标牌编辑成了黄色标签外，包括除尘设备以及工厂内部所有设施和摆放的物品等细节均完全相同。3.将慧达公司的图片3、4和煌龙公司宣传册第5页右边图片和第6页的图片相比对，图片内容均为工厂内部除尘设备中吸尘网管的具体情况，图片里无论是物品的摆放，还是人物的动作和姿势等细节均完全相同。4.将慧达公司的图片6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8页左边的图片相比对，图片内容均是左侧靠墙有一个小电控箱，右侧是一个节能控制柜，节能控制柜后的背景墙完全一致，不同点仅在于煌龙公司的图片将“HD慧达”标识改成“HL煌龙环保”的红色标识。5.将慧达公司的图片7、8、9、10，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9页的四张产品图片相比对，慧达公司的���片和煌龙公司的图片在产品的形状、摆放的方位、拍摄及展示角度完全相同，区别在于慧达公司图片7和图片9产品的部分配件显示的是红色，煌龙公司的产品图片上显示的是橘黄色，慧达公司图片7产品上的“HDHB”标识被编辑成“HLHB”。6.将慧达公司的图片11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10页右下角的图片相比对，两张图片的产品外观均一致，且在熄灭装置的线圈缠绕细节上完全相同，区别仅是慧达公司图片中展示的产品的长度较长，而煌龙公司的图片仅截取了慧达公司图片11中间的部分。7.将慧达公司的图片12、13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第11页下方图片相比对，两者图片所展示的除尘工程构件及外观、背景建筑物的位置、形状以及天空中白云的位置和形状等细节均相同，区别仅在于慧达公司的图片中产品左侧瓦房是蓝色的，产品安装地面环境处于不平整、且有碎石的原始状态，而��龙公司的图片左侧瓦房是橘红色，产品安装地面环境被编辑为平整状态和商标标识被更换成黄色标签。
慧达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其宣传册上印有慧达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标识、联系电话、厂址等，该宣传册中有七幅图片与慧达公司提交的上述图片内容相同。本案二审期间，慧达公司为证明图片中的工程确系其公司生产和安装，提交了其与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一份《除尘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慧达公司为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除尘工程，工程安装地址在广州白云区神山吸塑厂，工程总价款为18770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合议庭法官到该工程所在地进行调查，发现该地确有与慧达公司提供的图片1中工程外观完全一致的工程，且该工程旁边的建筑物、场景等所有细节也与慧达公司提供的图片1中内容完全相同。在本院二审期间，慧达公司��分别指出其提供的其他图片的工程和产品所在地和拍摄地点，其中图片2、5中的工程和拍摄场景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南坑工业区东莞卡翡亚家具有限公司，拍摄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图片3、4中的工程和拍摄场景所在地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科技工业园区世友世家木业有限公司，拍摄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图片12、13中的工程所在地和拍摄场景在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开发区山东绿嘉木塑有限公司，拍摄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图片7、8、9、10产品及拍摄地点均在慧达公司厂区内，拍摄时间为2008年5月23日。
煌龙公司称其未使用慧达公司的图片，并称除尘设备外观均相似，该类产品的宣传图片与慧达公司所称的图片相同的很多。煌龙公司提交封面分别有“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广东亚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普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宣传册，并具体指出上述宣传册中与煌龙公司宣传册的对应图片。将煌龙公司所称上述宣传册中图片与煌龙公司宣传册中图片相比对，虽然均为除尘设备工程和产品照片，但存在明显不同，具体是：1.将“广东科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宣传册中的第18页最上端的两幅图与煌龙公司宣传册中的第4页下方的图片进行比对，不但除尘设备中风机、排风管等构件外观明显不同，而且图片的背景建筑物的整体外','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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