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50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凡，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12月12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万元（自2007年7月9日至2008年12月12日被羁押）。现因本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种健君、赵琼，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亮，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讲师团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邵文，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立，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市场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晶，广东深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启欢，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盛唐国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被逮捕。
被告人冯剑辉，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市六和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道智文化传播机构法定代表人、讲师，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被逮捕。
被告人丘导明，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市场一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5日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12月3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凡、李某亮、杨某立、伍启欢、冯剑辉、丘导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26日、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凡、李某亮、杨某立、伍启欢、冯剑辉、丘导明及辩护人种健君、赵琼、邵文、黄晶、韩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郭凡伙同崔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贸通公司”）的名义，利用P.CN网站为网上平台，以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经营网店为名，以高额返利、互联网升值前景为诱饵，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批发零售商品为幌子，实际上则是以发展经销商的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通过固定的层级和折扣差骗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被告人郭凡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被告人李某亮系该传销组织的金牌讲师，负责管理讲师团队、培训经销商和发展下线；被告人杨某立系电贸通公司市场二部总监，负责管理市场二部和发展下线；被告人伍启欢系该传销组织讲师，负责宣讲和发展下线；被告人冯剑辉系该传销组织讲师团战略客户总监，负责宣讲培训和发展下线；被告人丘导明系该传销组织高级经理，负责管理市场一部、解决客户提出的问题和发展下线。具体传销方式如下：被告人郭凡、杨某立、伍启欢、李某亮、冯剑辉、丘导明等人通过举办训练营、演讲会、推介会、开设网站等多种途径从事电贸通技术套件的销售业务，以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和经营网店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不特定人群参加该公司的传销活动。由电贸通公司提供一个EIP供应链系统给供应商和经销商，供应商通过购买明德入驻卡就可以上架产品；经销商（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和电贸商（个人）在购买电贸通公司的技术套件后，经过实名认证获得一个DTN号成为电贸通公司的客户，再利用电贸通公司的平台开设网店自主选择上架销售电贸通公司提供的产品。
根据电贸通公司的营销模式和实际状况，该公司网络商品购销实际业务量很少，主要营利途径是通过出售“电贸通技术套件”（即虚拟网店）和“明德入驻卡”的方式获取利润。“电贸通技术套件”以一种无载体的形式被销售给他人，电贸通公司旗下的经销商根据购买不同数量的电贸通技术套件而分为A、B、C、D、E、F六个等级，电贸通公司利用“分销易系统”实现电贸通公司与经销商之间、各级经销商之间上下层关系的分销管理。总体原则是经销商从电贸通公司购买的技术套件越多，折扣越多，具体折扣为：A级(10000套、6折）、B级(500套、6.5折）、C级(150套、7折）、D级(30套、7.5折）、E级(6套、8折）、F级(2套、9折)、最后是全价出售。参与的经销商形成上下级关系，下级只能从上级处购买技术套件，上级缺货时，方可从再上一级处购买套件。电贸通公司通过“分销易系统”记录下经销商之间上下级关系、上下线名称、参与者级别、提现情况等，从而实现自动管理。“明德入驻卡”是购买后通过发展下线获得返利，多轨发展，人数越多，返利越大。
电贸通公司制定了各种高额返利制度吸引大量人员参加电贸通技术套件传销活动：（1）“乐购返”规则：只要电贸通公司销售技术套件的业绩达到一定目标，公司就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给经销商的奖励，共分12期，以50份技术套件为基础，每增加1.5倍即可返利一次，累计可达人民币8万元；“临时津贴”：根据上级经销商发展的下级经销商数每天可领取人民币100元-1000元不等的津贴，共100天，最高可达人民币10万元，到一定数额可予以提现；核动力津贴：是针对电贸商销售出技术套件的件数给予电贸商每周最高可达人民币1500元的津贴。
2013年3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电贸通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大中华交易广场30楼的经营场所，被告人郭凡于2013年3月27日在本市宝安沙井街道凯嘉酒店旅馆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亮于2013年8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立于2013年8月2日在本市罗湖区嘉宾路国贸大厦一楼的中国银行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伍启欢于2013年8月7日在本市福田区园岭新村38栋703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剑辉于2013年8月12日在中山市东区东苑南路农业银行门口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丘导明于2013年12月25日在广州天河汽车客运站旁的真功夫快餐厅被抓获。
经查，截至案发前，电贸通公司自设POS机共吸取资金约670万元，借助第三方平台青岛卡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POS机吸取资金约5.88亿元，所收取经销商缴纳的套件费则进入大量个人账户。
2013年10月18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安民警送检的电贸通公司的服务器进行鉴定：
“分销易”网站中用户名为“伍启欢”的DTN号为166616580，创建的商户名为“梨树县盛唐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当前购买套件的价格为3000元，下级用户数量为10240个，旗下会员层数为79层，提现总额为3313332.41元，17个银行账户信息，详细信息见附件光盘“68299-伍启欢.xls”文件。
“分销易”网站中用户名为“李某亮”的DTN号为16685618121，提现总额为272048元，11个银行账户信息。共创建两个商户，商户一的商户名为“网创平台华南区运营中心”，当前购买套件的价格为2000元，下级商户数量为179个，旗下会员层数为86；商户二的商户名为“鼎亮科技有限公司”，当前购买套件的价格为2750元，下级商户数量为175个，旗下会员层数为84层。
“分销易”网站中用户名为“冯剑辉”的DTN号为16656404529，创建商户名为“无极”，当前购买套件的价格为3000元，下级商户数量为392个，旗下会员层数为26层，提现总额为78217.02元，2个银行账户信息，详细信息见附件光盘“68296-冯剑辉.xls”文件。
“分销易”网站中用户名为“杨某立”的DTN号为16688667736，创建商户名为“培立商行”，当前购买套件的价格为3000元，下级商户数量为2509个，旗下会员层数为21层，提现总额为344950元，3个银行账户信息，详细信息见附件光盘“76930-杨某立.xls”文件。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凡否认控罪，提出以下意见：1、电贸通技术套件经国家注册、重庆科学院技术评估，提供有价值的服务，并非以批发零售产品骗取社会资金。2、电贸通只有批发多价格，签约经销商不足十家，每家销售都开具发票，且没有给付过报酬，并非以发展数量作为给付报酬的依据。公安机关将A至F六个价位说成是六个层级，误导了工商管理部门。3、电贸通有八大经销商，本案出现的大量电贸通经销商即无协议又无实际交易，是向市场上持有电贸通技术套件经销商进货。电贸商购买套件越多则折扣越多，并非只有下级向上级购买套件，可以随意进货，电贸通没有限制只能向上级进货。4、返利仅够市场推广使用，说明组织计酬与层级无关。从服务器提取的软件是正常软件，不应认定为传销网络。5、青岛卡友公司是第三方支付公司，服务企业远不止电贸通公司一家，不应将该公司所有待发流水计入组织传销经营数额。公司收入670万元用于支付房租、工资等费用，并未发放给经销商奖金，300多万元也是包含在其中。电贸通每月销售额都在倍增，通过平台的采购额每月达到2000多万元。6、电贸通无须缴纳入门费，经销商只要有意愿就可以选择合适的购买方购买。7、其并非电贸通公司负责人，其没有获取分红收益。在忠国科技公司控股电贸通之前，电贸通的法人是冯某献，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罗某1；电贸通将所有培训以外包方式包给了道智公司，李某亮是道智公司派到电贸通公司的讲师。
辩护人认为：
一、电贸通系合法的网络购物平台，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是与京东、淘宝（天猫）网站相似的网络购物平台。网店店主既可自行寻找配置货源，也可利用电贸通的先进技术将第三方产品连接到自己的网店，金牌电贸商只需一次性缴纳5000元技术套件使用费，银牌电贸商则不用缴纳任何费用。重庆技术评估与转移服务中心对电贸通技术套件价值评估为每套94389元。电贸通技术套件是在电贸通电子商务平台设立网上商店的软件，具有先进性及市场优势，市场前景不可估量。电贸通公司自成立以来，网站中的商品入驻保持较快增长。公诉机关认为公司网络购销业务量很少，主要营利途径是通过出售电贸通技术套件和明德入驻卡的方式获取利润的说法是错误的。
二、电贸通公司推广中的多种营销模式非现行法律所禁止。电贸通公司一方面积极建设电子商城，开拓商品供应商，另一方面积极发展电贸商，通过预先设定的购买不同批量电贸通技术套件成为不同级别的经销商，来推广电贸通的电子商务活动，这种手法在销售领域中被公认为“批零差”模式，推出“乐购返”等奖励措施来激励经销商推广或自行设立网店符合电子商务发展趋势。
郭凡没有亲自经手“明德入驻卡”，“明德入驻卡”不存在层级和按人头提成，而是按照入职业务员推销商品入驻服务所取得的对价实行销售提成，实质就是商品入驻费，说明电贸通公司非常重视电子商务平台中商品供应商的发展建设，与非法传销有本质区别。
为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电贸通商务平台进行电子商务的贸易活动，电贸通以推广技术套件为手段，用远低于评估价值的价格、采用市场营销领域中通常遵循的批零差的方式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是合法的,与非法传销有本质区别：1、电贸通按进货量来确定经销商进货的价格，而非法传销往往是交纳等额入门费，层层交纳，用于组织分配，不存在大批量购进货物，是由加入者将入门费交由组织者分配，销售时明确将入门费按上线层级以固定分配进行瓜分；2、电贸通技术套件有退货机制，而传销绝无退货；3、电贸通可以入货量确定进货折扣价，而传销则以统一入门费为基础；4、电贸通以低于产品的价值进行推广，而传销往往高于其价值数倍销售；5、电贸通在销售技术套件时不存在层层提成，经销商可自由定价出售，不存在下线必须向上线购买，而在非法传销中，上下线不可改变，存在层层提成。因此，电贸通的技术套件销售与非法传销有本质区别，与传统批零分销方式完全一致，并不违法。
促销活动具有正当性。乐购返证明电贸通在推广其技术套件时积极开拓网店零售商，是真正地营运电子商务。临时津贴和核动力津贴均是为了规范经销商合法经营，没有“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反而严厉制裁和打击个别经销商非法传销的行为。
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报告书采集的数据并非电贸通技术套件的营销数据。分销易作为进销存管理软件，不仅可用于电贸通数据的管理，也可用于其它商务的进销存管理，所呈现的数字涵盖了其它商务的进销存管理数据，因而数据的准确性存疑。其次，部分数据与已被查实的电贸通设立的技术套件批零差的A至F这6个等级的具体价格明显不符。再者，报告中存在部分乱码,且有2009年-2011年的数据，明显不符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四、电贸通技术套件销售价格等级，不能被作为传销层级来理解。首先，电贸通确定技术套件销售的不同价位，是以取货多少来核定的，而传销则是自上而下层层发展的。在传销中，下级永远不会与上级并列，但在电贸通的经销商中，却可以与上级并列，其衡量的标准只有取货多少。其次，电贸通技术套件价值94389元，而该技术套件的最终使用者—金牌电贸商的使用费用仅为5000元，与非法传销中的标的物性价比的剪刀差截然不同。再者，技术套件在使用过程中可以通过不断获得的电子货币返利而抵消下年度的使用费，非法传销则不存在这种情况。最后，电贸通技术套件的销售是严格按照其预先设定的销售政策实施的。
五、电贸通的A至F6个销售价格，是整个商业范畴中的一贯做法。电贸通技术套件的销售，基本上都是由A级直接以F级的价格销售给了F级经销商。在销售过程中，参与讲座、培训、促销等活动，是为了将理念准确地告知经销商，也是更好地规范经销商来推广技术套件和吸纳供应商。无论发展经销商还是供应商，电贸通自始至终都不存在由此获得提成的情形。电贸通所发展的金牌或者银牌电贸商，既可以通过与其推荐的电贸通来体验分账和推荐分账，也可以通过自身的网店经营来盈利。因此，电贸通拉人头其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来享用性价比高的网络商业经营活动，与非法传销中的拉人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郭凡并非电贸通技术套件的销售人员，2013年年初通过增资取得股权而进入电贸通，在此之前仅是通过视频、书籍的方式对讲师进行培训，并宣传电贸通先进的电子商务理念，让更多产品进入电贸通电商平台进行交易，以搭建更为强大的商务平台，不存在获得所谓的“非法传销”的收益或者分账。郭凡作为理念推广者，一直替公司推广宣传电贸通营运理念而非亲自参与销售、经营，无证据显示郭凡与其他被告人存在非法传销的主观意思联络，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
六、无证据证实电贸通公司合作方青岛卡友公司吸取套件费5.88亿元。《资金走向情况说明》是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局单方出具，不具备证据效力且不应做为定案依据。青岛卡友公司代收总金额统计表、青岛卡友受郭凡指令代收资金统计表并非银行出具的资金明细，系人工制作表格，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单佐证，故毫无证明效力。再次，该统计表中数据显示的是自2009年2月至2013年4月汇总情况，而电贸通公司2012年10月才成立，2009年2月至电贸通公司成立前的数据也计入涉案款项，存在明显错误。另，该统计表存在基本的计算错误，无法证明青岛卡友与电贸通及相关公司的实际交易数据。
七、被告人郭凡是在缓刑考验期满后加入电贸通公司。根据工商资料，电贸通公司于2012年10月才成立，郭凡此前一直任职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月底才参与电贸通公司的事务，此时郭凡的缓刑考验期已满，故指控郭凡在缓刑考验内犯新罪明显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郭凡无罪。
被告人李某亮称：一、2012年8月进入道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刘某，其被外派到电贸通公司进行培训；不是金牌讲师，也不是电贸通讲师团负责人，只是对接道智文化公司的讲师，电贸通原有的讲师团与其无关。二、没有参与任何市场活动，名下100多个用户都是为讲解需要免费注册的，是虚拟用户。提现分成三部分，其在讲课演示时配合讲解需要刷自己的银行卡，一部分是个人消费。服务电贸通公司六个月，只有工资，没有任何提成和其他任何费用。
辩护人认为：1、本案起因是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向深圳市场监督局进行了一次类似咨询的协商函件，作为办案单位自己都不能认定清楚的事情不能向行政机关咨询。2、电贸通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既可以使用，又合法产生，具有价值，符合商品的特性，不是传销。3、李某亮不是讲师团队负责人。本案中电贸通有两支讲师团队，一支是电贸通本身的讲师团，宣讲公司的经营，另一支是外聘的，以刘某为代表讲解电子商务、电子产品。为了节省成本，电贸通直接将工资发放给李某亮，但并不能证实李某亮就是电贸通员工。李某亮在电贸通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室，也不定时到公司报告。李某亮讲课的内容就是电贸通产品使用、电子商务的理念，并不是关于经营的。4、李某亮除了在电贸通讲课之外，再没有任何业务发展，无证据显示李某亮有传销行为。综上，李某亮不是金牌讲师，没有宣讲传销，不构成控罪。
被告人杨某立称：其原是明华澳汉的代理商，投资了600多万元。该项目停止后，崔某让其置换成电贸通技术套件，另给了30多万元补助；其账户中的商户都是原来的客户，后转到电贸通；崔某安排其在电贸通帮助整理客户资料，不是电贸通公司总监；2012年12月进入电贸通公司，市场二部于2013年1月解散，之后就没在公司工作。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杨某立并非市场二部负责人，只是负责整理合同资料，非公司管理层，没有决策，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的主体要件。2、杨某立没有组织发展下线，没有获取收益，指控杨某立有下级商户2509个，下级会员21层的事实不清。杨某立仅仅在市场二部工作三个月，领取一个月工资，除此没有获取其他收益，也没有销售技术套件，案发时已离开公司一个多月。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某立具备组织传销的行为特征，从来没有推销套件，没有要求别人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没有引诱、胁迫发展他人参加，没有骗取任何人财物。4、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带领其他人加入电贸通公司。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杨某立做无罪判决。
被告人伍启欢称：1、其并非传销讲师，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置换了100多套技术套件，是投资置换电贸通技术套件的转经销商，本身也是受害人。2、只参加了电贸通的技术、操作培训，曾在平台购买产品做测试，其将账户和密码都交给了公司客户部的人，账户中的300多万元是公司为了保证账户的资格，做了一些交易流水，是空转的，有下级进货就用其账户做；对起诉书指控的下级数量、提现数额、帐户等并不知情。
被告人冯剑辉称：1、不知道电贸通公司涉嫌传销；2、道智公司的刘某、李某亮派其到电贸通公司讲解电贸通相关产品使用以及电子商务的发展现状，没有参与任何经营。3、电贸通公司规定讲师不允许做市场，不知道名下的经销商如何得来。4、提现7万多元是自己的消费记录，不是销售技术套件的收入。
被告人丘导明对指控基本无意见，但对认定为情节严重有异议，当时花了很多钱去买电贸通产品才让其做市场一部经理，只是接待客户，并没有发展客户。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丘导明只负责讲解制度，填写申请单给技术部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丘导明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丘导明本身就是受害者，没有发展下线，可以减轻处罚。金牌经销商的地位是用其投资款换来的，社会危害性小，可以从轻处罚。4、丘导明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郭凡伙同崔某、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贸通公司”）的名义，纠集被告人李某亮、杨某立、伍启欢、冯剑辉、丘导明等人，利用P.CN网站为网上平台，以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经营网店为名，以高额返利、互联网升值前景为诱饵，宣传并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批发零售商品为幌子，实则以发展经销商的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通过固定的层级和折扣差骗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被告人郭凡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被告人李某亮系该传销组织的金牌讲师，负责管理讲师团队、培训经销商和发展下线；被告人杨某立系电贸通公司市场二部总监，负责管理市场二部和发展下线；被告人伍启欢系该传销组织讲师，负责宣讲和发展下线；被告人冯剑辉系该传销组织讲师团战略客户总监，负责宣讲培训和发展下线；被告人丘导明系该传销组织的高级经理，负责管理市场一部、解决客户提出的问题和发展下线。具体传销方式如下：郭凡、李某亮、杨某立、伍启欢、冯剑辉、丘导明等人通过举办训练营、演讲会、推介会、开设网站等多种途径宣传、推销电贸通技术套件，以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和经营网店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不特定人群参加该公司的传销活动。由电贸通公司提供EIP供应链系统给供应商和经销商，供应商通过购买明德入驻卡可以上架产品；经销商（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和电贸商（个人）购买电贸通技术套件后，经过实名认证获得DTN号成为电贸通公司的客户，再利用电贸通公司平台开设网店自主选择上架销售电贸通公司提供的产品。
根据电贸通公司的营销模式和实际状况，该公司主要营利途径是通过出售“电贸通技术套件”获取利润。“电贸通技术套件”以一种无载体的形式销售给他人，公司旗下的经销商根据购买不同数量的电贸通技术套件分成A、B、C、D、E、F六个等级，公司利用“分销易系统”实现电贸通公司与经销商之间、各级经销商之间上下层关系的分销管理。总体原则是经销商从电贸通公司购买的技术套件越多，折扣越多，具体折扣为：A级(10000套、6折）、B级(500套、6.5折）、C级(150套、7折）、D级(30套、7.5折）、E级(6套、8折）、F级(2套、9折)、最后是全价出售。参与的经销商形成上下级关系，下级只能从上级处购买技术套件，上级缺货时，方可从再上级处购买套件。电贸通公司通过“分销易系统”记录下经销商之间上下级关系、上下线名称、参与者级别、提现情况等，从而实现自动管理。电贸通公司还制定了各种高额返利制度吸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如：（1）“乐购返”规则：只要电贸通公司销售技术套件的业绩达到一定目标，公司就拿出一部分资金奖励经销商，共分12期，以50份技术套件为基础，每增加1.5倍即可返利一次，累计可达人民币8万元；（2）“临时津贴”：根据上级经销商发展的下级经销商数每天可领取人民币100元-1000元不等的津贴，共100天，最高可达人民币10万元，到一定数额可予以提现；（3）“核动力津贴”：根据电贸商销售出技术套件的件数，给予电贸商每周最高可达人民币1500元的津贴。
2013年3月7日，民警查获电贸通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大中华交易广场30楼的经营场所，被告人郭凡于2013年3月27日在宝安沙井街道凯嘉酒店旅馆被抓获，被告人李某亮于2013年8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杨某立于2013年8月2日在罗湖区嘉宾路国贸大厦一楼的中国银行被抓获，被告人伍启欢于2013年8月7日在福田区园岭新村38栋703室被抓获，被告人冯剑辉于2013年8月12日在中山市东区东苑南路农业银行门口被抓获，被告人丘导明于2013年12月25日在广州天河汽车客运站旁的真功夫快餐厅被抓获。
经查，电贸通公司通过自设的POS机、第三方平台青岛卡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POS机以及多个关联公司向多人收取传销费用。截至案发，仅电贸通公司通过自设的POS机共收取费用约人民币670万元，借助青岛卡友公司的POS机收取费用逾人民币240万元以上，所收取经销商的套件费进入大量个人账户。
另查，从电贸通公司服务器中提取的“分销易”网站电子数据显示了电贸通公司下属层级、出货数量、下级数量等信息，被告人李某亮、杨某立、伍启欢、冯剑辉所对应的DTN号均有多个下属层级和大量下级商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涉案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POS机、纸制资料等。
二、书证
1、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1.13”专案情况：证实案件来源。
2、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局的《关于商请对电贸通公司（P.CN网站）经营行为是否属于传销进行认定的函》；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市场监督局关于电贸通公司（P.CN网站）经营行为是否属于传销进行认定的复函》。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电贸通公司以互联网为载体，以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为名发展人员，加入时需经推荐人介绍并购买一定数量的“电贸通技术套件”作为加入资格，并按加入顺序形成层级；加入后以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销售技术套件）为依据,按照复试计酬方式计算给付报酬。其运作方式具备介绍发展人员，变相缴纳费用取得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人员形成上下级利益分配关系、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数量（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给付报酬的传销主要构成要件，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传销行为。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电贸通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大中华交易广场30楼的经营场所，被告人郭凡于2013年3月27日在本市宝安沙井街道凯嘉酒店旅馆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亮于2013年8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立于2013年8月2日在本市罗湖区嘉宾路国贸大厦一楼的中国银行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伍启欢于2013年8月7日在本市福田区园岭新村38栋703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剑辉于2013年8月12日在中山市东区东苑南路农业银行门口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丘导明于2013年12月25日在广州天河汽车客运站旁的真功夫快餐厅被抓获。
4、被告人郭凡的前科材料。证实郭凡因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12月12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270万元。
5、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证、书证进行搜查、扣押情况。
6、拉卡拉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的10个POS机装机地址、对应银行账户信息、刷卡流水及相关情况说明等。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①郭凡等人收取资金有三个途径：通过青岛卡友公司POS机收取；通过北京智富伟业公司收取；通过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少量收取。其中青岛卡友公司为第三方支付平台，受郭凡指示代收、代发资金，是最主要收款渠道。经整理，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共计收涉案传销资金5.88亿元，代发资金5.57亿元。北京智富伟业公司为第二大收款途径。涉案资金收取后，立即支付到大量个人账户，经分析应用于分红，另有巨额资金转入旅游公司、汽车租赁公司等企业，用于传销团伙的会务、租车等开支。②国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大量受害人被杨某立介绍进入电贸通，参与传销活动，暂未发现郭凡等人与国宏集团有直接关系。王某3反映被郭凡等人骗取1500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在电贸通传销案件之前就已发生，犯罪地、资金流向均在广州市。目前，广州市公安部门已受理王某3被诈骗一案。在本案中，王某3处于A级经销商位置，参与电贸通传销活动。郭凡等人控制的电贸通公司除进行传销活动外，没有任何其他业务，其收入全部来源为传销行为。
8、《代付服务协议》等：证实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青岛卡友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代付服务协议，由青岛卡友公司在网上建立代付服务平台，向电贸通公司提供资金代付服务。《青岛卡友公司代收总金额统计表》：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青岛卡友受郭凡指令代收资金58086219.44元；自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受郭凡指令代收资金113244872.386元。2012年6月1日至案发，青岛卡友公司受郭凡指令代发资金115501835.09元。另显示2012年11月1日-2013年4月2日期间，青岛卡友公司转款给郭凡、丘导明、伍启欢、李某亮、杨某立等多人。
青岛卡友公司《摘第三方支付公司代发系统涉电贸通公司代发数据》及说明：自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2月25日，青岛卡友公司涉及电贸通公司的代发数据为人民币2411793元。
9、电贸通公司商品入驻业绩汇总表、销售业绩汇总表、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制度和文件、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二部工资拆分明细表等。
10、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互联网商务监测中心出具的网络市场监测分析报告。
11、电贸通公司、智富伟业公司等的相关材料。证实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献，2012年7月12日成立，股东：广州忠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北京市明德兴科技有限公司8万元、冯某献2万元。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负责人为罗某1。梨树县盛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伍启欢，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吴某华、杨某富、孙某。北京市智富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平，2010年9月成立。
12、公安机关《现场人员信息采集表》：显示公安机关在现场核查有关人员数十人，其中斯某梅、许某秀、孟某珍等30余人均投资了电贸通。
13、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呈请立案报告书、刑事判决书：显示罗某2利用电贸通公司平台从事传销活动，处于第三层级，发展下线1793人，旗下会员层级11层。（罗某2称电贸通公司负责人是郭凡，电贸通技术套件是一种虚拟商品，实际上就是一种金牌电贸商的资格，其是电贸通的F级经销商，其从上级刘某梅处进货，赚取价差，其介绍了6人加入电贸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电贸通公司讲师）：称电贸通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批零差”模式，即公司以一定的优惠折扣向高级经销商销售电贸通技术套件，高级经销商再向下级经销商进行销售，下级经销商再销售给店主。公司与高级经销商、经销商、店主之间的批零差是有具体规定的。店主购买一套电贸通技术套件是5000元。
2、证人姜某（电贸通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监）：称2012年10月入职电贸通公司，上级是财务总监李某军，入职后着手帮助公司建立起完整的组织架构图。郭凡是公司CEO，但不在公司员工通讯录中，在电贸通有办公室，电贸通各部门的工作都通过微信向郭凡汇报，由郭凡安排。办公会议一般由郭凡主持，有会议记录电子版。《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二部工资拆分明细表》中有一个潜规则就是工资分三七开，实际拿三成工资，以现金发放，另外是七成作为绩效，以CV形式发放。业务二部是国宏公司的员工集体加入电贸通公司。其辨认出“梨树县电贸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二部工资拆分明细表”、“电贸通公司组织架构图”显示杨某立是业务二部的业务副总裁。
3、证人刘某（电贸通公司培训部总监）:称其有一家道智文化公司，认识郭凡后，电贸通公司委托道智公司采购讲师资源，其于2012年11月正式入职电贸通公司任培训部总监，培训班有十多名讲师，主要围绕电贸通软件讲解核心价格、发展战略等，讲师级别都比较高，李某亮、冯剑辉、冯某献等和郭凡比较熟悉，郭凡自己也讲课，讲师的培训由郭凡亲自出马。培训部主要是围绕电贸通的软件给经销商讲解电子商务、电贸通的核心价值和发展战略。电贸通由郭凡主导整体方向，朱某林是副总裁，负责业务工作，包括经销商以及拓展电贸商的业务等，向总裁郭凡负责。崔某与朱某林平级，工作范围与朱某林差不多。杨某立是业务二部总监，销售电贸通套件，罗某1是市场一部总监，制定政策，所有的批零差制度、促销政策都是罗某1负责制定，给郭凡审批。所有政策性文件都是罗某1部门起草，郭凡审批。罗某1是邱某的领导，邱某配合罗某1工作。李某军是财务部总监,管理财务人员。董某负责电贸通购销平台的技术以及商城运营，钟某勇是董某的下属，负责电贸通网店软件开发。许某成经郭凡收编，专门搞品牌设计。
4、证人赵某（电贸通公司业务二部见习总监）：称电贸通公司有培训部、采购部、行政人事部、财务部、市场业务一、二、三部等，培训部总监李某亮，行政人事部总监姜某，财务部总监李某军，市场业务二部朱某林，郭凡是公司总裁，崔某为副总裁。其于2013年2月任电贸通公司业务二部的见习总监，上司为朱某林。其在电贸通公司的职责主要是向客户解答一些代理手续的相关问题，电贸通产品实际就是在电贸通上开店的资格。
5、证人董某(大能通智公司技术总监）：称其带着大能通智公司的人为电贸通公司提供服务，管理大能通智公司人员，还负责采购产品，找相关厂家入驻，入驻一款产品交1500元入驻费给电贸通。钟某勇主要负责技术开发，电贸通的软件都是钟某勇开发的，包括电贸通销售的网店套件，金牌网店软件，分销易系统，乐购返。郭凡是电贸通公司总裁，其在公司对郭凡、崔某负责。
6、证人罗某1（电贸通公司市场一部总监）：称郭凡表面是挂职顾问，实际是公司总裁和CEO，一般当面或通过微信给其等安排工作。分销渠道政策、12期乐购返政策、核动力津贴政策、临时津贴政策都是郭凡告诉其，或以公司文件的形式发给其，其再发布。然后其去收集经销商对这些制度的看法和反馈，再报给郭凡，郭凡会和其讨论这些制度，其中分销渠道政策是不变的。这些政策除了分销易渠道政策其不清楚，其他的几个短期政策都是郭凡制定的。副总裁崔某协助大经销商在各地进行技术套件的推广。副总裁朱某林、业务副总裁赵某负责业务二部，协助业务二部的客户群（经销商）进行技术套件推广。其是市场一部总监，处理经销商的技术问题，反馈给钟某勇，解答经销政策，解决不了的报给郭凡。其和邱某都是市场一部的总监，郭凡认为其能力和经验欠缺，所以安排邱某也任总监。丘导明、叶某是经理，负责直接接触客户，帮客户解决问题。郭凡让丘导明收集客户操作难题和错误并交给技术部。丘导明对公司注册和其他管理比较熟悉，所以会代表电贸通解决其他一些问题，比如派出所检查时由丘导明负责解释。李某军是财务部总监，负责公司财务。董某是技术部和采购部总监，负责联系厂家供货，收取1500元入驻费，拍摄编辑产品图片上传到网站，对网络商城进行维护。钟某勇是技术总监，围绕电贸通技术套件的技术维护。刘某是培训部总监，负责公司内部对经销商进行培训，培训分两大块，一是软件功能介绍，二是近期市场促销政策。聂某明是项目总监，负责联系外包公司一起组织大型会务。姜某是人事总监，负责公司员工行政管理工作。李某亮是讲师团总监，负责培训部内的讲师团运作，也负责在培训会中给公司提供讲师进行讲解。许某成是品牌部总监，负责平面设计，对公司的海报、宣传册等进行设计制作。电贸通公司与梨树县盛唐国泰公司（负责人伍启欢）、北京智富伟业公司等四个直属A级经销商签订了代销技术套件协议。
7、证人叶某（市场一部初级经理）：称市场一部的工作就是客户服务，罗某1和邱某都是总监，是市场一部的最高领导，丘导明是高级经理，除了总监，丘导明是最大的。丘导明安排其解决电贸通分销易软件出现的问题，其与刘某梅系初级经理。
8、证人陈某（丘导明的妻子）:称丘导明2012年9月开始在电贸通上','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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