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1418-66号4幢609、610、611室。
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阳，男，生于1989年12月1日，住四川省蓬安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金龙大道金利多.青华园三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邓洪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春来，男，生于1981年9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生于1963年10月13日，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本案死者周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曾用名周某2），男，汉族，2008年8月26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本案死者周某3之孙）。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生于1963年10月13日，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周某1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利，女，汉族，生于1992年11月24日，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周某3之女）。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兰，王杰，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丽华，女，汉族，生于1975年5月22日，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强、张瑶，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怀粮，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1日，山东省平邑县人，户籍地山东省平邑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杭州长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桃花弄8号128室。
法定代表人：周国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启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杭州公司）、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永城财保达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利、张某、周某1、被上诉人兰丽华、原审被告王怀粮、杭州长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长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132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不予赔付，死者妻子及孙子抚养费不予赔付，另医疗费149元应判决在商业险中赔付而非交强险。差额为184003.3元。事实及理由：一、我司承保车辆驾驶员王怀粮交通事故负主责造成死亡后果，应承担交通肇事罪刑责，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本案不应再判决赔付精神抚慰金。二、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判决的被抚养人为死者妻子和孙子。我司认为，夫妻间并没有法定赡养义务，本案中死者有一女儿，应当由其女儿承担赡养义务，且其妻子没有劳动部门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劳动能力丧失证明。其孙子的母亲并非宣告失踪或死亡，其孙子在死者家居住应属于代为照看，若其孙子的母亲仍为法定监护人，一审判决由死者及其妻子承担其孙子抚养费我司不能认可。三、本次事故另有一人受伤，我司已根据交警垫付通知书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伤者医疗费壹万元，我司要求医疗费149元在商业险中按责赔付。
永城财保达州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书。2、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1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我公司和兰丽华存在合同关系，但兰丽华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险。2、根据保险合同应在限额赔付中扣除此次事故1000元作为5%的免赔。
周某1、张某、周文利答辩称：1、不计免赔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没有关系。2、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死者的妻子与孙子应作为被扶养人，根据婚姻法及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28条及相关意见，明确规定，具有法定抚养义务的近亲属是包括配偶和孙子的，故本案中的死者妻子与孙子均有权向上诉方提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3、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方引用的相关批复中载明的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及单就精神抚慰金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不适用此批复。且王怀粮并未受到刑法追究，现在我方仍然在和王怀粮通话。另外，交强险伤残限额是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是1万元，所以共计限额应是12万元。医疗费预付的一万元已全部给兰丽华。一审中我方主张的差旅费和误工费是分开请求，所以一审法院一并认定的5,000元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
兰丽华答辩称：同意浙商财保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交通费5,000元，应予纠正。同时，答辩人认为即使没有购买不计免赔，但保险公司的条款是一个格式条款，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所以，不应当扣除金额1,000元。
张某、周某1、周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因周某3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抢救医疗费149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760元，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妻子即张某206，600元、死者孙子即周某118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4日，王怀粮驾驶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号挂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沿张南高速公路南充往渠县方向行驶，19时54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42公里200米处与兰丽华驾驶的停在行车道内的川Ｘ×××××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搭乘周某3）相撞，造成周某3死亡、兰丽华重伤以及川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号挂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抢救周某3，营山县人民医院产生了现场医疗抢救费149元，由死者亲属垫付。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南大梁一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定：王怀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丽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3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王怀粮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号挂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挂靠在杭州长禧公司经营，浙商财保杭州公司为王怀粮驾驶的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永诚财保达州公司为兰丽华驾驶的川Ｘ×××××号车辆承保了商业乘坐险（乘客每座20,000元），但未投保乘坐险的不计免赔险。周某1(曾用名周某2)的父亲周维于2009年1月因病去世，其母亲杨莉离家出走已有多年至今杳无音信，周维与杨莉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周某3系周某1的祖父，广安市公安局白市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中也载明周某1的监护人是周某3。从2009年至事故发生前，周某1由其祖父周某3和祖母即张某共同抚养。周某1与张某均属城镇居民，张某没有领取退休金和社保工资等，其身体患有一定疾病。死者亲属与王怀粮达成协议，由王怀粮在保险公司的赔偿之外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再补偿60,000元费用，包括王怀粮已经垫付的费用28,000元，该笔赔付费用已经全部兑现，周某1、张某、周文利向王怀粮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外，还有周某1、张某、周文利出具的证据：双方身份信息，周某1户籍证明，各方相应组织机构代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尸检报告书，浙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保险单，川Ｘ×××××号车辆保险信息，广安区白市镇人民政府、白市镇慧龙社区居委会、广安公安分局石笋派出所的证明等，王怀粮行驶证、驾驶证，车辆检验证书，交通费用3,760元票据，现场抢救费用149元票据，死者周某3儿子周维即周某1父亲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诊断检查报告等。王怀粮出示了营运货车经营合同等;杭州长禧公司出示了垫付丧葬费用的收条；永诚财保达州公司提供了川Ｘ×××××号事故车辆保险单抄件，商业险保险单等，以上证据在卷，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南大梁一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定：王怀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丽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3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各方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应予采信。依据有关规定，王怀粮应当承担70%的责任，兰丽华承担30%的责任。浙商财保杭州公司为王怀粮所驾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险等，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兰丽华承担事故责任，交强险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先对周某1、张某、周文利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永诚财保达州公司为兰丽华驾驶的车辆承保了商业乘坐险，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永诚财保达州公司要求按照19,000元的保险金额进行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余赔偿费用应由兰丽华承担。周某1、张某、周文利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的应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依法确定。医疗抢救费149元应予认可；丧葬费依据上年度四川省全省职工六个月工资标准计算为27,212.50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酌定为5,000元；因周某3死亡，对周某1、张某、周文利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酌定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为566,700.00元。张某已经年满54周岁，没有领取退休金和参加社保等，其身体患有一定疾病，认定其丧失了一定的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酌情认定为40%，应由周某3和周文利对其尽一定其扶养义务，故对张某应赔偿一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2,640（20,660元/年×20×40%÷2）元。周某1的父亲周维于2009年1月去世后，周某1母亲杨莉离家出走已有多年至今杳无音信，杨莉没有对周某1履行任何抚养义务，从2009年至事故发生前，周某1由其祖父周某3和祖母即张某共同抚养。广安市公安局白市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中明确周某3是周某1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可见本案中，周某3和张某既是周某1的监护人，又是周某1的实际扶养人，依据周某3和张某的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周某3对周某1履行扶养责任的比例为70%，张某对周某1履行扶养责任的比例为30%。故因周某3死亡，应当对周某1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为9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30,158（20,660元/年×9×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死亡赔偿金共为779,498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861,859.5元，由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赔付110,149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赔付526,197.35元；永诚财保达州公司在商业乘坐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赔付20,000元，由兰丽华向周某1、张某、周文利赔偿205,513.15元。王怀粮与周某1、张某、周文利达成的赔偿协议应予认可。据此，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10，149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526,197.35元；三、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乘坐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20,000元；四、兰丽华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205,513.15元；五、王怀粮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补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60,000元（已经全部兑现）。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赔款支付到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本案案件受理费7,093元，由王怀粮承担4,965元，兰丽华承担2,128元。
二审中，张某、周某1、周文利出具一份新证据，即广安市白市镇慧龙社区居委会证明。该证明载明：张某在我辖区居住，无工作，无经济收入。拟证明张某应当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浙商财保杭州公司质证称：该证明没有证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也没有写明张某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作为张某没有经济来源的证明材料。
永城财保达州公司、兰丽华同意浙商财保杭州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有社区居委会的盖章，没有证明人签字，不能审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综合浙商财保杭州公司、永城财保达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兰丽华、张某、周某1、周文利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扣减5%的不计免赔率；本案死者周某3相关损失费用的认定。
一、关于5%的不计免赔率能否扣减的问题。
永城财保达州公司为兰丽华驾驶的车辆承保了商业乘坐险，本案死者周某3系在乘坐兰丽华驾驶的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永城财保达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兰丽华与永城财保达州公司签订的《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三条的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行15%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事故全部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兰丽华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因其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当扣减5%的不计免赔率。兰丽华认为保险公司的条款系格式合同，没有尽到说明告知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在兰丽华手中保存的永城财保达州公司与兰丽华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背面，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在涉及免赔率的条款中，进行加黑加粗，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永城财保达州公司请求在承保的乘坐险20000元中扣减5%的不计免赔率1000元，应予支持。
二、死者周某3相关损失费用的认定。
1、精神抚慰金。浙商财保杭州公司认为其所承保车辆驾驶员王怀粮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责造成死亡后果，应承担交通肇事罪，故不应判决赔付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因按照《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系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才不予受理。而本案中，王怀粮因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未受到刑事处罚，且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适用该批复。故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
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首先，张某是否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系死者周某3的妻子，周某3死亡时为55周岁，张某为54周岁，虽张某尚差不到一岁才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有证据显示张某体弱多病，在家中除了带孙子周某1外，没有做其他劳动，家中收入主要靠周某3赚取，按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因此，张某应当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周某3死亡时已满55周岁，到法定退休年龄60岁仅有5年时间，其到60岁后也属于被扶养人了，因此，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计算5年，张某尚有一女周文利，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650元（20,660元/年×5年÷2人）。一审法院在没有劳动部门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劳动能力丧失证明的情况下，将张某作为丧失劳动能力人，并认定丧失劳动能力40%，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次，周某1是否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周某1系周某3孙子，出生于2008年8月26日，其父周维于于2009年1月去世，其母杨莉离家出走多年，周某1一直由祖父周某3和祖母张某抚养，从广安市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看，明确了周某3是周某1的监护人，依照我国《婚姻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周某1应当作为周某3的被抚养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但，虽杨莉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并没有宣告死亡或宣告失踪，不能剥夺其作为抚养人的权利，其仍应当作为周某1的抚养人。因张某也应抚养周某1，但已被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故周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2,970（20,660元/年×9年÷2人）。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3、对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的问题。该费用系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垫付给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兰丽华的，兰丽华尚未治疗终结，还未向保险公司索赔，也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应当由受害人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将周某3抢救费149元计算在浙商财保杭州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并无不当，浙商财保杭州公司理赔后，可在另案赔付兰丽华交强险医疗费中，扣减周某3的抢救费149元。
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和周某3其他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周某3损失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149元；丧葬费27,212.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620元（51,650元+92,970元），以上共计793,681.5元，由浙商财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110,14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478,472.75元；永城财保达州公司在商业乘坐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19,000元；兰丽华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偿186,059.75元。
综上，永城财保达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浙商财保杭州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478,472.75元；
四、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乘坐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9,000元；
五、兰丽华向张某、周某1、周文利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86,059.75元；
六、驳回张某、周某1、周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980元；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元华
审 判 员 刘大轩
审 判 员 江春虹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