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84、392号
上诉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84号案、（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案原审被告］：陈健华。
上诉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84号案、（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案原审第三人］：陈荣信。
上诉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案原审被告）：林美容。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恕，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84号案、（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案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碧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年发，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健华、陈荣信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576号（以下简称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健华、陈荣信、林美容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4号（以下简称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述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1月12日，新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1576号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健华立即返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商铺房产（以下简称“201房屋”）给新源公司，并协助新源公司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过户手续；2、如陈健华不能按诉求第1项返还商铺给新源公司，则陈健华赔偿新源公司损失4791700元（958.34㎡×5000元／㎡＝4791700元）；3、由陈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8年5月28日，陈荣信出具确权书给新源公司，要求新源公司将涉案商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面积958.34㎡）确权给陈健华，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于是新源公司按照陈荣信的要求，将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确权给陈健华，与陈健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因该商铺是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作为办理产权登记而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陈健华在取得产权后，并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或对价给新源公司。之后，陈荣信对资产分配产生争议，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60号（以下简称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荣信否认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其的部分资产，涉案商铺在该案中不作调整，利害关系人可以另觅途径解决。新源公司认为，由于陈荣信否认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其的部分资产，即涉案商铺不再分配给陈荣信，陈健华取得产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商铺返还给新源公司，或赔偿新源公司的损失。
陈健华在1576号案中答辩称：陈健华不接受新源公司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一、本案案由错误，新源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错误，案由决定适用法律，陈健华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状内容含糊，本案重要事实为诉讼房屋已经被新源公司出售，并非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新源公司在诉状中回避了这个问题。新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就是本案事实。在该判决书第10页的第11－14行注明了法院查明的事实，说明房屋已经被新源公司出售，并非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这证明新源公司在事实与理由的部分没有说清楚房屋的处理。在该判决书的15页的第2－5行，也写明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及上诉请求，该上诉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一致的。在该判决书的20页第9－15行，二审判决书对新源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了认定，二审判决再次确认了本案争讼房屋已被出售。新源公司诉状逻辑错误。二、新源公司提供的有陈荣信签名的证据，二审判决对此是不予确认的。在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的21页的第2－10行有显示，同时证明本案争讼房屋存在相应的销售合同，该判决书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驳回争讼房屋是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的上述请求，肯定了上述房屋已经出售的是事实。三、新源公司诉状的第二页的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内容，并不是判决书的意思及原话，也与该判决书的判决依据无关。新源公司认为陈荣信的资产是分配给陈荣信的，但陈荣信对此否定，据此陈健华为不当得利，这是不符合逻辑的。陈健华提供如下事实：新源公司与陈健华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该合同是否有效，这两点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但新源公司在诉状中回避这两点。该销售合同是在2008年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在新会房地产交易所办了合同专用章，合同上有新源公司的专用公章及代理人签字，新源公司在没有否定该公章的情况下，不能不承认该合同不是新源公司签署的，且合同上也有陈健华的签名，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的第四款对于房屋的价格有约定，在2008年6月11日新源公司开具了发票，陈健华已向法院提交该证据，该发票的付款人为陈健华，收款人为新源公司，款项为购房款。在2008年6月17日，江门市政府颁发了房地产权证，该证与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业主是陈健华，这说明购房合同是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根据物权法的第9条，该房屋已属于陈健华。陈健华提供的证据证明新源公司在起诉状的事实不属实，是对真实事实的歪曲。对于新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陈健华认为不存在不当得利，新源公司要求返还就需要起诉政府或房管局，这项诉讼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驳回。另新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没有依据的，新源公司不能否定购房合同的约定，因此该诉求不成立。四、本案案由立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需要取得利益且没有合法依据，但陈健华有合同，这就有合法依据，另陈健华已付款且有房地产权证，不存在不当得利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错误，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陈健华是通过合法手段购买本案争讼房屋，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6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21页第2－10行也已注意此问题。
陈荣信在1576号案中陈述称：一、请求驳回新源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二、同意陈健华的答辩意见；三、本案与陈荣信无关。理由如下：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房屋并不是分配给陈荣信，而是由陈健华购买得来的。陈健华与新源公司的房屋买卖纠纷，不应涉及陈荣信，因此陈荣信与本案无关。
2013年11月26日，新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4号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林美容与陈健华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林美容、陈健华立即返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商铺房产给新源公司，并协助新源公司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过户手续，产权过户的税费由林美容、陈健华共同承担；3、林美容、陈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涉案商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面积958.34㎡），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确权给陈健华，陈健华在取得产权前后，未支付任何款项或对价给新源公司。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荣信否认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其的部分资产，涉案商铺在该案中不作调整，利害关系人可以另觅途径解决。由于陈荣信否认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其的部分资产，即涉案商铺不再分配给陈荣信，陈健华取得产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商铺返还新源公司。而陈健华与林美容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将涉案商铺转移登记在林美容的名下。
陈健华在4号案中答辩称：请驳回新源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新源公司在起诉状中仅有2句话涉及陈健华，一是陈健华没有支付对价款，二是陈健华不当得利。新源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一、本案所涉第一个法律关系是新源公司与陈健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新源公司没有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亦未提出该房屋属于新源公司所有的诉求，而直接诉求陈健华与林美容将林美容所有的房屋返还给新源公司于法不合。新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合法业主，新源公司无权追债，本案的案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成立。本案所涉第二个法律关系是被告林美容与陈健华之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新源公司作为发展商而非业主，无权诉求撤销二手房买卖合同，新源公司不是诉争房屋的业主，无权追讨诉争房屋的产权。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诉争房屋已被新源公司出售。本案诉争的房屋新源公司已出售，而非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依法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事实。法院查明：“到目前为止，经阮某、刘某提供尚未出售铺位的清单对照，阮某、刘某已出售某二路46号（原1#楼）104外街铺，某路某号（原2#楼）109外街铺，112外街铺，201外街铺，……”（P10第11-14行）。说明本案诉争房屋已被新源公司出售，而非是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阮某、刘某、新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三、涉案的某路某号109铺，112铺，201铺陈荣信、陈某甲、陈健华均没有支付购房款，故不应作为已出售铺位处理，而应归入陈荣信从项目总资产中已分配取得的资产”（P15，第2-5行）。260号判决书认定：“至于阮某、刘某、新源公司上诉主张的某路某号（原2#，3#楼）的109铺、112铺、201铺不应作为已出售铺位处理，而应列入陈荣信从项目总资产中已分配取得的资产处理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08年5月14日的《资产分配协议》签订后，阮某、刘某、新源公司陆续以各种原因处分了某二路46号（原1#楼）104外街铺，某路某号（原2#楼）109外街铺、112外街铺、201外街铺，……”（P20第9-15行）。二审法院再次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新源公司已出售（处分）的房屋，不属于分配给陈荣信的房产，并判维持原判。新源公司所述明显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悖，新源公司认为诉争房屋是陈荣信从项目总资产中已分配取得的资产的观点在260号判决书中已被否定。新源公司许多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属新源公司所有。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新源公司与陈健华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陈健华是否已支付相应的对价。新源公司在诉状中对此一字未提。2008年6月11日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签订NO.0116931号《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商品房每平方米900元，总价捌拾陆万贰千伍佰零陆拾元整”。第六条约定：“2008年5月30日一次性付清房款862506.00元。”2008年6月10日前，陈健华以现金分几次共支付房款772676元，新源公司财务均有记录，陈健华无法提供证据。2008年6月11日陈健华以现金支付最后一笔房款89830.00元，陈健华与新源公司财务人员对帐后一起去银行办理交款手续，新源公司财务人员在现金交款单上款项来源一栏中注明是购房款，且在购房款后面更注明“某路某号201”房款。该事实是非常明确的，新源公司在证据交换中称该款项是陈健华支付税款，但新源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款项属于税款。银行的现金交款单原件在新源公司手里，陈健华保存有现金交款单复印件，2014年5月27日陈健华已申请法院调查。2008年6月11日，新源公司收到最后一笔房款后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码：），发票上盖有新源公司发票专用章。按照我国财务制度，发票是收取款项后开具的唯一合法有效证据。2008年6月11日收据只有第二行是真实的，合法的，与本案有关联，第二行前半段系新源公司财务人员写好的，陈健华在签领人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注明“全部完成，收到发票”；其他与陈健华无关。“全部完成”即交完全部房款，全部完成是因，收到发票是果，只有收到全部房款后，新源公司才会开具发票，该逻辑关系是明确的。收据上注明已全部完成即新源公司已全部收取款项。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NO.号《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出卖人处盖有新源公司的（1）号售房专用章，买受人处有陈健华的签名，合同系双方自愿所签，且没有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按照我国的财会制度，开具发票即为收到房款，陈健华有发票为证，有现金交款单为证，有新源公司提供的收据为证，足以证明陈健华已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对价。新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陈健华没有交一分钱的房款。依我国财务制度规定新源公司所述不可以对抗发票。该合同在新会区房地产交易所备案。2008年6月17日，江门市人民政府颁发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业主为陈健华。依物权法第9条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该房屋依法属于陈健华所有。即使房款没有付清，也不能否定物权。四、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陈健华与林美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林美容是否支付对价款，是否存在恶意串通。2013年10月22日，陈健华与林美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所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10月22日，林美容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取得正式发票。2013年10月底取得房产证。2013年10月22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陈健华是合法的业主，依物权法之规定陈健华有权处理属于自己的房产，陈健华买卖有法律依据，不存在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恶意串通的故意，新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健华与林美容恶意串通。新源公司在诉状中称陈建华、林美容恶意串通，就其主张提供证据8-11，陈健华就该4份证据也已在证据交换时发表了具体的质证意见。综上所述，新源公司三个诉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美容在4号案中答辩称：林美容与陈健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新源公司与陈健华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系自愿所签，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林美容与陈健华之间是二手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以同一案处理。二、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履行。2013年10月林美容购房时，合同甲方陈健华出具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明诉争房屋属陈健华合法拥有，依法陈健华有权处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2013年10月22日，林美容与陈健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系双方自愿所签，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10月22日该合同经新会区房地产交易所鉴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价款为3156000元，林美容已支付全部价款。林美容以古董花瓶支付部分购房款，该古董花瓶的价值是经陈健华、林美容了解市场价格而约定的，陈健华亦已以高于原作价出售了该古董花瓶。江门市政府颁发的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产权人为林美容。证明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铺依法属于林美容个人所有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须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林美容已取得国家登记机关核发的房地产权证，依法林美容是该不动产的合法业主。三、不存在恶意串通。新源公司在诉状中称陈健华、陈荣信存在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新源公司提供证据8-11仅证明林美容没有钱，新源公司以没有钱就解释为恶意串通。最高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阐明：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我们司法实践中掌握的恶意为行为人于行为时明知其行为缺乏法律上的根据或行为人没有权利，行为可能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而为之为恶意。本案二手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陈健华为合法业主，依物权法有权处分属于其所有的房产，不存在恶意。新源公司诉称陈健华与林美容互相串通，恶意转移转移财产，将涉案商铺转移登记在林美容的名下，新源公司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说法。四、善意第三方。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1）新源公司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新源公司无权追讨诉争房屋。（2）林美容购买此房屋是善意购买。（3）林美容支付了合理的价款，有评估书为证，有支付凭证为证。（4）林美容已办理了登记手续。无论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的争议是何结果，依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林美容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诉争的房屋属于林美容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源公司的诉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新源公司的无理诉求。
陈荣信在4号案中陈述称：不同意新源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请法院驳回新源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新源公司诉状的事实理由第1页至第2页第2行所述不是事实。第一，新源公司至今未能提出确认书的原件；其次，在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11-14行、第20页第9-15行已经非常明确，诉争的房产属于新源公司已销售的房产。本案与陈荣信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3日，陈荣信与阮某、刘某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签订后，陈荣信、阮某、刘某以新源公司的名义竞得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区段（原新会市某厂）编号为商住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地块发展翠湖居项目，自2002年起，该项目内商住楼陆续建成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8年3月6日，因陈荣信与阮某、刘某、新源公司对该项目的开发成本是否合理存在争议，决定进行审计。2008年5月14日，陈荣信与阮某、刘某签订《资产分配协议》，确定上述项目产权以新源公司名义办理，实为陈荣信与阮某、刘某所有。陈荣信与阮某、刘某、新源公司并就未售的铺位约定了分配方案。2008年5月28日，陈荣信出具一份确权书给新源公司，明确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号商铺以900元／M2确权给陈健华，而109、112号商铺确权给陈某甲。2008年6月11日，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新源公司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958.34平方米）出售给陈健华，陈健华于2008年5月30日一次付清房款862506元。同日，陈健华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环城分理处以现金89830元支付至新源公司的账户，同时，新源公司向陈健华出具发票号码为01518978金额为862506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由陈健华在新源公司一份收据的背面签名确认领取上述发票，并在签名旁注明“全部完成，收到发票”。2008年6月17日，陈健华取得上述商铺的房地产权证。此后，陈荣信在与阮某、刘某、新源公司发生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诉讼过程中，对包含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109、112、201号商铺在内的房产不确认是从项目总资产中已分配取得的资产，认为是出售给案外人的，该案经法院审理对上述三间房产的问题不作调整。
2013年10月22日，陈健华与林美容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陈健华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号商铺（建筑面积958.34平方米）以3156000元转让给林美容，房款于2013年10月22日前支付现金。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林美容从其在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分17次汇付款项至陈健华在江门市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其中林美容于2013年10月25日分别以ATM和无折现金存款50000元和66400元，随后分别于23时38分24秒和14时37分25秒转出50000元和66400元给陈健华后，陈健华于当日23时48分55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支取50000元和14时44分29秒以无折客户转账方式支取664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0月27日以无折现金存款64600元，随后于12时26分13秒转出646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2时32分07秒以无折客户转账方式支取646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0月30日以无折现金存款77700元，随后于14时31分57秒转出777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4时44分33秒和15时22分52秒分别以无折现金取款和POS消费方式支取49800元和278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日以ATM分别存款46500元和43900元，随后于23时44分01秒和0时19分10秒分别转出46500元和441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分别于当日23时51分08秒和23时51分46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共支取40000元，于当日23时51分54秒、23时52分23秒和23时52分57秒以ATM取款方式共支取6600元，于当日11时33分09秒以POS消费方式支取44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2日以无折现金存款90800元，随后于12时42分47秒转出908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2时44分36秒、12时45分01秒、12时45分28秒和12时45分56秒以ATM取款方式共支取10900元，于12时46分48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支取50000元，于12时59分15秒以POS消费方式支取30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7日以无折现金分别存款110000元和100000元，随后于12时30分57秒和13时28分13秒分别转出110000元和1000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2时38分41秒以无折现金取款方式支取49900元，于12时50分41秒、12时53分46秒和15时07分27秒以无折客户账转账方式共支取16015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0日分别以ATM存款67900元，随后于21时11分24秒和21时13分03秒分别转出30000元和200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21时11分52秒、21时13分31秒、21时14分06秒、21时14分39秒、21时15分12秒、21时15分46秒和21时16分22秒以ATM取款方式共支取20000元，于21时13分12秒和21时18分59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共支取30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0日以ATM存款59900元，后于2013年11月11日13时45分和13时47分31秒以ATM转账方式分别转出20000元和30000元给陈健华，被告陈健华于当日13时45分34秒和13时48分45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支取50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2日12时23分55秒以无折客户账转账方式转出100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3时23秒40分以无折现金取款方式支取10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4日12时13分18秒以ATM转账方式转出28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3时08分17秒以ATM取款方式支取30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19日以无折现金存款39500元，随后于14时21分51秒转出395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4时24分49秒以POS消费方式支取30000元，于14时27分06秒、14时27分32秒、14时27分58秒和14时28分26秒以ATM取款方式共支取9500元。林美容于2013年11月22日以无折现金存款120000元，随后于14时38分21秒转出1200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当日14时41分08秒和14时43分23秒以POS消费方式共支取50000元，于14时53分17秒、14时53分41少、14时54分05秒、14时54分27秒、14时54分50秒、14时55分25分和14时55分48秒以ATM取款方式共支取20000元，于14时56分31秒以ATM转账转出方式支取5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林美容从其在中国银行江门新会支行开设的账户分3次汇付款项至陈健华在中国银行江门新会支行开设的账户。林美容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29日和2013年11月1日分别存现金50000元、50000元和48200元，当日即以DFDR（ATM转账）方式分别转出50000元、50000元和28000元给陈健华，陈健华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29日和2013年11月1日以POS消费方式分别支取50005元、55480元和28000元。2013年10月23日，林美容取得该商铺的房地产权证。
现新源公司认为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没有依据，并认为陈健华与林美容恶意转移财产，为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林美容从2010年7月开始在江门市新会某托儿所任保育员，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林美容除涉案商铺和会城某乙路2号103门市登记在其名下外，在新会区没有登记的房产和车辆。
又查明，案外人陈某甲取得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109、112号商铺的产权后，新源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甲返还上述商铺。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09号（以下简称“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甲与新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陈某甲取得上述商铺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是基于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的原因而登记在陈某甲的名下，因陈荣信否认上述商铺是分配给其的资产，因而陈某甲取得上述商铺并无合法依据，从而判决陈某甲应返还上述商铺给新源公司。后109号案经二审维持原判，现其《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新源公司是基于陈健华、林美容无权占有涉案房屋而主张返还房屋引致的纠纷，故两案合并审理后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是否没有合法根据；2.陈健华与林美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3.陈健华、林美容对新源公司是否负有返还涉案商铺的义务。
对于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的根据问题。陈健华主张其是进行正常的商品房购买，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购房发票及房地产权证，用以证明已支付了涉案商铺的对价。而新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陈荣信出具的确权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部分资产而确权在陈健华的名下。陈荣信虽对该确权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原审法院询问后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其放弃对该证据进一步质证的权利，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证明的内容。该确权书上除涉案商铺指定确权至陈健华名下，还记载有关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109和112商铺指定确权至案外人陈某甲名下的内容，关于陈某甲的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109和112商铺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部分资产而确权在陈某甲名下，陈某甲与新源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是为便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签。涉案商铺与陈某甲取得的两商铺被记载在同一确权书中，其格式一致，地点相近，而陈荣信与陈健华、陈某甲均是父子关系，陈荣信将其分配所得资产指定确权至其儿子名下，也合符情理。如陈荣信认为陈健华是通过对价购买涉案商铺，那其没有必要再书面指定登记的权属人，同时，陈荣信指定的单价恰与新源公司和陈健华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因此，陈健华与陈某甲取得商铺的性质应作同一解释，也即是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是基于分配给陈荣信部分资产而所得。至于陈健华主张已支付涉案商铺的对价，其仅提供购房发票，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已支付发票上的全部款项。陈健华又主张除最后一笔89830元外，其它房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全部都没有开具收据。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房地产公司收取其较大额的现金，是必然要求开具收据予以确认。而陈健华在4号案又陈述过是新源公司出具发票后将收据全部收回，其陈述前后矛盾。发票签收单上陈健华签名也只是确认签领发票，而陈健华自己标注的“全部完成，收到发票”也没有具体指明完成的事项，陈健华只是从有利于其一方的角度去解释其含义，仅从该字面看，未能明确反映房款已支付的意思。新源公司主张陈健华已支付的89830元属税款，因涉案商铺是基于分配资产而办理确权，而非正常买卖，所产生的税款实际由被确权人负担，也合符常理，因此，新源公司主张陈健华没有支付购房款，签订买卖合同和出具发票只是为房屋确权准备，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新源公司与陈健华之间没有形成实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荣信否认涉案商铺是作为分配给其的资产，故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缺乏合法的根据。
对于陈健华与林美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即使陈健华取得涉案商铺没有合法根据，如林美容符合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要件，仍可合法取得涉案商铺的产权。但是，新源公司认为陈健华与林美容所进行的是虚假买卖。陈健华与林美容约定以3156000元的价格转让涉案商铺，从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林美容只是一名月入2000元左右的托儿所保育员，除涉案商铺和同期从陈健华名下转让所得的会城某乙路2号103门市外，名下没有车辆和其它房产，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如此大额的购房款。而且，从林美容与陈健华之间关于购房款的银行往来账可看出，林美容是在一个月内分20笔，有些是连续几日不间断，甚至一日内又分多次将资金转至陈健华账户，每次转账成功即在很短时间内被提取，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买受人一般是筹到一定资金额度再进行一次划账，没有必要在如此短时间内如此频密操作，而陈健华也未能合理说明其急于提取到账资金的原因，纵观该操作手法，新源公司主张是用一笔较少资金循环使用具可信性。而且林美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入账户的资金来源。另外，林美容主张以古董花瓶抵作购房款，只提供了一份与陈健华的交接清单和一张认为不宜公开没有作为证据的古董花瓶图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古董花瓶的来源、名称、年代、规格等数据。而陈健华认为古董花瓶接收后已转卖他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买受人的名称、转卖的价格以及相关交易凭证。林美容和陈健华均未能证明该古董花瓶真实存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林美容没有实际向陈健华支付涉案商铺的购房款。同时，陈健华是在原审法院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同胞兄弟陈某甲应返还商铺给新源公司的次月才与林美容进行涉案商铺的买卖过户，有刻意快速转移财产之嫌。而原审法院多次找林美容，其均逃避见面，如其与陈健华是通过合法交易取得房产，其逃避行为就显得不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健华是故意与林美容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该合法形式来达到在新源公司请求其返还房产前转移房产的非法目的，另陈健华与林美容签订买卖合同时应清楚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陈健华与林美容就涉案商铺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陈健华因没有合法根据无权占有涉案商铺，新源公司作为该商铺的原权利人有权请求陈健华返还涉案商铺，而陈健华与林美容的恶意串通转让行为必然损害了原权利人新源公司的利益，因此，新源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主张陈健华与林美容之间的合同无效，陈健华抗辩新源公司无权主张其与林美容之间的合同无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陈健华和林美容应否返还涉案商铺的问题。由于陈健华与林美容就涉案商铺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其双方的恶意串通转让行为必然损害了原权利人新源公司的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新源公司请求陈健华和林美容共同向其返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商铺并共同承担相应过户税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陈健华与林美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二、陈健华、林美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商铺给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协助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过户手续，因此产生的过户税费由陈健华和林美容共同承担；
三、驳回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1576号案的案件受理费45234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0234元，4号案的案件受理费1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10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134元，陈健华负担5100元，林美容负担51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陈健华、陈荣信不服1576号和4号案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新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判事实不清：（一）关于确认书。l、确认书是复印件，陈荣信的签名有两个，一个是复印签名，一个是所谓签名。陈荣信从未承认过在确认书上签名。2、确认书不是公司股东分配利润的协议。确认书是对一个事实的确认，而股东分配，是对利润的无偿取得。其重要的区别在于是否有偿。确认书与分配的区别在于（l）是否有价钱，股东分配是无需交纳金钱的。（2）确认书是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的，利润分配必须有全体股东签名确认。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荣信、阮某，刘某对公司的财产分配均是依协议无需支付价款取得相应房产。1576号案完全回避了此关键之事实，将“确认”推论认定为“分配”。3、1576号案并未引用并认定确认书的内容，该确认书中并无说诉争的房子是分配给陈荣信的，只是确认给陈健华，本案诉争房子的单价900元／㎡，陈健华与新源公司签有购房合同，这个单价即为购房合同的单价。陈健华认为原审判决歪曲了事实，将陈健华购买的房子判做为无偿分配给陈荣信的利润而写在陈健华名下的房子。这是歪曲事实，确认书的内容是一种买卖行为，而非分配行为。4、260号判决书所载，本案新源公司的三个股东分配的房屋均无需实际支付对价，且都没有签订购房合同。而1576案涉案房屋为有偿取得，且签有购房合同。因此不能认定诉争房屋是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5、260号判决书己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是本案诉争的房屋不能认定是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见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260号判决书与157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明显是矛盾的。（二）关于收据。收据第二行“全部完成，收到发票”这句话如何解释成为此案的另一个重要事实。此收据是新源公司提供。此八个字是新源公司所接受、所承认的。原审判决对此收据的认定是歪曲事实。这八个字是陈健华与新源公司共同承认，认可的，全部完成即为完成新源公司认为应该完成的手续，但双方均未明确手续是什么，而后面是“收到发票”，依我国财务制度规定，收到发票即为付款。发票是付款的唯一凭证，发票就是证据。有发票陈健华不需要再提供交款收据，这是法律常识，而原审认为上述八个字是陈健华所写，因此不能做为证据，发票不能证明交款事实，既是歪曲事实又是对我国有关发票的法律制度的否定。（三）关于89830元的性质。l、2014年5月27日陈健华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并附2008年6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的现金交款单的复印件。2014年6月17日，新源公司说明中确认收到陈健华提供银行现金交款单并做了说明。请二审法院对照两份材料审明事实真相。2、现金交款单是银行的合法凭证，依民诉法之规定可以做为证据，且为直接证据。因陈健华没有原件故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符合民诉法之规定，而原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且在原判中一字未提此事，将此重要的直接证据不做认定。甚至根本不提此事。新源公司在说明中承认收到陈健华向原审法庭提供的2008年6月11日“现金交款单”。新源公司认为该款是税款，而非房款，但新源公司并未提供税务部门的发票，收据之类的文件做为证据，支持自己的观点。即只是说明而无证据，而陈健华提供的银行现金支付单是法律认可的证据，原审法庭不接受，不调查取证，在原判中一字未提，却将新源公司没有证据支持的说明认定为本案证据。3、陈健华已按法律规定交纳房产税，并取得交税发票。房产公司依法也应交纳税，这个税应为房产公司交纳，而非应由陈健华代交，陈健华亦不承认新源公司的说法。而原审认定89830元是陈健华代新源公司所交的税，此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没有法律依据。4、交款单上写明是“购房款”。而且当时新源公司的会计加上“某路某号201”，说明当时此款的性质新源公司工作人员认可是购房款。此证据是银行的单据，依法应为本案证据，且是直接证据，而新源公司认为是陈健华代其公司交的税款并无证据，只是自己的一个说明，如此明显的事实却为原审判决所歪曲。（四）关于发票：陈健华前面已述，陈健华提供了新源公司开出的购房发票，发票是支付房款的唯一凭证，这是国家财务制度所规定，收款方开出发票亦为承认收到款项，原审判决在没有其它直接证据，只凭新源公司所述而认定没有交房款，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更不合法。原审否定发票的理由是比照陈某甲的案件（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8号（以下简称“38号”）判决书的内容，而38号案本院认为部分首先肯定了发票是我国法律认可的交款凭证，然后根据保证书的内容认定，陈某甲虽有发票，但38号案有陈某甲的《保证书》，而1576案陈健华没有保证书，陈某甲的保证书对陈健华无法律效力。1576案与38号案是不同的，不能类比。（五）26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60号案认定“……首先，《保证书》系案外人陈某甲的意思表示，并不意味陈荣信认可陈某甲的意见，其次关于2008年5月28日陈荣信签名的材料，1、该份材料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有分歧；2、即使可以确认该份材料的真实性，但该份材料中记载的铺位单价与《资产分配协议》中约定外街铺位600。元／mZ的单价并不吻合，加之上述三间铺位客观上己经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存在相应的房屋销售合同……”。（见260号判决书）。260号判决书确认了两点事实：（l）保证书只对陈某甲有效，对陈荣信无效。（2）确认书不能确认房屋是分配给陈荣信的。
二、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是事实。l、陈荣信从未写过确认书，确认书上的签名是新源公司利用高科技手段冒签的。2、诉争的房屋是卖给陈健华的，有房屋购买合同为证，有发票为证，有房契为证。3、26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有（l）新源公司三股东（包括陈荣信）分配房产的协议书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房屋。（2）陈荣信不承认确认书上签名的真实性。（3）确认书上的单价与分配协议书的折算价格并不相符。（4）陈某甲的保证书对陈荣信无法律效力。260号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不能认定是分配给陈荣信的房屋。依法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为本案的事实。4、股东分配房产是不需实际支付房款的，而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实际交了房款的。5、原审的逻辑是陈荣信在260号案不承认诉争的房屋是分配给他的房产，因而诉争房屋是新源公司的，据此推断陈健华是不当得利，房屋应归还给新源公司，原审逻辑不能成立。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案由：原审原告诉讼的案由是不当得利，陈健华认为案由是购房合同纠纷。原审将案由改为返还原物纠纷。陈健华认为原审判决案由错误。两个法律关系均为购房合同纠纷，且均有购房合同，均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与不当得利是同一性质的案由。原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而非合同法中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条文。案由与判决适用法律不一致。陈健华认为原审判决案由错误。（二）原判程序不合法：1、本案涉及两个购房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虽有联系，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两个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是不同的，有先后之分。第二个法律关系以第一个法律关系为前提，没有第一个法律关系的生效判决，不应提起第二个法律关系的诉讼，两者为因果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为原因，第二个法律关系是果，没有第一个法律关系，就不会有第二个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判决书中同时判决，两个法律关系如此判决不合法律规定。2、在1576号案中，新源公司起诉状认为陈健华一分钱没有支付。2014年5月27日，陈健华依诉讼法之规定向新会法院申请法院调查（见附件），新会法院依法应给与调查取证。且陈健华己经提供了现金交款单复印件。法庭没有依法取证，也没有告知陈健华为什么不调查取证，法庭违反程序法，且该证据是一个重要证据。
林美容不服4号案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新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新源公司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林美容购房时陈健华已取得房产证，故林美容向陈健华购房是合法的。二、林美容不是1576号案的被告，该案于林美容无关，原审判决引用1576号案的事实对4号案进行判决，违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其他案件事实的规定，上述两案一并判决不合法。三、原审判决仅凭林美容在新会某幼儿园工作时工资2000元／月，即推定林美容没有钱购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推定，并非事实。原审判决关于古董花瓶的认定也只是推定，并无证据证明。而原审判决关于林美容没有交购房款也只是推定，并无证据证明。工资收入只是个人收入的一部分，法律并未规定工资收入低的人不能购买房屋，林美人提供了购房款的凭证以及古董花瓶的买卖凭证，原审判决推定林美容不能支付购房款不合逻辑，也不合法。四、林美容委托律师出庭合情合理，并无差错，其不出庭不能推定其无钱购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新源公司对陈健华、陈荣信、林美容的上诉答辩称：一、新源公司将涉案商铺作为分配给陈荣信的资产，按陈荣信确权书的要求确权登记给陈健华名下，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仅为办理产权登记所需，陈健华未支付对价给新源公司，其与新源公司并未形成实际的买卖关系。1、2001年3月3日，陈荣信与阮某、刘某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签订之后，陈荣信、阮某、刘某以新源公司的名义竞得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区段（原新会市某厂）编号为商住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地块开发翠湖居项目。涉案商铺某路某号201房屋，是翠湖居项目其中一处房屋。2、2008年5月28日，陈荣信向新源公司出具确权书，要求新源公司将涉案商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201（面积958.34㎡），作为分配给他的部分资产，确权给陈健华的名下。据此。新源公司按照确权书指定的单价900元／㎡，与陈健华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涉案商铺确权登记在陈健华的名下。3、新源公司与陈健华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仅为办理产权登记所需，双方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陈健华在取得产权登记前后，陈荣信和陈健华，均没有支付房屋价款给新源公司，即陈健华并未支付对价给新源公司。
二、上诉人陈健华主张其与新源公司是房屋买卖关系，并支付房款给新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1、陈荣信的确权书，印证了陈健华与新源公司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关系。陈荣信和陈健华父子俩认为确权书对其不利，一方面陈荣信否认确权书为其本人的签名，并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本案商铺与他无关，而陈健华认为涉案商铺是其购买的。按照陈荣信和陈健华的说法，如果涉案商铺是陈健华自己购买的，与陈荣信无关，陈荣信为何还要向新源公司出具确权书，指定将涉案商铺登记在陈健华名下，陈荣信和陈健华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陈荣信的确权书，新源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陈荣信的签名原件，确权书的真实性，不仅经发生法律效力的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认定［该案一审案号：（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09号］，因陈荣信的确权书中，还涉及另两套房屋，陈荣信要求新源公司确权登记在其另一个儿子陈某甲的名下，法院判决陈某甲返还房屋给新源公司','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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