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33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武，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丹巴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雪松，广东深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子武犯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川33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子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武及其辩护人余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被告人李子武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及九龙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2005年春节期间，九龙县久隆水电开发公司为感谢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原计经局）局长李子武对该公司的关心、支持，由办公室主任燕某某、综合部经理左某某以拜年方式各送给李子武3000元，共计6000元。
2.2005年、2006年春节期间，甘孜州里伍铜业有限公司为感谢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李子武对该公司的关心、支持，由公司总经理祝某以拜年礼金方式每年送给李子武3000元，共计6000元。
3.2007年、2008年春节期间，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八青某某，为感谢分管领导李子武对本人及单位的关照，以拜年礼金方式每年送给李子武5000元，共计10000元。
4.2007年、2008年春节期间，九龙县民爆公司为感谢时任九龙县副县长李子武对公司经营提供便利条件，由公司总经理孙某某以拜年礼金方式每年送给李子武10000元，共计20000元。
5.2007年至2008年期间，时任九龙县副县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李子武以打牌输钱、购房为由，先后四次向九龙县建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借款200000元，并由李子武本人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但在还款期限内未予归还，直至2015年3月24日，李子武在接受组织对其涉嫌经济问题调查时才安排其妻陈某某将200000元归还给胡某某之女胡某。
（二）贪污事实。被告人李子武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及九龙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开具虚假发票、重复报销的方式，贪污公款300955.5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李子武与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任某某洽谈《九龙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及《九龙县到2020年与全国同步实现小康规划》编制业务，因涉及评审费不好做账处理，就将评审费包含在合同金额中，实际编制费是180000元，签订编制费合同金额是230000元。2005年8月2日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向九龙县发改局出具一张90000元（包含50000元的评审费）的收据；2006年10月12日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向九龙县发改局出具了140000元的一张收据；九龙县发改局于2006年3月1日和10月16日向任某某的农行卡9559980462269466316转款80000元和60000元。2005年8月2日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向发改局出具的90000元中李子武分两次向任某某支付了40000元，剩余50000元未作支付据为己有。
2.被告人李子武明知九龙县发改局已将规划编制费80000元支付给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又于2006年11月10日以全年其他无票打点开支为由，列支了付社科院规划费80000元的其他无票打点开支，报销费用用于冲销李子武个人在单位的借支款，致使已给付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的规划编制费80000元重复报销。
3.2006年12月，被告人李子武得知九龙县发改局年底财务决算时，单位尚有结余资金20多万元后，李子武在惠丰糖酒铺经营者张某某处找了一张空白的甘孜州商业销售发票交给财务人员。财物人员邓某某和周某某（另案处理）将财政拨入经费未使用部分93647.29元以虚开单位购买烟、酒接待物品名义，套取单位资金冲销李子武个人在单位借支20000元和无票无单据购买土特产的52027.54元，共计72027.54元，剩余21619.75元以财务人员辛苦为由，邓某某分得11000元，周某某分得10619.75元。
4.2006年时任局长的李子武得知九龙县发改局的结余资金有20多万元后，安排财物人员套取财政拨入经费未使用部分93647.29元后，剩余现金161619.23元（其中：安排杨某某借支76350元，李子武自己借支83619.23元，付医疗费1650元）。2007年5月8日李某接任会计后将李子武2006年的借支83619.23元结转到2007年；李子武于2007年2月8日又借支10000元、4月6日又借支10000元；2007年11月李子武以用于项目前期支出报销了一笔八青某某签字的单据19张，共计25888元，故李子武剩余借支为77308.23元结转到2008年；2008年8月李子武指使周某某以在申某处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到国税局虚开金额77308.23元的发票一张，并将虚开的发票亲自交给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八青某某，八青某某迫于其是分管领导，不好拒绝，就签字同意冲销其个人在发改局借支的77308.23元。
（三）私分国有资产事实。被告人李子武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期间，组织班子成员先召开局务会讨论给全局职工发放奖金、电话费补助方案，而后召开职工大会进行宣布，并以虚开票据等方式从单位基本账户和单位小金库中套取资金，用于给九龙县发改局干部职工发放奖金和电话补助，从2002年至2006年给干部职工发放奖金及电话补助共计486312元。李子武分得奖金及电话费补助共计44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子武之妻陈某某向丹巴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和索取他人贿赂共计24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开具空白发票、虚构事实、重复报销等手段将公款用于冲销个人借支及非法占为己有共计300955.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子武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采取虚开发票及领条等方式，从单位基本账户和银行专户账户（小金库）中套取资金486312元，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用于给全局职工发放奖金、电话补助形式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但已过追诉时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子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子武犯有贪污罪、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子武以借为名收取胡某某200000元的行为属于索贿，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子武退缴受贿款42000元,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维护国家的廉洁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子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合并并处罚金人民币58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子武未退贪污的赃款人民币290335.77元（扣除周某某贪污的10619.75元）及受贿的赃款人民币200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子武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20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丹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子武上诉称，不服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3刑初18号判决，请求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全面审查其没有贪污四笔共300955.52元公款，没有向胡某某索贿而是借款20万元，没有收受八青某某2007年拜年礼金而是借支5000元，总的只收受了下属单位3.7万元，而不是4.2万元拜年礼金的客观事实真相；撤销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3刑初18号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为其主持公道，给其公正处理。
其辩护人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李子武贪污93467.29元中的5万元，究竟是虚列的还是实际发生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子武辩解中存在的合理性难以排除。认定李子武贪污93467.29元中的2万元，有事实依据证实是用于送礼了，而不是其贪污了。认定李子武截取十一五规划费5万元据为己有和虚开发票冲销77308.23元个人借支进行贪污的证据不足。2.认定李子武以借为名索要胡某某20万元的问题，其已作了详细的自我辩护，不再赘述，只是补充强调，该笔20万元的事情是其在履行调查流程申报自身债权债务的过程中主动向纪委申报说明的，因此，即便不采纳其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认定其受贿成立，也应考虑其有主动自首或者坦白交代的情节。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情节、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子武犯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有下列经一、二审当庭出示、宣读并进行了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综合证据。
1.中共甘孜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九龙县人大副主任李子武有关违纪问题的材料移送清单、移送有关案件线索的函、李子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纪委于2015年3月25日将李子武涉嫌贪污、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等相关案件线索移送甘孜州纪委，甘孜州纪委4月1日对李子武有关问题立案调查，报省纪委同意，同日对其采取双规调查措施，2015年6月23日甘孜州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将该案移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2.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甘孜藏族自治州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甘孜州十一届人大代表李子武采取强制措施函、九龙县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文件关于许可对李子武采取强制措施函。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3日对李子武涉嫌贪污、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立案侦查，甘孜藏族自治州人大常委会及九龙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人大代表李子武采取强制措施。
3.拘留决定书、异地羁押审批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23日李子武因涉嫌贪污、受贿被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4.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李子武于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
5.户籍证明。证实李子武个人基本身份信息。
6.机构代码证、九龙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甘孜州委组织部任免表、入党志愿书、学历证明。证实李子武的任职情况，系国家公务员，党员，函授本科学历。
（二）受贿证据。
1.证人燕某某的证言。证实燕某某与李子武没有经济往来，四川久隆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李子武有经济往来，2004年、2005年春节前后不是在九龙县就是在成都，代表四川久隆公司给李子武送了3000元现金红包，用的是公司的信封装的。
2.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左某某与李子武无经济往来，代表公司给李子武送过一次3000元钱，只记得在九龙县，具体在李子武办公室或其他什么地方确实记不清楚。
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祝某在康定参加人代会期间，在同一寝室用信封装了3000元钱送给李子武，表示感谢，还有一次在春节期间，在李子武家附近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3000元现金送给李子武。
4.证人八青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或2008年春节前，在泸定桥宾馆召开州发改工作会期间，八青某某为感谢李子武对发改局的关心、支持，以拜年形式给了李子武5000元红包。还有一次大概在2007年或2008年在九龙县驻蓉办事处还给过李子武一次5000元的红包，两次合计10000元。给钱的原因是一方面李子武是发改局老领导，另一方面是分管发改局的领导。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手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某某2007年2月接任九龙县物资公司经理，经营民爆物品销售，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当时李子武任九龙县副县长，分管物资公司，为感谢李子武对公司的支持，以拜年的方式用信封装了10000元现金送到李子武家里；还有一次在2008年底、2009年春节前，用信封装了10000元送给李子武，送钱地点确实记不清楚。
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胡某某为建兴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2008年初建兴公司中标九龙县伍须公路建设，当时李子武分管伍须公路建设兼任指挥长，中标第二天李子武找胡某某借钱，胡某某就同意了，之后李子武多次找胡某某借过18万元，加上2007年的借款2万，共计20万元，到现在都还没有还。第一次2007年下半年李子武在成都九龙办事处对面一茶楼，打牌输了向胡某某借了2万元。第二次2008年5月份左右，也是在九龙县驻成都办事处，李子武说在新都买房向胡某某借18万元和上次的2万元一起凑够20万元，胡某某说公司资金紧张没那么多钱，就把手中的3万元借给李子武。第三次到2008年6、7月份李子武又打电话借钱，不好推脱，就叫公司管理财务的姐夫廖某某给李子武送5万元到家里去。（第四次）再后来就是2008年底，李子武又给胡某某打电话说买房子差钱，胡某某又凑了10万元送到李子武的家里去，李子武说打个借条，胡某某说是老乡打啥子借条，过了两天李子武写了张20万元的借条给胡某某，写明于2012年底还清，但到现在还没有归还。胡某某认为李子武就是不想还这个钱了，同意给李子武借钱是因为他是领导，又是老乡。最后一次借钱时，李子武是九龙县常委、县纪委书记。中标后有一天胡某某给李子武说过要感谢他，几万元是可以的，多的也不愿意，而且公司确实资金紧张。
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及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廖某某是胡某某姐夫，2004年5月至2011年在建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出纳，2008年6、7月份胡某某交给廖某某5万元钱，这5万元钱廖某某用报纸包好用口袋装好拿到李子武家里交给他，李子武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当时胡某某说是李子武要借钱。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在九龙县农行有一套住房，已卖给余长命，卖成30万元，将卖款15万元和借支5万元共计20万元在今年州纪委找李子武谈话期间还给胡某某女儿胡某。2008年新都香洲半岛买了一套房，2012年香洲半岛买了一个车位，2013年在海南买了一套房，九龙有一套私房，2013年李子武在新都购买一套房。没有提取过住房公积金。2007年买新都香洲半岛房屋时在住房公积金贷款6万元，在2011年左右把贷款还清了，在2000年还是2001年在县农行贷款15万元用于修九龙县私房。向其出示的2008年12月18日这张借条是九龙县检察院在陈某某处提取的，今年3月23日或24日李子武被州纪委找去调查，给陈某某说在胡某某处借款20万元，今年3月24日陈某某让儿媳刘莹从她的卡上转20万元到胡某某女儿胡某卡上，当时陈某某没有在九龙，这张借条是陈某某回九龙后，胡某交给她的，这张借条是真实的。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下午，有个农行姓陈的孃孃打电话说她在胡某父亲胡某某处借过一笔钱，晚饭后接到陈孃孃儿子的电话说在农行门口碰头，胡某和妹妹一起去了，在农行终端器上他们把20万元转到胡某卡上，并让胡某写了收条，在父亲卧室找到的一张借条一起交给了她，建兴公司是父亲私营企业，胡某今年到建兴公司当出纳，才知道父亲一直都是借款、贷款在维持公司运转和家庭生活。
10.借条、收条。证实李子武于2008年12月18日在胡某某处借款20万，归还时间为2012年；2015年3月24日胡某收到归还给父亲胡某某借款20万元。
11.九龙县住房公积金部情况说明。证实李子武、陈某某截止2015年3月未支取住房公积金。
12.九龙县人民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2008年李子武分管县发改局及伍须海公路建设兼指挥部指挥长。
13.九龙县文化旅游和广播影视局情况说明。证实九龙县伍须海油路工程施工方九龙县建兴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某。
14.在四川香洲半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取的房屋、车位买卖资料。证实李子武、陈某某在香洲半岛购买商品房及车位情况。
1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信贷客户电话核实内容记录表等相关材料。证实李子武在工商银行贷款购买香洲半岛的房屋。
16.农行九龙县支行证明。证实李子武在农行九龙县支行个人住房贷款按揭及陈某某在住房公积金贷款均属在九龙县团结上街购买同一套房屋。
17.现金缴款单。证实陈某某代李子武退缴赃款42000元。
18.原审被告人李子武的供述。证实在侦查阶段李子武供述，涉嫌受贿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①其在任发改局局长、副县长期间，在春节的时候，收受了部分企业和一些分管部门的红包礼金，总金额是4.2万元。2003、2004两年的春节前，收了九龙县久隆水电开发公司每年3000元的拜年礼金，2003年是久隆公司的燕某某在成都其出差期间送的，2004年是久隆公司的左某某在九龙县其办公室送的，都是用信封装的3000元现金，送的时候都说是拜年，感谢其对他们公司的关心和支持。2004、2005两年春节前甘孜州里伍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祝某每年给其3000元拜年礼金，其中一次是在康定县开全州人代会期间，其与祝某住一个房间，祝某在房间里用信封装好3000元现金送给其，还有一次是在九龙县，祝某打电话喊其到自家附近用信封装好3000元现金送给其，两次都说是感谢其对他们公司下属的里铜电力公司的关心和支持。2007、2008两年春节前，时任发改局局长八青某某每年给其5000元的拜年礼金，2007年是在成都九龙县驻蓉办事处，其与八青某某一起出差，八青某某用信封装了5000元送给其，2008年是在泸定县开全州发改或者商务大会，其与八青某某一起参会，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吃早餐后，八青某某用信封装了5000元送给其，两次都说是拜年，感谢对她工作上的关心和支持。2007、2008两年春节前，其当时是副县长分管民爆公司，民爆公司经理孙某某两次用信封各装了10000元现金送到其家里面，两次送钱的目的都是感谢其关心和支持保住了民爆公司的经营权。以上收受的4.2万元礼金，其全部用于个人开支了。②2008年春节后，其分管九龙县旅游局工作，九龙县旅游局是九龙县伍须海旅游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当时其任九龙县伍须海旅游公路建设项目指挥部的指挥长。这个项目开标后由九龙县建兴公司中标，中标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其和胡某某在九龙县驻蓉办事处附近的一个茶楼喝茶，胡某某对其说：感谢你对建兴公司的关心，今后项目上还要麻烦你关心支持，我晓得感谢你的。当时其就给胡某某说：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只要我帮得到的，我一定帮，我也正好有一个事情想请你帮忙。其接着给胡某某说，其准备在成都周边区县买个房子，还差一点钱，能不能给其借个20万元钱。当时胡某某就说：没得问题，借啥子借哦，就当我感谢你。之前（2007年底）其在成都出差打牌输了几次，在胡某某那里借了2万元钱，一直还没有还。后来到了2008年5月初，其在成都新都区香洲半岛看好了要买的房子，需要交订金2万元，自己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其就给胡某某打电话说借钱的事，说借3万元，胡某某把3万元钱拿到其住的房间里交给了其，当时其给胡某某说前面打牌那个2万元钱一起算起，胡某某说打牌的钱就不算了，其说要算，所以说总共算起来其向胡某某借了5万元。然后到了2008年6月份，开发商发函叫其接房办手续，首付就需要21万元，其就给胡某某打电话说，再借15万元给其交首付款，胡某某说公司当时资金比较紧张，15万元拿不出来，只能先借给其5万元，到了晚上，廖老板（具体名字不清楚）拿了5万元现金到其九龙的家里面来，是用塑料袋或纸袋包装的，廖老板当时对其说：胡某某没有在县上，安排我给你拿5万元过来。这个5万元钱和爱人在她弟弟陈雪峰处借的15万元一起用于交香洲半岛房子的首付了。到了2008年年底至2009年年初期间，有一天傍晚，胡某某主动打电话给其说：你在哪里，我把那个钱给你拿过来。其知道那个钱是指10万元钱，就给胡某某说在家里，叫他过来。然后胡某某就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其，胡某某要走的时候，其对胡某某说：我还是给你打个借条，可能要拖几年才还得起。胡某某当时就说：打啥子条子哦，我们之间没得必要。说完就走了。第二天中午，其觉得这么大的额度不打个条子不好，所以用复写纸写了个借条，把原件送到建兴茶楼的坝子里交给了胡某某。借条上写明了是2012年底还清总共20万元的借款，只是没有写还利息之类的。到了2009年，其还了香洲半岛房屋按揭贷款一年后，由于利息太高承受不了，就和爱人商量又向亲戚朋友借了30万元，把剩下的按揭款一次性还清了。又由于向亲戚朋友借的钱，期限是三年还清，所以就把房屋租金、工资、奖金等凑30万元还给了亲戚朋友，就没有考虑给胡某某还钱。所以这事就一直拖到现在，只是期间给胡某某说过，只有再拖几年还他的钱，胡某某说：不存在，不存在，好久都可以。直到省纪委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其咨询了相关的办案人员，问这种行为会不会定为受贿，相关人员说正常借贷说不起走，其担心被定为受贿，就给爱人陈某某说：我在胡老板处借了20万元去买香洲半岛的房子，这次组织在调查我，我担心到时说不起走，赶快凑钱把这笔钱还了。其知道其在九龙县银行那套房改房已经在2015年3月15日卖了，买方已经付了15万元现金，便叫爱人再去借5万元，凑齐20万元去还给胡某某的女儿胡某，所以这个20万元在2015年3月24日左右就还给了胡某。上述其涉嫌受贿的情况，其在接受纪委调查和检察机关询问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
19.原审被告人李子武的辩解。庭审中李子武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受贿24.2万元不是事实，其只受贿了3.7万元。
（三）贪污证据。
1.九龙县国库集中收付和会计核算中心资金支付凭证、借款单。证实九龙县支付十一五规划费的情况。
2.在九龙县发改局提取的支付社科院会计资料。证实九龙县发改局支付社科院十一五规划课题费23万元的相关情况。
3.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记账凭证、存款凭条。证实2005年8月2日、2006年10月12日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给九龙县发改局出具了金额为90000元、140000元的发票；九龙县发改局支付十一五一期课题规划费9万元（李子武签有7万元系单位汇付，2万元系李子武支付）；支付十一五第二、三期课题费14万元（李子武签字，属实请支付）。
4.在农业银行提取的任某某农行卡交易流水记录。证实记载任某某的资金交易情况。
5.银行存款凭条。证实九龙县发改局于2006年3月1日和10月16日在任某某卡上存款80000元和60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银行业务回执单。证实2006年3月1日任某某卡现存80000元，2006年3月3日李子武签字，系支付社科院十一五规划费。
7.九龙县国库集中收付和会计核算中心收入支出报账凭证。证实九龙县付社科院十一五规划费80000元。
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陈某某于2005年8月2日在成都百花支行向任某某转款20000元。
9.九龙县发改局十一五规划暨小康社会建设规划咨询论证会签到册。证实到会人员签到情况。
10.任某某于2005年8月2日向九龙县发改局出具的收据90000元中50000元评审费票据。证实2005年12月小金库中冲账十一五规划的签到册金额35500元，并有甘孜州九龙县十一五规划暨小康社会建设规划咨询论证会签到册三张，金额为35500元，四川省雅安市有奖定额专用发票以下单据共27张，计币910元，系到成都评审'十一五'规划及'小康'规划开支，请财务审核报销，李子武金额为910元，杨某某经手十一五规划单据2张，金额为80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餐费、会务费一张，金额为4886元。
11.情况说明。证实案中九龙县十一五规划编制合同经多方查找无果；李子武未移交过任何个人工作笔记本和私人笔记本，在接手查办李子武违纪违法问题中，未发现有他个人方面的工作和私人笔记本。
12.全年其他无票打点开支清单。证实2006年11月10日，李子武与九龙县发改局出纳清算其当年收支时，又将付社科院规划编制费80000.00元列入自己写的全年其他无票打点开支白条中予以冲销自己的借支，致使重复报销社科院规划费80000元。
13.九龙县发改局邓某某、李某交接清单。证实2007年5月8日邓某某移交出纳职务给李某时，李子武有一笔83196.23元的暂付款。
14.账薄启用表。证实2007年6月4日九龙县发改局的法人代表为八青某某。
15.李子武借条。证实李子武2007年2月8日和4月6日两次借款各1万，共计2万元。
16.记账凭单。证实2007年12月28日付李子武用于项目前期经费支出25888元，2008年5月5日时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八青某某签字报销李子武的19张单据，共计25888元。
17.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及税收通用完税证。证实用申某身份证在九龙县国税局开具了一张金额为77308.23元的发票，用途为购买办公用品。2008年8月19日，八青某某签字，请支付办公用品及开具发票缴纳的税额。
18.第65、66号记账凭证。证实记载李子武借方金额135223.77元，报销衔接费，其中72027.54元由李子武支付。
19.李子武借条。证实李子武借到局财务室现金壹拾叁万伍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柒分正（135223.77元），用于衔接2007年新农村项目等开支，其中52027.54元已用于购土特产。
20.号码为00016160的四川省甘孜州商业零售发票。证实2006年12月28日发改局购烟、酒等接待用品93647.29元。李子武签有全年接待、打点、跑项目等开支请公务列支。
2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收据。证实时任发改局局长的李子武与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康藏研究中心，签订了十一五社会经济发展规划（纲要），九龙县提出评审费不好做账处理，就将评审费包含在合同金额里，实际编制费是18万元，签订编制合同金额为23万元。从出示的资料看是分三次转入任某某的农行卡16万元，第一次是2005年8月2日李子武在成都百花中心支行转给2万元后，当天任某某就给李子武开具了一张9万元的收据，这张9万元收据里就包含了多开的5万元的评审费，任某某记得当时李子武说：资金被其他项目挪用了，还差你们2万元，我们后面给你带出来。后来李子武到成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面给了任某某2万元现金；另外14万元的费用九龙县发改局在2006年分80000元、60000元，通过农行打在任某某的卡上，14万元的票据记得是通过信件寄给九龙县发改局的。所以社科院前后一共收取了18万元编制费，合同金额中剩下5万元九龙县发改局没有支付给社科院，但社科院给九龙县发改局出了23万元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两份，多出的5万元编制费，九龙县发改局或李子武是怎么处理的，任某某社科院康藏研究中心不清楚。
2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凭证。证实2005年12月杨某某在财务室借款5万元与局长李子武、驾驶员葛某某一起到成都参加九龙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九龙县到2008年基本实现小康规划评审工作，回九龙县后杨发挥冲销了在财务处借支的5万元，单位和社科院的合同签没签，现在没有印象了，反正编制费收了18万元。杨某某在成都自己经办了5万元的评审费，这个评审费5万元当时李子武安排杨某某在局财务室周某某处借支现金5万元，就和李子武一起到成都参加了九龙县十一五规划的评审工作，这笔5万元的评审费支付了35500元的专家评审费，评审会后请专家吃了饭，当时杨某某喝醉了，第二天李子武说接待费开支了1.2万元左右，杨某某就将接待费支付给李子武了，杨某某记得李子武当时交了相关发票，另支付了一笔2000元左右的场地费。回九龙后杨某某就将签到册和票据拿到财会上找周某某填制了差旅费报销单、票据粘贴单冲销了杨某某在财物处借支的5万元。纪委调查后才知道5万元的评审费是从小金库中支付的。2006年李子武安排杨某某以新农村建设编规费的名义借支76350元，后又原封不动交给出纳周某某，在单位会计账上也体现了；出示的23万元编制规划费收据，23万元包括了5万元的评审费及专家费用。但杨某某知道任某某实际收取的编制费是18万元，任某某开具这两张23万元的收据应该是便于发改局向政府申请解决费用和单位账务处理需要，这两张票据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过，杨某某经手开支的评审费5万元也不是从这张票据中报销的，杨某某经手的5万元专家评审费印象中都是正常开支的，至于单位是怎么处理的财物杨某某是不清楚。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副局长期间，九龙县发改局没有召开过局务会讨论去给省州领导送礼金的事情；出示的2006年总账、明细账及会计凭证的账面反映，2006年总收入2483822.97元，但在冲销93647.29元这张发票前，财政拨入经费与支出差额正好是93647.29元。李子武2006年扎账时总的借支就是155223.77元，账面反映12月30日扎账时李子武签字报销的93647.29元，冲销了现金支出21619.75元，还冲销了李子武的借支72027.54元。李子武结转到2007年的借支金额是83196.23元。所以冲销93647.29元这张发票的目的是抹平当年的财政拨入经费，剩余21619.75元账面余额作了现金支出。从2006年总账现金科目看，在2006年12月30日扎账时现金结余是234843.52元，其中杨某某和李子武一起借支了213223.77元（包括李子武借支的135223.77元，杨某某借支的76350元和报销的1650元，所以杨某某的借支和报账应该是78000元）。
2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凭证。证实2006年3月1日给任某某卡上汇款付十一五及小康规划费8万元及2006年10月16日给任某某汇付十一五及小康规划费6万元，两次共计14万元，14万元这张非经营性收据是通过信件寄给单位。2005年康藏研究中心给九龙县发改局开具的十一五规划课题费第一期9万元，李子武签有2万元李子武现金支付，7万元系单位汇付，周某某是记不到单位汇过7万元，但在支付中心肯定是冲9万元的账，这票是李子武签字后拿给周某某的。当时李子武跟社科院是怎么谈的不知道，但拿回来的票据是23万元，周某某所转的账却没有那么多，想说明的是，省社科院的这笔编规费中有出入，对方实际没有收到23万元，差额部分怀疑李子武个人把它吃了。李子武在冲2006年一年借支时自己写的全年其他无票打点开支白条中有一笔付社科院规划费8万元，只知道李子武是冲借支的。还有一笔冲账的是评审签到册是杨某某拿来的，冲账金额是35500元。2006年李子武拿了一张空白发票，上面有邓某某用铅笔写的9万多元的数字，李子武叫周某某按这个金额填写的发票。填写的发票内容为购买烟酒等，金额93647.23元，冲销李子武购买土特产的52027.54及借支2万元，剩余21619.75元，李子武说周某某和邓某某在财务上辛苦了，让我们两个分了，邓某某是副局长多分点拿了11000元，剩下的1万零点周某某得了。2006年账户余额有20多万元由李子武和杨某某借支了，李子武的借支135223.77元打到他老婆卡上，剩下76350元由杨某某借支，但杨某某是把钱还了的。一般李子武都要安排哪些大额的票据不能在基本账户中做账，要在小金库中做账，李子武有些没有票据的白条让周某某找发票来虚开。李子武冲账时在基本账户上冲了，在小金库也冲了。发改局的所有借支必须通过李子武的同意，借款人目前能记住的有李子武、驾驶员和安办的，其余的记不住了。2008年大概是8月份的一天，李子武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周某某到地税局给他开张票，说发改上有笔借支未冲，当时周某某已经不是出纳了，就到财务上去看见李子武还有7万多元未冲，就照这个数开具了单位的购买证明，开票是李子武让周某某以申某的名义及身份证复印件开的证明，让出纳张某到税务局去开的票，张某把票拿回来交给周某某，周某某就给李子武打电话说票已经开好了，李子武来后就把票交给他，李子武自己找八青某某签的字，至于后来财务上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2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凭证。证实2003年12月邓某某考调到发改局任副局长，2006年4月至12月兼任发改局会计工作，2007年5月将会计工作移交李某。2006年记账凭证等记载，2006年当年拨入经费1816059元，预算外收入507763.97元，收支的差额是93647.29元。李子武知道基本账户上还有一些结余，就对邓某某和周某某说他还有52027.54元土特产开支没有发票还没有报销，他说去找一张发票来处理，同时还要把全年基本账户账面收支冲平，李子武在慧丰糖酒商铺张某某处找了一张空白发票，票号为00016160的甘孜州商业零售发票，邓某某将基本账户的收支结余93647.29元用铅笔写在李子武交的那张发票右上方,周某某将数额写到发票上,周某某将发票交给邓某某做账,发票内容是虚假的，实际没有在张某某处发生过任何交易。按李子武要求作了支出,从93647.29元中报销了李子武所说的垫支的购土特产费用52027.54元及冲销个人借支的20000元。剩余21619.75元应该补给李子武,李子武说会计、出纳兼职辛苦，把这笔钱发给邓某某和周某某了，周某某给邓某某了11000元，剩余的10619.75元周某某得了，从表面上看，这个钱应该是单位补给李子武个人的，但我们也清楚这个钱是单位上剩余的钱，并不是李子武拿给我们的。当时知道这笔钱是虚假的，至于李子武是否购买了52027.75元的土特产及购买的是什么土特产不清楚，反正李子武说购买土特产的事情是在扎账时说的。2006年现金余额有234843.52元现金冲了21619.75元，213223.77元中报销州工作组食物中毒开支1650元，杨某某借支76350元，李子武借支135223.77元（包含93647.29元中购买土特产52027.54元），李子武要求把垫支与借支的钱打到他的卡上，所以李子武打的借条金额是135223.77元。2006年3月1日付社科院8万元和2006年10月16日付社科院6万元共计14万元都是通过银行取款后存入任某某卡上的。在九龙县发改局任副局长期间，没有召开过局务会讨论研究给省州领导送礼金的事情。
2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票据。证实认识发改局的财务人员周某某和局长李子武。发票号为00016160这张金额为93647.29元的发票就是张某某提供给九龙县发改局的空白发票，是没有在这里买东西，是虚假内容，是他们自己填的内容和金额来冲账。
2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没有收过李子武及任何人礼金。
27.证人八青某某的证言及亲笔书写情况说明和票据。证实2008年8月八青某某调离九龙县发改局到道孚县任职前，李子武拿了一张77308.23元的发票来找八青某某，要求八青某某签字给李子武冲销李子武当时在发改局时的借款。当时八青某某还给李子武说：这么大的金额，这样处理是否合适。李子武说这是他在发改局任职期间产生的费用，走时没有来得及处理，发票内容为购买办公用品，八青某某知道是没有买的，考虑到李子武是分管发改局的领导，也不好拒绝，就签字同意在发改局给李子武冲销账了。
28.证人张某的证言、国税发票。证实2008年8月的一天，周某某叫张某去国税局开了一张金额为77308.23元的发票，张某把开好的票交给周某某，过了几天八青某某局长把这张票交给张某，票上已有八青某某的签字和批示了，当时八青某某还给张某说这是冲李子武县长以前的账。出示这张代开的国税发票是真实的，这张发票写的购买办公用品，但不清楚是不是真实购买了。
29.证人李某的证言、凭证。证实2007年5月8日与邓某某交接工作时邓某某把2006年的总账、明细账各一本交给了李某，暂付款余额161196.23元（也就是李子武2006年借支83196.23元，杨某某借支76350元、药费1650元），李某做账后2006年的结转到2007年，2007年李子武又借支2万元，至此李子武的借支就是103196.23元，2007年11月份，李子武冲销借支25888元后，就只剩下借支77308.23元。2008年8月张某交了一张购办公用品77308.23元的国税代开发票给李某，张某说是冲李县（李子武）的借支，李某就在账上查看了李子武的借支刚好是77308.23元，李某就在账上把借支冲销了，发票上写的购办公用品，到底买没买办公用品不清楚。
30.证人申某的证言、票据。证实向其出示的发票号码00381287，收款方申某，金额77308.23元，这张票据申某从来没有经手过，确实没有开过这样一张发票，没有向发改局报过任何账。
3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2日使用9559904121441192017转账2万元在9559980462269466316卡上，凭单上的签字是李子武的，不知道这卡是谁的，其不认识任某某这个人。
3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担任九龙县副局长期间，没有参加过讨论决定给省州领导送礼金的局务会。
3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担任九龙县副局长期间，没有召开过讨论决定给省州领导送礼金的局务会。
34.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没有帮李子武在九龙县买过烟酒，只有出差时帮李子武买过烟酒，东西送到哪里也不知道。
35.司法会计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李子武利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九龙县副县长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从九龙县发改局套取资金170955.52元，其中用于冲销李子武在该单位借支149335.77元及分给周某某现金10619.75元，邓某某现金11000元，均属公款。
36.司法会计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李子武利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职务之便，采取报账截取和重复报销手段，报销截取十一五规划编制费50000元和重复报销社科院规划编制费80000元，两笔共计130000元，均为公款。
37.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周某某犯贪污被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判决中包含了李子武分给周某某的赃款10619.77元。
38.被告人李子武的供述。证实在侦查阶段李子武供述，涉嫌四笔贪污的事情是这样的：①其在担任九龙县发改局局长期间九龙县十一五规划的编制是九龙县发改局委托四川省社科院康藏研究中心做的，该中心对这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是任某某，通过接受调查后其现在知道了这个编制的费用是23万元，分三次支付的，一次是9万元，一次是6万元，一次是8万元，账面上是这样反映的。第一次支付的9万元，其中7万元是单位支付的，其中2万元是其支付的；第二次支付的8万元和第三次支付的6万元从单位账面反映是单位汇付的，应该是出纳经手的。从其票据签字看，当时其确实是给任某某付了2万元的现金，至于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其确实记不到了，除这2万元现金是其经手支付给任某某之外，其他费用支付情况其确实记不清楚了，只有请办案人员帮助其查清楚。②2006年11月份，其在单位出纳周某某结算全年公务借支时，其在结算清单上列了一笔付社科院规划费8万元的无票开支，经调查组调查这个8万元是出纳周某某以单位名义汇的，不是其支付的，其不应该列支这8万元无票开支，这8万元作为虚列涉嫌贪污。③2006年12月30日，其有一笔9万多元的发票报销，州纪委领导说是经调查组查实，会计邓某某证明当时的那张票是其拿的一张空白发票交给会计邓某某，邓某某又交给出纳周某某填写的9万多元的数字，冲销其前期借支的一笔5万多元的购买土特产费用和2006年12月17日的一笔2万元的用于衔接年底追加经费工作的借支的无票开支，并将剩余的2万多元由其安排分给了邓某某和周某某。这个事情经其回忆，应该是这样的，这个票不是其自己去取的，是其给张某某（九龙县惠丰糖酒门市老板）打电话说好后，由周某某去取的票，这个事情需要进一步核实。④2006年12月30日，其当时在发改局有一笔借支13万多元，其中有5万多元在上述的9万多元票据中冲销了，剩余的8万多元的借支用途其签字的内容是向州、省衔接争取新农村建设项目规划，后来这8万多元钱没有冲销，遗留到了下一届，在工作移交给下一届发改局局长八青某某之后，于2007年其又分别两次向九龙县发改局各借支1万元共2万元，累计就达到了10万多元，在2007年的11月份，其通过票据在九龙县发改局报账冲销了25000多元，其当时在分管发改局的工作，由此还剩余7万多元就一直留到2008年8月份的时候，八青某某要到道孚去当副县长之前，其就给周某某打电话喊她帮忙去开个票把这7万多元的借支冲销了，周某某当时是办公室主任，没有兼出纳了，周某某叫时任出纳张某以在申某处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去税务上开了一张7万多元的票，然后张某把这张票交给了周某某，周某某又交给了其，其又把票拿去找八青某某签字冲了其7万多元借支。所以就认定这7万多元是其去虚报冲销了借支，涉嫌贪污。以上其陈述涉嫌贪污的事情请检察机关进一步查实清楚，调查核实清楚后确实','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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