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7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永，绰号：阿冰，男，1984年8月3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初中文化，装修工人，租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城谊、郑珊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97年3月31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良华，男，1991年2月25日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小学文化，无业，租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良华、李宗永、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粤17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宗永、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4月18日2时许，被告人刘良华和袁某等人与凌某、肖某、母某、古某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鸭脖子饭店喝酒、吃饭，期间刘良华等人与凌某、肖某等人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起来，凌某见状从其所驾乘的白色北京现代越野汽车上拿出一根伸缩棍准备殴打刘良华，刘良华遂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与凌某对峙，后双方被在场的其他人拦开。随后，刘良华打电话叫被告人李宗永过来帮忙打架,李宗永即纠集被告人陈某某与杜某成（作案时为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程某”及另外一名男子（后二人身份不明，在逃）携带砍刀及向许某（另案处理）借来的一把用射钉枪改装的枪状物等工具，戴着口罩，驾乘一辆红色小汽车去到鸭脖子饭店门前。当时凌某、肖某等人明知刘良华纠集他人前来与其一伙人准备打架，但仍然留在现场不肯离开。接着，刘良华示意李宗永、陈某某、杜某成、“程某”等人上前追砍凌某、肖某等人，凌某、肖某等人见状准备驾车离开现场，陈某某、杜某成等人即追过去用砍刀等工具将凌某、肖某等人驾驶的汽车车窗玻璃等砍坏，后凌某、肖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刘良华、李宗永、陈某某、杜某成、“程某”等人也分别驾车离开现场。
随后，肖某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再次去到鸭脖子饭店门口，凌某、肖某等人并与刘良华等人电话相约在濠洋酒店附近聚众斗殴。接着，当刘良华、陈某某、杜某成、“程某”等人驾驶一辆红色小汽车去到现场时，凌某、肖某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北京现代越野汽车撞向刘良华等人驾驶的红色小汽车，“程某”见状持枪状物（未缴获）向凌某、肖某等人驾驶的汽车开了一枪，后驾车向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方向驶去，凌某、肖某等人见状即驾车追赶，后追至石湾北路石湾服装城路段时，“程某”再次向凌某、肖某等人驾驶的汽车开了一枪，凌某、肖某等人后驾车回到鸭脖子饭店并报警。
2016年6月12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春雨露宾馆502房将陈某某抓获归案，当场从陈某某处缴获单刃匕首一把、黑色折叠刀一把；同时在阳江市江城区×××将刘良华抓获归案，当场缴获刀具四把、水管一条等物品；于次日16时许在阳西县敦煌宾馆601房将李宗永抓获归案。
经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凌某等人被损毁的汽车（北京现代IX35汽车，车牌号为粤Ｑ×××××）的市场修复价格为21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016年4月18日5时7分，肖某报案称其于2016年4月18日5时许，在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鸭脖子饭店与一名叫“阿某3”的男子发生纠纷，后“阿某3”的小弟“阿某2”（刘良华）打电话给四五名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红色小汽车来到现场，后用砍刀砸了事主乘坐的一辆白色越野车一刀，砸烂小汽车左边后窗户。随后，事主驾车逃跑，在濠洋酒店和石湾服装城处被对方持枪状物开了两枪。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经过审查，于2016年4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
2016年6月12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春雨露宾馆502房将陈某某抓获归案；同时在阳江市江城区甜酒巷制药厂宿舍C栋311房将刘良华抓获归案；于次日16时许在阳西县敦煌宾馆601房将李宗永抓获归案。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物品的照片
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2日对陈某某等人租住的阳江市漠江路春雨露宾馆502房进行搜查，当场从陈某某处缴获单刃匕首一把、黑色折叠刀一把;对刘良华租住的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甜酒巷制药厂宿舍C栋311房进行搜查，当场缴获刀具四把、水管一条、手机一台（号码为136××××1755）等物品。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作案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鸭脖子饭店门口。
（2）粤Ｑ×××××白色现代汽车的车左前方、车身有损坏痕迹，在车后排左侧窗有碎玻璃，在车左后轮上方车身上有一个空洞。
5、江价认定（2016)160号价格鉴定意见书
经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北京现代IX35车牌号为粤Ｑ×××××汽车的市场修复价格为2100元（包括左后幅钣金修复喷漆、车顶钣金修复喷漆、左前车门修复、前杠修复喷漆、左后门玻璃、左前门玻璃防爆膜、左前门边贴纸）。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指认视频截图情况
（1）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至3时，刘良华指认出其本人当时持刀和对方对峙；其本人当时在打电话；其本人当时出去指着对方的车；李宗永和其当时跟和阿某1叫来的人打招呼，让他们先离开；在鸭脖子饭店要动手打其的李某2的朋友（当时手持砍刀）。
（2）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至3时，李宗永指认出在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其本人、刘良华及陈某某当晚搭载其去鸭脖子饭店的那辆车；其搭乘的车抵达鸭脖子饭店前面时刘良华出来指着对方白色车告诉陈某某等人就是对方要打其。
（3）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至3时，凌某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站在饭桌边背向镜头的②号男子是“阿某2”；其当时与一男子发生拉扯的肖某；手持一工具并打电话的肖某。
（4）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至3时，古某指认出肖某（其当时手持一工具并打电话）。
（5）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至3时，关某指认出其在笔录中所说的身穿黄黑相间衣服、手持刀具并打电话叫人到现场帮忙打架的男子（即是肖某）；手持伸缩棍与身穿黄黑相间衣服男子争吵的男子（即是肖某）；后来乘坐白色越野车返回鸭脖子饭店门口并持长刀下车的男子（即是肖某）。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清单
（1）刘良华手机号码184××××9482与李宗永手机号码151××××3338于2016年4月18日2时至4时存在多次通话联系记录。
（2）李宗永手机号码151××××3338与陈某某手机号码183××××7737于2016年4月18日2时至4时存在多次通话联系记录。
（3）袁某手机号码130××××4083与凌某手机号码188××××0678于2016年4月18日3时46分存在通话联系记录，且袁某手机号码系被叫状态。
（4）袁某手机号码130××××4083与肖某手机号码184××××7132于2016年4月18日4时38分存在通话联系记录，且袁某手机号码系被叫状态。
8、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1）被告人刘良华、李宗永、陈某某的户籍身份、年龄等情况。（2）被告人刘良华曾因犯盗窃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
9、办案说明
（1）公安机关暂无法找到肖某、凌某等人；
（2）公安机关暂未能找到“程某”。
10、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良华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4月18日凌晨，我和袁某、李某2等人在鸭脖子酒店喝酒，后来对方有一个人就从车里拿出一根甩棍说要打我，当时多次向我冲了过来要打我，于是我也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如果对方一再对我这样，我也就对对方不客气，我就对他说你过来啊。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姐夫阿某1（李宗永），我告诉阿某1我在鸭脖子酒店被人打了，快点叫几个人过来，阿某1在电话中说他马上就到。然后，我就在鸭脖子饭店等阿某1，对方几个人也站在鸭脖子饭店门前。过了十几分钟后，阿某1等人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来了，阿某1下车后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指着站在鸭脖子饭店门前对方的几个人说“就是他们要打我”，于是与阿某1一起过来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拿着钢管，一人拿着砍刀，一人拿了什么我没有留意）就马上往对方的方向冲了过去。对方的几个人看见阿某1过来了就马上上车并开车往濠洋酒店方向离开，后和阿某1一起过来的三个人也就开着那辆红色小汽车离开了。
阿某1叫来的三名男子都戴着蓝色口罩，那三名男子一个人拿着一把刀，一个人拿着一条钢管，还有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我没有留意。当晚我叫阿某1帮我叫人过来帮忙的，我当晚应该是直接打电话给阿某1的，阿某1他们下车后我就指着对方那辆车对阿某1带来的人说“就是他们”，后阿某1带来的那些人持刀追砍对方那辆车，对方的车一块玻璃被砍烂了。
辨认笔录：刘良华辨认李宗永是“冰哥”，李某1是李某2。
（2）被告人李宗永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4月份一天凌晨3时许，因刘良华被人打了我就打电话给陈某某，就由陈某某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搭载杜某成及另外2个人来接我。陈某某问我要去鸭脖子酒店干什么，我告诉他我女朋友的弟弟刘良华在鸭脖子饭店与人发生矛盾，要过去了解情况，陈某某也认识刘良华，在车上说如对方稍有不从的话就“做其个也”（意思是打对方）。后来，我们去到鸭脖子饭店后，陈某某就将车停放在鸭脖子饭店前面，然后陈某某和杜某成及另外2个人戴着口罩，拿着水管冲了下车，我就跟着他们也下了车。我看见刘良华向鸭脖子饭店隔壁汽修厂前的一辆白色车指了过去，对陈某某等人说“就是他们打我”，于是陈某某等人就手持水管向那辆车冲了过去，那辆车的人看见有人持水管冲了过来马上开车向濠洋酒店方向开了过去，陈某某等人也马上跟着追了过去。当时我并没有跟着陈某某他们，而是下车直接走过去刘良华那里，问他怎么回事，刘良华告诉我说不是他的事，说是袁某和别人在鸭脖子饭店喝酒与对方发生了矛盾，于是叫他叫人过来现场帮忙。接着，陈某某等人从濠洋酒店那边回来了，由于对方的人已经开车走了，陈某某等人没有打到对方的人。
后来，在南排小学柏记大排档吃宵夜时，袁某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对方说已经在濠洋酒店等袁某，让袁某过去（其实就是对方“约拖”，即对方的人约袁某过去打架，因为对方觉得自己在鸭脖子饭店被陈某某等人追打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现在做好准备再让袁某过来打一架），于是袁某就让刘良华过去看看，刘良华就打电话给陈某某，让陈某某和他一起去濠洋酒店看看对方是否在濠洋酒店等袁某。接着，陈某某开着那辆红色小汽车过来接了刘良华，袁某和我继续在柏记大排档吃宵夜。过了二十分钟，陈某某开着那台红色的小汽车回来，我看见那台红色小汽车车头保险杠全部被撞烂了，车后的保险杠也被撞烂了。刘良华告诉我们当时他们的红色小汽车抵达濠洋酒店附近，对方有一辆白色车马上就开了过来撞了他们这辆红色车，他们红色车里面的人向对方开了两枪。
当晚陈某某、杜某成等人戴着口罩，手持水管追打对方的车辆，但被对方跑掉了。当晚我没有车所以打电话给陈某某叫他开车搭我去鸭脖子饭店，去到鸭脖子饭店后当时我还没有下车，陈某某等人就下了车，刘良华指着对方的车，于是陈某某等人就追砍对方的车辆，我没有叫陈某某等人追砍对方的车辆。
辨认笔录：李宗永辨认出陈某某。
（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阿宾（阿某1，李宗永）打电话给程某说他的舅仔和对方发生矛盾，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站场”，当时我和程某、杜某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阳东吃宵夜。接着，我们五人开着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前往濠洋酒店，去到现场后不知道谁拿了口罩给我们，我们五人就站在那里，后来我们因认识对方就离开了。
接着，程某接到阿宾（阿某1）的电话，让我们去漠江路鸭脖子那里，于是我们五人就又去鸭脖子酒店那里。在路上我们五人中的一个人从车的后排座拿出一把类似冲锋枪的黑色枪状物，我们就戴好口罩，拿着铁水管，我拿着一把短刀，我们五人刚下车，那个胖子就指着对方几个人说“是他”，我们就追上去但我们没有追上那人，对方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于是我们就开车追赶，后来我们追到濠洋酒店附近时，我们其中一人拿出一支黑色枪状物向那部白色越野车开了一枪。
当时我手里拿着刀，矮瘦男子拿着枪，其他人拿着什么工具我没有注意，但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我们上车时我看到车上有两把刀和两根水管。期间，那矮瘦男子一共开了两枪。当时去到现场后，那胖子指着对方说“是他”，我看见我朋友都追，我就跟着追了上去。
当晚阿某1叫我们过去打架，因为肥仔在鸭脖子饭店与别人发生争执，准备打对方，于是阿某1叫人过去帮忙，所以阿某1才叫我和程某、杜某成等人过去打架。当时阿某1打电话给我，也打电话给了程某，当晚我们带了枪、长刀、水管去鸭脖子饭店打架，我们当时都戴着口罩，当时我们去到一家宵夜档接了阿某1后一起去鸭脖子饭店。阿某1当时明确告诉我们去鸭脖子饭店打架，到了鸭脖子饭店门前我们下车后马上手持工具追砍对方的那辆白色越野车。后来，我们离开鸭脖子饭店后又接到阿某1的电话，对方和肥仔约好再打一次架，于是我们去到第一次接阿某1的那家宵夜档，这次肥仔和我们上了车，于是我们就一起去了濠洋酒店。去到濠洋酒店后对方白色越野车用车头撞我们的车尾，于是我们才向对方开了两枪，然后对方就马上逃跑了。
当晚是“阿某1”叫我过去打架的，我们一方带了枪、长刀、水管去鸭脖子饭店打架。我们到了现场后，有人从车上冲了下去，“肥仔”指着对方的车说“是他们”，于是我们车上下来的人就冲向对方那辆车追砍过去，但对方见我们持刀追砍过去就上车跑了。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但我没有追砍对方的车，我下车时他们已经追过去了，当时“阿某1”和我一起在车旁站着，“肥仔”也向车那边追了过去，杜某成我没有留意。我们本来是去濠洋酒店门口看情况，因为对方约“肥仔”再去濠洋酒店打一架，于是“肥仔”叫“阿某1”再次叫我们过去看情况。后来我们去到濠洋酒店后还没有下车，对方就开车向我们撞了过来，我们则向对方开了两枪，所以双方就都没有下车，而是在马路上追逐。我们原计划去濠洋酒店门前与对方打架，不料对方还没等我们停好车就开车撞过来了。
辨认笔录：陈某某辨认出杜某成，辨认出李宗永是“阿某1”，许某是“程某”。
（4）同案人杜某成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4月一天凌晨1时许，我和振江、程某及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阳东区二中附近吃宵夜，当时振江接到电话后就对我们说去漠江路濠洋酒店打架，我们就跟着振江驾驶一辆红色卡罗拉小汽车去到濠洋酒店旁边一大排档。我们停下车后，肥仔看到振江开车过来就走到我们车旁，与肥仔一起的还有一名叫“冰哥”的男子和几名外省男子，坐在我们车上的一个高个子男子下车问肥仔什么事情，肥仔就指着大排档门口一辆小汽车说是那几个人，叫我们“做也”（打架的意思）。接着，我们从车上拿出砍刀、镰刀向那辆车走去，肥仔也从我们车上拿了一根铁水管，那几名男子看到我们就准备开车走，和我们一起去的高个子男子就拿刀向他们的车后排座玻璃砍去，我不知道有没有砍烂玻璃，车上的人就关上玻璃，高个子男子的砍刀也被门夹住被对方抢去了。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我们也没有去追。
接着，肥仔就去了南排小学附近吃宵夜，我们也在市区转了一会儿，肥仔又打电话给振江，叫我们去吃宵夜。不久,肥仔说对方约我们在濠洋酒店门口打架，我们就和肥仔一共六个人由振江开车去到濠洋酒店，我们到了濠洋酒店后，对方就开车顶住我们车后面，程某就拿出一支射钉枪向对方的车开了两枪，对方听到枪声后就开车离开了，我们也各自回去睡觉了。
当时没有人叫我拿刀打架，我知道要打架所以看到后座脚踏处有砍刀和镰刀就拿了把镰刀，我们也没有打伤对方。我当时拿镰刀去追对方，但没有追上对方，所以没有打伤对方。我们这方有我和振江、程某、肥仔，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参与打架。
当晚肥仔和别人发生矛盾，然后告诉“冰哥”，“冰哥”为了帮肥仔出气，就打电话给振江让振江叫人一起去鸭脖子饭店打对方。那辆红色卡罗拉小汽车本身就放有砍刀、水管、枪等工具，那支枪是程某的朋友许某的。差不多到鸭脖子酒店后，我们就带上口罩，手持砍刀、水管等工具去到鸭脖子酒店门前附近，高个子男子手持砍刀走到人行道问从鸭脖子酒店出来的肥仔，问肥仔要打谁，肥仔则指着濠洋酒店方向的一辆小汽车，说是那个准备上车的男子。然后，高个子男子就手持砍刀向对方的车追了过去，接着肥仔走过来我们这边叫我们也过去“做也”（意思是打对方），然后我们就分别手持不同工具跟在高个子男子的后面向对方的车追了过去。当时我手持一把长廉刀，振江手持一把短刀，程某手持一支枪，另外还有一个人手持什么工具我忘记了。高个子男子追到后向对方的车后面玻璃砍了一刀，后来对方就开车走了。我们追不到对方后，振江就打电话给“冰哥”，问“冰哥”下一步如何安排，“冰哥”就说对方可能还会找我们“约拖”，并叫我们去南排小学的宵夜档等对方通知。当时在我们离开鸭脖子酒店后对方就马上打电话给肥仔，告诉肥仔要和我们一方“约拖”（对方约我们打架）后来，对方打电话给肥仔要去濠洋酒店前见面，双方准备在酒店前打架。我们接到对方的通知后准备出发，但“冰哥”叫我们等等，因为肥仔也叫了人，还带了工具过来，“冰哥”的意思是我们等肥仔叫来的人到了再一起过去濠洋酒店和对方打架，但肥仔说不需要了。接着，肥仔和我们去到濠洋酒店后，对方看到我们这辆车就马上追我们，后来顶了一下我们的车尾，于是程某拿出那支枪向对方的车头开了两枪，后来对方就没有再追赶我们了。对方当时车里应该也有五六个人。
当晚，“肥仔”和别人发生争执，双方可能动手了，“肥仔”就叫“冰哥”帮忙去打架，“冰哥”就叫“振江”帮忙找人打架，于是“振江”就叫上我。我们共计去了两次，但都没有和对方有所接触。第一次“冰哥”带我们开车去到鸭脖子饭店，我和“振江”等人去追砍对方，但对方上车跑了，我们这次只是砍了几下对方的那辆白色车，当时我和“振江”都没有去追砍那辆车，是另外那名较高的男子砍的。当时我向那辆白色车追过去，“冰哥”没有一起追过去，“肥仔”当时也没有追过去，他指挥我们追砍那辆白色车。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振江”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第二次对方直接开车撞了我们。我们去濠洋酒店是和对方打架，因为对方打电话给“肥仔”，双方约在濠洋酒店门口再打一架。后来我们开车去到濠洋酒店门口后，对方就直接驾驶那辆白色车撞向我们的车尾，于是“程某”就向对方那辆车开了两枪，当时由于双方在马路上追逐，所以双方并没有下车打架，对方开车撞向我们就是以开车撞我们车这种方式和我们打架。当时去濠洋酒店的有“肥仔”、“振江”和我，“冰哥”没有去，因为对方约“肥仔”打架，他怕我们这边的人不够，“肥仔”也从其他地方叫人过来了。“肥仔”上了我们的车后有点挤，所以“冰哥”就留在宵夜档等“肥仔”叫来帮忙打架的人一起过去濠洋酒店，但是我们去到濠洋酒店后对方就开车撞我们，所以“冰哥”后来就来不及过去了。
辨认笔录：杜某成辨认出刘良华是案发当晚指挥其动手打对方的“肥仔”，辨认出当晚在濠洋酒店附近大排档打架现场的李宗永、当晚叫其去现场打架的陈某某（“振江”）及案发当晚“程某”向对方开枪时所使用枪的主人许某。
（5）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当晚只是向陈某某提供他们打架用的一支枪，当晚陈某某打架的事情是陈某某在事发后一个多月才告诉我的，具体怎样和别人打架、他和何人一起打架等细节都没有说清楚，之前我说的当晚打架细节我是随便虚构的。当晚，陈某某打电话找我借抢，并说拿枪回家装修。后来，陈某某开一辆红色卡罗拉小车来接我，当时车内还有“成记”和“程某”，我将枪交给陈某某。接着，他开着车搭我在鸳鸯湖附近兜了两圈，后就送我回家了，他们就拿着枪离开，当时我并不知道陈某某拿我的枪去打架。一个多月后，陈某某说要将枪还给我，我让他将枪藏在我家后面环湖路湖边一草丛处。
2016年6月12日，我听说陈某某被抓了，据说是因和别人打了架而且还使用了枪。我想到陈某某曾经借了我的枪，我想会不会是用我的射钉枪去打架了，我怕这件事会连累到我就想处理掉这支枪。后来，我独自一人把枪扔到东平的海里，扔掉了枪就可以将陈某某的犯罪证据销毁了。
辨认笔录：许某辨认出陈某某是打电话叫其去打架的男子；辨认出项某、冯英豪、罗某；辨认出杜某成。
11、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母某、古某等人在漠江路鸭脖子饭店吃饭，期间一名叫“阿某3”的男子带着两个男子也来到鸭脖子酒店，后来“阿某3”带来的一个名叫“阿某2”的男子觉得我们不尊敬他们老大“阿某3”，并拿出一把刀准备砍我们，但被大家拉开了。“阿某2”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我们就上车准备离开，当时母某还没有上车，对方叫来的人就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男子拿着砍刀追过来，并用砍刀砍我们的车，第一刀砍到我们车左边，第二刀砍到我们车的左后窗。我们见对方有人带着砍刀就开车离开了，我们开到濠洋酒店门口时，母某就下车去小卖部买东西，过来一会儿对方开车来到漠江路与石湾路交界的红绿灯附近，对方就从车窗伸出一把枪，并向我们的方向开了一枪，开枪后对方就离开了，我们见对方开车准备逃跑，我们也开车跟踪对方，到了石湾服装城附近时对方又向我们的车开了一枪，我们见对方向我们开枪就报警了。
当晚我们没有人受伤，对方开枪也没打中我们，我们当时没有拿工具。我被砍的是有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车牌号码为粤Ｑ×××××。对方砍了我车左边前后窗中间的位置，我车左后方油箱位置有被枪击中的痕迹。
（2）证人凌某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我和肖某等十多人在鸭脖子饭店吃饭，期间“阿某3”和几个男子也来到鸭脖子饭店，后肖某和“阿某3”吵了起来并发生拉扯，我见状就去车上拿了一根伸缩棍。接着，肖某说“阿某3”已经叫人过来了，我们就上车准备离开，后“阿某3”他们叫来的人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来到现场。然后，有几个戴头套的男子拿着砍刀砍了我车两刀，我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后来，我们回到鸭脖子饭店，当时来了一些男子，他们还拿着一些钢管，肖某说这些人是我们这边的，当时我怕我的车牌被认出来，我就从鸭脖子饭店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将我的前车牌挡住。接着，我们开车来到濠洋酒店旁边一小卖部，看见一辆红色小汽车开了过来，车后座有人开窗伸出一把枪向我的车开了一枪，我就开车跟踪对方，后到了石湾服装城时对方又向我们开了一枪，我们见对方向我们开枪就报警了。
我听肖某说一名叫“阿某2”的男子叫人过来砍了我的车，对方那辆红色小汽车下来了五名男子，当时他们都戴着头套，对方当时都拿着一把砍刀，后来回到鸭脖子饭店来了一些拿钢管的男子是谁叫过去的我不知道。我们当时乘坐的是一辆白色现代小汽车，车牌号码为粤Ｑ×××××。
（3）证人古某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1时许，我和肖某、鸭脖子饭店老板从外面喝酒回到鸭脖子饭店，后来我看到凌某的车玻璃被人砸烂了，车身侧面也被刀砍了。后来，我和凌某、阿某4、肖某驾驶车辆去到濠洋酒店门口，此时从后面来了一辆红色小车停放在我们侧前方，接着对方拿出一把枪朝我们开了一枪，打中了凌某车辆左边后轮盖上面，对方开完枪后开车往石湾北路服装批发市场方向开去，凌某就叫我和“阿某4”上车并跟着对方的车辆，后来在石湾北路服装市场对方又向我们开了一枪，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我当时喝醉了一直趴在鸭脖子饭店睡着了，不知道凌某的车被何人砸烂了，向我们开枪的人当时戴着口罩，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对方有4到5个人，砍我车的人与开枪的人应该是同一伙人。我们被砍的是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车牌号码为粤Ｑ×××××。
（4）证人母某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2时许，我和肖某、古某等人在漠江路鸭脖子饭店吃饭，期间“阿某3”带来两名男子也来吃饭，后来我们和“阿某3”他们发生矛盾，“阿某3”带来的一名叫“阿某2”的男子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牛角刀，说要捅我们，并打电话叫人过来扬言要砍我们。然后，我们准备走时突然来了一辆红色丰田汽车，“阿某2”就和那辆红色汽车上的人说是前面那辆车，并叫红色汽车上的人下车砍我们的车，后红色汽车上的那名男子砍了我们的车，后我们就向濠洋酒店方向跑了。我们的车左边前后窗中间位置和左后窗被砍烂了。
接着，我们开车再次回到濠洋酒店，我就下车在濠洋酒店隔壁的小卖部买烟，买完烟后我们就停车在濠洋酒店门口说话，后来在鸭脖子饭店砍我们的红色丰田汽车又过来了，我们见状就上车准备离开，那辆红色丰田汽车伸出来一支枪对着我们的车开了一枪，后在石湾服装城那辆红色丰田汽车又对着我们开了一枪，后来我们就掉头回到鸭脖子饭店，并且报了警。我们被砍的是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车牌号码为粤Ｑ×××××，对方第一刀砍到我们车左边的前后窗中间位置，第二刀砍到我们车的左后窗，对方没有用枪击中我们，但我们乘坐的车辆左后方的位置有被枪击的痕迹。
（5）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肖某、古某、母某、凌某等人一起在鸭脖子酒店吃饭，期间“阿某3”和肖某发生了争执，后动手打了起来，我当时在中间拦架。后来回到鸭脖子饭店门口我看见有一辆红色小汽车过来，车上有4、5个人戴着口罩并向肖某等人的车追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后来，有一台白色小汽车过来找肖某等人，大概有四五个人，那四五人有没有拿工具我没有留意，他们来到现场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6）证人关某（鸭脖子饭店员工）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2时许，在我们饭店吃饭的四名男子其中的一名穿黑黄相间衣服的男子与6号台的一名男子发生口角，接着原本在6号台吃饭的一名男子出去拿了一条伸缩棍，然后被同台吃饭的男子拦住了，后来我听穿黑黄相间衣服的男子打电话“你在哪里，我现在被人打，你快来”，接着他们都出去了。接着，一辆红色小汽车停在我们店铺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该四五名男子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长刀，其中一名男子对穿黑黄相间衣服的男子说“是谁”，然后穿黑黄相间衣服的男子指着停在我们店门口一辆白色小汽车，接着那几名男子就持刀追着那辆白色小汽车砍，那几名男子砍完后就上了红色小汽车来开了。
当时我还劝白色汽车一方的人赶紧离开，因为黑黄相间衣服的那名男子叫人过来帮忙，但白色汽车一方的人可能不相信，还在原地逗留没有离开。
（7）证人孙某（鸭脖子饭店员工）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3时许，在鸭脖子酒店有一群人发生拉扯，后有一部分人上了白色现代越野车准备离开，突然来了一辆红色小汽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他们每人拿着东西，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枪状物，其余人手里拿着刀，他们就上前追上白色现代车，并对该白色现代车进行打砸。当时一个高个子男子砸中了车的左边后排玻璃，矮一点的男子也砸中了车，其他人没有砸到车，白色现代车上没有人受伤，那几个人只是砸了车。
（8）证人王某（鸭脖子饭店员工）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在鸭脖子饭店吃饭的一桌客人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还差点打了起来。后来，有几个男子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来了，进来和正在吵架的人说了些话，后来他们就离开了。
（9）证人陈某（陈某某的女朋友）的证言
从春雨露宾馆502房搜查处的一把水果刀和长约30公分的砍刀可能都是陈某某的。
（10）证人刘某（刘良华的姐姐，李宗永的女朋友）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2时许，刘良华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李宗永（冰哥）在一起，并说他和他朋友在鸭脖子饭店吃饭双方吵了起来，刘良华就去劝架，对方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就把电话给了李宗永，他们两个就说了两句，李宗永就说要出去，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11）证人袁某的证言
当晚，我和刘良华、李某2、小卿等人在鸭脖子饭店吃饭，期间刘良华见到小卿要和我打架，刘良华就想打小卿，和小卿一起的小凌看到后，就从车上取出一条伸缩棍要和刘良华打架，但被在场的其他人拦开了。后来，刘良华不听我们劝告，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十分钟后，鸭脖子饭店外边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三四个戴着口罩拿着长刀的男子，我看到后就叫小凌赶快开车走，刘良华则对着那几个从车上下来的男子指着小凌等人，让那几个男子追砍小凌。于是那几个男子持刀向小凌的方向追砍过去，但有没有砍到小凌的车我没有看见。然后，我就开车搭载刘良华去了南排小学附近宵夜档吃宵夜，“阿某1”当时也去南排小学吃宵夜，但“阿某1”有无出现在鸭脖子饭店我不记得了。
刘良华当时在鸭脖子饭店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时，小凌和小卿等人知道刘良华叫人过来打架，因为我当时劝小凌和小卿赶紧离开，免得到时刘良华叫人过来打架小凌和小卿会吃亏。但小凌和小卿并没有听我劝告离开鸭脖子饭店，他们是刘良华叫来的人过来，并且持刀向他们追砍过去才开车离开的。
后来，小凌和小卿约刘良华在濠洋酒店再“干一场”（打一场架）当时我和刘良华去了南排小学附近吃宵夜，“阿某1”也在现场，小凌和小卿都分别打电话给我，说刘良华叫来的人把他们的车搞烂了，要我们给个说法。当时小凌和小卿一直要约刘良华去濠洋酒店再“干一场”（打一场架），刘良华也附和要叫人去濠洋酒店打架。接着，刘良华叫上之前来鸭脖子饭店的那几个人去了濠洋酒店，当时“阿某1”没有和刘良华过去，“阿某1”和我一起在南排小学吃宵夜。
辨认笔录：袁某辨认出李宗永是“阿某1”，案发当晚李宗永在现场；辨认出刘良华，案发当晚刘良华叫人过来鸭脖子饭店和濠洋酒店与小凌、小卿等人打架；辨认出肖某是“小卿”、凌某是“小凌”，案发当晚肖某、凌某打电话给其约刘良华去濠洋酒店打架。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良华、李宗永、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良华、李宗永纠集他人去打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系李宗永纠集持械到案发现场，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良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李宗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四、从被告人处缴获刀具六把、水管一条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宗永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宗永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情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对上诉人李宗永减轻处罚，改判上诉人李宗永二年有期徒刑。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宗永是主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应是本案的从犯，且对方对引发第二次斗殴有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1）上诉人李宗永没有组织斗殴的故意，上诉人李宗永是出于刘良华的请求，基于义气才叫陈某某到现场“站场”（壮胆）。（2）上诉人李宗永没有组织、指挥斗殴,斗殴的工具是陈某某的，与上诉人李宗永无关。上诉人李宗永去到现场一直站在一旁与袁某说话，并没有参与到陈某某等人的实际打斗中。（3）上诉人李宗永实际没有参与第二次斗殴，是刘良华带领陈某某等人到豪洋酒店门口进行第二次斗殴。而且对方对引发第二次斗殴有过错。2、上诉人李宗永是初犯，偶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上诉人李宗永是出于刘良华的请求，出于哥们意气用事才去到案发现场的，本意并不是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且斗殴的工具不是上诉人李宗永所准备、携带，两次斗殴上诉人李宗永都没有参与到打斗中去，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4、本案在整个斗殴事件中，并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造成财物损失较小，参与人数较少，斗殴规模不大，且斗殴时间是在凌晨人稀时段，情节轻微，危害不大。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在第一现场鸭脖子饭店打砸车辆的事实和第二现场濠洋酒店附近发生撞车枪击的事实，上诉人认罪。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主要理由如下：1、对方有过错，原审法院没有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一方的当事人袁某是指挥、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要责任人，但都没有追究其相应责任。上诉人的责任是次于袁某、刘良华、李宗永。3、刘良华、袁某与对方发生矛盾后，刘良华打电话李宗永过来帮忙打架，李宗永即叫上诉人到现场“站场”（即助威），但上诉人并没有动手斗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宗永、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刘良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的基本事实清楚,这有上述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刘良华等人与对方发生矛盾对峙后，刘良华打电话叫李宗永过去帮忙打架，李宗永即打电话给陈某某叫陈某某、杜某成等人过去帮忙打对方的事实，有陈某某、杜某成两人的明确供述证实，且陈某某与李宗永、杜某成等人一起驾车并携带预先准备好的砍刀、水管及枪状物到达第一斗殴现场鸭脖子饭店门口下车后，在刘良华的示意下，陈某某、杜某成等人随即分别持上述作案工具上前追砍对方，砍砸对方车辆。这足以证明李宗永、陈某某、杜某成等人是有备而来打对方的。因此，李宗永否认打电话给陈某某是叫陈某某等人过去打架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李宗永在豪洋酒店附近第二次斗殴中的作用。经查，第一次斗殴结束陈某某等人离开现场后，根据陈某某、杜某成的供述，李宗永亦是应刘良华的要求再次打电话给陈某某并安排陈某某他们过去第二斗殴现场豪洋酒店附近的，该事实还有案发当夜刘良华与李宗永、李宗永与陈某某的多次手机通话记录相佐证，且刘良华也否认当夜有与陈某某直接电话联系。综上，李宗永在本聚众斗殴案中起纠集、组织作用，是主犯之一无疑。因李宗永的上述纠集、组织行为，引起后来在市区交通要道上撞车追逐、枪击行为，社会影响恶劣，并非情节轻微。上诉人李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宗永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某某在李宗永的邀约纠集下，两次驾车搭载同伙携带器械一起前往现场斗殴，作用积极，原审判决已认定其系从犯，在法定刑以下对其作了减轻处罚，其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还提出应追究对方及袁某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述问题不是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永、陈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刘良华无视国家法律，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良华、上诉人李宗永起纠集、组织等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陈某某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宗永是从犯,请求改判减轻对上诉人李宗永处罚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泽斌
审判员 温肇斌
审判员 庞泳洪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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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ly]\'},{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ly]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七条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九条
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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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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