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147号
原告张辰雨(曾用名ＸＸ)���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法定代理人王贝(原告妻子)，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委托代理人贾耀利，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道同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法定代表人马观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雪娟，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宏亮，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户籍在安徽省。委托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辰雨诉被告上海展览中心、上海道同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9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纪虹珊(后撤销委托)、贾耀利，被告上海展览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佩芳，被告道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观朝及委托代理人薛雪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上海展览中心的诉讼，申请追加德国齐格勒消防及救援车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国齐格勒公司)、张宏亮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上海展览中心的诉讼。2016年1月14日，原告向本院递交变更后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齐格勒消防及救援车辆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格勒北京公司)及张宏亮为共同被告。因原告提供的被告张宏亮送达地址不明确导致送达迟延，本院原定于2016年3月1日庭审延期至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贾耀利、被告道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观朝及委托代理人薛雪娟、被告齐格勒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娟、被告张宏亮的委托代理人丁书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齐格勒北京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4月13日，经双方当事人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被告张宏亮介绍到被告道同公司参与布展施工。2014年11月7日，原告在两被告的安排下到上海市展览中心进行展厅布展施工，施工中原告不慎从高处坠落头部受伤，经司法鉴定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原告认为，被告张宏亮受雇于被告道同公司，原告由被告张宏亮带入作业，现原告在工作中受伤，两被告应承担雇主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道同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则被告道同公司将含有高空作业的施工内容或委托或发包或承揽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51,582.68元，包括医疗费95,70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营养费3,600元(按每日40元计)、护理费5,400元(���每日60元计)、误工费43,320元、残疾赔偿金317,772元(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20年，XXX伤残系数0.3)、被抚养人生活费144,089.40元(按上海城镇标准，女儿计算11年，儿子计算15年,XXX伤残系数0.3,已扣除原告妻子承担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210元、住宿费334元、复印费42元、鉴定费7,050元、律师费10,000元。原告提供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及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部出具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海展览中心布展证、病史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住宿费发票、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录音文字材料、上海市浦东公安分局三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原告本人制作的记工本、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仲裁庭审理笔录、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等作为起诉依据。被告道同公司辩称，被告道同公司专门从事���览展示策划，但没有布展施工的设备及人力，而被告张宏亮是被告道同公司长期合作伙伴，被告道同公司承接展览展示策划，被告张宏亮负责具体施工，双方在2008年、2009年期间均是通过与被告张宏亮代表的上海天籁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合作，后因合作久了，便简化了相关手续，自2014年起没有签订合同，但合作关系仍然存在。2014年10月，被告道同公司与德国齐格勒公司签订《展览承揽施工合同》，被告道同公司承接德国齐格勒公司在上海展览中心参展展台设计、制作、材料、搭建等。之后，被告道同公司将展台搭建交由被告张宏亮，其根据被告道同公司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具体施工人员、施工设备等均由被告张宏亮负责，俗称包工包料，两被告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张宏亮团队人员具有施工资质，其代表的公司及其妻子设立的公司均有施工资质，被告��同公司不存在选任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道同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施工安全规范，当使用人字梯作业时，应当有人在地面扶持人字梯，保证安全。然而本案中，原告在放置于未固定板材上的人字梯顶端作业时，一是安全帽未锁扣，二是没有人扶持人字梯，当与人字梯相邻并置于同一板材上的亦未经固定的板墙被风刮倒时，带动人字梯失衡，导致原告受伤。故被告道同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宏亮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道同公司提供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裁决书、证人茹某某证词、道同公司用人劳动合同、录音文字资料、被告张宏亮临时居住证查询结果、被告张宏亮网络个人介绍截图、两被告2014年间网络消息记录、被告道同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被告道同公司与上海天籁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展览工程项目合同》��作为辩称依据。被告张宏亮辩称，被告道同公司将承接的展台施工项目转包给被告张宏亮，被告张宏亮根据被告道同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组织施工并与被告道同公司结算工程款。原告是在被告张宏亮从被告道同公司处承接的上海展览中心展台布展施工中，从3米高的人字梯顶部摔下受伤。由于被告道同公司的设计中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致人字梯倾倒，同时原告安全帽亦没有按规定锁扣，自身对损害后果亦有过错，故认为就损害后果应由原告与被告道同公司、被告张宏亮各按30%、40%、30%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另外，原告受伤后，被告张宏亮已向其垫付288,177.10元，要求在本案赔偿款中进行结算。被告张宏亮提供住院费发票及费用清单、门急诊收费票据、自购药发票、代付凭证、收条等作为辩称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道同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展览展示策划，电脑���文设计制作，室内装潢等。2014年10月8日，被告道同公司与德国齐格勒公司签订《展览承揽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道同公司承接德国齐格勒公司参加设于上海展览中心的上海国际消防保安技术设备展览会展台设计、制作、材料、搭建、展览期的展台保修、撤馆、国家税金，工期一天。之后该公司将展台搭建部分交由被告张宏亮施工，原告由被告张宏亮安排在现场施工。2014年11月7日上午，在上海展览中心展会布展施工现场，因施工所用3米高人字梯发生倾倒，站在人字梯顶部作业的原告失衡从高处坠落，头部着地，当即由工友报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诊治，该院以创伤性脑出血、颅内积气、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多发性肋骨骨折的诊断由该院神经外科急救病房收治入院，同年11月27日出院，当日转入上海市普陀区��心医院(以下简称普中心)，于同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带药奥拉西坦胶囊及盐酸多奈哌齐片(均为处方药)。2015年1月5日至同年2月14日，原告在安徽省太和县中医院(以下简称太和医院)门诊高压氧舱治疗，后于同年4月23日在该院影像复查。上述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319,223.81元，其中华山医院191,277.43元、普中心125,664.38元(含伙食费572元)、太和医院2,282元。此外，还有急救费360元、华山医院住院期间自费购药14,900元、出院后购买奥拉西坦胶囊及盐酸多奈哌齐片2,510元。以上全部费用中，被告张宏亮支付285,177.43元。同时，被告张宏亮向原告支付了伤后生活费3,000元。2015年9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出具[2015]临鉴字第250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颅脑、胸部外伤等，致3根肋骨骨折等，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养90日。同年9月16日，司鉴中心出具[2015]精鉴字第58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自高处坠落致头部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状况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可给予其休息期至定残日前一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原告支付了两次鉴定费用共7,050元。以上两次鉴定日期均为2015年7月14日。另查明，原告为农业家庭户，育有一子一女，女张欣，生于2008年12月24日，子张源，生于2012年7月17日。原告曾于2008年6月在本市办理暂住证，受伤时居住在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西林村西林队金家宅XXX号被告张宏亮租赁的厂房内，该区域所属辖区非农业人口占辖区总人口数比例约为90%。2014年11月7日至8日，原告的妻子从安徽阜阳经由合肥至上海，同年12月30日，与原告一起回阜阳，花费铁路交通费计479元。2015年7月12日，原告及其妻子从阜阳至合肥，次日由合肥到上海，同年7月15日由上海返回阜阳，花费铁路交通费计350元。再查明，2014年12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告道同公司确认与其劳动关系。2015年2月13日，该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道同公司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并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裁决对原告的申请不予支持。又查明，2015年度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0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6,152元。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律师费3,000元，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律师费7,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关联证据为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依法应予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鉴定费7,050元构成原告损失不持异议。原告放弃主张复印费。就医疗费，被告认为原告在自购奥拉西坦胶囊及盐酸多奈���齐片2,510元没有相应医嘱不予承认。就营养费，两被告认可按每日30元计。就护理费，两被告认可按每日30元计。就误工费，两被告认可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20元计。就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两被告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但认为根据原告户口性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被告认为根据残疾等级应为15,000元。就住宿费，原告主张系其配偶来沪居住发生，两被告则以住宿费发票记载时间在原告受伤后10个月不予承认。就交通费，两被告认为原告2014年12月29日从普中心出院后回安徽康复，对在太和医院治疗之前其与妻子往返本市与阜阳的交通费不持异议，但之后原告没有在本市诊治过，所有交通费没有必要发生，不予认可。就律师费，两被告认为一方面，原告支付的费用中3,000元系针对劳动仲裁纠纷，另一方面，于本案诉讼7,000元代理费亦偏���，应当调整。关于原告受伤前已在本市浦东厂房内实际居住并在本市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告没有提供进一步证据。同时，原告确认其长期跟随被告张宏亮参与工程施工。被告张宏亮确认其有施工项目时，按每天150元支付原告报酬。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上海期间，居住在被告张宏亮租赁的厂房内，根据被告张宏亮的指示从事相应的工作，并由被告张宏亮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现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张宏亮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若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张宏亮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坠落受伤前在3米人字梯顶端作业，依据我国《高处作业分级》及建设部《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属高处作业。而高处作业人员，必须经过专业技术培训及专业考试合格，持证上岗；同时���施工作业场所有坠落可能的物件，应加以固定。但从原告坠落事件发生过程看，原告依附作业的人字梯倾倒，无论是因为未安排人员扶持，还是受其相邻未固定物件的牵连，均说明该人字梯没有被保证稳固，相应的安全防护没有落实；同时，原告无高处作业的上岗证或相应培训经历，作为组织施工并安排原告作业的被告张宏亮而言，未严格执行高处作业的安全规范，存在明显的过错。就原告自身来说，根据其自认，其本人并非初次参与被告张宏亮组织的施工，对于高处作业的危险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但其作业时对周边环境安全性显然未进行确认，对高坠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本院酌定由被告张宏亮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道同公司，其因自身没有施工的设备及人员，将承接的展台搭建工程交由被告张宏亮完成，被告张宏亮根据其设计图纸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展台的搭建包含了高处作业，被告道同公司在选择施工主体时，选择了没有经过工商注册登记及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未对被告张宏亮组织施工安全条件及施工人员资质进行审查，亦未在施工中对安全进行监督监控，存在选任过错。其与被告张宏亮各自的过错均足以导致全部损害后果，故其与被告张宏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道同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在劳动争议仲裁中已认定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原告亦没有进一步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损失构成，原、被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鉴定费确认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部分，本院分别阐述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费系维系生命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不构成损失，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另，尽管原告就其回安徽后自购药物没有提供相应医嘱，但根据原告回安徽前从普中心出院带相同药事实看，原告使用该药具有合理性；同时，两个药物均为处方药，非医嘱处方无法购买，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查明事实，医疗费损失核定为336,421.81元(含急救费，已扣除伙食费572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的损伤事实并结合本市司法实践，本院酌定按每日35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取其最长期间90天，营养费核定为3,150元。3、护理费，原告高坠导致颅脑损伤及肋骨骨折，初期均要求平卧以助恢复，护理要求相应较高，护理费标准亦相应较高。原告出院后，回安徽原籍休养，护理费应当参考原告原籍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综合上述因素，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主张护理费总计5,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由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月收入情况，亦无证据证��其持续参与施工项目，其主张按每日报酬计算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告作为就业适龄人员，此次损伤导致其丧失了就业获得报酬的机会，而一旦就业，可保证最低工资收入，故两被告认可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显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依据鉴定意见，原告自伤后致定残计10个月又8天，误工费核定为20,757.2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损失结合被告张宏亮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损害后果，同时结合目前居民人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13,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就其在城镇地区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没有提供证据，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因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本市农村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核算。结合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核定为139,230元；两被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62,992.80元。本项损失确定为202,222.80元。7、交通费，两被告对原告及其妻子在2015年太和医院治疗之前往返沪皖间的交通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之后的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2015年初返回原籍后未在本市治疗，但在本案纠纷解决过程中，原告接受了司鉴中心鉴定，原告及其妻子在2015年7月12日至同年7月15日往返沪皖间，与鉴定时间相吻合，该部分费用构成损失，本院予以确认，铁路交通费核定为829元。同时，原告从住所前往车站以及其在太和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期间，往返医院亦有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交通费损失酌定为1,000.15元。8、住宿费，尽管原告提供的发票在原告受伤后10个月之久，不足以证明原告妻子住宿费用损失，但鉴于原告在本市并未有住所，其妻子来沪发生住宿费显属合理，该费用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并参照本市司法实践，原告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住宿费为334元。9、律师费，结合本案难易程度、标的大小及律师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法律帮助的程度，本院酌定由侵权人分担该项费6,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损失核定为596,896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张宏亮全额赔偿，其余由被告张宏亮赔偿80%计461,916.80元，总计应赔偿481,416.80元，被告道同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宏亮先前已垫付288,177.43元，本案中，被告实际应支付193,239.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宏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辰雨赔偿结算款人民币193,239.37元；二、上海道同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宏亮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15.83元，减半收取5,157.91元，由原告承担1,157.91元，由被告张宏亮、被告道同公司共同承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狄茹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