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尹顺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臻、胡洋，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郭庄镇宁茅路金星段。
法定代表人：庄淑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隽，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腾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张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隽，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以下简称宝庆总公司）与上诉人江苏创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煜公司）、被上诉人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知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庆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臻、胡洋，创煜公司、连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隽、高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庆总公司一审诉称，其前身“宝庆银楼”始建于清嘉庆年间，是一家久负盛名的老字号银楼。1984年6月宝庆总公司在国内率先恢复宝庆银楼老字号，并设计注册了富有民族文化特色“宝庆”商标。经过多年的辛勤耕耘，“宝庆”、“宝庆银楼”品牌在消费者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获得的各项荣誉数不胜数。正由于宝庆总公司品牌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04年，创煜公司主动要求与其进行合作。由于第265857号“宝庆及图形”注册商标“”、第1142752号“宝庆”注册商标当时登记在宝庆总公司的子公司南京宝庆银楼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庆首饰公司”）名下，且宝庆首饰公司带有“宝庆银楼”的字号，于是由宝庆首饰公司与创煜公司签署了相关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了连锁公司，宝庆首饰公司出资40万元人民币，占股20%，创煜公司出资160万元人民币，占股80%，在协议中双方约定连锁公司经营期限5年，自2004年12月2日起至2009年11月30日止，但在实际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时，创煜公司利用负责筹办公司的便利，擅自将经营期限更改为10年，即自2004年12月2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
连锁公司成立后，宝庆首饰公司与连锁公司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约定连锁公司有权在南京市区以外使用“宝庆”商标发展加盟店，协议有效期至连锁公司经营期满止。
2006年10月，创煜公司与宝庆首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宝庆首饰公司持有的连锁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创煜公司，补充协议有效期与连锁公司法定存在的期限一致，协议到期并终止后，连锁公司不得再使用“宝庆银楼”商标及服务标识，消除一切与“宝庆银楼”有关的标志；2007年3月5日，宝庆首饰公司与创煜公司完成股权过户工商变更等手续，自此，宝庆总公司及其关联方在连锁公司中不再持有任何股权。
2007年10月17日，宝庆首饰公司和创煜公司、连锁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针对品牌管理费用进行补充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与2006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致。
2008年2月至4月，宝庆首饰公司将上述“宝庆”系列商标全部转让给宝庆总公司并由宝庆总公司继续履行以上协议的权利义务，创煜公司、连锁公司认可了这一事实并向宝庆总公司缴纳许可费用和其他费用，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宝庆总公司和创煜公司、连锁公司。
从双方合作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虽然在全国各地大力拓展市场，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创煜公司、连锁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背离基本的商业道德，实施了大量违反合同侵害宝庆总公司权益的行为，双方纠纷重重，诉讼不断，已丧失了信任的基础，继续合作已无任何必要。且连锁公司擅自将其经营期限延长至50年，其继续廉价、长期占有宝庆总公司经营资源的不良企图昭然若揭。故双方之间的信任关系早已破裂，在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合同应当终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宝庆总公司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已于2014年11月30日终止（即宝庆总公司的子公司宝庆首饰公司与连锁公司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与创煜公司于2006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于200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2.判令连锁公司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含有“宝庆”“宝庆银楼”文字；3.判令创煜公司、连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宝庆”“宝庆银楼”等商标及服务标识，消除一切与“宝庆”、“宝庆银楼”有关的标志；4.判令创煜公司、连锁公司立即要求其发展的加盟店停止使用“宝庆”、“宝庆银楼”等商标及服务标识，消除一切与“宝庆”、“宝庆银楼”有关的标识；5.判令创煜公司、连锁公司立即支付自2010年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加盟费用人民币7722789.05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625419.65元），以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占用特许经营资源的使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961928.78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0310137.48元；6.由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共同辩称，1.宝庆总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三份协议终止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2005年的宝庆首饰公司与连锁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至连锁公司经营期满止，而经营期本身就是一个动态期限，宝庆总公司将期限理解为营业执照的登记时间不符合相关规定；其次，另两份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与连锁公司的法定存在期限一致，无论从连锁公司营业执照还是工商年检资料，都表明连锁公司目前在法定存续期内；2.宝庆总公司诉称营业执照登记的期限是连锁公司恶意续展的，没有证据证实，企业经营本身是自主行为，该权利不受任何第三方的干涉；3.宝庆总公司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不合适；同时，按照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以往的财务结算惯例，加盟费是一年一付，次年支付上一年的品牌加盟费，因此，加盟费应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止。4.连锁公司给宝庆总公司支付过加盟费，但都被退回，另外，当时双方针对三份涉案协议有效性处于争议期，在（2012）苏知民终字第154号判决（以下简称154号判决）前，加盟费事宜也相应搁置，不存在拖欠加盟费，且双方就付款事情一直在磋商，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对应当付款并没有否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连锁公司设立情况
2004年10月22日，宝庆首饰公司与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2005年7月22日，该公司更名为本案的创煜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连锁公司。宝庆首饰公司出资40万元人民币，占股20%，创煜公司出资160万元人民币，占股80%，连锁公司在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申请登记时的公司章程（加盖了宝庆首饰公司与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的印章）载明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设立核准通知书载明连锁公司营业期限为2004年12月2日至2014年11月30日。
2011年，连锁公司将营业期限变更为50年，即营业期限变更至2054年12月1日。
二、涉案三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
1.2005年1月1日，宝庆首饰公司（甲方）与连锁公司（乙方）订立《“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主要约定内容是：乙方有权在自己的经营业务中合理使用“宝庆”商标，并遵守相关规定，不得损害宝庆声誉；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在南京市以外地区发展加盟对象，加盟协议的订立、加盟店的管理、产品统一配送，必须符合双方制定的“宝庆加盟店加盟手册”的规范要求，加盟协议必须报甲方批准后生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等；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经营期满止。协议还约定了加盟费用的收取、管理费用的支出、乙方向甲方上缴的商标使用管理费和每年递增比例并向甲方上报每月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违约条款等。
2.2006年10月，创煜公司（甲方）与宝庆首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内容是：甲乙双方作为连锁公司的股东，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除受公司章程调整外，就连锁公司的存续发展及拓展宝庆品牌等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在符合乙方加盟店设立标准及“宝庆银楼”商标管理规定条件下，连锁公司可设立宝庆专卖店，但必须由连锁公司报乙方审批。营业后按其销售额的1%向乙方缴纳品牌管理费。所经营“宝庆”牌产品必须全部从配货公司采购；本协议有效期限与连锁公司法定存在的期限一致；本协议若与双方在此协议之前所签协议的条款内容冲突，以此协议为准；该协议还约定了连锁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股权转让、发起人协议终止、商标使用费、继续授权连锁公司在南京市区域外发展加盟店、连锁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因股东的变更而变更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
3.2007年10月17日，创煜公司（甲方）与宝庆首饰公司（乙方）、连锁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与本案相关的主要约定内容是：本协议有效期与2006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致；若与在此协议之前，所签协议的条款内容冲突，以此协议为准。该协议还约定了销售额如何认定、连锁公司开设加盟店如何交费、如何经营等条款。
在上述三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宝庆首饰公司将“宝庆”系列商标所有权全部转让给宝庆总公司，上述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由宝庆总公司代为履行，事实上宝庆总公司与连锁公司继续履行着上述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宝庆总公司、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对此均表示认可。
三、关于品牌加盟费的有关情况
1.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补交的店面数、补交起算起始日、交费计算依据；中央商场店自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销售额为455540146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销售额为7977442.83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的销售额为48659750.14元；2011年11月30日山东济宁中央商场店关闭。
2.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
宝庆总公司认为，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支付的品牌加盟费应当支付到2015年6月26日止，同时还应当支付6%的利息。
创煜公司、连锁公司认为，因为品牌加盟费是一年结算一次，所以只应当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加盟费下一年度再付，其不应当支付利息。
四、查明的其他情况
1.宝庆总公司还提供证据证明“宝庆”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商业价值、双方合作以来在商标注册以及诉讼方面纠纷较多，同时，报纸媒体对此进行了新闻报道。
2.宝庆总公司与连锁公司签订的宝庆银楼加盟合同书第十二条“加盟金”规定，第一年度加盟金在签订本合同时交付，第二年度及以下年度加盟金在该年度首月十日前一次性足额支付给总部。
3.2012年4月19日，连锁公司向宝庆总公司支付10万元2012年商标使用费；2012年4月20日，宝庆总公司以协议解除为由退还了连锁公司10万元；
4.2010年11月1日，宝庆总公司、宝庆首饰公司回函连锁公司对连锁公司申请加盟店经营不予批准。
5.154号判决以双方特许经营合同为基础，对如何理解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如何依约履行作了阐述，该判决认为，首先，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应当保证特许人对特许经营资源的绝对控制，连锁公司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开设与宝庆首饰公司、宝庆总公司的“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相关的店铺，且其使用特许人的“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缴纳相应的许可费用，这是解决双方系列纠纷的基本标准。其次，连锁公司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诚信经营，应当尊重特许人对“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的专有权利，不得损害特许人的商标利益。连锁公司应当通过诚信经营，获取其应得的经营利益，而不能突破被特许人的权利范围，试图攫取特许人的商标利益，此为双方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重要基础。再次，对于连锁公司依约诚信经营的行为，宝庆首饰公司、宝庆总公司亦应当按合同约定继续允许并正常审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许可，不得不当损害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
以上事实有宝庆总公司提供的三份协议、宝庆首饰公司的工商档案、商标注册证、往来付款函件、票据、加盟合同书、连锁公司的工商档案、荣誉证明、宝庆总公司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商标争议及诉讼情况材料、新闻报导、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央商场店销售数据表；连锁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154号判决、往来函件、付款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意见、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三份协议是否应当认定终止；2.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支付的品牌加盟费如何计算；3.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的三份协议不应当认定为终止
首先，虽然2005年宝庆首饰公司与连锁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至连锁公司经营期满止，这里的经营期限一般是指公司在章程中载明的期限，但是这种期限是可以延期的，并且这种延期没有过多的限制，只要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就可以延长经营期限。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连锁公司在延长经营期限时有违背全体股东意志的行为，即使存在相关行为，也应依公司、股东的法律关系予以调整，故连锁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合法。
其次，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2007年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就连锁公司的存续发展及拓展“宝庆”品牌等相关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这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与连锁公司的法定存在期限一致，并且约定若与双方在此协议之前所签协议的条款内容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有效期应当与连锁公司的法定存在期限一致，而无论从连锁公司营业执照还是工商年检资料看，都表明连锁公司目前在法定存续期内。
再次，154号判决中，已经对从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基础上如何正确理解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依约履行作了阐述，该判决认为，首先，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应当保证特许人对特许经营资源的绝对控制，连锁公司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开设与宝庆首饰公司、宝庆总公司的“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相关的店铺，且其使用特许人的“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缴纳相应的许可费用，这是解决双方系列纠纷的基本标准。其次，连锁公司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诚信经营，应当尊重特许人对“宝庆”系列注册商标的专有权利，不得损害特许人的商标利益。连锁公司应当通过诚信经营，获取其应得的经营利益，而不能突破被特许人的权利范围，试图攫取特许人的商标利益，此为双方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重要基础。再次，对于连锁公司依约诚信经营的行为，宝庆首饰公司、宝庆总公司亦应当按合同约定继续允许并正常审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许可，不得不当损害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现有证据并未反映该判决作出后连锁公司有不诚信经营的行为，故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正常履行。
综上，涉案的三份协议仍在有效期内，不应当终止。
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支付的品牌加盟费计算
经查，首先，根据宝庆总公司与连锁公司签订的宝庆银楼加盟合同书的规定，加盟店的第一年度加盟金在签订本合同时交付，第二年度及以下年度加盟金在该年度首月十日前一次性足额支付给总部。因此，可以看出加盟店的费用应当整年支付，且应于当年支付，本案中，另十三家加盟店的品牌加盟费应当支付至2015年底。其次，根据涉案《补充协议书》的规定，连锁公司可设立宝庆专卖店，营业后按其销售额的1%缴纳品牌管理费。因此，中央商场店的品牌加盟费应当是下一年支付上一年度的费用，本案中，中央商场店的品牌加盟费应当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止。
三、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经查，虽然2012年4月19日，连锁公司给宝庆总公司支付过10万元2012年商标使用费而被退回；2010年11月1日，宝庆总公司、宝庆首饰公司回函连锁公司对连锁公司申请加盟店经营不予批准；在154号判决之前三份涉案协议有效性一直处于争议期。但是，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开设的相关加盟店、中央商场店一直正常经营，上述情况并不能免除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应当主动向宝庆总公司支付品牌加盟费的责任。即使支付品牌加盟费被拒绝，创煜公司、连锁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将品牌加盟费提存。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自协议约定的应支付年份起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止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创煜公司、连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庆总公司支付品牌加盟费共计人民币6644644.3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自协议约定的应支付年份起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止）；二、驳回宝庆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61元，由宝庆总公司负担41830.5元，由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共同负担41830.5元。
宝庆总公司、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连锁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
宝庆总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违背合同法基本原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连锁公司成立在先，特许经营合同签署在后，特许经营合同签订时，双方对于连锁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是明知的。此种情况下，双方约定的“经营期满”和“与公司法定存在的期限一致”，与连锁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有直接的对应关系。2007年3月5日，宝庆首饰公司退出连锁公司，不再持有连锁公司股权。2011年9月2日，连锁公司将经营期限延长至50年，并进而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期限也是50年是错误的。连锁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其营业期限，但不得强行将延长后的营业期限与特许经营合同捆绑。2.一审判决对于品牌加盟费期间以及后续费用性质和金额的认定错误。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已于2014年11月30日到期，此前应当支付的费用属于加盟费，此后应当支付的费用属于特许经营资源占有使用费。尤其是连锁公司中央商场店支付的费用，应当按照前述方法分段定性和支付，而不是仅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所支付的费用也不应全部定性为加盟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改判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支付自2010年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加盟费用人民币6160546.67元及相应利息人民币934993.8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5年6月26日），以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使用“宝庆”“宝庆银楼”等商标及服务标识，消除一切与“宝庆”“宝庆银楼”有关的标识之日的特许经营资源占有使用费人民币778930.84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7874471.3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创煜公司、连锁公司承担。
针对宝庆总公司的上诉，连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三份协议仍在有效期，不应当终止，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三份协议关于“协议有效期限”的约定文字表述非常清楚，没有歧义。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连锁公司）经营期满止”。双方于2006年10月、2007年10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两份协议均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与连锁公司法定存在的期限一致”。因此，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之间特许经营合同的有效期限应与连锁公司的法定存在期限一致。其次，154号判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民三终字第44号判决，都认定涉案三份协议的有效期与连锁公司法定存续期限一致，连锁公司只要在其公司存续期间，即有权按照协议约定使用涉案商标、字号及服务标识。再次，宝庆总公司故意混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与公司法定存在期间两个不同概念，其主张三份涉案协议的有效期限是营业执照登记的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连锁公司对涉案特许经营权是有偿使用，其经营期限依法延长，宝庆总公司称连锁公司恶意续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连锁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之前连锁公司作为主体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的有效性。2006年10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确认同意连锁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因此次连锁公司股东的变更而变更，不因任何方的产权结构或股东结构的调整而影响连锁公司的合法存续”。此外，宝庆总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针对宝庆总公司的上诉，创煜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三份协议仍在有效期，不应当终止”，这一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同连锁公司的答辩意见。2.一审法院判令创煜公司支付涉案店面加盟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创煜公司既没有与宝庆总公司签订过《宝庆银楼加盟合同书》，也没有开设过任何“宝庆银楼”品牌加盟店，不应支付涉案店面加盟费及利息。
创煜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创煜公司支付涉案店面加盟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创煜公司不是涉案加盟店的加盟主体，没有支付前述费用的义务。首先，创煜公司既没有与宝庆总公司签订过《宝庆银楼加盟合同书》，也没有开设过任何“宝庆银楼”品牌加盟店。其次，创煜公司虽然分别于2006年10月、2007年10月参与签订过《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但前述协议内容中涉及的加盟补充条款，是仅就连锁公司加盟事项的补充约定，创煜公司并不享有加盟条款的权利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宝庆总公司负担。
针对创煜公司的上诉，宝庆总公司答辩称：1.创煜公司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建立方和决定方，连锁公司属于项目公司。宝庆总公司与连锁公司的合作基础是宝庆总公司与创煜公司于2004年10月24日签订的《发起人（集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创煜公司与宝庆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连锁公司，创煜公司持有80%的股权，宝庆总公司持有20%的股权，并明确了连锁公司的经营内容主要是连锁加盟店的发展和管理。宝庆总公司于2007年10月将所持连锁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创煜公司，创煜公司持有连锁公司100%股权。2.创煜公司参与签订了相关协议，理应受合同的约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严格来说，本案的特许经营关系主要由四份协议构成，包括2004年10月24日签订的《发起人（集资）协议》，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2006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不同时间段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内容存在差别，但四份协议构成了整个特许经营关系的法律基础。因此，创煜公司作为上述《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的签订方之一，自然受整个特许经营合同的约束和调整，对其签订的协议的法律关系和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无论从合作背景还是合同关系上，创煜公司都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参与方和订立方，应对支付涉案店面加盟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连锁公司同意创煜公司的上诉意见。
宝庆总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南京宝庆尚品珠宝连锁有限公司51%股权进展公告》，证明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文化公司）收购南京宝庆尚品珠宝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尚品公司）51%的股权。
证据2.宝庆尚品公司工商档案、连锁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连锁公司是宝庆尚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一文化公司通过收购宝庆商品公司51%的股权，取得了连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证据3.金一文化公司官方网站，证明金一文化公司的主营业务为珠宝销售，与宝庆总公司存在高度重合。
以上证据1、2、3共同证明：连锁公司的业务和控制权已经转移至宝庆总公司的竞争对手金一文化公司，宝庆总公司与连锁公司、创煜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已无合作基础。
证据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2016）京行终24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北京高院生效判决认定连锁公司关联方注册在第14类上的“宝庆尚品”商标与宝庆总公司的“宝庆”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近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
证据5.连锁公司关联方宝庆尚品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在北京高院的前述判决后，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宝庆尚品”品牌已无合法经营的基础。
以上证据4、5共同证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在与宝庆总公司合作期间，通过注册近似商标、开设相关店铺等行为攀附“宝庆”品牌。
证据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商评字[2014]第010690号重审第0000001006号《关于第8921594号“宝庆尚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宝庆尚品”商标已被宣告无效。
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连锁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连锁公司作为主体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的有效性。北京高院行政判决撤销的是行政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宝庆尚品公司已就该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针对商评委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宝庆尚品公司也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连锁公司二审提供其最新营业执照，证明其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04年12月2日至2054年12月1日，连锁公司合法存续。
宝庆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营业执照证明连锁公司属于法人独资，而在涉案三份协议签署的时候，连锁公司是合资公司，宝庆首饰公司占20%的股份，延长营业期限是连锁公司的独立行为，不能等同于特许经营合同期限。
本院认证意见：
鉴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对各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一、案件当事人及关联公司情况
1.宝庆首饰公司的股东为宝庆总公司和南京市城镇集体企业联社，持股比例分别为72%和28%。宝庆首饰公司与宝庆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均相同。
2.创煜公司(原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苏麒安个人独资。
3.2004年10月22日，宝庆首饰公司与创煜公司共同出资200万元成立连锁公司，双方出资比例分别为20%和80%。连锁公司的经营范围：金银珠宝首饰加工、生产、销售、展览；连锁加盟店的发展、管理。2007年1月26日，宝庆首饰公司将其拥有连锁公司的4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创煜公司。至此，创煜公司成为连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
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系统公开查询，连锁公司曾于2015年2月12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此次变更前，其股东为苏麒安和江苏创禾珠宝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禾公司），此次登记变更后，连锁公司的股东为创禾公司。2015年2月27日，连锁公司的股东由创禾公司变更为宝庆尚品公司。
4.创禾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注册资本为41400万元人民币，公司发起人为香港宝庆银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14年8月1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香港宝庆银楼珠宝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3月11日，公司名称由江苏创禾珠宝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创禾公司股东再次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南京德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公司）。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李忠，李忠曾任宝庆尚品公司、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德和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14500万元，股东为高峰、苏麒安，持股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12500万元。
6.宝庆尚品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人民币，董事长为苏麒安，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鑫，张鑫同时为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禾公司曾享有宝庆尚品公司100%的股权，2015年6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宝庆尚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金一文化公司（持股51%）与创禾公司（持股49%）。
另查明：
金一文化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于2014年3月4日上市。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技术推广；销售金银制品、珠宝、钟表、邮品、钱币（退出流通领域的）、纪念品。金一文化公司旗下子品牌包括越王珠宝、上海金一黄金银楼、金一黄金、金一翡翠、贵天钻石等。
二、宝庆总公司的系列注册商标情况
1.1986年10月20日，南京金属工艺厂经核准注册第265875号(二龙戏珠)图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56类，工艺品、首饰；2002年6月27日，宝庆首饰公司经核准受让第265875号商标。2008年4月7日，宝庆首饰公司将该注册商标转让给宝庆总公司。
2.2008年，宝庆首饰公司将其第5579597号(二龙戏珠)图文商标、第1142752号(宝庆)文字商标、第5579596号(宝庆)文字商标、第5553431号(宝庆银楼)文字商标转让给宝庆总公司，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4类，包括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戒指(珠宝）、项链等。
三、连锁公司关联方申请涉“宝庆”商标情况
1.本案一审中，宝庆总公司提交了22件含有“二龙戏珠”图形和“宝庆”字样的商标注册资料，申请人分别为苏麒安、连锁公司、德和公司，申请日期从2005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针对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申请注册涉“宝庆”系列商标的行为，宝庆总公司均提出异议，其中有14件商标争议已处理完毕（10件不予注册），其他商标争议均在行政争议或行政诉讼处理过程中。
2.在本院154号判决之后，宝庆尚品公司于2015年，先后在第14类、第35类商品申请注册“宝庆尚品”“宝庆上品”“金一·宝庆尚品”“金陵·宝庆尚品”“金一·寳慶尚品”“金陵宝庆”等共计16个包含“宝庆”文字的相关商标。根据以上商标注册申请的不同阶段，宝庆总公司均相应提起或表示准备提起商标异议申请。
3.2015年，深圳维邦品牌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维邦公司）先后在第14类、第35类商品申请注册“宝庆”“宝庆集品”“宝庆雅宝”“宝尚宝庆”“宝庆集品荟”“宝庆雅宝荟”“宝庆宝尚”等共计13个包含“宝庆”文字的相关商标。另，深圳维邦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股东为吴军斌、吴晓斌、倪国兴，法定代表人为吴晓斌，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策划、品牌设计、珠宝的购销等。连锁公司、苏麒安曾将其注册的含“宝庆”文字的相关商标转让给深圳维邦公司。
四、双方相关争议及诉讼情况
（一）商标争议及行政诉讼情况
由于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自2005年至2015年之间，一直申请注册涉“宝庆”相关商标，由此引发的双方商标争议不断。
其中，2010年12月7日，德和公司在第14类商品/服务中申请注册第8921594号“宝庆尚品”商标，商标局于2012年1月7日核准注册。2014年2月24日，商评委针对宝庆总公司对“宝庆尚品”商标提出的争议申请，作出[2014]第10690号《关于第8921594号“宝庆尚品”商标争议裁定书》（以下简称10690号裁定），裁定“宝庆尚品”商标予以维持。宝庆总公司不服10690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认定“宝庆尚品”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等。北京一中院作出（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5819号行政判决，认定第8921594号“宝庆尚品”商标与宝庆总公司的“宝庆”商标共存使用在“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等商品上，较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该院判决撤销10690号裁定，并责令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商评委与德和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北京高院。北京高院经审理认定两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的情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京行终244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宝庆尚品公司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该案尚未审结。
2016年7月25日，商评委作出商评字[2014]第010690号重审第0000001006号《关于第8921594号“宝庆尚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对“宝庆尚品”商标作出无效宣告。宝庆尚品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该案尚未审结。
（二）商标侵权等民事诉讼情况
自2010年起，宝庆总公司与创煜公司、连锁公司及其关联方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商标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等在江苏、安徽等地法院存在大量诉讼，根据宝庆首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及关联公司之间的诉讼共28件。在154号判决之后，双方在江苏法院提起的商标侵权纠纷诉讼仍有12件。
五、本院154号判决之后双方合作进展情况
本院作出154号判决之后，双方召开过四次正式会议商谈继续合作事宜，但双方均确认没有实质性进展。
六、金一文化公司收购宝庆尚品公司股权的情况
2015年4月7日，金一文化公司与宝庆尚品公司的股东创禾公司签署《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南京宝庆尚品珠宝连锁有限公司之购买资产协议》。同年4月8日，金一文化公司发布公告，以人民币39780万元的价格收购宝庆尚品公司51%的股权。根据该公告，金一文化公司收购宝庆尚品公司的目的和影响可以归纳为：1.优化公司市场布局，为公司发展成为全国性金银珠宝连锁零售品牌提供支撑。公司以金、银等贵金属为载体，打造具有“商品”和“艺术品”双重属性的工艺品。……如果本次交易实施，公司将成功进入江苏市场，从而在中国消费能力最为强劲的华东区域占据具有强大示范效应的“二省一市”，同时公司将利用越王珠宝、宝庆尚品在山东、安徽已有的布点，争取早日实现对华东“六省一市”市场的全覆盖，进而为公司发展成为全国性金银珠宝连锁零售品牌提供支撑。2.吸收多品牌管理经验，为公司发展成为多品牌金银珠宝连锁零售商提供支持。3.利用标的公司（宝庆尚品）钻石镶嵌类产品销售扩张经验，为公司发展成为重要的钻石镶嵌类产品零售商提供支持等。
2015年7月1日，金一文化公司发布收购进展公告，披露该收购已完成，宝庆尚品公司已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创禾公司100%持股变更为金一文化公司持股51%、创禾公司持股49%。
2016年7月8日，宝庆尚品优悦汇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宝庆尚品将升级为全国品牌金一珠宝》称，“金一文化是国内知名的贵金属、贵宝石创意文化企业，一直在中国黄金珠宝首饰及相关行业进行战略布局”“伴随金一珠宝门店的呈现，现有宝庆尚品团队将立足于全国性品牌的高度，致力于更好的满足日益个性化、多元化的珠宝消费需求”“金一珠宝还将承续宝庆尚品的经营责任和义务”。2016年7月14日，金一文化公司官方网站发布新闻，金一文化旗下宝庆尚品拟升级为金一珠宝品牌。
本院认为：
一、涉案三份协议至2014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
对于涉案三份协议到期日的理解，涉及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认定以及相关合同条款的正确解释。经查：首先，涉案三份协议对于到期日的约定内容分别为：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约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连锁公司）经营期满止”；2006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与连锁公司法定存在的期限一致”','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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