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5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亮，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抓获归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4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明雄，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亮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亮及其辩护人程明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海亮通过网络等渠道低价购进大量性保健食品和药品后，向罗某租用位于贵州省习水县红军街254号福顺大药房的一个柜台进行销售。后，王海亮雇佣张某（已判决）负责该药房性保健食品和药品销售，并负责收货、记账以及管理销售人员陈某、任某等。
2017年4月11日，陈某在古蔺县销售药品、性保健食品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查获，当场扣押“黄金伟哥”、“一夜九次爽”、“虫草强肾王”等药品、性保健食品30余盒。次日，侦查人员对位于贵州习水县东皇镇福顺药房和库房进行检查，当场抓获张某，现场查获待销售的“虎虎生威”、“鹿鞭壮阳春”等50多个品种1300余盒性保健品、药品和4本账本。
经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鉴定：一夜九次爽、九寸金枪、海狗鞭、男根宝、蚁力神、硬到底（西藏飞龙）、硬到底（西藏康盛）、虫草强肾王（西藏）、黄金玛卡、延时增大（西藏康盛、2016.9.2）、延时增大（西藏康盛、2017.4.5）、霸王雄鞭、冬虫夏草、开心果、顶级伟哥、治泄延时、虫草鹿鞭王等17个品种检测出保健食品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属于有毒、有害食品。
经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黄金伟哥、劲霸、虎虎生威、金玛卡、虫草强肾王（贵阳）、神威千年、鹿鞭壮阳春、一想就硬等8个品种应按假药论处。
经核算，扣押有毒有害食品的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570元，扣押假药的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68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亮明知其销售的药品系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亮明知其销售的性保健品中添加了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海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海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案有毒有害食品和假药销售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海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海亮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展览馆东路翠海宾馆313房间被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人口基本信息，陈某扣押决定书、送达回执、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张某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王海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植物伟哥”等产品认定意见的函，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神威千年”等产品认定意见的函，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黄金伟哥”等产品认定意见的函，扣押清单和检查清单不一致的情况说明，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涉嫌销售假药案案卷材料，古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报告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相关资料，福顺药房扣押物品检查清单，样本抽样笔录，检测物品清单、认定物品清单，张某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扣押产品未全部送检的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古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检验单及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相关证书，古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任某、袁某1、罗某、袁某2、黄某、李某、安某、雷某1、雷某2、蔡某、刘某、丁某1、丁某2、张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海亮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诉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亮明知系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海亮明知系添加了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与张某等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对于张某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海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和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海亮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海亮系一人犯数罪，应当进行并罚，不宜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亮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海亮的刑期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人民陪审员 杨 红
人民陪审员 夏国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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