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相俊。
辩护人陈军，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
辩护人裴海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文明。
辩护人蒋志杭、王永忠，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卜雄。
辩护人瞿孝荣，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王国强，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丙。
指定辩护人胡弘，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甲。
指定辩护人朱震林，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某。
辩护人倪介中，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乙。
指定辩护人胡君君、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
辩护人顾鹤东，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乙。
辩护人张南贤，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丁。
辩护人付华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
辩护人张黔林、吴布达，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4）1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相俊、唐文明、毛卜雄、陈某某、李丙、王甲、顾某某、王乙、任某某、季乙、李丁、罗某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相俊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裴海峰、宋亮、被告人唐文明及其辩护人王永忠、被告人毛卜雄及其辩护人瞿孝荣、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李丙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弘、被告人王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朱震林、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倪介中、被告人王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国栋、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顾鹤东、被告人季乙及其辩护人张南贤、被告人李丁及其辩护人付华华、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黔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上半年因商谈业务合作之需，结识了被告人相俊、陈某某，孙某某言及其有能力制造“伪基站”设备，引起相俊一方兴趣。此后，被告人孙某某非法制造GSM数字蜂窝基站（“伪基站”）设备八套，并多次出租给相俊、陈某某等人所在公司用于为其客户发送广告类短信。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6月18日将被告人孙某某抓获，并在其住处查获上述八套“伪基站”设备。
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
1、2014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相俊以上海开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翼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与本市的9家单位客户约定为其所经营的各类业务发送广告类短信，被告人相俊安排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李丙、季乙、李丁分别参与招揽、联系客户，并由李丙负责联系“黑车”司机被告人毛卜雄、王甲、王乙各自驾驶小轿车，携带上述向被告人孙某某所租用的“伪基站”设备发射无线电信号，分别途径本市松江区、浦东新区、黄浦区等多个区域，在一定区域范围内占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上海公司）GSM900网络的工作频率，使正常通信联系受影响用户的移动电话设备被动接收“伪基站”设备发射的信号，以此向用户先后发送“金地艺境”、“恐龙家纺”、“和中移民”、“好伙伴”、“海尔日日顺”、“英爱孚”、“莘潮家具”、“星游城”、“小肥羊”等各类广告类短信，被告人陈某某则负责上述短信业务收入、支付孙某某“伪基站”设备租金、司机报酬及业务员提成的相关财务工作。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8.4万人次。
2、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唐文明以其经营的上海东方经理人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的名义，与上海欣昊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为其“阳光天地”楼盘发送广告类短信，唐文明安排公司职员被告人顾某某负责具体运作，顾某某遂让公司中知晓联系电话的另一职员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任某某取得联系，并洽谈发送价格，随后顾某某与任某某进一步联系落实。而任某某则将该单业务通过被告人陈某某转由开翼公司接手实施，陈某某交由被告人李丙落实，首次发送时李丙安排了被告人毛卜雄发送短信，由此顾某某与毛结识。2014年2月，李丙又安排了被告人王甲驾车携带“伪基站”设备以上述手法在浦东新区发送短信，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2月份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8万人次。
3、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毛卜雄为牟取更多收益，自行购置了“伪基站”设备一套，并联系被告人顾某某寻求待今后有广告类短信业务时直接联系其发送。3月至5月初，被告人唐文明以其经营的东方公司的名义，与本市的3家单位客户约定为其所经营的各类业务发送广告类短信，唐文明安排顾某某负责具体运作，顾某某遂联系了毛卜雄，随后毛卜雄驾车携带自购“伪基站”设备以同样手法在浦东新区、青浦区、金山区发射无线电信号，以此向用户发送“东程房产”、“怀盛怡庭”、“合生海景1号”等各类广告类短信。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万余人次。
综上，被告人相俊参与发送涉案短信达20.3万余次、被告人唐文明参与发送达2.8万余次、被告人毛卜雄参与发送达6.3万余次（其中自购“伪基站”设备参与发送达1万余次）、被告人陈某某参与发送达20.3万余次、被告人李丙参与发送达20.3万余次、被告人王甲参与发送达12.3万余次、被告人顾某某参与发送达2.8万余次、被告人王乙参与发送达2.7万余次、被告人任某某参与发送达1.8万余次、被告人季乙参与发送达1.5万余次、被告人李丁参与发送达1.1万余次、被告人罗某某参与发送达1.8万余次。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5月2日将被告人毛卜雄抓获，并在其所驾小轿车内查获上述一套“伪基站”设备；次日将被告人唐文明、顾某某、罗某某抓获；6月18日将被告人相俊、孙某某、陈某某、李丙、王甲、王乙、任某某、季乙抓获，并在孙某某住处内查获上述八套“伪基站”设备；被告人李丁于同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相俊等13名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房某某、费某、冯某某、邓某某、李甲、刘某某、严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李乙、徐某某、丁某、柴某、季甲、朱某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广告类短信发送合同，“伪基站”设备及车辆照片，“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及报告，涉案单位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明细、付款凭证，上海市无线电监测站的检测报告，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伪基站”流动路径及照片，移动公司出具的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抓获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相俊、唐文明、毛卜雄、陈某某、李丙、王甲、顾某某、王乙、任某某、季乙、李丁、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刑事处罚。本案破坏公用电信设施行为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被告人相俊、唐文明、毛卜雄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李丙、王甲、顾某某、王乙、任某某、季乙、李丁、罗某某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丁有自首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其余12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均可从轻处罚。
庭审中，13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13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各被告人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实施本案，故主观恶性不大；本案所涉短信均为正常的商业广告短信，故社会危害性不大；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在本案行为发生时，相关的司法解释尚未出台，故要求在量刑时予以优惠。除王乙的辩护人外，其余12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相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陈某某、李丙、王甲、顾某某、王乙、任某某、季乙、李丁等人的辩护人均认同起诉书有关被告人系从犯并可减轻处罚的意见，同时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除此之外，辩护人还提出意见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还认为：孙某某在到案后很短时间内就交代了涉案八套“伪基站”设备的藏匿处，协助公安机关找到“伪基站”设备，并如实供述了罪行，孙某某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至少构成坦白；孙某某虽制造了八台设备，但最多时也仅有三四台同时被租赁使用，且在案发前孙某某收回了设备，没有造成扩散；综上，要求对孙某某从宽处罚。
被告人唐文明的辩护人除同意唐文明有关其没有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导作用的辩解外，还认为：首先，与同案被认定为从犯的被告人陈某某、任某某等人相比，唐文明在本案中具体实施的行为更少，不应根据唐文明公司法人的身份来考虑其行为的作用，唐文明在本案中实际上仅起到桥梁连接的帮助作用，故应被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其次，唐文明是应客户要求而安排公司员工去实施相关业务，其并未主动向客户推荐“伪基站”短信业务。综上，要求法庭客观认定主从犯地位，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毛卜雄的辩护人还认为：首先，毛卜雄在做完最后一单业务被抓获到案后，不但如实供述了当时为顾某某及东方公司发送广告短信的行为，而且也检举了之前为李丙多次发送广告短信的行为，并带领民警到李丙的公司及居住的小区内，配合民警将李丙等人抓获，故毛卜雄具有立功表现；其次，毛卜雄在受雇于李丙时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要求对毛卜雄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丙、王甲的辩护人均还认为：“伪基站”设备造成用户的脱网，是会自动恢复联网的，不需要相关单位进行实质修复，被告人并未物理性损害公用电信设施，故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除认同起诉书有关罗某某系从犯及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之外，还认为：本案中，罗某某的所有行为，一是将从客户处得知的任某某的联系方式和业务内容告知唐文明等人，二是应公司要求于2013年12月电话联系任某某，并就价格等进行咨询，之后的具体落实、跟车、合同签署等均非罗实施，且在罗电话联系任时，并不知道2014年2月的业务。综上，罗某某犯罪行为轻微，要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上半年因商谈业务合作之需，结识了被告人相俊、陈某某等人，孙某某言及其有能力制造“伪基站”设备，引起相俊等人的兴趣。此后，孙某某非法制造“伪基站”设备八套，并多次出租给相俊、陈某某等人所在公司用于为客户发送广告类短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6月18日将孙某某抓获，并在孙住处查获上述八套“伪基站”设备。
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
1、2014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相俊以开翼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与本市9家单位客户约定为所经营的各类业务发送广告类短信，相俊安排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李丙、季乙、李丁分别参与招揽、联系客户，并由李丙负责联系“黑车”司机被告人毛卜雄、王甲、王乙各自驾驶小轿车，携带上述向被告人孙某某租用的“伪基站”设备发射无线电信号，分别途径本市松江区、浦东新区、黄浦区等多个区域，在一定区域范围内占用中国移动上海公司GSM900网络的工作频率，使正常通信联系受影响用户的移动电话设备被动接收“伪基站”设备发射的信号，以此向用户先后发送“金地艺境”、“恐龙家纺”、“和中移民”、“好伙伴”、“海尔日日顺”、“英爱孚”、“莘潮家具”、“星游城”、“小肥羊”等各类广告类短信，被告人陈某某则负责上述短信业务收入、支付孙某某“伪基站”设备租金、司机报酬及业务员提成的相关财务工作。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8.4万余人次。
2、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唐文明以其经营的东方公司的名义，与上海欣昊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为“阳光天地”楼盘发送广告类短信，唐文明安排公司职员被告人顾某某负责具体运作，顾某某遂让公司中知晓联系电话的另一职员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任某某取得联系，并洽谈发送价格，随后顾某某与任某某进一步联系落实。而任某某则将该单业务通过被告人陈某某转由开翼公司接手实施，陈某某再交由被告人李丙具体落实，首次发送时李丙安排了被告人毛卜雄发送短信，由此顾某某与毛卜雄结识。2014年2月，李丙又安排了被告人王甲驾车携带“伪基站”设备以上述手法在浦东新区等地发送短信，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2月份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8万余人次。
3、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毛卜雄为牟取更多收益，自行购置了“伪基站”设备一套，并联系被告人顾某某寻求直接承接广告类短信的发送业务。3月至5月初，被告人唐文明以其经营的东方公司的名义，与本市3家单位客户约定为所经营的各类业务发送广告类短信，唐文明安排顾某某负责具体运作，顾某某遂联系了毛卜雄，随后毛卜雄驾车携带自购的“伪基站”设备以同样手法在浦东新区、青浦区、金山区等地发射无线电信号，以此向用户发送“东程房产”、“怀盛怡庭”、“合生海景1号”等各类广告类短信。经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测算，在上述地区的相应时段，流动的“伪基站”设备共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万余人次。
综上，被告人相俊参与发送涉案短信达20.3万余条、被告人唐文明参与发送达2.8万余条、被告人毛卜雄参与发送达6.3万余条（其中自购“伪基站”设备参与发送达1万余条）、被告人陈某某参与发送达20.3万余条、被告人李丙参与发送达20.3万余条、被告人王甲参与发送达12.3万余条、被告人顾某某参与发送达2.8万余条、被告人王乙参与发送达2.7万余条、被告人任某某参与发送达1.8万余条、被告人季乙参与发送达1.5万余条、被告人李丁参与发送达1.1万余条、被告人罗某某参与发送达1.8万余条。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5月2日将被告人毛卜雄抓获，并在其所驾小轿车内查获上述“伪基站”设备一套；次日将被告人唐文明、顾某某、罗某某抓获；6月18日将被告人相俊、孙某某、陈某某、李丙、王甲、王乙、任某某、季乙抓获，并在孙某某住处内查获上述“伪基站”设备八套；被告人李丁于同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涉及非法经营的事实经过。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伪基站”设备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8日对被告人孙某某的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东绣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搜查，从房内查获八套“伪基站”设备并予扣押。
2、上海市无线电监测站的检测报告证明：上述扣押的八套设备的工作频段均涉及中国移动上海公司GSM900网络工作频率范围（935-960）MHz。
3、被告人孙某某对于自行制造了八套“伪基站”设备并将之有偿出租给相俊等人用于发送广告类短信等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相俊、陈某某对于租赁孙某某制造的八套“伪基站”设备用于为客户单位发送广告类短信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二、下列证据证明第一节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事实经过。
1、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开翼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相俊，股东或发起人有相俊、陈某某等4人；上海相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呈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股东或发起人有陈某某、相俊2人。
2、证人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金地艺境定投短信设备租赁合同、“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截屏报告、发票、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房某某所在的上海荣添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推销“金地艺境”楼盘而与开翼公司进行车载短信业务合作，由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短信，第一次合作是发送了10天，第二次合作是发送了20天，其中有10天是在2014年2到3月份，即2月15、16、21、23日、3月1、3、8、9、15、16日，开翼公司具体负责实施的是李丙，两次合作均签订过合同，费用为周末0.4万元每天，工作日0.35万元每天，短信发送区域约定在松江区人流密集区，短信内容由房某某确认后交给李丙，李丙再安排人员进行发送。两次业务结束后，李丙均提供了定投短信车截屏图片及报告。据截屏报告显示，平均每天短信发送数量在10万条左右。2014年1月22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上海荣添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9万元。证人房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李丙。
3、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定投商务短信合同、路线图、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费某所在的上海纯棉贸易有限公司因“恐龙家纺”等品牌的促销活动而与2014年2月电话联系开翼公司的相总，双方商定，由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2月20日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广告短信，费用为0.37万元，短信内容及发送路线由费某所在公司确定，双方为此签订了合同。2月20日9时许，对方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驾车到公司门口，费某和助理跟车，由该男子驾车在天钥桥路、东绣路、齐河路三家门店周边发送短信，至17时结束时，大约发送了三四万条短信。2014年3月11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上海纯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0.37万元。证人费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王甲就是2014年2月20日驾车发送短信的男子。
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定投短信设备租赁合同、“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及截屏报告、发票、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冯某某所在的上海和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移民推广活动而与开翼公司进行车载短信业务的合作，冯某某编好短信内容并确定发送路线后告知李丙，由李丙安排人员、设备发送短信，冯某某所在公司不派员跟车，双方共合作三次九天，分别是在2014年3月19-21日、3月26-28日、4月9-11日，每天9时开始发送至16时结束，费用为0.8万元每天，每次合作均签订合同，李丙每次都会提供短信车截屏图片和报告。据截屏图片和报告显示，每天短信发送数量约为20万条。2014年3月27日、4月23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分三次共收到上海和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7.2万元。证人冯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李丙。
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明：邓某某所在的上海好伙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中江路门店因要搞促销活动而联系相呈公司的相俊，双方约定由相呈公司于2014年4月8、9日安排人员、设备在中江路门店附近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广告短信，费用为0.4万元每天，短信内容由邓某某编写后发送给相俊。业务完成后，相呈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邓某某所在公司向相呈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服务费0.8万元。
6、证人李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付款凭证等证明：李甲所在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因要搞推广宣传活动而电话联系李丁，双方约定由李丁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3月14日在沪太路XXX号日日顺广场周边以车载短信的形式发送广告短信，费用为0.276万元，短信内容由李甲确定后告知李丁。3月14日10时许，李丁指派的王师傅在日日顺广场接了李甲后就在周边发送短信，至16时许结束。因双方未签合同，李甲所在公司委托了其他公司于3月17日将服务费0.276万元转账到李丁提供的李丙的银行账户内。证人李甲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王乙就是在3月14日驾车发送短信的司机。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定投商务短信合同、电子邮件打印件、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刘某某所在的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因要进行教育展推广活动而联系开翼公司的季乙，双方约定，由季乙所在的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3月20日在南京西路黄陂南路明天广场周边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广告短信，费用为0.48万元，短信内容由刘某某编写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季乙，双方为此签订过合同。2014年4月25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0.48万元。证人刘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季乙。
8、证人严某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严某某所在的上海莘潮家具有限公司因要做博览会的促销活动而电话联系开翼公司的李丁，双方约定，由李丁所在的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3月21日在沪闵路XXX号家具商场周边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广告短信，费用为0.3万元，短信内容由严某某编写后通过跟车人员交给李丁安排的驾车发送短信的司机。2014年3月31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上海莘潮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0.3万元。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定投商务短信合同、QQ联系记录、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张某某所在上海新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要搞“星游城”春季促销活动而联系开翼公司的季乙，双方约定，由季乙所在的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3月28日在“星游城”周边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宣传广告短信，费用为0.4万元，短信内容及路线由张某某所在公司确定后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季乙，双方为此签订过合同。2014年4月23日，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上海新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0.4万元。证人张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季乙。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定投商务短信合同、电子邮件打印件、“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发票等证明：杨某某所在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要推广奉贤南桥店和青浦店两家分店而与开翼公司的季乙约定，由季乙所在的开翼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4月30日在奉贤南桥店、青浦店周边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广告短信，费用为0.46万元，短信内容由杨某某编写后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季乙，发送路线由两家门店自行决定后通过跟车员工告知季乙安排的驾车发送短信的司机，双方为此签订过合同。业务完成后，季乙向杨某某提供了车载设备的截屏图片，并把发票快递给杨某某。后因联系不到季乙，杨某某所在公司尚未支付服务费。证人杨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季乙。
11、本节事实涉及的被告人相俊承认，他安排了公司员工季乙、李丁、李丙分别参与招揽“金地艺境”等9家单位客户的车载短信业务后，再安排李丙去联系“黑车”司机驾车携带向孙某某租借的“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等；被告人陈某某承认，他负责开翼公司的车载短信业务收入、支付孙某某“伪基站”租赁费用、司机报酬及业务员提成等相关财务工作；被告人李丙承认，他联系招揽了“和中移民”的业务，并负责联系“黑车”司机具体落实车载短信发送业务等；被告人季乙承认，他联系招揽了“英爱孚”、“星游城”、“小肥羊”等业务；被告人李丁承认，他联系招揽了“海尔日日顺”、“莘潮家具”等业务；被告人毛卜雄承认，他受李丙安排，驾车携带设备发送“金地艺境”短信并获取劳务费等；被告人王乙承认，他受李丙安排，驾车携带设备发送“海尔日日顺”、“英爱孚”、“莘潮家具”“星游城”、“小肥羊”等短信并获取劳务费；被告人王甲承认，他受李丙安排，驾车携带设备发送“恐龙家纺”、“和中移民”、“好伙伴”等短信并获取劳务费。
三、下列证据证明第二节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事实经过。
1、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东方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是唐文明。
2、证人李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阳光城精准定位服务合同、“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李乙所在的上海欣昊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方公司有过宣传方面的业务往来，2013年12月，上海欣昊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要推广“阳光天地”楼盘而东方公司进行精准定位短信业务的合作，两家公司的高层商定了活动方案，由东方公司安排人员、设备发送宣传广告短信，具体实施时东方公司的联系人是顾月，双方共进行过6天的合作，费用为1.2万元每天，其中有两天是在2014年2月15、16日，短信内容由李乙确定后提供给顾月，发送区域在外高桥附近，详细路线没有约定，双方为此签订过合同，每天业务完成后，顾月均会提供附有短信发送数量的截屏图片，据截屏图片显示，每天短信发送数量约为10万条。2014年3月6日、5月8日，东方公司的银行账户服务费7.2万元。证人李乙还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顾月。
3、被告人唐文明承认，他招揽到“阳光天地”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后，安排员工顾某某具体负责实施，以及在2013年底员工罗某某曾告知他有关车载短信业务信息等；被告人罗某某承认，她曾于2013年10月将从客户处听说的车载短信业务的信息汇报给公司老板唐文明，在唐文明招揽到“阳光天地”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并让顾某某负责落实时，她应公司要求，联系任某某商谈业务合作及费用等事宜，她将了解到的情况告知顾某某，由顾自行与任某某商谈合作事项；被告人顾某某承认，由她具体负责落实唐文明招揽到的“阳光天地”楼盘车载短信业务，因罗某某曾向公司汇报过车载短信的业务，她让罗某某先去联系任某某商谈合作事宜，在罗某某告知她初步商谈的情况后，她自行与任某某联系并具体落实业务，她们公司与任某某共合作过三次六天，任某某先后安排毛师傅、王师傅驾车发送短信，“阳光天地”楼盘支付给她们公司每天1.2万元的服务费，她们公司支付给任某某的服务费有过变更，第一天是0.42万元，接下来是0.39万元每天，她已通过公司账户向任某某提供的开翼公司账户内转账支付了服务费共1.59万元，她们公司与任某某的公司、开翼公司签订过三方合同，每次业务结束后，任某某均会提供附有短信发送数量的截屏图片；被告人任某某承认，他先是接到东方公司罗小姐的电话，询问能否做车载短信业务及具体价格，后东方公司的顾月接手该业务并具体负责，因他知道陈某某的公司有这方面的业务，故他作为中间人将这单业务介绍给陈某某的公司去做，双方共合作过三次六天，他先后将陈某某指派的驾车发送短信的毛师傅、王师傅介绍给顾月，他、陈某某与东方公司签订过三方合同，第一天的价格约定为0.42万元，接下来几天的价格约定为0.39万元每天，他作为中间人提成0.15万元每天，他已从陈某某处获取提成0.6万元；被告人陈某某承认，2013年11月底，任某某给他介绍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车载短信业务，他承接后交由相俊和李丙具体实施；被告人李丙承认，陈某某将任某某介绍的“阳光天地”的业务交由他负责跟进落实，他曾安排毛卜雄、王乙、王甲去发送过短信，其中王甲是在2014年2月份驾车发送了两天；被告人王甲承认，受李丙安排，他于2014年2月中旬驾车携带设备在外高桥附近为“阳光天地”楼盘发送短信两天，但第二天下午因机器故障未发送成功。
4、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开翼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6日、4月10日分别收到东方公司支付的服务费0.42万元、1.17万元，于2014年4月11日向任某某转账支付0.45万元。
四、下列证据证明第三节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事实经过。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伪基站”设备照片、车辆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3日从被告人毛卜雄驾驶的牌号为苏F1XX**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内查获银灰色主机、黑色天线、车载充电器、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伪基站”设备一套。
2、上海市无线电监测站的检测报告证明：上述扣押设备的工作频段涉及中国移动上海公司GSM900网络工作频率范围（935-960）MHz。
3、证人徐某某、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东程精准定位服务合同、“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发票、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徐某某所在的上海沃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代理销售上海东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浦东三林区域的商铺，而与顾月所在的东方公司进行过精准定位短信业务的合作，双方约定，由东方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3月底4月初，在三林周边区域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推销商铺的宣传短信，费用为1万元每天，短信内容由徐某某编写确认后提供给顾月，双方为此签订过合同，实际发送天数为9天，已结算了7天7万元的费用，徐某某所在公司曾指派员工丁某跟车一天。2014年4月3日，东方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上海东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7万元。证人徐某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顾月，证人丁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毛卜雄就是驾车发送短信的男子。
4、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精准定位服务合同、“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等证明：柴某所在的怀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要销售“怀盛怡庭”楼盘，而与东方公司的唐文明签订了精准定位服务合同，由东方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4月12日至5月2日期间在楼盘周边区域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推销楼盘的宣传短信，东方公司具体负责落实业务的是顾月，短信内容由柴某确认后提供给顾月，实际发送了3天，顾月通过微信向柴某提供了4月12、19、20日三天的发送设备截屏图片，据图片显示，三天共约发送了30万条短信，费用共计2.5万元尚未结算。证人柴某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唐文明。
5、证人季甲、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告发布确认书、“伪基站”设备运行软件截屏图片等证明：季甲所在的上海合创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要销售“合生海景1号”楼盘，而委托恒驰广告公司找到东方公司为楼盘发送宣传短信，恒驰广告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过广告发布确认书，由东方公司安排人员、设备于2014年4月18-20日、5月1-2日在金山石化、亭林等地以车载短信的形式群发推销楼盘的宣传短信，短信内容由季甲所在公司确认后提供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的负责人是唐文明，具体负责落实业务的是顾月。据截屏图片显示，每天发送的短信数量为12万至16万余条不等。5天的服务费用共计4.5万元尚未结算。季甲所在公司曾指派朱某某于2014年4月20日跟车，据朱某某称，当天驾车发送短信的人姓毛。证人季甲还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唐文明，证人朱某某对2014年4月20日毛师傅驾车停靠发送短信的地点照片辨认后确认无异。
6、被告人唐文明承认，他招揽到三林地区房产公司、青浦地区房产公司、金山地区“合生海景1号”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后，安排员工顾某某具体负责实施等事实。被告人顾某某承认，在2013年12月做“阳光天地”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时，经由任某某介绍认识了驾车发送短信的毛卜雄，后毛联系她并向她寻求业务，之后，唐文明招揽到了三林东程公司、青浦怀盛公司、金山“合生海景1号”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并让她具体负责落实，她就联系了毛卜雄，由毛卜雄驾车为上述三家楼盘发送宣传短信；其中，三林东程公司做了两批次业务，第一批次是7天，费用共计7万元已结算，她支付给毛卜雄每天0.35万元共计2.45万元的服务费，毛为表感谢，给了她回扣0.7万元，第二批次是4天，费用尚未结算；青浦怀盛公司是做了3天的车载短信业务，费用共计2.5万元尚未结算，她也尚未支付毛卜雄每天0.33万元的服务费；金山“合生海景1号”是恒驰广告公司委托的业务，共做了5天，分别是在2014年4月18-20日、5月1-2日，费用共计4.5万元尚未结算，她未支付毛卜雄每天0.33万元的服务费；每次业务完成后，毛卜雄均会向她提供车载设备的截屏图片。被告人毛卜雄承认，在2013年12月做“阳光天地”楼盘的车载业务时，经由任某某介绍认识了顾月，后他自己在网上购买了一套“伪基站”设备，并联系顾月寻求业务；2014年3月中旬至4月上旬期间，顾月安排他为三林地区的东程公司发送车载短信，共发送了11天，分别是3月25日、3月28-31日、4月3、5、7、10日等，一般上午在灵岩南路永泰路周边发送，下午在乳山路至杨浦大桥周边发送，每天实际发送数量为4万条左右，顾月已支付他7天共计2.45万元的服务费，为表感谢，他给了顾月0.7万元的回扣；2014年4月12、19、20日，顾月安排他为青浦怀盛公司发送车载短信，发送地点在淀山湖大道楼盘周边区域，因无人跟车，他一般发送几十分钟后就回去了，顾月尚未跟他结算费用；2014年4-5月，顾月安排他为金山“合生海景1号”发送车载短信，共发送了5天，分别为4月18-20日、5月1-2日，除4月20日是10时左右开始发送之外，其余都是在9时许开始发送，且4月19、20日是在为青浦怀盛公司发送短信完毕后再赶至金山发送，发送地点在金山石化、亭林等地，每天实际发送数量为4万条左右，顾月尚未跟他结算费用；每次业务完成后，他都会将附有短信发送数量的截屏图片发给顾月。
7、被告人顾某某、毛卜雄对于4月18-20日、5月1日为“合生海景1号”楼盘发送短信的设备截屏图片，4月12、19、20日为青浦“怀盛怡庭”楼盘发送短信的设备截屏图片，3月25日、28-31日、4月3、5、7、10日为三林地区东程公司的商铺发送短信的设备截屏图片，以及两人为上述三家楼盘的车载短信业务所发送的手机短信的截屏图片，均辨认无异；被告人毛卜雄对于2014年4月20日为金山“合生海景1号”楼盘驾车停靠发送短信的地点照片亦辨认无异。
五、下列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参与发送的涉案短信数量及到案经过。
1、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伪基站”流动路径、照片、中国移动上海公司出具的《关于灵岩南路永泰路周边“伪基站”对网络的影响》、《关于闵行莲花路地铁站、张扬北路2899弄等周边区域流动“伪基站”对网络的影响》等证明：涉案的本市多个地区受“伪基站”设备影响所造成用户正常通信中断的测算值。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证明：2014年4月，公安机关在侦破傅旻杰（已被判刑）破坏公用电信设施案时，根据傅旻杰提供的线索，经侦查发现，东方公司有涉嫌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短信的犯罪行为，具体由法定代表人唐文明承揽业务后，由员工顾某某联系“黑车”司机毛卜雄实施短信发送行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5月2日晚在本市双阳路XXX号附近抓获毛卜雄，并从毛驾驶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套，于5月3日分别在各自居住地内抓获唐文明、顾某某、罗某某。经审讯发现，东方公司在承接到“阳光天地”业务后，由顾某某、罗某某联系任某某，任某某再联系开翼公司的陈某某，由陈某某、相俊安排李丙具体落实，李丙安排“黑车”司机毛卜雄、王甲、王乙驾车发送短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6月18日在各自居住地分别抓获相俊、陈某某、李丙、任某某、王甲、王乙，在开翼公司内抓获季乙。经审讯发现，开翼公司员工李丁也参与招揽车载短信业务，而相俊、陈某某等人用于发送短信的“伪基站”设备系向孙某某租赁的，据此，公安机关在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抓获孙某某，李丁在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反映，毛卜雄在被抓到案后，于2014年5月3日还交代了受李丙安排发送车载短信的','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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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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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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