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在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宇,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东丽区。
委托代理人王在军(夫妻关系),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驯海路铁路信号厂宿舍5-4-10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香,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创智大厦23层1-2301至2311。
负责人杨庆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勇,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军、被上诉人赵立香的委托代理人董桂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7日10时,第三人张勇驾驶事故后经检验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津围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大张庄镇敬德园门前道路交口处从前车右侧超车时,遇兰学文驾驶津K×××××号“威乐”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原告赵立香及赵立敏沿津围公路由南向北驶来向西左转弯,第三人张勇车前部撞在原告兰学文车右侧后部,造成兰学文及其车内乘车人赵立敏(均已另案解决)、原告赵立香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20日,交管局宜白路大队作出津公交认字(2015)第101502020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兰学文负事故同等责任,同车乘车人赵立敏、原告赵立香不负事故责任,第三人张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向双方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到天津市北辰医院急诊救治,产生急诊医疗费1251.13元,急救后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2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产生门、急诊及住院医疗费总计250920.88元,用血互助金880元。住院期间,原告肺部感染在天津市海河医院进行了检查,支出医疗费1138.2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二七二医院、天津人民天使大药房有限公司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医药费20044.80元。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GCS8分: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诊断;2、肺部感染,呼吸衰竭;3、血气胸;4、胸腔积液①结核性?②细菌性?;5、肠梗阻;6、电解质紊乱-
低钾血症;7、贫血;8、低蛋白血症;9、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10、肾萎缩;11、肋骨骨折;12、锁骨骨折;13、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出院医嘱:转至总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天2015年3月12日原告转至总医院至2015年3月31日在呼吸科住院1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7904.43元。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2、肺门增大(左侧);3、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多发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血气胸;5、肠梗阻;6、肾体积小(右侧);7、高血压3级(极高危);8、腔隙性脑梗死;9、脑萎缩;10、肾结节病变(左侧)。出院医嘱:1、建议转往康复科进一步诊治;2、随诊呼吸科、神经外科,必要时复查胸部CT。出院当天转至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44天,于2015年5月14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105473.86元。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梗死(双侧);5、高血压3级(极高危);6、肺部感染;7、肺门增大;8、尿路感染;9、多发肋骨骨折;10、锁骨骨折;11、肾体积小(右侧);12、肾结节病变(左侧);13、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或住院康复训练,注意营养支持及陪护,1月后复查胸部及锁骨X线等,骨科及神外随诊;2、出院带药:络活喜10mgQd等;3、一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综上,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尚未治疗终结,本案共产生医疗费426803.3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医疗费418082.58元。
庭审中,司机兰学文及其车内乘车人赵立敏(均已另案解决)及原告赵立香就交强险分配达成协议:医疗费限额原告赵立香分配4000元、赵立敏分配3000元、兰学文分配3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原告赵立香分配40000元、赵立敏分配35000元、兰学文分配35000元,对此,被告均无异议。
事故车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耿丽波。被告王在军、牟宇于2012年9月6日登记结婚,在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生活经营需要于2013年6月17日从他处购置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并雇佣第三人张勇驾驶该车辆,第三人张勇在送货回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808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共计425332.5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现场勘察图及勘验照片、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交管局宜白路大队询问笔录、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1、交管局宜白路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2、原告请求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合法;3、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交管局宜白路大队通过事故现场勘查和物证检验以及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作出了津公交认字(2015)第10150202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兰学文未保证安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交叉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张勇驾驶经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超车时未从前车左侧超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交管局宜白路大队所做的责任认定,是其经现场勘查、调取证据后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反应了事故的真实情况,交管局宜白路大队通过对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双方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并在该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交管局宜白路大队作出的上述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王在军、牟宇、第三人张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该事故认定不客观、不真实,但被告王在军、牟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的责任认定,第三人张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故对被告王在军、牟宇、第三人张勇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医疗费一节,其中,外购白蛋白医药费票据,结合原告住院病案中载明低蛋白血证及原告伤情,该费用的支出属必要合理支出,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医疗费合理支出426803.30元,现原告主张医疗费418082.58元,属于处分自己的权利,依法予以准予。至于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及二七二医院挂号收据及2015年2月7日购买手套收据,因不是正式票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96天,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100元/天×96天),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牟宇、第三人张勇在公安机关陈述证实事故车辆系被告牟宇购买,二人系劳务关系。被告王在军、第三人张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陈述第三人张勇系其雇佣的司机,被告王在军购买的事故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在军、牟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购置的事故车辆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者,且第三人张勇系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事故车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4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在军、牟宇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与另外两位伤者对交强险的分配达成的协议,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赵立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1808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共计427682.58元,由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赔偿4000元,不足部分423682.58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赔偿50%,即211841.2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赵立香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在军、牟宇、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原告赵立香负担1219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负担1219元。(此款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
判决后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认为:公安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反客观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原审第三人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亦不应作为原审第三人的雇主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为一断口处,并非事故认定书中界定的“道路交口”,事实上是兰学文在该断口处违法穿越马路,拐弯未让直行车辆,与原审第三人车辆相撞。2、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将原审第三人行驶的机动车道认定为非机动车道,从而错误推论出原审第三人属于右侧超车。事故道路的路面上施画了行车线,二上诉人的车辆是正常行驶。3、本案货运汽车按照国家规定每三个月做保养及检测,事故发生后检测不合格,并不能认定该车辆在事故前不合格。4、原审第三人系在受到威胁、诱导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愿签字,交警部门未能提供询问过程的录像,故询问笔录的做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理由,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91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立香对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立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庭后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勇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庭后出具书面意见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名称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016年2月25日经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变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在军、牟宇主张公安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违反客观事实,不应由上诉人所雇佣的驾驶员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应就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公安交警部门在本次事故处理过程中,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审第三人张勇驾驶的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进行鉴定,确认该车辆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张勇在交警部门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亦承认事故发生时试图右侧超车。综合以上情况,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勇驾驶事故后经检验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未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发现情况晚,未保证行车安全,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证据充分,能够反映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在军、牟宇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驾驶员张勇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作为张勇的雇主,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上诉人王在军、牟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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