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陆广平，该公司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辉，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物游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宝辉于2015年6月5日在晶东公司处购买了由造物游传公司总代理的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10瓶，单价139元/瓶，共计1130元(优惠260元)。该产品每粒0.436克，外包装英文标示每粒含锌(Zinc)50mg。该产品适宜人群为成人及青少年，原产国为美国。
晶东公司提供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包括案涉产品在内的《卫生证书》，该《卫生证书》的检验结果为：上述货物(详见附页)，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
2015年6月15日，张宝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晶东公司退还货款1130元，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赔偿11300元(原审庭审中变更为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11300元)；2.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下同)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案中，案涉产品未标明用途，应认定为普通食品。经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规定，锌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案涉产品。案涉产品未标明用途，应属于普通食品。案涉产品添加锌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晶东公司提供的《卫生证书》只是表明案涉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但该卫生证书并没有明确所检的具体项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添加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晶东公司主张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晶东公司抗辩称，张宝辉主张锌含量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商品外包装无锌含量的标志。该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张宝辉的合法权益，故张宝辉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113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13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宝辉要求退还货款应是指退货，故晶东公司退还货款时，张宝辉应将所购买的案涉商品退还给晶东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下同)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退还货款1130元，同时，张宝辉将所购买的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10瓶退还给晶东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113元/瓶的价格折抵晶东公司应退还给张宝辉的上述货款；二、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支付赔偿款11300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元，由晶东公司负担。（张宝辉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晶东公司迳付张宝辉。）
判后，上诉人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晶东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中添加锌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对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产品“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指南第40页关于配料表4.1.3.1.2条的释义指出：“食品本身含有的成分或者在食品制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不属于配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5.1规定：“除上述强制标示内容外，营养成分表中还可选择标示表1中的其他成分。”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标示锌，根据《中国食品成分表》(第一册)，锌是其原料扇贝(或扇贝提取物)中本身含有的营养素成分，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要求，不属于该产品的配料，可以在标签上作为原料本身含有的成分选择标示。2.涉案产品中的锌不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人为加入到食品中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且属于进口食品，故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第2.1条规定：“营养强化剂”是指“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由于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锌是原料扇贝本身含有的微量元素，不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人为加入到食品中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不符合“营养强化剂”的定义，故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同时，《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六、标准的属性”规定：“本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该标准与同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其他标准相比，在适用范围上有明显的区别，例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都明确规定也适用于进口预包装食品。如果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也适用于进口食品，则该标准或者其问答至少应该明确规定如何适用于进口食品问题，否则进口商及经销商没法执行该标准。基于此，涉案进口产品不可能也不能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晶东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要求。由于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自然不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但该条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添加营养素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全篇根本没有禁止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的条文规定。晶东公司认为，涉案进口产品不属于超范围适用营养强化剂的食品，而且食品安全法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使用营养素的食品的行为，故晶东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违反食品安全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并依据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判决晶东公司向张宝辉退款及给予十倍赔偿，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晶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宝辉承担。
造物游传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中添加锌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对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产品“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指南第40页关于配料表4.1.3.1.2条的释义指出：“食品本身含有的成分或者在食品制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不属于配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5.1规定：“除上述强制标示内容外，营养成分表中还可选择标示表1中的其他成分。”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标示锌，根据《中国食品成分表》(第一册)，锌是其原料扇贝(或扇贝提取物)中本身含有的营养素成分，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要求，不属于该产品的配料，可以在标签上作为原料本身含有的成分选择标示。2.涉案产品中的锌不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人为加入到食品中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且属于进口食品，故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第2.1条规定：“营养强化剂”是指“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由于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锌是原料扇贝本身含有的微量元素，不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人为加入到食品中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不符合“营养强化剂”的定义，故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同时，《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六、标准的属性”规定：“本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该标准与同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其他标准相比，在适用范围上有明显的区别，例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都明确规定也适用于进口预包装食品。如果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也适用于进口食品，则该标准或者其问答至少应该明确规定如何适用于进口食品问题，否则进口商及经销商没法执行该标准。基于此，涉案进口产品不可能也不能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造物游传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要求。由于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自然不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但该条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添加营养素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全篇根本没有禁止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的条文规定。造物游传公司认为，涉案进口产品不属于超范围适用营养强化剂的食品，而且食品安全法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使用营养素的食品的行为，故晶东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违反食品安全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并依据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判决晶东公司向张宝辉退款及给予十倍赔偿，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造物游传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宝辉承担。
被上诉人张宝辉答辩称：不同意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晶东公司和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拟证实：（1）该标准规定了食品中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国家法律、法规和（或）标准另有规定的除外；（2）营养强化剂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
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3）问答，拟证实：（1）该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2）进口食品的标准执行时间应按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规定执行；
3.《中国食物成分表》，拟证实锌在扇贝及扇贝提取物中天然存在，扇贝以每100g可食部分计，锌的含量高达11.69mg；
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指南，拟证实食品中本身含有的成分不属于配料，扇贝本身含有锌，不属于添加的配料；
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实施指南，拟证实GB2760-2014不再对营养强化剂进行规定，相关内容由GB14880管理；
6.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网页截图，拟证实食物中含有天然本底。不管是司法机关还是行政机关，在对案涉产品是否为营业强化剂认定时，需将本底去掉再认定。案涉产品中锌不是添加的，而是天然存在的。
对此，张宝辉质证认为：
1.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目的中称案涉产品是提取物或相关工艺得到的结果，恰恰证明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产品不符合GB14880的标准；
2.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
3.根据证据3，每100g锌的含量是11.69mg，但案涉产品每粒0.436g就含有锌50mg，这证明已经超过证据3的这个标准许多；
4.证据4，没有权威部门或行政部门的认定；
5.证据5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是合法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6.证据6与本案无关。
张宝辉补充提交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该函的内容为：“梁某：你关于咨询食品营养强化剂带入原则有关问题的来信收悉。经研究，现回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添加剂包括营养强化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对食品添加剂的'带入原则'作了明确规定。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2014中3.4'带入原则'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以及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上述标准已主动公开，具体可在我委网站查阅。此复。2016年3月4日”，拟证实不管是天然还是添加，产品都需要符合GB14880和GB2760的标准。
对此，晶东公司和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回复与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提交的证据6相矛盾，修订后的GB2760不再对营养强化剂进行规定，相关内容列入GB14880进行管理。从形式上说，卫计委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解释，应以公告的形式发布，而不是信访的形式。信访解决的是个案的问题。在GB14880没有对带入原则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以信访的形式对带入原则作出答复是无效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再查明，1.案涉产品中文标签注明：每份（1粒，0.436克）含扇贝提取物50毫克，配料：扇贝提取物、食用明胶、植物硬脂酸镁。2.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提交的《中国食物成分表》记载“扇贝（鲜）”的锌含量为11.69mg、扇贝（干）（干贝）的锌含量为5.05毫克。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条规定：“3.4.1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3.4.2当某食品配料作为特定终产品的原料时,批准用于上述特定终产品的添加剂允许添加到这些食品配料中,同时该添加剂在终产品中的量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在所述特定食品配料的标签上应明确标示该食品配料用于上述特定食品的生产。”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1规定：“营养强化剂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争议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如案涉争议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则晶东公司进行销售的行为是否存在我国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具有明知过错的情形。
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鉴此，案涉产品必须符合我国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斯旺森扇贝提取物营养胶囊的外包装并未标注该产品为保健品或药品，故案涉产品为普通食品。案涉产品的配料包含“扇贝提取物”，与“扇贝（鲜）、扇贝（干）（干贝）”并不相同，其中，每份（1粒，0.436克）含扇贝提取物50毫克，外包装英文标示每粒含锌50毫克，故可以认定案涉产品配料所标示的“扇贝提取物”即为“锌”。又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1的规定：“营养强化剂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案涉产品所含的锌应认定为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营养素，属于上述标准所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范畴，故有关案涉产品所含的锌的使用范围和用量，应符合上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原审判决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以案涉产品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为由，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承担食品安全综合协调职责，负责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标准制定，食品安全信息公布，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制定，组织查处食品安全重大事故”、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根据上述规定，案涉产品除须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由海关签发通行证明之外，还必须符合我国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仅凭晶东公司已经查验案涉产品的《卫生证书》的事实，并不足以作为认定晶东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不具有明知过错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晶东公司向张宝辉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主张，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