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刑一终字第2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炳添，无业，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胜巧，无业，住灵山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章平，无业，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国渭，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9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业，住彰武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无业，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炳添、梁胜巧、江某、郑国渭、杨某、王某、郑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章平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浙衢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炳添、江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吴炳添为在浙江省衢州市贩卖毒品，雇佣被告人梁胜巧到浙江省衢州市共同贩卖毒品。2013年12月13日，吴炳添指使被告人杨章平从广东省东莞市运送2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到浙江省衢州市，交给梁胜巧贩卖。梁胜巧将甲基苯丙胺分别贩卖给ＸＸ、郑国渭、江某等人。其间，被告人郑某帮助梁胜巧分别向ＸＸ、郑国渭贩卖甲基苯丙胺各1克、2克。其中梁胜巧和郑某吸食30克甲基苯丙胺。2014年1月3日，吴炳添再次指使杨章平从广东省东莞市运输甲基苯丙胺198.17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9.609克到浙江省衢州市。次日，杨章平和梁胜巧在梁胜巧租住处交接完毒品后被侦查人员查获。侦查人员当场从梁胜巧处扣押甲基苯丙胺225.3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609克。同月8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抓获吴炳添，并从吴炳添处扣押甲基苯丙胺片剂0.013克。
（二）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江某向被告人杨某提议用毒品抵偿债务。经被告人王某劝说并承诺负责将毒品贩卖掉，杨某遂同意接受毒品抵债。江某在浙江省衢州市将4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杨某。2013年12月，经王某联系，杨某先后两次在衢州市将其中的0.4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文广。
（三）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国渭先后两次在浙江省衢州市区梅花小区杨文广的家中和万豪大酒店附近将从梁胜巧处所购甲基苯丙胺中的约0.8克贩卖给杨文广。侦查人员在抓获郑国渭时从其身上扣押2.671克甲基苯丙胺。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炳添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章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梁胜巧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江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郑国渭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炳添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梁胜巧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杨章平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吴炳添上诉提出，其只是梁胜巧毒品的供货方，不是梁胜巧的老板，原判错误认定其和梁胜巧是共同犯罪；原判依据其自认和梁胜巧估计的数量来认定其于2013年12月13日贩卖毒品数量为200克，证据不足；其于2014年1月4日实施的毒品犯罪，系未遂，且认罪态度好，又系生活所迫；和杨章平的共同犯罪中，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江某上诉提出，其以毒品抵债的行为区别于一般的贩卖毒品行为，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炳添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杨章平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梁胜巧、郑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购买毒品人员郑国渭、江某、ＸＸ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炳添、杨章平、梁胜巧、郑某的供述能够相印证，且和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江某、杨某、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购买毒品人员杨文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江某、杨某、王某相互印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国渭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购买毒品人员杨文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国渭亦供认不讳，所供和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作案同伙梁胜巧供称，吴炳添雇佣其到浙江省衢州市贩卖毒品，并每个月支付其工资和奖金；其在衢州市的生活费用也由吴炳添负责。上诉人吴炳添亦供认，其和梁胜巧认识后，让梁胜巧到浙江省衢州市开拓市场；梁胜巧是帮其卖毒品的，并约定毒品卖掉后二人的利润分成。吴炳添雇佣梁胜巧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成立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2）梁胜巧供认，2013年12月份，杨章平从广东省运输200克冰毒到浙江省衢州市交给其贩卖。吴炳添在一审法庭上亦予以供认。二人的供述来源合法，且能够互相印证。杨章平关于两次运送毒品的包装、数量基本相同的供述，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所证明的该时间段吴、梁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亦能予以佐证。吴炳添于2013年12月13日贩卖200克毒品的证据确实、充分。（3）吴炳添为进行贩卖而实施的毒品购买行为已经完成并成功运输至浙江省衢州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既遂。（4）吴炳添指使杨章平运输毒品并付给杨章平报酬，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依法构成主犯。（5）江某以毒品抵债的方式贩卖毒品，并不必然反映其主观恶性就小，要求据此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6）原判已经考虑到吴炳添和江某认罪态度好的因素，并据此分别对该二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炳添以贩卖为目的雇佣原审被告人杨章平运输毒品给原审被告人梁胜巧；梁胜巧受吴炳添雇佣伙同原审被告人郑某将毒品贩卖给他人，吴炳添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梁胜巧和郑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杨章平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江某及原审被告人郑国渭、杨某、王某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吴炳添与梁胜巧、吴炳添与杨章平、梁胜巧与郑某、王某与杨某分别系共同犯罪。其中，杨章平、郑某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从轻处罚。梁胜巧、郑国渭系累犯，分别从重处罚。吴炳添、杨章平、江某、郑国渭、杨某、王某、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分别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炳添、江某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健
代理审判员 侯天柱
代理审判员 Ｘ Ｘ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