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刑一终第0017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峰，江苏唐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澍，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通中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薛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杜某、张某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某甲、王某、杜某、张某乙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某甲、王某、杜某、张某乙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1月3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薛峰与他人在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前，因琐事与张某（男，殁年24岁）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薛峰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连续刺戳张某，致其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薛峰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3年11月4日晚由其亲属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尖刀捅刺张某的事实。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薛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甲、薛某、杨某甲等的证言笔录，物证单刃尖刀，书证户籍证明、医院病历等，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薛峰酒后滋事与被害人张某斗殴中，持单刃尖刀连续刺戳被害人左胸部等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薛峰作案后，在亲属陪同下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薛峰有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峰所故意杀人犯罪行后果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人身危险性大，论罪当处死刑，社会影响恶劣，人身危险性大，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薛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薛峰上诉称，：1、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想吓退对方，只具有伤害的故意；2、其是因被对方多人围殴，才从被害人手中抢刀还击的，具有正当防卫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凶器折叠刀的来源不清楚；2、薛峰系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薛峰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日晚20时30分许，上诉人薛峰与刘某甲、薛某（均另案处理）在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前，因琐事与张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4岁）、刘某乙、韩某甲等人发生争执，进而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薛峰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连续刺戳张某左胸部、左侧腋下、左后背腰际处等部位致张某受伤倒地，薛峰作案后逃离现场。张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50分许宣布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2013年11月4日晚，薛峰由亲属潘某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途中，在宁通高速平潮收费站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尖刀捅刺张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实本案案发、薛峰归案及被害人身份情况的证据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关于薛峰被抓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3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店主韩某乙报案称：刚刚在其店内吃饭的几个人在其店路边打架。民警经调查：当天21时许，张某等人在该面馆门口与三名男子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架，张某被其中一名男子持刀捅刺后倒地，后三名男子逃跑。后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确认三名男子分别为薛峰、刘某甲、薛某，薛峰已逃往苏州方向。11月4日20时许，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获知薛峰正在从江阴回南通投案的途中，即派警赴宁通高速平潮收费站出口处守候，后在该出口处将薛峰抓获。
2、证人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南通市急救中心的医生，2013年11月3日晚20时52分其接到120调度中心的电话后，和驾驶员马某于20时55分到达现场，看到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躺在马路中间，左胸上部有一个两到三公分的穿刺伤，出血量大，颈动脉已经不动，胸廓无起伏，双瞳散大，光反射消失，其在救护车上对伤者采取心肺复苏等措施，于20时59分送至第四人民医院急救。
3、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八点多钟，其开救护车和医生郁某到达永扬路黄海路路口往北，看到路中间有个年轻男子躺在地上，后将伤者送至第四人民医院。
4、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门诊病历、心电图报告，证明张某于2013年11月3日20时59分被送入医院抢救，于23时50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3]353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张某血样检材作为子代样本、送检的张某甲和王侠血样检材作为亲代样本，三者在检出的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间符合双亲皆疑亲缘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似然比为1.11×1011。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其在安徽老家听说其子张某出事连夜赶到南通。经辨认，确认死者为其子张某。
7、证人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张某的妻子，2013年11月3日16时许，张某从家中骑助力车准备去永兴商城装货，之后张某再没有回家，也没有跟其联系。该助力车是豪爵牌、银灰色踏板式摩托车，像踏板式电瓶车的样子。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薛峰未领结婚证而同居。2013年11月4日下午其接到薛峰电话说要去自首，让其照顾好小孩。
9、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9时许，其子薛峰打电话说自己在外面惹事了。次日其让女婿潘某从江阴开车到南通接薛峰去自首。后其接到薛峰的电话即在永兴派出所门口等待，不久得知薛峰已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4日中午，其从江阴到南通见到薛峰，薛峰说跟人打架、对方有人死了，提出与妹妹薛婷见一面之后去自首，后其带薛峰到江阴与薛婷见面，商量老人赡养、小孩抚养问题，之后其驾车带薛峰回南通投案，途中薛峰打电话给其岳母陈某，让陈先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晚七八点钟，薛峰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1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居民户口薄，证明薛峰与张某的身份情况，薛峰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8）鼓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薛峰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证实薛峰故意杀人的犯罪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致其死亡的事实的证据
1、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制作的公（港闸）勘〔2013〕1105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前路段、涡阳干扣面馆1号包厢、永和佳苑、永兴小学。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黑色折叠刀1把、血泊1-2、血迹1-19、棕色衣服1件、筷子1-5、摩托车左右把手擦拭物等检材；侦查人员对薛峰进行了人身检查，薛峰左眼外眦部稍青紫肿胀、左眼内眦下方有0.5cm×0.1cm的擦伤、左眼球阴性、右颧弓未见明显损伤。上述伤情轻微，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并提取薛峰的十指指尖擦拭物、血液样本等。
2、物证单刃黑色折叠刀一把，经薛峰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3、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港闸）鉴（法验）字[201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胸背等部位有三处创口，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创角一侧锐一侧钝。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4、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张某尸体的损伤特征，现场提取的单刃折叠刀可以形成尸体上的三处创口。
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4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张某的心血、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和农药成分。
6、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3]353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的血迹1-3、血泊1-2、黑色折叠刀刃部、柄部、摩托车左把手擦拭物、张某十指指甲、左手拇指中部、右手拇指根部、左手手掌、左、右手手掌空白处、右手手腕、脸部左眉、左脸颊、口周、颈部等擦拭物、刘某乙外套右肩、裤子、杨某甲外衣、T恤、裤子等检材与张某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34×1018。（2）送检的筷子3-5、血迹19、薛峰右手五指指甲指尖、左手食指、中指、环指指甲指尖、左手拇指指甲甲床根部尺侧可疑斑迹、左手中指甲沟等擦拭物、左脚鞋子等检材与薛峰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43×1022。
6、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张某尸体的损伤特征，现场提取的单刃折叠刀可以形成尸体上的三处创口。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六七点钟，其与薛峰、薛某三人在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吃饭，其和薛峰分喝了一瓶一斤装的劲酒、四瓶啤酒，后其妻高某也过来。八点多钟离开时，在面馆门口薛峰与一坐在踏板车后座的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对方说“除非叫爹”，其即上前质问并将该男子推倒在地，该男子爬起来后喊人，后过来两三名男子，其中一个将上衣脱掉、有纹身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某乙）与其在路牙边对打，薛峰和对方在马路中间打架时突然喊“跑”，其就跑离现场，回头时看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逃跑途中薛峰说自己拿刀捅了对方几下，当晚其开车带着薛峰到苏州后二人分开。
8、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其与薛峰、刘某甲在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吃饭，薛峰和刘某甲分喝了一斤装的劲酒和四瓶啤酒，后刘某甲妻子也过来。饭后离开时，薛峰和刘某甲在店门口跟两个骑在踏板车上的人吵架，薛峰非要教对方怎么开车，对方不同意并向远处喊人，其赶过去劝架，突然看到薛峰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单刃刀转向对方从马路对面过来的两个人，其跟过去将其中一人推倒在地，后其跑离现场，回头时看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
9、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8时许，其与丈夫刘某甲以及薛峰、一戴眼镜的男子在永扬路涡阳面馆一起吃好饭准备离开时，在店门口薛峰对一个坐在踏板车后座的人说“你骑不骑，你不骑我来骑”，坐在后座的人说了什么其没听清，刘某甲就上前质问该男子并揪住他的衣领，该男子喊人，被刘某甲摔倒在地，对方就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上身没穿衣服、背上有纹身的男子和刘某甲在店门口路牙边对打，还有人在马路中间靠西的路面上打架，后薛峰和刘某甲一起跑离现场，对方有个人躺在马路上。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8时许，其与张某、韩某甲、杨某甲四个人在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吃饭，大家都喝了酒，饭后其开电瓶车带韩某甲先离开，听到张某喊其后返回到面馆门口看到张某与三名男子在争吵，后双方在拉扯的过程中打起来，其与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某甲）在店门口互打时听到有人喊“跑”，回头看到张某倒在马路中间，其跑过去发现张某左胸有一刀口，身上全是血，围观的一名老太在张某身边捡起一把匕首，后又放回地上。后120救护车和民警到场，并提取其棕色休闲西装外套、米色长裤、血液样本等。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8时20分左右，其与张某、刘某乙、韩某甲在涡阳干扣面馆吃完饭后，刘某乙带韩某甲先走，其开摩托车带张某准备离开时，从面馆出来三男一女，其中一名穿浅色长袖T恤、高高瘦瘦的男子（经辨认为薛峰）走到其跟前说让他来骑摩托车，要求其和张某下车，张某不同意，对方一名穿迷彩裤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某甲）上前将张某打倒在地，张某爬起来喊人，刘某乙和韩某甲听到后返回店门口，与对方的人拉扯打起来，刘某乙和刘某甲在路牙边上互打，其看到薛峰右手持刀从其身边经过冲向马路中间的张某丙，两个人一对一打架，其急忙赶过去，到张某丙那边时薛峰已经跑了，张某丙倒在地上，左胸部在流血，其脱下外套、T恤捂住张某丙的伤口。没多久120救护车和民警到场，并提取其贵人鸟运动外套、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血液样本等。
1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其与刘某乙、张某丙、张某丙的一个朋友在涡阳干扣面馆吃完晚饭后离开，其和刘某乙没走多远即听到张某丙的叫喊声，其返回后双方吵起来，对方一名穿迷彩裤的男子与刘某乙对打，张某丙与另一名男子对打，其被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为薛某）追打到马路对面，后退时头碰到一辆汽车的玻璃门摔倒在地，其站起来时看到张某倒在马路中间，胸部衣服上都是血，地上有一把刀，对方的人全部跑掉了。不一会儿警察到场。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上八点多，其在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回味鱼馆吃饭时，从一楼玻璃门往外看见饭店右边空地上有几个人在争吵，后相互推搡，其上楼后从窗户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在流血，有个男的用衣服按住帮助止血。
14、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上八点多钟，其在南通市港闸区永扬路回味鱼馆楼下玩耍时，透过饭店玻璃大门看见饭店门口右手边的人行道上有七八个人在相互争吵，然后一对一互相打起来，并看到其中一个跟穿黄衣服对打的男子突然拿出一把刀，其感到害怕就上楼告诉大人，从楼上窗口看到穿黄衣服的男子倒在路上。
15、证人汪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其看见涡阳干扣面店门口有六七个人在争吵，其中还有女的，后互相推搡、打架，其中两个人在面店门口的电线杆旁对打，还有两个人往马路中间追打另两个人，不一会儿被打的一个人忽然倒在地上，之后对方三个人就逃往永和佳苑。其看到地上的男子流了很多血，被他的同伴用衣服捂住左胸部。
16、证人汪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8时40分左右，其看见涡阳干扣面店门前有六、七个人在互相推扯，其中一人往永扬路上跑，后面有两个人在追着打，路牙边两个人用拳头对打。过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女的尖叫“不要打了，流血了”，接着有三名男子跑进永和佳苑，一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身旁有一把折叠刀，被同伴用衣服按在左侧胸口。没多久警察到场。
17、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八点半左右，其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将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踢得头撞在汽车上摔倒在地，后穿西装的男子跑进永和佳苑，马路中间有个人躺在地上。
18、证人韩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营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2013年11月3日晚八点半左右，其在店内听到打架声音，出去后看到其店门口的马路中间躺着一个刚在其店里吃饭的男子，身旁有一摊血，旁边站着跟他一起吃饭的另外三名男子，其用其中一名男子的手机报警，其母何某拿过来一把黑色小刀，后又放在受伤男子头旁边。
19、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九点左右，其在涡阳干扣面馆内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出去后看到刚在其店里吃饭的一个小伙子躺在地上，身上、地上有很多血，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之后又放回去。
20、证人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8时50分左右，其在永和佳苑31幢西侧，看到三名男子从小区西大门进来后沿着道路往东跑，其中一名男子穿深色长袖上衣，鼻子下面有血。
21、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9时许在永兴小学门口，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和一个穿迷彩裤的男子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到江枫渔火饭店门口后下车。
22、被告人薛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3日晚，其和刘某甲、薛某三人在永扬路涡阳干扣面馆吃晚饭，其和刘某甲分喝了一瓶劲酒和四五瓶啤酒，后刘某甲的妻子也过来。饭后离开时其看到面馆门口有一辆踏板车上坐着两个人，其上前让坐在前面的男子下来将车子让给其开，那个男子让其喊爹，刘某甲就上前质问，双方吵起来，对方喊人，后从其背后过来两三个人，刘某甲就在路牙边和对方打架，其被另外三个人追打到马路中间时，从裤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黑色折叠刀拿在右手上，用左手将刀刃拉出来，朝着对方正面对着其的一名男子左侧腰腹部连续捅了两三下，捅最后一刀时其感觉碰到像骨头一样硬的东西，后立刻将刀拔出来扔在地上，与刘某甲、薛某一起逃离现场，在去苏州途中其告诉刘某甲自己用刀捅了人。次日下午，其回到租住的南通市阳光花园7幢203室，让其妹夫潘某开车送其去江阴看妹妹，与妹妹见面后其交代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后让潘某开车送其返回南通投案，在南通平潮收费站下高速时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其辨认出所持并捅刺被害人的刀具。
本院审理期间，薛峰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30万元，被害人亲属予以接受，对薛峰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峰酒后滋事，并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薛峰持刀刺戳的是被害人左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且连续刺戳三刀，刺戳的力度大，其对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并最终导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薛峰称没有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薛峰作案后，在亲属陪同下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捅刺的主要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薛峰有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薛峰称刀是从被害人手中夺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凶器来源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多名证人能够证实薛峰持刀冲向被害人的事实，且薛峰多次稳定供述刀是其随身携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薛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薛峰的行为系具有防卫性质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是薛峰等人的寻衅滋事的行为才引起双方互殴，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薛峰损伤程度轻微，证人证言均证实薛峰捅刺被害人时两人是一对一扭打，并非几人围殴其进行反抗，且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薛峰损伤程度极其轻微，其所受侵害远不足以使其掏出凶器杀人，薛峰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因而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具备防卫的性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薛峰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薛峰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薛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秀华
代理审判员 张琬青
代理审判员 陈 俐
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