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晓波，男，汉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蓬安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朝敏，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革，女，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灵川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女，汉族，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叙永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林，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老河口市，暂住广东省深圳市。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丹，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兹柏，男，土家族，1980年8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石柱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文姣，女，汉族，1989年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涟源市。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晓波犯信用卡诈骗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廖文革、刘敏、马兹柏、姜林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廖文姣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粤020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晓波、廖文革、刘敏、马兹柏、姜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事实
2015年开始，被告人辛晓波找到被告人廖文革、马兹柏、姜林等人，要其找人办理信用卡，并绑定注册深圳瑞某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某信公司）的POS机，由辛晓波予以收购。具体的收购条件是信用卡需形成一套完整的信用卡套装（包含信用卡、信用卡密码、持卡人身份证复印件、持卡人手持身份证的相片），每套价格为人民币300元至1000元不等。尔后廖文革、马兹柏等人又找到被告人刘敏、廖文姣等人，有分有合，以赚取差价的形式倒卖信用卡。具体如下：
1、2015年10月，辛晓波以300元的价格收买了廖文革名下的一套信用卡套装。
2、同年12月，辛晓波以200元的价格收买了马兹柏名下的两套信用卡套装。后马兹柏又找到艾某，让其办理信用卡套装，艾某办好后，马兹柏将艾某的一套信用卡套装以200元价格出售给辛晓波。
3、2016年1月，刘敏与“李某3”合作，由“李某3”利用开贷款公司的便利，以办理贷款为由骗取了刘某、肖某、林某、陈某坚、杨某等十八人的信用卡套装。后刘敏将该十八套信用卡套装、以及自己名下的一套信用卡套装出售给廖文革，每套价格为刷卡金额的4%-5%或者1000元，廖文革收买后，再出售给辛晓波，每套赚取差价200至300元。同年3月，刘敏以前述方式获取了孙某、陈某其、高某、赖某、王某中五人的信用卡套装，廖文革收买后，辛晓波指使姜林以1000元每套的价格从廖文革手中收买了该五套信用卡套装。
4、同年5月，马兹柏以200至250元每套的价格，收买了艾某、何某、龚某、谭某、廖某等十人的信用卡套装，后马兹柏将该十套信用卡套装出售给刘敏，每套价格900元。
5、同年1月，廖文姣将自己名下的八套信用卡套装、其丈夫夏某名下的六套信用卡套装，以每套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廖文革。廖文革收购后，再出售给辛晓波。
6、同年1月，廖文姣将自己及其丈夫夏某、嫂子周群芳、母亲李某良、家婆廖某意名下的各一套信用卡套装，出售给刘敏，获利1200元。
7、同年5月，姜林以100至400元每套的价格，收购了张某权、王某哲等人的信用卡套装共计八套，后姜林将该八套信用卡套装出售给辛晓波，每套价格500元。
综上，辛晓波单独或者伙同姜林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五十张，廖文革单独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三十八张，刘敏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三十八张，姜林单独或者伙同辛晓波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十三张，马兹柏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十张，廖文姣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涉及信用卡十张。
2016年6月1日、3日、7月6日，辛晓波、廖文革、马兹柏、姜林、刘敏、廖文姣被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公安民警在辛晓波、廖文革、马兹柏、姜林、刘敏处各查获一批信用卡、手机、POS机等物品。
二、信用卡诈骗的事实
辛晓波在收买上述信用卡信息后，利用绑定注册的瑞某信公司的POS机，伙同他人盗刷他人信用卡共计38439元。其中，丁某的信用卡在刘某注册的瑞某信公司POS机上被盗刷二笔共计14972.5元；陈某1的信用卡在刘某注册的瑞某信POS机上被盗刷3468元，黄某的信用卡在刘某注册的瑞某信POS机上被盗刷1999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扣押笔录、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情况说明，辛晓波、马兹柏、廖文革、刘敏、姜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敏确认的其所出售的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申办POS机流程、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提供的个人信息查询及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瑞某信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及POS机交易流水清单，证人刘某、陈某坚、张某权、王某哲、周某霞、薛某、艾某、覃某、龚某、何某、谭某、廖某、夏某、周某英、李某坤、王某山、陈某鸣、陈某兵、佟某武、郭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陈某齐、黄某的陈述，被告人辛晓波、廖文革、刘敏、马兹柏、姜林、廖文姣的供述，韶公网监勘[2016]080-087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辛晓波指认在ATM取款的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辛晓波、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廖文姣单独或结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有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辛晓波的行为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的行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廖文姣的行为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辛晓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被收买的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廖文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辛晓波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二、被告人廖文革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刘敏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人姜林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五、被告人马兹柏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六、被告人廖文姣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辛晓波的Mi刷刷卡器1个、邮付刷卡器1个、白色ViVo手机1台、白色Samsung手机1台、金色苹果6手机1台、红色联想手机1台、诺基亚手机1台、银行卡33张；刘敏的Coolpad91901手机1台、金色三星SM-7715C手机1台、POS机28个、银行卡18张（交通银行卡3张、建设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3张、建设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卡4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华夏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储蓄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笔记本3本、书面材料54页；廖文革的银行卡15张、支付通Qpos1个、黑色红米手机1台、白色GiONEE手机1台；马兹柏、廖文革的银行卡9张、中付支付POS机1个、支付通POS机1个、思域手机1台、酷派手机1台、Hisense手机1台、三星手机2台、移动手机卡大卡套11张、联通手机卡大卡套5张、移动电话卡2张、联通电话卡1张、笔记本1本、微支付POS机1个；姜林的POS机20套（米刷全套POS机5套、易钱包全套POS机4套、微付宝全套POS机5套、瑞某信全套POS机3套、天天付全套POS机1套、超级快全套POS机2套）、银行卡9张（平安银行卡4张、光大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1张、浦发银行卡3张）、4G流量王卡套2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辛晓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本案同案人系利益共同体，不排除其他同案人作伪证，且认定辛晓波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证据仅有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实；2、“张某2”给姜林的账户汇了五千元，让其去找廖文革收购信用卡套装，不能认定是辛晓波指使姜林去收集的；3、辛晓波仅负责帮“张某2”开车和取钱，未参与盗刷他人信用卡的犯罪行为，也未参与赃款分配，不能认定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4、即使认定辛晓波构成犯罪，其也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
廖文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刘敏与李某3合作收购的所有信用卡套装及刘敏名下的信用卡套装都是由廖文革与马兹柏共同收购，所获利由其二人共同使用；2、廖文姣及其丈夫夏某名下的信用卡套装都是由辛晓波直接收购，廖文革仅负责陪同，并未获利；3、廖文革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家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刘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刘敏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家庭经济困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姜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姜林只收购了四套信用卡套装，而另外四套并未支付钱款给对方；2、姜林仅负责传递廖文革的五套信用卡套装给辛晓波，其与辛晓波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亦未获利，不能认定其与辛晓波属于共同犯罪；3、辛晓波给姜林的钱款系租车费、货款及借款；4、姜林提供的八套信用卡套装，事先扣留了套装中的电话卡，该批POS机系无法使用的，其属于犯罪中止。而且POS机套装只供其个人使用，应按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处罚；5、姜林有正当职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马兹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马兹柏系为了帮朋友才涉及到本案犯罪行为，不具有主观恶性，且未获得任何实际利益；2、马兹柏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且系初犯、偶犯，亦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辛晓波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廖文姣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或庭审时均供述了其单独或伙同他人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的事实及所涉及的信用卡数量，与被收买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的行为，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且属犯罪既遂，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至于是否据此信息注册POS机或者获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2、刘敏、廖文革的供述及刘某的证言证实，用刘某的账号为62×××67的平安银行卡及个人信息资料申办的POS机最终出售给了辛晓波。被害人丁某、陈某其、黄某的陈述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月29日、30日，上述被害人的信用卡分别被盗刷，从上述被害人的账户分别转入9986.5元、4986元、3468元、19998.5元至刘某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凤岗支行柜员机的取款视频截图证实，辛晓波于款项到账的当日用刘某的上述银行卡取现，对该事实辛晓波的庭前供述亦予以供认，可相互印证辛晓波利用以刘某名义注册的瑞某信公司的POS机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其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原判已对其自愿认罪等情节作出认定，量刑适当。其上诉以该理由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辛晓波、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原审被告人廖文姣单独或结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有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中辛晓波的行为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其还使用被收买的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廖文革、刘敏、姜林、马兹柏的行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廖文姣的行为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兵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郑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