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4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绵阳川银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县花荄镇。
法定代表人:周玉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兆保,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伦震,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绵阳市龙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三里村四队元通中街186号。
法定代表人:刘旭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兴,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刚,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自由职业者。
一审被告:蔡明,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自由职业者。
一审第三人:四川长虹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经济开发区绵兴东路35号。
法定代表人:赵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林，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四川长虹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绵阳川银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龙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生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陈刚、蔡明、一审第三人四川长虹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2008)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龙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川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川银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9日作出（2012）川民申字第129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O13)绵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川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川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罗兆保、谢伦震，被上诉人龙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旭雄、诉讼代理人蒲泽兴，一审第三人长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陶学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刚、蔡明经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银公司上诉称：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王和国与陈曦签订的《协议书》均载明，王和国是项目经理，陈刚是材料员。据此证明，陈刚、蔡明未被授权与他人签订合同，该二人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与龙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工程结算，应以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最后签订的《长虹虹色景苑B标段陈刚决算书》和《长虹虹色景苑B标段蔡明决算书》（以下称《陈刚、蔡明决算书》）为依据，川银公司于2007年7月14日收到龙生公司通过特快专递送达的该两份决算书后，经核实，对第一、二项认可，即建筑劳务租赁费3640480.00元；外墙设计变更瓷砖费312620.00元。一审判决不是以该决算书为依据，而是以工地上的施工人员签字为依据，确属错误。3.川银公司不应该支付并应扣减的款项为：（1）建安税105915.30元应由龙生公司缴纳，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龙生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完工,认可处罚91000元，该罚金实际上是违约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因龙生公司在施工中的过错，业主长虹公司处罚川银公司88000元，应从龙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4）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不应支付，因为双方最后的《陈刚、蔡明决算书》上没有该项费用。（5）外墙贴面砖劳务费多计算了81877.80元。其一，《陈刚、蔡明决算书》确认的劳务费(按接触面积计算)是312602元。其二，龙生公司是按建筑面积计算的劳务费404497.80元。贴面砖是贴在外墙上，应以接触面积计算。综上，川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
龙生公司答辩称：1.龙生公司与陈刚、蔡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川银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川银公司于2007年4月l2日作出的绵川银安(2007)001号文件，已经清楚地表明陈刚、蔡明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故该二人所从事的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均应当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2.川银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证书》、王和国与陈曦签订的《协议书》及《陈刚、蔡明决算书》，已经在原一、二审中提交过，不属新证据。川银公司在《陈刚、蔡明决算书》上的“批注”是其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擅自增添上去的，然后以伪造的假证据申请再审。3.《陈刚、蔡明决算书》仅仅是施工中途支付进度款的一个结算手续，并不是最终的决算依据。4.川银公司上诉称，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建安税、罚款、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等费用计1431301.3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建安税105915.30元，双方所签《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第九条第5款约定由其承担。（2）关于91000元处罚问题，因龙生公司并未违约，所以不存在处罚问题。（3）关于川银公司被长虹公司处罚88000元的责任问题，该罚款是长虹公司针对川银公司的过错责任作出的处罚，根据相对性原理，不应由龙生公司承担。（4）关于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及外墙贴面砖劳务费是否多计算了81877.80元问题。应依据四川永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衡咨询公司）作出的客观公正的第一种鉴定结论来认定，而非永衡咨询公司根据川银公司的无理要求作出的第二种鉴定结论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川银公司的上诉请求。
长虹公司述称，本案川银公司上诉涉及长虹公司的事实，主要是塑钢窗安装延后造成的损失830885.04元由谁承担问题。一审判决由川银公司承担，川银公司未就此判决提出上诉，而是据此判决另行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长虹公司追偿该赔偿款项。长虹公司认为，川银公司未就该项判决提出上诉，即为放弃诉权，其另案追诉长虹公司也就丧失了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龙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银公司支付人工费、塔吊补助费、贴外墙砖施工脚手架配合费、停工损失等各项费用2830612.75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4月，长虹公司与川银公司签订《长虹虹色景苑住宅小区室内建安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虹色景苑住宅小区B标段1-10号楼由川银公司承建，该项目实际由王和国、陈刚、蔡明负责施工,其中陈刚负责1、2、4、5、10号楼,蔡明负责3、6、7号楼。2006年5月16日,陈刚、蔡明作为甲方与乙方龙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虹色景苑”住宅小区B段1-7﹟、10#楼工程的人工(含底层外墙砖,不含防水、门窗、保温层施工、外墙乳胶漆)按135元/m2发包给乙方施工;人工费的施工内容包括：基础的开挖、砼浇注、回填以及所有砖砌体、模板的支拆、钢筋的制安、现场小型预制构件的制作、预制构件的安装、板缝的处理、内外墙抹灰、楼层拉毛地坪、厨卫墙面刮糙以及屋面工程和工地临时设施的搭设(另注:如遇基础超深、大型障碍物、大型设计变更、余土外运或需土回填运输由甲方负责);对于甲方发现的安全和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整改并接受甲方的现场处罚决定;如停工待料连续三天以后,甲方应承担乙方正常生产的实际租赁费用;施工中项目部所需的所有管理人员、送检员,施工用水费、电费和各项检测费、税费由甲方负责;进度款每月按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按总造价的95%支付给乙方,预留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为一年,满一年后扣除由乙方承担的工程维修费用后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总额的20%赔偿对方。《补充协议》则对现场管理、质量管理和违规处罚进行了约定。
2006年7月12日,蔡俊(蔡明安排的工地管理人员)与龙生公司商定：若7栋在8月10日无法施工作业,则塔机在7栋开工前后的租赁费用和机手工资由双方共同承担,以日计算,按每天130元的塔机租赁费用和机手工资支付给龙生公司。
2007年5月24日,龙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丙方川银公司(蔡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龙生公司承租乙方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塔机下欠乙方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37000元,由丙方川银公司承担15000元,由丙方川银公司代甲方龙生公司向乙方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22000元。
2006年9月14日,蔡俊与龙生公司会议纪要记载:二楼以上外墙面砖按接触面积计算并以18元/m2作为计价标准。
2006年9月16日,龙生公司与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召开现场例会,认为:导致近期工程进度滞后的原因是人员配备不齐、现场管理调配不善、现场材料未保证供应等,要求后期双方要加强配合,力争完成施工任务,把建设方给的“罚款”争取回来,把滞后的工作补救回来,同时明确,对于所受处罚,按照“谁责任,谁负责”的原则处理。
2006年11月3日,龙生公司向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在2006年11月8日前拨款50万元,11月20日前拨款80万元。
2007年4月15日,陈刚向龙生公司出具证明:虹色景苑B标段l、2、3、5、6、10号楼因应由甲方安装的铝塑门窗没有安装,持续一月有余，导致门窗无法收边,外架无法拆除,造成吊装机械闲置。
2007年4月18日,龙生公司致函川银公司称，陈刚未按进度拨付工程款、龙生公司完成陈刚负责的1、2、4、5、10号楼工程及零星项目工程总造价(270万元)决算书已于2007年4月15日送交陈刚。
2007年5月24日,蔡明与龙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3、6、7号楼一层以上的外墙砖按18元/m2发包给龙生公司(特注:此协议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单价为18元/m2，此单价只含人工费,另脚手架及配合费另行计算为增加配合费用,计算规则按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8元计算(0.8元/m2),贴砖施工工期不超过50天。另1、2、4、5、10号楼外墙增加费按本协议执行)。此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并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各执一份。龙生公司有《补充协议》原件,川银公司不提供原件,提供的复印件无特注部分。
2007年7月27、28日,绵阳出现暴雨,“虹色景苑”外墙出现大面积渗漏,经7月30日的专题会议分析，认为渗漏原因有8个方面,龙生公司的原因占1个方面,会议要求各施工单位进行处理、整改,并于8月15日前完毕。2007年8月26日,龙生公司向川银公司承诺将严格按照处理方案执行。2007年9月25日,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因处理外墙渗漏专业人员不足,进度缓慢,决定将川银公司承建的B标段1-7、10号楼的外墙渗漏处理工作另行委托专业防水单位处理,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为此,长虹公司在与川银公司决算时扣款242142.52元。
2008年1月31日,川银公司与长虹公司进行了结算。
另查明:2007年1月4日,因未按时拆除外墙架管,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10号楼处罚2000元;同年1月11日,因现场施工管理混乱,造成严重质量问题,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1、2号楼处罚3万元,并要求川银公司更换施工班组,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地坪全部返工;同年3月5日,因施工现场人员不足,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处罚2000元;同年3月29日,因人员不足,工程进展缓慢,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分别对4、7号楼处罚5000元,合计1万元；同年4月6日、因施工进展缓慢,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4号楼处罚1万元;同年4月16日,因发现施工现场存在有工作面无施工作业人员的情况,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4号楼处罚2万元;同年4月16日,因室内安装不具备移交条件,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3、5、6、10号楼分别处以1000元罚款,合计4000元;同年5月24日,因施工进度缓慢,长虹公司通知川银公司对7号楼处罚1万元。以上合计88000元。
2007年3月10日,川银公司通知龙生公司,要求在3月13日前将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否则按1000元/天标准罚款;在3月31日前将7号楼全面封顶，否则按10000元/天标准罚款。在龙生公司执行过程中,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完成时间为3月24日，迟延l1天,按约定被罚款11000元;全面封顶时间为4月8日,迟延8天,按约定被罚款8万元。
因管理、质量、进度等问题,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分别对龙生公司进行了处罚,其中2006年6月19日处罚7000元(非处罚单,金额写在签字旁边和正文下方)、6月20日处罚100元、7月l日处罚350元、7月2日处罚150元、7月21日处罚3000元(非处罚单,与7000元的情况基本相同)、7月31日处罚200元、7月31日处罚100元、8月11日处罚100元、8月11日处罚50元、2007年2月12日处罚200元、2007年3月5日处罚500元，以上合计11750元。
2006年12月21日,赵启超(龙生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可应付两个半小时的挖机使用费；2007年1月10日,赵启超签字认可应向川银公司付挖机使用费2960元;2007年1月24日,寇向阳(龙生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可赔偿川银公司600元;2007年1月24日,寇向阳批准张俊生借款300元;2007年4月30日,杜明波(龙生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可应向蔡明付8小时挖机使用费；杜明波签字认可应向蔡明付5小时挖机使用费,每小时120元,计600元；2007年5月25日，胥文立(龙生公司管理人员)在蔡明处借现金4000元;2007年6月10日，杜明波签字认可扣除人工费600元，以上合计10320元。
在本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后确认:川银公司已向龙生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22.4万元(未含2007年1月12日刘旭雄在陈刚处收现金15000元);龙生公司在川银公司领取饭票91174元。以上合计金额为331.5174万元。
另:该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依职权委托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龙生公司提供的2007年5月24日的《补充协议》中的“特注”以下部分进行鉴定,以确认其是协议当时所写还是事后添加。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于2008年12月24日出具川明司鉴所[2008]文鉴字1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特注”部分的字迹与其它部分的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委托鉴定之前,川银公司垫付鉴定费3000元。龙生公司因对鉴定结论有疑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出庭时作出两点说明:1.“特注”部分与其它部分痕迹不同、书写工具不同;2.两部分激发荧光反映现象不同。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龙生公司为此垫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300元。在第二次审理中，根据川银公司的申请，对有关争议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1.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证明和补充协议，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6、10栋塑钢安装延后1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为404497.80元,按接触面积计算为283148.46元,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2.根据鉴定申请人要求,依据《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4定额)综合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6、10栋塑钢窗安装延后1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租赁费85890元;虹色景苑住宅小区l、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为404497.80元，按接触面积计算为283148.46元，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及吊装机械费223703元。川银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万元。
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刚、蔡明作为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与龙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川银公司承担,龙生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川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对当事人争议的其它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2007年4月15日陈刚、陈曦给龙生公司出具的证明问题。由于该证明有明显的改动之处,改动部分对索赔内容构成实质性影响,陈刚对该改动部分亦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对该证明中吊装机械闲置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定。
2.关于2007年5月24日蔡明与龙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问题。该协议经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特注”部分的字迹与其它部分的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对于不是一次性形成且不是一人完成的内容，双方均有争议。但协议按约定系各执一份，龙生公司为原件，川银公司不提供原件，应由川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协议该院予以认定。
3.关于处罚问题。(1)川银公司对龙生公司的处罚,在处罚单上有龙生公司签字的，该院予以认定，其它部分不予认定。(2)长虹公司对川银公司处罚部分,因处罚原因不同,双方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处罚应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合同约定川银公司对龙生公司有处罚权，长虹公司处罚川银公司，如是龙生公司责任，川银公司应行使合同约定的处罚权，如未行使则不应将长虹公司对川银公司的处罚，由龙生公司承担。
4.关于因外墙渗漏长虹公司在与川银公司决算时扣款242142.52元的处理问题。2007年7月30日召开的专题会议分析后认为,造成渗漏的原因有8个方面,龙生公司占一个方面，本院酌定由龙生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扣款72642.76元。
5.关于税。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与龙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第九条第五款约定:施工中项目部所需的所有管理人员、送检员,施工用水费、电费和各项检测费、税费由甲方负责，故该院认定约定的费用为税后费用,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6.关于塔吊补助费问题。2007年5月24日龙生公司（甲方）与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乙方）、川银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承租乙方塔机下欠乙方租金37000元,由丙方承担15000元,由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费22000元。该22000元，该院认定系龙生公司将所负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债务转由川银公司承担,该款应从川银公司向龙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川银公司亦签字认可。
7.关于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费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
8.关于被告要求扣除的代付款问题。因无龙生公司签字认可,该院不予支持。
9.关于刘旭雄在陈刚处收现金15000元问题。龙生公司称该款已在以后出具收据时一并计算,但未提供证据，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10.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违约款每月按80%支付,竣工验收一个月内甲方按总造价95%支付给乙方,预留5%作为保修金。一方违约,按总额的20%赔偿对方。因双方都有原因,故该院不予支持。
11.关于对司法鉴定的采信问题。因是川银公司申请的鉴定,应当采信。是按建设面积,还是按接触面积,应依纪要之后的为准,应采信建筑面积。
12.关于处罚问题。2007年3月10日,川银公司通知龙生公司,要求在3月13日前将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否则按10000元/天罚款,3月31日前将7号楼全面封顶,否则按10000元/天罚款,实际拆除时间有所延迟,但川银公司并未作出罚款意见书,以前的处罚均有处罚通知单。通知的处罚内容不是协议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川银公司应向龙生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人工费:26966.522m2×135元/m2＝364.048万元;2.塑钢窗安装延后一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3.外墙面砖人工费：404497.80元；4.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合计：5846657.56元。应扣减的费用为:1.已付工程进度款322.40万元;2.饭票款91174元;3.胥文立在蔡明处借现金4000元;4.刘旭雄在陈刚处收现金1500元;5.2007年1月14日,寇向阳签字认可赔偿川银公司600元;6.2007年1月24日，寇向阳批准张俊生借款300元;7.挖机使用费4820元;8.川银公司代龙生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正胜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22000元；9.因外墙渗漏长虹公司扣款242142.52元的30%,即72642.76元;10.川银公司对龙生公司的处罚1750元；11.2007年6月10日，杜明波签字认可扣除人工费600元。以上合计3423386.76元。应付款与应扣款折抵后为2423270.80元。川银公司应按约定向龙生公司支付该款,其未支付,则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从长虹公司与川银公司办理结算后一个月，即2008年3月1日起算。遂判决：一、由川银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生公司支付劳务费2423270.80元,并从2008年3月l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二、驳回龙生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5元,由龙生公司负担10000元,由川银公司负担20645元(该款已由绵阳市龙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付,在执行中一并品迭)。鉴定费4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00元,合计43300元,由龙生公司负担10300元,川银公司负担33000元(其中鉴定费43000元，由川银公司垫付,在执行中一并品迭)。
判决生效后，川银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龙生公司的诉讼请求；2.退还川银公司向龙生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31341.32元；3.判决龙生公司支付本案的鉴定费43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长虹公司与川银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川银公司与王和国形成了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王和国与陈曦形成了分包关系。原判认定蔡明与陈刚是川银公司的工作人员属法律关系不清。2.川银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有三份新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王和国和陈曦签订的《协议书》；《陈刚、蔡明决算书》。3.根据《陈刚、蔡明决算书》，减去已付工程款和应扣款，川银公司已多支付了工程款31341.32元。川银公司应付工程款3953099.00元,不是判决认定的5846657.56元，已付工程款为3224000元，应扣款合计为760440.32元。4.原审认定了龙生公司在证据上单方添加的伪证。陈刚的《证明》里擅自添加了塑钢窗拖延安装的赔偿金额以及《补充协议》中“特注”部分贴外墙瓷砖的脚手架配合费，该“特注”部分是龙生公司单方添加的内容；贴外墙瓷砖只能按2007年7月份双方认可的《陈刚、蔡明决算书》为依据；5.川银公司不该承担外墙瓷砖渗水整改费用，原审判决川银公司承担70%错误；6.税费应从龙生公司的工程款中代扣；7.罚款（属违约金）应该全部从龙生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判决部分扣除不妥；8.川银公司项目部代龙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得到支持；9.判决认定刘旭雄在陈刚处收现金15000元，判决变成了1500元，其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10.川银公司申请的两次鉴定都是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原判决不认可鉴定结论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3224000元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川银公司应付工程款是3953099.00元还是5846657.56元。此两种造价之间的差额主要由以下原因构成：一、川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6、10栋塑钢安装延后1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二、双方于2007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特注”部分的内容是否认定？该“特注”部分认可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脚手架及配合费另行计算为增加配合费用。
关于一：陈刚、陈曦于2007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说明龙生公司承接的虹色景苑B标段1#、2#、3#、5#、6#、10#住宅楼，主体、装饰工程已全面完工，因川银公司负责安装的上述楼栋的铝塑门、窗尚未安装完毕，持续一月有余，导致门、窗口无法收边，龙生公司租赁的外架无法拆除归还，吊装机械闲置等，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中约定了如龙生公司停工待料连续三天以后，川银公司应承担龙生公司正常生产的实际租赁费用，故川银公司应当支付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6、10栋塑钢安装延后1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
关于二：“特注”部分的内容经鉴定，鉴定机构虽然认为该部分字迹与其它部分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但该结论并不能直接说明该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且龙生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是原件，川银公司持有原件而不提供，以复印件来否定原件该院不予支持。故川银公司应当按照“特注”部分的约定，支付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以及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及配合费。
对于川银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陈刚、蔡明决算书》，龙生公司已经在第一次审理中提交，该证据不是新证据。
对于川银公司的其他再审申请理由，在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分述部分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定，该院予以确认。
对于刘旭雄在陈刚处收现金应为15000元，原判认定为15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绵阳川银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龙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423270.80元,并从2008年3月l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二、维持该院（2010）绵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绵阳市龙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由川银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生公司支付劳务费2409770.80元,并从2008年3月l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5元,由龙生公司负担1万元,由川银公司负担20645元(该款已由龙生公司预付,在执行中一并品迭)。鉴定费4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00元,合计43300元,由龙生公司负担10300元,川银公司负担33000元(该鉴定费已由川银公司垫付,在执行中一并品迭)。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
1.2007年3月10日,川银公司向龙生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甲方（长虹公司）要求在2007年3月31日前将7号楼进行全面封顶，未按时完成将处以10000元/天的罚款。……如未按期完成甲方进行罚款由贵公司承担。另通知你公司木工班组在3月13日前将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出，并将模板、木方、钢管、扣件清理出楼层……如在项目部的规定期限内未进行拆除清理将处以1000元/天罚款。”龙生公司工作人员杜明波于2007年3月24在该通知上手书注明“五层以下模板拆出清理实际完成时间：3月24日。”但该“24”有明显改动痕迹。龙生公司质认为：“明显将3.14更改为3.24，不予认可。”
2.2007年4月12日，川银公司发出绵川银安（2007）001号《关于“虹色景苑”项目部的有关通知》，该通知载明：“我公司根据“虹色景苑”项目部王和国、陈刚、蔡明（“虹色景苑”项目部承包人，承担项目分别为8号楼、9号楼、1号楼、2号楼、4号楼、5号楼、10号楼、3号楼、6号楼、7号楼），以上三位同志请务必于2007年4月20日前将“虹色景苑”各自承担项目的民工工资支付、材料款支付、账目单据和欠款单位的电话号码等情况如实呈报公司财务科，逾期不上报，公司将处以罚款并冻结工程余款。”
3.2007年5月28日，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召开了“关于虹色景苑B标段龙生公司农民工于2007年5月25日上访绵阳建委讨要2007年2月5月份人工工资的协调会议的结果”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陈刚、王和国等人是川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4.2007年7月10日，龙生公司作出《川银建司虹色景苑项目部龙生公司完成人工费(1#、2#、3#、4#、5#、6#、10#)决算书》（以下简称《龙生公司虹色景苑决算书》），该结算书载明：“一、完成建筑面积：26966.52㎡×135元㎡=364.048万元（此项目见主合同第十条）。二、零星工程：计价59149.75元，见附表（此次已于2006年6月30日报送项目部审批）。三、塔吊补助费：（1）240天×130元/天*台×1台=31200元（4#）；（2）282天×130元/天*台×1台=3.666万元（7#）；此项目见蔡俊签字书。四、外墙设计变更增加费26966.52㎡×18元㎡=48.5397万元（见蔡明签字协定书，主合同第七条1款）。五、外墙变更面砖施工脚手架配合费：26966.52㎡×0.8元/㎡*天×45天=97.0794万元（此项见主合同七条款，王和国签字证明）。六、塑钢停工损失费：15387.63×1.8元/㎡*天×45天=83.0932万元（此项目见王和国签字）（1#、2#、10#、3#、6#）。小计：605.4612万元。”龙生公司称，该公司于同年7月12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川银公司送达。川银公司质证认为，该决算书系龙生公司单方作出，且从未收到过该结算书，不予认可。
5.诉讼中，川银公司提交了《长虹虹色景园B段蔡明决算书》、《长虹虹色景园B段陈刚决算书》，即《陈刚、蔡明决算书》。（1）蔡明决算书载明：“一、建筑面积：10547.05m2×135m2=142.3851万元；二、外墙面砖：6792.85m2×18m2=12.227万元；三、零星工程：15000元，见隐蔽；四、塔吊补助：282天×130元/天=3.666万元（时间：2006.8.10-2007.5.22，共计282天）；五、塑钢停工损失：5424.63m2×0.8元m2×30天=13.019万元；（3#：3561.05m2，6#：1863.58m2）。合计：172.7971万元（壹佰柒拾贰万柒仟玖佰柒拾壹元）。”（2）陈刚决算书载明：“一、建筑面积：16419.47m2×135m2=221.6628万元；二、外墙面砖：10575m2×18m2=19.0350万元（其中1#：2070m2，2#：2070m2，4#：2074m2，5#：52074m2，10#：2287m2）。三、零星工程：计价59149.75元，见附表；四、塔吊补助：240天×130元/天=31200元（时间：2006.8.10-2007.4.10，共计240天）；五、塑钢停工损失：9963m2×0.8元m2×30天=23.9112万元（1#、2#、10#共计30天）。合计：273.6439万元（贰佰柒拾叁万陆仟肆佰叁拾玖元整）。”2011年7月16日，川银公司在该两份决算书上分别批注：“2007年7月14日收到龙生公司的特快专递寄来的该决算书。经与项目部核实情况如下：1.建筑面积；外墙面砖的工程款无异议；2.零星工程，塔吊补助无约定，也无依据，不认可；3.塑钢停工有损失，但应由长虹公司确认和支付损失。”并加盖公章确认。川银公司认为，上述《陈刚、蔡明决算书》应是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的最后结算依据。龙生公司质证认为，《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在施工过程中为了收取工程进度款而临时编制的，并非最终的决算。
6.2011年2月23日，永衡咨询公司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川永咨（2010）63号《关于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外墙面砖面积及人工费等的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一）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证明和补充协议，鉴定结论如下：1.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10栋塑钢窗安装延后一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2.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面积及人工费：(1)按建筑面积计算（第二层起建筑面积:22472.10㎡）人工费404497.80元；(2)按接触面积计算（第二层起接触面积约:15730.47㎡）人工费283148.46元。3.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二）根据鉴定申请人的要求，依据《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4定额），结合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鉴定结论如下：1.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6、10栋塑钢窗安装延后一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费：85890.00元。2.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外墙面砖面积及人工费：（1）按建筑面积计算（第二层起建筑面积：22472.10㎡）人工费404497.80元。（2）按接触面积计算（第二层起接触面积约：15730.47㎡）人工费283148.46元。3.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及吊装机械费：223703.00元。”
鉴定说明：“……2、定额的使用应该是甲乙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的计价方式，从甲乙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中，以135元/㎡承包房屋的修建，不涉及定额的使用。《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中的脚手架定额，是对修建主体房屋的一项措施费用，单独将建筑面积套用定额计算脚手架费用与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矛盾。3、关于鉴定第一条：塑钢窗延后一个月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为停工损失部分。4、关于鉴定第二条：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第二层起外墙面砖面积及人工费，甲乙双方以18元/㎡计算外墙面砖的人工费，即为双方约定价格，不适用现行定额；鉴定双方对以建筑面积还是接触面积计算的争议，计算两种面积以供参考。5.关于鉴定第三条：虹色景苑住宅小区1、2、3、4、5、6、7、10栋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配合费，为贴外墙人工费以外的脚手架和机械的费用。”
7.2013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2013）绵民再字第16号《庭审笔录》第8页载明：“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申请人（川银公司）是否认为应当承担责任？申请人：是。我们已付了一部分，应为承担工程款责任主体。”
8.在本次二审庭审中，本案第三人长虹公司当庭提交了川银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川银公司向长虹公司追偿塑钢窗安装延后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川银公司起诉称，案涉塑钢窗安装工程是由长虹公司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该工程安装延后的损失，即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不应由川银公司承担，但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O13)绵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川银公司承担，故请求判令长虹公司支付该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刚、蔡明与龙生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否属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的最后结算依据；3.本案工程争议部分的结算依据；4.关于在川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是否应扣减建安税、罚款、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等费用，原审是否多计算外墙贴面砖劳务费问题。
1.关于陈刚、蔡明与龙生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1）2007年4月12日，川银公司作出绵川银安（2007）001号《关于“虹色景苑”项目部的有关通知》，该通知明确载明，王和国、陈刚、蔡明是该公司“虹色景苑”项目承包人，同时要求以上三人将“虹色景苑”各自承担项目的对外款项付清，否则公司将处以罚款并冻结工程余款。（2）川银公司至今都部分确认龙生公司在工程施工中作出的《陈刚、蔡明决算书》。（3）2007年5月28日，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关于处置龙生公司农民工上访讨要工资的《会议纪要》载明，陈刚、王和国等人是川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4）2013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2013）绵民再字第16号《庭审笔录》第8页载明，川银公司自认其为承担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其自述“我们已付了一部分，应为承担工程款责任主体。”上述事实证明，陈刚、蔡明是川银公司虹色景苑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川银公司对该二人与龙生公司发生的工程承包关系事后亦予以认可。据此，陈刚、蔡明与龙生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川银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川银公司承担。龙生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川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劳务费。故，川银公司上诉提出陈刚、蔡明不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其与龙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否属川银公司与龙生公司的最后结算依据问题。川银公司认为，《陈刚、蔡明决算书》系龙生公司作出，并加盖公章确认，川银公司经核实，认可第一、二项，即建筑劳务租赁费3640480.00元；外墙设计变更瓷砖费312620.00元。故，该《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川银公司和龙生公司的最后结算依据。川银公司还称，从未收到过龙生公司邮寄送达的《龙生公司虹色景苑决算书》，且该结算书系龙生公司单方作出，川银公司不予认可。龙生公司认为，《陈刚、蔡明决算书》不是案涉工程的最后结算依据，该两份决算书是在施工过程中为了收取工程进度款而临时编制，并非最终的决算。在龙生公司向川银公司送达《陈刚、蔡明决算书》后，根据工程竣工的实际情况，作出了最终的结算依据《龙生公司虹色景苑决算书》，并于2007年7月12日通过特快专递送达川银公司。因双方对决算依据有分歧，本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应以永衡咨询公司作出的第一种鉴定结论为依据，而非根据川银公司的无理要求作出的第二种鉴定结论为依据。
本院认为，《陈刚、蔡明决算书》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理由是，川银公司收到《陈刚、蔡明决算书》后，并未在合理期间表示意见，而是在本案重审一审中于2011年7月16日才在该决算书上批注了审核意见：“2007年7月14日收到龙生公司的特快专递寄来的该决算书。经与项目部核实情况如下：1.建筑面积；外墙面砖的工程款无异议；2.零星工程，塔吊补助无依据，不认可；3.塑钢停工有损失，但应由长虹公司确认和支付损失。”川银公司正是基于对该两份决算书有异议，才在一审重审中申请对案涉工程争议部分进行司法鉴定。龙生公司亦否认《陈刚、蔡明决算书》是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称该决算书是在施工过程中为了收取工程进度款而临时编制，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上述事实证明，川银公司、龙生公司对《陈刚、蔡明决算书》均存异议，因此，该决算书不能作为川银公司和龙生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故，川银公司上诉提出《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其与龙生公司的最后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工程争议部分的结算依据问题。本案有争议部分的工程结算，应以永衡咨询公司作出的第一种鉴定结论为依据。第一，本案是因川银公司和龙生公司对工程结算及《陈刚、蔡明决算书》存有异议，才由川银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争议部分进行司法鉴定。第二，鉴定机构系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人资格至今未提出异议。第三，永衡咨询公司对其作出的两种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即一是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证明和补充协议”作出第一种鉴定意见，二是根据“鉴定申请人的要求，依据《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4定额），结合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出第二种鉴定结论。永衡咨询公司还说明：双方以135元/㎡承包房屋的修建，不涉及定额的使用；脚手架定额是对修建主体房屋的一项措施费用，单独将建筑面积套用定额计算脚手架费用与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矛盾；外墙面砖面积及人工费，双方约定以18元/㎡计算外墙面砖的人工费，不适用现行定额；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配合费，为贴外墙人工费以外的脚手架和机械的费用。第四，川银公司间接确认永衡咨询公司作出的第一种鉴定结论。经查，案涉塑钢窗安装延后脚手架和吊装机械的租赁费830885.04元，是永衡咨询公司作出的第一种鉴定结论，但川银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该租赁费提出上诉，而是以此鉴定结论另案起诉长虹公司，向长虹公司追偿。综上，原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因结算不能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对争议部分采信第三方客观公正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支持。
4.关于在川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是否应扣减建安税、罚款、脚手架租赁费及吊装机械费等费用问题。
（1）关于建安税105915.30元，是否应由龙生公司缴纳和扣减问题。经查，2006年5月16日，甲方陈刚、蔡明与乙方龙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第九条第5项约定“施工中项目部所需的所有管理人员、送检员、施工用水费、电费和各项检测费、税费由甲方负责。”根据该协议约定，案涉建安税105915.30元应由甲方川银公司负责缴纳，故该税费不应在龙生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减。
（2）关于龙生公司是否认可罚款91000元问题。经查，2007年3月10日,川银公司向龙生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在3月31日前将7号楼全面封顶，否则按10000元/天标准罚款。在3月13日前将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否则按1000元/天标准罚款。第一，本案龙生公司全面封顶时间为4月8日,迟延8天,按通知要求应被罚款8万元。但该罚款是以甲方长虹公司对川银公司的处罚为前提条件，即“如未按期完成甲方进行罚款由贵公司承担”。本案中，川银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长虹公司因该项事由对其进行了罚款，川银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第二，关于本案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完成时间问题，川银公司认为龙生公司是在2007年3月24日拆除，迟延l1天,按通知要求应被罚款11000元。龙生公司认为其没有迟延拆除模板，其在《通知》上确认的拆除时间为2007年3月14日，但川银公司将“14”改为“24”。经查，龙生公司在《通知》上手书的拆除时间2007年3月24日中的“24”确有明显改动痕迹。由于双方对本案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完成时间争议较大，双方均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观点，故无法认定本案7号楼5层以下的模板拆除完成的具体时间，且川银公司亦未因此向龙生公司提出罚款意见书。故川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长虹公司因工程管理、进度和质量等问题处罚川银公司88000元，是否应从川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问题。经查，长虹公司因工程管理、进度和质量等问题，对川银公司进行了处罚,罚款88000元属实。但川银公司并不能举示证据证明,长虹公司对其的处罚应归责于龙生公司，其罚款应由龙生公司承担。双方《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约定，川银公司对龙生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处罚权，长虹公司处罚川银公司，如是龙生公司的责任，川银公司应行使合同约定的处罚权，如未行使，则不应将长虹公司对川银公司的处罚转由龙生公司来承担。故川银公司提出长虹公司因工程管理、进度和质量等问题对其的处罚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贴外墙面砖的脚手架租赁费、吊装机械费970794.72元是否应由川银公司支付，外墙贴面砖劳务费是否多计算了81877.80元问题。川银公司认为，《陈刚、蔡明决算书》是双方最终决算依据，而该决算书上没有970794.72元的脚手架租赁费、吊装机械费','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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