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431，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住吴川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吴川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萍，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字（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颖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萍、证人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4日20时许，××镇党委书记杨某辰与××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宁某及××村党支部书记黎某戊到吴川市××镇××村潘某甲的家里，与党员代表李某甲谈话，向李某甲征求关于政府准备征用××村土地一事的群众意见。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等人便围到潘某甲家里旁边起哄，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杨某戊轩（因本案已被提起公诉）又在现场组织指挥村民起哄、谩骂，同案人杨某己即敲打潘某甲住宅的窗玻璃说李某甲家里有急事，叫李某甲立即回家。为避免引起群众误解，杨某辰书记等人即停止与李某甲谈话，让李某甲马上回家，杨某辰等人也准备离开潘某甲家，但被杨某甲、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杨某戊轩（因本案已被提起公诉）等群众围堵不能离开。
2014年1月14日晚上23时许，群众拨打电话给××派出所要求出警处理。××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时，发现××村群众已将村的道路用木头、石块等物品堵塞，并烧起火堆堵路，出警民警遂将情况汇报给派出所领导，并先行撤离。15日凌晨，××边防派出所再接到吴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镇党委书记等人被围困在××村，要求出警解救。××边防派出所教导员张某甲带领十多名民警到现场处警。在出警处置过程中，××村群众又对出警民警谩骂、阻扰。由于当时夜黑天暗，为避免与群众发生矛盾冲突，出警民警决定不采取强硬措施而准备先行撤退，杨某辰等人依然被围困在潘某甲家里。××边防派出所民警在撤退过程中，又遭到××村群众的谩骂、阻扰，××村部分群众拿砖头、石块砸打××派出所执勤民警。犯罪嫌疑人黎某乙（批捕在逃，另案处理）掐住××派出所教导员张某甲的脖子、将出警民警陈某乙推倒在地致伤，妨害执勤民警执行公务。
2014年1月15日9时许，吴川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及边防大队组织民警到××镇××村解救被围困的杨某辰等人，在解救的过程中，同案人潘某乙（因本案已获刑）、杨某己（因本案已获刑）等村民又对执勤民警谩骂、起哄、阻扰，并拿砖块、石块砸打执勤民警，造成参加执勤的李某乙、杨某庚、何某、吴某丁、李某丙、邓某、李某丁、李某丑、康某等协警不同程度受伤。
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法医检验，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吴某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李某乙、杨某庚、何某、吴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李某丙、邓某、李某丁、李某丑、康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杨某辰、宁某正在依法就征地工作征求群众意见，故意采取敲锣、辱骂等方式煽动、组织、指挥村民围堵其二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我没有敲锣打鼓，2014年1月14日晚上我不在村里，我当晚在广州，有司机和我一起，从凌晨开始走车回来，我15日才回到村里。杨某辰等人离开潘某甲家时我没有进行阻拦。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李萍辩称：一、吴某甲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杨某辰、宁某等人正在依法就征地工作征求群众意见，故意采取敲锣、辱骂等方式煽动、组织、指挥村民围堵其二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案件材料中，有证人杨某辰、宁某、张某甲、潘某甲、黎某戊指证杨某甲在现场，在共同点最后都说杨某甲在现场敲锣，以上证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与被告人所在的村因征地有紧密关系的人。但同案的其他人或征地不存在直接关系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人指证杨某甲在现场组织、煽动群众。故本案的证人证词不可信。这点，吴川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2月12日“关于杨某甲涉嫌妨害公务罪一案的补充侦查提纲”第三点明确进行补充侦查以上的内容。但补充之后的材料与以前的材料相同，很明显，除开侦查机关的自己所作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及《办案说明》，无其他补充侦查的内容。由此可见，吴某甲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二、本案中证人证言本身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杨某甲有妨害公务犯罪的证据。对于任何一个案件做出判断，必须要以事实为依据。在证据学上，判决证据真实性的基本标志就是：证据的“三统一”，即自身统一，相互统一，与案件统一。何谓统一就是以利用事物之间的矛盾，排除伪证。本案中，证人杨某辰在第一次的询问笔录（2014年1月16日）中说：“这时潘某甲家门外就在很多群众在起哄，敲起铜锣喊抓贼”。（见刑质一卷第91页）。这笔录中又称：“我看到××村的杨某甲、杨某丁在旁边组织指挥，杨某甲是劳改释放犯。”（见94页）。但在2014年6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证人杨某巳称：“我只看见杨某甲、杨某戊轩打锣，其他打锣的群众我不认识。”从证人杨某辰的二次笔录中可以看到：其对杨某甲是如何妨害公务的具体行为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前后的说法不能统一。还有，张某甲的证言也就是说：“××村的杨某甲、杨某丁在旁边组织指挥。”但张某甲未能具体说到杨某甲是如何组织、指挥的。证人潘某甲的证言称：“杨某甲在谩骂我们（见193页），这时我看见杨某甲手拿着一面盾牌，有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群众就睡在盾牌上面（见194页）”从证人潘某甲的证言中可以推出：当晚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后杨某甲就在现场。但派出所的监控视频中未见杨某甲的身影，由此可见，证人潘某甲的证言不可信。证人黎某戊称：“我看见杨某甲打锣，”“是杨某甲组织”（见201页）。因黎某戊身份是××村委会书记、主任，其身份特殊，与征地有密切联系，其证言不可信。由于以上证人证言本身存在矛盾，本案中监控视频没有杨某甲在现场的证据，故本案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杨某甲有妨害公务的证据。三、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法现象。2014年1月14日××村有村民发生了妨害公务的行为，如果杨某甲参与，公安机关早应拘留、逮捕杨某甲，但杨某甲逮捕的时间却是在事发后的2014年11月17日，杨某甲因无参与犯罪行为故一直在××村中生活，没有逃避，反而为涉嫌妨害公务的杨某壬、杨某丁等人打官司给予协助。正是因为杨某甲以上的行为开罪了部分干部，惹罪上身，故杨某甲才于事后十个月才被逮捕，以上现象反映了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法现象。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言，不仅是由与征地存在紧密关系的证人证言，而且，其证言本身即存在多处不合情理的矛盾之处，故而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因此，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甲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20时许，××镇党委书记杨某辰与××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宁某及××村党支部书记黎某戊到吴川市××镇××村潘某甲的家里，与党员代表李某甲谈话，向李某甲征求关于政府准备征用××村土地一事的群众意见。被告人杨某甲、同案人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等人便围到潘某甲家里旁边起哄，被告人杨某甲、同案人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杨某戊轩（因本案已获刑）又在现场组织指挥村民起哄、谩骂，同案人杨某己（因本案已获刑）即敲打潘某甲住宅的窗玻璃说李某甲家里有急事，叫李某甲立即回家。为避免引起群众误解，杨某辰书记等人即停止与李某甲谈话，让李某甲马上回家，杨某辰等人也准备离开潘某甲家，但被杨某甲、杨某丁（因本案已获刑）、杨某戊轩（因本案已获刑）等群众围堵不能离开。
2014年1月14日晚上23时许，群众拨打电话给××派出所要求出警处理。××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时，发现××村群众已将村的道路用木头、石块等物品堵塞，并烧起火堆堵路，出警民警遂将情况汇报给派出所领导，并先行撤离。15日凌晨，××边防派出所再接到吴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镇党委书记等人被围困在××村，要求出警解救。××边防派出所教导员张某甲带领十多名民警到现场处警。在出警处置过程中，××村群众又对出警民警谩骂、阻扰。由于当时夜黑天暗，为避免与群众发生矛盾冲突，出警民警决定不采取强硬措施而准备先行撤退，杨某辰等人依然被围困在潘某甲家里。××边防派出所民警在撤退过程中，又遭到××村群众的谩骂、阻扰，××村部分群众拿砖头、石块砸打××派出所执勤民警。犯罪嫌疑人黎某乙（批捕在逃，另案处理）掐住××派出所教导员张某甲的脖子、将出警民警陈某乙推倒在地致伤，妨害执勤民警执行公务。
2014年1月15日9时许，吴川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及边防大队组织民警到××镇××村解救被围困的杨某辰等人，在解救的过程中，同案人潘某乙（因本案已获刑）、杨某己（因本案已获刑）等村民又对执勤民警谩骂、起哄、阻扰，并拿砖块、石块砸打执勤民警，造成参加执勤的李某乙、杨某庚、何某、吴某丁、李某丙、邓某、李某丁、李某丑、康某等协警不同程度受伤。
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法医检验，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吴某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李某乙、杨某庚、何某、吴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李某丙、邓某、李某丁、李某丑、康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上午，我让××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宁某联系他所驻村的村委会书记黎某丙，叫黎某甲约村干部及党员李某甲就将要进行的路线教育活动以及召开××村民小组群众大会征询意见。因李某戊白天要做水果生意，就约定在晚上联系座谈。当天晚上7时多，我与宁某从镇政府到潘某甲家，之后我们就聊××村的主要工作。到晚上9时左右，李某戊到了潘某甲家，我就将要进行的党员路线教育及市政府准备就我镇沿海开发事项在××村小组组织召开群众大会，征询李某戊意见，叫她谈一下个人看法和群众有什么意见和好的建议，大概谈了10分钟左右，突然有人在窗口外猛拍窗门，大声说李某戊你家有急事，一定要马上回去，我为了不引起村民的误会，就叫李某戊同志马上回去，李某戊刚到门口，就有几十名群众围过来，叫李某戊解释来这里干什么，李某戊就对群众解释说是跟杨某辰书记和某伯承党委在这里座谈，叫大家不要误会。这时潘某甲家门外就有很多群众在起哄，敲起铜锣喊捉贼，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叫李某戊马上回去，李某戊就回去了。但这时外面的群众有人在用很难听的话大声辱骂我、黎某丙及潘某甲。宁某见状就出去跟群众表明身份并解释说杨某辰书记今晚到××村主要是来找干部党员谈心，了解民情，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企图，希望他们不要误解，不要无理取闹，赶紧回家休息，但是村民不听劝说，甚至有少数村民冲上来欲殴打宁某，有个别懂事理的村民见状上前拦阻开，宁某又返回潘某甲屋里。我和某伯承也多次劝说潘某甲家属，不让其出去与群众冲突。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在外面用石头、木头等堵路堵车，不准我们离开，还有人叫嚣要冲进来打我，我就叫人把门关好，但是还是有群众过来踢打大门和侧门，见打不开就围在屋周围继续辱骂，我考虑到晚上情况复杂，以及群众工作的特殊性，当时就没有报警。但是其他群众打110报警求救。到1月15时0时许，××边防派出所张某甲教导员带领10名干警到现场出警，但是部分村民百般阻挠，辱骂公安干警，污蔑共产党，说什么武警同志是共产党的帮凶，我和某伯承本来准备趁着派出所干警来维护秩序的时候悄悄离开的，但是有村民看到以后就大喊：“杨某辰书记准备跑了”，当时就有十多名村民拿着木棍从两边过来准备包抄我们，我一看这情形，就只能回到屋内，然后把门关上，就上到二楼的客厅了。随后我就打电话给张某甲教导员，叫他先带人离开这里，张某甲教导员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叫李某己副所长带一些官兵回去，张某甲和另外三名同志留在现场继续维护秩序，就在李某庚副所长带队离开的时候，××村的村民黎某乙就突然上前猛地掐住派出所一名干警的脖子，并将其推倒在地，张某甲看到之后就立马跟其他官兵上前进行制止，并且将他们隔离开，但是黎某乙转身又抓住张某甲的肩膀，并将他摁倒在地，派出所的官兵见到之后，立马又上前制止，这时，旁边的部分群众就开始起哄了，在那里不停的喊：“警察打人了。”接着现场的群众情绪很激动，部分群众开始用砖头胡乱砸向民警，派出所的同志见到此情形后，就开始组织民警撤离现场，在撤离的过程中，有一名民警的盾牌在混乱中被群众趁乱抢走了。等派出所的同志撤走后，现场有一名年纪较大的老太婆拿起一些灰涂在脸上，躺在盾牌旁边让别人过来照相，同时他们还不断的派人在潘某甲的房子周围敲锣并且放鞭炮，以此来骚扰我们，还有人拿起石头就往潘某甲家的楼顶上丢。这样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部分村民又开始在村里敲锣，说要村民过来围攻我们，并且要把我和黎某丙抓过去浸水。1月15日早上7点30分许，我将此情况向吴某丙市委书记曹某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陈某丙汇报，大概到了早上10点多的时候，吴川市公安局和吴某丙市边防大队一共过来了几十名公安干警准备解救我们，但是在解救的过程中，仍然有一些村民在里面煽动一些不知真相的群众过来阻扰公安干警，部分群众还对公安干警大打出手，并且伤了部分公安干警，事情就是这样。杨某辰又称，案发时，杨某丁在现场指手画脚煽动群众起哄，杨某戊轩在现场起哄，拿手机拍照；杨某甲、杨某戊轩打锣还打锣组织群众。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杨某辰指认出当晚在××村组织村民围堵潘某甲家的人是杨某丁、杨某甲；指认出当晚在××村掐住执勤干警，不让干警离开的人是黎某乙。
2、证人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中午，××镇党委书记杨某辰叫我约××村一名党员李某戊，因为李某甲的丈夫潘兆新是村的村民代表，根据市政府的要求，要对××村及附近的村庄的土地征用，我们找李某戊征求她对征地有什么意见，××村群众有什么看法，讲解征地好处，因李某戊日间要去摆水果，所以约到晚上见面，李某戊以在她家不便为由，要求到支委潘某甲家。我和××镇党委书记杨某辰及××村党支部书记黎某丙1月14日晚上20时许到潘某甲家，我们打电话联系李某戊后，李某戊过了半个小时才来到潘某甲家，我们一同在潘某甲家一楼坐。杨某辰书记将征地的政策向李某戊讲解，并向李某戊了解意见，大约座谈了十多分钟，有一名中年妇女拍潘某甲家某楼的窗，说李某戊家里有急事，叫她赶快回家，之后李某戊就问该名妇女有什么事，该名妇女说她家里有急事，叫她赶快回家，李某戊听完后回到屋内，我们怕引起村群众的误会，就叫李某戊赶快回家。之后就有二三十名××村村民来到潘某甲家门口围堵起来，我们怕李某戊与村民发生冲突就叫她从大门左侧面离开，李某戊被村民追问后，就回到潘某甲家里，李某戊打开潘某甲家里的门对村民说，我只是和××镇党委书记杨某辰坐坐，没有什么事的，说完她就离开了。之后我们继续在屋内坐，外面围堵的村民在谩骂杨某辰书记“杨某辰是土匪，半夜来村抢地”之类的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不停在骂，我就出去向村民解释，我介绍自己后解释说只是找党员干部谈心，村民对我拍照录音，因为对方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他们都不听我的解释，不停地在骂，我见后就回到屋内坐。我们想着过一段时间村民就会离开，但村民一直在屋外面守候，并搬石头塞住车轮，把石头搬在路上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在屋内一直出不来。到12时许，××边防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警，张某甲教导员带了12名派出所同志来到潘某甲家了解情况，我们将事情经过告诉派出所同志，派出所同志用盾牌维护秩序，我和杨某辰书记从大门偏僻路段离开，我和杨某辰书记行到屋角时，就有村民起哄说：“杨某辰逃跑了！”接着有些年轻的村民拿着木棍和石头向我们包抄过来，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又回到屋内，为了派出所同志的安全不和村民发生冲突，我们要求派出所同志撤退，派出所民警列队准备离开时，××村村民就起哄，村民用石头砸向派出所民警不让他们离开，还有些青年冲过来殴打派出所民警，民警用盾牌挡住起哄的村民，然后民警就慢慢退出去了，我们就上到潘某甲家二楼窗口边，见到村民拿着派出所民警的盾牌说：“兵仔打到人了。”我们怕他们是引诱我们出去，我们一直留在屋内，期间我还听到村民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被打伤了，村里有贼进村了，村民中有一名叫杨某甲煽动村民说：“打倒杨某辰、打倒黎某甲、打倒××村干部！”叫村民打锣，要求全村村民来围堵潘某甲家，村民不停敲打潘某甲家里的大门，我们将屋内的灯关掉，××村村民就用石头和木顶住潘某甲家的大门和侧门，然后用木柴生火守候在屋外面，每隔十分钟就沿着屋边敲锣放鞭炮，不让我们休息，我们在窗口观察都是杨某甲、杨帝轩、杨华康几个人在指挥××村的村民。到1月15日早上9时许，村民还是围堵在屋外面商量准备冲进屋内，我们之后打电话报警，到10时许，公安局民警和派出所民警及大批辅警来到现场，我们才敢开门出来，村民就起哄将公安民警和我们围住，有村民拿着木棍和石头打砸公安民警，不让他们搬开拦路的石头和木头，公安民警强行把村民驱散开后就叫我们开车离开现场，我驾驶小车离开了现场，杨某辰书记和公安民警行出××村路口，我在××村路口接到潘某甲的电话，说有几名妇女进到他家哭闹，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同志去处理，接着我和杨某辰书记离开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宁某指认出当晚在××村组织村民围堵潘某甲家的人是杨某丁、杨某戊轩。
3、证人黎某戊（又名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0时左右，我陪杨某辰书记和某伯承部长到我村的潘某甲家，找李某戊过来谈话，想让她做做她老公的思想工作，同意政府征地的事，李某戊刚到潘某甲家坐下说几句话，还没讲到村征地的事，杨某癸就拍潘某甲家的门窗，说李某戊家里有事快回去。李某戊就马上走出去了，这时我就听到有人打锣，有二十多个村民来到潘某甲家附近，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过了一会儿，杨某辰书记就想走了，杨某辰的小车车胎旁边有玻璃碎片无法离开××村，于是杨某辰书记等人就坐在潘某甲家里继续看电视，其中也有村民不断敲打潘某甲的门，我们都不理睬他们，目的想让村民散去可以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后，村民越来越多了，杨某辰书记看情况不对头，想办法准备出去，当我和杨书记及宁部长走到屋角时，这时就有人讲，杨书记走了，快点，村民拿石头砖块向我们投过来，我们又跑回潘某甲家里坐，但村民依然不散开，有人在外面谩骂，有人敲打门。大概到23时许，××派出所的干警穿着警服拿着盾牌来到现场，有十来个干警拿着盾牌保护起潘某甲家里，但有村民在不断谩骂派出所人员，讲派出所的同志是“土匪”，是政府“走狗”，这时张某甲入到潘某甲家里，与杨书记商量走出去的对策，张某甲组织干警在现场拿盾牌护好，我和杨书记、宁部长往另一方向走出去，但走了一会儿，就有人拿砖头及石头往我们投过来，我们无法走出去，又退回潘某甲家里，就上了二楼，过了一段时间，杨书记怕晚上派出所干警与村民引起冲突，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张某甲教导员让一部分人先撤回去，张某甲组织派出所民警排好队向外走，这时我就没有向外面张望了，过了一二分钟，我听到很吵的声音，同时听到“砰、砰”好几声，派出所的干警撤走了，这时我往窗外看见一名年纪较大的女人躺在盾牌上面，然后手拿火灰往面部涂，旁边有人拍照，将照片传上网。依然有二十几名村民在现场围着，有村民把潘某甲家的水也关掉，而且每过15分钟左右他们就在潘某甲家屋外面敲一次锣和门窗，不让我们睡觉，到了凌晨2时许，杨书记想离开，我下去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了，我们依然无法离开，到了第二天，村民依然在潘某甲家附近围着，杨某辰书记打电话向曹书记汇报情况，10时许，吴川市公安局的民警及边防干警将我带出××村。黎某戊又陈述，当晚杨某甲在现场打锣组织，杨某癸在现场谩骂。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黎某丙指认出当晚组织村民围堵潘某甲家的人是杨某甲。
4、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0时左右，××镇镇委书记杨某辰、××镇武装部长宁某和××村委会书记、主任黎某戊三人到我家来，杨某辰书记叫李某戊（党员）过来做党员路线思想工作，想让她做其老公潘某丙（村代表）的思想工作，李某辛刚来到我家一会儿，就有人拍打我家的门窗，我将窗打开，见杨某癸说吴某戊家有事了。于是吴某戊开门向村民解释，不是为征地的事情，但村民们不听解释，继续质问杨某子，李某辛见无法解释就回家了。围着我家的村民越来越多，杨某甲在谩骂我们，谩骂的内容是：打到杨某辰书记，打倒潘某甲，打倒黎某丙书记来××村抢地。有村民敲打我家门，敲锣、放鞭炮，还把我家门前进出的水泥路摆上树木和砖头，还将打碎的玻璃碎片和钉子放在杨某辰书记的小车轮胎下面。大概凌晨零时许，派出所的同志穿着警服手拿盾牌过来了，围在我家外面的群众开始辱骂派出所同志是政府的“走狗”，派出所的干警拿着盾牌将我家围起来让杨书记和某部长从我家屋子后面走，他们刚往北面走，就被村民拿石头和砖块砸过去，两次都没有跑出去。最后杨某辰书记、宁某部长、黎某丙只好在我家继续等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杨书记致电派出所张某甲教导员，怕群众作出过激行为，让派出所的同志撤离现场。后来张某甲教导员让一部分警力先撤离，在向外撤时有人拿石头和砖头砸向公安民警，派出所干警用盾牌挡住群众的殴打和砸过来的石块，边挡边撤，我听到“砰、砰、砰”很大声响。这时我看见杨某甲手拿着一面盾牌，一名年纪较大的群众睡在盾牌上，拿火灰涂抹面部，旁边有人拿相机拍照。围在我家外面的群众把我家大门从外面锁上不让我们外出，并把我家的水关掉不给我用水，且每十五分钟左右就在我家外面敲一次锣及燃放鞭炮，直到第二天9时许。到了10时许，吴某丙公安局民警和边防武警列队过来，将杨某辰书记和某伯承部长带离现场。再后来我听说有村民阻扰、殴打公安民警被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潘某甲又陈述，当晚是杨某甲组织村民围堵我家的，杨某甲与杨某戊轩在打锣，杨某癸在现场谩骂。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潘康崧指认出当晚在××村组织村民围堵其家的人为杨某甲和杨某戊轩。
5、证人黎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月15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被抓获，后于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我认识杨某甲，杨某甲与我是同村人。2014年1月14日晚上大概7点多钟，我没有打电话给杨某甲，我根本就没有杨某甲的手机号码，从来都没有打过电话给杨某甲，更不与杨某甲谈论过征地的事。2014年1月14日晚上，杨某辰去××××村潘某甲家里找李某甲谈话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因为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就从××出发去广州了，当天晚上发生何事我都不清楚了。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被告人杨某壬是夫妻关系。2014年1月14日晚上到次日早上，被告人杨某壬不在××村，他去出车了。他一般是在晚上11点到12点左右从广州出车的，他是在15日中午才回到家里的，具体时间我忘了。
7、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其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2时45分许，我所接到××村村委会干部潘康崧的弟弟潘添电话报警称：××镇镇委书记杨某辰等政府工作人员在××镇××村开展工作时，遭反对征地工作的群众围困在其哥哥潘某甲家，无法离开，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我指派干警谌高枫、陈某丁迅速赶往现场，在距潘某甲家10多米处时遭10多名群众阻挠，警车无法前进，前方潘某甲家处约有30名群众聚集。到现场民警遂将情况向我报告，为避免群众围攻警车并发生群体性事件，我要求处警民警先行撤回。同时，我电话与杨某辰书记询问反馈现场情况，杨书记称其在潘某甲家聊天没有其他事情，要求派出所不需处警。1月15日0时许，派出所接110转警称：潘某甲家窗户被砸，杨书记围困无法离开，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我带领10名官兵，着单警装备和携带2台执法记录仪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30多名群众围住潘某甲家，情绪比较激动，不让杨书记离开，并对派出所官兵进行言语谩骂，派出所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将此过程全程录音录像。1时许，现场情况逐渐稳定，杨书记也认为没什么事，其继续留在潘某甲家聊天，要求派出所民警可先行撤离。我命令李某己副所长带领6名官兵先行撤离，我带领3名官兵留下继续维护现场秩序。李某己副所长带领6名官兵列队往村口方向行进约5米时，××村民黎某乙突然上前掐住战士陈某乙的脖子并将其推到在地。我见状就赶紧上前和其他官兵进行制止，将黎某乙隔离开，但黎某乙又将我的肩膀按住并将我推到在地，我所官兵遂上前制止隔离，现场部分群众就大喊起哄：“警察打人了！”，接着群众情绪被激化，部分群众用砖头胡乱砸向民警。我们见状，迅速组织官兵撤离，在撤离的过程中，有一名民警的盾牌在混乱中被群众趁乱抢走了，我们未与群众发生正面冲突。在此过程中，我、陈某乙、李某壬、付某、余某共5人不同程度受到损伤。撤离现场后，我立即将情况上报吴川市公安边防大队和吴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及吴川市公安局分管边防的窦某副局长及吴某丙市常务副市长、公安局局长陈某丙。张某甲又陈述，我当时看到××村的杨某甲、杨某丁在现场组织指挥起哄、辱骂干部，推打我所干警。
8、被害人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3时左右，值班员接到警情，××镇××村有人围困××书记，张某甲教导员组织我所十多名干警去××村。来到被围困的屋子旁边，排开队形，防止村民有过激行为，外面围着三、四十名群众。我们在外面站了约一个小时，期间杨某辰书记两次想从后门走，都被群众围堵回来。一个钟以后，张某甲教导员让李副所长带领6名同志先回去，我们排好队向外走，刚走出五、六米远，就有一名群众冲上来双手抓住我所陈某乙同志的脖子，将陈某乙同志放倒在地上了。我就和所里其他人一起将该名群众挡开，这时有人趁乱喊派出所打人啦，有人拿地上的石头和路边的砖头砸我们。我的肩膀被石头砸伤，因为当时场面混乱不清楚是谁砸的我，我的伤不是很重。付某又陈述，当时我们派出所张某甲、陈某乙、余某、李某壬受伤。
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其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3时左右，我接到值班员通知去我辖区××村执勤，我坐着派出所警车和其他战友一起到达现场，是在一名村委会干部的家外面，当时很多群众辱骂我们派出所同志。张某甲教导员让李副所长带领我们先回去，一名群众冲上来双手抓住我的脖子，我当时就被按倒在地了。所里其他人员就赶快上前将抓我的群众阻挡住，有人趁乱喊派出所打人啦，这时就有群众用木棍打我们所人员，用地上的石头和路边的砖头砸我所人员。陈某乙又陈述，当时有张某甲、付某、余某、李某壬和我受伤。
10、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3时左右，我接到派出所值班室通知，要求穿好装备出去执勤。由我所张某甲教导员带领我所民警和警士十来人乘警车到了××镇××村。到达现场时，这栋房子外边已经围了很多××村的村民。大概站了一个小时，张某甲教导员安排李某己副所长带领6名同志先撤回所里，我和谌高枫、韩某副所长同张某甲教导员继续在现场执勤。撤离的同志没有走多远，我就听到群众起哄，冲向撤离的同志并打他们。我就跑过去，我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张某甲教导员被一名群众抓住倒在地上，我就上去想把那名群众拉开，我正在拉的时候，后面就有群众用东西砸我的后背，我强忍疼痛站起来和所里的同志一起撤出了村里。我们撤离的时候后面还有很多群众向我们扔砖头。余某又陈述，我看到我们所还有张某甲、付某、李某壬、陈某乙都有被打到受伤。
11、被害人李某壬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23时许，我接到值班员通知我去我辖区××村执勤。我们在村委会干部家外面站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甲教导员让李副所长带领我们6名同志先回去，我当时站在中间的位置，我们排好队向外走，刚走没几步，准备要过路上摆放树木的地方时，看到排头被群众围过来，接着有人用木棍打我们所同志，有人用石头和砖头砸我所同志。我因为没有盾牌被××村村民用石头砸到我左边大腿一次，身上也被砸但因穿着防刺背心没有大碍。陈某戊又陈述，当时我们派出所张某甲、付某、余某、陈某乙受伤。
1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巡警大队组织集合，到××村将××镇党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解救出来，当我们步行入××村，就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扰、起哄，在现场有几十个村民聚合在一起，我们在现场周围拉起警戒线防止村民冲击，民警到现场准备将被围困的××镇党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护送出来，这时，我看见有一名男人与民警发生冲突，有拉扯现象，旁边的村民就跟着起哄、阻扰。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向我的同事何某头部打去，有几名辅警就上前将其控制，该名中年男人挣脱开了，于是，我们拿盾牌上前想将其控制，我被该名中年男人的木棍冲了一下腹部，将该名中年男人制服，由其他民警带离现场，我继续在现场维护秩序。邓某又陈述，事后我才知道李某乙的右手手腕被打，吴某丁的右手也被打伤，杨某庚的胸部被打伤。
13、被害人李某丑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巡警大队组织集合，我们一起与边防大队武警到××镇××村解救被围困的人质。巡警大队领导要求我们在现场维护秩序，防止村民有过激行为，保证人质的人身安全，我看见有一名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于是，我们几名辅警上前将其控制，其中有几名辅警被这名中年男人打伤。由其他民警将那名中年男人带离现场，我继续在现场维护秩序。李某丑又陈述，事后我才知道李某乙的右手手腕被打，吴某丁的右手也被打伤，杨某庚的胸部被打伤。
14、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我听巡警大队领导讲，吴川市××镇××村有警情，要求巡警大队组织力量和边防武警到××村解救被围困的人质。我们到达现场后，就在现场周围拉起警戒线有组织地进行解救行动。在现场有几十名村民聚合在一起，这时，就有村民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推拉起来，企图阻止公安民警解救人质，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朝我同事何某头部打去，后被吴某丁用手挡住了，我们几名辅警全力用盾牌将其控制，该名中年男人奋力反抗，用木棍到处殴打，乱撞。最后被控制住了，带离现场。
1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我们巡警大队组织民警及辅警集合，准备盾牌和头盔，与吴川市公安局边防大队和边防武警集合，组成解救小组，一起来到××镇××村。为了顺利将被围困的人质解救出来，我被安排在现场维护秩序，其中有民警到现场准备将围困的人质护送出来，这时，就有村民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推拉起来，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向我的头部打过来，被在旁边的吴某丁用右手挡住，我的腹部被该名中年男人拿木棍撞了一下，由于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几个辅警一起将其控制，但其手上拿有木棍，到处乱撞，乱打，我和几名辅警的盾牌被打烂了。最后，我们将该名中年男人控制住了，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
16、被害人康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巡警大队组织我们集合，××镇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被围困在××村，要求我们出警解救。我们到××村后步行入村，我看见路面有木头等物品堆放中间，企图阻止警车进入。我们进入××村后，领导就安排警员对现场进行保护以防止村民的过激行为，周围有几十名村民在一起聚合，并对我们指指点点，同时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扰、起哄，我被领导安排拿盾牌维护现场，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朝我们打过来，并拿木棍朝我们乱打乱撞，我们拿盾牌上前想将其控制，但被该名中年人用木棍打到右手，最后，我们几个辅警合力将该名中年男人带离现场，我继续在现场维护秩序，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17、被害人吴某丁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我听巡警大队的领导讲，要到××村解救××镇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于是我们集合前往解救。我们步行入村，在步行过程中，我见到木头及还没燃烧完的火堆在水泥路上，周围有几十名村民一起聚合，我们在场维护秩序，有民警准备将围困的人质护送出来。这时，有一名男人头上戴着红色头盔与我们辅警发生推拉，旁边的村民就跟着起哄、阻扰。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向我的同事何某头部打去，然后我用右手挡开，该名中年男人又拿木棍向我们殴打，我们拿盾牌上前想将其控制，该名中年男人又拿木棍向我们殴打，拿木棍乱撞乱碰，其中有几名辅警的盾牌被该名中年男人打碎，最后，我们几个辅警合力将该名中年男人制服带离现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吴某丁又陈述，李某乙的右手手腕被打，杨某庚的胸部被打伤。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吴某丁能准确辨认出持木棍打人的人是本案被告人潘某乙。
18、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巡警大队组织集合，我听巡警大队的领导讲，××镇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在××村被围困，要求我们前往解救。我们来到××村后就步行入村，在步行过程中，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扰、起哄，在现场有几十名村民聚合在一起，我们到现场后巡警大队要求我们维护秩序，有民警准备将围困的人质护送出来。这时，有一名男人与民警发生冲突，有拉扯现象，旁边的村民就跟着起哄、阻扰。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与我们辅警发生冲突，然后，我们几名辅警就上前相将其控制，该名中年男人奋力反抗，最后，将该名中年男人制服，由其他民警将该名中年男人带离现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李某丁又陈述，李某乙的右手手腕被打，吴某丁的右手也被打伤，杨某庚的胸部被打伤。
19、被害人杨某庚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我听领导讲，吴川市××村有警情，要求前往解救人质。我们来到××村后就步行入村，在步行过程中，我看见路堆放着木头及未燃烧完的火堆，这时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扰、起哄，在现场有几十名村民聚合在一起。我们到现场后巡警大队要求我们维护秩序，这时，有一名男人头戴红色头盔与我们辅警发生推拉，旁边的村民就跟着起哄、阻扰。接着另一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向我的同事何某头部打去，被吴某丁用右手挡住，我们警告那名中年男人，该名中年男人继续拿棍向我们殴打，我们拿盾牌上前想将其控制，我被该名中年男人用木棍冲了两下我的胸部，最后，我们几个辅警合力将该名中年男人制服，由于当时我受伤了，我就离开现场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杨华通又陈述，李某乙的右手手腕被打，吴某丁的右手也被打伤。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杨某庚能准确辨认出持木棍打人的人是本案被告人潘某乙。
20、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9时许，我听领导讲，吴川市××村有警情，要求前往解救××镇委书记及镇武装部长。当我们来到××村的时候，我们步行入村时看见有木头堆在路中间，这时有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扰、起哄。我们在现场维护秩序，这时，有另一名男人头戴红色头盔与我们辅警发生推拉，旁边的村民就跟着起哄、阻扰、抛石头。接着，刚才的那名中年男人手拿着一条木棍向我的同事何某头部打去，辅警吴某丁用右手挡开，该名中年男人继续拿棍向我们殴打，我们拿盾牌上前想将其控制，但该名中年男人奋力反抗，该中年男人又拿木棍向我们殴打，其中有几个盾牌被该名中年男人打碎，我的右手被该名中年男人用木棍打到，辅警杨某庚的胸部被该名中年男人用木棍戳了两下，我们几个辅警合力将该名中年男人制服，我和李某癸等辅警将该名中年男人带离现场。李某乙又陈述，吴某丁的右手被打到移位，李某丑被人划破脸部，李某子胸部被打伤。
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照片辨认，李某乙能准确辨认出持木棍打人的人是本案被告人潘某乙。
21、同案人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有好多公安民警在邻居潘某甲家里执行任务，我的女儿潘某戊杏在我家房屋顶打电话，民警以为她在用手机拍摄执行任务的过程，有几个民警走进我的家里，叫我女儿不要拍，然后将我女儿的手机拿下来，刚好我大哥潘某己来到我家里看到这个情况，就对着公安大骂起来说“公安是贼，等一下出去给车撞死。”接着他就跟公安冲突起来，我就顺手拿起一条木棍朝着执勤的民警打了过去，另外一个民警用手挡了一下，接着我用木棍和民警打了起来。后来给民警制服，带回公安局了。
22、同案人杨某己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晚上，潘某庚叫我到潘某甲家里叫其妻子春容回家，我就来到潘某甲家窗外看见春容后，我对春容说其丈夫叫其回家了，我说完就回家了。杨某己又供述，2014年1月14日早上，我到庙烧香，听到村中议论说村边有许多警车及公安人员，我就走过去看看，杨某辰从我们身边走过时，我拉了一下杨某辰的衣服，问他为什么叫公安来打人。杨某辰不理我，继续往××村路口行去，有一辆警车跟随杨某辰身后不远，观兰见状就要走过去，我扶着她走在路中间坐下想阻止警车离开，但被前来的公安人员将我双手拉开，不让我拦着观兰，然后将我带回公安机关。
23、同案人杨某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晚上，我没有在现场指挥村民围堵在潘某甲家里的××镇委书记杨某辰及武装部长宁某，我是过后在现场的。2014年1月15日上午，吴川市公安局的民警到现场解救被××村村民围困的××镇党委书记等人，我当时外出搭柴油，不在现场。
24、同案人杨某戊轩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听到村中有人讲“想知道村里土地卖多少钱一亩的就到潘某甲家里”，于是我就去到潘某甲家，当时在现场有三、四十人，当晚我去潘某甲家的时候手中没有拿任何工具，我没有在村里打锣组织村民参与围堵在潘某甲的住宅旁，也没有在现场组织指挥村民起哄闹事。
25、同案人潘某己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上午，我听到村里面有人敲锣，我就去到我弟弟潘某乙家里，当我到其家门口时，我看见一群公安人员进了我弟弟家，然后上了二楼又马上出来，当公安人员走出我弟弟家时，我就对那些公安说：“你这群人进去我弟家里干什么，你们是贼吗？你们回去的时候会撞车死！”，我说完就有公安过来想控制我，便反抗，但是因为公安人数较多，我被推倒在地上，公安就把我控制了，之后他们就把我押上了警车。
26、同案人周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听到有敲锣，我跟着敲锣声来到村长家后面，见到有几十名男男女女村民在村长的屋旁边集合，我听到有村民在谩骂，私卖土地，是××村的汉奸。我见到水泥路上面有一个燃烧的火堆，在火堆不远处也发现有木头堆放在水泥路中间，过了一会有警察来维护秩序，我拿手机拍了几张相片，有一民警上来要求我将手机交出来，我不肯，我便和该民警拉扯一下，用脚踢了一下警察，后被警察控制了。
27、同案人张某乙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10时许，我从家里去沙田路口取在那修理的摩托车，我见杨某戊林某丙在那修车，我便搭他一起回××村，我们回到半路时，就看到前面的路被人用木头和砖头堵住了，有很多公安民警及武警在这里，旁边也有几十名村民在聚合，于是我就停留在这里看热闹，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将我带上车了。
28、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早上9时许，有很多公安民警来到××村，我和村中的人在××村路口围观，之后就被民警传唤了。杨某某又陈述，其没有参加阻碍公务人员执法。
29、同案人杨某丑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早上，我听说我弟弟杨某某被公安人员带走，我就从家里出来，刚好拿着手机经过现场，之后就被公安民警带走了。杨某丑又陈述，2014年1月14日21时45分许，我在家里看电视的进候听到我村有人敲锣，于是我跟着锣声走到潘某甲家旁边，这时我看见有××派出所的武警拿起盾牌排成一行，旁边有几十个村民在吵，有很多木头及砖头堵着在路中间，其中有很多村民在旁边谩骂，吵闹起来，××边防派出所的干警始终在场维护秩序，没有发生冲突。我在旁边站了一个多小时，看见派出所的干警走了几个人，这时我就听到吵了起来，有人与边防派出所的干警冲突起来，由于较远我没有看清具体的情况，我听到“砰、砰”好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后来××派出所的干警撤离现场了，还有二十几个村民在现场附近站着，这时我就离开回家了。
30、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某甲到案后一直为无罪供述。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14日晚上，我没有在吴川市××镇××村打锣组织村民参与围堵在吴川市××镇××村潘某甲家里的××镇党委书记杨某辰及××镇武装部长宁某等人，我当晚不在××村，我回来的时候听村民讲过这件事，但是我没有参与。2014年1月15日上午，吴川市公安局的民警到现场解救被××村民围困的××镇党委书记杨某辰等人，我不在现场，因为我不在村里面，当时我在茂名＊＊物流站卸货。2014年1月14日晚上，我当时在广州沙溪＊＊物流公司宿舍，2014年1月14日深夜大约是1月15日凌晨我刚好在广州出发，运货回茂名。与我一起运货回吴某丙的司机名叫潘高平（茂名人，大约四十多岁）。潘高平司机从2009年开始在＊＊物流公司就职，与我一样是货车司机。我与潘高平时同事关系。我使用的是三星老款手机，手机号码是134××××9127。我运货回到茂名时大约是2014年1月15日早上七、八点钟，卸完货之后，我大约是15日早上九点多钟搭吴某丙至茂名回到××。我回到××村大概是十点五十分。2014年1月14日晚上大概7点多钟，黎某丁打电话给我，说潘某丙说他顶不住了，如果不签名同意征地，李某甲就会被开除党籍。我就对黎某丁说我不在××村，我在广州走车。然后黎某丁就挂机了。我2015年1月15日回到××村之后听说村民讲了1月14日晚发生的事，于是我就搭我老婆杨某乙与我女儿杨某寅去现场看看，但开车到沙田路口时我就看见一批武警撤退出来了，于是我与我老婆、女儿就回家了。我一直都是在吴某丙与广州之间来回穿梭运货，我从来都没有逃跑行为，公安也没有来我家找我，去年杨某壬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杨某丁妨害公务开庭的时候我都去到现场，两个庭我都去到法院，并且还雇佣客车运载村民去旁听庭审。
被告人杨某甲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又辩称：2014年1月14日晚上11点多12点的时候，我和张某丙从广州出发，轮流开车回茂名，潘高平只是跟我们的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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