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8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凡忠，男，1963年1月24日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安陆市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次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鹰，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安检刑诉〔2016〕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忠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忠及其辩护人陈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凡忠在担任安陆市国土资源局总工程师及副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的便利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帮助他人处理有关土地事宜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2次非法收受9人给予的财物共计126280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3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张某2在安陆市李店镇新河村征地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张某2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8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吴长银在安陆市棠棣镇胡棚村从事小产权房开发项目提供帮助，并在安陆市五七棉纺厂茶楼里非法收受吴某1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中盛拍卖公司副总经理邹某在拍卖安陆市德安植物园地块中提供各种帮助，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凡忠在邹某的车上非法收受邹某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4、被告人曾凡忠先后2次收受安陆市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卓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21280元。
（1）2011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陆市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卓某1在办理金秋御园项目有关土地手续的过程中提供各种帮助，2012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卓某1给予的20000元港币（按当时兑换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6280元）。
（2）2013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卓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4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卓某1给予的5000元人民币。
5、2011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解决吴某3、宋某共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并进而将该宗土地全部转让给肖某提供各种帮助，2012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公民花园酒店非法收受肖某给予的20000元人民币。
6、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深圳市科惠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张某3之间的土地转让提供各种帮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曾凡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深圳市科惠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7.被告人曾凡忠先后4次收受湖北新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4万元。
(1)2013年前后，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曾凡忠借其儿子结婚之机，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2)2013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从安陆市国土资源局要回了双龙桥小区二期工程的二十万元押金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3)2014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违规建设新晟驾校过程中提供帮助，2015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2015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6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凡忠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李某1、唐某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后，被告人曾凡忠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李某1、唐某办理危房改建审批手续到安陆市规划局进行协调。
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忠身为囯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凡忠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曾凡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辩解意见。
被告人曾凡忠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第8起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曾凡忠在其中并未利用职权或地位上的便利，也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曾凡忠有自首、立功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悔罪表现明显，犯罪情节较轻，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凡忠在担任安陆市国土资源局总工程师及副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的便利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帮助他人处理有关土地事宜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1次非法收受8人给予的财物共计106280元人民币；另于2011年收受肖某2000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3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张某2在安陆市李店镇新河村征地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张某2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8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吴长银在安陆市棠棣镇胡棚村从事小产权房开发项目提供帮助，并在安陆市五七棉纺厂茶楼里非法收受吴某1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中盛拍卖公司副总经理邹某在拍卖安陆市德安植物园地块中提供各种帮助，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凡忠在邹某的车上非法收受邹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曾凡忠先后2次收受安陆市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卓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21280元。
（1）2011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陆市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卓某1在办理金秋御园项目有关土地手续的过程中提供各种帮助，2012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卓某1给予的港币20000元（按当时兑换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6280元）。
（2）2013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卓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4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卓某1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5、2011年，因被告人曾凡忠同吴某3、宋某系朋友关系，其在解决关系不和的吴某3、宋某共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并进而将该宗土地全部转让给肖某过程中进行沟通、协调，2012年3月的一天晚上，为感谢被告人曾凡忠在其中付出的努力，在宋某的建议下肖某在安陆市公民花园酒店给予被告人曾凡忠人民币20000元。
6、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深圳市科惠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张某3之间的土地转让提供各种帮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曾凡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深圳市科惠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7.被告人曾凡忠先后4次收受湖北新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4万元。
(1)2013年前后，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曾凡忠借其儿子结婚之机，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3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从安陆市国土资源局要回了双龙桥小区二期工程的二十万元押金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4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违规建设新晟驾校过程中提供帮助，2015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015年，被告人曾凡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1在涉及土地事宜时提供各种帮助，2016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学府家园小区里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凡忠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李某1、唐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后，被告人曾凡忠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李某1、唐某办理危房改建审批手续到安陆市规划局进行协调。
另查明，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均为被告人曾凡忠在安陆市纪委双规期间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且其提供了他人受贿线索，已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曾凡忠已退缴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曾凡忠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张某2、李某2、曾某1、吴某1、李某3、邹某、卓某1、涂某,4、荣某,4、李某4、卓某2、曾某2、肖某、宋某、吴某3、张某3、郭某、秦某,4、孙某1、孙某2、汪某,4、周某,唐某、李某1、江某,4的证言；3.被告人曾凡忠身份证信息和职务任免文件、张某2与李店镇签订用地协议资料、吴长银建设胡棚新村的招商协议书、湖北中盛拍卖有限公司受委托拍卖德安植物园资料、卓安清建设金秋御园土地及规划资料、肖林燕土地转让资料、深圳市科惠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资料、孙伟昌建设新晟驾校和双龙桥二期工程土地及规划资料、李彬和唐心寿办理危房改建审批资料等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062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凡忠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第5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经查，在该起指控中，肖某给予被告人曾凡忠人民币20000元是为了感谢被告人曾凡忠为促成关系不和的宋某、吴某3土地转让的合意，进而使其最终获取该片土地而起的积极作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曾凡忠的供述、证人宋某、吴某3、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其间被告人曾凡忠从事的并非职务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职务之便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另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第8起不构成犯罪，经查，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曾凡忠利用其同规划局有关人员相熟的便利条件，在李某1、唐某不具备相关条件的情况下在二人办理危房改建审判手续的过程中进行协调，上述情形符合斡旋受贿的规定，应依法按受贿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该起指控应予支持。被告人曾凡忠虽未主动投案，但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之外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已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应认定其有一般立功表现；且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凡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耀龙
审 判 员 毛翠娥
人民陪审员 伍晓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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