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十三顷村1区*排*号。
主要负责人:程福海,合伙事务执行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学军,该中心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海,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法祥,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桐,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褚衍海、吕法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由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和被上诉人褚衍海四人合伙成立。四合伙人于2009年7月18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四人合伙共同种植果树等,合伙期限为10年。四合伙人于2010年3月11日共同出资注册合伙企业,即上诉人企业。四合伙人需与十三顷村民委员会租赁种植用地,但由于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均不是本村村民,四合伙人共同商定由被上诉人褚衍海出头,以其名义代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与十三顷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土地农业种植协议书》,租金由上诉人交纳,合伙企业一直经营至2014年5月,经营状况良好。2014年5月被上诉人褚衍海在没有与其他三合伙人商议的情况下私自将合伙企业经营用地转租给被上诉人吕法祥,但并未就地上果树、大棚一并转让,因此,上诉人认为地上果树、大棚仍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实属偏袒。二被上诉人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偏低,且被上诉人吕法祥未支付转让协议的对价,非善意取得。
被上诉人褚衍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法祥辩称,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吕法祥在受让诉争地上物时,替褚衍海交付了租金,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没有任何过错,属善意取得。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津塘二线中河以东、津塘二线以南,70亩内所种植的果树、搭建的大棚(21个大棚)及大棚内果树(13860棵葡萄树、486棵枣树、13棵桃树)属原告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8日被告褚衍海作为合同乙方、天津市××街道十三顷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十三顷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双方共同签订《租赁土地农业种植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土地坐落地点”,津塘二线中河以东,津塘二线以南,土地面积70亩,该地块隶属甲方;2.土地租赁期限10年,自200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3.土地租金,每年800元/亩,每年租金合计5.6万元;4.土地租金的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后现支付五年的租金,共计28万元。到第六年,按第一次交款的月份一次性付清后五年的租金;5.租赁的土地只能搞农业种植,决不可以经营别的项目。前五年的租金现已交齐。同日,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褚衍海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合伙名称为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主要经营地:租赁津塘二线中河以东、津塘二线以南,土地70亩,该地块隶属十三顷村委会所有;2.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果树、林木种植,蔬菜、谷物种植;3.合伙期限为10年。2010年3月11日,原告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一份,其“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为“程福海”。原告营业执照现已被吊销,但尚未注销。2010年3月-4月期间,原告出资购买葡萄苗、枣树苗和桃树苗。2014年4月23日,被告褚衍海作为合同甲方、被告吕法祥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津塘二线中河以东,津塘二线以南,土地面积70亩……此地块地上物葡萄树、大棚等所有一切地上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人民币90万元整,此转让协议一经双方签字盖章起产生法律效力,同时甲方与十三顷村签署的此地块《租赁土地农业种植协议书》同时作废,此后此地块所有事务与甲方无任何关联。此后,被告褚衍海向被告吕法祥出具收条一份,上载“2014年4月23日,今收到吕法祥支付转让费90万元”。2014年5月,被告褚衍海为合同乙方、被告吕法祥为合同丙方、十三顷村委会为合同甲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坐落在津塘公路二线南片土地70亩,由于乙方经营不善,无法交纳第二期五年的租赁费,经过乙方请求解除协议,由乙方联系将70亩土地转租给丙方,并征得甲方同意,乙、丙双方应负责解决好所有遗留问题,甲方不负任何遗留问题的责任。三方确认并签订协议后,由丙方继续执行原协议,遵守协议上的各项规定,并且一次性缴纳第二期五年的租赁费28万元人民币。甲丙双方的协议正式生效,甲乙双方解除租赁土地协议,双方不负任何违约责任。2014年5月14日,被告吕法祥通过天津农商银行向十三顷村委会电汇28万元。2014年5月20日,十三顷村委会向被告吕法祥出具收据一份,上载“今收到吕法祥交来租费(2014.7.8-2019.2.8)5.6万元×5年人民币贰拾捌万整”。2014年8月,被告吕法祥、十三顷村委会共同出具《转让说明》一份,上载“2014年5月村关于津塘二线南片土地70亩三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交付给丙方吕法祥来履行原协议上的各项条款”。另查明,涉案土地坐落于天津市××街,津塘二线以南、泥窝村以北、中河以东、城上村以西,属十三顷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经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现场勘验,涉案土地上现有枣树、大棚、葡萄树等地上物。原告方管理涉案土地及诉争地上物至2015年2月,涉案土地、诉争地上物现均由被告吕法祥管理。2014年10月22日,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起诉被告褚衍海、第三人十三顷村委会,要求撤销被告褚衍海与十三顷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后撤诉。2015年6月24日,程福海、武学军、杨小龙再次起诉被告褚衍海,要求判令继续履行《个人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诉争地上物,并要求确认诉争地上物属各合伙人共同共有,后撤诉。现各方就诉争地上物问题仍存争议,故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程序方面。吊销企业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进行的行政处罚,但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该企业资格前,即使该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被告褚衍海认为原告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诉权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实体方面。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证明义务。首先,原告虽主张其曾基于建造、种植原始取得涉案土地上地上物的所有权,但其并未就此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原告上述主张为真,自2015年2月起,原告自述其即已不再管理涉案土地及诉争地上物,此至本案裁判时已时隔一年有余,而诉争地上物又为植物等,其间,地上物有无增减、变化,即现地上物与原地上物是否一致、原地上物是否仍存在?原告均未能举证证明。第三,若原告上述主张为真,依据被告证据二至六判断,被告褚衍海也已经对包括诉争地上物在内的合伙财产进行了处分,此处分虽为无权处分,但从《租赁土地农业种植协议书》(原证一)看,被告褚衍海确为合同一方,且该协议既经协议双方合意解除,另如原告所自认,涉案土地和诉争地上物上“没有公司名称,没有任何标志、没有公司标牌……没有围墙,没有围栏”,被告吕法祥不仅有理由相信被告褚衍海对诉争地上物有处分权,且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现无法排除被告吕法祥已基于善意取得获得诉争地上物所有权的可能性。因此,原告未能完成其证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要求确认津塘二线中河以东、津塘二线以南,70亩内所种植的果树、搭建的大棚(21个大棚)及大棚内果树(13860棵葡萄树、486棵枣树、13棵桃树)为其所有,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21个大棚及种植上述果树的事实存在。二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及二被上诉人与十三顷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吕法祥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即使二被上诉人的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吕法祥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后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进行管理,且上诉人自认其管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至2015年2月,在吕法祥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管理期间,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果树是否发生变化,双方意见不一,上诉人对其主张亦未举证证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证实,涉案土地上大棚及果树的情况与上诉人主张不相一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时代果树种植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敏
代理审判员 苏美玉
代理审判员 曹 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