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章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传根，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计划生育执法中队中队长，捕前住山东省章丘市明水齐鲁涧桥小区29号楼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玲，女，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副主任兼会计，捕前住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董高村。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乐平，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以鲁章丘检刑诉（2013）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传根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霍玲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3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霍玲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3）章刑初字第33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传根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霍玲及其辩护人白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09年2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曹传根任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主任、计划生育执法中队队长，被告人霍玲任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副主任兼会计。期间，二人在协助章丘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取本镇辖区内的社会抚养费工作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擅自截留社会抚养费，将其划入本单位私设的“小金库”，共计676800元。其中，二人将503800元用于本镇计生工作人员发放补助、过节福利及本单位其它支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3800元。
二、贪污罪
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任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主任、被告人霍玲任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会计期间，二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支出、收入不记账等手段，分五次共同侵吞本单位“小金库”中资金173000元。其中，被告人曹传根实得86500元，被告人霍玲实得86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l、2011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
2、2011年中秋，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
3、2012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40000元，每人实得20000元。
4、2012年中秋，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30000元，每人实得15000元。
5、2013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63000元，每人实得31500元。
三、受贿罪
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曹传根在担任章丘市黄河镇计生办主任、计划生育执法中队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其辖区内的四户违法生育户索取贿赂，共计105000元，并为违法生育户在二胎落户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2次收受本镇前营村吕某某现金5000元、15000元，共计20000元。
2、2012年5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2次收受本镇郭中寨村纪某某现金30000元、10000元，共计40000元。
3、2012年6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2次收受本镇东李村卢某某现金10000元、5000元，共计15000元。
4、2012年8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本镇东王常村王某某现金30000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传根、霍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到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传根、霍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传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霍玲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曹传根辩称其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传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被告人曹传根的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传根构成受贿罪定性错误，应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曹传根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霍玲辩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贪污犯罪中，其是从犯，且没有取得起诉指控的第五起贪污犯罪事实中的31500元。被告人霍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霍玲系初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霍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霍玲贪污173000元，系从犯、未遂，且其中315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应对被告人霍玲减轻处罚；被告人霍玲已退还全部赃款，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霍玲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利用任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公室主任、被告人霍玲利用任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副主任兼会计的便利，采取虚列支出、收入不记账等手段，分五次共同侵吞本单位“小金库”中资金173000元。其中，被告人曹传根实得86500元，被告人霍玲实得86500元。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任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公室主任的便利，将其辖区内的四户违法生育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105000元据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从被告人霍玲处提取的霍玲手中经管资金支出单据、记录复印件、被告人霍玲个人记载的支出记录证明：被告人霍玲经手的账面体现支出1.5万元的加班费和0.6万元的副主任补助款，其中1000元用于吃饭花销。
2.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供述证明：2011年春节其二人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的情况。
（二）2011年中秋，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2012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40000元，每人实得2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元滨、张洪建、王守云、王承兰、王文娟、卢传文的证言证明：其均向黄河镇计生办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后孩子落户。
2.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供述证明：2011年中秋节其二人私分小金库资金20000元，每人实得10000元；2012年春节，其二人私分小金库资金40000元，每人实得20000元的情况。
（三）2012年中秋，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30000元，每人实得15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曾为本村村民房俊华超生二胎找到被告人曹传根，缴45000元社会抚养费后得以落户口，收条收回。
2.证人张某乙、曹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张安孟未婚生育，通过张某乙找到曹某某，又通过曹某某找了被告人曹传根，缴12000元后孩子得以落户口。
3.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供述证明：2012年中秋节其二人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30000元，每人实得15000元。
（四）2013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63000元，每人实得31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生下小儿子王文亮（附落户手续）后，因生育年龄不够，向被告人曹传根缴交18000元后得以落户口，未开收据也未退还。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离婚后女儿随其生活，再婚后生下小女儿王涵越（附落户手续），黄河镇计生办说其家属（妻子）不够生育年龄，后其交给被告人霍玲15000元后得以落户口。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生下小女儿王润佳（附落户手续）后，通过本村村主任王继德找到被告人曹传根，交款15000元得以落户口，落户口后曹传根将收款收据要回。
4.证人王继德的证明：王某乙通过其找到被告人曹传根交了15000元给他小女儿落户口，落户后被告人曹传根又把收款收据要回。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韩某某找到镇计生办的被告人曹传根，缴交15000元为幼子纪荣豪（附落户手续）落户口，未打收条亦未退还。
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丙通过其找到黄河镇计生办的被告人曹传根，缴交15000元为幼子纪荣豪落户口，这钱未打收条也未退还。
7.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曹传根之妻，平时家里她管钱，被告人曹传根和她的工资折都由其保管，被告人曹传根折子上的钱都是她提出来用于家庭日常开支，被告人曹传根平时往家拿钱没说是什么钱，其也没问过；2013年2月，曹传根往家拿了3万元，平时车险均是被告人曹传根去办理缴纳，被告人曹传根父亲生病还花了不少钱，具体多少不知道；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霍玲打电话给她说被告人曹传根被检察院带走，被告人曹传根把王某乙和纪全选交的30000元计生罚款拿走，这个钱被告人霍玲先给垫上，如果别人问就说这个钱是她自己交上来的，其实她根本没有交给被告人霍玲30000元钱，也不清楚被告人曹传根拿这30000元钱的事。
8.证人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霍玲的丈夫，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霍玲说曹主任让她回去一趟分钱，第二天一大早，记得是阴历腊月二十八，其开车带着被告人霍玲去镇计生办，事后他们一块回明水的家，到家后，被告人曹玲说她和曹主任分了60000块钱，一人30000块钱；春节后的一天，其印象里是2013年2月28日，其从高官寨镇邮政储蓄所提了10000块钱现金，回到车里被告人霍玲从包里掏出30000块钱让其凑起40000块钱存到农行，其猜着这30000块钱就是春节前她和被告人曹传根分钱时她得的那30000块钱，事后其在高官寨农业银行就存了一张40000块钱的存单；2013年4月24日晚上，被告人霍玲被带到检察院调查了解情况，次日凌晨1点钟被检察机关送回家。到家后，被告人霍玲跟其说，曹主任被举报，于是她让其和她一块上镇计生办去看看她记的账，被告人霍玲从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拿了一些本子和单据放到一个包里面带回家，一晚上就在茶几边翻这几个本子并念叨着说，账得都对起来，可别有问题。到凌晨3点钟，其看到被告人霍玲还在茶几边趴着，就让她老实说账上有什么问题没有，被告人霍玲说帐没有问题，就是今年春节前她和曹主任分钱拿了30000块钱的事；那天后，被告人霍玲总是担心那30000块钱出问题，她唠叨着要不把这个钱和曹传根分得钱一块堵上那样就没事了，其说要不就堵上吧，这样就是得堵60000多块钱的窟窿，其记得是5月1日下午，他们俩到刁镇邮政储蓄所把一张40000块钱的存单提出来，被告人霍玲说又借了司法所李某乙20000块钱，凑齐了60000块钱；最近3年来，被告人霍玲花钱大手大脚，他们各人管各人的钱，2013年他们家买了一辆长安逸动汽车，花了70000块钱，被告人霍玲出了40000块钱现金。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日，被告人霍玲来向其借款20000元，因关系较好未问她干什么用。
10、证人景某某、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分管黄河镇计生办的前后任副镇长，被告人曹传根和霍玲私分小金库的钱，二人分管期间均不知情。
11.从薄某乙处提取的农业银行定期存单复印件一张证明：经过薄某乙辨认，系2013年2月28日霍玲交给其30000元后，加上自己的10000元所存的定期存单。
12.霍玲记载的账目、违法生育户交款收据若干证明：其收取的社会抚养费中包括王某乙、纪全选等十几个违法生育户所交的社会抚养费。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行风险合作部出具的薄某乙储蓄账户开户及储蓄存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霍玲所交钱款来源情况。
1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行出具的被告人曹传根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表、章丘支行出具的李某丙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曹传根赃款去向情况。
15.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其二人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63000元的情况。
（五）2012年1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镇前营村吕某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20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某（章丘市黄河镇前营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符合二胎生育条件。2012年正月写了二胎申请并交到了镇计生办曹传根处，让其给办二胎生育证。过了几天又准备了5000元钱在曹传根办公室送给他，他说帮忙弄弄并把钱收起来。其问他需要什么手续，他让其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件送去。2012年3月份，其对象范玲玲查出怀孕，其去找曹传根让他赶紧给办证，他说没有事，能办了，不用着急。一直到了2012年l0月1号，其小儿子出生，曹传根也没给办。年底，村妇女主任给其一份处罚通知单，说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要接受处罚，其去找曹传根，曹传根说让其交20000块钱，以前拿来了5000元，再拿15000块钱。因是求人办事其也没办法，就回去准备钱。大约2013年1、2月份，其准备好了15000块钱，在曹传根的办公室给了他，没多久曹传根通知村里，说孩子的出生证办好了，让其有时间拿回来。大约2013年3、4月份，其给小儿子吕昊森成功落户。因为被告人曹传根是镇计生办主任，给其儿子办证、落户都要通过他，只有他在二胎生育证上盖上镇计生办的章，孩子才能落户，这20000元钱是被告人曹传根让交的，他说办证最少需要这些钱，有被告人曹传根卡着，不给钱就没法办二胎生育证，也就没办法给孩子落户，被告人曹传根向其要了20000元后，才给其办好了手续，并最终给孩子落上了户口。
2.证人吕文才（吕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通过村主任郭希大找到曹传根，给了曹传根20000元给小孙子办的准生证，20000元没退还，其不知20000元钱的性质。
3.证人郭希大（前营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吕某某系倒插门女婿，符合二胎条件，曾通过其找到镇计生办主任曹传根，在曹传根办公室交了二胎申请和相关证件，并当面给了曹传根5000元钱，但直至孩子出生，准生证也一直没办下来，其电话催曹传根，后来曹传根说办下来了得交15000元钱，其通知吕某某，又陪着吕某某在曹传根的办公室当面把钱给了他，拿回了准生证。
4.章丘市黄河镇吕家寨派出所出具的吕昊森的落户证明证明：吕某某的儿子吴昊森已落户。
5.被告人曹传根的供述证明：东王常村吕某某通过郭希大交给其社会抚养费20000元，其为吕某某违法生育的二胎办理落户手续，并没有将此款上交，而是自己拿起来。
（六）2012年5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镇郭中寨村纪某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40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纪某某（章丘市黄河镇郭中寨村民）的证言证明：其符合生育二胎的条件，于是托人找曹传根办理准生证，被曹传根拒绝，其决定生下来再说，考虑到落户会更困难，约2012年5月份，其经亲戚纪全苏找到曹传根回称可以办，但要交45000元计生罚款，其先后给了纪全苏30000元及15000元钱，同时把落户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落户手续给了他。怎么办的不清楚，最终办好，缴交的45000元钱说是计生罚款。
2.证人纪全苏（黄河镇郭中寨村村电工）的证言证明：纪某某系其对象的亲舅，2012年4月的一天，纪某某找其说超生了一个男孩，让给他帮忙找人，给孩子落户口。其找到曹传根跟他说明情况，他说得交40000元钱计生罚款，让其回去准备好钱，并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还有四项变动信、第一个孩子的准生证都拿到计生办。其先后给他30000元及10000元，过了两三个月，曹传根通知其办好了让其去拿回证件。在曹传根办公室，他给了其一个信封，其从信封里拿出户口本打开一看，纪某某的小儿子纪建虎的户口已经落上。
3.章丘市黄河镇吕家寨派出所出具的纪建虎的落户证明证明：纪某某的儿子纪建虎已落户。
4.被告人曹传根的供述证明：其收郭中寨村纪某某的社会抚养费40000元，其为纪某某违法生育的二胎办理落户手续，但并没有将此款上交，自己拿起来。
（七）2012年6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镇东李村卢某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15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某（章丘市黄河镇东李村民）的证言证明：其是独生子，一胎是女儿，于是把全家户口挪到了其家属所在的东李村，成了倒插门女婿想要个二胎。另得知曹传根和其小婶子是表兄妹，这样其家属怀孕后其就找到曹传根问他这种情况得交多少钱，他说万数块钱。过了几天，其到曹传根办公室给了他10000元钱，曹传根收下钱说其得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四项变动表拿过来，他给其办办看看。其又把这几样东西给他拿过去，等着他给其办二胎生育证。过了4、5个月，其家属快生了，生育证还没办下来，其觉得可能是钱不够，其又给曹传根拿了5000块钱送到他计生办的办公室，说其媳妇快生了，你抓紧给办办。曹传根收下钱，说行啊。其小儿子出生后，大约今年正月底的一个上午，曹传根给其打电话说办下来了，让其把证件拿回来，之后其到吕家寨派出所给小儿子成功落户。其认为其交的钱是办二胎生育证得上交的钱。
2.章丘市黄河镇吕家寨派出所出具的卢孟宸的落户证明证明：卢某某的儿子卢孟宸已落户。
3.被告人曹传根的供述证明：东李村卢某某交给其社会抚养费15000元，其为卢某某违法生育的二胎办理落户手续，但并没有将此款上交，自己拿起来。
（八）2012年8月，被告人曹传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镇东王常村王某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30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章丘市黄河镇东王常村民）的证言证明：其对象是独生子女，其是倒插门女婿，符合二胎条件。2012年7月份其孩子出生以后，其通过邢兆云让她帮忙问问孩子怎么落户，她是其对象的姨且在镇计生办上班。2012年8月份，她给其打电话说，镇计生办主任曹传根说交30000块钱户口就能落下。这样，第二天的下午4点左右，其准备好钱，与邢兆云一起到了曹传根在黄河卫生院的家里，给他放下30000块钱，让他帮帮忙给孩子落下户口，放下钱其和邢兆云就走了。过了几天，邢兆云给其打电话说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四项变动信等有关的证件，其又让邢兆云给曹传根拿过去。大约过了6、7个月，邢兆云给其打电话说户口办好了，其就去找邢兆云把弄好的户口本和其他证件都拿了回来。交这30000元钱没有任何手续，是被告人曹传根让其交的，落户的事被告人曹传根说了算，不交钱落不下户口。
2.证人邢兆云（章丘黄河镇北房办事处计生网长）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是倒插门到他对象家的，符合生育二胎的条件，只是王某某第二个孩子出生时没有办理二胎生育证。2012年8、9月份，王某某超生了个男孩，让其找找镇计生办曹主任，给孩子落上户。过了三、四天，其去镇计生办的时候问了一下曹主任，曹主任说让交30000块钱罚款。到了第二天下午，其领着王某某去了曹传根在黄河卫生院的家里，王某某把钱放下，让曹主任帮忙办办，尽快给他落下户，曹主任说需要王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里还要开个四项变动信。过了几天，其把这些证件都给了曹传根。大约到了2012年12月份，曹主任把王某某已经办好的户口本等证件交给了其。王某某交了30000元钱，被告人曹传根没有给其打收据，也没有退还，这30000元钱曹传根说是计生罚款，就是社会抚养费，王某某交给曹传根的钱不是交给其本人的，是上交的社会抚养费。
3.章丘市黄河镇吕家寨派出所出具的王东东的落户证明证明：王某某的儿子王东东已落户。
4.被告人曹传根的供述证明：东王常村王某某通过邢兆云交给其社会抚养费30000元，其为王某某违法生育的二胎办理落户手续，但并没有将此款上交，自己拿起来。
二、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9年2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曹传根任山东省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计划生育执法中队中队长，被告人霍玲任章丘市黄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副主任兼会计。期间，二人在协助章丘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取本镇辖区内的社会抚养费工作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擅自截留社会抚养费，将其划入本单位私设的“小金库”，共计676800元。其中，二人将321044.10元用于滥发补贴、补助，购买土特产及其它不能依法从财政报销的支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1044.10元。
以上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山东省人口计划与生育条例、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说明、征收流程图证明：计生办工作人员的执法依据及社会抚养养费的具体征收执行标准和流程，社会抚养费及滞纳金应当全部上缴国库，按照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纳入地方财政预算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贪污、私分。
2.章丘市计生委文件2份证证明：自2008年7月31日乡镇不得再征收社会抚养费，2008年8月31日下文成立执法监察大队，具体负责征收社会抚养费。
3.章丘市计生委出具的一份说明证明：镇计生办主任协助市计生委做好社会抚养费征收工作，无权自行决定征收。
4.周远征（章丘市计生委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31日下文成立执法监察大队，具体负责征收社会抚养费，该大队的工作职责由自己具体拟定，乡镇计生办收了社会抚养费后无权自行处理。
5.丁某甲（章丘市黄河镇副镇长）证言证明：其2011年以来分管黄河镇计划生育工作。被告人曹传根是镇计生办主任，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霍玲是副主任兼分管会计，镇计生办协助章丘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执法大队对违法生育户征收社会抚养费。不管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新生儿都要通过镇计生办盖章以后才能落户。
6.景某某（章丘市黄河镇纪委书记）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其曾分管黄河镇计生工作。被告人曹传根是计生办主任，被告人霍玲是副主任兼计生办会计。
7.张传虎（黄河镇计生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每年中秋和春节的时候，镇计生办都发过节补助，平时还有值班加班费，发这些钱的资金来源不清楚。
8.证人刘庆忠（黄河镇计生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每年中秋和春节的时候，镇计生办都发过节补助，平时还有值班加班费，发这些钱的资金来源不清楚。
9.提取笔录一宗、提取的黄河镇计生办小金库资金来源记录、2009至2012年收取社会抚养费未上交一览表、收费收据、从被告人霍玲处提取的被告人霍玲手中经管资金支出单据、记录复印件、被告人霍玲个人记载的支出记录、章丘市黄河镇财政所出具的被告人霍玲经管本镇村民一胎查体费55440元证明及附件、从被告人霍玲处提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章丘市黄河农信社提供的被告人霍玲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储蓄存单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曹传根、霍玲违反规定擅自截留社会抚养费676800元，将其划入本单位私设的“小金库”，并由被告人曹传根签字后，被告人霍玲予以支出。
10.章丘市黄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黄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账目支出的说明及曹传根、霍玲非正常支出一览表证明：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将截留的社会抚养费中的321044.10元用于滥发补贴、补助，购买土特产及其它不能依法从财政报销的支出。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丁某甲（章丘市黄河镇副镇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曹传根是黄河镇计生委主任，负责全面工作，霍玲是副主任，分管财务，镇计生办主要工作一是每年育龄妇女查体，二是负责上报人口信息，三是落实计划生育奖扶政策，上报违法生育人员情况，并协助章丘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执法大队对违法生育户征收社会抚养费等，计划内的新生儿落户只需要镇计生办在服务手册或者二胎生育证上盖章，盖章后就可以到镇派出所办理落户手续，盖章由被告人曹传根负责，计划外的新生儿落户需要先交纳社会抚养费，由镇计生办代计生委执法大队收取，由计生委开据通报单，被告人曹传根在通报单上签字，其再签字，最后镇长签字后到派出所落户；按照政策规定，纪某某夫妻需缴纳10138元社会抚养费、王某某夫妇需缴纳11746元社会抚养费、王某乙夫妻需缴纳919O元社会抚养费、卢某某夫妻需缴纳11736元社会抚养费、纪全选夫妻需交纳11736元社会抚养费、吕明生夫妻需交纳11736元社会抚养费，可以给孩子办理落户。曹传根向卢某某、纪全选、吕某某等人索要的钱财既没有向其汇报过，也没有交到镇上。
1.证人王梅（章丘市计生委711为民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农村村民办理二胎生育证，向所在村委提出生育申请，由村委把二胎生育申请和相关身份资料报乡镇计生办审核，乡镇计生办审核通过的，由乡镇计生办把申请人的二胎生育申请及相关身份资料的原件和复印件交到711为民服务中心，711为民服务中心审核符合生育二胎条件的，乡镇计生办申报材料的当天就给申请人出具二胎生育证。二胎怀孕期间补办生育证的，不收取社会抚养费，二胎生育以后再补办生育证的，需要按照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缴纳社会抚养费。其曾为曹传根给纪某某、王某某、吕某某、卢某某办过合法二胎准生证。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章丘市黄河镇卫生院工作，平时家里她管钱，曹传根和她的工资折都由其保管，曹传根折子上的钱都是其提出来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12年5、6月份，曹传根一共往家里拿过50000元；8、9月份一共拿过30000元，20000元存到了曹传根建行的账户，余款用于家庭开支；曹传根没给其说是什么钱，其也没问过。
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6张证明：全案的整个讯问过程合法有效。
5.提取笔录、中共黄河乡委员会任免通知、黄河镇党委出具的证明二份、章丘市教育委员会干部行政介绍信、增调人员指标通知、干部基本情况表二份、干部行政介绍信证明：2009年2月19日曹传根任黄河镇计生办主任、计划生育执法中队队长，系该镇全额事业工作人员，系在编正式干部；2008年3月29日霍玲任黄河镇计生办副主任兼会计，系在编正式干部。
6.案发经过证明：2012年12月，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收到举报材料，称被告人曹传根滥用权力、违规收取及贪污社会抚养费，章丘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3年3月25日进行初查，4月24日通过询问证人纪全苏，掌握了纪某某通过纪全苏请被告人曹传根为其儿子办理落户手续并送给被告人曹传根4万元现金的事实，同日对被告人曹传根进行询问，被告人曹传根交代了其滥用职权的事实，4月25日以被告人曹传根涉嫌滥用职权、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刑事拘留，5月9日将其逮捕。5月8日，对被告人曹传根讯问中，被告人曹传根供述了其伙同霍玲截留社会抚养费，私设小金库用于发放补助、过节福利等，同时还交代了其与霍玲共同私分单位小金库公款173000元的事实。5月9日，传唤被告人霍玲到案，被告人霍玲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曹传根私设小金库用于单位发放补助、福利、处理单位其他支出，以及和被告人曹传根共同贪污173000元的犯罪事实，遂对被告人霍玲补充立案，与被告人曹传根以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一案并案侦查，5月10日对被告人霍玲刑事拘留，5月24日将其逮捕。
7.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3年5月2日扣押霍玲30000元现金；6月7日扣押霍玲56500元。2013年5月2日扣押李某丙105000元现金；6月19日扣押李某丙86500元。
8.黄河镇财政所出具的收条、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霍玲经手款项和单据处理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3日该镇财政所所长钱旭、经办人景义娜已经收到办案机关转去的霍玲经受单据和案发时手中现金以及以霍玲名义开户的存折三张、农行银行卡一张。此外，将涉公部分资金依法扣除外，将余款、霍玲工资存折均退还霍玲。
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基本身份信息。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3800元中，有部分支出用于发放育龄妇女小组长工资，购买计生用具、办公用品及办公室的装修、维修费用，属正常办公支出，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曹传根、霍玲超越职权，违规截留社会抚养费并予以支出，其中321044.10元用于滥发补贴、补助，购买土特产及其它不能依法从财政报销的支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321044.10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传根、霍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传根、被告人霍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法律法规授予的职权行使权力，致使国家财产遭到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传根犯受贿罪，定性不当，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曹传根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贪污罪。
关于被告人曹传根、霍玲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社会抚养费及滞纳金应当全部上缴国库，按照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纳入地方财政预算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贪污、私分”，本案中，被告人曹传根、霍违反上述规定，擅自截留社会抚养费，将其划入本单位私设的“小金库”，并予以支出。在此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曹传根决定截留社会抚养费的数额及支出的事项，被告人霍玲实明知违规截留的社会抚养费而予以保管并根据被告人曹传根的指示予以支出，二被告人均不具有截留、保管、支出社会扶养费的职权，而超越职权截留社会抚养费，并予以保管和支出，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二被告人将截留的社会抚养费中的321044.10元用于滥发补贴、补助，购买土特产及其它不能依法从财政报销的支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1044.10元。综上，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传根犯受贿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该部分犯罪事实应构成贪污罪，而非受贿罪，理由如下：首先，违法生育户违法生育以后，应当缴纳社会抚养费，违法生育户为了给违法生育的孩子落户，而通过中间人向被告人曹传根缴纳社会扶养费，没有行贿的故意。其次，被告人曹传根告知违法生育户要想给孩子落户，应当缴纳社会抚养费，其为了将违法生育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采取为违法生育户非法办理生育证的方式，以掩饰违法生育户应缴纳社会抚养费的事实，达到不将社会抚养费上缴，而非法据为己有的目的，其主观上不具有索贿的故意，而是贪污的故意。对被告人曹传根提出的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传根构成受贿罪定性错误，应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霍玲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数额中31500元其没有拿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被告人霍玲贪污173000元，系未遂，且其中315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霍玲伙同被告人曹传根私分的公款因为其没有开具收据或已将收据收回，不存在账目处理问题，此有被告人霍玲、曹传根及相关违法生育户的证言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霍玲及曹传根的贪污行为已经既遂；2013年春节，被告人曹传根、霍玲共谋私分小金库资金63000元，每人实得31500元，此有被告人曹传根、霍玲的供述、证人薄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被告人霍玲所得钱款没有从其存折中拿出，但是被告人霍玲的存折系公私混用，存折上的款项由霍玲实际控制，应视为犯罪既遂。对被告人霍玲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霍玲提出的其在贪污中系从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霍玲在贪污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贪污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曹传根提出贪污犯意，并决定贪污的数额及贪污的对象，然后被告人霍玲将曹传根决定贪污的钱款在相关记录中予以修改，并将相关钱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曹传根，由被告人曹传根进行分配，考虑到被告人霍玲在犯罪过程中系配合被告人曹传根完成犯罪活动，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应为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霍玲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曹传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传根系初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曹传根亲属已将赃款全部予以退还，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霍玲在贪污犯罪活动中，系从犯','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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