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226号
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上述两原告共同代理人陆伟松，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群。委托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与被告季群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秦岭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共同委托代理人陆伟松，被告季群委托代理人汪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诉称，原、被告系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分公司(简称“川流不息五角场分公司”)的合作伙伴。2012年12月6日，原、被告与案外人王某、沈某签订《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本)》(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正本)》”)及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三方约定：原、被告将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川流不息公司”)及其上海五角场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某、沈某，转让款为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1,040,000元；2012年12月12日-2013年2月28日为双方共同经营期，共同经营期间亏损各承担50%。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简称“《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约定被告季群应得股权转让款27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某、沈某先后支付了前两笔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150,000元，被告季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20,000元，剩余150,000元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支付季群。同年3月12日，王某、沈某在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490,000元时，与原、被告结算出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为212,018元。当日，王某、沈某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亏损额共计596,009元。根据约定，王某、沈某及原、被告应各半负担亏损，在原、被告之间，被告应承担一半亏损即53,004.50元，且两原告已帮被告垫付该亏损。根据《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正本)》中的违约金条款追究其违约责任。现两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标准下调至被告违约金额的30%。综上，两原告诉请要求判令：一、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53,004.50元；二、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被告季群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53,004.50元计算没有依据，且没有得到过王某、沈某及被告的认可。《乙方支付清单》没有得到过被告的认可，对被告没有约束力；2、实际经营操作均由原告及王某、沈某进行，被告不参与经营，故即使存在亏损，被告也不需要承担；虽然《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中对投票权约定为杨建其、季群各占25%，但原、被告三人均为股权转让主体，即便承担亏损，被告也最多承担三分之一；3、2012年12月6日原、被告签署的《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明确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为270,000元，两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减，故270,000元为被告应得的款项；4、15,000元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正本)》及《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的违约责任条款约束的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非本案原、被告；5、即便按照30%计算，15,000元的违约金也显属过高。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川流不息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股东包括原告杨建其和原告陆妍，两人各持有公司50%的股权。2012年4月27日，川流不息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季群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约定：以双方注册成立的“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分公司”为该项目投资主体；甲方出资75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0%，乙方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40%；在公司成立之前，双方先按比例以现金方式对该项目进行投入，出资证明以双方的签字收据为准，之后再列入该公司的注册资金等。该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季群将500,000元款项投入川流不息公司。之后，川流不息五角场分公司作为川流不息公司的分支机构登记成立，被告季群并未成为川流不息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2012年12月6日，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被告季群作为转让方，案外人王某、沈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正本)》并约定：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金额共计1,040,000元(含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餐厅的房屋租赁押金、约定时期内的库存，不含转让方应收款项)；整个转让过程至2013年4月30日前完成，第一阶段即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由受让方支付首期款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计300,000元；第二阶段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款金额计15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可根据转让进度分几期支付；第三阶段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28日，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款金额计49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第四阶段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由受让方支付尾款计10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等。该协议附件一《转让金支付方式》约定，第一期支付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支付金额为300,000元，受让方进场，双方进入餐厅共同经营；第二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支付金额为150,000元，双方进入公司项目变更期；第三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支付金额为490,000元，受让方领取总公司变更后相关证照；第四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支付金额为100,000元，2012年12月1日前无劳务纠纷；受让方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转让金支付，按照约定时间提前3天，转让方向受让方出示转让方联名签署的书面汇款通知函；受让方凭转让方联名签署的书面汇款通知函进行银行转账等。该协议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24时至2013年2月28日24时止；共同经营期内，五角场分公司的运营亏损双方各承担50%，受让方亏损部分每月结算后另行支付；自共同经营日开始，所有财务报表须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制作、确认并保存；自共同经营日开始，所有运营支出须出示凭证后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签字确认方可生效；自共同经营日开始，每月支出明细与收入明细双方财务人员进行一次月末账目盘点；共同经营之前相关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一方承担等。同日，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作为甲方，被告季群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并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川流不息公司及其五角场分公司，并于上海国定路XXX号三号湾广场开设了餐厅事宜，双方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川流不息公司及其分公司连同餐厅即将转让，故由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结算协议；本协议为结算协议，双方认可结算金额为270,000元，该金额为最终金额，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减；该金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须于2012年12月1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元，作为第一期的支付款项；2013年1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000元，作为第二期的支付款项；2013年2月28日前，甲方付清余款150,000元，作为第三期的支付款项；如果甲方违约，甲方除了须支付给乙方滞纳金外(滞纳金为该笔款项未支付部分的日千分之五，从支付日的次日起计算至甲方付清该笔应付款项为止)，还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该笔款项未支付部分金额的一倍等。被告杨建其、被告陆妍及被告川流不息公司均在甲方一栏签字盖章。2013年3月12日，原告杨建其、陆妍作为甲方，案外人王某、沈某作为乙方，共同签署《收据》及附件一《乙方支付清单》。双方在《收据》中明确：甲方收到乙方(《股权转让协议(正本)》)合同中约定的支付金额596,009元(含转让金490,000元)；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此笔转让金，甲方收到此笔转让金后于当日2013年3月12日用作货款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货款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转让金余额100,000元根据原合同履行。《乙方支付清单》中载明：2012年12月15日-2013年2月，供应商应付金额为414,306元；其他应付营运成本为102,127元；支付季群转让金96,995.50元；共计支付613,428.50元。甲方落款处未有季群签字。同日，原告杨建其向王某、沈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某、沈某现金人民币：壹万柒仟肆佰壹拾玖元正(￥17,419元)。”同年8月9日，被告季群以原告杨建其、陆妍及川流不息公司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其付清股权转让余款150,000元，却未按约履行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杨建其、陆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群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00元；二、杨建其、陆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群滞纳金(以人民币1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季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杨建其、陆妍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2月2日，杨建其、陆妍以王某、沈某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王某、沈某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96,995.50元(其中，100,000元为第四笔股权转让款；96,995.50元系应由王某、沈某支付给季群的股权转让款，但经(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判令由杨建其、陆妍直接支付给季群，故属于垫付性质)，案号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225号。在该案2015年3月30日进行的法庭审理中，王某、沈某否认共同经营期报表由其二人制作；认为各方从未就共同经营期经营状况进行对账，否认存在亏损；并认为2013年3月12日《收据》中支付的596,009元的性质均为股权转让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表述一致的当事人陈述、《有关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本)》及附件一《转让金支付方式》、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附件三《关于转让主体债权债务事宜》、《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2013年3月12日《收据》及附件一《乙方支付清单》、2013年3月12日《借条》、(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225号案件2015年3月30日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可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被告季群是否需要承担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关键在于该亏损是否实际发生。为了经营的顺利交接，原、被告作为转让方与王某、沈某作为受让方签订了《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约定2012年12月12日-2013年2月28日为共同经营期间，该期间内产生的盈利及亏损均由双方各半承担。双方在财务结算方式及操作部分约定：自共同经营日开始，所有财务报表须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制作、确认并保存；所有运营支出须出示凭证后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签字确认方可生效；每月支出明细与收入明细双方财务人员进行一次月末账目盘点；等等。审理中，原告杨建其到庭表示，其于2013年1月底退出经营，故无法提供各方签字确认的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对于亏损金额，原告杨建其表示，王某、沈某于2013年3月初曾口头告知其亏损了207,771.44元。之后各方进行对账，发现还有4,000余元应付供应商货款，便形成《乙方支付清单》。基于对王某、沈某的信任及自己对餐饮行业的了解，杨建其认为亏损212,018元是合理的，各方未进行详细对账及结算。对此，王某、沈某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225号案件中作出相反表示，该二人认为共同经营期间并不存在亏损，其签字确认《乙方支付清单》是因为其上确认的该二人尚需支付的款项与同期应付股权转让款金额基本一致。为证明亏损实际发生，杨建其举证《乙方支付清单》及2013年3月12日《收据》，认为：1、《乙方支付清单》中明确季群转让金为96,995.50元，与欠付季群的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差额53,004.50元就是季群应承担的亏损；2、《收据》中确认王某、沈某支付的596,009元与同期该二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90,000元的差额106,009元即为该二人承担的亏损。由此反推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总额为212,018元。本院认为，共同经营期间是否存在亏损，无论从《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的约定还是从经营实际出发，都需要各方根据收入、支出等原始凭证进行对账、结算并由各方签字确认。现各方并未就共同经营期间内的收支进行对账，且原告杨建其审理中亦表示《乙方支付清单》中第一栏《菜品供应商支付清单》中应付供应商货款中不能区分哪些货款发生于共同经营期之前，哪些货款发生于共同经营期内，被告季群亦未签字确认《乙方支付清单》，由此可见，以《乙方支付清单》确认亏损金额依据不足。王某、沈某亦不认可收据中付款与股权转让款的差额106,009元为亏损的一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50元，由原告杨建其、原告陆妍共同负担。(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秦岭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祝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