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吴商初字第456号
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金枫南路1998号。
法定代表人郁盘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郁斌。
委托代理人周小梅，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福利村。
法定代表人张祖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
委托代理人唐华明，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如生，男，1943年12月30日生，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告苏州兆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月亭镇迎湖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兆明，总经理。
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下称宝拓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下称振光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剑良主审并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珍、陶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改由审判员王丽芳主审并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钱建平、人民陪审员李珍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王如生、苏州兆杰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兆杰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郁盘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小梅、郁斌，振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祖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华明、张毅，被告王如生，被告兆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拓公司诉称，2011年10月左右，其与被告振光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后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共同投入资金、设备、原材料及厂房。双方约定，被告振光公司将厂房折价500万元、部分原材料、部分流动资金等作为出资，原告以现金110万元、设备及原辅材料等作为出资，合作经营锻造业务，所获取的锻造业务利润按各50%进行分配。后原告向被告振光公司账户汇入110万元，但被告振光公司收到该款后未作为流动资金用作合作经营。同时其陆续投入317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及原辅材料，且其又将原自购的211万元的原材料以及此前向第三方购买并已付款的价值63万元的原材料由第三方直接送货至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用于共同经营。但被告振光公司除厂房及部分设备投入共同使用外，未按约定投入流动资金及设备。在经营过程中，被告振光公司将非用于共同经营的业务费用进行报销，双方经常因费用分摊及相关事项存在争议，使业务无法正常进行。自2012年8月22日起，由于被告振光公司阻止工人正常上班，使生产被迫停止，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同时，被告振光公司禁止人员进出，将原告的设备等材料控制在厂房内，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综上，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的联营合作关系，判令被告振光公司返还原告投入的流动资金110万元，返还原告搬入及投资购入价值人民币632.296218万元的设备、原材料，及原告搬入被告振光公司厂房但未计入合作的价值50万元的设备，在2012年7月5日审计后原告陆续投入及维持合作经营支付的费用计186万元；判令被告振光公司赔偿原告因停工造成的客户取消订单的直接损失25万元及后续至实际搬迁并正常经营期间的经营损失暂计14万元（自2012年8月22日起算，每日5000元，暂算至2012年9月18日）。
被告振光公司辩称，同意解除联营合作关系。原告的其他请求无法律依据。双方首先应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再根据资产盈余情况作出相应处理。同时被告振光公司反诉称，2012年4月28日左右，双方就材料锻造、后续粗加工及热处理三个合作项目，达成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由其起草后，交由原告审阅并签字。原告对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不持异议，但至今原告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名并盖章。自2012年5月1日起，三个合作项目，双方完全按照合作经营协议在履行。合作期间，双方共同购买机器设备，并建造相关基础设施。由于原告违反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导致合作破裂，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应负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对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进行清算（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项目：原告偿付合作期间共同购买机器设备及配件安装调试费202.318578万元，移动空气锤、电液锤等机器设备浇筑基础款项46.91979万元，承担合作期间电力电费损失39.792682万元，停产停业损失（含工人工资）59.5045万元，热处理车间改造费用62.00212万元，粗加工车间房租及新购设备46.45万元，其他损失（厂房及办公场所租金）13.8万元，可得利益损失36.019万元，返还垫付款4.0821万元，分割宝拓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128.592795万元，合计人民币639.481565万元。
被告王如生辩称，三方签订协议成立热处理车间，2012年4月开始投建。因热处理车间的业务来自于锻造车间，宝拓公司与振光公司解除锻造业务的联营，热处理车间亦无法经营。热处理车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宝拓公司与振光公司之间的矛盾所致，其没有过错。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宝拓公司及振光公司承担。综上，要求原告宝拓公司、振光公司返还其投资款30万元及其他损失3万元。
被告兆杰公司辩称，粗加工车间经营约有4个月，目前的亏损应由联营各方按投资比例承担。各方出资购买了设备作为投资，设备投资不足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部分，用现金出资补足。现联营解散，设备各自取回，则出资的现金应归还。另，其为原告及振光公司垫付的厂房租金，应予归还。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左右，郁盘生与张祖光开始洽谈合作事宜。经协商，双方决定由郁盘生投资成立宝拓公司，与振光公司进行合作经营。为此，2012年1月12日，郁盘生、郁斌投资成立宝拓公司。
被告振光公司在双方磋商的基础上开始起草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经过多次修改，但由于在一些细节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最终没有共同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审理中，原告提供合作经营协议1份，被告振光公司亦提供了合作经营协议1份，2份合作经营协议除第七条第2项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双方虽没有共同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但对合作协议的内容无异议。原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载明，第一条，合作项目为材料锻造、后续配套粗加工及热处理；合作期限为8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第二条，出资额、方式及缴付期限，1、被告振光公司（甲方）以厂房及部分基础设施作为出资参与合作。原告（乙方）以流动资金500万元作为出资参与合作（甲方房屋土地永久归甲方所有）；2、双方应收应付款均参与合作（详见清单）。3、双方出资到位状况应以不妨碍生产为前提，如有资金困难，双方应共同借款。4、现新投入的2.5T锤、炉子、锤子基础、进出料机、操纵机及相关辅助设施设备基础双方各出资50%（详见清单，此部分投资不在500万元内）；5、合作期间各投资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经营终止后，各投资人的出资仍为各自所有，届时予以返还。6、热处理：三方合资（甲方、乙方及王如生），由王如生负责，甲方、乙方协助管理经营。7、粗加工：三方合资（甲方、乙方及兆杰公司），由兆杰公司负责。第三条，投资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为独立法人，但生产管理日常事务由双方共同负责；2、双方财务统一管理，财会人员由双方共同选定，但有一方不同意不得聘用；3、……；4、……，双方合作期间……，如不遵守本协议或由违法行为而造成合作方损失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四条，盈余分配，1、锻造：出资双方对合作期间生产经营产生利润、亏损按各50%进行分配、2、热处理：合资三方各得利润、亏损的33%；3、粗加工：兆杰公司占50%，甲乙双方各占25%。第五条，投资、退资及债权转让。1、在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非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转让。2、退资：出资人有正当理由（包括合作经营的相对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合作经营不满足本合同确定的盈亏状况）可以退资，相对方应当予以配合。第七条，合作终止，1、合同期满后，如有一方要求不继续合作，则需提前6个月提出，乙方所投资固定资产及基础设施如能继续使用，则按折旧后价格出售给甲方，具体价格由双方商议决定。2、合作结束后应返还双方实际所投入的流动资金（甲方考虑应收应付款，乙方500万元流动资金在内），剩余的材料双方协商处理（不亏损前提下）3、双方所投入材料若合作期满仍未使用，材料原所属方应补贴差额部分及所对应的税金。
被告振光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第2项载明“合作结束后应该返还双方实际所投入流动资金，剩余的材料双方协商处理（不亏损前提下）”。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确认，2012年4月29日，原告将设备搬入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5月10日正式生产。
联营期间，因双方对对方投入合作经营的款项产生争议，且认为计入账目的费用凭证不符合规范，故原告提出进行审计，后双方共同委托苏州天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各方截至2012年7月5日投入合作经营的款项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作出了振光公司的《应收应付款余额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原材料盘点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递延资产及递延负债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曙光模具厂《原材料盘点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宝拓公司《固定资产投入购置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合作双方投入资金确认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
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又因经营分歧，致矛盾激化。2012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振光公司发律师函，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后被告振光公司亦向原告发律师函，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确认双方于2012年9月8日解除合作经营。
另查明，苏州市曙光模具厂（下称曙光模具厂），由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郁盘生，股东为郁盘生、陈小黑及李春凤（另两个股东系郁盘生的母亲和妻子）。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宝拓公司、曙光模具厂的工商登记材料、苏州天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被告振光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律师函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就锻造车间的联营。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确认，双方合作经营的模式是原告投入部分原材料、设备及资金，被告振光公司投入资金、设备、厂房及基础设施为双方联营共同使用。双方对外以各自名义承接业务，并与自己的客户发生往来，双方承接的业务在同一个车间生产，工人亦共用。虽双方均有投入原材料，但双方的原材料不同，能区分开来。就财务记账，双方委托苏州虹通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账，双方的账目分开记账，财务账册均放在该家公司。另双方还共用一个出纳。
另，审理中，郁盘生称，因曙光模具厂的厂房被拆迁，而该厂的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企业（股份合作制），为便于与被告振光公司合作，双方商定由其设立宝拓公司，以宝拓公司与被告振光公司开展合作事宜。因曙光模具厂的一家老客户苏州道森钻采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道森公司）对供应商的资质要求较高，只认可曙光模具厂，故与道森公司的业务，双方约定，以曙光模具厂名义经营3个月，即由宝拓公司生产产品后，宝拓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曙光模具厂，曙光模具厂再开发票给道森公司；道森公司的付款亦是从曙光模具厂转一下。3个月的过渡期后，以宝拓公司的名义发生往来。与其他客户的往来是以宝拓公司名义发生的。
就热处理车间的联营。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及王如生三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关于组建热处理车间的协议1份，明确由三方各出资33.3%组建热处理车间，建成投产后王如生全面负责。启动资金由王如生首先投入60万元及四个月流动资金，不足部分则根据流动资金的实际额补足。王如生及员工工资再另行补充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审理中，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及王如生明确，虽协议上载明王如生是以“健钢热处理厂”的名义签订的协议，但实际是王如生个人与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联营。据此，王如生提供了苏州市金阊区健钢工模具热处理厂的营业执照及该热处理厂出具的说明，明确本案所涉热处理车间的投资是王如生个人行为，与该厂无关。
另，王如生称，成立热处理车间就是做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锻造业务上的热处理业务，主要是针对原告的客户道森公司的业务，该公司的业务要先锻造，粗加工，再热处理。具体由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将需热处理的材料交到热处理车间，其负责技术及车间生产管理。热处理车间建成后仅做了几炉，具体数量有记账。后因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发生矛盾，他们散伙，热处理车间也就没办法做下去了。对王如生的陈述，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无异议。审理中，三方确认，就热处理车间的联营，三方解除；因热处理车间做了少量业务，故对该部分业务产生的利润不再主张。
又，三方确认，解除热处理车间联营，则该车间原建造的基础设施就要作废，就会产生恢复费用。审理中，经现场勘查及三方确认，该车间的基础设施有：1、淬火池及配套的冷却循环系统（该地下管道从淬火池经厂区外通到厂外冷却塔）、水槽及配套的冷却循环系统（该地下管道从水槽经厂区内通到厂外冷却塔）、厂区外变压器及配电箱下面的坑、电炉的基础（混凝土）、电缆沟（控制室至电炉之间的电缆沟）。本院根据被告振光公司的申请，委托苏州泛亚万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车间的相关基础设施的恢复费用进行评估。具体评估范围为：淬火池及水槽恢复为混凝土地面、电炉所在地面恢复为混凝土、控制室至电炉之间的电缆沟在取出电缆后恢复原状、控制室及电炉处的墙壁恢复原状的费用。该公司于2014年8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总造价为4.230588万元。本次鉴定，被告振光公司支付鉴定费0.5万元。经质证，三方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被告明确变压器及配电箱下面的坑的恢复费用不主张，其自行负责恢复。同时，三方确认两个冷却循环系统的管道取出后地面的恢复费用，因涉及到开挖问题，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与热处理车间的设备拆除时产生的费用一并另行处理。
关于粗加工车间的联营。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及兆杰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关于组建粗加工车间的三方协议1份。协议载明，由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各按25%、兆杰公司按50%投资组建。建成投产后由兆杰公司全面负责。启动添置设备由三方共同投入资金，投资比例按股份，不足部分三方按实际补足。粗加工车间员工工资另议，合作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
为粗加工车间的经营所需，三方以振光公司（乙方）名义向苏州良宏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租厂房15间，租期自2012年2月1日起算，到期为2013年4月。年租金为每间为1.175万元，14间房总金额为16.45万元，乙方向甲方租用辅房7间，年租金为1万元，合计年租金为17.45万元。审理中，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及兆杰公司确认实际租用了14间厂房，其中9间厂房及7间辅房由粗加工车间使用，另5间厂房由原告与被告用于堆货物，与粗加工车间无关。
合作期间，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及兆杰公司就三方的投入作了明确，并形成了投资情况表1份。该情况表载明，三方投入设备计69.6262万元，房租8.725万元（该房租为14间厂房及7间辅房半年的租金，其中9间厂房及辅房的租间为5.7875万元，另5间厂房的租金为2.9375万元），合计投入78.3512万元。其中兆杰公司投入设备计价31.8262万元，原告投入设备计价7万元，被告振光公司投入设备计价1.8万元。三方共同购买设备及产生相应的运费、支付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7.725万元，其中兆杰公司投入5.88065万元，原告投入3.3222万元，被告振光公司投入28.52215万元。审理中，三方明确该情况表载明的记为被告振光公司出资的有一笔运费0.3万元，被告振光公司没有支付，应从被告振光公司投资的金额中扣除。对于该笔费用是否存在，如何记账，三方均未明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
审理中，兆杰公司称，粗加工车间自2012年5月开始经营，后因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发生矛盾，停止合作，故该车间至8月20日左右亦停止经营。该车间由兆杰公司负责管理，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该车间的业务是做锻造车间的配套业务，不接外面的业务。具体流程：锻造车间的业务先锻造，再粗加工，后热处理。粗加工车间是单独记账的，在粗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铁废料卖掉的收入就是该车间的收入，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让粗加工车间进行粗加工不支付加工费，卖掉废料的收入支付经营粗加工车间产生的工人工资、水电费、伙食费等相关费用后有剩余的，由三方按比例分享。粗加工车间租用了一年，共产生租金11.575万元，上半年租金由被告振光公司支付（在上述投资情况表中已明确），下半年租金由兆杰公司用粗加工车间的经营所得支付。另兆杰公司还代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支付了5间厂房的下半年的租金2.9375万元，这笔款项是兆杰公司垫付的。粗加工车间没有对外债权债务，账目上的款项支付完下半年租金就没有余钱了。对此，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无异议。
就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兆杰公司各自投入及共同购买投入粗加工车间的设备，三方明确，投资情况表上各自投入的设备已由各自取回，就三方共同购买的设备，其中，行车尚在粗加工车间，向李家良购买的三台车床，其中两台在被告振光公司处（一台设备上缺卡盘），一台在被告兆杰公司处。审理中，关于粗加工车间设备的现有价值，因一部分二手设备无发票无法计提折旧，且联营时间较短，故各方同意按原投入的价格确定。
以上事实，有被告振光公司提供的关于组建粗加工车间的三方协议、粗加工三方应投资金及投资情况、租房协议、被告王如生提供的关于组建热处理车间的三方协议及情况说明、苏州泛亚万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报告、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查笔录予以证实。
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锻造车间及热处理车间各方联营投入的资产情况、盈亏状况（包括债权债务）、资产现状等进行审计。其中就这两个车间的设备等的现有价值，各方均同意由审计单位按设备的原值计提相应的折旧后的账面价值确定。该公司经审计，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正式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如下：（一）合作方投入情况。合作经营协议中合作方为法人，实际由法定代表人控制，并且实际投入未单独归集至公司账，合作方实际为张祖光，郁盘生、王如生。1、锻造车间投入情况。张祖光，合作初始投入310.544335万元，合作以后支出239.683949万元，合计支出550.228284万元；郁盘生，合作初始投入211.954984万元，合作以后支出607.316677万元，合计支出819.271661万元。2、热处理车间投入情况。张祖光投入37.746531万元，郁盘生投入108.923332万元，王如生投入30万元。（二）合作方盈亏情况。锻造车间收支结余-494.744310万元，具体如下：1、张祖光盈亏情况。合作期间，张祖光共收款174.253759万元，合作初应收款295.656949万元，联营期间销售款122.886719万元，总应收款为418.543668万元。扣除支出550.228284万元，结余-375.974525万元。2、郁盘生的盈亏情况。合作期间，郁盘生共收款700.501876万元，扣除投入819.271661万元，结余-118.769785万元。热处理车间收支结余-176.669863万元，具体如下：张祖光投入37.746531万元，结余-37.746531万元，郁盘生投入108.923332万元，结余-108.923332万元，王如生投入30万元，结余-30万元。（三）合作方往来情况。截止2012年9月8日，振光公司应收账款余额244.289909万元（具体债务人名称及金额见附表3-1-1）。另，审计部门明确审计结束前振光公司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合计44.592035万元，应付账款余额174.100509万元（具体明细见审计报告附表3-1-2）；宝拓公司应收账款余额0元、应付账款余额117.386526万元（具体明细见审计报告附表3-2-2）。（四）合作方资金状况。1、现有固定资产情况。其中锻造车间，现有固定资金产原值共计241.558238万元，累计折旧54.743728万元，目前账面价值计186.81451万元；热处理车间，现有固定资金产原值共计128.216243万元，累计折旧25.452107万元，目前账面价值计102.764135万元（固定资产具体名称及数量见审计报告表4）。2、现有存货情况。（1）宝拓公司存货情况。截止2014年5月，其中现有库存原材料，根据初始投入的原材料单价和现有的原材料数量，测算原材料不含税金额为85.466573万元。其他杂料、锯好的料、料头（锯好剩余部分）、废料、产成品、半成品和工具等仅有重量和数量，无法进行价值测算（具体数量见审计报告附表5-1）。（2）振光公司存货情况。截止2014年5月，现有库存原材料，根据初始投入的原材料单价和现有原材料数量，测算原材料不含税金额为4.707576万元；另，因合作结束以后振光公司仍在持续生产，现实际监盘到的原材料库存数量与合作结束时真正的存货差异较大，测算出振光公司在合作结束后可能剩余的原材料不含税金额为65.542894万元。其他库存产成品、废品、废料和工具等仅有重量和数量，无法测算价格（具体数量见审计报告附表5-2、5-3）。就本次鉴定，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各支付鉴定费9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审计报告中认定被告振光公司房屋投入20.833333万元不准确，应确认投入500万元，解除联营后收回480万元；关于双方的原材料剩余数量，联营期间双方投入的原材料可确认，销售亦可明确，扣除生产中的合理损耗完全可以得出原材料数量；关于固定资产折旧，双方合作仅4个月，但折旧计提到2014年9月不合理。因设备一直处在被告振光公司掌控下，原告无法利用到。审计报告明确联营解除后，被告振光公司一直在使用共同设备、原材料在进行生产，但没有将被告振光公司联营解散后的销售收入作为合作收入。被告振光公司、王如生对该报告无异议。
另，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原有的搬入厂房共同使用的设备，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投入联营的设备，另一部分是不作为投入联营的设备，但搬入厂房内共同使用的。就双方原有的投入联营的设备具体为：原告投入锻造车间的依维柯汽车，目前审计价值为5.052529万元，带锯床，审计价值为4.51282万元；被告振光公司投入锻造车间的行车3台，目前审计价值合计为16.239317万元，投入热处理车间的行车1台（附表4-3第10、12项），审计价值为8万元。这部分设备，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确认联营结束归各自所有，联营期间共同购买的设备共同所有。另，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同意就双方在锻造车间共同出资建造的烟囱（审计报告中固定资产清单中没有该项记载）和烟道（附表4-2第3-5项的烟囱实际为烟道，审计账面价值为1.965813万元），折价4.3万元购买。
就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搬入厂房内共同使用但不作为联营投入的设备及工具，双方共同委托苏州天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时对此作了明确（详见振光公司《原材料盘点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曙光模具厂《原材料盘点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同意由原告先行取回部分设备及工具。2014年1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至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对该部分设备及工具进行清点，并就清点确认的属原告的物品由原告自行取回，还有部分未取到的物品，由双方对锻造车间物品清点后明确是否还存在，如有则由原告取回。审理中，被告振光公司确认原告之前没有取到的物品，应该还有部分，但没有之前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这么多了，因有一些工具是易耗品。
又，关于锻造车间的基础设施，其中双方为联营共同出资建造的基础设施具体为：1个750公斤的空气锤、1个1吨的锤的（为原告搬入的设备）基础；1个2.5吨的锤、2个1000型的加热炉、1个800型的加热炉、操作机、加工料机的基础、冷却塔的管道。审理中，原告明确联营解除后这些基础设施全部作废，对此被告振光公司无异议。后原告又称根据协议约定，该部分基础设施应作价由被告振光公司购买。对此，被告振光公司不予认可，明确联营解除后该部分基础设施其不再需要使用。因此，就该部分基础设施作废并恢复原状，则会产生恢复费用。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又同意该部分基础设施是否作废及作废后的相应恢复费用，均由被告振光公司自行处理，即基础设施归被告振光公司，如要恢复的费用亦由被告振光公司自理，双方明确均不主张。同时明确在本案审理期间，对此又有争议的，则基础设施作废产生的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另行处理。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无法继续联营，过错在于原告还是被告振光公司？
原告宝拓公司称，联营期间，双方对对方投入合作经营的款项及入账费用产生争议，后双方委托审计，明确各自投入了多少。委托审计后，当时被告振光公司请了一个律师，目的是想解决双方联营期间存在的问题。律师听了双方的联营方式，提出双方终止联营，由被告振光公司租厂房给原告。双方就在该提议下谈终止联营事宜。即其继续在被告振光公司处经营，向被告振光公司支付租金。当时双方谈的过程中，最大争议在于被告振光公司提出就他联营的投入要求其每年支付被告振光公司80万元，不包括租金，故双方未谈拢。之后，被告振光公司以种种理由提出停止生产。一次是称没有伙食费了，要谈好伙食费再生产，双方谈了一两天继续生产。第二次是以没有电费不能生产为由停止生产。最后一次是被告振光公司提出要签好合作协议，其提出协议上应明确其投入的500万元流动资金在联营结束后应予返还。被告不同意明确，其就不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被告振光公司就提出不能生产下去了。因双方没有谈拢，其就没有进厂房继续生产，后委托律师去谈，没见到被告振光公司人的面，律师就发了律师函提出解除联营。被告振光公司称，是原告未遵守联营协议。原告一直不签联营协议，理由是认为联营期间各自投入的资金不明确，故双方委托审计。审计后，原告还是没有按协议投足资金。联营期间支出的费用，都是其在支出。且原告也没有把相应账目交给出纳管理。原告一直要求其投入，却不让其对联营利润进行支配。后来因欠电费，与原告商量，但原告没有回应，后电停了就不能生产。双方约谈的结果是原告发放一部分工人工资，支付电费，并承诺把协议签好，还提出找个律师看一下协议。后来律师看了协议，建议双方不要继续联营了，由其将厂房租给原告。双方谈了租金，同时其要求原告将其投入联营的款项分3年返还。这个事情双方没有谈拢。后因之前交的电费用完了，其也觉得没有必要再交电费生产下去，就在2012年8月22日左右停产了。停产后，原告想把资料搬走，其不让搬。报警后，警方说东西先放着，等事情解决后再搬。后原告就发律师函提出解除联营。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虽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但双方均确认除对该协议第七条第2项条款有争议外，对其他条款无异议，且双方已于2012年5月10日正式联营生产，双方亦是按照该合作协议在履行。据此，本院对双方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予以确认。对此，双方理应按约履行。现双方确认双方间的合作经营关系于2012年9月8日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无法继续合作经营的过错问题。双方在联营期间因对对方投入合作经营的款项及入账费用等发生争议。双方虽已经实际合作经营，但因对合作经营协议条款有争议，故一直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且在几个月的合作期间，虽经审计、咨询律师，但仍未能解决存在的问题，矛盾反而进一步激化。合作经营的基础是双方的信任，能正常合作下去的前提是严格按约履行。而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在联营期间均未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互不信任。况且原告亦确认双方经常发生争议致业务无法正常进行，双方在律师的建议下曾商谈过终止合作事宜。由此可看出，双方已缺乏继续合作经营的基础。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振光公司提出停产的问题。即使属实，但在双方矛盾越趋激化而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被告振光公司提出停产商谈亦属合理。双方争议不解决，最终还是不可能正常合作下去的。由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无法继续合作的责任在于双方。据此，双方因解除联营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各半负担。
其次，联营解除后，应对联营期间各方的投入、应收应付款、资产等进行清算，并按约定分配。原告要求被告振光公司返还投入联营的款项、设备及原材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关于锻造车间，合作协议载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亏损各按50%进行分配。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明确，双方以各自的名义对外发生锻造业务，账目亦分开，即除了共用工人在锻造车间生产外，其他均是各自经营。一方有赚有亏，对方均要各半分享和负担。因此，在联营期间，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为经营业务而产生利润、亏损，联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资产均由双方共同分享和承担。
（1）根据审计，锻造车间收支结余-494.74431万元，具体为张祖光收支结余-375.974525万元，郁盘生收支结余-118.769785万元。需要明确的是，本次审计将投入、支出等归至张祖光、郁盘生名下，是基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在起诉前共同委托审计时，将投入锻造车间的资金归至两个人名下，双方列支的相应资金明细时亦归至两个人名下，但锻造车间是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投资联营，故审计报告中归至郁盘生及张祖光名下的资金状况分别为原告宝拓公司及被告振光公司的资金状况。因此，根据审计报告，振光公司收支结余-375.974525万元，宝拓公司收支结余-118.769785万元，故就振光公司的亏损，宝拓公司应承担128.60237万元。
（2）应收应付款，截至2012年9月8日，被告振光公司应收账款余额244.289909万元、应付账款余额174.100509万元，宝拓公司应收账款余额0元、应付账款余额117.386526万元。双方名下的上述应收应付账款由双方各半享有和承担。
（3）固定资产，锻造车间现有固定资产目前账面价值计186.81451万元（固定资产具体名称及数量见审计报告表4）。另，固定资产中计价1.965813万元的烟道及审计中遗漏的属双方共同的烟囱，双方同意由被告振光公司折价4.3元万购买（注：加上遗漏的烟囱价格，固定资产共计价为189.148697万元），故被告振光公司应另行支付原告2.15万元。扣除4.3万元，固定资产金额为184.848697万元，由双方各半享有即各享有92.4243485万元。关于分割问题，其中，原告宝拓公司原有投入联营的设备为带锯床一台及依维柯汽车一辆，共计价9.565349万元；被告振光公司原有投入联营的设备为行车3台，计价16.239317万元。该部分设备及汽车由双方各自取回。扣除双方取回及购买的设备，就其余固定资产159.044031万元，审理中，因双方均未明确如何实物分割，亦未有提出折价购买，故归双方共有，原告享有82.8589995万元，被告振光公司享有76.1850315万元。之后双方是分割实物还是作价购、变卖，由双方另行处理（如之后变卖设备分割的，则变卖所得价款按双方对设备享有价款比例来分割）。
（4）现有存货，宝拓公司现有存货有原材料、其他杂料、锯好的料、料头（锯好剩余部分）、废料、产成品、半成品和工具的具体数量见审计报告附表5-1；振光公司现有存货，经审计测算应有原材料不含税金额65.542894万元，但目前现有原材料不含税价为4.707576万元，其他库存产成品、废品、废料和工具的具体数量见审计报告附表5-2、5-3。由上，双方的现有存货归双方共有，各享有50%。就被告振光公司在联营解除后使用掉的原材料计人民币60.835318万元，由振光公司另行支付原告人民币30.417659万元。现有存货双方均未明确如何处分，之后双方是按各自享有价值进行实物分割还是作价购买、变卖，由双方另行处理。
至于原告主张的其剩在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的原材料不止目前审计盘点到的这些，原材料遗失较多或被被告振光公司使用掉了。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尚有其主张的这些原材料；即使存在，亦未能证明是被告振光公司处分掉了，以原材料在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即主张是振光公司处分掉了，依据不充分；况且双方明确在审计部门到现场进行盘点前有双方共同委派的工人看管现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如之后原告有相应证据证明，可另行处理。
综上，原告宝拓公司应负担被告振光公司亏损128.60237万元，被告振光公司应支付原告购买设备款2.15万元，用掉的原材料款30.417659万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振光公司亏损96.034711万元。另，如前所述，根据审计，截至2012年9月8日，振光公司应收账款余额244.289909万元，审计结束前已收回199.697874万元，该款被告振光公司理应支付原告一半即998489.37万元。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振光公司的上述亏损，则被告振光公司应支付原告3.814226万元。扣掉已收回的该部分应收款，则上述振光公司名下归双方共有的应收款应调整为44.592035万元。
就锻造车间其他事项的认定。原告以其设备在被告振兴公司厂房内为由主张设备应当折价归被告振光公司所有，振光公司应给予其相应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约定合作期满后，固定资产及基础设施能继续使用，则折价出售给被告振光公司。现双方是在协议履行期间解除合作，原告据此约定主张固定资产应由被告振光公司购买，缺乏事实依据。关于锻造车间的基础设施的恢复问题，双方明确，是否作废及恢复均由被告处理。如在本案审理期间，对此又有争议的，则由双方另行处理。审理中，原告又提出基础设施应由被告振光公司折价购买，被告振光公司给予其相应补偿。同理，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对此又存争议，故对锻造车间的基础设施，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双方另行处理。至于锻造车间的设备拆除费用，待产生后亦由双方另行处理。
2、关于热处理车间。热处理车间的业务来源于锻造车间，因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产生矛盾致无法合作经营锻造车间，从而使热处理车间亦无法经营而解散。由此可确认，热处理车间无法经营下去的过错在于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被告王如生主张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原告与振光公司承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热处理车间联营解除的时间，庭审中，三方均确认锻造车间的联营结束，热处理车间的联营亦终止，故该车间联营解除的时间亦确定为2012年9月8日。
经审计，热处理车间三方共投入176.669863万元，其中宝拓公司投入108.923332万元，振光公司投入37.746531万元，王如生投入30万元。现热处理车间无应收应付款，资产仅有固定资产，这些固定资产均为联营期间购买，价值共计102.764135万元。如前所述，热处理车间无法经营下去的过错在于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故对王如生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故就王如生投资的30万元，由原告与振光公司各返还王如生15万元。据此，热处理车间的亏损73.905728万元由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各半承担。就该车间的固定资产归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各半共有。因原告及振光公司未明确如何处分，亦未提出折价购买或变卖，故只确定双方享有的份额，具体如何处分双方另行处理。根据双方投入的款项及对亏损的负担，被告振光公司应给付原告人民币35.5884005万元。被告王如生要求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赔偿其他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热处理车间部分基础设施的恢复费用，经评估总造价为4.230588万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各半负担。因基础设施在被告振光公司厂房内，故该部分设施的恢复由振光公司自行处理较妥，由原告向被告振光公司支付恢复费用2.115294万元。本案鉴定产生的鉴定费0.5万元，亦由双方各半负担。因该款已由被告振光公司支付，故原告应支付振光公司0.25万元。至于热处理车间的设备拆除费用及两个冷却循环系统的管道取出后地面的恢复费用，双方明确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和前述被告振光公司应给付原告的款项相抵扣，被告振光公司应支付原告人民币33.2231065万元。
就原告及被告振光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对锻造车间及热处理车间的资产等进行审计，双方各支出9万元，由双方各自负担。
3、关于粗加工车间。该车间联营解除的时间亦确定为2012年9月8日，理由同上。
原告、被告振光公司、兆杰公司签订协议明确原告及振光公司各按25%，兆杰公司按50%出资。庭审中，被告兆杰公司明确粗加工车间的亏损按比例承担。三方在联营期间就三方出资予以了确认。根据天方确认的投资情况表，兆杰公司投入37.70685万元，其中设备投入31.8262万元；宝拓公司投入10.3222万元，其中设备投入7万元；振光公司投入30.32215万元，其中设备投入1.8万元。审理中，被告确认其投入的30.32215万元中其中有一笔0.3万元的运费，实际没有支付，故应从振光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振光公司投入应为30.02215万元。另，投资情况表中记载的租金8.725万元中的2.9375万元，与粗加工车间无关，为原告与被振光公司堆货所产生的租金，故该笔费用应由原告与被告振光公司各半负担，并从粗加工车间的投资款扣除。据此，粗加工车间三方共投入75.1137万元，其中兆杰公司投入37.70685万元，原告投入8.85345万，被告振光公司投入28.5534万元。
目前粗加工车间无应收应付款，资产仅有设备，庭审中，三方确认设备价值按原投入价格计取，本院予以采纳。其中兆杰公司投入的车床计价31.8262万元，宝拓公司投入的钻床计价7万元，振光公司投入的铣床计价1.8万元，联营期间购买的设备为：行车一台计价3.7万元、车床3台，计价25万元。上述设备价值共计69.3262万元。
根据三方总投入，粗加工车间亏损8.725万元。该亏损由三方按出资比例承担。根据各方应投入的款项及实际投入的款项，原告应支付被告振光公司9.775975万元，支付兆杰公司0.15万元。因目前资产仅为设备，关于设备的分割，三方各自原有的设备原物返还，现三方明确已取回。扣除三方已取回的设备款，就尚余部分设备款，兆杰公司享有2.8369万元，原告宝拓公司享有10.331555万元，振光公司享有15.53155万元。关于这部分设备三方未明确如何分割，亦未提出折价购买或变卖，由三方另行处理。因兆杰公司明确亏损按出资比例承担，就不存在要求原告及振光公司返还其出资的现金问题。
至于被告兆杰公司主张的其为原告及振光公司另行垫付的厂房租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兆杰公司可另行处理。
再有，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原有的不计入联营的设备及工具，对尚余未取到的物品，因当时双方没有清点出来。审理中本院亦要求双方自行清点或审计部门现场盘点时一并清点，但双方还是没有清点出来，故目前是否存在，无法明确。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尚余物品的请求，难以支持。如双方之后再清点出来，原告可至被告振光公司处取回。如确认没有了，因有些工具是易耗品，是正常损耗还是人为处分掉了，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损失。如前所述，联营解除，各方应先清算联营财产，再按约进行分配。因此，在清算前联营各方均不得处分联营财产。原告以被告振光公司阻止其搬原材料、设备为由要求被告振光公司赔偿其停产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原有的未计入联营的设备及工具，联营解除后按理原告可取回，被告振光公司不能以清算前就双方联营期间的资产、负债等尚不清晰，双方应如何承担责任亦不明确为由阻止原告取回。但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停产损失，亦未提供充足的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况且审理中，原告亦明确在解除联营后其在生产，原告提供的审计资料亦有印证。
被告振光公司要求原告赔偿其停产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间的联营合同关系、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及王如生签订的关于组建热处理车间三方协议、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及苏州兆杰机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组建粗加工车间三方协议于2012年9月8日解除。
二、就锻造车间，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3.814226万元，该车间的固定资产、应收应付款及现有存货：其中固定资产，原告享有82.8589995万元，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享有76.1850315万元（固定资产具体名称及数量见审计报告表4）；应收应付账款，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振光锻造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44.592035万元（明细详见审计报告附表3-1-1）及应付账款174.100509万元（明细详见审计报告附表3-1-2），原告苏州宝拓锻造有限公司名下的应付账款117.386526万元（明细详见具体审计报告附表3','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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