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04977号
原告张晓波，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燕青，北京市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阳，女，1986年9月2日出生。
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22号楼。
法定代表人游亚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岑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刀京晶，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
原告张晓波（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众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燕青、杨阳，民众眼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岑岩、杨付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波诉称：我10岁前因病引起眼球出现白斑，视力下降。2012年5月通过民众眼科医院的网络宣传，了解民众眼科医院对于眼科疾病能够提供专家会诊、专家手术，故于2012年6月5日入住该院进行治疗，并于2012年6月10日接受了手术。但是手术与宣传严重不符，没有专家会诊，而且实际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本院的张小平，并非所谓专家。在民众眼科医院不具有相应的医疗技术和水平的情况下，导致对我的诊疗不仅没有达到治愈疾病的目的，相反造成了左眼失明的严重后果。术后民众眼科医院隐瞒实情，延误治疗，一直声称能够治愈，扩大我的财产损失并使我丧失最佳治疗机会，但实际上并未采取任何有效补救治疗措施，同时监管也不到位，致使我病情至今没有任何好转。民众眼科医院的行为给我的身体造成了重大伤害，也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双方协商不成，我诉至法院，要求民众眼科医院赔偿我医疗费154060.42元，误工费99238元，护理费36561元，残疾赔偿金362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交通费4796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963元、近亲属所需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208068元。
民众眼科医院辩称：我院作为一家专业的眼科专科医院，具有较高的眼科治疗水平，且为不同类型患者均开展过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手术方法成熟，技术先进。在对张晓波的诊疗中，术前我们聘请了眼科知名专家，深圳市眼科医院姚晓明主任医师和本院副主任医师张小平等对张晓波进行了会诊和治疗，姚晓明主任并在手术期间进行指导。在术后恢复阶段，我院为了帮助其较好恢复和痊愈，数次与同仁医院专家进行会诊，所以张晓波称我院无专家会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姚晓明主任医师的指导下，为张晓波实施手术的是张小平副主任医师和主治医师贾雪芳，她们有多年的手术经验，为眼科专家，在行业内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张晓波的左眼患眼球白斑已十余年，术前，张晓波左眼视力为0.04，弱视，矫正不提高，近乎失明。根据术前签署的知情同意书，张晓波已经明确该角膜移植手术的目的是为了改善外观，而并非改善视力。我院在术前，已就张晓波的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进行如实并充分的告知。而且，张晓波在术前签署角膜手术知情同意书时，在特殊风险或主要高危因素一栏中已写明，“由于自幼患病、视力发育受影响，可能术后视力不提高，下降。”我院认为张晓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手术风险有充分的了解。我院在为其进行手术的过程中，各项操作及医疗质量均符合国家、行业及医院内部制定的操作规范，在过程中也尽量避免不利后果的发生。张晓波认为是由于我院在手术时未选择全麻，才导致的术后效果不理想，我院认为我院采取的麻醉方式符合相关手术操作规范，无任何不当之处。我院为原告采取的麻醉方式符合相关手术操作规范，无任何不当之处。我院为张晓波采取的麻醉方式为表麻和球后阻滞麻醉，是针对板层角膜移植手术采取常规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张晓波因“左眼角膜白斑24年”入住民众眼科医院，于2012年9月17日出院。病历所载诊疗情况如下：
主诉：左眼角膜白斑24年。现病史：患者出生后不久发热，治愈后发现左眼角膜白斑，无明显光流泪等伴随症状，未治疗，成年后到当地医院就诊，建议行角膜移植植治疗，为求进一步治疗来我院，门诊以“左眼角膜斑翳”收入院，患病以来患者精神、饮食及睡眠正常，大小便如常。既往史：2012年5月14日在我院行“右眼准分子激光治疗术”，现已临床治愈。否认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否认肝炎、结核等传染病史。否认外伤史、手术史及输血史。否认食物、药物过敏史，眼科专科检查情况：右眼：视力；1.0，眼压：Tn，眼睑无肿胀，泪囊区皮肤无红肿。睑球结膜无充血，角膜清，无KP，周边可见；准分子激光角膜半圆瓣对位良好、透明。前房中深，房水清，房闪（一），虹膜纹理清。瞳孔圆，居中，直径3mm，直接、间接光反射存在。晶状体未见明显浑浊。玻璃体未见浑浊，眼底：视盘界清、色淡红，C／D=0.3，视网膜血管走行未见异常，A：V=2：3，视网膜红润，未见明显出血及渗出。眼位正，眼球运动自如，到位。左眼：视力：0.04，矫正不提高，眼压：Tn。眼睑无肿胀，泪囊区皮肤无红肿。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中央偏鼻下方可见白斑遮挡瞳孔，有血管长入。透过透明角膜可见前房中深，房水清，瞳孔直径约3mm，对光反射存在，散瞳后见：晶状体未见明显浑浊，所见区域视网膜未见明显异常。眼位：角膜映光法检测外斜10°，眼球运动自如，到位。2012年5月14日我院门诊检查结果：OPS：左眼BPS组波振幅略降低。FPRG：左眼视杆细胞反应振幅降低，最大混合细胞反应，视杆细胞反应振幅正常。FVEP：左眼P2波峰潜时正常。B超：左眼玻璃体浑浊部分后脱离。A超：左眼轴长21.60mm。内皮细胞数：左眼：2011.1mm2。
确定诊断：左眼角膜白斑；左眼外斜；左眼弱视；左眼准分子激光治疗术后。2012年6月6日10时：入院第二天，一般情况好，眼科检查所见同入院记录。化验回示：血常规：大致正常，尿常规、血糖、肝肾功能、传染病及凝血均正常。心电图：窦性心律，心率73次／分，RVS高3.4mv，提示左室高电压。主治医师详查病人后指示：诊断明确，继续完善检查，清洁结膜囊，准备手术。已遵嘱执行。2012年6月7日10时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入院第三天，患者主诉及检查所见同入院记录。主任医师详查病人后指示：患者自幼角膜白斑，影响视力发育，目前左眼外斜，术后视力不确定，应向患者及家属说明。明日请北京同仁医院教授会诊给出指导意见。2012年6月8日17时：今日请北京同仁医院主任医师会诊。详询病史查过病人后指示：诊断明确，左眼角膜白斑，遮蔽瞳孔区，影响视力发育，存在弱视。患者自幼患病，术后视力恢复不确定.建议患者检测激光视力评估预后，可行板层移植术.遵嘱告知病人病情。2012年6月9日8时30分：患者未诉特殊不适，眼科检查所见同入院记录，主治医师详查病人后告知患者：自幼角膜白斑，影响视力发育，目前左眼外斜，术后视力不定，目前有角膜源，可行角膜移植手术，或是待查激光视力后等待下
次手术治疗。患者考虑后决定此次手术，愿意承担术后恢复不理想的风险。医师指示：拟于今晚局麻下为患者行左眼角膜移植术.遵嘱安排手术。
手术记录：手术方式：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日期：2012年6月10日。手术步骤：1.患者仰卧位。常规消毒左眼术区，铺无菌巾。2%利多卡因4ml球后阻滞麻醉。盐酸奥布卡因眼液点眼表麻。2.置一次性手术贴膜。开睑器开睑。置上、下直肌牵引缝线。3.观察受体角膜情况，钻取6.25mm受体角膜，剥离至基质层下，鼻上方做穿刺口，放出少量前房水。钻取供体6.50mm全层角膜，去除内皮及后弹力层，修剪边缘。将供体角膜植片置于受体植床。4.10／0线间断缝合植片与植床，缝线均匀分布，见角膜植片缝合严密，光滑平整。5.球结膜下注射妥布霉素＋地塞米松共0.3ml。6.术毕，包盖术眼。7.术中并发症：术中顺利，未出现任何并发症，患者无不良反应。术中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术后安返病房。2012年6月10日21时O分：患者20时，因胃不适，进食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测血压100／70mmHg，脉搏70次／分，测体温36.0°C。Tn＋1，为防止眼压增高，给予醋甲哇胺片50mg口服，嘱患者平卧。口服糖水。21时诉仍心慌，恶心，少量进食面条后再次呕吐，立即给子50%葡萄糖40ml静脉推注，半小时后患者诉症状缓解，22时查房时患者未诉不适。24时患者已入睡。2012年6月11日10时0分：患者左眼术后第1天，诉头晕。眼科检查左眼视力：光感，球结膜轻度充血，角膜植片在位，水肿浑浊明显，切口对和好，缝线在位，前房消失，虹膜不膨隆，植片中心后陷于瞳孔区虹膜相贴，瞳孔及眼内窥不清。指测眼压Tn。右眼未见明显异常。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仍有头晕，恶心症状，请内科主任看病人，指示：查快速血糖9.1mmol／L，心电图显示心动过缓，心率54次／分。给予5%葡萄糖250ml＋维生素B6200mg静点。眼部情况与手术专家联系，分析浅前房原因，系呕吐导致穿刺口渗漏，指示给予前房穿刺注水成形。2012年6月11日14时30分：患者今日上午急诊行左眼前房穿刺成形术，术中于上方12点做穿刺口，前房内注入平衡液0.lml，上方前房立即出现，下方仍呈粘连状，此时患者诉心慌，不适，测脉搏率不齐，立即心电监护，心率40次／分，考虑为眼心反应，停止眼部操作，吸氧，立即通知内科主任到手术室，此时心率38次／分，主任指示给予阿托品注射液1mg肌注，建立静脉通道10分钟后患者心率无明显上升，指示给予阿托品注射液1mg入壶，5分钟后心率上升至130次／分。30分钟后心率降至100次／分左右时，查见有三针缝线开脱，给予重新缝合。可见瞳孔呈散大状。视力：光感确切。结膜下注射地塞米松3mg，加压包扎。监护至心率80次／分时，返回病房，继续给予心电监护。并给予I级护理，静脉滴注10%葡萄糖液500＋10%氯化钾液10ml，B超检查未见玻璃体积血、脉脱等异常。密切观察全身情况。2012年6月12时0分：患者左眼术后第2天，全身症状好转，进食后无呕吐，无头晕及全身、术眼不适。检查左眼视力光感，球结膜轻度充血，角膜植片水肿，上方及鼻侧前房成形良好，颞侧及下方前房极浅，隐见上方瞳缘，余窥不清。指测眼压Tn。下方前房不成形考虑有睫状体脱离可能，给予复方托吡卡胺一次活动瞳孔，结膜下注射地塞米松注射液3mg，加压包扎。静脉给予20%甘露醇250ml，快速滴点。2012年6月13日9时0分：患者左眼角膜移植术后第3天，查见左眼光感不确，角膜植片水肿浑浊明显，上方前房存在，下方极浅部分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状，主治医师查房后指示平卧，继续左眼包扎。2012年6月13日20：30分：左眼角膜植片水肿仍很严重，指测眼压Tn-1，嘱去包扎，给予地塞米松3mg球结膜下注射。20%甘露醇250ml快速静点，典必舒眼液1次／小时，口服维生素B2、C、AD，以促进角膜水肿吸收。遵嘱执行。2012年6月14日9时0分：晨查房见：左眼植片水肿减轻不明显，上方前房成形良好，下方极浅，4点、8点处有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状，患者仍诉看不清东西，查左眼光感不确。给予氧氟沙星注射液0.2＋生理盐水250ml静点。日1次，地塞米松10mg入壶日1次，复查B超示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6月15日21时：主任医师查房，患者下方前房浅要排除睫状体脱离，立即行UBM检查。指测眼压不高，停典必舒眼液换为百力特眼液，加口服布洛芬胶囊。3%氯化钠眼水点眼。继续使用足量地塞米松静点。立即请同仁医院角膜病专家会诊，遵嘱执行。2012年6月15日21时：患者也要求外请专家会诊，今晚请同仁医院主任医师会诊，指测眼压Tn-1。内容详见会诊记录单，因患者诉黑蒙，询问发生时间不确，嘱查眼底血管彩超。术后早期不宜做UBM检查，以防感染发生。2012年6月16日12时0分：四大专家会诊记录：查病人见：左眼角膜植片水肿浑浊，上方隐见瞳孔缘，睑孔呈散大状，直接、间接对光反应不确。上方前房存在，下方4点至8点处虹膜前粘，间接检眼镜查见网膜色调浅，未见明显红色、黑色病灶，余结构不清，考虑急性视网膜缺血，给予：注射用甲泼尼琥珀酸钠1000mg静滴一日，500mg二日，葛根注射液、银杏达莫注射液交替静脉点滴，复方樟柳碱颞浅注射，腺苷钴胺注射液肌注，鼠神经生长因子肌注，维生素B1注射液肌注，丹红化瘀口服液，多维元素片口服，吸氧。等角膜水肿消退查眼底。避免眼部任何按压操作。具体内容详见会诊单。VEP示左眼P2波峰潜时正常。2012年6月l7日10时0分：患者一般情况好，诉左眼仍看不见。查视力左眼无光感，眼压指测Tn，植片水肿减轻，缝线在位，4点位周边前房形成，仅下方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不存在。眼底窥不清。今日改甲强龙注射液500mg静点日1次，持续低流量吸氧2小时上下午各一次。其他治疗不变，观察病情变化。2012年6月19日10时0分：患者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后9天，一般情况好，未诉不适。左眼无光感，眼压指触Tn，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植片水肿减轻，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上方及鼻侧、颞侧前房形成良好，仅下方5点至7点位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不存在。眼底窥不清。医师查房后指示停甲强龙静点，改为口服泼尼松龙片50mg晨起顿服，连服3天后减量。其他治疗继续，观察。2012年6月20日9时0分：患者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后第10天，一般情况好，未诉不适。查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指触Tn，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植片水肿减轻，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上方及鼻侧、颞侧前房形成良好，仅下方5点至7点位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不存在.眼底窥不清.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全身大量使用激素，应注意白细胞总数变化，及肝肾功能有无异常。为防止今后发生高眼压，给予醋甲唑胺片50mg口服日1次，碳酸氢钠片0.5口服日1次。再请同仁医院教授会诊。其他治疗继续。2012年6月21日15时0分：患者今日到同仁医院会诊，考虑为原因不明眼供血不足，病情向患者解释，指示继续使用神经生长因子，及扩血管药物。今晨抽血化验血常规，白细胞总数14.07x109／L，淋巴细胞总数4.19x109／L，中性粉粒细胞总数8.97x109／L，查患者无眼局部及全身感染病灶，白细胞数量增高考虑和使用大量激素有关，目前可观察。继续治疗，观察病情变化。2012年6月23日9时0分：患者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后第13天，一般情况好，未诉不适。便常规检查未见异常。查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指触Tn，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植片水肿，上皮局部脱落，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上方及鼻侧、颞侧前房形成良好，仅下方5点至8点位虹脱前粘，瞳孔
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不存在。眼底窥不清。医师查房后指示停典必舒眼液，给予贝复舒眼液点左眼日6次。醋甲唑胺及碳酸氢钠片改为日2次口服。2012年6月25日9时0分：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Tn，角膜植片水肿略减轻，上皮局部脱落。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下方5点至8点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眼底隐见视盘及部分视网膜。今日给予左眼软性接触镜1枚，以促进上皮愈合。染色后行左眼前节照相。泼尼松龙片明日减为30mg晨起顿服，给子妥布霉素眼膏涂左眼每晚1次。停口服降眼压药物，明晨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检查。2012年6月26日15时0分：医师查房，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Tn，角膜植片略减轻，上皮局部脱落，软性接触镜在位。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下方5点至8点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眼底隐见视盘及部分视网膜。血常规提示白细胞13.72x109／L，粒细胞9.82x109／L。ALT261.66U／L，AST8OU／T。电解质未见异常。主任看过化验结果，指示随口服激素逐渐减量，白细胞总数也在降低，目前可观察。加用护肝药葡醛内酯片200mg口服日3次。今日复查VEP显示左眼P2波峰潜时延迟。今日停全身静点扩血管药物。明日可停吸氧。观察病情变化。2012年6月29日9时0分：查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13mmHg，角膜植片水肿略减轻，角膜上皮完整，愈合良好，软性接触镜已取出。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下方5点至8点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眼底隐见视盘及部分视网膜。今日停用腺苷钴胺针、鼠神经因子生长针、复方樟柳碱注射液、维生素Bl注射液。患者角膜上皮已完全愈合，故将接触镜取出。观察病情变化。2012年7月6日9时0分：患者一般情况好，未诉不适。眼科检查右眼视力1.0，左眼视力无光感，眼压右眼11mmHg，左眼12mmHg。左眼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植片略水肿，内皮层略浑浊、植片与植床对合良好，缝线在位，上方前房及鼻侧形成良好，下方5点至8点位可见虹膜前粘，瞳孔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眼底窥不清。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给予红霉素眼药膏涂左眼3日，典必舒眼液改为4次，明晨抽血复查血常规及肝肾功能。2012年7月14日11时0分：今日我院四大专家会诊查病人见：左眼角膜植片轻度水肿，内皮层轻度浑浊，植片与植床对合好，缝线在位，上方前房及中央前房形成良好，下方5点至八点见虹月莫不同程度前粘。瞳孔散大，直径约7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间接检眼镜查眼底见视盘界清色淡，视网膜较朦胧，可见部分未见渗出及出血。结合B超显示左眼玻玻璃体浑浊，FVEP显示左眼视杆细胞反应最大混合反应，视锥细胞反应a，b波振幅严重降低，接近熄灭型。教授指出继续局部用药，请手术大夫会诊。2012年7月20日15时0分：患者诉近几日睡眠较差，烦躁。检查：左眼结胶充血（＋）鼻侧角膜植片轻度水肿，植床透明度稍差，缝线在位，上方1针松动。前房中深，瞳孔散大，直径7mm，光反射无。晶体透明。眼底：模糊见视乳头色淡，网膜色可，余不清。患者睡眠较差，影响角膜恢复，可睡前口服艾司唑仑2mg口服。2012年7月27日10时0分：患者诉近几日睡眠及饮食恢复。查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眼压：18mmHg，左眼结膜充血减轻，鼻侧角膜植片鼻侧轻度水肿，植床透明度稍差，缝线在位，11点及1点位缝线松动。前房中深，下方虹膜前粘连，瞳孔散大，直径7mm，光反射无，晶体透明。眼底：模糊见视乳头色淡，角膜水肿，可加用50%葡萄糖＋维生素Clg静推，易贝眼水点左眼，日4次。加用甲钴胺胶囊及维生素B1口服，营养神经。现眼压正常，可停用阿法根眼水，明日停用泼尼松龙片。2012年8月8日：患者诉睡眠及饮食良好。查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明显结膜充血，鼻侧角膜移植片轻度水肿，植床透明度稍差，11点及1点位缝线松动。余缝线在位，无松动。前房中深，瞳孔散大，直径7mm，光反射无，晶体透明。眼底：模糊见视乳头色淡，网膜色可，余不清。近日请教授看过病人后示：患者上方线松动，容易引起角膜水肿，可拆除，如拆除后角膜植片边缘翘起可再次缝合，如无明显变化，可暂观察。故今日在表麻下行左眼角膜缝线，植片在位。无翘起。观察。向患者交代最近今日勿揉眼。患者表示理解。2012年8月24日9时0分：患者无不适，睡眠及饮食正常。查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轻度结膜充血，角膜植片及植床透明度稍差，缝线在位，无松动，死点位可见血管长至移植片边缘，未跨越移植片，前房中深，下方后虹膜前粘连，瞳孔散大，直径约7mm，光反射无。余检查同前。患者角膜移植片较稳定，今日可百力特减量为日2次。现患者瞳孔较大，可每日频点毛果芸香碱1组，缩瞳。继续观察。2012年9月4日9时0分：患者无不适，睡眠及饮食正常。视力：左眼无光感。左眼轻度结膜充血，角膜移植片及植床透明度稍差，缝线在位，4点及6点位缝线松动，4点位可见血管长至移植片边缘，未跨越移植片。前房中深，下方虹膜粘连，瞳孔缩瞳后直径4mm，光反射无。余检查同前。患者目前移植片稳定，百利特可减为1次／日。现缩瞳效果已明显，可停用毛果芸香碱滴眼液缩瞳。下方2针缝线松动可拆除。故于今日表麻下拆除4点及6点角膜缝线。患者无不适。继续观察。2012年9月17日：今日院领导决定因患者请假时间较长，现办理出院手续。待患者返院时，根据病情可再办理入院手续。故遵指示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左眼角膜白斑；2、左眼歪斜；3、左眼弱视；4、右眼准分子激光治疗术后。
2012年10月8日，张晓波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医院就诊，通过放射诊断，不排除结核。2012年10月8日，张晓波赴朝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通过肺部CT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肺结核不除外。张晓波于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1月12日及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4月17日分别在朝阳市第四医院住院进行治疗，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双肺涂（＋），初治伴感染。
张晓波认为，其在接受手术后，视力全无，而且一段时间后患上结核病，认为民众眼科医院具有重大过错。张晓波向本院提起鉴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民众眼科医院对其诊疗是否具有过错，如有过错，与其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就医疗过错，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3）临床鉴字第1000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所载如下：
（一）关于北京民众眼科医院对被鉴定人医疗行为的评价
1、被鉴定人于2012年6月5日，因左眼角膜白斑24年，来医方入院诊治，眼科专科检查：右眼：视力：1.0，透明，余（-）；左眼：视力：0.04，矫正不提高，球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中央偏鼻下方可见白斑遮挡睑孔，有血管长入，透过透明角膜可见前房中深，房水清，瞳孔直径约3mm，对光反射存在，散瞳后见：晶状体未见明显浑浊，所见区域视网膜未见明显异常。眼位：角膜映光法检测外斜10°，眼球运动自如，诊断：左眼角膜白斑；左眼外斜：左眼弱视；右眼准分子激光治疗术后。医方诊断明确、预行左眼手术治疗，符合诊疗常规。2、医方首先邀请北京同仁医院专家会诊，专家认为左眼角膜白斑，遮蔽瞳孔区，影响视力发育，存在弱视，自幼患病，术后视力恢复不确定，可行板层移植术。向被鉴定人告知手术风险后，家属表示愿意承担术后不理想的风险并签字。于2012年6月10日，在球后阻滞麻醉下行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术程顺利，术中无并发症，术后口服抗炎药物治疗。上述诊疗过程无过错。3、被鉴定人术后第一天检查左眼：视力光感，球结膜轻度充血，角膜植片在位，水肿浑浊明显，前房消失，虹膜不膨隆，植片中心后陷于瞳孔区虹膜相贴，瞳孔及眼内窥不清。指测眼压正常。医方分析浅前房原因，系呕吐导致穿刺口渗漏可能。根据手术记录，未见医方对鼻上方刺口的缝合，此处渗漏与医方操作有关。经医方给予前房穿刺注水成形等处置后，前房下方浅无好转。4、术后第五日，被鉴定人诉“黑蒙”，医方给予量激素冲击、葛根素、银杏达莫注射液交替静脉点滴，鼠神经生长因子、维生素B1肌注等多种药物治疗，被鉴定人有激素治疗指征，用药前医方履行了告知义务。5、被鉴定人于2012年6月2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放射科拍胸片提示：双肺斑索影，结核不除外。2012年10月14日经朝阳市第四医院胸部CT、痰涂片等检查，诊断：继发性肺结核、双肺涂（＋），初治伴感染，入院抗痨治疗。查阅医方病历，被鉴定人既往无结核病史，住院期间无肺结核临床症状，无明显激素治疗禁忌症。但医方未对被鉴定人行胸部任何检查，医方存在不足。
（二）关于北京民众眼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
被鉴定人左眼角膜白斑24年，行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术后左眼视力光感，浅前房，后发生“黑蒙”，给予量激素冲击治疗，左眼视力无光感。3个月后诊断继发性肺结核，入院抗痨治疗三个月好转出院。被鉴定人因左眼角膜白斑24年，医方诊断：左眼角膜白斑；左眼外斜；左眼弱视（0.04）。医方诊断明确，行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有手术指征，无禁忌症，手术顺利，术中无并发症，医方上述诊疗过程无过错。被鉴定人术后第一天发现角膜植片在位水肿浑浊明显，前房消失，给予前房穿刺注水成形处置后，前房下方浅无好转。考虑因穿刺口渗漏所致，与医方操作有关。术后第五天被鉴定人出现“黑蒙”，医方给予量激素冲击及其他药物治疗，被鉴定人有激素治疗指征并履行了告知义务。被鉴定人在激素治疗期问，曾拍胸片提示：双肺斑索影，结核不除外，四个月后诊断：继发性肺结核给予抗痨治疗。医方在被鉴定人激素治疗前对被鉴定人胸部无行任何检查存在不足。被鉴定人既往无结核病史，住院期间无肺结核临床症状，无明显激素治疗禁忌症。激素治疗期间，胸片提示结核不除外，说明被鉴定人自身存在陈旧结核，激素治疗可能诱发结核活动，为自身疾病所致。综上考虑，医方在被鉴定人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手术治疗中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左眼损害后果存在同等责任；与被鉴定人的继发肺结核有轻微责任。
中衡司法鉴定所明确鉴定意见为：民众眼科医院在对张晓波的诊疗过程中：1、关于左眼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的左眼的损害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为D级，理论系数值50%，参与度系数值40%-60%）。2、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行胸部检查）存在医疗不足，与被鉴定人继发肺结核有轻微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为B级，理论系数值10%，参与度1%-20%）。就此，张晓波花费鉴定费9100元。
就上述鉴定结论，张晓波提出异议，认为民众眼科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民众眼科医院不予认可，提出如下异议：根据诊疗常规和相关文献，前房穿刺口不需要缝合；穿刺口渗漏、术后呕吐属于前房穿刺术的并发症；张晓波进行角膜移植手术的目的是改善外观，达到美容效果，而非改善视力，术后无光感是术后多种因素不可预测的并发症，与诊疗行为无关。民众眼科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周淑清及赵秋月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当事人主要就张晓波是否出现前房穿刺口及前房穿刺口是否需要缝合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鉴定人表示，术后第一天发生前房消失，结合病历记载存在三针脱落，故房水减少消失是因为手术操作不当；第二次手术医方仍然没有处理刺口，故发生虹膜脱落、脉络膜脱落的情况，第二次术后前房仍然没有形成，第二次手术应该对刺口进行缝合，故医方的诊疗确存在过错。民众眼科医院就此仍不认可，向本院提起重新鉴定，本院未予准许。
就张晓波的伤残等级，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张晓波一眼无光感属八级伤残，赔偿指数30%［一眼视力0.04，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011年修订稿）》标准中的2.9.16之规定，属九级伤残］。就此，鉴定人解释称，张晓波术前为九级伤残，术后为八级伤残。若在手术正常的情况下，张晓波的视力是不会降低的，但是也不会提高，因张晓波本身就存在弱视的情况。就伤残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就伤残等级鉴定，张晓波花费鉴定费2250元。
另，张晓波在诉讼过程中，对民众眼科医院行角膜移植术的资质提出质疑，并对手术医师张小平的资质提出质疑。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发函进行询问，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回函称：“根据北京市卫生局关于印发《北京市首批第二类医疗技术管理规范（试行）》并开展相关审核登记工作的通知（京卫医字（2012）194号）规定，开展‘同种异体穿透性角膜移植类手术’，需经相应的卫生行政部门审定并办理诊疗科目下的医疗技术登记后方可在临床应用相应的医疗技术。此技术应由北京市卫生局审批。据了解，北京民众眼科医院已向北京市卫生局提交同种异体穿透性角膜移植类手术’相关申报材料，待批准。”就此，民众眼科医院向本院说明：“该《北京市首批第二类医疗技术管理规范（试行）》中第（五）项：角膜手术指同种异体穿透性角膜移植，不包括非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张晓波进行的是左眼非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二、不仅该审批资质与张晓波手术无关，而且该首批审核工作上报时间是2012年9月14日，要求完成受理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而张晓波是2012年6月5日入院，6月10日进行的手术”。民众眼科医院另提交了张小平所做角膜移植术多例病历首页，证明张小平医生具有多例进行角膜置换术的医疗经验，张晓波认为病历首页无患者签字，不予认可。就张小平的医生资质，民众眼科医院提交了由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盖章的张小平的注册信息，显示其为执业医师，2011年12月30日执业地点变更至民众眼科医院，2012年7月26日申请变更至上海曾瑞眼科医院。张晓波对此不持异议。
就各项损失，张晓波主张及举证如下：
就医疗费，张小波在民众眼科医院实际交纳44500元押金。民众眼科医院对此表示认可，并主张张晓波还欠费5161.1元，但没有实际结算，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张晓波表示，其向民众眼科医院请假，民众眼科医院为其开具《疾病证明书》，实际已经出院。张晓波另提交在朝阳市第四医院两次治疗肺结核的住院费用清单26030.91元及6499.30元。张晓波主张，其作为一个没有结婚的年轻人，结案后需要继续治疗，故就上述所有医疗费用再主张一倍，共计154060.42元。
就误工费，张晓波提交了朝阳市第十七中学在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兹有我校教师张晓波，现在月工资2650元。”张晓波按照此标准主张至定残日之前19个月的误工费。民众眼科医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实际发放工资情况的证明，且误工期间主张过长。本院就此给予张晓波举证期限，张晓波在举证期限届满时明确表示不就此补充证据。张晓波后主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患者因为被申请人的医疗损害行为导致失业，没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012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62677元，故计算19个月误工费，为99238元。
就残疾赔偿金，张晓波主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构成八级伤残，按照北京市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计算30年，乘以赔偿指数0.3，共计362889元。民众眼科医院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张晓波为农村户籍。张晓波主张其就居住在朝阳市第十七中学宿舍。
就护理费，张晓波主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因为张晓波眼睛失明，行动生活非常不便，所以需要专人陪护，父母陪护7个月，根据《北京市统计局关于公布2012年度北京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的规定，2012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62677元，每月5223元，共计36561元。
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晓波主张，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张晓波共住院239天，每天计算50元，共11950元。
就交通费，张晓波提交交通费票据4122元，民众眼科医院不认可关联性。
就营养费，张晓波提交餐费票据396元。
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晓波主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和根据《北京市统计局关于公布2012年度北京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2012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62677元，造成残疾计算三年，共计120963元。
就近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张晓波主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参照本条例第五十条的有关规定计算，计算费用人数不超过2人，（99238＋4796）＊2人共计208068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诊断证明、疾病证明、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晓波在民众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发生在201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故，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衡司法鉴定所（2013）临床鉴字第1000号鉴定意见书》，民众眼科医院在对张晓波的诊疗过程中关于左眼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的左眼的损害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为D级）；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行胸部检查）存在医疗不足，与被鉴定人继发肺结核有轻微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为B级）。民众眼科医院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重新鉴定的事由，故本院对于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张晓波对民众眼科医院及张小平的医疗资质提出异议。但医疗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认定，应按照医院对于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原则来认定。关于医疗机构及执业人员的资质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构成医院是否对患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民事责任大小的理由。关于民众眼科医院对于张晓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违反行政管理规范的情形，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已经予以回函，张晓波所行的手术是否属于该规范审核范围内、民众眼科医院及张小平是否构成违反行政管理规范的情形，张晓波可另行解决。
故，根据鉴定结论，本院认定民众眼科医院对于张晓波左眼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晓波的继发性肺结核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医疗费，张晓波在民众眼科医院治疗共交纳44500元，民众眼科医院虽主张张晓波医疗费未结清，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民众眼科医院应该按照50%的比例赔偿张晓波在该院的医疗费。对于张晓波在朝阳市第四医院两次治疗肺结核的住院费用，民众眼科医院应按照1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张晓波主张加倍赔偿医疗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就张晓波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载明术后左眼无光感构成八级伤残，但同时也指出，张晓波术前构成九级伤残，手术正常情况下视力亦不会提升，故民众眼科医院应该对因医疗行为导致张晓波眼部伤残等级加重的损害予以赔偿，赔偿指数为10%。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朝阳市第十七中学的证明可以证明其职业情况，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张晓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仅对其主张的赔偿指数、计算年限予以调整。民众眼科医院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晓波已经向本院提交误工证明证实其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故张晓波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期间，张晓波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民众眼科医院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因张晓波按照手术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期间，未就其肺结核的损害后果造成误工期进行举证，本院认定民众眼科医院仅对眼部残疾的损害后果按照50%的比例赔偿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就护理费，张晓波未就护理情况进行举证，考虑到张晓波伤残的具体情况，本院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有关眼部损伤的条款，酌定护理期为30日。关于护理费的标准，本院参照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按照每日120元计算。张晓波未就肺结核病确需护理进行举证，本院认定民众眼科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对于眼部伤残的护理费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晓波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在民众眼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50%的比例予以支持；对于在朝阳市第四医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10%的比例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关于交通费，张晓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虽没有与每次就医关联的佐证，但考虑其系从外地赴北京看病，其关于交通费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参考过错比例，酌定为2500元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关于张晓波的营养费，虽无医嘱，根据张晓波的伤情，其确需加强营养，本院参照民众眼科医院的过错比例，酌情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关于张晓波主张的近亲属所需交通费，本院已按照张晓波提供的票据在交通费一项中予以支持；关于近亲属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且若近亲属系因发生护理，已在护理费部分予以支持；对近亲属的住宿费，考虑到张晓波系外地就医，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民众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了张晓波伤残的损害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晓波医疗费二万五千五百零三元；
二、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波误工费二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元；
三、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波护理费一千八百元；
四、被告北京民众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波残疾赔偿金四万零三百二十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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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上诉人王鲲鹏、张苗因与被上诉人徐龙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