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0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秋平，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溪区分局副局长兼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现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溪区分局副局长，住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环境监管失职罪，于2017年4月18日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刘小方，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清泉(小名：贺小牛)，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溪区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现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岳阳市经开区。因涉嫌犯环境监管失职罪，于2017年4月21日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卢四海，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民，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犯环境监管失职罪，于2017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锋、检察官助理李媛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秋平及其辩护人刘小方、姜永慧、被告人贺清泉及其辩护人卢四海、赵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姚秋平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某区分局（以下简称区环保分局）副局长兼任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全面分管及负责环境监察大队的工作。同期，被告人贺清泉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分管一中队。岳阳市云某区天顺化工厂（以下简称天顺厂）和岳阳市云某区大洋溶剂化工厂（以下简称大洋厂）属于岳阳市云某区的A类企业，即环保重点监控企业，按照监管需要，环保部门应以不低于每月现场监察1次的要求实施监管，该二厂由贺清泉分管的一中队负责现场监管。姚秋平和贺清泉作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该二厂的监管过程中，不能及时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后不能建议采取或决定采取有力措施制止环境违法行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职，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天顺厂负责人郑某1（已判刑）和大洋厂负责人葛某（已判刑）在没有向区环保分局备案且未依法办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手续的情况下，将共计280余吨危险废物交给明知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彭某1（已判刑）处理，彭寿保又安排其他人员将这些危险废物转移至湖南省宁乡县、湘潭县、衡山县、沅江市和江西省分宜县等地进行非法处置；2014年至2016年4月22日，葛海湖安排人员在大洋厂厂区采用焚烧、倾倒等方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吨。经评估和法院判决，全案事件环境损害造成公私财产直接损失人民币671553元，其中包括防止污染扩大的支出153328元、受污染土壤安全处置费用227800元、应急处置过程中投入的人力费用20610元、产生的其他事务性费用269815元(其中应急监测费用248083元)，对涉事危险废物进行安全处置所需后续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0091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相关证据：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现场监察记录、执法计划、“3.09”环境污染案件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葛某、彭某1、郑某1、房某、黄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作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天顺厂和大洋厂进行现场监管的过程中，不能及时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后不能建议采取或决定采取有力措施制止环境违法行为，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姚秋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姚秋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2、被告人姚秋平的犯罪较轻，在履行环境监管职责的过程中，被告人姚秋平在相当程度上履行了环境监管职责，只具有较轻程度的过失。被告人姚秋平的过失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只具有间接、偶然的因果关系；由于环保部门的制度不完善等因素，导致被告人姚秋平在工作中出现问题，且环境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较轻，应急监测费用不应纳入损害范围。综上，被告人姚秋平犯罪情节较轻，无犯罪前科，积极协助区环保分局处理善后事宜，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贺清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贺清泉的行为不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贺清泉对大洋厂运出的110吨危废物非法倾倒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其在职期间已尽到监管职责，在2016年2月2日调离区环保分局后，对大洋厂再无监管职责，之后大洋厂非法处置运出的20余吨危废物造成的228840元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贺清泉对天顺厂监管有失职行为，但其行为尚不构成犯罪；3、“3·09”环境污染案件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应急监测费用248033元不应纳入本案公私财产损失范围；4、被告人贺清泉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贺清泉环境监管失职所造成的损失未达到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造成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刑事责任标准，依法不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姚秋平任区环保分局副局长兼任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其工作职责为分管及负责环境监察大队的工作。同期，被告人贺清泉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分管一中队。大洋厂属于岳阳市云某区的A类企业，即环保重点监控企业，按照监管需要，环保部门应以不低于每月现场监察1次的要求实施监管。天顺厂属于岳阳市云某区的B类企业，按照监管需要，环保部门应以不低于“每季度现场监察一次”的要求实施监管。该二厂由贺清泉分管的一中队负责现场监管。姚秋平和贺清泉作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该二厂的监管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职，不能及时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后不能建议采取或决定采取有力措施制止环境违法行为，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天顺厂负责人郑某1和大洋厂负责人葛某在没有向区环保分局备案且未依法办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手续的情况下，将共计280余吨危险废物交给明知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彭某1处理，彭寿保又安排其他人员将这些危险废物转移至湖南省宁乡县、湘潭县、衡山县、沅江市和江西省分宜县等地进行非法处置；2014年至2016年4月22日，葛海湖安排人员在大洋厂厂区采用焚烧、倾倒等方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吨。经评估和法院判决，全案事件环境损害造成公私财产直接损失人民币423470元，其中包括：1、防止污染扩大的支出153328元；2、受污染土壤安全处置费用227800元；3、事件事务性费用为42342元（含应急处置过程中投入的人力费用20610元、应急处置过程中行政办公费用21732元)。另发生应急监测费用248083元。此外，对涉事危险废物进行安全处置所需后续处置费用1009100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17日，云溪区委、区政府决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对天顺厂实施关停。2014年3月26日，区环保分局制定的2014年《云某区环境执法检查工作计划》确定天顺厂由监察大队负责检查，执法人员为大队长被告人姚秋平、副大队长被告人贺清泉、监察员姚某和彭某2。2014年6月27日，天顺厂在违规处置危险废物的过程中发生泄露，致使沿线1公里范围内大气受到污染，云溪区政府启动危险化学品应急预案应对。2014年7月4日，区环保分局向天顺厂下达《关于停产清理整顿环境保护的通知》，要求该厂“停产并将厂内暂存的工业固废及危险废物按要求送有资质合法单位处置”。之后，陆城镇政府与天顺厂签订关停奖补协议，奖补总额100万元，协议要求将厂内装置拆除，原材料、危险废物合法处置，按进度并经区环保分局等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分批拨付补偿款。2014年7月,天顺厂关停时厂内仍留存170余吨危险废物。2014年7月22日贺清泉等人对天顺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厂内的危险废物未依法处置，便制作了现场监察记录，要求天顺厂“必须在2014年8月10日前将所有危险废物按管理办法的规定送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安全处置，并按危险废物管理办法要求到云某环保局危险废物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及备案”。2015年上半年，陆城镇政府在安全生产九打九治打非治违活动中多次向区环保分局反映：天顺厂内还有约400多桶不明物质残液没有处理，高温下塑料桶已经膨胀，还有冒烟，随时可能破裂、泄露。2015年6月30日，姚秋平和贺清泉对天顺厂内的危险废物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厂内的危险废物仍未按要求进行合法处置，仅敦促天顺厂尽快处置危险废物，未制作现场监察记录。2015年9、10月份，天顺厂合伙人郑会林为节省费用将这170余吨危险废物交由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彭寿保非法处置，彭又联系其他无资质的人员将这些危险废物非法转移至湖南省湘潭县、衡山县、江西省分宜县等地。2015年10月15日贺清泉等人再次对天顺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厂内仍然存放大量危险废物，但未核实现存危险废物总量，仅要求天顺厂“将存放厂内的危险废物按管理办法加强管理，处置时必须到云某环保局办理相关报批及转移手续”。2015年12月5日，彭某1将天顺厂80桶约20吨危险废物非法转移至湘潭县时发生泄露被群众举报到湘潭县环保局，省环保厅通知区环保分局后，姚秋平、贺清泉等人参与了这次事故的处置工作。当月29日，贺清泉等人到天顺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天顺厂内还有大量危险废物，便制作现场监察记录仍仅要求天顺厂“要将危险废物按环保要求进行安全、合法处置”。2016年2月1日，郑某1向陆城镇政府申请企业关停奖补款，陆城镇政府相关人员及区环保分局姚秋平、贺清泉等人按协议对天顺厂内堆放危险废物的场所进行了检查验收，姚秋平和贺清泉在厂内未发现危险废物，但在未落实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危险废物去向的情况下，由姚秋平签署了现场验收符合要求的意见，之后陆城镇政府按协议拨付了15万元奖补资金给了天顺厂。2016年2月2日，彭寿保从天顺厂内运出24940公斤危险废物至江西省上高县交给他人处置，最终该危险废物在分宜县杨桥镇观光村的顺发煤矿处被非法焚烧处置。
综上，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在对天顺厂负责现场监管期间，存在以下监管严重不力的情况：一是现场监管频率未达到要求；二是多次发现该厂区内的危险废物长期未被依法处置，且明知危险废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储存期限仍未被依法处置的情况下，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内部规定建议采取或决定采取有效措施如指定单位代为处置天顺厂内的危险废物；三是在湘潭危险废物泄露事故发生后不依照法律规定将相关人员可能涉嫌污染环境罪的违法犯罪行为移送相关部门立案查处；四是在对天顺厂检查验收时，未落实危险废物去向及相关手续。二人在对天顺厂监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以致郑某1有机会将天顺厂内的170余吨危险废物交由彭某1进行非法处置，彭寿保则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2日分8次将上述危险废物分别非法转移至湖南省衡山县、湘潭县和江西省分宜县等地进行了非法焚烧、倾倒等非法处置，并给当地环境造成了污染，给公私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
2、2013年3月，大洋厂未经环保部门环境影响评估审批，擅自开工扩建一套新装置。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贺清泉等人在对大洋厂现场监察过程中发现了该违建装置，当时便下达了现场监察记录要求大洋厂“严格按原环评批复要求，不得擅自扩大产能及改变原生产工艺。”2013年7月16日，贺清泉等人在对大洋厂检查时发现该生产装置仍在建设，当场下达现场监察记录要求大洋厂“立即停止新建项目建设，待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后方可恢复建设，接受调查处理。”2014年1月23日，贺清泉等人现场监察发现该装置开始生产，责令“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相关环保手续”。2014年3月7日，姚某和彭某2现场监察时，大洋厂仍在违法生产，又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补办相关环评手续，并接受处理”。2014年9月15日，经被告人姚秋平批准，区环保分局决定对大洋厂的环境违法行为立案调查。2014年12月8日区环保分局对大洋厂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大洋厂“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罚款5万元”。2015年4月21日，市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对大洋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该企业仍在正常生产，责令“按要求补办环评审批手续（限三个月），听候环保部门进一步处理”，并于当日与姚秋平、贺清泉见面通报了大洋厂的环境违法行为。2015年7月16日贺清泉等人对大洋厂现场监察，发现该企业仍未通过环评，且正在生产等问题，仍仅提出责令“新建装置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等处理意见。2016年1月12日，贺清泉等人对大洋厂现场监察，发现该企业仍未通过环评，且正在生产等问题，还是仅提出“尽快完成新上项目的环评手续”等意见。
综上，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在对大洋厂负责现场监管期间，存在以下监管严重不力的情况：一是多次发现大洋厂违法扩建新装置并进行违法生产，且多次责令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均被拒不执行的情况下，未依照法律规定及内部规定建议或决定采取断电等有力措施予以制止；二是在现场监察时监察不认真仔细，未发现厂内倾倒、焚烧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行为。二人在对大洋厂现场监管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以致大洋厂在该期间利用违法扩建的新装置进行违法生产产生了120余吨危险废物，且在厂内焚烧等非法处置了10余吨，交由彭某1进行非法转移处置了110余吨，彭寿保则于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22日分5次将上述危险废物分别转移至湖南省长沙县、宁乡县、沅江市和江西省分宜县等地进行了非法处置，并给当地环境造成了污染，给公私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
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均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资料2份证明：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作案时均已达到应负全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系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
3、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明：二名被告人的干部任免情况，姚秋平自2007年6月任区环保分局副局长，2008年12月开始兼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2016年2月2日不再兼任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贺清泉自2008年12月开始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2月2日任岳阳市环境保护局经开区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4、关于在云某区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领域推广随机抽查制度的实施方案证明：大洋厂系云某区2016年一季度随机抽查企业，监管责任单位为环境监察大队，监察时间为1月12日。
5、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关于淘汰关闭大洋厂二氯五氯甲基噻唑等环保违规建设项目的决定证明：2016年11月24日，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存在重大环境违法行为，重大环境风险隐患的大洋厂二氯五氯甲基噻唑等1个项目实施关闭。
6、云某区2014年-2016年环境行政执法案件明细表证明：大洋厂因未批先建2014年12月8日被区环保分局罚款。
7、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某区分局执法人员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均有执法证，具有执法资格。
8、2015年-2016年危险废物转出转入台账证明：该2年危险废物转出或转入云某的情况，其中无大洋厂或天顺厂。
9、2014、2015年云某区环境行政执法检查工作计划等书证证明：大洋厂系A类企业，按照监管需要，环保部门应以不低于每月现场监察1次的要求实施监管；天顺厂系B类企业，按照监管需要，环保部门应以不低于每季度现场监察1次的要求实施监管。对危险废物类项目监管责任2014年为管理股、2015年为监察大队，对危险废物类项目检查重点及要求：查经营许可、查规章制度、查转移、查贮存设施、标识标牌。
10、固废站或监察人员的工作职责证明：固废站具有督促辖区内企业进行固危废申报登记、建立危废经营单位基本情况档案等的职责；监察员有熟悉掌握辖区内排污单位排放污染物和污染治理设施的详细情况、对辖区内单位的污染物排放情况做好调查、统计、核实工作等职责。
11、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我省固体（危险）废物转移管理的通知证明：危险废物转移的具体要求，转移出省的，产生单位应向所在地县、市环保局提出申请。
12、关于大洋厂利用渗坑倾倒危险废物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岳阳市云某区天顺化工厂关停后，留存170余吨化工残留液，工厂股东郑某1在明知彭某1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情况下，为节省处置费用，以低价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2日分八次将上述化工残留液交由彭寿保送至湖南省衡山县、湘潭县和江西省分宜县处置，经认定，化工残留液属于危险废物；大洋厂的法人葛某在明知彭某1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情况下，为节省处置费用，以低价将大洋厂110余吨化工残留液交给彭某1非法处置，彭寿保于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22日分5次将上述化工残留液分别送至湖南省长沙县、宁乡县、沅江市和江西省分宜县非法处置，经认定，化工残留液属于危险废物。2014年至2016年，大洋厂的葛某安排他人将大洋厂的有毒有害的废渣在厂内进行了6次焚烧处置了7吨，还在厂区挖一个土坑在不采取任何防渗漏处理的情况下，堆放废渣，2016年4月22日，环保部门对大洋厂进行检查，发现堆放废渣的土坑内仍有2745.4公斤废渣未处置。经认定，该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大洋厂和天顺厂共非法转移、处置了27.33吨危险废物，本次事件环境损害造成：防止污染扩大的支出153328元、受污染土壤安全处置费用227800元、应急处置过程中投入的人力费用20610元,上述公私财产损失共计401738元，另产生其他事务性费用269815元(其中应急监测费用248083元)，需对清运的涉事危险废物201.84吨（已焚烧的除外）进行安全处置所需后续处置费用为1009100元。
13、天顺厂情况介绍及区环保分局对天顺厂日常执法检查资料证明：区环保分局对天顺厂的日常检查及该厂相关手续办理情况，自2013年至2016年间，监察大队大队长姚秋平和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贺清泉作为监察员对该厂未按监察需要实施监管，2014年6月27日，该厂违规处置危险废物的过程中发生泄漏，同年7月4日，区环保分局要求该厂停产并将厂内暂存的工业固废及为危险废物案要求处置，7月22日贺清泉等人对改厂进行了现场监察，要求该厂必须在2014年8月10日前将所有危险废物合法处置，至2015年10月15日，姚秋平、贺清泉等人现场监察时发现厂内仍然存放大量危险废物，并要求该厂加强对危险废物的管理和合法处置；2015年12月该厂出现一起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行为，12月29日，贺清泉等人到该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厂内仍有大量危险废物，现场记录仅要求将危险废物合法、安全处置。
14、大洋厂情况介绍及区环保分局对大洋厂日常执法检查资料证明：区环保分局对大洋厂的日常检查及该厂相关手续办理情况,自2013年至2016年间，监察大队大队长姚秋平和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贺清泉作为监察员对该厂未做到每月至少现场监察一次，2013年4月16日，贺清泉等人在对该厂现场监察过程中发现该厂擅自扩建了一套新装置，则要求该厂“严格按原环评批复要求，不得擅自扩大产能及改变原生产工艺”，同年7月16日，贺清泉等人对该厂现场监察时发现该生产装置仍在建设，未报批环评文件，要求“立即停止新建项目建设，待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后方可恢复建设，接受调查处理”，2014年1月23日，贺清泉等人现场监察时发现该装置开始生产，要求“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相关环保手续”。2014年3月7日，姚某和彭某2现场监察时，大洋厂仍在违法生产，又责令其“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补办相关环评手续，并接受处理”。2014年4月1日，贺清泉和姚某对大洋厂法人代表葛某进行了调查询问。2014年9月15日，经姚秋平批准，区环保分局决定对大洋厂的环境违法行为立案调查，并决定对大洋厂罚款5万元。2014年12月8日对大洋厂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罚款5万元”。2015年4月21日，市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周某、柴某、卢某对大洋厂进行了现场监察，发现企业仍在正常生产，责令“按要求补办环评审批手续（限三个月），听候环保部门进一步处理”。2015年7月16日区环保分局贺清泉、姚某对大洋厂现场监察，发现企业仍未通过环评，且正在生产等问题，于是提出责令“新建装置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等处理意见，2016年1月12日，贺清泉、姚某对大洋厂现场监察，发现企业仍未通过环评，且正在生产等问题，于是提出“尽快完成新上项目的环评手续”等意见。
15、陆城镇拨付环保奖补资金给天顺厂的财务凭证资料证明：2015年1月30日，陆城镇经发站拨付天顺厂关停补偿款60万元和20万元；2016年2月1日姚秋平在天顺厂关停清场验收表上签署现场验收符合要求，2016年2月3日陆城镇经发站拨付15万元给天顺厂的郑某1。
16、陆城镇政府对天顺厂的日常检查及安全隐患问题的报告等证明：天顺厂自2014年6月关停直至2015年8月，厂里仍存放有近400桶化学残液、废料未拖走。
17、陆城镇政府相关会议记录证明：天顺厂关停和发放补偿款等情况。
18、区环保分局相关会议记录和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区环保分局局领导的分工，环境监察大队的分工和职责。
19、证人证言：（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洋厂法人代表、负责人。2013年其厂生产二氯五氯甲基噻唑的新生产线是在2013年7月左右动工建设，2014年2月建设完成后开始生产，这条新装置动工建设过程中（未经过环保审批），区环保分局就发现了其厂的违规建设行为，并对其厂下达了停止违法建设的文书。之后，其厂新装置建成开始生产后，区环保分局也发现了其厂的违规生产行为，也下达了要其停止违规建设的执法文书，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来制止，只是以未办理环评手续为由对其厂处罚了5万元钱。该生产线生产了大概两年时间，产生了约200吨危险废物，一直未处理，重量大概有200吨。危险废物是用带盖的塑料桶装着，每桶装有200多公斤危废，一部分是存放在其厂的仓库里，一部分是放在厂里露天地面上。也没有按照规定将厂里的这些危废作为危险废物管理，也没有设立危废标识牌。2014年开始，其安排工人刘某2在厂边上的地上挖了一个土坑，采用焚烧和挖坑倾倒（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的方式处置了一部分危险废物。平时区环保分局副局长姚秋平经常带队来检查，还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主要检查两个方面的情况，一是看现场，主要是查看其厂是否存在非法排污、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二是看材料，主要是查看厂里的证照、台账等。其厂里的危废有一部分都是存放在露天的地面上，只要到厂区里面来，肯定是看得到的，但其没有告诉姚秋平这些是危险废物，姚秋平也没有问过我。区环保分局的人到厂里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过挖坑倾倒危废的行为。2016年1月份，天顺厂的负责人郑某1将彭某1介绍给其认识，后其就把其厂里的危险废物以3200元-3500元每吨的价格交给了彭某1处理，彭某1不具备危废处置资质，其也没有办理危废转移联单。到2016年4月份，一共在其厂转移了5次危废，重量是110吨左右。目前其厂未处置的危废都由岳阳市环保局封存在其厂的危废仓库内。（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不具备危废处置资质，其从大洋厂大概转移处置了110吨危险废物。从2015年8、9月份开始至2016年间，其分8次从天顺厂储存危险废物的地点运出去的，其每次都到了现场。这些危废都装在蓝色的带盖的塑料桶里面，一共大概有500多桶，一部分危废存放在天顺厂的仓库内，一部分存放在天顺厂内露天的地面上。2015年12月初，其安排物流公司运送了大概17吨天顺厂的危化物到湘潭县处理，这些危化物运到湘潭县后存放在湘潭县的一家水泥厂里面，在卸货的过程中，有一些危化物泄露了出来，因为这些危化物有很强的刺激性气味，当地群众闻到后身体有不良反应，最终其运送到湘潭县的这批危化物被湘潭县警方查获。后区环保分局的副局长姚秋平带着另外两个人工作人员只是找其和郑某1做了一次谈话笔录，对其没有进行任何处理，也没有跟其说过以后不能搞危废非法处置的话。其在处置天顺厂的危废之前，听郑某1讲区环保分局知道天顺厂内留存有600-700桶危废的情况。2015年12月初，其从天顺厂运出17吨危废到湘潭县后，天顺厂还有60吨危废没有处置。从天顺厂、大洋厂转移出危某未办理危废转移联单。（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天顺厂被关停后，厂里留存了400多桶的化工残留液（在生产噻唑过程中产生的釜底残夜，后经鉴定属于危险废物），重量大概有120吨。厂子被关停后，陆城镇政府一直在催促他们把这些化工残留液处理掉。从2015年9月至2016年年初，其厂将危废交给没有危废处置资质的彭某1进行处置，彭某1分8次先后从天顺厂转移了大概150多吨危废，依法需要处置危废的单位具备危废处置资质和到环保部门办理危废转移联单，但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在拉第三车化工残留液到湘潭存放在湘潭县的一家水泥厂时，在卸货过程中，化工残留液有一点点泄露，因为这些化工残留物有严重的刺激性气味，当地的老百姓闻到气味后就向当地的环保等部门举报了，之后湘潭县环保局通知区环保分局派人过去处理，姚秋平就带着贺清泉和其去湘潭县进行处置，最终天顺厂出了11万元给长沙翰洋危化物处理厂对这批化工残留液进行处理，并出了1.2万元赔偿金（当时政府提出有两个老百姓住院了）给当地政府。在处理完其厂里的化工残留液后，其又介绍彭某1去处理大洋厂的危废，其知道的有4车，大概100吨危废。其把天顺厂的危废处理业务交给彭某1做之前，没有到环保等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彭某1在处理其厂里的这些危废的过程中，区环保分局发现过，就是那次在湘潭发生泄漏的事故。湘潭县危化物泄漏事故处置完毕后，区环保分局对其、彭寿保及天顺厂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对于彭某1继续在其厂搞危废处理业务，也没有进行过检查、制止。天顺厂在正常营业过程中，岳阳市和云某区的环保局、安监局经常到其厂里来检查，2014年3、4月份，天顺厂因为无组织向大气排放污染物和违规排放废水，被区环保分局处罚了8万元。危废在处置之前都是存放在工厂车间和仓库里面的，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只是挂了一个写有废渣标记的牌子。2014年7月，天顺厂关停后，区环保分局的工作人员来检查过两次，一次是在2015年12月湘潭危废泄露事故发生后，一次是在2016年1月份天顺厂清理验收的时候，每次都是姚秋平、贺清泉和一个其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来检查的，检查过其厂里的危废，并要求依法处置，但没有去落实。天顺化工厂因为设备老化，环保措施不达标，于2014年7月份被云溪区政府关停。关停后，陆城镇政府跟天顺厂达成了关停补偿协议，由天顺厂负责将厂区内的设备拆除，并将厂内危废依法处置完毕，之后再由陆城镇政府补偿给天顺厂100万元。2014年，我厂跟陆城镇政府达成关停补偿协议后，陆城镇政府支付给了天顺厂60万元，2015年5、6月份，我厂将设备拆除完毕后，陆城镇政府支付给天顺厂20万元。在2016年1月份左右，区环保分局的姚秋平、贺清泉和陆城镇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关停验收检查，问了天顺厂的危废去向，其当时跟姚秋平他们说这些危废都依法处置了，但当时他们没有要求查看危废处置资料，姚秋平、贺清泉到天顺厂现场查看后就同意天顺厂通过关停验收，天顺厂如果走正规途径处置危废的话，是要到区环保分局办理转移联单的，所以天顺厂的危废是否依法处置，姚秋平他们肯定是知道的。2014年天顺厂关停后，方某2陪贺清泉到衡阳、长沙等地去考察过危废处理厂，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最后，因为正规厂家的危废处置费用太高，没有进行正规处理。湘潭县危废泄漏事故发生后，区环保分局只对其、方某2和彭某1做了一次笔录，当时是区环保分局黄某、姚秋平和贺清泉对他们做的调查和笔录，对其做笔录的时候没有告知其非法处置危废的行为是违法的。湘潭县危废泄露事故发生后，天顺厂还有80吨左右危废没有进行处理，姚秋平、贺清泉检查时知道该情况，要求依法处置这些危废，之后也没有到天顺厂来检查，也没有督促依法处置这批危废。（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11月至今任区环保分局局长，主持局里全面工作，当时姚秋平分管监察大队，并兼任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2016年2月份，姚秋平分管固危废管理、办公室、财务、减排工作。环境监察大队主要负责企业现场监察、监管，对环境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负责环境污染纠纷的调处，配合区政府开展环境整治行动等工作。2016年2月份，贺清泉调任经开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陈某任云某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的大队长。2015年12月9日，彭某1将云某区天顺化工厂的20吨危险废物转移到了湘潭县，在当地发生了泄漏事故，湘潭县环保部门查处后，区环保分局安排姚秋平负责该起事故的处置工作，并要求姚秋平等人依法处理涉案的企业、人员，并且其还多次督促过姚秋平要加快处理进度，但姚秋平之后一直没有就这起案件的调查情况向其汇报过。对于企业违规建设化工生产装置的的行为，环保部门应该责令建设企业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补办相关的环保手续，如果违法建设企业不办手续，又不停止违法建设的，则要报请政府强制关停。对于违法生产的企业，环保部门应该责令违法企业停止违法生产行为，并可对违法企业进行罚款，如果违法生产企业不停止违法生产行为，则要报请政府强制关停企业。对于大洋厂的违规建设、违规生产的行为，区环保分局多次下达了整改文书，并对大洋厂进行了罚款，但从其个人角度看，当时区环保分局应该报请区政府关停大洋厂，处理措施还不是很到位。关于大洋厂在厂区内采取焚烧、挖坑倾倒危废的情况，其是在“3.09”案案发后才知道的，之前没有人跟其汇报过，在日常工作中，只要工作认真，是应该能发现这个情况的。区环保分局没有发现彭寿保非法处置危废的行为，有各方面的原因，区环保分局肯定是有责任的，其个人来讲，刚来云某，对云某的情况不熟悉，工作能力不足，此案对云某造成不良影响，作为局长，其负有领导责任；对于环境监察大队，发现大洋厂的违规行为后，没有及时采取强制手段去处理，天顺厂湘潭泄露事故发生后，查处进度慢，处理不及时，也是负有责任的。（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区环保分局局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是姚秋平兼任的，环境监察大队的副大队长是陈某、贺清泉。并证实环境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及环保部门对发现企业环境违法行为、企业违法建设化工生产装置、企业违法生产的行为、企业产生的危废的管理、企业申报的危废重量等问题后应如何处理。2014年6月份，天顺厂在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过程中，发生了危废泄漏事故，当时云溪区政府还启动了应急预案，事故发生后，要求天顺厂把存放在临湘农药厂的危废转移到天顺厂自己的厂区内，并要求天顺厂把露天存放的危废转移到仓库内存放，同时区环保分局对这些危废进行了封存，并要求天顺厂派专人进行看管。此外，区环保分局还要求天顺厂把这些危废及时的送到相关的有资质的厂家进行处置，当时还对天顺化工厂进行了罚款。2014年7月份，因为天顺厂环保设施不达标，区环保分局报请区政府对天顺厂实施了关停。天顺厂关停后，局里指定由姚秋平负责督办天顺厂的后续处置工作，包括天顺厂厂区内设备拆除，厂区内危废的依法处置等。2014年7、8月份，天顺厂与陆城镇政府签订了关停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天顺厂负责把厂区内设备拆除掉，并依法将厂区内危废处置完毕，陆城镇政府根据天顺化工厂拆除设备、处置危废的进度支付补偿款，补偿款的总金额为100万元。在其离开云某区之前，天顺厂的危废还没有处置完毕，这笔补偿款也支付了一部分给天顺厂，其离开云某区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对于大洋厂的违法建设、生产行为，区环保分局对大洋厂下达了相关的执法文书，还进行了罚款。但当时大洋厂正在补办相关的手续，就没有向政府申请强制关停大洋厂。对于大洋厂在厂区内采取焚烧、挖坑倾倒危废的情况，其是在“3.09”案案发后才了解到这个情况的，当时没有人跟其汇报过。在日常检查过程中，去检查的人员只要工作认真点，应该是可以发现大洋厂焚烧、挖坑倾倒危废的行为的，焚烧是有痕迹的，更别说挖坑倾倒了。（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区环保分局副局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是姚秋平兼任的，负责环境监察大队的全面工作。环境监察大队的副大队长是陈某、贺清泉。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左右，环境监察大队的两个副大队长的工作是分片分管的，贺清泉分管长炼、路口、文桥、陆城、道仁矶。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环境监察大队两个副大队长开始实行分线管理，贺清泉负责排污费征收、企业现场管理、环境应急等工作。湘潭危废泄露事故后几天，局里召开局全体职工大会，在这次会议上，其建议局里对天顺化工厂非法转移危废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如果涉嫌犯罪的，就要及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房某当时就表示要环境监察大队要对天顺化工厂非法转移危废的案件进行立案查处，要查清天顺化工厂内是否还有危废没有处置，如果有，就要加强对剩余危废的监管工作，如果涉嫌犯罪，符合移送标准的，就将这个案件线索移送给公安部门处理。但监察大队没有对天顺化工厂非法转移危废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起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2月，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至今。环境监察大队的主要职能是：企业环境现场监察、排污收费、环境应急处置、环境信访投诉处理、环境违法案件现场调查及处罚。2014年，环境监察大队是分片管辖，当时贺清泉负责长炼、陆城镇、路口镇、文桥镇、道仁矶镇、松阳湖，其负责云某工业园、云某乡、云某镇、岳化。2015年，实行分线管理，贺清泉负责环境监察、环境应急处置、排污收费。其负责信访投诉、环境违法案件行政处罚、专项行动。并证实环境监察大队日常环境监察工作的流程。2014年6月，天顺厂的郑某1将场内危废非法运往外地时，在云某发生泄漏事故，引起附近群众举报，当时云溪区政府启动了应急预案应对。因为该泄漏事故事发地在陆城镇，是贺清泉的管辖范围，其当时只参与了事故现场处置。2014年7月份，云溪区政府正式对天顺厂实施关停，根据区政府的政策，决定给予天顺化工厂奖励补偿100万元。之后，陆城镇政府与天顺厂签订了关停奖补协议。根据区政府的安排，由陆城镇负责对天顺厂关停的后续处置工作，由陆城镇加强对天顺厂的监管，区环保分局这边由环境监察大队负责协助，由姚秋平负责关停及后续处置工作。2015年12月初，天顺厂将其厂区内的危废非法转移至湘潭县，被湘潭县环保局查获，区环保分局去湘潭县参与处置了这起违法事件。湘潭县这起非法转移危废案件发生后，局里当时没有对相关涉案企业及个人做任何处理。2016年1月10日左右，区环保分局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在这次会上房某局长要求环境监察大队要对天顺厂将危废非法转移到湘潭县的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当时环境监察大队的人员都参加了这次会议。这次全体职工大会后，姚秋平没有要求其二中队对这起案件立案调查。郑某1、彭某1等人非法转移危废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了，肯定是符合环境违法立案的条件了。（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2月份开始担任区环保分局副局长，2016年1月调任到岳阳市环保局。云溪区政府已经于2014年7月将天顺厂关停了，厂区内还有重量大概有100多吨的危废没有处置。天顺化工厂在关停后，由姚秋平负责天顺厂，实行领导包干管理。大洋厂的新生产装置的环评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其曾经口头告知过姚秋平和陈某大洋厂新建生产装置不符合办理环评手续条件的情况。对大洋厂这种违法建设、违法生产，并在区环保分局下达停止生产文书后依然不停产的情况，一是可以对大洋厂进行罚款，再就是应该报请政府对大洋厂进行停水停电，强制大洋厂停产。区环保分局没有对大洋厂采取过停水、停电等强制停产措施。（9）证人姚某证明：其是2013年左右开始担任区环保分局环境监察一中队中队长的，2016年5月份开始担任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其作为一中队的中队长，主要职责是协助贺清泉副大队长开展环境监察工作，在日常环境监察工作中，一般都是其带着一中队的工作人员开展现场监察等工作。监察大队进行现场检查时，一是查看企业的环保手续是否齐全，二是查看企业的环保设施是否运转正常，三是查看企业是否有偷排、超标排污的情况，四是查看企业的相关台账记录，五是看企业现场管理是否规范。2015年4月和2016年1月这两次对大洋厂的现场监察，姚秋平是跟他们去了的，因为在2015年他们开始使用新的现场监察文书，新的文书上面执法人员签名一栏空留的空间有限，只够写下两个人的名字，所以一般他们就只写了其和贺清泉的名字，但实际上姚秋平是去了现场检查的。在2013年-2015年，他们发现大洋厂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新建了一套生产装置，并进行了违法生产，发现后多次向大洋厂下达了整改文书，并对其处罚了5万元。姚秋平对大洋厂的环境违法行为肯定是清楚的。按照相关的规定，如果大洋厂不停止违法行为，又不补办环评手续的话，可以报请政府将大洋厂关停的。对于大洋厂从2014年就开始在厂区内采取焚烧、挖坑填埋的方式非法处置危废的行为在日常检查中没有发现过，但应该发现，在日常工作中还是有不认真的情况。（10）证人彭某1、葛某、易某、方某1、郑某1、王某、李某1、方某2、杨某、丁某1、张某、赵某1、赖某、武某、刘某2、冷某的证言证明：非法处理危废的事实。
20、区环保分局出具的《关于姚秋平、贺清泉同志环境监管失职案件的说明》证明：区环保分局在此案件中存在责任，二被告人现实表现好，请求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21、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的供述及辩解，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针对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均系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起诉书中对该情节予以认可，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的辩护人提出应急监测费用248033元不应纳入本案公私财产损失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6月1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对处置突发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未予列举。而在2017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案的发生时间在2017年1月1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的司法解释。对于此次损害中的应急监测费用248083元不应纳入公私财产损害范围，全案事件环境损害造成公私财产直接损失423470元。该辩护意见，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姚秋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秋平的犯罪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秋平在对天顺厂和大洋厂进行现场监管时，发现了违法生产、非法处置危废等行为，也采取了处罚措施，只是处罚措施力度不够，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况，但其积极协助区环保分局处理善后事宜，有悔罪表现，且无犯罪前科。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贺清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贺清泉的行为不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清泉在对天顺厂和大洋厂进行现场监管时，监管频率未达到要求，虽发现了违法生产、非法处置危废等行为，但监察时不够认真仔细，很多问题未能发现（如大洋厂采取非法倾倒、焚烧等方式处理危废）、或发现问题后未采取有力措施（如湘潭危险废物泄露事故发生后，未依照法律规定将相关人员可能涉嫌污染环境罪的违法犯罪行为移送相关部门立案查处），虽对该二厂曾经采取了一定的处罚措施，但处罚力度不够，导致彭某1非法转移危险废物并进行处置的行为发生，也未能防止重大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在2016年2月2日调离区环保分局后，虽对大洋厂再无监管职责，但由于其之前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未按照法律规定采取有力措施，导致天顺厂和大洋厂储存、生产了大量的危险废物，给彭某1等人的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行为制造了可能性，导致发生了严重后果，应对离职后大洋厂非法处置运出的危废物造成的228840元损失承担责任。被告人贺清泉的失职行为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及其造成的公私财产的重大损失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作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天顺厂和大洋厂进行现场监管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能及时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后不能建议采取或决定采取有力措施制止环境违法行为，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认定造成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金额不当。被告人姚秋平、贺清泉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有悔罪表现，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秋平犯环境监管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贺清泉犯环境监管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友华
审 判 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刘金波
二０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倩
附：相关法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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