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跃进路1号。
负责人马志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玉，男，1987年1月2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广河县。
委托代理人何东来，男，1983年7月8日，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会霞，女，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县森林旅游景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杨梦军，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县森林旅游景区村民，住。系余会霞之子。
委托代理人戴永智，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琴，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县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杨梦军，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县森林旅游景区村民，住。系杨梦琴之弟。
委托代理人戴永智，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娟，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县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杨梦军，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县森林旅游景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戴永智，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军，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县森林旅游景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戴永智，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而白，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东乡族，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仲云，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东乡族，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效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胡塞尼，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马而白、马仲云、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5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玉、何东来,被上诉人余会霞之委托代理人杨梦军、戴永智，被上诉人杨梦琴之委托代理人杨梦军、戴永智，被上诉人杨梦娟之委托代理人杨梦军、戴永智，被上诉人杨梦军及委托代理人戴永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而白、马仲云、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6时许，马仲云的雇员马而白驾驶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至户县××镇××路段，适逢杨志英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横过该路行至该处，两车相撞，致杨志英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马而白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志英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天，杨志英首先在户县森林工业职工医院抢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支付挂号费5元，其余门诊医疗费由马仲云支付。当天杨志英被转送至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1天（2016年6月7日至同年9月6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术后、右踝部、右足创伤、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外固定术后、多脏器功能衰竭、ARDS、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心功能不全、心包积液、急性肾功能衰竭、上腔静脉系统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共支付住院医疗费571127.50元及救护车转送费1100元。在此期间，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为杨志英购买呼吸训练器支付239元、肋骨固定带支付178元。随后，杨志英在户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6年9月6日至同年9月8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于2016年9月8日13时许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支付住院医疗费10351.29元。
余会霞系死者杨志英之妻，1950年12月10日出生；杨梦琴系死者杨志英长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杨梦娟系死者杨志英次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杨梦军系死者杨志英之子，1973年2月9日出生。
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
在事故处理期间，马仲云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给付赔偿款60000元。
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陕西省森林工业职工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医疗费票据，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及住院医疗费票据，马而白的驾驶证、事故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户口本、户县森林旅游景区管理局太平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死亡证明、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报案记录及交强险代抄单及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本院组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马而白、马仲云、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缺席庭审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但马仲云答辩意见中未对本案事故事实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杨志英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肇事车辆保险情况，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定。
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就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诉请提出的异议，依法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需扣除15%-20%的非医保用药，对医疗费票据中的呼吸训练器239元、肋骨固定带178元、整蛋白型肠内营养剂260.10元及在中航工业自控所职工医院支付的西药费2116元无医嘱及处方，不能证实系杨志英病情所需，故不予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应扣除15%-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明确应扣除具体内容、应扣除数额及依据，且如何用药是医疗行为，受害人及肇事者均不是专业人员，不能判断医保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由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或者肇事人承担非医保用药部分，显失公平，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杨志英的医疗费认定为581483.79元。马仲云辩称其另支付医疗费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2、杨志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790元（30元/天×93天），营养费根据杨志英伤情认定为1860元（20元/天×93天）；3、护理费。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护理费9400元（100元/天×94天），根据杨志英的住院时间，护理期限确定为93天。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未提供护理人员因从事护理实际减少的收入，本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护理费计7440元（80元/天×93天）；4、死亡赔偿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290620元（26420元×11年），合理合法，计算适当，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亲属杨志英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杨志英的年龄及事故责任，予以支持；6、交通费。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交通费753元，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次数，予以支持。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在医疗费项下主张的救护车转运费1100元应计算在交通费项下，亦予以支持；7、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住宿费3738元，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杨志英住院时间、地点一致，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9、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对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的丧葬费2844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于2016年11月2日起诉至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诉称：2016年6月7日，马而白驾驶甘Ｎ×××××／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至新阳坡村××段，适逢杨志英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该路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两车发生碰撞，致杨志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事故认定，马而白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志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马而白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分别挂靠在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赔偿医疗费585388.29元（森工医院5元，交大一附院571804.5元，户县医院13578.79元）、护理费94天×100元=9400元、伙食补助费94天×30元=2820元、营养费94天×20元=1880元、丧葬费56896÷12×6月=28448元、死亡赔偿金26420元×11年=290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753元、住宿费3738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935047.2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应承担赔偿额为793787.56元（935047.29元-122000元=813047.29元，813047.29元×90%=731742.56元，731787.56元+122000元=853742.56元，853742.56元-车主马仲云已给付的60000元=793742.56元），其中保险公司按保险总额赔偿722000元，剩余损失由马而白、马仲云、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马而白、马仲云、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马而白缺席未答辩。
马仲云书面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但事故后我已赔偿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60000元，并支付医疗费15000元，总计75000元。事故车辆的车头和挂车均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我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我愿承担相关事故赔偿责任，与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无关。
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缺席未答辩。
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缺席未答辩。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事故认定书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相应保险，我公司按保险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12条及26条的约定，肇事车负主要责任，我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同时主挂两车联合使用，以主车保险622000元限额为限，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或挂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以票据为准，但需扣除15%-20%的非医保用药。对医疗费票据中的呼吸训练器、肋骨固定带、整蛋白型肠内营养剂及中航工业自控所职工医院支付的西药费无处方及医嘱不认可；护理费以93天为准，标准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行业收入标准为准；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无医嘱不认可；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已超交强险赔偿限额，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未优先主张精神抚慰金，我公司不认可；交通费认可1100元的转院费，其他不认可；住宿费由法院酌定；财产损失因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未提供任何证据，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商业三者险合同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本案中，杨志英受伤致死系马而白驾驶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杨志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该事故经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而白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志英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作为事故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首先应在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在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总限额为600000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承担90%的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马而白与马仲云系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在劳务履行期间，因马而白的劳务行为造成杨志英死亡，应由接受劳务的马仲云予以赔偿。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主张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与马仲云系挂靠经营关系，在本案审理期间，马仲云在答辩意见中称其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愿意承担相关事故赔偿责任，与甘肃永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无关，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表示认可，本院予以准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其应在主车即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6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主挂车连接使用为常态，分开使用为非常态，按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认可的赔偿限额，将导致投保人为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落空。参照《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发〔2010〕11号）第二条：“…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应为600000元（主车500000+挂车1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根据司法实践，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应该承担更严格的事故责任，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
杨志英的医疗费共计58148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1860元、护理费7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7元、死亡赔偿金29062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853元、住宿费3738元，共计928649.7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损失的90%即727784.81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在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0000元。剩余损失127784.81元由马仲云承担，已给付的60000元，应予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损失共计600000元；三、被告马仲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损失67784.81元（不包括已支付的60000元）；四、驳回原告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40元，减半收取5870元，原告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负担370元，被告马仲云负担5500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马仲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负担之案件受理费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失适格被告。上诉人分别与被保险人马志华及甘肃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志华及恒通公司并未参加庭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保险赔偿总和应当以主车责任限额（62万）为限；2、对一审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上诉人按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比例）履行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5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按62万元的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
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并不缺失被告，实际车主是马仲云。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1、根据相关规定，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2、对机动车辆为主要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原审判决由主要责任机动车辆一方承担90%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而白驾驶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杨志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志英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而白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志英负事故次要责任。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首先应在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在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甘Ｎ×××××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总限额为6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余会霞、杨梦琴、杨梦娟、杨梦军承担90%的赔偿责任。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保险赔偿总和应当以主车责任限额（62万）为限一节，本院认为主挂车连接使用为常态，分开使用为非常态，按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认可的赔偿限额，将导致投保人为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落空。参照《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发〔2010〕11号）第二条：“…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在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作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产生效力。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