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2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宝玉，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齐河县。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栾玉英，曾用名栾桂芹，女，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齐河县。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强，山东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6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及栾玉英的辩护人付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于2017年3月31日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彩页、口口相传等形式，公开承诺还本付息，吸收张某2等83户村民存款260余万元。另外，2016年7、8月份，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还将张曰坤等人暂存在其实际控制的齐河县亿丰面粉厂的80余万斤小麦大部分变卖，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等。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宝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经营的面粉厂欠村民存款260余万元及变卖储户80余万斤小麦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对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仅仅系欠款的民事纠纷，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栾玉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其不认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栾玉英、张宝玉夫妇经营的面粉厂有代存代卖村民小麦的业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260余万元中，近90%是村民和粮食贩子存于被告人处的小麦和小麦款，该部分欠款是因被告人对面粉厂经营管理不善而形成的民间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本案应以被告人非法吸收的现金存款数额认定犯罪金额。另外，被告人栾玉英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还了部分欠款近30万元，取得了46户欠款户的谅解，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栾玉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彩页、口口相传等形式，公开承诺还本付息，吸收张某2等76户村民小麦存款或者现金存款共计259万余元。案发时，已付被害人（存款人）本金及利息325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付清了被害人韩某1借款10000元、韩某3的借款18000元，支付了被害人韩某218600元、宋某17772元、范某11340元，取得了被害人韩某1、韩某3、韩某4、韩某2、宋某、范某1、葛某（焦提贵）、翟某1、许某、邵某的谅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宝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栾玉英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张宝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张孝存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齐河农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各一份证实上述银行卡的存取款情况。
（2）中共齐河县刘桥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宝玉非中共党员。
（3）张宝玉、栾玉英提供的粮食收购工作底稿、借款登记、帐本、记工表等证实其吸收存款、代存小麦的情况以及面粉厂的经营状况。
（4）齐河县宝丰面粉有限公司宣传彩页证实二被告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高息吸收存款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2日，张宝玉主动到齐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说明情况；2016年8月31日齐河县公安局对张宝玉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1日，齐河县公安局通过直接送达传唤证的方式将被告人张宝玉传唤至齐河县公安局，并于当日将被告人张宝玉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6年8月18日，齐河县公安局通过直接送达询问通知书的方式通知栾玉英到齐河县公安局刘桥派出所接受询问，栾玉英按时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2016年8月31日齐河县公安局对张宝玉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1日，齐河县公安局通过直接送达传唤证的方式将被告人栾玉英传唤至齐河县公安局，并于当日将被告人栾玉英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6）户籍证明信证实两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作案时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个体户信息、个体户注销情况证实齐河县刘桥乡宝丰面粉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张宝玉，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2007年6月22日成立，2011年8月31日注销。
（8）个人独资企业开业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注销情况、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实齐河县宝丰面粉厂法定代表人张宝玉，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注销于2013年3月29日。
（9）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情况登记、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公司备案申请书证实齐河县宝丰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孝存，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状态为注销企业，2012年4月12日成立，2014年10月23日股东由张宝玉变更为张孝存，2014年12月17日注销。
（10）个人独资企业开业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企业信息证实齐河县亿丰面粉厂法定代表人系张孝存，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企业状态为在营企业。
（11）山东齐河晏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检质检斤证证实张宝玉在该处出售小麦96778斤的事实。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借据、放款通知单、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贷后业务申请审批表、提前还款单、个人贷款还款单、栾玉英、张宝玉身份证、户口页复印件、齐河县刘桥乡孝存面粉厂、亿丰面粉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孝存、张培、崔玉海身份证复印件、崔玉海、张培收入证明、张宝玉中国银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13日张宝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2016年2月13日到期；2016年1月15日张宝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万元，2017年1月15日到期；2016年1月1日张宝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3万元，2016年8月5日贷款余额108868.71元，2017年1月1日到期；2016年8月5日张宝玉分两次提前还款109011.88元、70483.29元，贷款已全部结清。
（13）由存款人提供的各存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人张宝玉和栾玉英出具的欠（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许诺给予比银行高的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及各存款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张宝玉提供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向被害人付款情况及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情况。
（15）齐河县粮食局出具的关于齐河县亿丰面粉厂粮食收购资格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该面粉厂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13日取得粮食收购资格。
（16）由公安机关根据存款人提供的证据制作的“张宝玉、栾玉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证实二被告人吸收存款的统计情况，该表经二被告人核实后无异议。
2、证人证言
（1）张孝存（系二被告人的儿子）证实其家的面粉厂几次更名才到现在的齐河县亿丰面粉厂，其是现在面粉厂的法定代表人，原来的法人代表是其父张宝玉。面粉厂负责经营的是其父母（二被告人），其只是负责送面，有时候面粉厂忙起来其也帮着加工、装卸车等活，还帮着其父母用银行卡网银转过账；其母亲栾玉英在面粉厂负责验收小麦、出面、发工资、账目等厂内事务；其父张宝玉负责跑外面，比如工商、税务、银行等。面粉厂除经营收小麦加工成面粉出售外，还经营存款业务，周围群众都知道把钱存到其家面粉厂有利息，利息比银行高，所以村民就把手头的钱存到其面粉厂，其父母给村民们打借条或者欠条，到期给村民们利息。面粉厂经营的业务对外发过宣传彩页，是其父张宝玉带着员工去宣传的。
（2）张某1证实其与40多户村民存在齐河县亿丰面粉厂小麦及小麦款数十万元，面粉厂关门，老板失去联系，其代表报案的事实。
（3）李某1（系齐河县城区鲁晏彩印门市部老板）证实2014年左右那两年，齐河刘桥面粉厂的老板（是个大胖子）来其处印过宣传彩页，不只印了一年。
（4）曹某1证实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其在齐河刘桥亿丰面粉厂打过工，负责加工面粉。面粉厂生意一直不行，每个月只开工半个月。平时面粉厂经营由张宝玉和栾玉英负责，张宝玉跑外，栾玉英负责面粉厂里面的事。他们的儿子张孝存不当家，只是负责送面。听说面粉厂里有存款业务，利息挺高。张宝玉说更新设备花了100多万元，面粉厂尚欠其工资5000余元。
（5）王某1（系齐河县双丰面粉厂老板）证实2016年7、8月份，张宝玉和他儿子开着一辆四轮车在其面粉厂卖过两车小麦，三、四万斤，共三、四万元钱。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存款人）张某2、宋某、王某2、陈某1、韩某2、刘某1、陈某2、焦某1、孟某、李某2、张某3、孙某1、张某4、张某5、葛某、吴某1、孙某2、张某6、张某7、张某8、翟某2、陈某3、赵某、曹某2、刘某2、陈某4、翟某1、张某9、范某1、吴某2、张某10、高某、张某11、吴某3、李某3、许某、邵某、杨某、张某12、张某13、陈某5、吴某4、焦某2、刘某3、刘某4、王某3、李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袁某、刘某10、马某、李某5、朱某、张某14、姜某、武某、王某4、张某15、焦某3、韩某3、韩某4、韩某1、吴某5、周某、李某6、范某2、栾某、陈光木的陈述，证实了二被告人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二被告人经营的面粉厂能吸收村民小麦代存、代购业务的方便条件，以在二被告人处存款能获得比银行高的利息为诱饵，利用口口相传和散发广告传单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吸收七十余户村民的小麦款或现金259万余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存款后，二被告人向各存款人支付利息或本金30余万元的事实。（每名存款人同时提供了由二被告人出具的欠条或者借条）。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的供述证实，从2007年开始二被告人经营面粉加工生意，面粉厂几次更名。在2013年增资，由10万元增资到500万元，2014年10月份把有限公司注销，再成立了现在的齐河县亿丰面粉厂，并且把法定代表人改成儿子张孝存，不管表面上怎么变更，面粉厂内部的资金、账目、经营管理都没有变，从2007年至今都是二被告人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张孝存一直在面粉厂送面，有时候帮着加工面粉，其他的事他不参与。栾玉英主要是负责小麦的收购和验收、给工人发工资，张宝玉负责管理面粉加工和出售，但是二人之间没有分那么清楚，在钱的管理上谁有空谁管，村民手中的欠条和借条有些是张宝玉打的，有些是栾玉英打的，有的二人都签字。面粉厂经营范围是存储、收购小麦，加工、销售面粉。
2011年冬天面粉厂改进设备共花费了大约120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是银行贷款、还有亲戚朋友的钱，到了2012年，为了偿还这些银行贷款、亲戚朋友欠款，开始向周围村民吸收存款、小麦款，从那时候开始就向周围村民宣传吸收存款支付利息这件事，开始的时候宣传的少，没有多少村民直接来存钱，基本上都是欠他们小麦款后，给他们打条，承诺支付利息。后来慢慢周围村里都知道了面粉厂能存钱有利息，这样直接存钱的村民就多起来了。
面粉厂的经营模式：从2008年开始，面粉厂就给周围村民代存小麦，就是每年过完麦，很多村民直接把小麦送到面粉厂，和村民约定，暂时把小麦寄存在面粉厂，什么时候村民想卖掉，就按照当时的小麦市场价，然后扣除1分钱每斤的管理费，给村民结账。或者村民想加工成面粉，就收取加工费。这就相当于村民们先把小麦寄存在面粉厂，想卖的时候就直接将寄存的小麦出售给面粉厂，其应该支付给村民们小麦款，然后其把小麦加工成面粉再向外出售。但是在经营过程中，有时候资金周转不过来，等村民们把寄存的小麦出售给其面粉厂以后，其没有钱支付给村民们小麦款，就跟村民们协商，如果他们暂时用不着这些小麦款，就把这些小麦款借给其用用，其给村民们打成欠条，按照一分、一分三、一分四的月息支付给村民们利息，每年支付利息。很多村民暂时不着急用钱，就把小麦款继续放在其面粉厂，其二人给他们打了欠条，有的村民的小麦款在其手里放了好几年，其只是支付着利息。所以到目前为止，亿丰面粉厂还欠一部分村民们寄存的小麦，也欠一部分村民们的小麦款。
吸收村民们的存款和小麦款是为了面粉厂周转资金，也想去银行贷款，但是找担保人不好找，手续也麻烦。用村民的钱虽然利息高点，但是方便。
今年一共收到了村民寄存的小麦80多万斤，这80多万斤小麦是一共得到了95.161万元。这些钱都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私人欠款了。
村民们手里的欠条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村民们寄存在面粉厂的小麦，村民想卖了，就找其二人结账，其二人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扣除一分的管理费给村民结账，有的村民不着急用这笔小麦款，其二人就和村民协商，让他们把这笔小麦款借给面粉厂用用，其二人按照1.5分、1.4分、1.3分、1分不等的月息支付给村民利息，利息是一年一结清，其就给村民打欠（借）条，村民到一年期后找其面粉厂要利息，其把利息支付给村民后，如果村民不想存了就把本金给他们，就算结清了，如果村民继续把钱放在面粉厂，有时候就不换欠条，直接把原来欠条的年份改成下一年，所以现在村民手里的欠条很多年份都改动的了。
第二种情况就是很多村民知道面粉厂能存钱有利息，村民信的过，就拿着现金来面粉厂存钱，赚取利息，他们把现金存到面粉厂后，其二人还是给他们打欠条、借条，还是按照1.5分，1.4分，1.3分，1分的月息支付给村民利息，利息也是一年一结清，结清后或者改动年份、或者重新打条，其二人给存钱的村民们打的欠条、借条的格式跟第一种情况下打的条基本一样，没法区分。村民是直接存的现金还是小麦款转存的，这些都分不清，因为这两种情况下打的借条、欠条是一个格式的，当时没有进行区分，这两种情况的总金额以村民手里的条为准。
2015年12月到期的基本上都兑现利息了，每年向村民支付三、四十万元的利息。
对吸收存款这一业务进行宣传了。最早从2011年左右开始，有几个粮食贩子开始把现金存到面粉厂，其二人给他们1.5分的月息，同时让他们收粮食的时候给面粉厂宣传宣传，就说谁家有闲钱，把钱放到面粉厂宝玉（张宝玉）那，月息1.5分。这样，人们口口相传，慢慢的就在周围村里传开了，不少村民陆续往其面粉厂放现金，其给他们打欠条，按时支付利息。
大约是2013年、2014年、2015年这三年其二人印了一些宣传彩页，宣传面粉厂，有面粉优惠券，还写着代存小麦、存款，还承诺有利息。还每年制作点挂历给常年吃面的、存小麦、存钱的村民，挂历上也主要是宣传面粉厂，挂历上没有宣传存款业务。宣传彩页是在县城的晏婴路北首路东的一个叫晏彩广告的门头上印刷的。
自2012年开始至今，一共吸收了300多万元村民们的钱。都用到面粉厂建设、更新设备、偿还银行贷款、偿还亲戚朋友及村民本金和利息上了。
经营面粉厂的过程中，基本都是现金收款付款，也有转账的时候，但是不多。基本上都是用其闺女张倩倩的那张信用社的银行卡收款付款，基本都是儿子张孝存操作，张孝存只管操作，不操心别的事。早的时候张孝存有张银行卡也用过，不过后来张孝存给别人联保出事了，不敢用他银行卡了。
2016年8月12日村支书张庆江带着被告人张宝玉去齐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主动投案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玉、栾玉英在未取得相应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到其面粉厂存小麦款、存现金比银行的存款利息高，存取款方便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和散发宣传单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宝玉所辩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和栾玉英的辩护人所辩的“吸收的小麦存款不应作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查，本案两被告人开办的面粉厂无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融资资质，利用代存、代售小麦的合法经营形式，以给予比银行高的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和散发传单的方式公开向公众吸收小麦存款和现金。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栾玉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栾玉英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还了部分欠款，取得了部分欠款户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宝玉能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栾玉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属于坦白。鉴于以上二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返还了存款人部分本金和利息，挽回了部分损失，取得了部分存款人的谅解，故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其中二被告人所出具的未承诺支付利息部分小麦欠款及代收代存小麦的凭条均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部分的指控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所起的作用、退赔情况、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栾玉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二被告人非法所得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详见张宝玉、栾玉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宋兆军
审 判 员 蔡明帅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铁军
张宝玉、栾玉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序号
姓名及联系
方式
存款额
已付款（元）
尚欠金额（元）
备注
1
张秀芝1526693****
与陈曰亮共计5.5万元（其中现金2.3万元、小麦款3.2万元）
13300
41700
2
宋文发1506655****
现金7万元
4680
65320
3
王汝忠1395348****
小麦款7万元
10920
59080
4
陈长华1826614****
小麦款4万元
6240
33760
5
韩登山1585343****
小麦款4万元
7800
32200
6
刘成国1506657****
7万元（其中现金3万元、小麦款4万元）
0
70000
7
陈曰友1500534703
5.8万元（其中现金1.8万元、小麦款4万元）
3120
54880
8
焦玉东
（焦玉铜）1500534****
小麦款3万元
2000
28000
9
孟庆喜1379347****
小麦款6.1万元
9360
51640
10
李畔友1526534****
小麦款3.5万元
2400
32600
11
张元智1555341****
小麦款3.7万元
3100
33900
序号
姓名及联系
方式
存款额
已付款（元）
尚欠金额（元）
备注
12
孙强1358344****
9万元（其中现金4万元、小麦款5万元）
13000
77000
13
张金送
（又名张建民）1351544****
小麦款7.9万元
11960
67040
14
张立保1515346****
小麦款6万元
9360
50640
15
葛文波（焦体贵）1506658****
15.3万元（其中现金11.6万元、小麦款3.7万元）
0
153000
16
吴桂香1385346****
小麦款5.5万元（3万+其丈夫孙长禹名2.5万）
5000
50000
17
孙峰
1363948****
小麦款3万元
10920
19080
18
张曰辉1347534****
小麦款4万元
5000
35000
19
张曰芹1835340****
小麦款2.3万元
0
23000
20
张曰奎17076348411
9.9万元（其中现金6万元、小麦款3.9万元）
10992
88008
21
翟明孝1346517****
小麦款6.3万元
9200
53800
22
陈凤军1357348****
小麦款5万元
4500
45500
23
赵明辉1305347****
16万元（其中现金6万元、小麦款10万元）
1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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