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7)浙01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法，男，195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桂香，女，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继忠，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菊花，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花，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木，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水法、金桂香因与被上诉人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朱水法、金桂香系夫妻关系，朱菊花、朱水花系朱水法的妹妹，朱水木为朱水法的哥哥。杭州市江边路×弄×号（原江边路×号，2000年的门牌证登记为江边路×号）房屋一处，系集体土地性质房屋，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9月1日发放了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编号×，户名×，登记产权人为徐某（朱水法及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之母），房屋建筑面积78.25平方米。2005年2月28日，徐某死亡。2009年，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在杭州市钱江新城紫阳地块进行拆迁，涉案房屋属于该指挥部的拆迁范围。2013年10月28日，朱水法与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签订申请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杭州市江边路×弄×号房产权人徐某（已故）��有房屋面积78.25平方米，根据法定继承权的原则，产权应继承属四个子女：朱水木、朱水法、朱水花、朱菊花，现经规划拆迁，需要过户，经四兄弟姐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1.该房产面积产权由朱水花、朱菊花两人继承；2.朱水花、朱菊花两人各出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补偿给朱水法；3.住房拆迁赔偿款归朱水法（300000元）；4.朱水木同意，放弃分房，给朱水花、朱菊花名下；5.现委托朱菊花全权代办拆迁事宜”。该报告签署后，由朱菊花提交给了指挥部，并于2013年10月31日由朱菊花和指挥部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房屋交由指挥部拆除，由指挥部在杭州市钱江新城紫阳地块回迁安置建筑面积86.07平方米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等事宜。嗣后，朱菊花领取了各项补偿款70000余元，另有部分未发放用于资金结算。2014年9月27日，朱水法又与朱菊��、朱水花、朱水木签订遗产份额交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产权属徐某（已故，育有四个子女：朱水木、朱水法、朱水花、朱菊花），由于母亲生前没有遗嘱留下，现按法定继承权的原则，由四子女继承，因房屋拆迁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旧房拆迁所得补偿款（人民币300000元）全部归朱水法所得；二、朱水花、朱菊花每人补偿给朱水法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现已支付完毕）；三、朱水花、朱菊花每人补偿给朱水木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现已支付完毕）；四、拆迁安置的房屋最后所有权全部归朱水花、朱菊花共有，朱水法、朱水木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关权利；……”。该遗产份额交换协议经杭州市望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唐发兴、徐志新现场见证。2015年10月，朱水法、金桂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朱水法与朱菊花、朱水花、���水木于2013年10月28日达成的申请报告、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遗产份额交换协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承担。
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对朱水法进行了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所得鉴定结论：朱水法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另查明，徐某生前曾与朱水法多次就房屋问题发生争执。其中，1987年，双方曾经人民调解达成协议书一份；1988年，徐某诉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双方达成协议书一份，后徐某撤诉。2003年，双方又经人民调解达成协议书一份。期间，2002年，徐某与朱水法、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曾达成赡养调解协议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朱水法、金桂香主张朱水法系智力残障，但经原审法院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朱水法系���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质性辨认（认识和判断）能力并无障碍，故涉案申请报告、遗产份额交换协议当属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朱水法、金桂香据此来主张涉案的申请报告和遗产份额交换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故朱水法、金桂香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水法、金桂香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徐某遗产，早已归朱水法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之诉，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继承事宜，与本案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水法、金桂香的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由朱水法、金桂香负担。朱水法、金桂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朱水法、金桂香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88年6月7日由上诉人朱水法和徐某签订的协议书，早就已经明确案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朱水法所有，且案涉房产本就是由上诉人夫妇出资建造的。因此，案涉房产早就不是徐某的遗产，根本就不能按照遗产来处理，各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进行处分的协议本身是无效的。二、朱水法隐瞒妻子金桂香签订了诉争的两份协议，本身也有被三被上诉人欺骗的因素。朱水法本身系智障人士，虽然一审鉴定认为朱水法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从司法鉴定书中的描述和庭审情况看，朱水法的智力明显低于常人，虽不至于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但智力低下是显而易见的，其对自己签订的协议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能完全认知。根据朱水法一审的陈述，当时朱水花、朱菊花反复强调签订申请报告就是为了方���办理徐某的房屋拆迁事宜，是按照拆迁指挥部的要求而签订的。朱水法根本没有也无法意识到被上诉人会利用这份协议作为争夺案涉房产的手段。三、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应当查明涉及合同效力的各个因素，上诉人既然提出了合同指向的遗产并不存在，一审就应当就合同签订的前提，即是否存在遗产的问题进行审查，如该房产确实非遗产，就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菊花、朱水花、朱水木共同答辩称：一、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签订的2013年10月28日达成的申请报告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遗产份额交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在原审中以朱水法存在智力残障为由，提出朱水法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部门对朱水法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其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认知均具有相应的正常人能力。故其签署的报告和相关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否认相关协议及签署报告的真实性，显然缺乏相关的依据。二、上诉人朱水法主张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缺乏相应的法律事实及依据，其主张的房屋权属问题与本案诉争的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1、本案系合同之诉，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是确认案涉协议的相关效力，故其主张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及相关的事宜与本案所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退一万步讲，暂且不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继承事宜与本案是否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一再称其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但在原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否认其签署的报告及相关协议也是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朱水木系朱水法的弟弟。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两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一审委托鉴定的结论，朱水法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上诉人以朱水法存在智力残障为由主张诉争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于徐某的遗产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属于合同之诉，诉争协议中约定的财产是否系徐某的遗产���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以案涉房屋系朱水法所有为由，主张诉争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水法、金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