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秀英，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夏津县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超，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夏津县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真真，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夏津县号。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山东锦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明，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夏津县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万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夏津县经济开发区锦纺路。
法定代表人：王爱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71号。
负责人:张治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奎，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夏津县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青，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德州市德城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毅，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德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军，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德州市德城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宇，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德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峰，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德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孙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夏津县万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石振奎、刘文青、刘国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49980元，而不是245670元，原判少计算4310元；二、刘国军与刘文青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在车上乘员险限额20万元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于长芹1955年12月8日出生至2016年8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实际年龄60岁9个月，不足61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截止时间应当以死亡时间为准，不能以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准，原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45670元，少计算了4310元；二、刘国军应与刘文青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根据鲁14-014**号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刘国军，刘国军为车主，办理年检义务人为刘国军而非刘文青，刘国军有义务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其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刘国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刘文青驾驶该拖拉机为无证驾驶，驾驶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员应持有农机驾驶证G证，刘文青持有的驾驶证为C1证，刘文青没有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视为刘国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刘国军、刘文青一审时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书是虚假的，该协议书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国军为逃避法律责任，临时写的虚假协议，一审时我方申请书写时间鉴定，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而无法查清事实，我方要求贵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查清事实，不应以该协议书作为转移车辆所有权的证据；4、一审法院以刘国军对拖拉机不具有管理运营支配收益为由，认定刘国军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没有认定协议书的效力，没有否认刘国军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刘国军的拖拉机应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交强险，将机动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乘员险限额20万元内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险是为保障车上人员在交通运输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的赔偿保障，受益人应该是乘车人，在保险投保人没有对乘车人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优先赔付乘车人，一审以侵权与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乘员险不予处理是错误的。
万和公司、孙建明辩称，不认可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上诉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不涉及我方不再答辩，第三项我方无异议，同意其上诉理由。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
刘文青辩称，第一项，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为事故发生时还是一审庭审终结前，法院可以自由裁量一审法院并无不当。第二项，车辆已买卖且转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项与我方无关不再答辩。第四项，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刘国军辩称，第一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第二项，上诉人所述的事实第二项不正确，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国军与刘文青系车辆买卖关系且交付，所有权人为刘文青且该车由刘文青占有使用，该车辆管理及运营所产生的利益与刘国军无关均是刘文青的。本案上诉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石振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孙建明上诉请求，请求将上诉人承担部分中的10万元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也未说明理由，最终未判决其承担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
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辩称，同意由保险公司赔付。
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的规定机动车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对于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伤亡属于免责的。本案在事故认定中记录的事实就是属于严重的违章搭乘、人员超载，因此商业险对车上人员不属于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未合并审理同我方答辩意见，其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的诉讼应当分开审理，一审法院审理正确。
刘文青辩称，我方对此无异议，同意上诉请求。
刘国军辩称，我方对此无异议，同意上诉请求。
石振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359122.50元。刘文青、刘国军因机动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强险限额外承担30%的事故责任。石振奎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10万元的乘员险，要求保险公司在1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石振奎、孙建明、万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石振奎、孙建明、万和公司、保险公司、刘文青、刘国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02时20分左右，石振奎驾鲁Ｎ×××××9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国道105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国道105线362千米900米丁字路口时与前方道路中央等待左转弯的刘文青驾驶的鲁14-014**号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石振奎及乘车人员刘文青、张波受伤、于长芹死亡。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出具平交字【2016】第08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振奎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车、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及驾驶超载车辆不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刘文青证驾不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上路行驶及不按安全规则驾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石振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青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Ｎ×××××9号重型普通货车乘车人于长芹、张波、于明信、张文柱无事故责任。于长芹1955年12月8日生，住山东省夏津县苏留庄镇于庄村144号。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8月5日死亡。迟秀英系于长芹妻子，于清超、于真真系于长芹子女，于长芹无被抚养人及其他近亲属。石振奎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孙建明，石振奎驾驶鲁Ｎ×××××9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孙建明，挂靠在万和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14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自燃损失险14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文青驾驶的鲁14-014**号拖拉机，登记车主刘国军，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鲁Ｎ×××××9号的车主及挂靠单位之间的车上人员责任商业合同保险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复杂的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各方可另案起诉维护其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石振奎、孙建明、万和公司、刘文青、刘国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自如何分担。二、刘文青是否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认可，本案石振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文青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于长芹无责任。因石振奎、刘文青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双方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7:3为宜。因石振奎与孙建明是提供劳务关系，石振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侵害于长芹的权益，孙建明应当承担70%的责任。石振奎在本次事故中应当依法与孙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孙建明鲁Ｎ×××××9号车实际车主鲁Ｎ×××××9号车挂靠在万和公司，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请求孙建明和万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刘文青驾驶鲁14-014**号拖拉机从甜水铺回德州在道路中央等待转弯，作为拖拉机的实际控制人，对该车具有运行支配管理权和运行利益。对于该事故刘文青应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刘国军对该拖拉机管理运营支配受益，对于该事故刘国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有关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拖拉机运输机组指，由拖拉机牵引一辆挂车组成的用于载运货物的机动车，包括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和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刘文青驾驶的鲁14-014**号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应当依法对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况实施监督检查。对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机动车管理部门不予以登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不得予以检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台有《关于进一步做好拖拉机交强险工作的通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有《拖拉机交强险费率方案》。刘文青驾驶的鲁14-014**号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机动车，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文青、刘国军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2008年2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刘文青作为鲁14-014**号拖拉机的实际占有人及运营支配利益人，对该车的交强险具有投保义务。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要求刘文青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近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各项合理合法损失应予保护。因于长芹为农村居民，法庭辩论终结前61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为标准计算为245670元（12930元×[20年－﹙61岁－60岁﹚]﹚。丧葬费系安葬死亡的被侵权人花费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该规定无论丧葬费的实际合理支出是否超过该数额，原告得到的丧葬费损失额都固定为该数额，原告要求的火葬场费用不再重复计算认定。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197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9098.5元（58197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在平原被侵权人于长芹家住夏津，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要求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结合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6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刘文青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0元。以上各款项由刘文青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死亡赔偿金135670元、丧葬费29098.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5368.5元。由刘文青承担30%为52610.55元。由孙建明承担70%为122757.95元，石振奎、万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国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刘文青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2610.55元，合计162610.55元；二、孙建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2757.95元，石振奎、万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刘国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申请法院调取了刘文青、刘国军身份关系证明及鲁14-014**号大型拖拉机登记材料。经本院调查查明，刘文青与刘国军系父子关系。鲁14-014**号大型拖拉机登记在刘国军名下，2016年8月份年审后至今未再进行年审，刘国军的驾驶证在2015年已过期，大中型拖拉机驾驶人所需要的驾驶证类型为G本。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于长芹死亡时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不符合“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法律规定，故于长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应为20年，具体金额为12930元×20年=258600元。因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应为258600元，但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仅主张249980元，金额小于258600元，此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以249980元计算。
三、审理过程中，孙建明、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保险公司、万和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将（2016）鲁1426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责任承担主体及履行方式变更为：孙建明、万和公司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757.95元，于2017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汇入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指定的于真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苏留庄营业所开户的账号62×××566的账户，保险公司在乘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6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汇入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指定的于真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苏留庄营业所开户的账号62×××566的账户；二、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不再向石振奎主张（2016）鲁1426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确定的赔偿责任；三、孙建明、万和公司履行完上述第一项内容确定的款项之后，孙建明、万和公司可凭支付凭证自行申请平原县人民法院解封；四、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不再向孙建明、万和公司、保险公司主张乘员责任险赔偿；五、孙建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孙建明负担；六、其他双方无争议。
本院认为，因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已与孙建明、万和公司、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且不再追究石振奎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只针对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对刘国军、刘文青的上诉进行审理和认定。
关于刘国军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同时，机动车所有人必须按照交通法规的要求，使机动车状况保持良好，驾驶机动车上路时，车辆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安全标准，对车辆安全条件的检查包括技术检验机构的法定年检和所有人自身对车辆进行的经常性检验，未通过法定年检或未进行年检的机动车不得上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拖拉机所有权人为刘国军，刘文青在不具备相应驾驶资质的情况下驾驶刘国军的拖拉机，刘国军对此具有责任。一审法院以刘文青是案涉拖拉机的实际占有人及运营利益支配人对车辆的交强险具有投保义务为由，仅判决刘文青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机动车所有人与驾驶人在租赁、借用机动车等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法律对此情形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按份的过错责任，而并非连带责任，故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要求刘国军与刘文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确定刘文青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国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院认定刘文青、刘国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交强险限额外死亡伤残赔偿金139980元、丧葬费29098.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9678.5元，刘文青、刘国军承担30%为53903.55元。即，刘文青、刘国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3903.55元，合计163903.55元，刘文青对上述款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国军对上述款项承担3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
二、刘国军、刘文青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3903.55元，合计163903.55元，刘文青对上述款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国军对上述款项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三、驳回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减半收取3343元及保全费1720元，由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负担553元，刘文青负担1353元，孙建明、石振奎、夏津县万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57元；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4365元，减半收取2182.5元，由迟秀英、于清超、于真真负担；孙建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孙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雪
审 判 员 李连冰
代理审判员 尚 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