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502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甲，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处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犯嫌贪污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乙，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处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犯嫌贪污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庆愉，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丙，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处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犯嫌贪污罪于2015年7月3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5）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国志、被告人冯某乙及其辩护人梁庆愉、被告人冯某丙及辩护人吕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期间，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与霞山海头街道岑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岑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选用志满路东南侧、岑擎村东北侧368.5905亩集体土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供给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在经过实地丈量确认之后，再由湛江市华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霞山区海头街道岑擎村民委员会签订《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须先由华鸿公司付给岑擎村委会帐户，再由村委会发放到村民手上。
在开展征地工作期间，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丙、冯某乙和林景临（已故）向华鸿公司提出需要一些工作补偿款，并向时任华鸿公司经理唐某（另案处理）声称其村鲤鱼岭上的一片桉村是属于该村村民冯某丙、冯某庚所有，隐瞒了该片土地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要求华鸿公司将这片土地上的桉树补偿款划到冯某丙、冯某庚的个人账户上，唐某认为冯某甲等人的确对华鸿公司的征地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遂同意冯某甲等人的要求。2007年6月期间，华鸿公司向霞山区政府请示，在获得批准之后向冯某丙、冯某庚支付附着物补偿款。
2008年9月，华鸿公司将岑擎村附着物补偿款20.01万元汇入冯某丙的个人建设银行账号，冯某甲、林景临（已故）、冯某乙三人每人分得40000元，而冯某丙从中分得20100元。
2009年1月，华鸿公司将岑擎村附着物补偿款10.05万元汇入冯某庚的个人建设银行账号，冯某甲、林景临（已故）二人分别从中分得40500元、6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已经退清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甲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我分到的钱是工作补贴，我不是贪污。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岑擎村被征用的地上附着物已经补偿完毕，涉案的30.06万元不是该村集体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告人收到的30.06万元是华鸿公司给村干部的工作协调补助。冯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冯某乙辩称，我分到的钱是政府给我的工作补贴，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乙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冯某乙没有犯罪的故意，冯某乙未侵犯公共财产，本案涉及附着物补偿款不属于村集体的补偿款。村土地上的附着物已经补偿完毕了。冯某乙积极退赃，且对征地工作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被告人冯某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丙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冯某丙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期间，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以下简称霞山国土局）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07）290号文件，征用湛江市海头街道岑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岑擎村委会）位于志满东南侧、岑擎村东北侧368.5905亩的集体土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供给湛江市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经过召开岑擎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征地方案后，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霞山区政府）的见证下，霞山国土局与岑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土地的附着物的补偿，则是经过实地丈量确认之后，再由湛江市华鸿投资有限公司与岑擎村委会签订《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进行赔偿。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须先由华鸿公司将补偿款转到岑擎村委会的账户上，再由岑擎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
在征地工作开展初期并不顺利，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另案处理）召集岑擎村干部林景临（村党支部书记，已故）及被告人冯某甲（村委会主任）、冯某乙（村委会委员）、冯某丙（村党支部委员）等人到公司开会，为了让征地工作能够顺利完成，要求村干部加大力度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提出工作难度大，很辛苦等难处，唐某随即表示如果征地成功，可以给予村干部一些补助款。在征地方案通过后，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经过合谋后来到唐某奋的办公室，声称其村鲤鱼岭上有66.7亩桉树是属于冯某丙所有，隐瞒了该桉树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要求华鸿公司将补偿款直接转入冯某丙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91）的个人账户。冯某甲对冯某庚称征地工作需要，要求冯某庚以个人名义开银行账户给其使用。冯某庚便将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31×××07账户提供给冯某甲使用。同时林景临又与冯某甲合谋以同样的方式，声称其村鲤鱼岭上33.5亩桉树是属于冯某庚所有，要求华鸿公司将该笔补偿款直接转入冯某庚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的个人账户，华鸿公司遂同意按每亩30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补偿款。华鸿公司于2007年6月8日先后与冯某丙、冯某庚签订了《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2008年1月25日，华鸿公司以书面形式向霞山区政府请示，支付冯某庚附着物补偿款100500元人民币，支付冯某丙附着物补偿款200100元人民币。在获得霞山区政府批准后，华鸿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向冯某丙中国建设银行31×××91账号汇入200100元人民币补偿款。被告人收到款项后，按事先商量的，由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三人各分得40000元人民币；由冯某甲将另外40000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拿给唐某，余下的400100元人民币，冯某丙分得20100元人民币，再由冯某丙将其中的20000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拿给华鸿公司的梁某（另案处理）。2009年1月5日华鸿公司向冯某庚在中国建设银行31×××07账户汇入100500元人民币补偿款，收到款项后，冯某甲分得40500元人民币，林景临分得60000元人民币。
案发后，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在侦查期间已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退清全部违法所得款项。
另查明，华鸿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建设霞山区工业园，物业管理、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冯某丁的证言，我是岑擎村的村民。我向检察机关举报岑擎村干部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贪污征地款20万元的事实。2007年7月华鸿公司通过市国土局霞山分局征用我村土地300多亩，作为临港工业园第二期开发用地。补偿款包括征地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014年2月17日，我和冯秋汉、钟某三人到冯某丙家里聊天，冯某丙对我们讲，2007年7月间，霞山临港工业园第二期征用我村土地300多亩，其中有几十亩林木属于村集体所有，但树木补偿协议书是由他与工业签订，树木补偿款为20万元。2008年9月，工业园把这20万元补偿款汇入冯某丙的建行个人存折，然后由冯某丙提取20万元现金出来私分，其中冯某丙分得2万元，18万元由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三人私分。私分林木补偿款是林景临出谋操作的，冯某甲负责写协议书。当时林景临任我村党支部书记、冯某甲任村委会主任、冯某乙任村出纳员、冯德
文任村党支部委员。
2、证人冯某壬的证言，我是岑擎村村民，从2004年至今一直都是岑擎村理财小组成员。岑擎村理财小组主要负责财务，村的财务开支都需要经过理财小组签字。我与冯某乙、冯某丙是同村村民关系，与冯某甲是叔伯兄弟关系。华鸿公司对我村第二期征地370亩左右，地段主要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当时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还有一些是村民抢建的大棚。其中桉树有100亩左右是集体所有的，其中有三亩左右是陈福明和冯伟进的。桉树的赔偿标准是按照树木大小来确定的，其中大桉树每亩3000元，中桉树每亩2500元，小桉树每亩1500元。陈福明和冯伟进已通过村集体账户领取了桉树补偿款，而属于村集体的桉树补偿款没有得到补偿。当时我问林景临和村委干部是什么回事，他们告诉我集体的没有补偿，为此，我还和林景临吵过几次。我有参加过区政府召开的征地工作会议，但我没有得过任何人给予的好处，也没有村干部请我吃饭、唱歌。
3、证人冯某戊的证言，我是岑擎村村民，1988年至2013年一直担任岑擎村理财小组组长。岑擎村理财小组主要负责财务，村的财务开支都需要经过理财小组签字。华鸿公司对我村第二期征地370亩左右，地段主要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当时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还有一些是村民抢建的大棚。桉树有100亩左右是集体所有的，其中有三亩左右是陈福明和冯伟进的。桉树的赔偿标准是按照树木大小来确定的，其中大桉树每亩3000元，中桉树每亩2500元，小桉树每亩1500元。陈福明和冯伟进已通过村集体账户领取了桉树补偿款，而属于村集体的桉树补偿款没有得到补偿。当时我质问区征地办的梁某是什么回事，他说征地的时候已经按照统一价格给岑擎村征地补偿款（其中已包括林木补偿款在内），如果单纯计算林木补偿款，村集体拿到的补偿款更少。当时那三亩私人林木补偿是由征地办、理财小组人员及陈福明、冯伟进当场丈量并签字确认的。
4、证人冯某己的证言，我是岑擎村的村民。2004年至2014年在岑擎村做治安队员，2014年至今任岑擎村村委主任。我与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之间是村民间的关系。华鸿公司对岑擎村第二期征地的具体地段我不清楚，只是在开村代表会议时听说是征三百多亩，包括鲤鱼岭及周边的田地。2007年我是征地工作中的村民代表，有参加过征地工作会议。在征地过程中我没得过任何人给予的好处，只是有冯某乙一起吃过饭，他经常叫我们支持区的征地工作。
5、证人冯某庚的证言，我是岑擎村村民，2001年至今我在家养猪。2007年有一天，林景临书记和村主任冯某甲叫我一起到华鸿公司签订了一份树木补偿协议书，具体内容我没看，在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的办公室，我就直接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与林景临是村民间的关系，冯某甲是我堂叔。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账户是我本人开户的，但开好户后我就交给冯某甲。我不清楚鲤鱼岭上林木补偿情况，也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去华鸿公司签协议之前，林景临和冯某甲没有与我商量过相关事宜。我在鲤鱼岭上有房屋，房屋周围种有少量树木。当时岑擎村理财小组、村干部和区征地办的同志到我房屋处实地丈量，村小组把所丈量的地上附着物数据记在一张表格上，我确认无误后在上面签了名。过了不久，我得到了2万多元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与华鸿公司签订《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是233.5亩桉树，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2008年8月15日金额为100500元的收据是我在华鸿公司签的，这补偿款是我和冯某甲一起到银行经我手支取出来的，但钱取出后就交给了冯某甲，我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6、证人梁某的证言，2007年我在华鸿公司工程规划部任普通职员，2013年10月升任华鸿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征地的相关手续是这样的：首先由湛江市国土局在各村以及报纸上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公告中写有相关的补偿标准，霞山区国土局负责与村民委员会协商并签订征地协议书，征地经霞山区政府批准后由我司将钱汇到霞山区国土局的账户上，再由霞山区国土局将征地款汇到村委会的账户上。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则是由区政府征地工作组与村委会有关人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丈量地上附着物的面积，按相关标准制出补偿表后与村委会签订地上附着补偿协议，其中会出现有些村民不满意补偿标准的状况。统计出补偿金额，向霞山区政府申请批准后，我司将补偿款汇到村委会账户上，有些“钉子户”谈妥补偿标准后也会直接把补偿款汇到他们的个人账户。据我回忆当时桉树的赔偿标准为：小桉树2000元／亩，中桉树2500元／亩，大桉树3000元／亩。2007年的一天，唐某董事长电话通知我和陈文殊到其办公室。我来唐董的办公室时，发现岑擎村的村干部在场，其中有冯某丙、冯某甲、林景临。当时唐董对我说征用岑擎村中鲤鱼岭上的地上附着物是冯某丙的，让我丈量鲤鱼岭上的地上附着物并起草相关的协议。后来陈文殊就在电脑上由已经测量好的地形图计算出地上附着物的面积，并交给唐某与他们签订协议书，之后就将30.06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交给冯某丙、冯某庚了。鲤鱼岭上的附着物几乎都是树木，我不确定是否属于冯某丙和冯某庚的。因为当时我们丈量附着物面积时，没有人提出对鲤鱼岭上的桉树拥有所有权，因此我们认为是村集体所有，我们的工作组也就没有去丈量鲤鱼岭的桉树面积。2008年的一天，冯某丙在旧溢香酒店附近送给我两万元，说是征地奖金，我没来得及详细问他，他就离开了。由于说是征地资金，我就分了一万元给陈文殊。这一万元我用于平时下乡、加班误餐使用了。
7、证人唐某的证言，2007年，征用岑擎村土地时我任职霞山区工业园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华鸿公司董事长以及兼任湛江市临港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华鸿公司是区属的国有独资企业，主管部门是霞山区政府，是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其主要经营范围是投资开发华港工业园区。华鸿公司向岑擎村第一期征用土地是在2003年（具体面积不记得了），第二期征地是在2007年。当时经省国土厅批准，华鸿公司向岑擎村征用过300多亩土地作为霞山区华港工业园发展经济用地，这次征地范围主要是针对霞山区岑擎村鲤鱼土地及周边田地。具体征地流程是这样的，等省国土资源厅批文下来后，霞山区政府就根据批文在岑擎村发布征地公告，然后区政府牵头成立由区国土局、海头镇国土所、海头镇政府、岑擎村干部以及华鸿公司组成征地小组，征地小组成员下到岑擎村做村民思想工作，再由岑擎村举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征地方案（根据规定需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有才效）。征地方案通过后，征地小组成员以及村民到实地丈量土地面积、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由区国土局代表区政府与岑擎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包括土地补偿费、生活安置费及青苗补偿费）。然后由华鸿公司就补偿费问题与权属人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华鸿公司就开始着手对300亩土地进行清点工作。华鸿公司根据征地补偿协议统计补偿款金额请示区政府发文，经过区财务监控小组、主管副区长、区长层批同意后，华鸿公司再支付款项。如果是区国土局与村集体签订的协议，华鸿公司则将补偿款汇到国土局账户，再由区国土局将补偿款汇到岑擎村银行账户，由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如果是华鸿公司与村民签订的补偿协议，则华鸿公司就直接将补偿款汇到村民个人银行账户。
岑擎村第二期的征地开始并不顺利，在征地方案公告期满后，岑擎村举行了二次村民代表大会，投票结果均没有超过三分二的比例，征地方案没有得到通过。当时区政府给我司的征地压力很大，我就召集村主任冯某甲、书记林景临、副书记冯某丙及村委委员冯某乙等四名主要干部到我司商量征地的事宜。四名村干部跟我提出协助我司征地工作非常辛苦，群众思想工作很难做，工作补贴又很低。为了鼓励村委会干部加大工作力度，尽快通过征地方案，我就跟这四名村干部说，待征地方案顺利通过后，我司同意搞点补助给他们，至于通过何种方式提高补贴由他们决定。经岑擎村村委会干部的努力，在举行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时通过了征地方案，区国土局就与岑擎村集体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华鸿公司之后再与林木、果树及建筑物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签订补偿协议。2007年的一天，冯某甲、林景临、冯某丙、冯某乙四名村干部及几们村民来到我的办公室，说在鲤鱼岭上有100多亩桉树，其中66.7亩是冯某丙种植的，另外33.5亩是冯某庚种植的，希望我与这两位村民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我知道这些桉树权属有些争议，不解决会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既然村委会能够处理好这问题，我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随即我就叫公司工程部的梁某和陈文殊回来丈量鲤鱼岭地上附着物面积。然后陈文殊在电脑上根据地图量出鲤鱼岭的地上附着物的面积，随后监控小组到了鲤鱼岭现场看过，确认鲤鱼岭上确有种植桉树。之后在2007年6月8日华鸿公司分别与冯某丙、冯某庚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按大桉树每亩3000元标准，补偿给冯某丙20.01万元，补偿给冯某庚10.05万元。大概过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经过区政府批准，在2008年9月份华鸿公司直接把补偿款转到了冯某丙和冯某庚的个人账户。此后不久，冯某甲打电话给我到镇海酒店附近，说有东西要给我。于是我来到镇海酒店附近的一家洗车店与冯某甲见面后，冯某甲将装有现金的纸袋交给我，说岑擎村委会感谢我在征地过程中对村干部照顾的一点心意，我推迟不了就只好收下了。事后我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有四万元现金，该钱我都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了，
8、证人冯某辛的证言，我是岑擎村村民。2007年6月7日，华鸿公司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大约有80多亩树木是村集体所有的，据我了解，冯某丙没有树木在其中。2007年间，村委建办公楼，拆迁到我的房屋，村要赔偿我46800元，村干部讲为了减轻村委的开支，经请求区征地办同意由他们支付这笔补偿款给我，但我只拿到30000元，余额16800元由冯某甲取走了。
9、证人钟某的证言，1973年至2008年我在岑擎村任村支委、妇女主任。2007年间，霞山区政府征用我村340多亩土地，其中岭头上的树木是由全体村民种植的，属于村集体所有，我所知冯某丙和冯某庚没有树木在其中。2013年12月份冯某丙打电话冯秋汉告知有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一事，我才知道冯某丙和冯某庚领取征地树木补偿款。
10、证人冯某葵的证言，从2007年至今我都岑擎村村民代表。2007年霞山区政府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中，大约有50至60亩树木是属于村集体所有，但据我所知冯某丙和冯某庚没有树木在其中。
11、证人冯某壬的证言，我是岑擎村村民。2007年间霞山区政府向我村征用土地300多亩，大约有100多亩树木是村民知道征地后抢种的，有一部分是村集体所有，有一部分是个人所有。据我所知冯某丙没有树木在其中。
12、证人冯和营的证言，2006年到2010年我担任岑擎村理财小组报账员。华鸿公司第二其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地点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上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是村集体种的，但有几亩地是私人所有。冯某丙和冯某庚在鲤鱼岭上没有树木。
13、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海头街道办事处的《关于岑擎村冯某甲、冯某丙、冯某乙的任职说明》，证实冯某甲在案发时任岑擎村委会主任职务，冯某丙在案发时任岑擎村党支部委员职务，冯某乙在案发时任岑擎村委会委员的事实。
14、征地协议书，证实在征地方案通过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与岑擎村委会在霞山区政府的见证下签订了征地协议书的事实。
15、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一览表，证实征地方案通过后，华鸿公司与岑擎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被征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华鸿公司支付给岑擎村委会，再由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的事实。
16、两份华鸿公司与个人签订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实华鸿公司与岑擎村民冯某丙、冯某庚签订补偿协议，按66.7亩的面积，每亩3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冯某丙200100元人民币；按33.5亩，每亩3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冯某庚100100元人民币的事实。
17、华鸿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岑擎村冯某庚、冯某丙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请示》，证实华鸿公司在与冯某庚、冯某丙签订补偿协议后，拟支付给冯某庚附着物补偿款100500元、冯某丙附着物补偿款200100元，两项合计300600元向霞山区政府请示的事实。
18、霞山区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表，证实经霞山区政府同意支付岑擎村冯某庚、冯某丙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0.06元的事实。
19、华鸿公司2009年1月的开发成本明细账、冯某庚写的收据、2009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证实华鸿公司于2009年1月5日将附着物补偿款汇入冯某庚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的个人账户，且冯某庚已收到该笔补偿款项的事实。
20、华鸿公司2008年9月至12月的开发成本明细、记账凭证、2008年9月11日湛江市麻章区信用合作社的银行进账单、冯某丙写的收据，证实华鸿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将附着物补偿款汇入冯某丙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91）的个人账户，且冯某丙已收到该笔补偿款项的事实。
21、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8月15日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冯某丙的身份证，证实账号为31×××91的账户是冯某丙自己开户的事实。
22、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8月15日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冯某庚的身份证，证实账号为31×××07的账户是冯某庚自己开户的事实。
23、中国建设银行2009年5月21和2009年5月23日的取款凭条，证实由华鸿公司汇入的100500元人民币补偿款，其中500元是冯某甲自行从冯某庚的账户提取的，余下100000元是由冯某庚在银行提取现金后交给了被告人冯某甲的事实。
24、华鸿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湛江市霞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文件湛霞国资经（2007）号《关于唐某、郑某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华鸿公司是霞山区政府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建设霞山区工业园，物业管理、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2007年向岑擎村征地时，唐某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的事实。
25、被告人冯某甲的自述、供述及辩解，2007年经省国土厅批准，华鸿公司向我村征用土地368.5905亩作为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主要范围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当时我任岑擎村村委会主任，林景临是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冯某丙是岑擎村党支部副书记，冯某乙是岑擎村村委委员兼出纳报账员。该期征地有国土局、村干部、区政府、街道办、华鸿公司五方面派人参加。征地补偿款和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都是先汇到村集体账户，再从村集体账户按照个人所有面积来分配给个人，其中征地款是华鸿公司通过区国土局的账户汇款到我村集体账户的，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华鸿公司在得到区玉体批准后从本公司的账户汇款至我村集体账户的。属于个人私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是由区政府、华鸿公司、国土部门组成的征地小组、村民理财小组成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去实地丈量面积，华鸿公司将补偿款转到集体账户，再由村分配给村民。但由于有些村民对政府的赔偿标准不满意，导致第一次村民大会没能通过征地方案。为了能得到村民的支持顺利征地，华鸿公司老总唐某多次约我和林景临、冯某丙、冯某乙几名村干部到其公司开会，要求我们村干部积极做好村民工作，保证征地方案如期通过，支持区政府的经济建设。我们几个村就向唐某提出做群众思想工作是个苦差，工作量较大的难处。当时唐某表示，希望我们几名村干部加大力度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如果能够征地成功的话，华鸿公司会想办法搞点补贴给我们四人做辛苦费。在得到唐某的暗示后，通过我们四人的努力，在2007年6月份左右，我村再次举行村民大会时，通过了华鸿公司的征地方案。征地成功后，我和林景临、冯某丙、冯某乙四人便商量，决定由村委出具证明将我村在鲤鱼岭的66.7亩地上附着物桉树（实为村集体所有）证实所有权属于冯某丙，以冯某丙的名义与华鸿公司签订一份补偿协议，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华鸿公司可以补偿20.01万元给我们四人私分。我将此情况与唐某沟通后，唐某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四人来到华鸿公司，让冯某丙以其个人名义签了这份补偿协议书，我们村委会也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在2008年9月份的一天，唐某打电话给我称补偿很快要拨下来了，我便和林景临、冯某丙、冯某乙一起商量决定，四个人每人分四万元，余下四万元由我出面交给唐某，以对他在这次征地过程中为我们几名村干部争取补偿款作为辛苦费表示感谢。同时由于华鸿公司职员梁某也是征地小组成员，且丈量土地制作补偿协议都是由梁某负责，经我们四人同意让冯某丙从其分得的四万元中拿出两万送给梁某，冯某丙实际只分得两万元。为了避免理财小组的监督，我们让华鸿公司将补偿款直接转账到冯某丙个人账户上，而不是村集体的账户。补偿款到账后，由冯某丙提现金到中南酒店按事先商量好的方案进行了私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唐某到镇海酒店附近的洗车场见面，他来到后坐上我车的副驾驶座，我将准备好装有四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唐某，说这是我们村干部的一点心意，他推辞了一番后就收下了，然后就下车离开了。
另外，林景临提出做村民的思想工作需要经费，于是就和我一起来到唐某的办公室商量。当时唐某说公司想让我们两位主要干部多做村民的工作，我俩的工作量比较大，到时给予我们俩一定的经费。我与林景临回去后商量决定，将我村在鲤鱼岭的33.5亩地上附着物桉树以冯某庚的名义与华鸿公司签订一分补偿协议，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华鸿公司可以补偿10.05万元给我们私分。林景临将此意见与唐某沟通后，他表示同意。于是我和林景临、冯某庚三人便来到华鸿公司唐某的办公室，让冯某庚签订了这份补偿协议书，我们村委会也在协议上盖章确认了。冯某庚是我的堂侄子，他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因为我是他叔叔，我称是村征地工作需要，就让他开了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给我使用。2008年9月份的一天，这笔补偿款转到了冯某庚银行账户，我本人去银行将现金提出，然后按事先与林景临商量好的我分了四万元，给了六万元给林景临，其中林景临要拿两万元分给领导，至于他有没有送给领导，送给哪位领导我不知道。
以上私分的两笔补偿款我共分得八万元，我拿到钱后均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和村民协助征地工作开支了。我认为我不是贪污，我们的行为是欺骗国家、集体的征地补偿款，但这是政府以补偿林木的名义给予我们的补助，征地补偿款和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个人的附着物补偿款都到位，并赔偿完毕了。
26、被告人冯某乙的供述及辩解，1998年至2010年底我任岑擎村村委会委员兼任出纳，主要负责报账员、出纳工作，我现任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兼经济联合社社长。2007年华鸿公司征用我村鲤鱼岭及周边田地368亩，国土局、村干部、区政府、街道办、华鸿公司五方面均派人参加了征地工作。征地补偿款和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都是先汇到村集体账户，再从村集体账户按照个人所有面积来分配给个人，其中征地款是华鸿公司通过区国土局的账户汇款到我村集体账户的，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华鸿公司在得到区政府批准后从本公司的账户汇款至我村集体账户的。属于个人私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是由区政府、华鸿公司、国土部门组成的征地小组、村民理财小组成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去实地丈量面积并制表签字确认的。第一次村民大会没有通过华鸿公司的征地方案，当时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多次找我、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丙几人到华鸿公司开会，要求我们积极做村民工作，保证征地顺利进行。当时我们几个村干部就向唐某说明了征地工作量大，做工作很辛苦。经我们的努力，在第三次村民大会上通过了征地方案。通过征地方案不久，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丙和我商量好后一起来到华鸿公司唐某的办公室，对他说鲤鱼岭上有一块集体土地上的桉树是冯某丙的，让他们计算鲤鱼岭上的桉树面积。当时唐某叫其公司人员梁某和陈文殊回来，然后陈文殊在已制作好的地形图上测量出那块桉树地面积为66.7亩，接着冯某丙就与华鸿公司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2008年9月11日，冯某丙收到了华鸿公司支付树木补偿20.01万元。次日早上，我和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丙相约到中南酒店三楼的一间房喝早茶，经过我们商量，我们四人每人各分4万元，余下4万元由冯某甲拿给唐某，冯某丙要从他的4万元中拿2万元给华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冯某甲有没有给唐某我不清楚。冯某庚与华鸿公司签订协议书，领取补偿款10.05万元的情况，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分配到。当时华鸿公司征地中，补偿给冯某辛补偿款包括了冯某辛和冯为生的猪栏款。赔偿款华鸿公司转到村账户，再由村转到冯某辛的账户上，冯某辛拿了自己的部分，剩下的就由冯某甲从银行提现赔偿给冯为生。我认为我分得的4万元是华鸿公司给我们村干部的一些辛苦费、协调费，我知道用种方式是不对，但我不认为自己犯罪。
27、被告人冯某丙的供述及辩解，我是岑擎村村民，于2004年至2010年担任岑擎村党支部委员，2010年至2013年担任岑擎村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霞山区政府对岑擎村第二期征地300多亩，主要范围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其中鲤鱼岭上约有100亩桉树是属于村集体所的。区政府和华鸿公司第一次在我村开征地会议未能通过征地方案，全体村干部到华鸿公司开会，要求每个村干部负责做几个村民代表的工作。通过努力，召开第三次征地会议顺利通过了征地方案。在征地后不久，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和我一起来到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的办公室，林景临和冯某甲让我以个人名义与华鸿公司签订了一份在鲤鱼岭上属于村集体所有的桉树补偿协议书。按该协议华鸿公司要补偿给我20.01万元，钱是直接转到我的个人建行账户上的。到了2008年9月12日，钱已转到我的账户，冯某甲叫我去中南酒店的一间房饮茶，当时还有林景临、冯某乙也在场，他们叫我去银行将20.01万元提出来分配。然后我就开着冯某甲的车到建设银行提了20.01万元现金，回到中南酒店楼下，在车里将钱交给了冯某甲，他拿出4万元给我，让我从中拿2万元给梁某，余下2万元是我的，当时还剩下100元是我拿去了，实际上我收到2.01万元。后来我就打电话给梁某，约他在旧溢香酒店对面将2万元交给了他，并说这是书记和主任让我给你的，梁某没说什么便收下了。其余的16万元，林景临、冯某甲、冯某乙如何分配我就不清楚了，还听他们说还要送钱给华鸿公司的一个领导。当时他们叫我与华鸿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得到的钱是作为征地工作的辛苦费，事实上当时我负责做村民代表冯某己和几个治安员的工作，约他们出去吃饭、唱歌大概花费1万元左右。我分得的钱已经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冯某庚另外签订的一份补偿协议，我不知道这回事，据我所知冯某庚在鲤鱼岭上没种有树木，我不知道这协议的签领过程。我认识到贪污行为是错误的，我已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和积极退赃，希望能对从轻处理。
28、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霞检反贪扣决（2015）2、3、4号扣押决定、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4份，证实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在侦查期间已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500元、40000元、20100元的事实。
29、到案经过，由群众举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1日开始初查。2015年6月11日，冯某丙到反贪局如实交代其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于2015年6月1日已故）、冯某甲、冯某乙共私分村集体桉树补偿款20.01万元，自己分到2.01万元，并表示积极退赃。2015年6月15日，检察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冯某甲、冯某乙到案接受调查，其俩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其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冯某丙等四人共同私分属于村集体桉树补偿款20.01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日检察院决定对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2015年6月17日，犯罪嫌疑人冯某甲又交代其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两人共同私分属于村集体桉树补偿款10.05万元的犯罪事实。
30、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虚构为个人所有的岑擎村鲤鱼岭上66.7亩和33.5亩桉树事实上是属于村集体所有。华鸿公司与岑擎村委签订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所附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一览表显示，鲤鱼岭上属于村集体的66.7亩桉树和33.5亩桉树补偿款并没有在补偿之列，辩护人提出该地上附着物已赔偿完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的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村集体所有财产为个人所有的事实，从而侵吞公共财产，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冯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丙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丙与冯某甲、冯某乙等人共同合谋侵吞公共财产，共同分赃，并提供银行账户进行犯罪活动，其所起作用与同案人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的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200100元；被告人冯某甲又伙同他人使用同样手段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100500元。被告人冯某甲犯罪金额300600元，被告人冯某乙、冯某丙犯罪金额200100元，均为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冯某丙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丙及其辩护人关于冯某丙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及其家属已将违法所得款全部退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甲犯贪污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冯某乙犯贪污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冯某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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