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11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女，1953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县。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0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德生，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红伟，女，1966年9月30日出生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武隆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45年10月9日出生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重庆市武隆县。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0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5年5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高中文化，企业退休人员，住重庆市武隆县。因习练、宣传“法轮功”，于2006年2月27日、2007年9月30日、2009年7月27日、2012年6月6日先后被行政处罚四次；因习练、宣传“法轮功”，于2009年8月4日、2012年6月21日先后被劳动教养二次。因本案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015年5月18日取保候审。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红伟、冯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武法刑初字第00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熊红伟、冯某某商量在熊红伟家中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熊红伟使用自己的电脑通过加密翻墙软件在境外网站明慧网下载“法轮功”宣传资料打印，并在人民币上打印“法轮功”宣传内容（下称“真相币”）。冯某某和被告人刘某甲等人为熊红伟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提供资金支持，其中冯某某先后给熊红伟900元（包含代其他“法轮功”习练者转交给熊红伟的300元），刘某甲给熊红伟100元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为了方便传播、散发这些资料，冯某某介绍熊红伟与被告人刘某乙认识，并向刘提出将这些资料存放于刘处，刘同意。为了方便熊红伟存放这些资料，刘某乙还给熊一把房门钥匙。熊红伟将此情况告诉冯某某，冯通知其他“法轮功”习练者前去领取。刘某乙将这些资料分发给其他“法轮功”习练者以向外散发。此后，熊红伟制作好“法轮功”宣传资料后，每隔两周左右再把这些资料送到刘某乙住处。冯某某从熊红伟处、刘某乙处领取“法轮功”宣传资料后伙同被告人刘某甲散发、传播。2014年6月17日，熊红伟将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全部搬到其父亲熊从吉家里。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熊红伟共计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3150余份，其中纸质宣传资料1700余份、“真相币”1450余张。
2014年1月底以来，熊红伟将制作好的部分“法轮功”宣传资料直接交给冯某某散发，其中纸质资料共计500余份；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冯某某先后六次交给熊红伟人民币共计950张，让其在人民币上打印“法轮功”宣传内容。熊将印制好的“真相币”交还给冯某某，冯以等额的人民币将其中的400张兑换给刘某甲。
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刘某甲多次通过冯某某、刘某乙取得“法轮功”宣传资料和“真相币”。刘某甲将其中的部分纸质资料单独或伙同冯某某，散发在武隆县巷口镇滨江路上停放的摩托车上、中堆坝安置房小区工地等地。
2014年2月底至6月期间，熊红伟分六次将印制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送至武隆县城山王庙被告人刘某乙住处存放，由其他“法轮功”习练者到刘的住处领取，其中纸质宣传资料1200余份、“真相币”500余张。被告人冯某某、刘某甲到刘某乙处领取后散发、传播。
2014年6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某某处扣押到李洪志的相片1张、“法轮功”宣传碟片19张、mp3和mp4各1个、“法轮功”宣传小卡片34张、学习“法轮功”的笔记本1本、“法轮功”宣传书籍3本、“法轮功”宣传资料14份；2014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从熊从吉（熊红伟之父）处扣押打印机墨水7瓶、塑料针管10支、拉杆皮箱1个、虎奔牌打印纸6件零2包（每件8包，每包500张）、得力牌铡纸机1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法轮功”图片71张（李洪志照片、天赐洪福、真善忍等）、图像纸9张、挂历（2014年明慧年历、“吉祥娃娃”）1幅、李洪志挂像1幅、“法轮功”书籍43本（法轮大法、法轮佛法、转法轮、洪吟等）、包装袋1980个、“法轮功”内容光盘46张（“法轮功”晚会等）、U盘3个（红色、白色、灰色各1个）、内存卡1张、播放器2个（mp3和mp4各1个）、嘉禾牌刀片5盒、“法轮功”小卡片17张（护身符）、得力牌订书钉8盒、佳能牌打印机配件1个、“法轮功”宣传资料96份（《明慧周报》、《明慧周刊》等）、“法轮功”音乐磁带16盒（“法轮功”音乐等）、吊坠2个（刻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等字样）；2014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从武隆县滨江路建筑工人传润洪处扣押《明慧周刊》1份，从武隆县滨江路“国平时代天街”项目建筑工人刘廷余处扣押《明慧周报》1份、塑料袋2个（自封袋和绿色花纹袋各一个）、“法轮功”书籍1本（封面上为“祝你平安”）；2014年6月22日，公安机关从刘某乙处扣押“真相币”18张、黑色联想手机1部、红色电话卡2张；2014年5月23日，公安机关从武隆县白马镇居民冉艮美处扣押《明慧周刊明白》（第43期）1本、《天赐洪福》（第96期）,从交巡警陈大胜处扣押《祝你平安》（第45期）5本、《奇妙的经历：天堂、转世、地狱》2本、《明慧周刊明白》（第45期）4本、《明慧周刊真相》（第61期）3本、《“ＸＸＸ案”掩盖的惊天黑幕》4本、《天上在救人你看懂了吗》6本；2014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从武隆县巷口镇居民谢国敏处扣押《明慧周报》、《天赐洪福》、《真相》、《明白》各一份。2014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在武隆县巷口镇后街32号居民楼附近提取《三退手册》8本；同月29日，在相同地点提取到《奇妙的经历：天堂、转世、地狱》6本，《祝你平安》（第45期）24本。公安机关将以上扣押、提取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按照资料来源的时间、地点、类别分别抽取一份或多份作为检材，将从熊从吉处扣押的打印机作为样本打印机一并送交重庆市公安局物证中心检验。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均系由样本打印机制作。
综上，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熊红伟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共计3150余份；2014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时常邀约被告人刘某甲散发熊红伟制作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2014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刘某乙为熊红伟制作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提供存放地点，帮助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1700余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宣传资料、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检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人熊某某、冯甲、陶某、冯某乙、刘某丙、传某某、刘某丁、李某、何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熊红伟、冯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的有罪供述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红伟、冯某某、刘某甲、刘某乙明知“法轮功”是已被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制作、传播以宣扬“法轮功”为内容的宣传资料，其中熊红伟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共计3150份，情节特别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红伟、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刘某甲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某乙被行政处罚四次、劳动教养二次，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红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冯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五年。（四）被告人刘某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六个月。（五）对扣押、提取在案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和物品，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工具全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冯某某上诉提出，她没有与熊红伟商量宣传法轮功，提供给熊红伟400元是借款。她受熊红伟的安排从事了法轮功宣传的事务，起了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的证据不足；其身患重病，悔罪积极；要求二审改判缓刑。
辩护人蔡德生亦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某、原审被告人熊红伟、刘某甲、刘某乙明知“法轮功”是已被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制作、传播以宣扬邪教“法轮功”为内容的宣传资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中熊红伟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共计3150份，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熊红伟和冯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甲、刘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冯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冯某某、刘某甲有犯罪前科，刘某乙被行政处罚四次、劳动教养二次，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冯某某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熊红伟和冯某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有二人共谋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冯某某先后给熊红伟900元资金的供述，刘某甲和刘某乙的供述，证人的证言，查获的物证等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冯某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的证据充分、确实，二审予以确认；冯某某虽患有疾病，到案后坦白，但其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刑罚，缓刑考验期届满后又以相同的方式进行邪教犯罪活动，屡教不改，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认为，不符合宣告缓刑应当具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的条件，依法不应当宣告缓刑。其身患疾病，有悔罪表现的理由不能成为宣告缓刑的法定事由。原判对冯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罚轻重适宜，二审予以确认；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胡志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