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2民初958号
原告：石腾飞，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现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建东，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中兴大街中段菱北办事处大楼，组织机构代码73303945-5。
主要负责人：段金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张彬，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告：查振海，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000010126（1-1）。
主要负责人：贾先南，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腾飞与被告丁建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被告张彬、被告查振海、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武、被告丁建东、被告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被告查振海、第三人人财保险怀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腾飞诉称：2016年1月3日13时55分，张彬驾驶皖HXX**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烟油线（G206线）1210K+788m处逆左占道与对向丁建东驾驶的皖HDX**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皖HXX**号车乘坐人石腾飞受伤。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建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石腾飞不负事故责任。石腾飞因事故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达20cm以上，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石腾飞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1021.1元，后续治疗医疗费12000元，合计23021.1元；2、误工费4135元（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误工费120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2935元）；3、护理费3997.7元（114.22元/天×35天）；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6、营养费3000元（30元/天×100天）；7、残疾赔偿金107744元（26936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91340.2元[石腾飞之子石某的扶养费25851元（17234元/年×15年÷2×20%）、石腾飞之父石怀一的扶养费31021.2元（17234元/年×18年÷2×20%）、石腾飞之母丁桂珍的扶养费34468元（17234元/年×20年÷2×20%）]；9、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10、衣物损失1100元；11、鉴定费4300元，以上合计256388元。因丁建东为事故皖HDX**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赔偿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查振海为其所有的事故皖HXX**号车在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第三人人财保险怀宁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丁建东、张彬、查振海赔偿。
丁建东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故事实和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支付石腾飞10000元。
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请依法确认；2、事故皖HDX**号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无异议；3、原告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支持，应予驳回；4、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我司无异议；5、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我司认为可按1200元计算；6、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按每天10元计算；7、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未提出证据证实，不应支持；8、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按照9000元计算，且应按照侵权人的主次责任分担，丁建东承担30%，张彬承担70%；9、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司不承担鉴定费；10、鉴定机构对原告作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伤情是头面部损伤，而不是肢体损伤，且其本人是从事记者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原告的伤情不足以使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我司申请对此项重新鉴定。如法庭不准许重新鉴定，则对原告主张其子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法庭核实其父母是否丧失了劳动能力以及扶养人数和扶养年限。因其父母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被扶养生活费。
查振海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故事实和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支付原告6000元。
人财保险怀宁公司述称：1、事故皖HXX**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我公司不应赔偿。
张彬未提出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13时55分，张彬驾驶皖HXX**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烟油线（G206线）1210K+788m处逆左占道与对向丁建东驾驶的皖HDX**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张彬、皖HXX**号车乘坐人查振海、石腾飞、皖HDX**号车乘坐人余承宝四人受伤，两车受损。石腾飞受伤后被送至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8日出院，其伤情诊断为:头皮撕脱伤；左侧面部、眼睑挫裂伤；左上睑下垂；左侧颜面及头皮异物（玻璃）。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2、注意休息，休息2月，加强营养；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4、建议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期可考虑面部瘢痕整形及面部异物取出）；5、门诊随访。石腾飞支付住院医疗费11005.6元。2016年2月12日、4月29日，石腾飞先后两次至怀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支付费用15.5元。2016年1月15日，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的责任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彬负事故主要责任，丁建东负事故次要责任，石腾飞、余承宝、查振海不负事故责任。
2016年5月3日，石腾飞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石腾飞因交通事故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达20cm以上，属九级伤残。2、石腾飞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3、石腾飞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0日、营养期为15日为宜。4、石腾飞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上有鉴定人王圣立、种书亚的签名，并附有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及王圣立、种书亚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均载有法医临床鉴定（其中包括劳动能力评定）资格。石腾飞支付鉴定费4300元。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以其抗辩理由申请要求对石腾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重新鉴定。
石腾飞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新闻记者证》、望江县广播电影电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该中心制作的《广电局新闻记者2015年1月至11月内外宣考核汇总表》（下称内外宣考核表）。上述证明的内容为：石腾飞系我单位职工，从事新闻采访工作，该同志于2016年1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住院治疗及休养期间，因无法外出采访，稿费停发，共计减少收入1200元。在内外宣考核表中记载，石腾飞自2015年1月至同年11月，因从事新闻采访等工作，共获报酬（奖励）2497元（每月平均奖励折算为227元）。石腾飞主张交通费、衣物损失，均未举证证明。
石腾飞为主张其子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常住人员登记卡和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员登记卡和出生医学证明均记载石腾飞和石某系父子关系，石某出生于2012年12月27日。石腾飞为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本院提交了由怀宁县马庙镇人民政府、怀宁县公安局马庙派出所、怀宁县马庙镇建设规划服务所、怀宁县马庙镇枫林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和石怀一、丁桂珍的居民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内容为：石怀一，曾用名石怀益，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丁桂珍，女，1963年9月7日出生；石怀一和丁桂珍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石腾飞）一女。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石怀一和丁桂珍系夫妻关系，石怀一公民身份号码为***，丁桂珍公民身份号码为***。
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被保险人丁建东为其所有的皖HDX**号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5月23日17时起至2016年5月23日17时止。
查振海与张彬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8日，查振海为其所有的皖HXX**号车在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载：被保险人为查振海，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人财保险怀宁公司为其抗辩理由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实。该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
另外，事故发生后，丁建东向石腾飞支付1万元，查振海向石腾飞支付6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石腾飞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2份，医药费收费票据4份，费用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份，新闻记者证复印件，内外宣考核表复印件4份，常住人员登记卡复印件6份，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石腾飞、石怀一、丁桂珍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丁建东、张彬的驾驶证复印件，查振海的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3份；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张彬驾驶皖HXX**号车与丁建东驾驶的皖HDX**号车相撞，致皖HXX**号车乘坐人石腾飞受伤，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公安交警部分对此次事故作出的张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建东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依据充分，定责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石腾飞作出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以其抗辩理由申请要求对石腾飞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重新鉴定，因其提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亦未举证证明鉴定机构对石腾飞所作的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与石腾飞的伤害后果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况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对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石腾飞作出的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石腾飞因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石腾飞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复查，共支付医疗费11021.1元，有医疗费收费票据4张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合计23021.1元。2、误工费：石腾飞因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误工期间的固定工资收入未减少，但因其是记者，长期从事采访工作，根据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及该单位制作的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内外宣考核表所载的石腾飞所获得的奖励情况看，石腾飞在住院治疗及医嘱（鉴定）休息期间，因无法从事采访工作，不能获取内外宣奖励，故该奖励应视为误工减少的收入。因内外宣奖励不是固定的，可比照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石腾飞所获得的奖励按月折算227元计算石腾飞的误工费。石腾飞的误工时间为115天（住院25天+医嘱休息2个月计60天+后续治疗评定误工期为30天），其误工费为870.17元（227元/月×25天/30天+227元/月×3个月）。3、护理费：3997.7元（住院治疗25天+后续治疗护理期10天，114.22元/天×35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根据石腾飞就医的时间、地点以及后期须到上一级医院治疗的事实，交通费酌定为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因石腾飞住院治疗25天，出院时医嘱休息2月需要加强营养，且后续治疗评定营养期为15天，故营养期共为100天，营养费为3000元（30天/元×10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石腾飞的残疾赔偿金107744元（26936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石腾飞婚生子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851元[17234元/年×（18周岁-3周岁）÷2人×20%]。石腾飞之父石怀一，出生于1953年10月3日，已年满62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生活来源，故石腾飞主张其父石怀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虽然石怀一为农村居民，因受害人石腾飞（扶养人）住所地以及工作单位均在城镇，故石怀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有证据证明石怀一生育一子一女，故石怀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021.2元[17234元/年×（20年-2年）÷2人×20%]。石腾飞之母丁桂珍，出生于1963年9月7日，年满52周岁。因石腾飞未举证证明丁桂珍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丁桂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应予驳回。综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为56872.2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64616.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石腾飞的伤残等级、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方的侵权责任等因素，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4000元。9、鉴定费：石腾飞为伤残、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期间的“三期”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支出的鉴定费4300元，系实际发生，且有收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0、财产损失：石腾飞主张衣物损失1100元，未举证证明，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腾飞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15355.17元。因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承保了皖HDX**号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其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对石腾飞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包括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确定。故本案中，石腾飞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14000元，应由侵权人张彬、丁建东在事故中承担的主次责任确定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即张彬、丁建东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和30%，赔偿额分别为9800元和4200元。根据以上分析，太平洋财险安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石腾飞各项损失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石腾飞损失25666.55元[（215355.17元-12万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9800元）×30%]。石腾飞的其余损失69688.62元，应由侵权人张彬承担。虽然事故皖HXX**号车登记在查振海名下，但查振海与张彬系夫妻关系，该两人是事故皖HXX**号车的共同共有人。因事故发生在查振海、张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查振海对张彬所驾驶的皖HXX**号车因侵权造成的债务，应与张彬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查振海为皖HXX**号车在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人财保险怀宁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保险人查振海对石腾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予赔偿的约定，张彬和查振海应连带承担的对石腾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800元赔偿责任，人财保险怀宁公司不予赔偿。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条款，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人财保险怀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查振海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财保险怀宁公司以未产生效力的条款抗辩认为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张彬应承担的赔偿款69688.62元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9800元，余款59888.62元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20万元，故该款应由人财保险怀宁公司赔偿。石腾飞超出上述应获得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腾飞12万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腾飞25666.55元；
三、被告张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腾飞精神损害抚慰金9800元（已给付6000元，尚需给付3800元）；
四、被告查振海对本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张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五、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腾飞59888.62元；
六、驳回原告石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石腾飞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被告丁建东垫付款1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3元（按简易程序收取），由石腾飞负担4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04元，丁建东负担258元，张彬、查振海共同负担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6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鲍华松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