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65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嫚娜，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杭州市职工国际旅行社业务员，住杭州市西湖区。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祥龙，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嫚娜犯贪污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助理检察员李钟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嫚娜及其辩护人陈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事实：杭州市职工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职工旅行社）系杭州市总工会全额投资的企业。2013年10月，王嫚娜与职工旅行社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担任业务员，负责经办出境游和境内游业务。2013年起，王嫚娜因经营欠债开始向他人借高利贷，截至2015年初，王嫚娜归还的高利贷本息总计400余万元。为了归还个人高额债务，自2014年5月起，王嫚娜利用向游客销售旅游产品的职务便利，向游客出具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将游客上交的境外游保证金予以侵吞，造成损失金额达114万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王嫚娜用个人账户收取游客支付给职工旅行社的团费并予以侵吞，造成单位损失金额至少达93.4565万元。（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由于个人债务金额不断扩大，自2014年6月起，王嫚娜虚构可享受折扣价出行的旅行券的事实，以个人名义与游客签订书面预付款协议或者口头承诺推销“折价券”，约定可以低价享受省中旅任意线产品，骗取游客预交团费，导致客户损失金额达59.804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全日制劳动合同、工资汇总表、业务部岗位职责、印章管理办法、财务管理制度、旅游合同、收条、发票、往来款对账函、记账回执、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团费确认单、担保函、出团通知书及行程单、预付款协议、游客清单、团费支付协议、结算业务申请书、优惠券统计表、借条、个人借款合同、汇款明细、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王嫚娜应以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嫚娜辩称：其不清楚自己是否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对于犯罪数额因客户使用了折价券，其实际收到的团费低于团费确认单金额；对于合同诈骗部分，其前期履行过部分合同，并非有意骗取财物。辩护人提出：一、对于指控贪污部分：1、职工旅行社系集体企业，不等同于国有企业，被告人不享有干部或事业编制，劳动收入与经营业绩挂钩，不构成贪污罪主体；2、其他旅行社委托职工旅行社代理相关旅行业务时，被告人收取游客旅游费用的财产性质归属于委托的其他旅行社，被告人侵占的并非本单位财产；3、对于指控贪污部分数额认定依据不足，应以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认定，不应以旅行社的财产损失金额认定，故第一、三、四、五笔数额应分别认定为3万余元、17万余元、19万余元、13万余元，第二笔因游客系职工旅行社的领导及家属，对折价券系明知故对单位无损失。二、对于指控合同诈骗部分：被告人不具备旅游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也不可能实际履行旅游合同，其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属于职务侵占。三、被告人主观上是因借高利贷以及完成旅行社高额利润考核指标而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方法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并不恶劣。职工旅行社在管理上存在漏洞，受骗游客主观上具有过错。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嫚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
杭州市职工国际旅行社（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仁和路2号）系机关法人杭州市总工会全额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为组织职工团体和散客旅游。2013年10月1日，王嫚娜与职工旅行社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担任业务员，负责经办出境游和部分境内游业务。2013年起，王嫚娜因先前经营欠债开始对外借高利贷。为了归还个人债务，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王嫚娜利用向游客销售旅游产品的职务便利，收取游客支付给职工旅行社的团费，并将上述团费予以侵吞，数额达73.4482万元。同时，为了归还个人高额债务，自2014年11月起，王嫚娜利用向游客销售旅游产品的职务便利，在向游客出具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收条的情况下，将游客上交的境外游保证金予以侵吞，金额达11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0月，杭州晟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员工韩国明因公司旅游事宜联系王嫚娜。王嫚娜遂向韩国明推销旅游折价券，在线路报价为10.943万元的情况下，韩国明实际只需要支付8.9972万元。韩国明与王嫚娜就上述优惠价格达成一致后，与王嫚娜签订旅游合同。后王嫚娜在收到晟泰公司以及韩国明支付的共计8.9972万元团费后，于2015年1月向职工旅行社上交2.316万元团费，剩余团费6.6812万元均未上交。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职工旅行社业务部经理，王嫚娜于2013年10月进入职工旅行社业务部任出境游部门主管。职工旅行社无出境游资质，与浙江省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等有资质单位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职工旅行社代理销售出境游产品并收取代理费。王嫚娜谈好出境游业务后与合作旅行社联系安排行程，与客户签订旅游合同、回访客户。散客在签订旅游合同时应向职工旅行社支付全部费用，团队游客支付50%-70%并在返程后一周内结清，合作旅行社在游客出行前发团费确认单给职工旅行社，王嫚娜审核后盖章确认，合作旅行社收到旅游合同及加盖了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等材料后安排游客出行。王嫚娜也承接部分国内游产品。国内游的客户晟泰公司于2014年11月份云南游团费共计10.943万元，王嫚娜于2015年1月向单位上交2.316万元，还欠8.627万元。（2）证人韩国明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单位晟泰公司组织员工去云南丽江旅游，其作为工会主席找到职工旅行社王嫚娜，王嫚娜向韩国明推销八折旅游折价券，称有教师团因腐败问题无法使用旅游券，故王嫚娜低价回购。后双方签订旅游合同，韩国明于出行前全额支付了团费8.9972万元，分别是签合同时现金支付6.9972万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王嫚娜工行账户2万元。王嫚娜称打折前旅游费10.943万元，折价金额无法写在合同上，王嫚娜事后拿来的《往来款项对账函》即为原始价格，该对账函上手写内容“款项于2015年1月5日支付109430元”及签名“韩国明”均非韩国明笔迹。（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关于出资资金来源的说明，证明：职工旅行社位于本市上城区仁和路2号，系机关法人杭州市总工会全额出资的集体企业，注册资金来源于工会经费。（4）全日制劳动合同、工资表汇总、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日王嫚娜与职工旅行社签订劳动合同，在业务部出境部担任业务主管，合同期限至2016年9月10日；职工旅行社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每月为王嫚娜发放1500元至2000元左右工资并交纳社保，2015年3月13日职工旅行社以王嫚娜违反劳动合同法及违章制度为由与王嫚娜解除劳动合同。（5）业务部岗位职责、印章管理办法、财务管理制度，证明：职工旅行社的业务员主要负责为客户提供旅游咨询、产品预订和定制等服务；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统一由计调部、业务部保管，用于与同业的团队确认。（6）境内旅游合同、收条、个人业务凭证、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通用机打发票，证明：晟泰公司和职工旅行社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旅游合同，旅游费总计10.943万元，王嫚娜于同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晟泰公司旅游全款6.9972万元，2014年11月7日韩国明向王嫚娜工行账户支付2万元，职工旅行社于2014年12月3日向晟泰公司工会开具金额为8.627万元的发票。（7）往来款项对账函，证明：职工旅行社向晟泰公司核实团费金额10.943万元，晟泰公司工会委员会盖章，另有手写文字为“款项于2015年1月5日支付109430元”，落款为“韩国明”。（8）记账回执、收据，证明：2015年1月8日，王嫚娜向职工旅行社上交晟泰公司的团费2.316万元。（9）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在浙江省中国旅行社加盟金华路营业部，于2013年10月开始供职于职工旅行社并负责出境部业务，兼做境内旅游业务，主要职责是业务咨询、客户报名、收取客户预付款、签署合同、收取团费、回访客户等。其在经办客户晟泰公司业务时报价10万元左右，因私自给予对方优惠，实际收取8万余元，向单位上交2.3万余元，给予经办人部分返利，其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2013年10月1日，职工旅行社与浙江光大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旅行社）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光大旅行社委托职工旅行社招徕宣传出境旅游业务、收取旅行费用。2014年年底，王嫚娜向施某、俞某1等人销售了光大旅行社的旅游产品，并向光大旅行社提交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金额共计7.86万元。因使用了旅游折价券，王嫚娜实际收取游客团费5.792万元，均未上交职工旅行社。上述业务情况，王嫚娜并未向职工旅行社报备，直至光大旅行社向职工旅行社催收团费，职工旅行社才对上述业务知情。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光大旅行社欧洲部员工。2014年年底，职工旅行社王嫚娜向俞某1、童燕贞、章某1、施某等人销售光大旅行社出境游产品。光大旅行社收到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章的团费结算单后安排发团。返程后，两个旅行团的团费5.32万元、2.54万元职工旅行社未与光大旅行社结清。（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职工旅行社业务部经理，王嫚娜于2014年年底和2015年1月经办的光大旅行社2个旅行团，团费总计7.86万元，均未上交职工旅行社。其中2014年年底的旅行团系其及儿子、章某1及母亲共四人参报，因王嫚娜以折价券的名义给予六折优惠，其四人向王嫚娜支付团费3.192万元。（3）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年底通过在职工旅行社工作的亲属童慧忠介绍认识了王嫚娜，由王嫚娜为其及妻子童燕贞安排欧洲出境游行程。光大旅行社实际安排出游，俞某1共向王嫚娜支付2.6万元团费，其中1.6万元系打款给王嫚娜，余款1万元由亲属童慧忠代为支付给王嫚娜。（4）营业执照、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职工旅行社与光大旅行社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光大旅行社委托职工旅行社招徕宣传、收取旅游费用等活动，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5）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银行交易凭条、工行信息查询申请书、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12月23日，施某、章某1、汤幼兰、蒋子元等四人与光大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施某向王嫚娜工行账户打款3.192万元作为团费。俞某1、童燕贞二人于2015年1月17日与光大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向王嫚娜打款1.6万元作为团费。（6）光大旅行社团费结算单、担保函，证明：光大旅行社向职工旅行社出具团费结算单，载明客户俞某1、童燕贞团费为2.54万元，客户施某、章某1等四人团费为5.32万元，合计团费7.86万元，团费结算单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并由王嫚娜签名确认。（7）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经办俞某1、施某2笔业务时，安排了光大旅行社旅行线路并收取俞某12.6万元团费，因对施某等人私下打折故收取3万多元团费，其收取的上述5万多元团费未上交职工旅行社，而用于填补自己推销旅游折价券造成的团费漏洞。
3、2013年12月5日，职工旅行社与杭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中旅）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市中旅委托职工旅行社招徕宣传出境旅游业务、收取旅行费用等活动。2014年年底，王嫚娜向陈某1、俞某2、金国华、钱某等人销售了市中旅的旅游产品，并向市中旅提交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金额共计28.2496万元。市中旅在收到上述团费确认单后安排相关游客发团。因部分游客使用旅游折扣券，王嫚娜实际收取游客上交的团费26.6416万元，向市中旅上交7.76万元，其余团费18.8816万元并未向职工旅行社或市中旅上交。上述业务情况，王嫚娜并未向职工旅行社报备，直至市中旅向职工旅行社催收团费，职工旅行社才对上述业务知情。2015年3月25日，职工旅行社与市中旅达成调解协议，由职工旅行社支付市中旅团费20.2696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市中旅销售部员工，职工旅行社王嫚娜经手市中旅四个旅行团的团费总计28.2496万元，职工旅行社均提交了团费确认单，王嫚娜向市中旅垫付7.76万元，另有一笔签证费0.22万元因游客自身持有签证而无需支付。（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王嫚娜经办的市中旅的4个旅行团的旅游业务金额总计28.2496万元，王嫚娜均未上交职工旅行社。（3）营业执照、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职工旅行社与市中旅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市中旅委托职工旅行社进行招徕宣传、签订合同、收取旅游费用等活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4）证人陈某1的证言、市中旅出境旅游合同、发票、现金支票，证明：2014年8月，陈某1带其所在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及朋友共38人去清迈旅游，通过王嫚娜在市中旅报名，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费用共计21.95万元，加上保险费、大巴接送费等费用，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共向王嫚娜支付团费22.352万元，均由律师事务所财务人员通过现金或现金支票方式支付。（5）证人俞某2的证言、出团通知书及行程单、转账凭条、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年底，俞某2联系王嫚娜为自己安排市中旅的泰国行程，后泰国游顺利出团，俞某2向王嫚娜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3196万元作为团费。（6）证人金某的证言、预付款协议、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证明：金某于2014年6月、8月、10月共计花费3.6万元向王嫚娜购买旅游折价券，其父母出行由市中旅组织的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团费为2.28万元，费用从金某购买的五折优惠券中扣除，故实际花费应为1.14万元。（7）证人钱某的陈述、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年底，钱某联系王嫚娜报名市中旅的夏威夷团，团费总计3.66万元，王嫚娜给予五折优惠，钱某妻子关欣于2014年12月18日向王嫚娜工行账户打款1.83万元作为团费。（8）游客清单，证明：市中旅的游客清单显示陈某1等38人清迈团、俞某2等4人泰国团、金国华等2人澳大利亚新西兰团、钱某等2人夏威夷团均来源于职工旅行社，联系人为王嫚娜。（9）团费确认单，证明：市中旅向职工旅行社出具的团费确认单显示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团费20.28万元、俞某2等四人团费1.3296万元、金国华等2人团费2.96万元、钱某、关欣团费3.68万元，上述团费共计28.2496万元。团费确认单盖有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并由王嫚娜签名确认。（10）欠款统计说明，证明：市中旅向职工旅行社出具明细称2014年度至2015年度职工旅行社尚有20余万元旅游款未结清。（11）打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王嫚娜向市中旅员工杨某支付团款7.76万元。（12）团费支付协议，证明：职工旅行社与市中旅于2015年3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职工旅行社向市中旅支付团费20.2696万元。（13）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月左右，其为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等4个旅行团客户安排了市中旅的旅行线路，收取20多万元团费，将部分团费支付给市中旅和杨某，其他款项用于填补其推销旅游折价券造成的团费漏洞或退还之前收取的出国保证金。
4、2014年4月11日，职工旅行社与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中旅）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省中旅委托职工旅行社招徕宣传出境旅游业务、收取旅游费用等活动。2014年年底，王嫚娜向叶某、徐某、厉爱珍、陈某2、沈某、方梨新、马某等人销售了省中旅的旅游产品，并向省中旅提交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加之0.6万元签证费用，团费金额共计38.2399万元。省中旅在收到上述团费确认单及职工旅行社支付的15.9万元预留机位费用和开具的付款协议书后，安排相关游客发团。因给予游客折扣，王嫚娜实际收取游客支付的团费26.9934万元，向职工旅行社垫付0.9万元的机票预付款，剩余团费26.0934万元并未向职工旅行社或省中旅上交。2015年4月13日，经本院调解，由职工旅行社向省中旅支付团费19.1799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省中旅销售部工作，职工旅行社王嫚娜于2015年2月25日至2月27日期间经办8个出境游团队和2个签证团，职工旅行社应向省中旅支付费用38.2399万元，扣除职工旅行社于2014年11月26日支付的15.9万元机票预订款，职工旅行社还应向省中旅支付团费22.3399万元。（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王嫚娜经办的2015年春节期间省中旅十个散客团共计团费38.24万元，职工旅行社先行垫付15万元预订机票，欠付23.24万元。后经法院调解，职工旅行社欠付省中旅金额下调为19.18万元。王嫚娜只垫付预定机位费用0.9万元，后于2015年3月11日与公司失去联系。（3）证人叶某的证言、ＸＸＸ的情况说明、预付款协议、打款凭证、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叶某与ＸＸＸ等5人通过王嫚娜报名参加2015年2月欧洲游，团费共计8.5万元。先前于2014年7月向王嫚娜支付5.4万元购买过五折旅游折价券，约定享受10.8万元旅游服务，包含了欧洲游费用。（4）证人徐某的证言、省中旅新加坡游行程单、支票存根，证明：2015年2月18日，徐某和朋友去新加坡旅游，由王嫚娜负责联系安排，王嫚娜向徐某报价每人1.1599万元，两人团费总计2.3198万元。徐某于2015年2月11日在省中旅新加坡行程单上签字，同日向王嫚娜开具一张数额为2.3198万元的本票作为团费。（5）证人厉爱珍的证言、预付款协议、收条、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厉爱珍等6人通过王嫚娜报了省中旅的欧洲团，王嫚娜报价每人1.67万元，6人团费总计10.02万元。因厉爱珍曾向王嫚娜购买过五折折价券，剩余金额不足以支付全部团费，故又向王嫚娜补交1.2万元，该次团费实际支付约5.4万元。（6）证人陈某2的证言、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份，陈某2等8人通过王嫚娜报名省中旅岘港团，团费总额6.8152万元，因陈某2向王嫚娜购买过五折旅游券，部分额度尚未使用，故实际向王嫚娜支付团款5.8152元。（7）证人沈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凭条、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2月，沈某等4人通过王嫚娜报名省中旅岘港团，团费总额3.0636万元，沈某于2015年1月21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将全部团费金额转账至王嫚娜个人工商银行账户。（8）证人余某的证言、优惠券统计表、预付款协议及收条、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余某和同事方梨新等人均向王嫚娜购买过旅游折价券，方梨新向王嫚娜购买两次折价券，支付王嫚娜1.56万元，约定享受3.6万元旅游服务，已使用2.8万元券面金额。（9）证人马某的证言、旅游合同、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马某一家四口通过王嫚娜报名省中旅的台湾游，团费共计3.2万元，马某将全部团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至王嫚娜账户。（10）营业执照、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职工旅行社与省中旅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市中旅委托职工旅行社招徕宣传、签订合同、收取旅游费用等活动，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保证金收取由职工旅行社根据产品和旅游者个人信息决定代收并付给省中旅。（11）团费结算确认单，证明：涉案王嫚娜经办的省中旅出境旅行团应付省中旅团费具体为：1、客户为马某等4人台湾团团费3.16万元；2、客户为ＸＸＸ、叶某等5人欧洲团团费8万元；3、客户为徐某等2人团费2.1598万元；4、客户为厉爱珍等6人的欧洲游团费10.02万元；5、客户为方敏华等3人泰国团团费1.8897元；6、客户为沈某等4人岘港团团费3.0636万元；7、客户为方梨新等4人巴厘岛团团费2.5596万元；8、客户为陈某2等8人岘港团团费6.7872万元。另有散客团4500元、1500元，上述团费总额为38.2399万元，已付15.9万元。团费确认单有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及王嫚娜的签名。（12）申请报告、收据、2月份团队统计表，证明：王嫚娜于2014年11月28日向职工旅行社申请预付机票款15万元，职工旅行社向省中旅预交费用15万元。2015年2月16日，王嫚娜以游客未付款为由申请职工旅行社向省中旅垫付团款38.2399万元，并承诺2015年3月10日前结清团队应收账款40.1395万元。（13）付款协议书，证明：职工旅行社于2015年2月16日向省中旅承诺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钱款22.3399万元。（14）民事调解书，证明：省中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职工旅行社支付拖欠的22.3399万元团费，经调解，职工旅行社向省中旅支付团款19.1799万元。（15）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经办职工旅行社叶某等旅游团队业务时，为客户安排了省中旅线路，应收团费30多万元，部分客户先前购买过旅游折价券，团费已付给王嫚娜。王嫚娜收到团费后除上缴0.6万元签证费给职工旅行社，其余均用于填补个人先前债务。
5、2014年年底，王嫚娜向义乌市颐和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大酒店）销售了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国旅）的旅游产品，并向中国国旅提交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金额共计19.14万元。中国国旅在收到上述团费确认单后，安排相关游客发团。因给予客户折扣，王嫚娜实际收取颐和大酒店团费16万元，均未上交职工旅行社。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王嫚娜经办了中国国旅的日本旅行团，该团于2015年2月26日出行，于同年3月3日返程，团费共计26.4万元，实际应付19.1万元左右。因王嫚娜未上交团费，职工旅行社先向中国国旅垫付了团款10万元，剩余款项仍在协商处理中。（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境旅游合同、情况说明、收据、电子回执，证明：颐和大酒店于2014年春节通过职工旅行社王嫚娜安排员工去日本旅行，后与中国国旅签订旅游合同，游客22人，每人1.2万元，向王嫚娜打款支付16万元团费，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由王晓京汇入王嫚娜账户11.6万元、2014年12月1日由颐和大酒店汇入王嫚娜账户1.4万元、2015年1月12日由郦笑刚汇入王嫚娜账户3万元。（3）团费确认单，证明：中国国旅向职工旅行社出具团费确认单，称职工旅行社应向中国国旅支付团费19.14万元，团费确认单上加盖有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及王嫚娜的签名。（4）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春节期间，职工旅行社首次与中国国旅合作出境游业务，客户是义乌酒店员工，目的地日本。王嫚娜因先前向该酒店推销过旅游折价券，故中国国旅的该笔日本团业务本应收团费20多万元，在使用折价券后其实际收取客户团费16万元，后向经办人支付部分返利。其向中国国旅提交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团费确认单，但将收取的团费拿来填补了个人债务。经中国国旅催收，职工旅行社先付一半费用即10多万元，后其出走广州，剩余团费有无结清已不清楚。
6、2014年11月，叶某、ＸＸＸ一家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欧洲旅行业务，按照王嫚娜的要求向王嫚娜支付了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10万元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
2014年11月，颐和大酒店及其员工家属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向王嫚娜支付共计30万元的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后仅退还1万元。
2014年12月，陈某3、洪艳两家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先后向王嫚娜支付共计40万元的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
2014年12月，李某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按照王嫚娜的要求向其支付了保证金，王嫚娜出具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10万元收条后，将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
2014年12月，俞敏娜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向王嫚娜支付5万元的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后俞敏娜与职工旅行社达成协议，由职工旅行社向俞敏娜退款5万元。
2015年1月，阮蕾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向王嫚娜支付共计10万元的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后阮蕾与职工旅行社达成协议，由职工旅行社向阮蕾退款9万元。
2015年1月，孔晓通过王嫚娜办理赴日旅行业务，向王嫚娜支付共计10万元的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将上述保证金予以侵吞并拿去归还个人债务。后经本院调解，由职工旅行社向孔晓退款9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叶某的证言、收条、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4年11月，叶某与妻子ＸＸＸ因出境旅游找到王嫚娜，王嫚娜于2015年1月30日以职工旅行社提供担保为由代职工旅行社向叶某收取10万元保证金，收条盖有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2）情况说明、收据、电子回执，证明：颐和大酒店于2014年春节通过职工旅行社王嫚娜安排员工去日本旅游，后颐和大酒店及员工、家属共打款30万元作为出游保证金，收据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并由王嫚娜签名。（3）证人陈某3的证言、收条、打款凭证，证明：陈某3于2014年12月下旬通过王嫚娜办理与亲戚洪艳、陈梦龙赴日旅游业务，王嫚娜称按照行规需要缴纳保证金。陈某3、洪艳于2014年12月8日、12月23日、12月30日陆续支付王嫚娜保证金共计40万元，收条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王嫚娜均未予退还。（4）证人李某的证言、收条、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李某及家人于2014年12月底通过王嫚娜办理日本旅游业务，王嫚娜称每人要缴纳保证金5万元，李某向王嫚娜支付保证金15万元，其中10万元由王嫚娜出具收条并加盖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5）情况说明、收据、付款凭证、协议，证明：俞敏娜于2014年12月通过王嫚娜办理出境旅游业务，按要求支付5万元押金及团费4万余元，王嫚娜向其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未出行，职工旅行社与俞敏娜达成协议退还保证金5万元及团费2万元。（6）收条、打款凭证、协议，证明：阮蕾为办理春节期间赴日旅游向王嫚娜支付10万元押金作为保证金，王嫚娜出具了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条，后阮蕾与职工旅行社达成协议由职工旅行社退还9万元。（7）收据、打款凭证、起诉状、调解书，证明：孔晓因赴日旅游业务向王嫚娜支付出境游保证金10万元，王嫚娜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收条并加盖了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后因王嫚娜迟迟未退还，孔晓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职工旅行社向孔晓退还9万元。（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因王嫚娜收取俞敏娜、阮蕾、孔晓等人保证金未予退还，职工旅行社与上述三人达成协议，由职工旅行社分别向俞敏娜退还5万元、向阮蕾退还9万元、向孔晓退还9万元。（9）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办理游客出游过程中向陈某3、李某、颐和大酒店员工及家属等收取保证金共计115万元，仅退还颐和大酒店1万元，其余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填补团费漏洞。
（二）合同诈骗事实
由于个人债务金额不断扩大，自2013年10月起，被告人王嫚娜虚构手中有可享受折扣价出行的旅行券的事实，以个人名义与对方签订书面预付款协议或者口头承诺的方式，向游客推销“折价券”，约定可以低价享受省中旅任意线产品，骗取游客预交团费，导致客户损失金额达59.804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裘某在2013年10月、2014年8月间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3.06万元，约定可享受6.7万元的旅行服务，后裘某在2014年7月使用了2.16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0.9万元。
彭某在2013年底及2014年7月、8月间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23.64万元，约定可享受55.2万元的旅行服务，后彭某在2014年9月份使用了14.17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9.47万元。
蒋某在2014年6月30日、8月6日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2.64万元，约定可享受4.8万元旅行服务，后蒋某在2014年8月10日使用了1.66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0.98万元。
陈某4在2014年8月、2015年1月先后向王嫚娜共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6.6万元，约定可享受13.2万元旅行服务，后陈某4在2014年年底使用了2.14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4.46万元。
章某2在2014年8月、11月、12月间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8.1万元，约定可享受16.2万元的旅行服务，后章某2在2014年9月使用了2.7万元的券面金额，王嫚娜在2015年3月6日归还其1万元，章某2实际被骗4.4万元。
陈某5在2014年8月16日向王嫚娜购买1.2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1.2万元。
陈媛在2014年8月22日、11月5日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2.04万元，约定可享受4.8万元的旅行服务，后陈媛在2014年12月19日使用券面金额0.49万元，实际被骗1.55万元。
殷美琴在2014年8月22日、12月20日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1.08万元，约定可享受2.4万元的旅行服务，后殷美琴在2014年12月19日使用券面金额0.49万元，实际被骗0.59万元。
郑若邻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了3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6万元的旅行服务，后郑若邻在2014年10月使用券面金额2.84万元，实际被骗0.16万元。
汤建明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了1.5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3.6万元旅行服务，后汤建明在2015年1月使用券面金额1.2万元，实际被骗0.36万元。
陈弘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0.9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0.96万元。
黄河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0.9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0.96万元。
袁自立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0.9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0.96万元。
袁华娣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3.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7.2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3.6万元。
余某在2014年9月10日、10月31日、11月11日、12月17日以及2015年3月6日先后向王嫚娜购买共计7.8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16.8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7.8万元。
施胜锋在2014年9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1.8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3.6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旅行折价券，实际被骗1.8万元。
王琴在2014年9月份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1.2万元，约定可享受2.4万元的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实际被骗1.2万元。
周某在2014年11月、2015年2月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7.2万元，约定可享受14.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实际被骗7.2万元。
盛伟丽在2014年11月12日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0.6万元，约定可享受1.2万元的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实际被骗0.6万元。
费文洁在2014年12月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2.4万元，约定可享受4.8万元的旅行服务，后费文洁在2014年12月使用了1.4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1万元。
李某在2014年12月、2015年1月先后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14.5458万元，约定可享受29.09万元的旅行服务，后李某在2015年2月日本旅行中使用了9.0916万元的券面金额，实际被骗5.4542万元。
应小青在2014年12月20日向王嫚娜购买旅行折价券共计3万元，其在购买后未使用，实际被骗3万元。
张某在2015年2月12日向王嫚娜购买1.2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其在购买后未使用过，实际被骗1.2万元。
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王嫚娜在无力偿债的情况下与单位失联并前往广州。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嫚娜在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号捷胜网吧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6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某处将被告人支付的个人债务高额利息即涉案赃款77.28万元追回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裘某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表、预付款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其于2013年10月花费1.1万元向王嫚娜购买折价券，约定享受2.2万元服务，协议加盖有省中旅金华路营业部的章，王嫚娜称其刚调动工作到省中旅总部。2014年8月其又花费1.96万元向王嫚娜购买折价券，约定享受4.5万元省中旅的旅行服务，协议加盖了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王嫚娜解释称自己被派到职工旅行社了。裘某于2014年7月去日本旅行时使用了2.16万元的券面金额。（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预付款协议、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王嫚娜于2013年9月份向其推售省中旅的折价券，其支付共计23.64万元约定享受55.2万元的服务，实际使用了14.17万元券面金额。其一直以为王嫚娜是省中旅的职工，王嫚娜出具了个人签名的预付款协议。（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预付款协议、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2014年年初，王嫚娜以手上有多余的“浙工大职工旅行券”为由，向蒋某推售省中旅的折价券，2014年6月和8月，蒋某因有旅行需要向王嫚娜打款2.64万元购买折价券，王嫚娜承诺可享受4.8万元的旅游服务，但只兑现了1.66万元的券面金额。蒋某一直以为王嫚娜是省中旅的职工，王嫚娜出具了个人签名的预付款协议。（4）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预付款协议，证明：陈某4花费6.6万元向王嫚娜购买旅游折价券，约定可享受13.2万元的旅游服务，但仅使用了2.14万元的券面金额。王嫚娜是以职工旅行社的职工身份推销折价券的，部分有预付款协议，约定可订购代理各大旅行社任意线产品，落款有王嫚娜个人签名。（5）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银行客户凭条、转账汇款单、电子银行回单、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2月共计花费8.1万元向王嫚娜购买价值16.2万元的折价券，实际享用2.7万元的券面金额，王嫚娜于2015年3月6日归还其1万元。王嫚娜未出具书面的预付款协议，章某2于2014年8月在省中旅平海路总店见过王嫚娜，后于2014年11月得知王嫚娜是职工旅行社职工；章某2同事费文洁于2014年底花费2.4万元向王嫚娜购买价值4.8万元的折价券，实际享用1.4万元旅游服务，同事盛伟丽于2014年11月花费0.6万元向王嫚娜购买价值1.2万元的折价券但未使用。（6）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表、预付款协议、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收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2014年8月份，王嫚娜以手上有多余的“浙工大职工旅行券”为由，向陈某5推售省中旅的折价券，后陈某5向王嫚娜打款1.2万元，王嫚娜承诺可以享受2.4万元的旅游服务但未兑现，王嫚娜出具了其个人签名的预付款协议。（7）预付款协议、收条，证明：王嫚娜与陈媛两次签订预付款协议，约定陈媛预交款项2.04元，可以享受4.8万元的省中旅任意线路的旅游产品。王嫚娜出具收条称收到陈媛两次预付款共计2.04万元，并出具了个人签名的预付款协议。（8）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优惠券统计表、预付款协议、业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王嫚娜于2014年7月份以持有多余内部旅行折价券为由向余某推售，余某于同年9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分5次向王嫚娜打款7.8万元购买折价券，王嫚娜承诺可以享受16.8万元旅行服务，但该折价券尚未使用。王嫚娜自称是省中旅的职工，所出具的预付款协议上无省中旅的公司章，王嫚娜解释说省中旅是集团公司，盖公章比较麻烦。余某有9名朋友、同事包括陈媛、殷美琴、郑若邻、汤建明、陈弘、黄河、袁自立、施胜锋、袁华娣等人也向王嫚娜购买过折价券且未消费完毕。其中殷美琴于2014年8月22日、12月20日先后向王嫚娜购买共计1.08万元旅行折价券，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使用券面金额0.49万元。郑若邻于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3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6万元旅行服务，后于2014年10月使用券面金额2.84万元。汤建明于2014年8月22日、8月29日、9月1日向王嫚娜购买了1.56万元旅行折价券，后于2015年1月使用券面金额1.2万元。陈弘、黄河、袁自立均于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0.9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2.4万元旅行服务。施胜锋在2014年9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1.8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3.6万元旅行服务。袁华娣在2014年8月22日向王嫚娜购买3.6万元旅行折价券，约定可享受7.2万元旅行服务。（9）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预付款协议，证明：王琴于2014年9月10日与王嫚娜签订预付款协议，约定预交1.2万元可享受2.4万元省中旅的旅游产品但未使用，预付款协议加盖有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后王琴起诉职工旅行社，经法院主持调解职工旅行社承诺返还原告王琴旅游预付款1.08万元。（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预付款协议、转账汇款查询明细信息，证明：其于2010年认识了在省中旅金华路营业店做店长的王嫚娜，王嫚娜从2010年至2014年间均向其推销过旅行折价券，其于2014年11月花费0.6万元购买五折折价券，约定可享受省中旅任意线产品，后于2014年12月购买1.8万元五折折价券，上述2.4万元费用可以享受4.8万元旅行服务，王嫚娜出具了个人签名的预付款协议。2015年2月，周某又花费4.8万元向王嫚娜购买五折折价券，该次未收到预付款协议。其曾将出国旅行的费用发票共计4.8万元交给王嫚娜报销，王嫚娜于2015年3月通过微信发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照片（付款方是职工旅行社），后经核实职工旅行社对应账号是交行账户。周某的上述折价券均未兑现。（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预付款协议、打款凭证，证明：其于2011年在省中旅金华路营业部办理出境游业务时与王嫚娜相识，2014年底其联系王嫚娜称自己有赴日旅游计划，王嫚娜向其推售五折折价券，其便与王嫚娜签订预付款协议，约定其缴纳4.5458万元可享受9.0916万元的日本旅行服务，之后其成功出行并使用了该优惠。2015年1月又缴纳10万元订购省中旅任意线产品，约定享受20万旅行服务但未使用。预付款协议均有王嫚娜签名并加盖职工旅行社业务专用章，其未问过王嫚娜在哪里工作，王嫚娜说过折价券业务只能通过职工旅行社办理。（12）被害人应小青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预付款协议、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其系王嫚娜就读职高时的老师，曾通过在省中旅工作的王嫚娜办理过旅游业务，2014年1月王嫚娜提到自己要换到职工旅行社工作。2014年12月时王嫚娜向其推销折价券，其转账支付王嫚娜3万元（包括代朋友胡定钢支付的0.6万元和倪文莉的1.2万元），约定可享受省中旅6万元旅游服务，协议有王嫚娜个人签名并加盖了职工旅行社的业务专用章。上述折价券均未使用过，其已垫付了朋友胡定钢和倪文莉的损失。（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杭州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其曾通过王嫚娜办理旅游业务。2015年1月其联系王嫚娜办理去新加坡的机票和签证，王嫚娜于2015年2月向其推售旅游折价券，称可以折抵新加坡旅行中产生的房费、机票，剩余的费用也可以留到以后旅行时使用，不管是什么旅行社，只要找王嫚娜办理都能享受半价优惠，于是其向王嫚娜打款1.2万元，约定可以享受2.4万元的旅行服务，后王嫚娜失联。（1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职工旅行社从未销售过旅行折价券产品，王嫚娜系自己杜撰了旅行折价券的事实。（15）情况说明，证明：省中旅称其集团及下属分支机构不存在王嫚娜所谓的“旅游预付消费”或“存多少钱对应减免多少钱”等旅游服务。（16）证人谢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谢某与王嫚娜于2006年协议离婚，约定儿子归谢某抚养，位于杭州市丰谭路物华绿洲湾3幢2单元302室房产归谢某所有。离婚后王嫚娜经常以团款来不及支付需要资金掉头为由向谢某借钱，双方未签书面协议，经谢某估算其出借给王嫚娜约150万元均未收回。王嫚娜还曾向她的父母借款数十万元。（17）证人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潘某自2013年起以6％-12％的月息陆续出借款项给王嫚娜。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3月5日，潘某向王嫚娜工行账户打款16万元，王嫚娜向潘某打款57.96万元。双方还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嫚娜将绿洲湾房屋出租给潘某，租期五年。（18）证人黄某的证言、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3年4月份，王嫚娜通过黄某借款，黄某作为中间人联系社会上放高利贷的人向王嫚娜提供借款并约定1万元借款收取每天3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中旬，黄某自己出资借给王嫚娜，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7日黄某转账王嫚娜36.83万元，王嫚娜转账黄某349.65万元。其中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3月7日黄某转账给王嫚娜1.5万元，王嫚娜转账给黄某115.46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将黄某的77.28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19）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职工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嫚娜系被动到案。（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嫚娜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被告人王嫚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对该节事实中所涉金额均无异议，并供述因先前经营欠债而向家人借款及向他人借高利贷。为归还高利贷，其动用旅行社团费、保证金并编造折价券收取游客预付款。2015年3月11日，因客户催其退还保证金并扬','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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