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2348号
原告上海孟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大网，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化林，男，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委托代理人张卫明，男，1973年5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洪养渠，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第三人上海瑞新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生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维龙，男。第三人上海慧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路营，总经理。第三人碧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爱辉，男。委托代理人雷勇，男。原告上海孟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杰公司”)诉被告杨化林、第三人上海瑞新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根据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瑞新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大网，第三人瑞新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维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化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本院根据审理需要追加上海慧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越公司”)、碧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高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7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大网、被告委托代理人洪养渠、张卫明、第三人慧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路营、碧高公司委托代理人冯爱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瑞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杰公司诉称：2013年10月，原告承租本案第三人瑞新公司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号的部分厂房，进行翻修后，于2014年3月和6月转租于第三人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2015年4月，因本案被告在另案中以第三人瑞新公司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遂作出(2015)青执字第1643号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应支付于原告的房屋租金。原告认为，法院执行被告债权，仅限于被执行人的财产，而其所冻结的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的房屋租金，应支付于原告，与执行案件并无关联，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执行异议申请，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不得执行原告对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的租金债权并解除冻结措施。被告杨化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和第三人瑞新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和瑞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其于2006年进入瑞新公司工作，涉案厂房都已经搭好，平日用作瑞新公司的仓库，至2014年，这两座厂房才租给了慧越公司和碧高公司。孟杰公司未在外青松公路XXX号内挂牌。厂房是属于第三人瑞新公司，租金也应由其收取。现在瑞新公司拖欠包括被告及两委托代理人在内等七十四人经济补偿金，应当以所涉厂房的租金作为被执行款支付。第三人瑞新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其将外青松公路XXX号内的部分厂房出租于原告，原告再转租于第三人碧高公司和慧越公司，故本案所涉租金应由原告收取。第三人慧越公司述称：2014年6月，其为租赁本案厂房，与第三人瑞新公司进行洽谈，对方代表就是自称该公司总经理的李杰，即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好后，李杰提供的合同文本却是以孟杰公司为出租人。当时其曾提出异议，李杰表示，瑞新公司都是授权孟杰公司出面作为出租方，瑞新公司不参与合同的签订，此前与碧高公司的租赁合同也是这样签订的。李杰还提供了瑞新公司的房产证和孟杰公司的营业执照，他看到这些材料就觉得孟杰公司和瑞新公司是一家公司，租的场地也在瑞新公司房产证的边缘，也就放心了，之后在同年7月，听瑞新公司工作人员说过，李杰和瑞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也就不再担心合同的效力及履行。至于租金的交付对象，房租押金在签合同当天经李杰指定，汇到了财务李某的账户，李杰开具了孟杰公司作为收款人的收据。此后交付的租金也是转账到李杰指定的个人账户。因此，对于本案厂房的出租方，其认为厂房是属于瑞新公司，只是该公司以孟杰公司的名义作为出租人。其要求继续承租厂房，至于向谁支付房租，要求法院认定。第三人碧高公司述称：2014年，其经介绍至外青松公路XXX号寻找租赁厂房，当时对方出面的就是孟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和瑞新公司的厂长即本案代理人马维龙。双方洽谈租赁事宜是在瑞新公司厂房的办公室里，对方没有提及厂房是从他处承租而来，当时仅瑞新公司在经营，孟杰公司不在里面，他以为场地和厂房就是瑞新公司的。当时就知道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父子，所以以为这两家公司是一起的。后来就看了孟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当时也只谈了价格和期间，之后交付租金都是马维龙与其沟通，根据其指定的账户付款。2015年4月，法院向碧高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马维龙还来吵过，说不交租金就让他们搬走，后来碧高公司也给过一笔租金给马维龙。其要求继续承租厂房，至于向谁支付房租，要求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瑞新公司系坐落于外青松公路XXX号的房地登记权利人，地号为……，产证总面积为某平方米，使用期限为……止。该地址内搭建厂房若干。瑞新公司于该地址内进行生产经营至2015年1月。李杰系原告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经与李杰洽谈，碧高公司承租外青松公路XXX号东面南向厂房一幢。双方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出租方为原告，注册地址位于外青松公路XXX号，承租方为碧高公司。租赁标的为原告合法拥有的位于外青松公路XX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3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租赁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租金为人民币0.55元/平方米/天、前三年保持不变。租金缴付采用先付后用的原则，租金每季度交付1次，承租方于每季度的第三个月5日前将下一季度的房租、土地使用权租金支付给出租方。在租赁期限内，出租方应对租赁房屋进行及时的检查、修缮，以保障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落款处出租方有李杰的签名并加盖孟杰公司公章。后经李杰指定，碧高公司将房屋押金及后续租金先后汇至李某及马维龙个人账户，并由孟杰公司出具收据。2014年6月17日，经与李杰洽谈，慧越公司承租外青松公路XXX号东面北向厂房一幢。当天，双方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出租方为原告，慧越公司为承租方，租赁标的为原告合法拥有的位于外青松公路XX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65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实际结算自2014年7月15日开始。租赁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每平方为人民币0.58元/天，前三年租金保持不变，以后每年递增3%。落款处出租方有李杰的签名并加盖孟杰公司公章。后经李杰指定，慧越公司陆续将房屋押金及租金以转账或现金形式交至李某、李杰本人账户及朱某处。2015年2月17日，被告在内等七十四名申请人与第三人瑞新公司就经济补偿金等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调解确认，据此，本院分别出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些调解协议有效。2015年3月6日，上述申请人依据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发出(2015)青执字第16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瑞新公司在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的房屋租金。因原告主张其有权收取房租，于同年5月对该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冻结措施，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34号等七十四份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结果，遂于2015年8月诉至本院。另查明以下内容：1、2004年6月24日，经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第三人瑞新公司征用耕地及非耕地共计33,508平方米，其中规划道路用地6,418平方米，绿化用地1,340平方米。同年10月22日，就上述征用地块的25,750平方米，第三人瑞新公司经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获得，并于2009年3月办理了产权登记，产证所登记的厂房不包含慧越公司、碧高公司承租的前述厂房。结合本院自规土部门调取的航拍图及瑞新公司的房地产权证显示，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承租的前述厂房在产证后附的建筑物附图中未有显示，且根据航拍图内容，除西向小部分外，其余大部分未在产证范围内，在两厂房的东侧仍有空地。2、李杰曾印有表明其为瑞新公司厂长的名片，对外使用，并在与慧越公司洽谈涉案房屋租赁事宜时交付于对方。3、自本院向慧越公司及碧高公司发出前述协助执行通知后，李杰仍要求两公司将房租交至其个人账户及马维龙账户。以上查明的内容，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慧越公司提供的名片、汇款凭证、收据，第三人碧高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本院调取的房地产产权证复印件、土地批复、土地出让合同、执行异议案件明细单，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确认，瑞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旺系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的父亲。朱某系李杰的妻子，两人系孟杰公司的股东，朱某与李某均担任过瑞新公司的财务。马维龙担任瑞新公司的厂长，长期负责厂区内日常事务的管理。审理中，就原告与第三人瑞新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陈述，瑞新公司是家族企业，但与原告及李杰之间均无经济往来，李生旺欠李杰借款未还，该款项用于瑞新公司，故其认为瑞新公司与李杰亦有债务关系。马维龙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亦无经济往来，仅是因其仍在瑞新公司厂区内工作，故委托其代为收取房租。就与瑞新公司承租厂房和场地的过程，原告陈述如下：2013年10月，瑞新公司因资金紧张，将空置的简易厂房及场地出租给原告，租赁事宜由李生旺与其洽谈。经了解，出租的厂房未办理过建设施工审批手续。当时为确定租赁场地的四至，其曾查看过瑞新公司的产证，该地块并不在产证范围内，在瑞新公司厂址的最东面和高速公路之间，是块断头路，是瑞新公司向工业园区承租的，基于和李生旺的父子关系，他没考虑那么多，遂签订了租赁合同。其租赁的范围包括简易厂房和空地，厂房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承租后其安排公司员工及马维龙对简易厂房进行过扩建及翻修，没有相关证据，扩建时也没有报批。场地的水电费如何支付当时未作约定。其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先后向瑞新公司支付过房屋租金519,000元。虽然签订合同时只租了涉案的两幢厂房，但因想承租厂区内面积达9,600平方米的全部厂房，所以一次性预付了20万元的房屋租金，2014年，李生旺又向其提出资金有困难能否预付，其遂又陆续向其汇款，该租金如何使用他不清楚。就其支付的部分，双方未明确是哪个时段的租金，其也无法明确。为证明该节内容，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瑞新公司，乙方为原告，为了有利于乙方企业的发展需要，在甲方东侧有两户农民住宅和一块空地，乙方需要利用，现将厂房，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一、在甲方东侧有空地6.59亩，边界线以图为准，由乙方向甲方租用，作为乙方经营场地使用，乙方支付每年每亩租金10000元，每年递增5%”。租用时间自2013年10月10日开始，租用期限为15年。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乙方落款处加盖有瑞新公司及孟杰公司的公章，其下的法人代表处亦分别加盖李生旺及李杰的印鉴。末尾的签订日期为打印的2013年10月5日。原告表示，合同中的农民住宅是瑞新公司一并向工业园区承租的，现已拆迁。2、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供的图纸一份，其上绘有多边图形，在图形右边标出长条，注明“租用地块”，旁边另注明“-672=4392.1/36.59亩”，原告表示系由瑞新公司绘制，用于确定租赁的6.59亩场地的范围。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嗣后补充提供的上海农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应瑞新公司要求，已先后将租金总计519,000元汇至其公司账户。转账、汇款凭证明细如下：2013年10月25日，汇款20万元，交易用途为“划款”；2014年10月24日，汇款135,000元,交易用途为“汇兑”；2014年12月1日，两笔汇款，均5万元，交易用途均为“往来款”；2014年12月9日，汇款84,000元，交易用途为“汇出汇款”。被告及慧越公司、碧高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认为无法确定租赁场地情况；证据3亦不清楚是否为交付租金。慧越公司及碧高公司均表示，在其与李杰签订租赁合同时，对方未提及过厂房系其自瑞新公司处承租，亦未向其出示过证据1的租赁合同。瑞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原告陈述的厂房翻修后出租，被告不予认可，其表示自己于2006年进入公司，厂房建成时就是标准厂房，未发现有过翻修，且出租给慧越公司及碧高公司前，都是由瑞新公司使用，没有空关过。碧高公司及慧越公司表示，进驻时观察厂房情况，不可能是一年内搭建的新厂房，当时也向工人了解过，是在2008年左右搭建的。就与慧越公司、碧高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原告对两第三人的述称无异议。慧越公司的租金已支付至2016年3月，碧高公司的租金支付至2016年7月。第三人慧越公司表示，在其承租涉案厂房后，因生产需要，意图在碧高公司的东面空地搭建厂房，其曾联系过李杰和马维龙，经磋商后，其拟定了一份情况说明确认书，由马维龙加盖瑞新公司公章并签名。现其已将厂房搭建好并使用。为此，慧越公司提供情况说明确认书一份，其中载明：“瑞新公司(孟杰公司)：我公司承租贵方场地，经贵方规划同意我方在承租的场地内搭建1000㎡车间，我公司对搭建的物的占地面积、物资费用和要求做如下说明：一、搭建面积为1000㎡；二、材料费和工人工资共计16万元整；三、贵方负责将三相电源安装到搭建的车间大门内。四、本说明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特此说明请贵方给予确认！”落款的出租方处由瑞新公司加盖公章及马维龙签名。其表示，因搞不清楚租赁相对方是瑞新公司还是孟杰公司，所以将两个公司的名字都作为抬头。原告对该份情况说明确认书予以认可，其表示，原本准备由其建造新厂房，再出租于慧越公司，但因当时资金紧张，所以就由慧越公司先出资建造，费用在以后的租金中抵扣，搭建的厂房仍然归原告，所以让马维龙签订了这个协议，确认书中提到的16万其也愿意在以后的租金中抵扣。本案审理中，因马维龙在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作出后仍向慧越公司收取房屋租金，本院执行部门曾向马维龙调查。马维龙在接受询问时表示：该些款项汇至其个人账户，原告向慧越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其将钱款用于支付包括涉案厂房在内的厂区内水电费、房屋修复费用、以及瑞新公司部分工人的工资，其中还包括2015年8月15日支付李杰、朱某的工资万余元。其自2001年进入瑞新公司工作，李杰与朱某2003年进入公司，李杰做销售工作，朱某做会计，两人一直在瑞新公司领取工资。其自2006年开始当厂长，瑞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一直由李杰、朱某保管，瑞新公司自2015年1月停业后，其负责公司的管理，财务由李某负责，但公章由李杰保管。对马维龙上述陈述，原告对李杰及朱某持有公司公章一节持有异议，其余均予以认可。其表示，李杰曾为处理销售事务，在瑞新公司处拿过公章，李杰也在该公司领取过工资，因李生旺拖欠其债务七百万，其在公司领取钱款并无不当。被告对马维龙的陈述表示不清楚，慧越公司和碧高公司对上述陈述无异议。本院曾调取瑞新公司开立于兴业银行的账户信息及账户明细一份，其中显示瑞新公司的财务联系人为朱某及李某，2015年6月9日，该公司账户曾汇出30万元至李杰账户。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表示，因李生旺要向李杰还款，所以由瑞新公司账户汇款至其账户。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曾至上海市青浦区规划与土地管理局调查，该单位答复，虽然涉案厂房在瑞新公司的土地批复范围内，但其大部分位于规划道路范围内，超出该公司通过出让方式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各方对该调查结果无异议，瑞新公司另表示，据其所知未在产证范围内的厂房位于绿化用地范围内，因此也未能办理审批手续，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根据原告陈述，其诉请若要得到支持，需证明以下几点：1、其自瑞新公司处承租了涉案场地及其所述的简易厂房，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2、其系慧越公司、碧高公司承租涉案厂房的唯一合同相对方，该租赁合同亦经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租赁场地虽写明位于瑞新公司东侧，四至却未加以明确，而原告嗣后提供的图纸亦难以判断与该合同是否具有关联性，并且，关于厂房有无在承租范围内并收取相应租金，合同前后的表述亦有冲突、图纸中亦未有体现，就租金亦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租赁物作为该项合同的必备条款含糊不清，履行期限和方式系重要条款却未加以约定，有违日常交易习惯，而该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与仅隔半年碧高公司的承租价格相差悬殊，原告虽主张其对原有的简易厂房进行了翻建，但被告、慧越公司及碧高公司对此均持不同意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故根据该份合同，难以认定原告与瑞新公司就租赁事宜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确定。并且，据原告陈述及本院调查的结果，该租赁地块的场地不在瑞新公司的产证范围内，原告虽主张其系从案外人处承租该地块，即便其主张成立，但亦属于变更原有土地性质而进行使用收益，其亦表示厂房搭建未有办理审批手续，瑞新公司亦表示厂房占用的系绿化用地，故而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据此，本院亦难以认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原告提供的其与瑞新公司间的钱款往来记录，交易备注为往来款、汇兑等，均不在给付租金的意思范畴内，而其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既不规律，也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同时段租金，双方就租金的给付既无结算也不能明确时段，故本院难以认定该钱款记录与《租赁合同》间存有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的该些款项用于支付租金的主张难以支持。其次，根据两公司的陈述，与李杰即原告法定代表人签订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时，即便有瑞新公司的参与，李杰未披露过转租事宜并出示过相应合同，而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在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从未付款至孟杰公司的公司账户，而是支付至时任瑞新公司财务的李某、朱某以及该公司管理人员马维龙的个人账户中，就租赁相对方，两公司也难谓明确。慧越公司更提出，李杰是以瑞新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其进行的接洽及磋商，合同签订时，慧越公司对合同载明的相对方提出异议，李杰给出的解释也是由瑞新公司授权原告签订合同。对于上述合同磋商的过程，原告予以认可，对于为何由李某、马维龙等人收款，其解释为出于便利。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租赁合同的磋商时，原告并非作为独立的转租人而出现，甚至在与慧越公司磋商时，其自称是作为实际出租方的委托人而签订合同；在租金的收取中，亦是经由同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瑞新公司管理人员双重身份的指定，支付至瑞新公司的工作人员个人账户；而从后期租金的走向来看，还曾用于支付瑞新公司员工工资的情况。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的磋商、后期租金的给付及走向，原告并非作为独立于瑞新公司的单一交易相对方存在，这一点在慧越公司与原告就碧高公司东面场地的租赁协商过程以及《情况说明确认书》的出具中也得到了印证。据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对于涉案厂房的租金收益，原告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前述强制执行内容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难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孟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周冬英审判员彭丽颖人民陪审员张彩娟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王张蕾
审 判 长 周冬英
审 判 员 彭丽颖
人民陪审员 张彩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张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解释所称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当事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产生的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三条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租赁期限超过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超过部分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延长使用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延长使用期限内的租赁期间有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