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2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肇强，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任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户籍地肇庆市高要区，住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再次逮捕。
辩护人黎明辉、李梦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肇强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粤128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肇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黎肇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5日凌晨，肇庆市水政监察支队与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在对西江高要禄步岗仔头河段进行联合巡查过程中，发现“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涉嫌盗采河砂，随即对该船进行查处。当日9时许，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决定对该船进行扣押，由被告人黎肇强电话联系船舶驾驶员将该船驶往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对开西江河段停泊。当日12时许，船舶驾驶员林某、陈某2到达现场，被告人黎肇强未对两人是否具有相应船员适任证书进行核实。当日16时许，被告人黎肇强在对“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龙门架高度和收放程序等情况不掌握、对扣押船舶途经水域桥梁通航净空等航道安全通行情况不了解、航行风险研判不充分的情况下，同意由林某、陈某2驾驶“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驶往肇庆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对开西江河段。
当日17时50分许，当“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通过肇庆西江大桥（公铁两用桥）下行通航孔时，该船龙门架碰撞下行通航孔钢桁梁，造成肇庆西江大桥钢桁梁下弦杆、下平纵联、纵梁等部位不同程度受损，“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龙门架损坏。经审查查明，该事故已造成经济损失合计约人民币3700万元。
事故发生后，肇庆西江大桥公路桥至今尚未能完全恢复正常通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
（一）书证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黎肇强的户籍情况。
2.关于黎肇强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2012年10月24日，黎肇强被高要市水务局任命为高要市水政监察大队副队长。
3.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0日，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黎肇强到该院接受讯问。同日决定对黎肇强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4.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规章制度汇编、水政监察证件管理办法、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职责分工暂行规定、广东省水利厅关于实施《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肇庆市河道采砂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证实：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负有河道采砂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职责。
其中：《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领导和协调；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河道采砂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暂扣违法采砂作业工具，没收违法所得，可并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
《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职责分工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县（市、区）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所辖河道采砂日常管理和执法工作。具体职责有负责所辖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和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辖区内河道采砂执法工作。
《水政监察证件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三款、第九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政主管部门按照管理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水政监察工作；县（市、区、旗）人民政府水政主管部门设置水政监察大队；水政监察队伍的主要职责是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维护正常的水事秩序。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水法规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者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和协助公安和司法部门查处水事治安和刑事案件。
5.《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工作职责》规定：水政监察大队的主要职责有：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维护正常的水事秩序。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违反水法规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者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和协助公安和司法部门查处水事治安和刑事案件。
6.广东省水政监察执法巡查日志，证实：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高要区水利水政监察大队相关巡查人员（陈某1、黎肇强、黄某1、李某1、张某、廖某、陆某、王某1、黎家明）对2015年9月6日及10月14日执法巡查情况的记录情况。
内容：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2015年10月14日、15日的执法巡查日志上详细记录了两天的执法过程，其中15日的巡查人员为：黎家明、王某1，高要水政大队：黎肇强、黄某1、张某。15日1时33分在禄步镇上游联成码头下游约100M的西江河段发现了疑似偷砂船，并将情况报告支队领导，并按要求靠泊该船，直到9时30分左右支队来人换班。
根据支队工作安排，副支队长黎家明、王某1于8时20分左右从支队出发，前往高要区禄步镇联成码头，于9时30分左右到达码头，接替市水政支队执法人员，协助高要区水政大队搞好调查。9时50分左右登上采砂船，发现有一名船员在船上，其余部分房间锁门，因高要区水政大队已联系公安、刑侦人员，水政执法人员留在船上看守。11时左右公安人员上船对船上逐个房间进行搜查。13时50分左右，公安人员将船员带走。14时20分左右，水政执法人员又返回采砂船进行查看，查出了2名船员，公安人员将船员带走。黎副支队长与高要区水政负责人交待完工作后，于15时10分左右坐高要水政执法车返回支队。
肇庆市高要区水利水政监察大队的2015年10月14日、15日的执法巡查日志上也详细记录了两天的执法过程，15日的巡查人员为陈某1、黎肇强、黄某1、张某，支队：黎家明、王某1，公安8人。
15日9时，黄某1、张某配合肇庆水政支队黎家明副支队长、王某1到达联成码头与凌晨执法人员交班看管船只。
11时许，由黎家明通知大队支援陈某1、黎肇强还有8名公安到采砂船检查，被查到的船员被公安带走调查。
14时许，支队黎家明、王某1和黎肇强、黄某1、张某及两名开船人员在船上食午饭，饭后再次到采砂船准备把船移走。
14时30分许，发现采砂船还有2名违法人员，后被公安人员带走。黎家明、王某1称有事乘车先走，黎家明副支队长安排我大队人员将船扣押至肇庆支队指定停泊点。（肇庆西江二桥上游水面）
16时许，粤佛山工2038船出发，由两名开船人员开船往支队指定停泊点，黎肇强、黄某1、张某在粤佛山工2038船上，支队执法船在后全程护送。我大队三人不时留意周边情况和船内是否有违法人员。
17时50分左右，船只龙门架与西江桥铁路发生碰撞，我大队即向领导汇报，通知三茂铁路方面。
注：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与肇庆市高要区水利水政监察大队的2015年10月14日、15日的执法巡查日志基本能相互印证。同案人黎家明于2015年10月15日15时左右离开了执法现场，而执法行动未结束。
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与肇庆市高要区水利水政监察大队的执法巡查日志记录了2015年9月6日的一次联合执法行动。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的执法巡查日志记录：联系云浮、云安水政部门负责人，妥善解决采砂船驾驶人员问题（最后由高要自行联系）。
肇庆市高要区水利水政监察大队的执法巡查日志记录：约15时15分支队执法船到达现场，我队执法人员登船并将所有船员押至执法船送岸边，由警车押回看守所接受审讯。16时30分，我执法队6人分成3组，2人一组分别将配合特警将剩余3艘船押运回肇庆一中对开河面停放（另外两艘在特警控制下先行自行驶到指定地点）。
7.林某船员服务薄、中国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证实：林某的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类别为三类，航线签注为西江梧州至思贤滘航线、珠江水系基本航线。
8.粤佛山工2038船的登记资料、经营管理材料，证实：船名为粤佛山工2038号船籍港是佛山，船舶类型是采砂船，总吨位为2495吨（净吨位748吨），所有人是陈敏华、刘永康。
该船于2014年12月29日进行了年度检验，查明该船处于适航状态，准予航行沿海航区（航线），作采砂船用船舶，适航有效期至2019年1月9日。
9.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关于广茂线西江特大桥被货船撞击的情况续报，证实：“10?15”事故造成广铁（集团）公司2015年10月15日至18日期间，共停运客车27列，折返14列，迂回15列，加开动车组2列，停运83列。
10.肇庆市“10?15”采砂船碰撞西江大桥事故调查报告、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肇庆市“10?15”采砂船碰撞西江大桥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2015年10月23日，肇庆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肇庆市海事局、市安全监督局、市公安局、市交通运输局、市水务局、市公路局、市港航局、广东省西江航道局、广铁集团肇庆安监分室、市监察局、市总工会以及高要区人民政府等有关单位组成肇庆市“10?15”采砂船碰撞西江大桥事故调查组。
事故调查组认定：肇庆市“10.15”采砂船碰撞西江大桥事故是一起较大等级内河水上交通责任事故。事故直接原因是，高要区水务局在扣押“粤佛山工2038”船后，该船通过肇庆西江大桥时，船在水面上最大高度大于肇庆市西江大桥水线上净空高度，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事故的间接原因是：肇庆市、高要区两级水务部门在打击该次违法盗采河砂行为行政执法过程中，工作不到位，现场执法工作出现失误，间接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具体如下：（1）高要区水务部门未正确履行水行政执法职责。一是未严格按照行政执法程序扣押事故船舶。二是未妥善安排扣押船舶驶往目的地。高要区水务部门在实施扣押事故船舶的过程中，对事故船舶龙门架高度和收放程序等情况不掌握、对扣押船舶途经水域桥梁通航净空等航道安全通行情况不掌握、航行风险研判不充分，聘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林某、陈某2违规操纵“粤佛山工2038”船，执法行为不当，未尽到对扣押船舶妥善保管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三是水行政执法培训和考核工作不到位。（2）肇庆市水务局监督、指导本次行政执法行动不到位。
对于责任认定：本事故属于单方事故，是由“粤佛山工2038”船撞桥所致。但该事故发生在“粤佛山工2038”船被高要区水务局扣押过程中，高要区水务局在履行水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由于工作失误造成了本次事故，高要区水务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肇庆市水务局参与了该次执法行动，但对本次执法工作监督、指导不到位，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
经济损失情况：本次事故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33.1528万元。
11.委托书、救助打捞粤佛山工2038吸沙管龙门架计费表、粤佛山工2038船移交协议，证实：救助打捞粤佛山工2038号船工程费用为48.59万元。
12.公路方面的损失证明材料（包括：肇庆市公路局致事故调查组的关于肇庆“10.15”采砂船碰撞西江大桥事故造成公路损失的函、肇庆市公路局关于西江大桥交通疏导资金的批复、工程预算汇总表、肇庆市公路局工程拨款单、发票联、肇庆市西江大桥交通管制工程防落网项目施工合同、工资发放表），证实：2015年12月21日，肇庆市公路局认定，“10?15”事故造成公路部门的经济损失合计85.3万元，其中直接损失73.3万元。
13.伦壮鹏的2015年9月6日的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9月6日14时许，伦壮鹏曾先后与黄某2、罗某2的通话记录，与伦壮鹏证言相互印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时任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摘抄：2015年10月13日晚，陈某1接到群众打电话举报投诉禄步小湘西江河段又出现非法采砂活动，10月14日，陈某1将情况向分管领导李某2副局长汇报，李某2要求陈某1到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汇报。14日上午10点多陈某1来到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向黄某2支队长汇报，之后黄某2就对支队的冯某说支队今晚出去巡查，由你带队，时间由你定。陈某1离开支队后向李某2局长汇报，李某2局长指示陈某1要配合好，安排好人员参加。陈某1安排了陆某、李某1、廖某3人去参加晚上的执法行动，并交代他们晚上11点在水政执法码头集中，到时和支队的冯某主任联系。
15日凌晨2点左右，陆某打电话给陈某1说在西江禄步检查到一条嫌疑违法采砂的采砂船，船上有人。陈某1告诉陆某听支队安排。过了几分钟，黄某2支队长打电话给陈某1，说冯主任打电话告诉他在西江禄步河段检查到一艘涉嫌非法采砂的采砂船，船上的发动机发热，有采砂作业的痕迹，船上有几个船员不配合，叫陈某1通知当地公安人员上船去配合执法。陈某1就联系到禄步派出所，公安就派人上了船，带走了5名船员。凌晨3点左右，公安人员打电话给陈某1问其15日是否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上船检查一下，说陈某1在现场比较方便，陈某1说好。
到早上6点多，黄某2打电话问陈某1昨晚公安的执法情况，陈某1向黄某2汇报了公安的执法情况，并告诉黄某2公安要上船检查情况。黄某2说要安排人接班，让陈某1安排大队两个人，他安排支队两个人。陈某1就安排了黄某1和张某两个人接班。7点的时候，黄某2打电话给陈某1说安排了黎家明和王某1接班，并说好9点接班。
15日上午9时多，陈某1和黎肇强一起去联成码头，与民警一起上船。到了当天13时左右，公安带走了5名船员，陈某1也随同离开。14时许，黎肇强打电话告知陈某1又发现了2名船员，于是陈某1和公安人员又回到联成码头，由执法人员将船员押上公安的车后，支队的黎家明要求陈某1开车送他和王某1回支队，陈某1问黎家明，“不用押送处理采砂船吗？”黎家明告知陈某1其已经安排妥当。然后陈某1就开车载黎家明二人回支队。
陈某1不知道黎肇强打电话给吴某让他开船的事情，是谁让黎肇强找开船的人陈某1不知道。从发现粤佛山工2038号船涉嫌违法采砂至发生事故，陈某1都没有向分管领导和局长汇报过。因为陈某1认为这是市支队的执法工作，不是大队的执法，所以陈某1只是向黄某2请示，没有向局领导请示汇报。市支队没有将粤佛山工2038号船涉嫌违法采砂的案件交由大队办理。
粤佛山工2038号船不是大队扣押的，发生碰撞西江大桥的事故前的10月15日中午12时许，黄某2打电话要陈某1开具对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扣押决定书，便于公安依法查处，陈某1当时表示粤佛山工2038号船是肇庆支队查扣的，不应该由高要大队开具扣押决定书，然后黄某2没有坚持，就不了了之。到15日傍晚发生粤佛山工2038号船碰撞西江大桥的事故后，16日下午15时左右，黄某2打电话告知陈某1，支队不会再开具扣押决定书，要求高要大队开具扣押决定书，陈某1当即表示要向分管领导李某2副局长汇报，之后李某2副局长同意了补办扣押决定书。于是16日就由高要区水务局的名义开出了对佛山工2038号船的扣押决定书，并填写了2015年10月15日的日期。高要水务局对佛山工2038号船的非法采砂行为，没有办理立案手续，发现违法行为可以先行扣押船只。这是第一次现场查处，现场向公安部门移交案件，高要公安局没有提出办理移交手续，陈某1也没有提出移交船只给公安部门。
是市支队决定将扣押的船舶统一停在肇庆新一中对开的河面的。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5条船，公安机关问陈某1停船的地点，陈某1请示黄某2，黄某2经和海事部门沟通决定停在肇庆新一中对开的河面的，并通知了陈某1。9月6日，有2艘船是原船员开到扣押地，有3艘船是黎肇强请人开到扣押地。当时公安问有没有人开船，陈某1就让黎肇强问支队，后来黎肇强通过黄某2和云安水政大队长联系了。
2.证人黄某1（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实：高要大队和市水务局联合执法时，基本都是肇庆市水务局监察支队直接打电话给大队长陈某1的。
一般先是由执法人员现场调查取证，如果认定违法采砂的话，就由大队讨论后建议立案，立案需经大队长、水政水资源股股长、分管局领导审批。立案后由大队提出处罚建议，处罚建议经过局领导组成的案件审核小组研究讨论后，向违法采砂人出具处罚告知书和处罚听证告知书，最后出具处罚决定书。如需扣押的话，扣押决定书也要经大队长和分管局领导审批。
2015年10月15日针对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执法活动是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组织的。15日凌晨发现粤佛山工2038号船违法采砂，早上7点左右，陈某1通知黄某1去配合市水政监察支队工作。10月15日上午8、9点，黄某1、张某和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黎家明、王某1到场接上一批人的班。黎肇强、陈某1，他们大概在15日中午11点左右到场的。
是谁决定扣押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黄某1不知道。林某是黎肇强找的，林某有没有船舶驾驶证黄某1不清楚。陈某1是否知道林某、陈某2到场黄某1不清楚，但是黎家明肯定知道，黄某1当天是第一次见到林某、陈某2，中午在执法船上黎肇强向在场的张某、黄某1、黎家明、王某1介绍了这两个人，说两个人是请来开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黎家明还问了两个开船的人是哪里人。黄某1等五名执法人员加上两名开船的人回到粤佛山工2038号船时发现了两名船员，就将船员交给了公安机关。此时，黎家明就说他和王某1先走，叫黄某1、黎肇强、张某三人押送粤佛山工2038号船到指定地点，将新发现的船员交给公安，黎家明就和王某1离开了。
黄某1和其他人都没有问也没有查看林某、陈某2涉及船舶驾驶证的问题。当天，黄某1、黎肇强、张某三人跟粤佛山工2038号船到指定地点。
对粤佛山工2038号船是否立案黄某1就不清楚了，扣押文书就有，但应该是撞桥后才办理的，具体要问陈某1才知道。
3.证人陆某（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晚，陆某和大队的李某1、廖某及肇庆支队的冯某、黄锦波一起在支队的水政码头登上执法船一起执法巡查，当晚由支队的冯某带队执法。到15日凌晨1时许，在禄步岗仔头河段的航道发现一艘采砂船，经靠近登船检查，发现有非法采砂嫌疑。冯某打电话向支队领导汇报了情况。之后凌晨2时多，大队的陈某1大队长打电话叫陆某开船到联成码头接公安民警到采砂船执法，民警在采砂船带走了几名船员。公安带走几名船员后，要求陆某等人看守船只，但陆某不知道谁安排人扣押这船。陆某等人持续在采砂船执法检查到上午8时多，一直到15日上午9时许，由肇庆支队的黎家明、王某1及大队的黄某1、张某到联成码头与陆某等人交接班，之后陆某离开现场没有再回去了。在10月17日，陈某1让陆某制作了《呈请扣押物品审批表》，陈某1让陆某填写了日期10月15日。对于佛山工2038号船，大队没有开具现场检查登记表，没有制作立案呈批表，这是第一次未经立案而直接扣押船只。支队有没有开具现场检查登记陆某不清楚。
4.证人张某（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这次执法活动应该是肇庆市水政监察支队组织的，张某是早上接到陈某1的通知在9时左右去到现场的，当时一起去的有张某、黄某1和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黎家明、王某1。到2015年10月15日中午11点左右，黎肇强、陈某1也到场的。是谁决定找林某开船张某不清楚，大概是中午1点钟左右，林某到场的时候，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黎家明、王某1、黎肇强、黄某1和张某都在场。当时陈某1好像已经离开了，但黎家明副支队长是知道林某、陈某2是来开船，因为林某、陈某2刚上执法船的时候，黎肇强副队长有介绍过，也谈论起开船的事情，而且黎家明副支队长走的时候还交代我们把船开到指定地点。是谁决定扣押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张某不知道，不过黎家明离开现场的时候说他们先走了，让张某、黎肇强、黄某1三人将船扣押至肇庆新一中对面。
林某、陈某2进来的时候对张某等人说，船上原来的船员清理完，他们才能开船，当时黎家明副支队长说没问题，黎家明副支队长还问林某、陈某2是哪里人，林某他们说是云浮人。
张某、黎家明等人都没有询问或检查林某、陈某2的船舶驾驶证。当天，是张某、黎肇强、黄某1三人跟随粤佛山工2038号船到指定地点。
5.证人李某1（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某1安排李某1参加的执法，让其配合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执法，听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人员的指挥。
2015年10月14日晚11点，李某1和大队的陆某、廖某以及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冯某、黄锦波沿西江河往禄步方向巡查，到凌晨1点左右在禄步岗仔头河段的航道发现了粤佛山工2038号有违法采砂的嫌疑。冯某就指挥登上粤佛山工2038号调查，直到15日上午9点李某1等人才离开，上午9点接班的有市水务局支队的黎家明、王某1、大队的黄某1、张某。
在执法现场，李某1不清楚谁决定扣押粤佛山工2038这艘采砂船的。
在10月16日或17日，陆某制作了《呈请扣押物品审批表》，陈某1让李某1签名，上面的日期填写了10月15日。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是10月15日扣押的，陈某1大队长李某1等人补办对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的扣押手续。
6.证人廖某（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是陈某1安排廖某参加10月14日晚的执法行动的，让廖某配合市水政监察支队开展工作，听水政监察支队的指挥。当天的巡查路线和检查对象都由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人员决定。廖某是2015年10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从海事码头出发，和陆某、李某1、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冯某、黄锦波一起在西江河段巡查，到凌晨2点左右，发现粤佛山工2038号船有非法采砂的嫌疑，就登船检查。刚开始检查不久，廖某看见冯某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廖某看见公安人员到场协助执法。到10月15日上午8、9点左右的，张某、黄某1和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黎家明、王某1等人来接班，廖某等人就离开现场了。
7.证人李某2（肇庆市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高要水政监察大队在西江河道上开展河道采砂执法工作有时候是单独执法，有时候是联合执法。因为高要水政监察大队没有执法船，在水上的执法基本上都是和肇庆市水务局联合执法。高要水政监察大队和肇庆市水务局开展联合执法时，一般情况下是肇庆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通知大队长陈某1的，陈某1向李某2汇报后再安排人员参加。
10月14日早上，陈某1大队长到市水政监察支队汇报情况，回来后向李某2汇报，市水政监察支队同意组织执法，并要求大队派员参加。李某2指示陈某1按市局的安排去做。在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或者陈某1没有向李某2汇报过执法的情况。
事故发生后，10月16日或者17日，陈某1向李某2汇报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人说市水务局不办理扣押手续了，让大队办理扣押手续，当时考虑到有大队三个执法人员在粤佛山工2038号船上的，所以就同意补办了扣押手续，并将时间倒签到10月15日。补办扣押粤佛山工2038号船手续，有请示苏汉青局长。李某2印象中对粤佛山工2038号船是没有立案的，认为未办理立案手续可以扣押物品。一般操作是先暂扣押物品，经过调查取证，再讨论是否立案。
8.证人伦壮鹏（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机关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伦壮鹏分管水政监察支队等工作。水务执法扣押船只的停泊地点暂时停在新一中对面的西江江边上，这个临时停泊地点是黄某2咨询海事部门确定的。
2015年10月14日下午，伦壮鹏安排执法船和执法人员协助高要执法，安排黄某2组织好协助高要执法工作，具体工作由黄某2安排。15日早上7点多，黄某2打电话给伦壮鹏说在西江高要禄步河道抓到一条采砂船，高要公安已介入，已经抓到人，伦壮鹏说既然是高要抓到的采砂船，而且高要公安已经介入了，该采砂船就由高要处理，还交代黄某2注意船上安全。当天，黄某2没有继续向伦壮鹏汇报这次执法活动工作。市水务局以前没有执行过异地扣押，都是违法地原地扣押，这次扣押是由高要水务局承办的，所以伦壮鹏没有安排他们制定具体方案或向海事部门进行专门的咨询，但高要扣押船只的事伦壮鹏有向局长作了汇报。直到下午6点左右，黄某2打电话给伦壮鹏说发生撞桥事故。当天黎家明没有向伦壮鹏汇报现场的执法工作，黎家明离开粤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的时候没有向伦壮鹏汇报。支队当天参与协助现场执法的人员应该有指导高要水务执法的职责。
9.证人黄某2（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支队长）的证言，证实：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的职责有负责涉水违法事件的查处，指导各基层水行政执法工作等。西江的肇庆河段是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的管辖范围。
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要求基层大队一起巡查，由值班副支队长自行安排基层大队配合。
2015年10月份上半月的联合巡查，都是由高要大队提出请求的。10月14日下午上班时，陈某1请求黄某2当晚借用执法船，并派两名支队的执法人员协助。黄某2安排冯某、王某2当晚和高要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去巡查。
到15日的凌晨2点左右，冯某打电话向黄某2报告发现一艘涉嫌违法采砂的采砂船，然后黄某2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就说已经知道情况。
15日早上7点多，黄某2分别打电话给黎家明和王某1轮换冯某和王某2，具体任务就是协助高要针对当天凌晨查处的采砂船的相关工作。
15日当天，冯某、王某2、黎家明、王某1、陈某1等人没有向黄某2汇报过处理采砂船的情况。陈某1曾经在15日中午12点打黄某2电话，问黄某2那艘采砂船开回肇庆城区放哪里好，黄某2就说放回上次的地方（指肇庆新一中对开的西江岸边、二塔码头附近）。
9月6日这5艘船被扣押，有的是原本的船员开回肇庆城区停靠的，有的是请人开回肇庆城区停靠的。具体是公安或者是高要水政请人开船黄某2就不清楚。
黄某2不清楚高要水政大队对粤佛山工2038号这艘涉嫌非法采砂船的扣押决定是什么时候作出的，也没有要求高要大队作出扣押决定。
黄某2安排黎家明和王某1去执法现场是让他们指导协助高要大队处理粤佛山工粤20**号船舶。黎家明和王某1在15日下午离开执法现场时，两个人都没有向黄某2汇报过。黄某2认为黎家明和王某115日当天没有完成执法工作任务，不应该自行提前离开现场，他们没有完全尽到职责。
10.证人冯某（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班时，黄某2安排冯某当晚和高要联合到西江段巡查。10月15日凌晨1时半许，在高要禄步的联成码头下游约100米的江面，发现粤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疑似在非法采砂。冯某在现场的时候没有做过笔录等执法手续，当晚没有人决定要扣押粤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冯某打电话给黄某2支队长汇报的时候，黄某2只是要执法船停靠这艘船过夜，也没有提出要扣押这艘船。
上午9点半，肇庆支队的黎家明副支队长和王某1主任科员过来接班。交接班后，冯某就回到了单位。
10月16日，冯某填写了10月15日的执法巡查日志。
发现涉嫌非法采砂船只，冯某都会第—时间向支队长汇报，支队长就可以当场决定是否扣押。以前扣押涉案砂船只都是原来的船员直接开船驾驶到指定地方。
11.证人王某1（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西江河道采砂执法属于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职责。
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日常的执法有时是单独执法，有时候时和下面县局一起执法，如果是和下面县局一起执法过程中发现违法行为大部分交由下面县局处理，有时是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处理。对于交办的违法案件，如果支队的执法人员还在现场，根据调查需要，也会参与指导案件的调查工作。
2015年10月15日9时30分，黎家明与王某1乘坐“张仔”（高要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人）驾驶的车到达联成码头，高要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黎肇强和黄某1也到了，5人一起坐执法船登上粤佛山工2038号船。
上一班的执法人员冯某对黎家明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有没有其他叮嘱王某1就不清楚了。
登船后，王某1等人主要是查看还有没有其他船员在粤佛山工2038号上，并做了初步的拍照等调查取证工作。
王某1不知道是否决定扣押粤佛山工2038号，也不知道事故发生前谁驾驶粤佛山2038号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才知道是中午和王某1等人一起在执法船上吃饭的人驾驶船离开的。王某1不清楚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现场的。
王某1不知道粤佛山2038号将被怎么处理，也没有询问开船的人是否有船舶驾驶证。
陈某1是15日中午11时左右到现场，中午2点多王某1等人吃饭前，陈某1和公安民警一起离开现场的。下午3点，船上的船员已经被带走了，调查取证工作基本完成了，船上也没有什么事了，黎家明副支队长决定离开现场。现场就剩下黎肇强、黄某1、张某。黎家明离开时交代黎肇强，大概意思时，我们要离开了，让他们注意安全。离开现场后，黎家明、王某1就回到支队，回到支队后，王某1没有向黄某2支队长汇报，黎家明是否有汇报就不清楚。
2015年10月15日的执法日记是王某1填写的，是真实的。
12.证人王某2（肇庆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科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晚王某2和冯某参加了这次肇庆支队和高要大队针对西江河段非法采砂的执法行动。14日晚上11时许，冯某和王某2、陆某、廖某、李某1一起上了执法船，往西江上游巡查执法。后来执法人员发现粤佛山工2038采砂船涉嫌非法采砂。除了王某2没有登上采砂船，冯某、陆某、廖某、李某1四个人都登上了粤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检查。王某2在执法船上拍摄他们询问船员的情形，记录他们检查采砂船的工作区情形。
直到15日上午9时多，支队的黎家明副支队长和王某1还有高要大队的黎肇强副大队长再加另外二个人来到联成码头交班。然后14日晚上一起开始执法的5个人一起离开了。当晚支队的冯某是带班领导。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有内河船舶三类驾驶证，只能驾驶300吨以下的船舶。2015年10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陈某2打电话问林某是否有时间去禄步开一条水政扣押的采砂船去肇庆，林某答应了。林某和陈某2一起坐车到禄步联成码头，水政执法船送林某和陈某2到粤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林某到四楼驾驶室的时候，有一个高要水政执法的队长问林某：“船佬，你有否驾驶证？”我说：“驾驶证有，但我不能开这条采砂船，因为我是三类船舶证，不能开工程船。”队长听后没有说话，林某问队长怎么办，他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检查林某的驾驶证，只是说可以走了，意思是可以开船，林某听到后就开动采砂船向肇庆方向开去。当时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上除了林某和陈某2外，还有高要水政执法队的三个人。下午4：05分，林某驾驶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从禄步出发向肇庆黄岗的水政扣押场开去，当去到西江公铁两用大桥前200米左右，林某发现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上龙门架可能超高，就立即减油，但还是不能使船舶立即停下，致使龙门架与西江公铁两用大桥的铁路横梁断裂、变形的后果。碰撞致使采砂船的龙门架和吸沙管掉进西江，船马上停下。事故发生后没多久，海事局和航道部门的执法人员就到了现场。
林某平时只是开机帆船，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是工程船，开船时林某没有带驾驶证。林某不熟悉佛山工2038号采砂船的概况，水政执法人员没有对林某提出要求或提醒。陈某2说水政执法人员给林某和陈某2开船费用6000元。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上午9左右，同行吴某打电话给陈某2说禄步联成码头有一条水政扣押的采砂船要开去肇庆，叫陈某2找个开船的人联系水政队长，陈某2就打电话给林某，约他一起到联成码头后，陈某2、林某上到水政执法船，陈某2问队长价钱谈好价钱（价钱6000元），地点是肇庆黄岗水政扣押点。陈某2和队长谈完后，就在执法船上吃饭。吃完饭后，执法船就送陈某2、林某上采砂船。陈某2上采砂船后就去检查船的机械设备，陈某2检查完设备，发动着机后，陈某2上四楼驾驶室找队长，对他说船已经检查好，是否要通知海事部门，队长说已经办好，林某问队长是否可以走了，队长说那就走吧。陈某2问队长是否要通知海事部门，是因为陈某2曾经见过有一宗开扣押采砂船只时，有海事部门船只引航，水警船只在旁边护航。陈某2报告队长后，就回船舱巡查。大概5-6点左右，当陈某2感到船发动机减油的时候，陈某2以为到了地方就慢慢走出船舱，走到差不多到甲板的时候，陈某2听到沙沙声（像搁浅的声音），没多久，陈某2发现船身动了一下，上到甲板的时候，陈某2发现采砂船停了，采砂船上的龙门架不见了。陈某2感到出事了，当时头脑一片空白，过了几分钟，桥面有一列火车经过，没多久，海事部门和航道部门的船只就到场了，陈某2一直在船上留到被拘留为止。
林某是陈某2舅父，陈某2知道林某开了很久的船，但没有见过林某的船舶驾驶证。队长见到陈某2和林某的时候，没有检查过有无船舶驾驶证，只是在工程船的驾驶室里，陈某2听见队长问林某是否有船舶驾驶证，但没听清楚林某怎么回答。和陈某2、林某吃饭的人都是水政的执法人员，加上陈某2、林某两个一共7、8个人，陈某2只认识和其联系的带眼镜的队长，是在一个小房间吃饭。陈某2和林某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说到其他的事情，只是闲聊了几句，水政执法人员一直没有人问陈某2和林某有无船舶驾驶证。
陈某2之前曾帮水政执法人员开过一次水政扣押船只。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认识陈某2和林某两个人。2015年10月15日上午9点左右，高要水政的人（电话135××××3899）打电话给吴某说高要水政扣押了一条偷沙船，要人协助处理。在2015年8、9月左右，135××××3899这个电话号码打吴某手机，在电话里介绍说自己是高要水政的，现在扣押5条船，需要吴某找3、4个懂船舶机械维修的人来协助处理并答应事成后每条船给6000元人民币劳务费，叫吴某找齐人后到禄步码头再打电话给他。吴某、陈某2还有另外三个人一起去的。去到码头后，吴某打135××××3899这个号码，高要水政就开执法船来接吴某等人上偷沙船。上偷沙船维修好机械后，高要水政人员要求吴某等人把船开到肇庆黄岗船厂下边，当时吴某提出要海事人员派船引航，高要水政的人说不用了，有公安人员在船上跟随就可以了，所以吴某就和其中一个维修人员开一条船，陈某2开一条船，另外二个维修人员开一条船，一起把船开到高要水政指定的地点。吴某等人到码头时，另外二条船已经开走了。
2015年10月15日当天，高要水政的人说扣押了一条船，要吴某帮忙去协助处理。因为吴某当时在山东青岛没空，水政的人让吴某介绍人去协助处理，吴某就打电话给陈某2叫他去帮忙，并把高要水政人员的电话号码给了陈某2。陈某2去到码头后，吴某有打电话给高要水政的人告诉他有两个维修工已经到了码头，叫他们讲清楚。当天晚上6点左右，陈某2打吴某电话说船的龙门架和大桥相撞（135××××3899是黎肇强的手机号码）。
1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在粤佛山工2038号船上主要负责记帐工作，并代开船。粤佛山工2038号船原来一直在深圳沿海附近工作，在今年8月底9月初，请人开到肇庆市德庆县附近，粤佛山工2038号船是抽砂用的工程船，不能做其他用途。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龙门架是通过钢丝绳收放的，一般每收放一次要3-4天。
谭某是2015年10月15日凌晨2时左右被水政部门扣押的，大概中午12时左右离开粤佛山工2038号船的。在谭某等人从粤佛山工2038号船到水政执法船的时候，有一个水政人员问：“是让谭某等人开粤佛山工2038号船去扣押点还是他们请人开船去？”梁某说开太远不行，有桥也不行，龙门架太高过不去。谭某也说龙门架太高是不能够过桥。这时候，另外一个水政人员：“说不用了，我请人来开船，你们多花点钱吧。”水政人员说话时在场的有水政人员、公安人员，他们都应该听到。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从2013年年底粤佛山工2038号船下水就开始在船上工作了，该船驾驶员主要是方某和谭某，2015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该船被高要水务局截停检查扣押，扣押手续是16日早上签的。梁某等6人在15日中午1时多被带离该船。梁某没有向执法人员交代该船的性能和有关事项。
1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从2015年9月29日开始在粤佛山工2038号船上工作，该船是2015年10月15日凌晨1时多被水政部门截停检查的，被肇庆水政部门和禄步派出所一起扣押的，罗某1是15日中午11时左右被带离该船的。
1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在粤佛山工2038号船上负责开船和船舶维修工作。该船的龙门架立起来的高度约25-26米（从水面到顶端），从深圳开来肇庆的途中在南沙的南北台码头，方某等人把龙门架放到18米左右。该船是2015年10月15日凌晨1时多被水政部门截停检查的，方某一直躲在船上，到19日左右凌晨跳水离开该船的。当时船撞西江大桥时，方某只是觉得船震了一下，但不知道是船撞大桥，晚上出来找东西吃时才知道撞桥了。
20.证人罗某2（广东海事法规规范处正科级干部）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19点44分，黄某2打电话给罗某2说，水务部门和公安部门联合执法扣了5艘船，告知海事处。黄某2又问船停泊在哪里好，以前扣押的船舶一直都停泊在肇庆新一中对开的河面（西江河左岸），黄某2顺便咨询一下罗某2的意见。罗某2个人建议可以考虑停在西江左岸阅江桥下游的安全水域，并说一中对面那个地方比较偏僻，要有符合资质的船员看管，要注意船舶安全，防止台风、洪水等恶劣气象水文天气、船舶走锚。罗某2与黄某2通话后，就给港口海事处处长姚青山打电话，告知了他水务局和公安局扣押了5艘船。姚青山让罗某2打电话给港口海事处王锦成主任科员。黄某2给罗某2电话的时候没有咨询驾驶船舶的船员需要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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