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商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香港中路61号乙远洋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卫宏，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光，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22号
负责人：杨威，行长。
委托代理人：蒋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宇辉，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办事处苇苫货场内。
法定代表人：张亚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仙家寨储货仓库。
法定代表人：孙福亭，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文，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迎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亭，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青岛中信银行）、被上诉人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丰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鹏公司）、被上诉人张亚文、被上诉人孙福亭金融借款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四商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中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卫宏及杨光、被上诉人青岛中信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蒋伟及徐宇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人宏益丰公司、仙鹏公司、张亚文、孙福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中信银行在原审中起诉称：2011年7月11日，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承字第101271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由青岛中信银行为宏益丰公司开具总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宏益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提供保证金。同日，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质字第101271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宏益丰公司以其动产（钢材）为该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1年9月1日，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贷字第10115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由青岛中信银行向宏益丰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10日。同日，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质字第101152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宏益丰公司以其动产（钢材）为该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就上述授信提供动产质押的动产（钢材），2011年1月6日，青岛中信银行、宏益丰公司、青岛中远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监字第101201号《监管协议》，约定：青岛中远公司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占有质物，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因青岛中远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监管义务，造成质押货物低于青岛中信银行要求最低控货量。就此，青岛中远公司应承担赔偿青岛中信银行损失的责任。2011年4月8日，青岛中信银行与仙鹏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亚文和孙福亭签订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仙鹏公司、张亚文、孙福亭为宏益丰公司对青岛中信银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青岛中信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宏益丰公司开具承��汇票、发放贷款。因各被告严重违约，为维护青岛中信银行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宏益丰公司偿还青岛中信银行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款本金23912014.70元、利息846578.10元（暂计算至2012年4月10日，其后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偿）；2、宏益丰公司偿还青岛中信银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48323.80元（暂计算至2012年4月10日，其后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在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的基础上再上浮50%计偿）；3、判令仙鹏公司、张亚文、孙福亭对宏益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青岛中信银行对质物（宏益丰公司质押的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青岛中远公司在53857000元范围内对青岛中信银行贷款和垫款的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直接的全额的赔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五被告全部承担。
仙鹏公司和孙福亭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借款属实，仙鹏公司没有为借款提供担保，孙福亭对担保没有异议。
青岛中远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青岛中信银行诉请的金额应为32745414.87元。2011年度青岛中信银行对宏益实业公司享有的风险敞口债权金额为1.222亿元。同时，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4月23日，根据青岛中信银行出具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载明的金额，青岛中信银行在此期间共处置货物清偿债权合计89454585.13元。由此计算可知，截止2012年4月23日，青岛中信银行诉请的未清偿债权金额应为32745414.87元。二、青岛中远公司与青岛中信银行之间系货物监管合同关系，青岛中远公司的主要义务是监管货物数量，即仅对货物数量负责，并非对青岛中信银行的质权和货物价格负责。根据监管协议约定，货物价格由青岛中信银行控制。根据2011年9月7日青岛中信银行向青岛中远公司出具的《查询与出质通知书》，2011年9月份，青岛中信银行以4800元/吨的单价核算应予监管的货物数量，青岛中远公司亦是按该单价履行控货义务。但是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4月份，货物价格出现下跌趋势，均价约为4230元/吨。即青岛中信银行未按照4800元的单价处置货物，造成处置货物价值明显降低，进而导致可以抵偿的债权减少。但是价格损失并不是由于青岛中远公司监管过错造成的。故对于价格下跌产生的价格风险损失（合计12046156.7元）不应由青岛中远公司承担。三、1、针对主债权，青岛中远公司并未和青岛中信银行签订担保性质的合同，青岛中远公司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第一位的担保责任，仅作为质权项下的货物监管人承担监管责任。故青岛中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在青岛中信银行依据主债权、保证债权、质权进行求偿后不能获得索赔的差额范围内（即最终实际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青岛中信银行基于监管协议项下的违约损失应以青岛中信银行的实际损失为限。青岛中信银行质权项下监管货物的短少并不能直接导致未清偿债权的实际灭失，因为青岛中信银行在设定主债权时存在其他债权担保方式。即，如果在穷尽其他担保方式之后尚有部分债权未清偿，则剩余未清偿部分债权才构成青岛中信银行的实际损失。此外，依据监管协议第14.1条、第14.2条约定，青岛中信银行亦认可青岛中远公司仅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
宏益丰公司和张亚文在原审中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1年9月1日，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贷字第10115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青岛中信银行向宏益丰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用于付货款，贷款期限5个月（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10日），贷款年利率以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1）信青瞿银质字第101152号动产质押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号，2011信青瞿银保字第1015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的，贷款人要求借款人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2）借款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金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100%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
2011年7月11日，宏益丰公司与青岛中信银行签订（2011）信青瞿银质字第101152号《动产质押合同（总量控制模式）》，约定：宏益丰公司愿意为青岛中信银行依主合同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2000万元；宏益丰公司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质押，质押率为70%；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授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青岛中信银行按《动产监管协议》约定垫付的质物保管费用（如有）和为��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当出质权利的价值明显减少可能危及青岛中信银行权益而宏益丰公司又未能提供令青岛中信银行满意的相应担保的，青岛中信银行有权实现质权；双方一致同意由青岛中信银行指定和委托的质物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监管。
2011年7月11日，宏益丰公司与青岛中信银行签订（2011）信青瞿银承字第10127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由青岛中信银行为宏益丰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两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宏益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提供保证金；出票日均为2011年7月，到期日均为2012年1月；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1信青瞿质字第101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号，2011信青瞿银保字第101502-2号）；承兑汇票到期日，青岛中信银行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青岛中信银行未获清偿的票款，青岛中信银行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违约责任约定：如宏益丰公司违约，则青岛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100.00%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同日，青岛中信银行依据（2011）信青瞿银承字第101271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宏益丰公司开具金额均为2500万元，票号分别为20106528、20106529的承兑汇票二张，到期日均为2012年1月11日。
2012年1月5日，青岛中信银行为（2011）信青瞿银承字第10127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款项5000万元，其中垫款本金为24587500元。
2012年7月11日，宏益丰公司与青岛中信银行签订（2011）信青瞿银质字第101271号《动产质押合同（总量控制模式）》，约定：宏益丰公司愿意为青岛中信银行依主合同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5000万元；宏益丰公司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质押，质押率为70%；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授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青岛中信银行按《动产监管协议》约定垫付的质物保管费用（如有）和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当出质权利的价值明显减少可能危及青岛中信银行权益而宏益丰公司又未能提供令青岛中信银行满意的相应担保的，青岛中信银行有权实现质权；双方一致同意由青岛中信银行指定和委托的质物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监管。
2011年4月8日，青岛中信银行（乙方）分别与被告仙鹏公司（甲方）、张亚文（甲方）签订编��（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号、（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仙鹏公司、张亚文为确保乙方与宏益丰公司在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4月8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均为等值人民币1.5亿元；保证担保的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10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孙福亭作为张亚文的配偶在（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确认：已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张亚文依据本合同承担的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
2011年1月6日，青岛中信银行、宏益丰公司、青岛中远公司签订（2011）信青瞿银监字第101201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约定：青岛中远公司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占有质物，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在宏益丰公司清偿青岛中信银行全部授信风险敞口金额前，不论宏益丰公司是否提货、换货，库存质物都应符合《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列明的要求，质物最低价值等于质物单价乘以质物数量（或重量），质物的品种和单价由青岛中信银行向青岛中远公司出具的《质物���格确定/调整通知书》确定；“风险敞口”是指青岛中信银行给予的授信金额减去宏益丰公司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金、存单、存款、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金额部分；《质物清单》构成宏益丰公司、青岛中远公司对质物移交至青岛中信银行并由青岛中远公司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占有的确认；青岛中远公司在签发《质押清单》前对质物情况进行查核，并根据查核结果签发《质物清单》，青岛中远公司保证《质物清单》的记载与质物相符以及《质物清单》的真实性和唯一性；质物在每次办理提货及换货后，均由宏益丰公司、青岛中远公司共同签发《质物清单》，并自动成为主合同、动产质押合同与本协议项下的附件，无需另签署补充协议；质物的实际价值等于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青岛中信银行签订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为宏益丰公司办理提货及质物出���、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没有青岛中信银行签发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宏益丰公司不得提货，青岛中远公司不得给予宏益丰公司提货；青岛中远公司按照青岛中信银行《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在给宏益丰公司提货后应会同宏益丰公司共同向青岛中信银行签发新的《质物清单》，并送达青岛中信银行；第5.10条约定：青岛中远公司违反上述约定造成青岛中信银行质权落空或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第14条约定因青岛中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放货给青岛中信银行造成损失的，承担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
2011年9月30日，被告宏益丰公司（××）与青岛中远公司（监管方）共同签发的编号：宏益丰20110930号质物清单载明，双方确认质物（钢材）的存货量是36805吨，单价为4800元/吨，质物的最低价值为17472��元，即质物库存货值高于“质物最低价值”。自2011年9月30日到2011年11月18日，青岛中信银行未向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出具过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2011年11月18日的质物清单载明，青岛中远公司确认质物（钢材）的存货量是17608吨，单价为4230元/吨，库存货值为89117640元，比“质物最低价值”15040万元少了87546360元。2012年4月14日，青岛中信银行与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共同签发的编号：宏益丰20120414号质押清单载明，青岛中远公司确认质物（钢材）的存货量是327.84吨，单价栏为空白，质物的最低价值为5553.2万元。2012年4月23日，青岛中信银行向青岛中远公司出具的编号：宏益丰20120423号《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载明的“质物最低价值余额”为人民币5345.8万元，青岛中远公司在回执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日的质物清单载明，青岛中远公司确认质物（钢材）的存货量是4吨��单价栏为空白。
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4月23日，青岛中信银行共向被告出具47份《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每份通知书均载明同意解除质押的钢材的重量、单价以及提货后的质物最低价值；经计算，青岛中信银行允许解除质押监管的质物总重量为21145.739吨，金额合计人民币89454585.13元。2011年11月18日，青岛中信银行向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和宏益丰公司出具的《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载明：青岛中信银行将质物价格或者调整后的价格4230元/吨通知给两被告。之后，青岛中信银行未再向两被告出具过《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
2011年9月1日，青岛中信银行依约向被告宏益丰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000万元。2012年1月5日，青岛中信银行共依据承兑汇票协议为被告宏益丰公司支付承兑汇票款项5000万元，其中垫款本金为24587500元。截止2012年5月21日，被��宏益丰公司欠青岛中信银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672984.27元；欠承兑汇款垫款本金17461052.55元，利息1215656.05元。
原审另查明，孙福亭与张亚文系配偶关系。青岛中信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29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青岛中信银行依约向宏益丰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垫付票据款项24587500元。宏益丰公司未按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的约定向青岛中信银行偿还借款和垫付承兑汇票款项的本金及利息，系违约行为，青岛中信银行有权请求被告宏益丰公司立即依约偿还已发放贷款和已垫付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对青岛中信银行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数额有异议，认为青岛���信银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贷款利息的合理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的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明确约定了期内利率、罚息利率等内容，庭审时青岛中信银行向被告青岛中远公司详细解释了宏益丰公司本金2000万元贷款账户和承兑汇票垫付款账户的两份流水清单中每一笔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性质等情况，原审法院亦向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反复释明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对于利率、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的约定；并且，被告宏益丰公司未对青岛中信银行计算的欠息数额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青岛中信银行提交的欠息清单，被告青岛中远公司的异议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2011年度对被告宏益丰公司享有的风险敞口12220万元所涉及的承兑汇票、信用证保证金的利息应否冲抵本案债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中信银行已举证证明包括本案承兑汇票在内的四笔承兑汇票业务和两笔国内信用证业务的宏益丰公司保证金账户所产生的利息共偿还青岛中信银行债权833782.34元（本案所涉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的利息为412500元，故青岛中信银行垫款金额为24587500元），且各保证金账户产生的利息应偿还所分别担保的授信业务，而非偿还其他债权，青岛中信银行亦认可之前与被告宏益丰公司发生的五笔授信业务全部清偿完毕，因此，被告青岛中远公司关于各保证金账户的利息均应偿还本案债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签订的两份动产质押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宏益丰公司以合同所附的质押清单所载明的质物为其上述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项下的债务设定质押。在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均已到期、宏益丰公司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应依约承担质押责任。由于本案的两份质押合同均为总量控制模式，质押清单所列的质物情况不断变化，且质权以质物的存在为前提，故被告宏益丰公司应以2012年4月23日其与青岛中远公司共同签发的最后一份质物清单所载明的质物对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质押责任。
青岛中信银行与仙鹏公司、张亚文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最高额为1.5亿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债权本息已经确定，依据上述规定以及合同约定，被告仙鹏公司和张亚文均应在1.5亿元限额内承连带保证责任。由于被告孙福亭在（2011）信青瞿银最保字第1015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确认对其妻子张亚文依据该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故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及于张亚文与孙福亭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孙福亭未与青岛中信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故其不是独立的保证人，其并不对青岛中信银行债权承担独立的保证责任。对于青岛中信银行主张孙福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仙鹏公司、张亚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宏益丰公司追偿。
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借款人）、青岛中远公司签订的监管协议（总量控制模式）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青岛中远公司依约代理青岛中信银行控制、监管质物，应按照青岛中信银行的书面指示和协议约定给宏益丰公司提货并对青岛中信银行承担质物监管责任。质物清单构成宏益丰公司、青岛中远公司对质物移交至青岛中信银行并由青岛中远公司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占有的确认。在质物实际价值等于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青岛中信银行签发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为宏益丰公司办理提货及质物出仓、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1月18日期间，青岛中信银行未签发《解除部分质押监���通知书》，但质物数量却从2011年9月30日质物清单列明的是36805吨（单价4800元/吨，货值高于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降为同年11月18日质物清单列明的17068吨（单价4230元/吨，库存货值比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少了87546360元）。
青岛中信银行与青岛中远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质物监管责任的性质和位序；2、质物监管责任的数额。
对于焦点1，质押监管协议第5.10条和第14.1条均约定，青岛中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青岛中信银行将此理解为“直接的赔偿责任”，青岛中远公司则理解为“补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按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青岛中远公司的地位系质物监管人，并非担保人。违约行为系青岛中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这亦与担保责任以主债务人到期不履行债务（担保人不存在违约情��）相区别。青岛中信银行亦未与青岛中远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明确其担保人地位，因此，青岛中远公司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所谓“直接的赔偿责任”，实质是将监管人视为主合同中的主债务人。质押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质押监管协议则是为了保障质押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由于青岛中信银行与青岛中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以质物为标的物的买卖、保管等主合同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质押监管人所负的赔偿责任不应为主合同性质的直接赔偿责任。在质押监管协议未明确约定“赔偿责任”位序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应将“赔偿责任”理解为“补充性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为保障青岛中信银行与宏益丰公司之间主合同的履行，同时存在两份动产质押合同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鉴于动产质押合同的××为主债务人，保证��同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主债务人到期不履行义务时，债权人可直接要求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青岛中远公司承担的是补充性的赔偿责任，故青岛中远公司的赔偿责任应位于质押人和保证人之后。
对于焦点2，质押监管协议第5.10条约定，青岛中远公司违反约定造成青岛中信银行质权落空或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第14.1条约定，青岛中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放货的，承担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应依约确认青岛中远公司的违约放货行为造成的质物不足部分的数额，这是青岛中远公司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上限。按照监管协议第6.1条的约定，监管人保证其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得低于青岛中信银行最新发出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要求的质物的最低价值。青���中信银行于2012年4月23日发出的最后一份《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所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为人民币5345.8万元。而当日青岛中远公司出具的质物清单列明的质物只有4吨。因青岛中信银行于2011年11月18日发出的最后一份《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载明将质物价格调整为4230元/吨，故应将最后4吨质物的单价认定为4230元/吨。经计算，青岛中远公司占有、监管下的实际质物价值（4230元/吨×4吨=16920元）比当日青岛中信银行所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5345.8万元低53441080元。原审法院认定，青岛中远公司未经青岛中信银行允许违约放货造成的质物损失为53441080元。其次，质押监管协议是为了保障质押合同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而签订，因此，质押监管赔偿责任的数额不仅与违约放货行为导致的质物损失有关，也与青岛中信银行因主合同产生的损失有关。本案中，2011年7月质押��管协议签订时，该协议所附的质押清单所担保的风险敞口为12220万元。截至青岛中信银行起诉时，除本案涉及的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外，其他三笔承兑汇票业务和两笔国内信用证业务涉及的债权都已清偿完毕，故青岛中信银行因被告青岛中远公司违约放货遭受的实际损失即为本案青岛中信银行主张的诉请。违约放货造成的“质物不足部分”是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上限，在青岛中信银行诉请的债权数额小于“质物不足部分”的情况下，青岛中远公司应对青岛中信银行诉请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基于质物监管责任的从属性以及监管协议的约定，青岛中远公司应在人民币53441080元范围内对青岛中信银行对于主债务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青岛中远公司有关质物损失是由被告宏益丰公司造成的、监管人不存在过错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青岛中远公司提交的补货承诺函未经宏益丰公司出庭确认，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亦不能据此认定青岛中远公司与质物短少无关。更重要的是，依据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监管人验收货物后会与××共同签发质物清单予以确认，质物清单构成监管人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占有的确认，质物价值等于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经青岛中信银行同意后凭青岛中信银行签发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才能向监管人办理提货。本案中，2011年9月30日和2011年11月18日的两份质物清单证实，青岛中远公司未经青岛中信银行允许违约放货15000余吨，导致2011年11月30日质物清单列明的质物实际库存价值比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少78202360元。即使补货承诺书是真实的，即使青岛中远公司未故意违约放货，其未准确验收质物、未尽到质物出仓、放货监管义务也属于违约��为，同样会导致质物实际库存价值低于青岛中信银行所要求的最低价值的后果，因此青岛中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青岛中远公司有关损失数额应为12220万元减去已处分的质物价款89454585.13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不论是质押监管协议第5.10条（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部分）还是第14.1条（实际损失），都未将监管人的赔偿责任与已处分的质物价款相挂钩，青岛中远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其次，青岛中远公司计算的已处分质物价值是依据47份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上的吨数和单价相乘累加而得，其并不了解亦未考虑处分质物所发生的运费、人工费、税费等交易费用。同时，处分质物除青岛中信银行同意外，何时处分还取决于是否找到买家等因素，所处分的质物价款亦可能用于偿还利息。因此，解除��分监管通知书不能证实89454585.13元全部用于偿还青岛中信银行债权。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确定赔偿责任是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基本原则。若质物监管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债权人的损失再大，监管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青岛中远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质物库存价值比青岛中信银行所要求的最低价值少5000余万元，该公司在此范围内对青岛中信银行的诉请承担赔偿责任既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计算方法亦简单明了，合乎高效、便捷的商法精神。青岛中远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割裂了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与赔偿责任的必然联系，背离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无视交易费用等事实，有悖于诚信、重约的商法原则，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此外，对于律师费应否由宏益丰公司、仙鹏公司、张亚文和青岛中远公司四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审���院认为，贷款合同、承兑汇票协议、动产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主债务人宏益丰公司违约后，主债务人、质押人、保证人均应承担律师费。青岛中信银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实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29500元，因此，被告宏益丰公司、仙鹏公司、张亚文均应承担青岛中信银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依据监管协议约定，青岛中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放货的，赔偿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损失。由于青岛中远公司发生违约行为，青岛中信银行亦实际支出律师费，故律师费429500元属于青岛中远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672984.27元（截止至2012年5月21日，其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以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再上浮50%计算）；二、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17461052.55元及利息1215656.05元（截止至2012年5月21日，其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青岛分行律师费429500元；四、如果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对2012年4月23日质物清单列明的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在人民币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张亚文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在人民币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亚文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其与被告孙福亭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张亚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在人民币5344108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给付义务被告���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和张亚文不能清偿的部分的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宏益丰实业限公司、青岛仙鹏工贸有限公司、张亚文和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青岛中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对上诉人青岛中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在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获得支持时，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在第一、二项上诉请求不能获得支持时，请求在确定质物客观存在和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改判上诉人承担质物实际损失的相��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青岛中远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依据。上诉人既不是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质押合同的当事人，只不过是被上诉人青岛中信银行的受托人，上诉人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牵连，依法不能作为适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中信银行之间的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纠纷，不应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并案审理。动产质押监管合同与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之间既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具有从属关系，涉及的法律事实和承担责任的方式也不相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原审法院将两个完全不相同、也不相干的法律关系放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既不利于把本案全部法律事实查清，也容易造成当事人和重要法律事实的遗漏，给诉讼结果带来重大不确定性。3、如果本案合并审理，应将青岛闵龙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龙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通过与宏益丰公司、闽龙公司签订场地/仓库租赁协议，在宏益丰公司的仓库和闽龙公司的仓库内开展质押监管业务，质物始终在宏益丰公司和闽龙公司的控制之下。实际操作中，质物出库、入库和库内操作完全听从实际保管人宏益丰公司和闽龙公司，根本不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仅仅是接受青岛中信银行的委托，辅助其行使部分监管职能，即根据监管合同对质物的表面、外观和单据进行审查，对于质物权属及出入库的真实情况无从掌握。2011年9月30日闽龙公司向上诉人和青岛中信银行出具库存证明，证明宏益丰公司入库0.91万吨货物，但其随后又于2011年10月12日以该0.91万吨货物未能成交为由，配合宏益丰公司将质物全部转出，按照当时质物单价4800元/吨计算，该部分质物损失为4368万元，上诉人及时将此情况通知了青岛中信银行。闽龙公司作为质押货物的实际仓储方，违反其与上诉人及宏益丰公司签订的《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的约定，故意向上诉人和青岛中信银行出具虚假的质物库存证明，实施欺诈，闽龙公司应对青岛中信银行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此，鉴于本案质物损失的事实与闽龙公司有直接因果关系，如法院将借款担保合同关系与监管合同关系合并审理，就应将实施质物欺诈的闽龙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闽龙公司，故本案应发回重审。4、青岛中信银行、宏益丰公司、闽龙公司对质物的损失均有过错，上诉人只能在受托事务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分配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1）根据《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对质物的审查和监管是银行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与青岛中信银行之间只是委托关系，不是担保关系或仓储保管关系，故对本案质物的审查、监管职责是青岛中信银行的法定职责，不应因其将监管职责委托给上诉人而当然免除。2011年1月6日质押合同签订和质物初始出质时，青岛中信银行就已知道质物存在虚假问题，在明知质物存在严重缺失的情况下，青岛中信银行未充分履行其法定的审查和监管职责，对质物缺失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根据《合同法》第406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在代理青岛中信银行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而非违约责任。宏益丰公司与闽龙公司存在虚假质押的特殊情况，��诉人根据监管合同正常履行监管职责根本无法防止质物的损失。而且，上诉人已多次将质物严重缺失的情况及时通报给青岛中信银行，已经履行了应尽的监管注意义务。（3）宏益丰公司和闽龙公司提供虚假质押的欺诈行为，与质物严重缺失的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5344108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既不合理也于法无据；在质物真实且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上诉人应承担的最高限额应为20799258.17元。本案审理的是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与动产质押监管合同纠纷，对于借款合同的主债务，应由宏益丰公司承担全额清偿责任，相关担保方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而对于监管合同来说，在质物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监管人只能在质物范围和可变现价值限度内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监管合同与其没有从属关系，只能根据合同约定，以质物的实际损失或质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为限。截止2011年11月18日青岛中信银行开始处分质物之日，青岛中信银行贷款风险敞口为1.222亿元（总贷款额20600元减去保证金8380万元），此为有质物担保的债权金额。（1）根据质押协议6.3条的约定，质押率是风险敞口÷质物最低价值×100%。2011年9月30日上诉人和青岛中信银行确认质物清单载明的最低控货值为17472万元，按照70%的质押率计算，此时青岛中信银行风险敞口债权金额为1.223亿元。（2）自2011年11月18日开始至2012年4月23日，青岛中信银行处分质物共获得价款89454585.13元。1.223亿元扣除89454585.13元后，青岛中信银行剩余的风险敞口债权金额为32845414.9元，故有质权担保的债权范围应为32845414.9元。（3）2011年9月，青岛中信银行就已知质物严重缺失，根据其发出的价格通知单4800元/吨计算，如果在2011年9月及时处置，青岛中信银行就可多获得处置价款12046156.7元，但青岛中信银行拖延至2011年11月18日才处置质物，形成跌价损失12046156.7元。此损失理应由青岛中信银行自行承担，上诉人对此损失无过错，不应承担。因此，青岛中信银行2011年9月30日风险敞口债权1.223亿元，减去其处分质物所得价款89454585.13元，再减去青岛中信银行未及时处分质物造成的跌价损失12046156.7元，可得出，在质物真实且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上诉人应承担的最高限额应为20799258.17元。5、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是实际发生在质物处分完毕之后的其他费用，不属于有质物担保的债权范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指出上述赔偿范围及赔偿金额存在的问题，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还有待于法院对质物是否真实存在、上诉人对质物损失是否存在过错的全面审理。综上，本案不属于单纯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宏益丰公司与闽龙公司恶意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提供虚假质物仓单虚假出质，套取银行资金；质物自始严重缺失，质押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质物缺失不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闽龙公司，在未对贷款目的和质物真实性进行全面审理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青岛中信银行答辩称：1、本案监管协议是为了保障本案质押合同及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的，上诉人与青岛中信银行、宏益丰公司是该监管协议的签约主体。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质物大幅度减少，使青岛中信银行的债权无法实现，给青岛中信银行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青岛中信银行有权将上诉人诉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应诉并参加了整个一审审理，也未提出其主体身份不适格。因此，上诉人所谓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对青岛中信银行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监管协议。闽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青岛中信银行无关，与本案纠纷也无关。上诉人主张追加闽龙公司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所谓青岛中信银行的监管责任、有无质权担保债权、跌价损失、质物真实等上诉理由，实为混淆事实，意在推卸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本不能成立。本案认定上诉人责任的事实和依据非常清楚、明晰，即：上诉人违反监管协议约定，擅自放货，导致质物减少，致使青岛中信银行的质权无法实现，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1）监管协议第5.10条约定，上诉人违反约定造成青岛中信银行质权落空或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第14.1条约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放货的，承担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2）按照监管协议第6.1条的约定，监管人保证其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得低于青岛中信银行最新发出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要求的质物的最低价值。但是，2011年9月30日和2011年11月18日的质物清单证实，上诉人未经青岛中信银行允许违约放货，导致2011年11月18日的质物清单列明的质物实际库存价值比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少了78202360元（最低控货值应为15040万元，但实际库存价值为17068吨×单价4230元=72197640元。15040万元－72197640元=78202360元）。青岛中信银行于2012年4月23日发出的最后一份《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为5345.8万元，而当日上诉人出具的质物清单列明的质物只有4吨。因青岛中信银行2011年11月18日发出的最后一份《库存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载明将质物价格调整为4230元/吨，如果将最后4吨质物的单价认定为4230元/吨，则上诉人2012年4月23日监管下的实际质物价值（16920元=4230元/吨×4吨）比当日青岛中信银行所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5345.8万元低53441080元。就此，上诉人未经青岛中信银行允许违约放货造成的质物损失价值为53441080元。（3）监管协议是为了保障质押合同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而签订，故监管赔偿责任的数额不仅与违约放货行为导致的质物损失有关，也与青岛中信银行因主合同产生的损失有关。本案监管协议签订时，该协议所附的质押清单所担保的风险敞口为12220万元。截止青岛中信银行起诉时，除本案涉及的贷款合同和承兑汇票协议外，其他三笔承兑汇票业务和两笔国内信用证业务涉及的债权都已清偿完毕，故青岛中信银行因上诉人违约放货遭受的实际损失即为本案青岛中信银行主张的诉请。根据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确定赔偿责任，是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基本原则。如果上诉人严格履行监管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自然无须承担青岛中信银行的损失。而事实上，正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质物库存价值比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减少5300多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此范围内对青岛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应当在53441080元范围内对青岛中信银行对于主债务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应当对青岛中信银行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贷款合同、承兑汇票协议、动产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主债务人宏益丰公司违约后，主债务人、质押人、保证人均应承担律师费。依据监管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放货的，赔偿青岛中信银行实际损失。上诉人发生违约行为，青岛中信银行也实际支出律师费，故律师费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晰，依据充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监管协议载明，该动产质押监管模式系总量控制模式。从监管协议的内容来看，该监管协议履行程序或者说监管业务流程主要包括出质确认、质物监管以及质物提取等环节。出质确认环节的主要内容是：（1）质权人青岛中信银行和××宏益丰公司共同向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签发《查询及出质通知书》。（2）接到该通知后，青岛中远公司对质物进行查核验收，根据查核结果向青岛中信银行签发《质物��单》。《质物清单》构成质物转移至青岛中信银行并由青岛中远公司代理占有的确认。青岛中远公司保证《质物清单》的记载与质物相符。（3）质物在每次入库时、每次办理提货及换货后，均须由宏益丰公司和青岛中远公司共同签发该清单，并自动成为主合同、动产质押合同与监管协议项下的附件，无需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质物监管环节的主要内容是：（1）监管期间自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签发《质物清单》时开始，至质权人青岛中信银行以《解除全部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青岛中远公司之时终止。（2）监管期间，青岛中远公司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3）青岛中远公司应当在质物上明显标识青岛中信银行的标签或指示。（4）青岛中远公司应当按照青岛中信银行的书面指示和监管协议的约定给宏益丰公司提货或换货，办理���岛中信银行对质物的提货。（5）青岛中远公司审核质物（包括进出库的质物）和保证提货、换货后的质物最低价值符合《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的要求。质物提取环节的主要内容是：（1）在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青岛中信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的情况下，宏益丰公司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青岛中远公司申请办理提货或换货，青岛中远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予以办理，并保证提货或换货后处于青岛中远公司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得低于青岛中信银行最新发出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要求的最低价值。（2）在质物的价值等于最低价值时，宏益丰公司应当事先提出《解除部分质押监管申请书》，并追加或补充保证金，经青岛中信银行同意后凭青岛中信银行签发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才能向青岛��远公司办理提货。青岛中远公司凭该通知书向宏益丰公司放货。同时青岛中信银行向青岛中远公司签发更新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下调质物最低价值。（3）青岛中远公司按照青岛中信银行签发的《解除部分质押监管通知书》放货后，应会同宏益丰公司共同向青岛中信银行签发新的《质物清单》。
2011年9月30日，宏益丰公司与青岛中远公司共同签发了向青岛中信银行出具的《质物清单》。该《质物清单》载明，重量36805吨、单价为4800元/吨的在库质物（钢材）已经交付给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占有、保管、监管，作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该《质物清单》为《动产质押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并构成对货物已移交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替青岛中信银行占有质物的确认；监管人青岛中远公司确认××提供的上述质物已在监管人的占有监管之下，知晓该质物已质押给青岛中信银行，监管人将严格按照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监管人保证在监管期间，质物的最低价值始终不低于17472万元。2011年9','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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