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01号
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某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时准，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敏捷，男，197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夏之威，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来公司)诉被告杨敏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志斌独任审判，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华，被告委托代理人夏之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遂于2015年4月2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11月18日和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华、时准，被告委托代理人夏之威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审理期间，原告曾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后又于2016年3月14日撤回鉴定申请，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同意用一个月进行调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若来公司诉称，被告是原告的四名股东之一，曾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股东张某乙。原告2014年10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证、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和对外签署的合同等均在被告处，但被告拒不交还原告。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原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2、被告归还原告原使用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3、被告归还原告公司2009年8月至2014年10月的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被告代表原告对外签署的合同文本)，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山分局(以下简称金山工商局)2009年8月28日签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曾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2、被告2014年3月6日出具的《声明》、金山工商局2014年3月7日询问(调查)被告时所做《询问(调查)笔录》，证明被告承认原告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由其保管。被告杨敏捷辩称，系争证照已于2012年9月27日由原告的股东张某乙和王某某窃取，被告对此已报警，并在警方协助下调取了物业监控录像，证实该两人当天早晨取走了公司的文件袋、服务器以及存放重要财务资料的保险箱。被告在员工张某甲的陪同下在警署做了笔录。张某乙和王某某在获悉被告报警后，迫于法律压力，于2014年2月私下到《上海商报》刊登遗失声明，称所窃证照已被其遗失，声明详细描述了被其遗失证照的明细，与本案原告诉请一致。2014年3月，金山工商局曾以张某乙没有出示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为由，拒绝了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张某乙遂起诉金山工商局，但未获法院支持，张某乙对此亦未上诉。2014年10月27日，金山工商局为张某乙办理了变更登记。可见，张某乙当天即持有了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此外，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区法院)2013年8月查明原告在2012年10月已经倒闭停业，无办公场所。庭审笔录显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和股东对公司两年前已经停业倒闭一事给予确认。正是由于张某乙伙同王某某在公司濒临倒闭的情况下，于2012年9月侵占了属于公司的文档，电脑和保险箱等重要资产至今下落不明。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2012年9月29日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物业监控录像说明》及录像光盘和照片(张某乙、王某某)、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原告在《上海商报》刊登的遗失声明、原告在金山区法院(2014)金行初字第16号案件中所做的《证据清单》，证明张某乙伙同王某某非法侵占原告公司证照、财务资料和代码服务器等。2、(2014)金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第1、6、7页、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发布的原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截屏页、金山区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及该案《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第1、3页，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在2014年10月27日已持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去金山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已于2012年10月停业，无办公场所。3、从金山工商局档案室调取的原告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原告的公司公章在其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处。4、案外人张某乙、王某某的照片，证明监控录像中的两人为张某乙、王某某。5、案外人张某乙、王某某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张某乙、王某某2012年9月非法占有原告的资料后不到公司上班，个税申报截止到当年9月份。6-1、《上海市税控收款机操作员证书》，证明税务报税人为张某乙；6-2、《税控收款机安装单》，证明税控机安装签收人为张某乙；6-3、发票，证明开发票人为张某乙；6-4、上海银行《业务受理单》，证明员工工资卡代理人为张某乙；6-5、(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386号案庭审笔录第1、4页、《授权委托书》，证明基本户销户办理人为张某乙，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张某乙为公司财务，财务账册由其负责保管。7、从上海市数字证书认证中心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告填写并加盖公章的《上海市法人一证通用数组证书申请表》、营业执照(副本)(2014年10月27日签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XXXX-1，有效期自2014年10月30日到2018年10月30日截止)、税务登记证(2009年8月28日发证)及张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系争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处，并于2015年5月28日用于办理业务。针对被告的抗辩和举证，原告称其曾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被告担任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需到金山工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事项。在此期间，双方发生诉讼，被告称原告的公司公章与营业执照被偷了。因另三名股东没拿过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被告也出具声明称没有拿过，故股东王某某便登报声明遗失。后来，金山工商局通知被告有关原告要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被告便到金山工商局接受询问，被告称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都在其处，并向金山工商局出具了原件，金山工商局对此制作了笔录。由于被告出具了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原件，导致股东张某乙等人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没有通过。在此期间，被告对原告的股东会决议效力提出诉讼，最后法院判决股东会决议有效，原告遂凭判决书到金山工商局进行了变更，金山工商局也同意进行变更，但要求原告向被告索要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原告为此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金山工商局2014年5月4日向金山区法院提交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清单》、被告2014年3月5日向金山工商局提供并由该局在行政诉讼中向金山区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承认原告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均在被告处。2、案外人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汇强会鉴字(2014)内资第7X11344号《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原告的财务账簿等均未遗失，否则审计无法进行；审计报告叙述的企业基本情况，表明审计是被告以原告名义委托的，说明公章在被告处。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一中院)(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是被告在该案中提供，从而证明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财务账簿等均在被告处。庭审中，原告又称其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公章及目前所使用的公章系其另行刻制的公章，没有在金山工商局备案。该公章非工商变更登记之前所使用的公章。审理中，原告一方面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以证明其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后所使用的公章费同一公章。另一方面，原告还补充提供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网页，证明登记号为2014SR165278的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由被告将其著作权从原告处转让给了案外人长春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在2014年10月31日办理了著作权权属变更登记，从而证明原告的公司公章一直由被告占有。原告称被告在(2015)长执字第1799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上述软件系由其转让。鉴于上述情况，本院从审判管理系统电子档案中调取了(2015)长执字第1799号案中，本院于2014年10月26日和2015年8月11日对被告进行调查时所做的询问笔录。鉴于该执行案件系对(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案件生效判决的执行，本院又从审判管理系统电子档案中调取了(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案件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11日的审理笔录。审理中，本院还从上海法院审判管理系统中调取了金山区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金山工商局2009年8月28日签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照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0)载明原告成立于2009年2月3日；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XX；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最近一次年检系2011年度的年检。原告现在使用的营业执照系由金山工商局2014年10月27日签发，证照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3。原告的股东为被告和案外人王某某、张某乙、朱某某。2014年10月2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登记为张某乙。2012年10月，原告停止经营，现无实际办公场所。(二)2012年9月29日16时15分许，被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报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记载，被告报警称2012年9月27日9时12分许，通过物业录像发现股东王某某、张某乙到公司，将公司经理门锁撬开，将自配电脑(2012年1月购买，价值人民币900元)、文档(内有合同、发票、公章、证照等)、保险箱拿走。但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三)2013年7月26日，案外人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金山区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本案原告提供自其成立之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摘录、复制。案号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该案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2013年10月16日，金山区法院判决认定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作为本案原告的股东，曾在在本案原告处从事软件的开发维护等技术工作，并领取薪酬。本案原告在成立后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议，亦未向股东通报公司运营情况，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多次向本案原告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了解公司经营情况，但均遭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拒绝。金山区法院最后判决本案原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2月3日至2013年8月26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查阅、复制以及同时期的会计账簿供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查阅。该判决生效至今，未进入执行程序，(四)2014年2月8日，原告的股东王某某在《上海商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XXXXXXXXXXXXXXX)、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310228XXXXXXXX1)、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代码：XXXXXXXX-1)、公章、财务章作废。(五)2014年3月6日，被告以原告的执行董事名义出具一份《声明》，称原告自2009年成立至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均保存于被告处，从未丢失，公司也从未刊登过任何公章和证照丢失的公告。该《声明》除被告签字外，还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六)2014年3月7日，被告在金山工商局接受询问，针对所问“你之前报警过公章、营业执照遭窃吗？”时回答称“那是2012年的事情，我报案时说公章、营业执照等重要文件遭窃，但后来找了一下，找到了。我现在给你看”，并出示了公章和营业执照。同日，被告出具给金山工商局的《情况说明》中亦明确“本人作为执行董事负责保管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至今并未丢失。”(七)2014年5月28日，本院审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即本案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本案被告杨敏捷、案外人上海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时，本案被告确认原告的公司公章在其处。该案2014年6月11日审理时，本案被告还确认原告当时仍由其控制。2014年9月29日，本院对该案作出判决：“一、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2月17日签订的三份《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涉及《若来网络战神传online网络游戏软件》、《若来游戏引擎软件》、《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著作权)无效；二、《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若来网络战神传online网络游戏软件》、《若来游戏引擎软件》三款软件应恢复为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上海诚冠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著作权的变更手续；三、被告杨敏捷、上海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本案被告不服该案判决，上诉于市一中院。市一中院于2014年11月18日受理，案号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65号。市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2月1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5)长执字第1799号。在本院执行员2015年10月26日对本案被告调查时，本案被告确认“关于登记号为2013SR021361(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的软件，当初已经转回给若来公司，后来因为要偿还债务，我将这个软件版权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经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网页，该款软件被转让给了案外人长春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在2014年10月31日办理了著作权权属变更登记，登记号为2014SR165278。(八)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为办理变更登记，向金山工商局出具一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委托代理人为张某乙，原告在该委托书上加盖了“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原告称该枚公章系其另行刻制，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九)在市一中院审理(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65号案过程中，本案被告提交了案外人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汇强会鉴字(2014)内资第7X11344号《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首部记载该会计师事务所审核了原告的“财务报表，包括2011年-2014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涉及财务收支的账册、相关原始凭证”。此外，该报告在“企业基本情况”标题下记载“法定代表人：杨敏捷”，并在该标题段落尾部注明“贵公司2009年2月-2014年10月27日前法人代表系杨敏捷，自2014年10月27日后法人代表变更为张某乙”。(十)2015年5月28日，原告向上海市数字证书技术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填写《上海市法人一证通用数字证书申请表》，提交了其使用的《营业执照(副本)》(证照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3)、《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XXXX-1；登记号：组代管XXXXXXXXXXXX)和《税务登记证》(国/地税沪字第310228XXXXXXXX1号)复印件。其中，《营业执照(副本)》在“登记机关”下方处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税务登记证》在“发证税务机关”下方处记载的日期为2009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对公司管理事务进行了交接，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还了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十二)被告在2015年11月19日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就把公司公章交给张某乙了，当时要求张某乙出具收条，但张某乙不肯出具，因为双方矛盾很大，但其不能因为张某乙不出具收条，就不把公章给他。被告还称，既然金山区法院的判决书认定其不再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了，那么原告的公司公章对其没有价值，且公章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既然张某乙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么其把公章交给他是合理的，如果其拒不移交的话，到时候原告还会来起诉。在该次调查中，被告还称在其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告的财务章、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证、税务登记证均放在其办公室，归其保管。被告在2016年3月21日的庭审中则称，其之所以没有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交还原告的凭证，是因为原告的另三名股东到被告的办公室围攻，为平息事态，迫不得已将公章移交了，但对此没有报警，也没有现场录音录像。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金山工商局2009年8月28日签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2014年3月6日出具的《声明》；金山工商局2014年3月7日询问(调查)被告时所做《询问(调查)笔录》；被告2014年3月5日向金山工商局提供并由该局在行政诉讼中向金山区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案外人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汇强会鉴字(2014)内资第7X11344号《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2012年9月29日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原告在《上海商报》刊登的遗失声明；原告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档案机读材料》；从上海市数字证书认证中心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告填写并加盖公章的《上海市法人一证通用数组证书申请表》、营业执照(副本)(2014年10月27日签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XXXX-1，有效期自2014年10月30日到2018年10月30日截止)、税务登记证(2009年8月28日发证)；本院(2015)长执字第1799号案中于2014年10月26日和2015年8月11日对被告进行调查时所做的询问笔录；(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案件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11日的审理笔录等证据以及(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之证照材料等，应根据我国现有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分别处理，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的公司公章及原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本院注意到，在原告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登记为张某乙前后，被告与原告另三名股东之间为争夺对原告的控制权已经发生多起诉讼。公司公章与营业执照的占有往往被视为公司控制权的核心要素。双方在本案就此产生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原告的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是否在被告处。鉴于被告在2014年3月7日在出具给金山工商局的《情况说明》中确任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均在其处，并未丢失，且在本院2014年5月28日和6月11日审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案时确认原告的公司公章仍在其处，原告当时仍由其控制，而对该案提起上诉的是被告，二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该时间点已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之后。此外，2014年10月31日，被告还将原告的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转让给了案外人长春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著作权权属变更登记(登记号为2014SR165278)，该时间点亦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之后。鉴于这些事实，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将原告的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返还给了原告，且其关于交还给原告的两次陈述前后不一。因此，本院认定系争原告的公司公章与营业执照尚在被告处。本院认为，公司公章是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营业执照是确认公司独立以自己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资格的法律凭证。原告已作出可能对其不利的陈述，确认其目前使用的公章是私刻，且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目前使用的营业执照是用私刻的公章补发的，故在被告已不再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其继续占有原告的原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属非法占有。原告对此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二、关于税务登记证、财务专用章。鉴于被告在2015年11月19日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在其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告的财务章、税务登记证等均放在其办公室，归其保管。被告提供的录像以及报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这些证照印章被原告的股东王欣晔取走。虽然王某某2014年2月8日在《上海商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XXXXXXXXXXXXXXX)、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310228XXXXXXXX1)、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代码：XXXXXXXX-1)、公章、财务章作废)，但被告在2014年3月7日出具给金山工商局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本人作为执行董事负责保管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至今并未丢失。”，且在本院2014年5月28日和6月11日审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案时确认原告的公司公章仍在其处，原告当时仍由其控制。鉴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双方进行了交接，因此，本院认定系争原告的税务登记证、财务专用章均在被告处。这些证件印章是原告的资产，被告继续占有，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原告。三、关于原告公司2009年8月至2014年10月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含被告代表原告对外签署的合同文本)。鉴于金山区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曾判决当时由本案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本案原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2月3日至2013年8月26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供案外人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查阅、复制以及同时期的会计账簿供张某乙、王某某、朱某某查阅，可以认定截至2013年10月16日该案作出判决时，本案原告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仍在本案被告处。其次，鉴于本案被告在本院2014年5月28日审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1415号时确认原告的公司公章在其处，该案2014年6月11日审理时，本案被告还确认原告当时仍由其控制，且本案被告还于2014年10月31日将原告的神界风云online游戏软件转让给了案外人长春聚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著作权权属变更登记(登记号为2014SR165278)，而其后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进行了相关移交工作，故可以认定原告公司2009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含被告代表原告对外签署的合同文本)均在被告处。因此，被告应将该等资料返还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敏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使用的公司公章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含正、副本)(证照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0，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姓名为杨敏捷，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山分局2009年8月28日签发)。二、被告杨敏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和《税务登记证》(含正、副本)(国/地税沪字第310228XXXXXXXX1号，发证日期为2009年8月28日)。三、被告杨敏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8月至2014年10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含被告杨敏捷代表原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签署的合同文本)。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杨敏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隽
审 判 员 李志斌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