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193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段喜臣，男，47岁（1966年10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霞，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建，男，60岁（1953年10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刚，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范，男，51岁（1963年8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进宝，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297、30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喜臣、李兴建、张国范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游小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喜臣及其辩护人李晓霞、被告人李兴建及其辩护人焦彦龙、孙刚、被告人张国范及其辩护人王进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2000年，被告人段喜臣时任中国建筑文化中心（以下简称文化中心）主任助理兼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联环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兴建时任文化中心副主任兼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长，二人在负责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售楼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张国范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联环公司）签订虚假的售楼咨询协议，以支付售楼咨询费为名，由张国范帮助转款，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段喜臣、李兴建各分得40万元。
被告人段喜臣并利用上述虚假协议，于2000年4月侵吞公款100万元，于2003年9月以仍需支付售楼咨询费为名，从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应收利润款中骗取148万元。
2002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段喜臣利用担任文化中心主任助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房屋所有权证的过程中，采取签订虚假委托协议书的手段，以支付办证费用为名，骗取公款30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段喜臣、李兴建、张国范犯贪污罪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文检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段喜臣、李兴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被告人张国范为其二人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段喜臣并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段喜臣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的40万元用于文化中心网站建设；起诉书指控其单独贪污的30万元，是陈悦生前承诺偿还其为陈在办理国信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垫付的费用；起诉书指控其单独贪污的100万元是其销售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后应得的个人奖励。
被告人段喜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段喜臣等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中，段喜臣将40万元用于文化中心网站建设；指控段喜臣贪污的148万元系支付给段文清的中介费，因段喜臣未及时交付给段文清，二人之间所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指控段喜臣贪污的30万元是陈悦生前承诺偿还其在办理国信证券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为陈垫付的费用；涉案的北京中联环公司与深圳中联环公司签订的售楼咨询协议合法有效；段喜臣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且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应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证人叶×和中建总公司原总经理马挺贵的证言，同时提交了时任原建设部副部长叶×书写的信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起诉书指控段喜臣单独贪污的100万元是段喜臣销售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后应得的个人奖励；提交了汪丹兵的证言，拟证明陈悦参与了为国信证券公司和文化中心等单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工作；提交了陈悦之弟陈刚书写的亲笔材料，拟证明陈悦去世后，段喜臣曾给其钱款。
被告人李兴建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不知道张国范给其转账的40万元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售楼工作有关，段喜臣亦未向其提及个人利益分配，且其将该40万元已用于公司经营。
被告人李兴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李兴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能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同时考虑到李兴建曾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北京中联环公司在案发时存在民营股份等情况，对李兴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范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对于段喜臣让其转款的真实目的并不知情，仅是为段喜臣方便做账提供了帮助。
被告人张国范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段喜臣未告知张国范让其转账的80万元的性质，故其主观恶性较小；张国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0年，被告人段喜臣任文化中心主任助理兼北京中联环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兴建任文化中心副主任兼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长，二人在负责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售楼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张国范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中联环公司签订虚假的售楼咨询协议，以支付售楼咨询费的名义，骗取北京中联环公司公款80万元，并由张国范帮助转款，段喜臣、李兴建各分得4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段喜臣利用上述虚假协议，于2000年4月非法占有北京中联环公司公款100万元，还于2003年9月以继续支付售楼咨询费为名，非法占有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应收利润款14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段喜臣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88万元，被告人李兴建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聂×的证言证明：1993年，其任原建设部科技司司长兼科技发展促进中心主任。北京中联环公司主要是由原建设部科技司发起的，业务由原建设部科技司管理，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前几任总经理都是由原建设部科技司调任。段喜臣调离原建设部办公厅后，在科技司任副处长，其时任科技司司长，当时段喜臣说想做市场经济的弄潮儿，为了便于他发展，其将他调任原建设部科技司下属科技发展促进中心，该中心由其兼任主任。后北京中联环公司的总经理因车祸去世，所以就调任段喜臣为北京中联环公司总经理。李兴建在科技司原是负责外事工作的副处长，后调到中建总公司下属的中外建公司。1996年，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工作原因需要调动，其建议李兴建任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董事长，后经过选举程序，李兴建任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董事长。
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01年9月，其任文化中心主任。文化中心对北京中联环公司的管理主要体现为管理该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当时北京中联环公司法人是李兴建，段喜臣是总经理，后来李兴建任文化中心副主任，段喜臣任文化中心主任助理，实质上是文化中心委派二人到北京中联环公司任职，也是作为文化中心管理的方式。1998年下半年，建设部正式发文批准文化中心参股并管理北京中联环公司。李兴建和段喜臣代表文化中心管理北京中联环公司，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工作。
3、证人叶×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建设部副部长。为举办建筑师大会，原建设部牵头，与中建总公司、国家建材局共同筹建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并成立了筹建领导小组，其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原建设部方面由段喜臣任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方面的事情。1998年，由于建设资金出现问题，筹建领导小组决定出售部分楼层来筹集建设资金，其为此给中建总公司老总马挺贵写过信，在信中提到谁卖楼谁受益，主要是三方积极寻找买家，谁以高于底价的价格卖出去楼，多出的利润当然是出卖的产权单位受益。后来国信证券公司购买了部分楼层。售楼的事情段喜臣向其汇报过，段喜臣称国信证券公司有意买楼成立营业部，具体段喜臣是如何和国信证券公司接洽、商谈，其不清楚。
4、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国家建材局办公厅副主任，也是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筹建领导小组成员。在售楼过程中为了给国信证券公司提供适合做交易大厅的楼层，通过原建设部和建材局领导间的协商，最终决定把建材局的楼层卖给北京中联环公司。
5、证人吕×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财务经理，后兼任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北京中联环公司为了售楼，专门设立了868账户，成立北京中联环技术分公司就是为了管理868账户，868账户和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支出都是由李兴建审批。其未参与过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不知道自己担任股东，也没有出资。
6、证人张×1（北京中联环公司会计）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吕×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胡×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国信证券公司总裁、董事长。1999年，公司决定在北京买楼用于作为营业部办公场地，最终决定购买原建设部文化中心的大楼，此事由副总裁陈正蓉具体负责，她曾向其汇报。段文清（已判刑）曾担任北京呼家楼营业部总经理，对北京的情况比较熟悉，于是陈正蓉要求段文清协助她联系购买原建设部大楼事宜。
8、证人姜×（原国信证券公司北京第二营业部筹备小组成员）的证言证明了国信证券公司为成立北京第二营业部购买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经过。
9、证人董×（原国信证券公司交易部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姜×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魏×（原国信证券公司哈尔滨营业部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姜×、董×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马×1（段喜臣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个人在信达证券的股票账户曾打进过100万元，是段喜臣让其收入的。段喜臣曾让其向其弟马×2借用中国教育科技信托有限公司股票账户，上述账户都由段喜臣操作和控制。北京海泰合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合信公司）由段喜臣控制。
12、证人马×2（段喜臣的妻弟）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2日，其在中国教育科技信托有限公司北京营业部的股票账户收到50万元，其对此不知情，该账户的密码等相关信息，其只告诉过其姐，其姐应该告诉了姐夫段喜臣，因为其姐使用其股票账户期间，主要是由其姐夫进行操作。
13、证人张×2（马×1的表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中天筑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筑成公司）的股东。段喜臣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中天筑成公司和海泰合信公司，其还受段喜臣所托，借用其同学张秀珍的身份证用于注册海泰合信公司，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过两家公司的经营。柳×是其表哥。
14、证人柳×（马×1的表哥）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天筑成公司的股东。其曾经把身份证给段喜臣用于成立金诚阜业公司，但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其没有听说过中天筑成公司。
15、证人陈×（段喜臣之弟）的证言证明：其以段喜臣嫂子张小昆的名义入股四川宜宾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96万元。该公司财务由吴向元负责，资金支出需要经过吴向元同意，如果是其经办的转款手续，肯定是段喜臣跟吴向元联系，然后吴向元跟其说让其具体办理转款，具体细节其记不清了。
16、证人申×的证言证明：其系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财务经理。该公司由吴向元负责全面工作，陈×主管销售工作，其负责财务。该公司成立时，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支付400万元的投资款，之后又支付了1000万元的经营资金。其他两个股东都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03年9月10日，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电汇中天筑成公司的148万元，是其按照公司领导的指示，以往来款的名义支付给中天筑成公司，账面上记载为应收款，具体为什么给这笔款项，其不清楚。
17、文化中心出具的《中国建筑文化中心组建的有关情况说明》、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撤销原建设部建筑礼堂，组建中国建筑文化中心的批复》、原建设部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主要职能及机构编制等问题的批复》、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人事司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情况的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书证证明：1995年12月，经中央编委和原建设部批准，组建文化中心，该中心系原建设部直接管理的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
18、原建设部出具的《关于成立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北京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批准设立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北京中联环公司的工商资料、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1994年1月，原建设部同意成立北京中联环公司，该公司由原建设部主管，是具有法人地位的股份公司。北京中联环公司筹备组向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提出申请，1994年2月4日，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设立北京中联环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该公司股东由原建设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原建设部长沙建筑机械研究所、中建科产业有限公司等单位组成。1998年9月，中建科产业有限公司将所持股权230万元转让给文化中心，北京中联环公司全体股东推选文化中心李×为董事。
19、文化中心出具的《关于参股并管理北京中联环的请示》、原建设部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参股并管理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原建设部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参股并管理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北京中联环股东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文化中心出具的《关于与中联环公司脱离管理关系的请示》、《关于与中联环公司脱离管理关系的报告》、原建设部出具的《关于同意中国建筑文化中心转让股权并与中联环公司脱离管理关系的批复》、文化中心入股及退股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财务账等书证证明：1998年8月5日，文化中心向原建设部提出参股并管理北京中联环公司的请示，并建议现任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人选不变，但兼任文化中心的适当职务，后由文化中心派出管理北京中联环公司；11月20日，原建设部批复同意文化中心出资230万，参股后北京中联环公司隶属于文化中心管理。2005年10月，原建设部同意文化中心转让股权并与北京中联环公司脱离管理关系。
20、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出具的证明、文化中心出具的证明、《关于段喜臣、周晓欣两名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原建设部人事教育司出具的《关于同意李×3、段喜臣等二位同志任职的批复》、文化中心出具的《关于李×3、段喜臣同志任职的通知》、原中共建设部党组文件《关于段喜臣任职的通知》、北京中联环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北京中联环公司第三届第三次股东暨董事大会会议纪要、北京中联环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暨董事会会议纪要、干部履历表、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文化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领导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段喜臣于1995年7月由原建设部科学技术司调入原建设部事业单位科技发展促进中心，负责小康商标市场运作工作，干部身份，副处级职务。1995年12月，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会同意聘任段喜臣为总经理，聘期三年。1996年2月，段喜臣因工作需要被派至北京中联环公司工作，其人事关系仍保留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1999年3月，段喜臣被聘为文化中心文化事业部主任，人事关系由科技发展促进中心调入文化中心。1999年6月，段喜臣任文化中心主任助理。2001年3月，段喜臣辞去北京中联环公司总经理职务。2004年6月，段喜臣任文化中心副主任。
21、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出具的证明、北京中联环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文化中心出具的证明、原中共建设部党组文件《关于李兴建同志任职的通知》、文化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领导分工的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文件等书证证明：李兴建于1995年12月由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调入原建设部事业单位科技发展促进中心工作，干部身份，正处级职务，于1995年12月被派至北京中联环公司工作。1995年12月，原建设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更换李兴建为新任董事，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会推选李兴建为新一届董事长。1998年11月，李兴建人事关系由科技发展促进中心调入文化中心。1999年6月，李兴建任文化中心副主任，分管办公室、国际合作处、中心所属公司，并兼任北京中联环公司董事长。
22、北京中联环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中联环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张国范于1998年6月任北京中联环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因2000年后未年检，于2004年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中联环公司曾先后用名深圳市业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伟益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999年6月，张国范出资500万元持股50％，北京中联环建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5％，黄汉良出资430万元持股43％，汪天佑出资20万元持股2％，收购该公司所有股权，并将公司变更为深圳中联环公司，由张国范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北京中联环建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将5％股权以50万元转让，股东会决议有段喜臣、李兴建签字。
23、《合作兴建“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合同书》、文化中心筹建领导小组工作会议纪要、投资明细表、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参建合同，文化中心办公楼投资、面积分配材料、文化中心委托北京中联环公司售楼委托书、国家建材展贸中心委托文化中心售楼委托书、北京中联环公司向文化中心承诺售楼及付款的承诺书、文化中心（北京中联环）向国信证券公司出售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北塔楼共计四层5140平米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文化中心与国家建材展贸中心调整楼层的协议、文化中心出具的说明、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北京中联环公司的相关文件等书证证明：1997年3月，原建设部、国家建材局、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三方签协议合作兴建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受原建设部委托，文化中心负责组织落实参建单位的参建事宜。北京中联环公司作为参建单位联合参建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1999年9月，因建设资金不足，文化中心代表参建单位原建设部和国家建材局，委托北京中联环公司出售该大楼楼层面积，委托价为每平方米11500元。1999年12月，国信证券公司购买文化中心北塔楼一、十一、十二、十三层共计四层建筑面积5140平米，一层售价每建筑平米16000元，另三层售价每建筑平米15600元，价款合计8057万元。2000年3月，国信证券公司购买的十三层调换为十层，价款不变。2003年10月，因文化中心在交付该楼时无法达到国信证券公司的要求，双方协议国信证券公司在支付售楼尾款中扣除140万元，由国信证券公司自行装修。
24、北京中联环技术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文化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北京中联环公司为使售楼过程核算更加清晰化，于2001年成立分支机构技术分公司，由技术分公司专项行使代理售楼业务和履行相应的纳税、代收参建费和最终结算等职责。经对技术分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该公司共收取国信证券公司购楼款7917万元，后支付文化中心参建费2793.630258万元，支付国家建材局参建费2418万元，并支付装修费、土地出让金等其他费用。该专项审计认定，根据与深圳中联环公司签定的协议书，应支付给该公司中介咨询费633万元，截止2004年2月，实际累计支付585万元，余款不再支付。该报告认定支付办理房产证、地产证等费用共计152万元。其中，支付北京宏汇创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办理房产证、地产证及权属出让的相关法律咨询费用52万元；支付宏华伟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伟业公司）办理房产证、地产证，变更出让房产部分产权费用70万元；支付海泰合信公司办理文化中心、国家建材局、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所有房产的房产证、地产证等费用30万元。
25、北京中联环公司与深圳中联环公司的咨询代理售楼协议证明：该协议约定，在深圳中联环公司保证咨询代理300平方米以上的前提下，若售房价格建筑面积15500元／平方米以上，北京中联环公司按总房价的8％向深圳中联环公司支付酬金。协议落款时间为1999年10月8日，并有李兴建、张国范的签字和单位公章。
26、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情况说明、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房屋所有权证、文化中心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03年办理，其中，国信证券公司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5140平方米。文化中心于2003年7月1日委托主任助理段喜臣全权代表其单位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房屋买卖立契手续。
27、记账凭证、电汇凭证、付款申请书、发票、工作请示呈批表、付款申请审批表、契税完税证、资金存款明细账、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进账单、收据等书证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于1999年12月23日至2003年11月3日分5次支付北京中联环公司共计7917万元；北京中联环公司于2000年1月14日至2004年1月15日共支付文化中心2793.630258万元。
28、商业企业存款明细账、银行汇票申请书、垫资汇划付款补充报单、银行进账单、存款凭条、现金缴款单、取款、转托管申请单、客户活期历史交易明细、取款凭条、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2000年3月21日，北京中联环公司868账户汇入深圳中联环公司400万元；2000年3月27日，深圳中联环公司转账228万元至张国范名下的股票账户；2000年7月20日，张国范名下股票账户取款83万元，同日，张国范的交通银行账户收款83万元，后分别向段喜臣、李兴建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存入40万元；2000年8月7日，李兴建将其账户内40万元取现；2001年3月26日，段喜臣将其账户内40万元取出，并存入陈和震交通银行账户；2000年4月21日，张国范名下股票账户取款130万元转至深圳中联环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
29、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交通银行存款单和取现单上“持卡人签名”栏的“李兴建”签名系李兴建本人书写。
30、支票、其他资金存款明细账、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汇票委托书、银行历史交易流水、信汇凭证、转账支票、中国信达信托投资公司北京证券交易营业部开户申请表、协议书、资金对账单、中国教育科技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证券营业部客户经纪书、开户协议书、客户代理授权书等书证证明：2000年3月23日，深圳中联环公司转账170万元至深圳市达联江实业有限公司，同日，深圳市达联江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70万元至深圳市福田区陆泰副食商店；2000年4月19日，深圳市松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至深圳中联环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2000年4月21日，张国范名下股票账户内130万元转至深圳中联环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同日，深圳中联环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汇入至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150万元；2000年4月25日，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汇入马×1名下的中国信达信托投资公司北京证券交易营业部账户100万元；2000年7月12日，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汇入马×2名下的中国教育科技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证券营业部账户50万元。
31、记账凭证、明细账、电汇凭证、联行来账凭证、转账支票、国信证券公司开户申请表、印鉴卡、修改客户资料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委托书、股票明细对账单、进账单、保证金存款凭据、中天筑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2003年9月10日，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账户汇入中天筑成公司账户148万元；中天筑成公司于2003年12月24日向其招商银行展览路支行账户转账148万元，于2004年5月24日向海泰合信公司在国信证券公司北京三里河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转账248.425万元。
32、北京中联环公司（甲方）与北京宏汇创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证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房产、地产权属及其部分权属出让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52万元咨询服务费。
33、国信证券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人事任免文件等书证证明：深圳国投证券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更名为国信证券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更名为国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段文清于1998年12月任深圳证券营业一部总经理，姜×任交易管理部总经理助理，1999年3月，姜×任深圳证券营业一部总经理助理。
34、国信证券公司北京购楼工作组差旅费报销单据等书证证明：胡×、段文清等人于1999年11月至12月从深圳往来北京的情况。
35、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中天筑成公司、海泰合信公司、北京中联环建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段喜臣，段喜臣出资25万元；中天筑成公司于2003年8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柳×，张×2出资20万元，该公司于2005年3月注销；海泰合信公司于2003年4月成立，2003年6月2日，张×2受让入资并被选举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注销；北京中联环建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1997年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段喜臣，北京中联环公司作为股东出资10万元，因未申报年检，于2001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
36、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成立，原名为北京中联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更名为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兴建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三个法人股东，即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中联环公司、北京中联环公司和一名自然人股东出资。2003年10月28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天津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北京中联环公司在该公司的500万元25％股权，法定代表人由李兴建变更为张成才；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于2002年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为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贡市大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小昆，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退出。
37、证人尚×的证言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等书证证明：尚×系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集公司入股北京世纪国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仅是在相关文件上盖章，是应李兴建的要求帮忙。
38、被告人段喜臣的供述：1998年底或1999年初，其认识了国信证券公司北京呼家楼营业部经理段文清，聊天时其听段文清说他们公司要在北京成立第二营业部，其向段文清介绍自己是原建设部下属的北京中联环公司的总经理，原建设部旁边的文化中心因缺资金正在寻找新的参建者。后段文清告诉其国信证券公司觉得文化中心大楼条件合适并有意购买。其带着张国范等人与国信证券公司接洽。1999年10月底或11月初，其问段文清国信证券公司的购楼价格，段文清告诉其内部确定的价格是不超过16000元／平米，其问他能不能找国信证券公司的领导，促成此事，他说可以做工作，但是需要400万元费用。其决定和李兴建商量时，把400万元说成500万元，这样自己能拿100万元。第二天，其告诉李兴建，段文清把国信证券公司谈判底价告诉其，并表示可以帮助做工作，但是需要500万元费用，李兴建同意。后其作为北京中联环公司谈判代表和国信证券公司进行了价格谈判，最终确定一层的价格是16000元／平米，其余楼层是15600元／平米，双方于1999年12月底签订了售楼合同。国信证券公司支付首付款后，其做了一份假合同，以北京中联环公司委托段文清父亲的北京宏汇创真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建筑文化中心大楼产权事宜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给该公司52万元。2000年3月，其找到李兴建，提出可以用北京中联环公司和深圳中联环公司签订一个中介协议把钱转出去，然后由张国范去换取现金给段文清，同时其还提出可以通过这个协议拿点钱，合同金额再加100万元，总共拿出600万元，其中100万元其和李兴建各拿40万元，张国范拿20万元，剩下的500万元给段文清，李兴建说可以并让其起草协议，二人商议把协议日期倒签到售楼合同签订之前。后跟张国范说段文清在卖楼中起了关键作用，准备给段文清500万元，让张国范从深圳中联环公司换出现金，另外100万元，给他20万元，其和李兴建各拿40万元。在北京中联环公司准备给深圳中联环公司打款400万元时，其告诉张国范并让他收到钱后先提200万元现金给段文清送去，剩下的等其安排。过了一个月，其想把自己要的100万元拿出来，就跟张国范说再给段文清100万元，让张国范把钱打到其实际控制的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7月，张国范让其和李兴建都办一张交通银行卡，是李兴建拿了其的身份证去办了两张银行卡。后来其收到了40万元。2003年7月，国信证券公司把最后一笔合同款支付到北京中联环公司账户不久，其跟李兴建建议，还差148万元没有给段文清，由于四川公司给北京中联环公司按计划上交的收入一直在四川公司以应收款挂账，为避税，不如从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代付这笔钱，李兴建同意。后李兴建通知公司财务打款148万元，按照其的要求，这笔钱是从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支付到中天筑成公司，之后其再把这笔钱从中天筑成公司支付到海泰合信公司的股票账户里，该公司由其实际控制。
39、被告人李兴建的供述：在售楼过程中，段喜臣曾向其汇报，为了能以更高价格把文化中心大楼售出，国信证券公司相关人员提出需要中介费用。1999年10月或11月，段喜臣跟其说需要支付对方大约500万元到600万元费用，其同意了。段喜臣提出以第三方支付的形式支付中介费，并说用深圳中联环公司和北京中联环公司签订咨询协议，从深圳中联环公司将中介费支出，来办理此事，其同意。其认为是支付给国信证券公司和中间人的费用。国信证券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购房款后，段喜臣提出该支付对方费用了，其指示公司财务汇给深圳中联环公司400万元。2000年，段喜臣跟其说：“兴建，我挣了一点钱，也有你一部分，你准备开一个账户。”其在住建部附近的交通银行，以其和段喜臣的名义分别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并把段喜臣的银行卡交给他，后来其账户收到了4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将40万元提出来用于公司经营了。在国信证券公司将尾款付清后，段喜臣提出剩下的咨询费也要结清，其和段喜臣商量剩下的148万元咨询费就从自贡和宜宾项目上支付，这笔钱后在北京中联环公司从四川项目中收回的利润中扣除了。其还供述：段喜臣跟其说能够挣到些钱，其个人理解是可以从给深圳中联环公司的咨询费里他们拿一部分钱。
40、被告人张国范的供述：1999年10月，段喜臣给其打电话称国信证券公司有意买楼，让其配合北京中联环公司把这件事做成。后其参与了谈判过程，主要是提供技术服务，还有和国家建材局的商谈。2000年，段喜臣称要给其20万元咨询费，另外北京中联环公司要做项目，还要从深圳中联环公司走账380万元，并说给段文清200万元，再拿80万元给他和李兴建各40万元，另外的钱听他的安排。后其按照段喜臣的指示，将收到的400万元中的200万元给了段文清，给段喜臣和李兴建的交通银行账户各存了40万元，还有150万元打到了北京中联环海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01年，段喜臣拿出一个合同，说是因为北京中联环公司内部做账，和其没关系，需要签字盖章，其就把章盖了。其还供述：协议是在北京中联环公司正式和国信证券公司签售楼合同之前几天，当时卖楼价格已经确定好，是在售楼合同文本已经拟好并发到深圳国信证券公司总部，等待审查的时间内签的，时间是倒签的。在北京中联环公司准备打过来400万元的时候，段喜臣跟其说给段文清200万元，其自己留100万元，再让其从100万元里给他40万元，给李兴建40万元。段喜臣和李兴建各自要走的40万元是他们个人拿了，这钱应该是北京中联环公司的钱。
二、2002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段喜臣利用担任文化中心主任助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房屋所有权证的过程中，采取签订虚假委托协议书的手段，以支付办证费用的名义，非法占有文化中心公款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段喜臣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兴建的证言证明：为办理房产证一事，文化中心在2002年下半年召开了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拿出一些费用来办理产权证，当时会上还提出尽量控制费用。会后，段喜臣给其拿来两份咨询合同，一份是北京中联环公司委托宏华伟业公司的，金额70万元，另一份是北京中联环公司委托海泰合信公司的，金额30万元，其均签了字。
2、证人孟×的证言证明：其系宏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北京中联环公司与其公司所签委托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合同总金额70万元。其公司为文化中心大楼办下约12个房产证。其不认识陈悦。
3、证人黄×的证言证明：其系文化中心党委书记。2002年7月9日，文化中心召开了常务会议，研究文化中心办理房产证的问题，会议商定由文化中心副主任李兴建总负责，由文化中心主任助理段喜臣牵头具体办理产权证，并确定主要宗旨是尽量少花钱把产权证办下来。
4、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在常务会议上，段喜臣汇报办理产权证的具体事宜，段喜臣提出要花费100多万元。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由文化中心出，但实际上是从北京中联环公司在售楼过程中应支付给文化中心的钱中扣除。产权证办理后，李兴建、段喜臣都向其汇报过，一共花了100万元，关于产权证办理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5、证人杨×、王×、李×3、符×、李×4的证言证明：其均系文化中心工作人员。文化中心办理产权证的事情，当时应该是召开了常务会议，但他们对于产权证办理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6、证人马×1的证言证明：海泰合信公司实际是由段喜臣控制的，其担任该公司会计。公司没有叫王伟的人。北京中联环公司给海泰合信公司支付30万元中介费一事，其不清楚，其就按照段喜臣的指示去做。海泰合信公司在国信证券公司的股票账户由段喜臣操作和控制。
7、北京中联环技术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文化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北京中联环公司支付办理房产证、地产证等费用共计152万元。其中，支付北京宏汇创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办理房产证、地产证及权属出让的相关法律咨询费用52万元；支付宏华伟业公司办理房产证、地产证，变更出让房产部分产权费用70万元；支付海泰合信公司办理文化中心、国家建材局、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所有房产的房产证、地产证等费用30万元。办理房产证费用100万元已在文化中心应收售楼款中扣除。
8、文化中心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02年7月9日，该中心就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产权界定工作召开了常务会议，会议明确，产权证的办理工作可正式委托海淀房屋交易所进行；费用尽量压低并纳入大厦参建费；具体工作段喜臣同志负责；有关费用的筹备工作由李兴建主任和财务处负责。
9、发票、委托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宏华伟业公司的工商资料、海泰合信公司的工商资料等书证证明：2002年9月，北京中联环公司受文化中心委托，分别委托宏华伟业公司和海泰合信公司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房产、地产权证，并约定咨询费为70万元和30万元。北京中联环公司于2003年1月至6月共计支付宏华伟业公司70万元；于2003年10月28日支付海泰合信公司30万元。
10、原建设部办公厅、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协会出具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函件、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房屋所有权证、文化中心出具的证明、完税证等书证证明：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03年办理，其中，国信证券公司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5140平方米。文化中心于2003年7月1日委托主任助理段喜臣全权代表其单位办理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房屋买卖立契手续。
11、文化中心出具的陈悦有关情况的证明及附件、陈悦的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陈悦向段喜臣书写的报告、文化中心常务会议纪要、记账凭证、预算开支情况、进账单等书证证明：2001年8月，文化中心聘用陈悦为文化事业部副主任，主要从事文化中心网站筹备工作。陈悦曾于2001年4月24日就网站建设的想法给段喜臣写了报告。2002年1月29日，文化中心常务会议纪要显示，段喜臣、陈悦就文化中心网站建设情况作了工作汇报，会议决定该网站实行预算管理，统一由文化事业部出口，文化中心2002年给网站拨款20万元。后文化中心于2002年实拨给网站20万元。陈悦于2003年4月因交通事故去世。
12、被告人段喜臣的供述：因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大厦的产权证迟迟办不下来，李兴建希望由其解决，其和李兴建商量找中介办理产权证，把中介费用控制在100万元以内。后李×主持召开了文化中心常务会议，会议决定办理产权证一事由其负责。会议提出了费用控制在100万元以内。会后其咨询了陈悦，陈悦答应按照100万元的额度在规定时间内把产权证办下来，但是她要求各种渠道资源由她统筹，最后统一和其结账。在办理产权证过程中，其认识了宏华伟业公司的孟×，其提出办理产权证的要求，孟×同意并开展工作，随后签订了咨询协议，费用为70万元。其把宏华伟业公司办理产权证的事情向陈悦说了，陈悦说可以让宏华伟业公司办理。其认为陈悦为办理产权证做了前期工作，具体什么工作其不了解。陈悦在办理产权证的过程中向其要过七八万元。产权证是宏华伟业公司于五六月办下来的，支付了宏华伟业公司70万元，按照当时定的100万元的额度还有30万元，其就决定以其实际控制的海泰合信公司在办理产权证过程中也提供了咨询服务的名义，和北京中联环公司签订了协议，李兴建同意并签字，约定支付给海泰合信公司30万元。协议时间是倒签的。其没有向李兴建提出是要给陈悦钱。30万元入账后其个人支配使用了。其认为前期其给过陈悦七八万元，陈悦曾说过，100万元如果有结余，都算还其前期支持她工作的钱。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向法庭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纪律检查组出具的《关于段喜臣、张国范在组织调查期间的态度和表现》证明：段喜臣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个人涉嫌以中介费名义贪污150万元问题和以办理房产证的名义与相关咨询公司签订虚假合同贪污公款30万元的问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个人利用虚假合同套取现金，个人侵吞148万元的问题，以及与李兴建、张国范共同贪污100万元的问题。段喜臣对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有较深刻的认识，愿退出违法所得，有悔改的表示。在段喜臣主动交代了其与李兴建、张国范共同贪污100万元的问题后，张国范才交代了涉嫌共同贪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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