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刑初字第373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1，男，44岁（1969年11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白×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1，女，46岁（1967年2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白×2之母。
白×1、曹×1的诉讼代理人韩娟，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1、曹×1的诉讼代理人白×3，男，36岁（1977年10月16日出生），系白×1、曹×1之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1，男，75岁（1938年7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朱×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女，66岁（1947年8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朱×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3，男，13岁（2000年9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朱×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朱×3的法定代理人周×，女，38岁（1974年12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朱×2之妻。
朱×1、葛×、朱×3及周×的诉讼代理人罗彬，北京市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男，35岁（1978年1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男，27岁（1986年4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琼，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君宝，男，26岁（1987年3月7日出生）。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5月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方富，男，46岁（1967年7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广有，河北王广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艳宇，河北王广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2，男，31岁（1982年2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刘方富、高君宝犯故意伤害罪，李×2犯窝藏罪，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1、曹×1、朱×1、葛×、周×、朱×3及李×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梦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周琼，被告人高君宝及其辩护人李秀利，被告人刘方富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广有、张艳宇，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董瑞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1、曹×1及其诉讼代理人韩娟、白×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及朱×1、葛×、朱×3、周×的诉讼代理人罗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及其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2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李军伙同被告人刘方富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内，因琐事与朱×2（男，殁年39岁）、白×2（男，殁年23岁）、李×1等人互殴。过程中，李军、刘方富纠集被告人高君宝持械对朱×2、白×2、李×1进行殴打，致朱×2、白×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1轻伤（偏重）。被告人李×2在明知李军、高君宝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处所帮助其逃匿。
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军、刘方富、高君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2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1、曹×1诉称，被告人李军、高君宝、刘方富的故意犯罪行为给其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痛，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65844元、丧葬费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448元、交通费8852元、住宿费3170元、误工费17200元、医疗费78564元、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9066元、电话费1000元、公证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1、葛×、周×、朱×3诉称，三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及莫大的精神痛苦，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483元、医疗费11171.1元、住宿费8970元、火化墓地等费用24382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诉称，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的物质与精神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38507元、伤残赔偿金1458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214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2230元、护理费56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李军、刘方富、高君宝及李×2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李军、刘方富、高君宝及李×2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中李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军的行为不是造成两名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且被害方具有一定的过错；刘方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方富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方具有一定的过错；高君宝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高君宝不是犯意的挑起者；李×2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2所窝藏的对象与其具有亲属关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晚，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内，被告人李军、刘方富等人酒后与被害人朱×2（男，殁年39岁）、白×2（男，殁年23岁）、李×1等人产生矛盾，后李军持酒瓶击打李×1头部，引发双方的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李军与刘方富先后离开现场返回附近的暂住地，纠集被告人高君宝，后李军持菜刀、刘方富及高君宝持铁管先后返回现场并殴打朱×2、白×2及李×1，致朱×2、白×2死亡，李×1受伤。后经鉴定，朱×2及白×2均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1头部及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
李军、刘方富及高君宝作案后驾车前往河北省三河市。10月30日，被告人李×2在明知李军、高君宝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驾车将李军及高君宝接到家中居住。10月31日，李军、高君宝被抓获归案，刘方富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12月18日，李×2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史各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10月29日22时37分，史各庄派出所接张×1“110”报警称，在西店村路边有人打架。
2、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19时许，他店里来了四名东北口音的男子，要了一瓶白酒，后来听说这些人是打井的。有一名男子没有喝酒，吃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三个人继续喝酒，白酒喝完了又要了啤酒，但具体喝了多少他也不太清楚。大约在21时许，店里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穿着物流公司的工作服。这两人要了一个大火锅，说是还有两个人要来。他端上火锅时发现，其中一名打井的东北口音男子也坐在后来的两人桌上，听说话好像是老乡什么的。后来物流的两个人也要了啤酒，而东北口音男子叫另外两个东北男子过来敬酒，于是那两个男子就端着啤酒坐在物流这边的桌子上，之后这五人就一起吃饭喝酒。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又来了两个年轻男子，坐在物流的桌上吃饭，好像没有喝酒。大约一个小时后，物流的这边年龄较大的男子说明天还要上班，不喝了，打井的那个人还要敬酒，说物流的看不起人。打井的这边一个岁数大的人让那个敬酒的人先回去，于是那个敬酒的就出去了。可是这人一会儿又回来了，还要敬酒，物流的那边喝没喝他记不清了。打井的这边岁数大的男子又叫那个敬酒的出去，那个敬酒的就出去了。出去后打井的这边有一个胖子出去把那个敬酒的叫回来了。那个人回来后又给物流的倒满酒，向物流的男子道歉，举着酒杯，但物流的没有动，敬酒的男子就说物流的“你是不是应该站起来”，之后他没有在意这些人说什么了。过了没多长时间，他和妻子在收拾东西往后厨走，听到“砰”的一声，明显是摔酒瓶的声音。他进后厨后发现已经跑出去几个人，有一个人抄起椅子要往出跑，他就说别拿东西，那个人就放下椅子跑出去了，这时物流的那桌客人都出去了。他就将饭店大门关上了，并给他叔叔张×2打电话，告知店里有人打架，随后他就拨打“110”报警，此时张×2到达店里，他将电话交给张×2。
他站在饭馆门口，看到有一个人往对面的小夹道里跑了，剩下的人在路中间互相拳打脚踢，其中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有人对这两人拳打脚踢。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两个人从夹道里面跑出来了，用钢管打那些站着的人，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后来有两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了，那些人就都跑了，开始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也不见了。
打架的人跑了后，有两个人躺在他饭馆对面洗浴门口的电线杆下面，还有一个人在京包高速辅路边上坐着，还有一个后来知道叫曹×2的男子不知从哪边跑回来了，这个人没被打。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在侦查人员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9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李军）中，张×1指出，9号（李军）就是打井工人中身材较胖，上穿黑色毛衣，外套一件背心的男子；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9号照片中的男子为刘×），张×1指出，9号（刘×）就是打井工人中上穿咖啡色西服的男子。
2012年11月8日，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6号照片中的男子为刘方富）中，张×1指出，6号（刘方富）就是打井工人中年龄约45岁，上身穿蓝绿相间夹克的男子。
2012年11月10日，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5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朱×2）中，张×1指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朱×2）就是物流那桌客人中先来到饭馆没有穿物流公司服装的男子，也是笔录中反映的物流公司那桌岁数较大的男子；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4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李×1）中，张×1指出，照片中的4号男子（李×1）就是物流那桌客人中先来到饭馆穿着物流公司服装的男子，该男子也是笔录中反映的打人者都跑了后坐在马路上的男子；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子照片（分别编号为1-10，其中6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曹×2）中，张×1指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曹×2）就是物流那桌客人中后来到饭馆吃饭的男子，也是笔录中反映的没有被打的名叫曹×2的男子。
3、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22时许，他接到侄子张×1的电话，说其饭馆里有人打架了，他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在现场他看见有人在张×1饭馆的门口挨着京包路西辅路的地方打架。过了一会儿，又从现场的西侧来了几个男子，也参与到了打架当中，随后他看到其中两名男子倒地了，同时后来加入打架的几名男子跑开了。他在此过程中报警了。开始打架的人中有两三人手里拿着砖头，后来又来的几个人中有人拿着菜刀，有人拿着钢管。他看见有一男子用菜刀砍另一名男子，被砍的倒地了。后来手里拿菜刀、钢管的三四名男子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沿着京包路西辅路向南离开了。
4、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上9点多钟，他和朱×2等人下班后去附近的固始鹅块饭馆吃饭。当时饭馆里只有三个人，在一个桌子上喝啤酒。朱×2点菜后要了一瓶白酒。过了十多分钟，菜上来后，他和朱×2每人倒半杯白酒就开始吃饭。十多分钟后，对方三名男子中的大高个男子过来坐到他们桌子上，并坐在朱×2的右侧，问朱×2是不是东北的，具体是东北哪里的。他就跟朱×2说喝酒，并和朱×2说话，不想理大高个男子。大高个男子在桌子上坐了一会儿，见他们不理就掏出烟让抽，他俩接过烟放在桌子上了。大高个男子喊其桌子上另外两个人过来，说都是老乡，跟老乡喝酒，于是另外两个人就过来了。一个叫李军的胖子要了两瓶啤酒，并将其桌子上的三四瓶啤酒都拿来了，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让他们喝酒。他说自己不掺酒，没有喝，这时白×2和曹×2就来了，每人要了一瓶啤酒。后来对方一个较瘦的男子就给白×2和曹×2倒酒，这俩人没有喝，较瘦的男子就叫白×2出去唠唠，意思是出去说说。这时叫李军的男子就朝他头上打了一酒瓶，当时酒瓶就碎了。他的头当时就流血了，他站起来有些迷糊了，嘴里说赶快走，在饭店里转了一圈就出了饭店门。到饭店外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从对面跑过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但是跑在后边的人拿的什么他不知道。跑在前面的人手里拿的是铁管，过来朝他的头上砸，他一转身铁管砸到他的左肩，直接把他给砸倒了，后来他就不知道了，还有没有人打他也不清楚。等他醒过来曹×2在边上叫他，后来救护车来了就把他送医院了。
当时是叫李军的胖子先动的手，他和李军是面对面坐着的，李军用桌子上的酒瓶打他的头部。他没有打对方，他们这边其他人是否打了他不知道。他到饭馆外时还没等找人就被打倒了，他也没有看到朱×2等人。他醒来时应该是趴在饭馆门口的土路上，离饭馆比较近。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4号男子为李军）中，李×1经辨认，指出其中4号照片中的男子（李军）就是殴打他的男子，该人用啤酒瓶打他头部；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3号男子为刘×）中，李×1经辨认，指出其中3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就是现场身材较瘦，自称是东北人的那个人。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8日，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8号男子为刘方富）中，李×1经辨认，指出其中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方富）就是对方身材较高，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
5、证人曹×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21时30分，他和白×2到昌平区京包高速辅路西侧的固始鹅块饭店，找李×1和朱×2吃饭。到达饭店后，他就看见李×1、朱×2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吃饭，其中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叫“老大”。在相互敬酒时，朱×2、李×1和对方三个男子留了姓名和电话。22时30分许，瘦子和胖子一块出去了一次，回到饭店后瘦子去向李×1敬酒，李×1没喝，瘦子就把酒倒菜里去了。紧接着胖子又来敬李×1酒，李×1还是没喝，胖子就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到了李×1头上。就这么朱×2、李×1、白×2和对方三个人打了起来，就是用凳子和啤酒瓶互相打对方。他当时没怎么喝酒，比较清醒，就在一旁拉架，但没拉住。很快对方三个人就被朱×2等人打跑了，朱×2等人就追，追到了那个瘦子，并在饭馆外面将那个瘦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瘦子当时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胖子和“老大”跑了。过了一会儿，胖子拿了一把菜刀向他们冲了过来，朱×2顺手就夺下胖子的菜刀撵胖子，但没追到胖子。过了一会儿，胖子、“老大”以及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子，拿着大铁棍向朱×2等人冲了过来，对朱×2、白×2、李×1三人一顿狂打。他把李×1扶到饭馆门口东侧路边后不到一分钟，就看到对方四个人几乎同时上了一辆小汽车往南跑了。后来他就报了警，警察就来了。
李×1当时受伤了，脑袋都是血，左胳膊动不了。白×2趴在地上，脑袋都是血。朱×2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受伤，只是那个瘦子躺在地上。李×1、白×2、朱×2三人的伤都是胖子、“老大”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用铁棍打的。铁棍是对方跑到马路对面好像从修理厂拿来的，长约1.3米左右，有两三厘米粗。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7号男子为刘×）中，曹×2经辨认，指出其中7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就是案发当时在场参与打架的矮个较瘦的男子，该男子在吃饭过程中让曹×2吃酒瓶；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7号男子为李军）中，曹×2经辨认，指出7号男子（李军）就是案发当时在场参与打架的叫“李军”的男子。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8日，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按1-10的顺序排列，其中7号男子为刘方富）中，曹×2经辨认，指出7号男子（刘方富）就是案发当时在场参与打架的高个子叫“老大”的男子。
6、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上6点左右，他和李军、高君宝、刘方富去固始鹅块饭店吃饭。他们先要了一瓶白酒，后来又喝了啤酒，期间高君宝提前走了。后来在他们东边桌子上来了两个人吃饭，刘方富问对方是哪里人，对方说是齐齐哈尔的。刘方富听说是老乡，就与对方聊起来了，并叫他和李军去对方桌上一起喝酒。随后对方又来了两个人，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在喝酒过程中，他听见对方30岁左右的那个人说话不好听，就出去要走，但李军把他叫回来了。后来说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端起酒杯说“一起喝一杯”，他喝完了，对方应该没喝。等他坐下时，李军和对方40多岁那人就动起手了。他对当时打架过程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他拽着对方的人说别打架，后来有人把他打倒在地上了。他感觉有人踹他，等他醒过来看见跟前没有人了，只有一堵墙，他就过去蹲在墙根了。刚蹲到那里就过来一辆车，车上的人喊“刘×赶紧上车，一会儿别再打来”，他就上车了。上车后他看到是李军开的车，高君宝坐在副驾驶位置，刘方富坐在李军的后面。高君宝脑袋上有血，刘方富脑袋上好像也有血，李军的右手流血了。他问高君宝怎么来了，不是回去睡觉了吗，高君宝说“他们叫的，你看我这挨打冤不冤”。后来李军说开不了，手受伤了，也迷糊了，让他开。他就开了一段，说要报警，这些人说不敢报警。车开到半路上他就下车了，其他人开车走了。
当时是李军和对方岁数大的拿瓶子动手了，后期怎么打的他就不知道了，谁把他打晕的他也不知道。他的脸上和嘴唇有点破皮，感觉是被打倒后被人用脚踢的。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刘×辨认，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就是他于2012年10月29日晚吃饭并引发矛盾冲突的地点；“信阳炖菜馆”门口就是他被打倒在地的地点；“信阳炖菜馆”南侧“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南侧院内西房北数第二间就是他在案发时的暂住地。
7、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上6点左右，他和刘×、刘方富、高君宝四个人到打井工地附近的固始鹅块饭店吃饭。高君宝不到7点钟就先回工地了，剩下他们三个人在饭馆喝酒。大约7点钟，李×1和姓朱的男子就进了饭馆吃饭喝酒，大约半个小时后，刘方富说听那两个人说话是东北老乡，就过去坐在那张桌子上喝酒，并叫他和刘×一起过去。刘方富第二次叫他们时，他和刘×就过去了，也跟那两个人喝酒聊天，后来又来了李×1的两名同事。二十多分钟后，刘×拿啤酒敬李×1，李×1喝的是白酒，要刘×也换成白酒。但刘×不干，于是李×1就不喝，刘×就生气了，说李×1不配跟自己喝酒，并叫自己和刘方富走。还没等他们走，李×1就急眼了，拿起啤酒瓶就站起来了。他就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李×1扔过去，正好砸在李×1的头上。李×1扑过来打他，他就把李×1按倒在地上了，这时又过来一名男子拽他，他转身推开这个人，并往饭店门外跑。因为在跑出饭馆时看到刘×被打，于是他跑回工地宿舍，拿起做饭用的菜刀，想跑到饭馆去救刘×。他跑回宿舍时刘方富也跑回来了，这时在宿舍睡觉的高君宝看到他右手流血了，就起来问他的手怎么了，他当时没说话，拿刀往出跑，刘方富说他的手是被人打了。他拿了一把菜刀冲出胡同后，看见刘×倒在饭馆旁边靠近高速路的那一侧，对方有三四个人在打刘×。他就冲了过去，有一个人上来和他夺刀，他就和这个人撕扯在一起。这时他感觉有人从后面打了他头一下，他就倒地了，然后有人踢他，他的眼睛当时被踢了一下。他听见好像是高君宝喊“还打呢”，后就没人踢他了。过了一两分钟，高君宝过来把他扶起，他觉得好像有人和高君宝撕扯起来了，他就和那个人也撕扯起来。高君宝说那个人手里有刀，他在跟那个人撕扯一会儿后，从对方手里夺下了刀。接着那个人又朝高君宝的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高君宝说有人报警了，赶紧走，刘方富当时也过来了，于是他们三人就一起到停车的地方。他到的时候看见刘×站在车边，于是他们四个人就开车走了。他们离开现场时，看到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别的没看清。
离开现场后他先开车，打着火时，他右手还拿着菜刀。高君宝问他为什么还拿着刀，赶紧扔了吧，于是高君宝就从他手里拿过刀顺窗户扔出去了。他开了一段时间后，由于眼睛看不清，就换成刘×开车，后刘×下车，刘方富接着开车，这样他们三人一起开车到三河市东杉医院看病，随后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他将打架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后他父亲打电话，让他堂哥李×2开车带他、他妻子、高君宝和他妹妹去了李×2家。他们之所以去李×2家，一是害怕被警察抓，二是想去那边玩两天。李×2问他怎么了，他说因为喝酒喝多了和别人打起来了，打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打架的时候他拿了一把菜刀，高君宝和刘方富拿了铁棍子，还说了自己先打了对方一酒瓶子。第二天下午，他和高君宝就在李×2家被警察抓了。
打架时他拿的是啤酒瓶，后来还拿菜刀了。刀把是木制的，长约一拳，钢制刀身，长十四五公分，宽十公分，平时用来做饭。打架过程中菜刀怎么被人夺走的，还有他是怎么夺回菜刀，以及在夺刀过程中是否砍到了人，他都记不清了。刘方富和高君宝拿的是铁管。高君宝在扶他时扔了铁管，听声音是架子管。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军经辨认指出，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就是案发当天发生冲突的地点，饭馆门前马路对面“安达汽修美容中心”门前，是他与对方人员接触后倒地的地点；饭馆南侧“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南侧院内西房北数第二间就是他在案发时的暂住地；暂住地外间就是他在案发时拿菜刀的地点；暂住地大院东门外京包高速西侧辅路旁，是停放逃跑车辆的地点；饭馆门前东侧土路靠近高速公路辅路的位置是当时刘×倒地的地点。
8、被告人刘方富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上7点左右，他和刘×、李军、高君宝到打井工地附近的固始鹅块饭店吃饭，其中高君宝不喝酒，提前回工地睡觉，而他和李军、刘×三个人在喝酒。大约到晚上9点钟，饭馆来了两个男子，坐在他们东边的桌子上喝酒。大约半个小时后，对方桌子上又来了两个人喝酒聊天。他听对方说话就判断是东北老乡，于是就过去跟对方聊天。李军、刘×后来也坐在对方桌子上聊天，没几分钟，刘×就和对方一个较瘦的男子争吵起来。李军看到对方一个男子站起来了，就一把抓住那个男子，李军先给了那个男子一拳，那个男子也还手打李军，两个人就打在了一起。他见坐在左侧的男子也站起来了，朝他和李军过来了，并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把椅子打他头部一下，他也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把椅子打了对方肩膀一下，后他们就打到饭馆外面去了。在饭馆外面，他看到刘×和两三个男子打在一起，就和李军往暂住地方向跑，李军在前，他在后。到暂住地后，李军和他就叫高君宝起来，高君宝问干什么，后不知是他还是李军说了一句“打起来了”。高君宝于是穿上衣服，跑到院里。李军在进屋时从屋里水桶内拿起一把菜刀，他和高君宝从院内沙子堆上一人拿了一根铁管。在他拿铁管时，李军自己一个人先冲了出去。等他和高君宝出院后，看见李军倒在地上，有两三个男子正在用脚踹李军。高君宝就跑了过去，用铁管将这几个男子打跑了，后来有一个男子迎着高君宝过来，打了高君宝头部。这时西边有一个人拿着棒子朝他过来，用棒子打他头，他一歪头被棒子蹭破了点皮。这人见没打到就转身要跑，他双手抡起铁管，从左上往右下朝其后背抡了一下，好像是打到后背了，具体位置不能确定。这人就往北向饭店的方向跑了，他也没追。这时他听到高君宝过来说脑袋被打破了，他就顺手把铁棍扔了，上去用高君宝的衣服捂着伤口帮助止血。后李军也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刘×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他们就一起开车跑了。
刘×开到一半时，他接着开车。到医院看完病后，李军父亲让他去平西府打井。打了两天井后，他妻子邱敏打电话，说李军已经被抓了，警察到家来找他，后警察和他通了电话，让他赶快回去，后来他就回家了，警察就在门口等着他。
打架的铁管忘记扔在哪里了，铁管长约1米左右，中间是空心的。现场有两人躺在地上，当时这两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他和高君宝的头上受伤了，谁打的不知道。李军的右手背受伤了，左眼被人踢伤了，谁打的不知道。打架时他看见一个男子用东西砍了高君宝头部一下，用的什么东西不知道。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方富辨认指出，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就是案发当天发生冲突的地点，饭馆东南侧土路上是他用铁管打人的地点，再往东是他看到李军倒地的地点，饭馆南侧“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南侧院内西房北数第二间就是他在案发时的暂住地，暂住地大院内靠东侧土堆旁是他拿铁管的地点，暂住地大院东门外京包高速西侧辅路旁，是停放逃跑车辆的地点。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员事先准备的2组不同样式铁管照片中（每组10张，其中第1组照片中的8号铁管和第2组照片中的6号铁管均系案发现场提取的铁管），刘方富对第1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铁管像当时他或高君宝一起拿的那种铁管，但具体是谁使用的说不清楚；第2组照片中没有当时使用的那种铁管。
9、被告人高君宝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上5点多钟，他和李军、刘×、刘方富一起在工地对面的一个饭馆吃饭。他不喝酒，吃了十分钟就回工地宿舍睡觉去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军和刘方富突然跑回宿舍，李军说“快起来，我挨打了”。他看到李军手里拿着一个瓷碗，手腕上流血了，李军说着就跑出去了，刘方富也跑出去了。他就起来穿上衣服往出走，走到门口时，刘方富在院子门口等着他。刘方富说：“外面人可多了，咱们拿点东西吧”。他就跟刘方富从院子里墙边每人拿了一根铁管，就往出走。走到胡同口时，他看到李军在路上躺着，被两三个人围着踢，还有一个人拿着刀在路上来回走。他就跑过去拿着铁管左右抡，想吓唬对方。对方拿砖头朝他扔，他就拿着铁管追拿刀的，拿刀的就跑了，后面有人拿砖头砸他。他在跑的过程中被道上的石头给绊倒了，拿刀的又回来朝他脑袋砍了一刀，正好砍在他的头上。后来李军不知怎么跑过来了，把那个拿刀的男子给按倒在地上了，俩人就打在一起了，他就捂着脑袋。这时刘方富过来了，他们俩一起朝李军过去了，李军正骑在那个拿刀的身上打，具体怎么打的他没看清。他和刘方富将李军拽起来，这时刘×过来了，他们一起上了车，李军开车，他坐副驾驶，刘方富和刘×坐在后面。李军开了一会儿，说开不了，换刘×开了一段。后来刘×不开了，下车走了，刘方富就一直开到三河看病。看完病他和李军就回三河市泃阳镇大丁河沟村的住处了。
第二天早上，李军的父亲来电话，说一会儿李×2开车来接他们去输液，输完液就去李×2家吃饭去。于是他和妻子、李军及李军的妻子一起坐李×2的车去了李×2家。之所以去李×2家，也是害怕被警察抓住。第二天下午，他们就都在李×2家被抓了。李×2知道他们打架的事情，李×2见他们身上有伤就问李军怎么回事，李军告诉说他们跟人打架了。
李军的胳膊受伤了，脸也受伤了。刘方富的头、刘×的脸以及他的头都受伤了。他们的伤都是对方造成的，但具体是哪个人造成的他不清楚。他和刘方富一出胡同就拿着铁管乱抡，他拿的那根铁管在自己摔倒的时候就掉地上了，之后一直没再捡起。刘方富在打完架时还拎着铁管，后来上车之后就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扔的。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高君宝经辨认指出，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就是案发当晚与李军等人吃饭的地点；饭馆门前马路对面“安达汽修美容中心”门前，是其与对方人员接触后倒地的地点；饭馆东南侧的土路边就是当时李军倒地的地点；饭馆南侧“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南侧院内西房北数第二间就是其在案发时的暂住处；暂住处东南角现已建房的地点就是当时拿铁管的地点；暂住处大院东门外京包高速西侧辅路旁，是停放逃跑车辆的地点。
10、被告人李×2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30日18时许，他接到他三叔李×3的电话，说“李军在北京打架了，你来把他接到你家呆几天，”他就答应了。大约在19时许，他开车到了三河市赵河沟李军家。当时家里有李军、李军妻子徐×1、李×3、李军的母亲四个人，他看见李军右手受伤了，右眼有血丝，就问李军“怎么回事”，李军说“和别人打架了”。过了约十分钟，高君宝和李×4两个人一起来了，他看见高君宝头部受伤了，缠着纱布。后他就把李军、徐×1、高君宝和李×4四个人一起接到他家了，当晚这四个人都住在他家。第二天早上，李军、高君宝去输液了，后他将徐×1和李×4送回家了。当天下午，警察就将李军和高君宝抓走了。
李×3给他打电话的意思是让他把李军接到他家躲几天，别让警察把李军抓住。因为他和李军是亲戚，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11、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晚23时许，他妻子安×打电话告诉他，说儿子李军在打工的地方和别人打架了，李军和他女婿高君宝还让别人砍坏了。于是他给李军手机打电话，当时是高君宝接的。高君宝说自己让别人砍了三刀，李军也让别人打了，现在车后躺着不能接电话。后来在三河东杉医院，他见到李军、高君宝和老乡刘方富三人。当时李军右胳膊上有一口子，头顶上有一个大包，还有一只眼睛肿起来了。高君宝脑袋顶上有三处刀伤。刘方富的头顶上出血。大概凌晨2时许，李军、高君宝看完病后就各自回家了。关于打架的事情，李军就告诉他说在饭店喝多了，和别人吵起来了，于是和对方打起来了，别的没有说。他见到李军和高君宝的伤情后，确信二人肯定与对方发生了很严重的冲突。
10月30日14时许，他回到了三河的暂住地，当时他妻子安×、儿子李军及儿媳妇徐×1都在家。16时许他给侄子李×2打了电话，让其过来将李军和徐×1接到李×2家住几天。过了40分钟左右，李×2开车来到他家。后来他将高君宝和李×4也叫过来了，让李军、徐×1、高君宝、李×4去李×2那里住去了，之后这些人就一起走了。他这样做是因为李×2家距离李旗庄卫生院比较近，李军和高君宝身上有伤还需输液治疗，住在李×2家方便看病。
证人安×、徐×1、李×4的证言与证人李×3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23时30分左右，他接诊了一名叫白×2的病人。病人来时昏迷，现在没醒，在重症监护室，头部受伤，经检查是颅骨骨折，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硬膜外下血肿合并脑疝，双侧鼻漏、耳漏、气颅、枕部头皮血肿，左眉弓开放性伤口，随时有生命危险。
13、证人高×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9日23时30分左右，他接诊了一名叫白×2的病人。病人当时头部受伤，是钝器击打致伤，来医院时一直昏迷，11月5日宣布死亡，死亡原因是脑干损伤。
14、证人杜×的证言证明：他收治过一名叫朱×2的病人。朱×2颅骨骨折，头顶部凹陷性骨折，左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收治后朱×2心跳下降，经过抢救于2012年10月30日5时许死亡，造成死亡的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
15、证人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30日1时40分左右，她接诊了一名叫李×1的病人。病人来时清醒，称被人打伤，经诊治是左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鼻部上唇开放性伤口，胸部软组织损伤。
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京公（昌）勘（2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半壁店村信阳炖菜馆。炖菜馆内营业厅地面脏乱，在靠西墙北数第二张桌子东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1）；在桌子北侧地面上提取小熊猫牌烟蒂两枚（分别标示为小熊猫烟蒂1和小熊猫烟蒂2），在东侧地面上提取小熊猫牌烟蒂一枚（标示为小熊猫烟蒂3）；桌子上有塑料杯、空酒瓶、饮料罐、涮锅、餐具等物品，在桌面上靠北侧位置提取三个套在一起的塑料杯（标示为塑料杯1）；在桌面上靠西南侧位置提取两个套放在一起的塑料杯（标示为塑料杯2）；在桌面上靠东南侧位置提取两个套放在一起的塑料杯（标示为塑料杯3）；在桌子上提取雪碧易拉罐一个；桌面上靠西墙有五个空啤酒瓶和一个空白酒瓶，在最北侧啤酒瓶上提取指纹一枚；在桌子上的最南侧啤酒瓶上提取指纹一枚。营业厅内靠南侧圆桌上的物品散乱，该圆桌的东侧、北侧地面上均有啤酒瓶碎片（已提取）。
营业厅北侧厨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式塑钢门，塑钢门的门玻璃损坏。
信阳炖菜馆南侧为土路，土路南侧东、西分别为豫水湾洗浴和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在豫水湾洗浴靠东侧店门的北侧4.5米处地面的血泊中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2）；在豫水湾洗浴靠西侧店门的北侧4米处地面上血泊中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3），在该血泊西北侧地面上提取血足迹一枚，在该血泊北侧1米处地面上有一件灰色上衣（已提取），灰色上衣后背部标有“申通快递”字样，在灰色上衣北侧地面上有一副眼镜（已提取）。在安达汽修美容中心北侧有一辆面包车，在血泊至夹道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安达汽修美容中心西北角有一个水池，在水池北侧2.7米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4）；在水池北侧0.8米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5）。
夹道内有滴落状血迹，夹道南侧有一个过道。在夹道和过道地面发现呈趟滴落状血迹。在一排出租房北数第一间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6）；在一排出租房南数第一间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7）；在一排出租房南数第一间西侧过道内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8）；在二排出租房北数第一间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9）。在二排出租房北数第一间北侧地面上有一根铁管（标示为1号铁管），该铁管长1.35m，直径4.8cm。该铁管管口一端朝西北，另一端朝东南。在该铁管的西北端上有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12）；在该铁管中部有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13）；在该铁管的东南端上有血迹，提取血迹一处（标示为血迹14），在该铁管上提取脱落细胞拭子一处。
二排出租房北数第一间房门东侧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一处（','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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