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无业。1995年11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雷小平，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业。2013年4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又名王洪，农民。2007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又名赵林茂、赵吉，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无业。2005年12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08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又名魏家强、魏强，农民。2006年9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某，原系宜宾县国土局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个体从业者。因本案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甲、魏某、谢某、李某乙、雷某、杨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敬超、雷明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10月17日分别作出（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赵某甲、魏某、雷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敬超、雷明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以（2014）川刑终字第8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新审判。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9日以宜检诉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34号、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雷某、赵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景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雷某、赵某甲及刘某甲的辩护人雷小平、赵某甲的辩护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和龙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7周岁）、蒋某、唐某乙等人在宜宾县柏溪镇“周周夜宵店”吃宵夜时，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甲及蒋某分别到邻桌向唐某甲、孟某和被告人谢某敬酒回来后,杨某甲因蒋某坐了被告人刘某甲的座位而与蒋某发生争执。龙某乙听见被告人刘某甲打电话喊人，即持啤酒瓶殴打刘某甲，刘某甲拿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与龙某乙对峙，并和杨某甲电话邀约被告人赵某甲前来斗殴。被告人杨某甲同时邀约了被告人李某乙前来斗殴。被告人赵某甲又邀约了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等人。被告人杨某乙也邀约了晏某等人。之后，晏某等人和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甲、李某乙等人先后到达到现场。晏某因认识被告人刘某甲和龙某乙而未参与斗殴。被告人刘某甲见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甲、李某乙等人到达现场后，指着龙某乙称“往死整”，并首先持刀刺了龙某乙颈部一刀。龙某乙被刺后捂住颈部往翠柏大道天桥处逃跑，刘某甲、王某甲、李某甲、杨某甲随后追赶。龙某乙逃跑至宜宾县柏溪镇“兴业集团”总部大门口处倒地后，李某甲、王某甲追上前用刀刺了龙某乙的胸部、腿部、臀部，杨某甲也用脚踢了龙某乙。期间，被告人李某甲用随身携带的腰刀刺伤劝架的孟某、赵某乙。被告人刘某甲停止追赶后又持刀将蒋某刺伤。被告人谢某见孟某被捅伤，遂电话邀约被告人魏某、雷某前来斗殴。后在宜宾县柏溪镇育才路，被告人魏某、谢某持刀将被告人杨某甲砍伤，被告人雷某持甩棍追打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逃离现场。龙某乙经送往宜宾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中左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乙降结肠穿孔属重伤；杨某甲、蒋某、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乙于4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乙于4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某、谢某、雷某于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雷某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4年9月12日被逮捕。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李某甲、杨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敬超、雷明珍造成丧葬费损失20898元，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6844元，合计27742元。
2012年3月，被告人赵某甲、何志强（已判）、李华余（已判）共谋采伐李华余所在的宜宾县双龙镇五星村的桢楠树牟利，约定由李华余负责指认树子。之后，被告人赵某甲与何志强于2012年4月12日组织砍工盗伐双龙镇五星村的桢楠树3株。经鉴定，被盗伐的3株桢楠树的立木蓄积为1.69立方米。2012年5月22日，被告人赵某甲与龙永珠（另处）、黄银（已判）雇请戴小荣（已判）组织砍工，盗伐了李华余指认的生长于宜宾县双龙镇五星村的3株桢楠树。经鉴定，被盗伐的3株桢楠树的立木蓄积为1.88立方米。事后，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银行将3000元钱支付给李华余。
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雷某之妻周某乙告知雷某自己被三个人抢劫了。同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雷某因怀疑被害人阳某是抢劫其妻子的人,便邀约同案人钟桃、赵伟、张桂华(三人另处)、徐冉(在逃)一起到二二四啤酒广场找到被害人阳某。在雷某、张桂华、赵伟等人殴打之下，被害人阳某被迫带雷某等人到“阿里巴巴”网吧指认被害人蒲某和蔡某乙。被告人雷某等五人为使三被害人承认抢劫，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柏溪镇高速公路大桥下河坝进行殴打，后又用轿车将三人拖至柏溪镇领航宾馆208房间内看守。期间，雷某、张桂华联系了被害人阳某的家人并要求赔钱,被害人阳某的家人赶到后将其接走；被害人蒲某因未承认自己有抢钱行为，先被雷某、钟桃弄在马桶内浸水，后又被雷某、张桂华、徐冉开车带至安边镇石谷坡处浸泡在水池里问话；被害人蔡某乙因未承认自己有抢钱行为，被张桂华用开水将脸烫伤。之后，被害人蒲某和蔡某乙被雷某等人带至柏溪镇展鹏宾馆218房间。同月18日中午，被告人雷某打电话叫朱某帮忙处理此事，朱某与钟桃一起回到展鹏宾馆联系了被害人蒲某和蔡某乙的家长。被害人蒲某和蔡某乙的家长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二被害人解救。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雷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下半年，谢登丙(另处)租用宜宾县柏溪镇革坪村三角组“好客来”超市旁巷道内的一民房，开设电玩室并提供赌博机具“鱼儿机”供他人赌博。2014年5月7日上午9时许，在该电玩室内负责上分退币的胡某(另处)发现被害人张某、李某己、蔡某丙用“鱼儿机”打假后便电话通知了谢登丙，并与被告人雷某、赵思虎(另处)一起将三被害人控制在电玩室内。谢登丙、孙鑫涛(另处)、卢文浩(另处)和朱某(另处)先后赶到电玩室，七人一起将三被害人限制在电玩室内不准离开并对三被害人强行搜身。在此期间，除谢登丙外的其余人员用木棒或拳头多次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雷某、胡某、赵思虎还将张某带至电玩室背后的坡上进行殴打，谢登丙则威胁三人拿出3万元现金才能离开。中午12时许，民警到电玩室将被害人张某、李某己、蔡某丙解救，并将谢登丙、孙鑫涛、赵思虎、卢文浩、胡某抓获。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右上臂下段后侧有5.5cm×3.5cm的中空性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
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魏某、谢某、李某乙、雷某、杨某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雷某以非法拘禁的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虽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但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犯罪构成标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魏某、雷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某、谢某、李某乙、杨某乙在聚众斗殴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某甲、雷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某甲限制减刑；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3）屏山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甲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赵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雷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敬超、雷明珍的经济损失共计277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敬超、雷明珍的其他诉讼
请求。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宜宾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龙某乙的医疗行为有过错，龙之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原判决对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此事实的司法鉴定结论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造成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杀死龙某乙的主观故意，龙之死与医院的错误治疗行为密不可分；龙某乙挑起事端，对案发的起因有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致被害人龙某乙死亡的行为，也没有帮助他人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医院延误抢救所致，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赵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受刘某甲邀约后邀约王某甲、李某甲到斗殴现场的证据不足。其到现场只是为了关心朋友刘某甲的状况，没有参与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决对其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量刑过重。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雷某上诉提出：其受谢某邀约且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
前往现场，没有参与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未参与打斗，仅有阻止刘某甲持刀伤人并对其追赶的行为，原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和龙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7周岁）、蒋某、唐某乙等人在宜宾县柏溪镇“周周夜宵店”吃宵夜时，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甲及蒋某分别到邻桌向唐某甲、孟某和被告人谢某敬酒回来后,杨某甲因蒋某坐了被告人刘某甲的座位而与蒋某发生争执。龙某乙听见被告人刘某甲打电话喊人，即持啤酒瓶殴打了刘某甲，刘某甲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与龙某乙对峙，并和杨某甲电话邀约被告人赵某甲前来斗殴。被告人杨某甲同时邀约了被告人李某乙前来斗殴。被告人赵某甲又邀约了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等人。被告人杨某乙也邀约了晏某等人。之后，晏某等人和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甲、李某乙等人先后到达到现场。晏某因与被告人刘某甲和龙某乙均相识而未参与斗殴。被告人刘某甲见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甲、李某乙等人到达现场后，指着龙某乙称“往死整”，并首先持刀刺了龙某乙颈部一刀。龙某乙被刺后捂住颈部往翠柏大道天桥处逃跑，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李某甲、杨某甲随后追赶。龙某乙逃跑至宜宾县柏溪镇“兴业集团”总部大门口处倒地后，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追上前用刀捅刺龙某乙的胸部、腿部、臀部，杨某甲也用脚踢打龙某乙。期间，被告人李某甲用随身携带的腰刀刺伤劝架的孟某、赵某乙。被告人刘某甲停止追赶后又持刀将蒋某刺伤。被告人谢某见孟某被捅伤，遂电话邀约被告人魏某、雷某前来斗殴。后在宜宾县柏溪镇育才路，被告人魏某、谢某持刀将被告人杨某甲砍伤，被告人雷某持甩棍追打刘某甲，刘某甲逃离现场。龙某乙经送往宜宾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中左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乙降结肠穿孔属重伤；杨某甲、蒋某、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乙、李某乙、魏某、谢某、雷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雷某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4年9月12日被逮捕。
2012年4月12日及5月22日，被告人赵某甲先后伙同何志强（已判）、李华余（已判）、龙永珠（另处）、黄银（已判）、戴小荣（已判）等人两次共盗伐宜宾县双龙镇五星村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6株。经鉴定，被盗伐的6株桢楠树的立木蓄积为3.57立方米。
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以其妻被三个男孩抢劫为由，伙同钟桃、赵伟、张桂华(三人另处)、徐冉(在逃)在二二四啤酒广场对阳某（被害人，17岁）殴打，逼迫其承认是作案人并指认蒲某（被害人，15岁）、蔡某乙（被害人，14岁）是同伙。雷某等五人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柏溪镇高速公路大桥下河坝进行殴打，后又用轿车将三人带至柏溪镇领航宾馆208房间内限制自由。期间，雷某、张桂华联系了阳某的家人并要求赔钱,阳某的家人赶到并作出承诺后将其接走。蒲某因未承认自己有抢钱行为，先被雷某、钟桃倒提着在马桶内浸水，后又被雷某、张桂华、徐冉开车带至安边镇石谷坡处浸泡在水池里问话。被害人蔡某乙因未承认自己有抢钱行为，被张桂华用开水将脸烫伤。之后，被害人蒲某和蔡某乙被雷某等人带至柏溪镇展鹏宾馆218房间。同月18日中午，民警将二被害人解救。同月19日，雷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7日上午9时许，雷某伙同谢登丙、胡某、赵思虎、孙鑫涛、卢文浩、朱某(均另处)等人在宜宾县柏溪镇革坪村三角组“好客来”超市旁巷道内一电玩室对在赌博机具“鱼儿机”上作弊的张某、李某己、蔡某丙限制行动并强行搜身，雷某等人还用木棒或拳头多次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并把张某带至电玩室背后的坡上进行殴打致轻微伤，谢登丙则威胁三人交出3万元现金才能离开。12时许，民警将张某、李某己、蔡某丙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故意杀人及聚众斗殴事实的证据
1.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4月15日凌晨，兴业公司保安李某丁打电话向宜宾县公安局报案，称有人在该公司办公楼门口被打伤。该局随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宜宾县柏溪镇万兴现代城半岛商务酒店门前路段和育才小学大门前路段。勘查中，民警在万兴现代城半岛商务酒店门前的现场提取了血迹17处、T恤1件。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从杨某甲处扣押了皮带1根、鞋1双。
4.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宜县公（法）鉴（病）字（2013）第056号鉴定书,证明死者龙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宜县公（法）鉴（临）字（2013）第59、60、6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甲、蒋某、孟某所受伤为轻微伤。
6.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宜县公（法）鉴（临）字（2013）第6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乙因外伤致降结肠穿孔属重伤。
7.宜宾市公安局出具的川公（宜）鉴（DNA)字[2013]第17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和亲缘认定,鉴定意见为：（1）21号检材(柏溪镇育才路育才小学大门口距西街沿9m、距北街沿6m地面提取的血迹)、22号检材(柏溪镇育才路育才小学大门口距西街沿9.5m、距北街沿5m地面提取的血迹)、31号检材(杨某甲案发当日所穿皮带上的血迹)为杨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5993×1019；（2）18号检材(赵某乙案发时所穿的T恤上所留血迹)为赵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394×1019；（3）23号检材(在万兴现代城川Ｑ×××××长安车后侧门外提取的血迹)为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0416×1018；（4）1-16号检材(现场散落血迹)及19号检材（龙某乙案发时所穿皮鞋上的可疑血迹）、20号检材（被告人杨某甲作案时所穿旅游鞋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血迹，为龙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是1.5630×1018；（5）龙敬超、雷明珍为龙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99.99995%。
8.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4日晚，赵某乙和龙某乙、杨某乙、蒋某、唐某乙、刘某乙等人去“周周夜宵”宵夜时，看见旁边唐某甲、孟某、彭善勇也在宵夜，于是赵某乙、唐某乙、刘某甲、蒋某分别去敬酒。蒋某敬酒后回来坐了刘某甲的位子，刘某甲当时在厕所，杨某甲就给蒋某说：“这是我大哥的位子”。蒋某遂骂脏话并和杨某乙、龙某乙打杨某甲耳光，杨某甲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被赵某乙和孟某、唐某甲劝止。刘某甲返回见状询问缘由，杨某甲给他说了经过，刘某甲就跑到厕所打电话。龙某乙听见刘某甲打电话喊人，就拿啤酒瓶打在刘某甲头上，刘某甲随即摸出了腰刀，大家见状就将他们劝到了外面街上。刘某甲的兄弟伙赶到后，刘某甲刺蒋某背部一刀。赵某乙和孟某去劝刘某甲时，赵某乙的腰部不知被谁刺伤，随即被送医院了。赵某乙走时，看见刘某甲和他的兄弟伙在打龙某乙，刘某甲打了龙某乙几下后又转身打蒋某。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4日晚，蒋某和赵某乙、龙某乙、杨某乙、晏飞等人在豪庭唱歌后去宵夜，看见孟某、唐某甲和一个叫“二娃”的也在。蒋某去敬酒回来坐下时，杨某甲说座位是他大哥的。蒋某因为喝醉了，语气重就发生了冲突，龙某乙、杨某乙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去厨房拿刀被唐某甲拦下了，孟某也在劝。后来刘某甲抓住蒋某，用腰刀刺了他左肩一下。蒋某还证实，唐某甲始终都在劝，后来怎么打的记不到了。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因为座位问题，蒋某的几个小兄弟打了刘某甲的兄弟。双方被劝开后，刘某甲说上厕所，龙某乙跟进去打了刘某甲几下，后被孟某、唐某甲劝开。孟某从夜宵店把刘某甲劝出来到半岛对面的公路上时，来了一辆木兰摩托车，下来三个人，另外一辆三轮车上下来一个人。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人问刘某甲“哪个打你”。当时蒋某和刘某甲各自的兄弟伙在街上围起，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几分钟后，龙某乙捂着颈部从人群中跑出来，刘某甲还拿着一把折叠水果刀追了十几步。龙某乙绕着人群跑了一圈后朝兴业集团方向跑，有3个人拿着砍刀追赶，一个砍胸部，一个砍背部，另外一个没有注意。不到两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刘某乙等人随后去现代城里面，看见龙某乙躺在那里。去医院后得知赵某乙、孟某也被刺伤了。
11.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唐某甲和孟某、彭善勇在现代城“周周夜宵”喝酒时，先是刘某甲、蒋某等10多人来，要吃完时谢某也来了。后因刘某甲的小兄弟喊蒋某让座位发生了矛盾，龙某乙和另外二三个人打了这个小兄弟。小兄弟欲抓刀被唐某甲挡住了，大家又坐下喝酒。后来，刘某甲到夜宵店里面去，龙某乙跟着过去听见刘某甲在打电话喊人，就用啤酒瓶把刘某甲的头打出血。唐某甲在劝解时，刘某甲一直扭着蒋某他们。后来纠扯到店外街面，刘某甲的五六个兄弟伙赶到后，刘某甲指着龙某乙说“整死他”，并持刀从上面刺中龙某乙颈部，龙某乙逃跑，其他人在后追赶。刘某甲用刀刺蒋某时，唐某甲抓住刘某甲拿刀的手，蒋某趁机挣脱跑开。刘某甲又去追龙某乙，没追多远又转身打李五。孟某也说他被刺了一刀。后刘某甲与和他的兄弟伙向育才学校方向走时，谢某、魏某、雷某随后追去。魏某、雷某均拿着开山刀。唐某甲追过去时，看见刘某甲的一个小兄弟被砍倒在地上，刘某甲正往医院跑。
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4日晚，蒋某、唐某乙、赵某乙、刘某甲、龙某乙等人吃宵夜时，大家相互敬酒后，不知什么原因蒋某和刘某甲发生了纠纷，只见赵某乙、龙某乙等几个人想打刘某甲，刘某甲的嘴角有血。孟某见状去劝。到了外面街上快到天桥处时，孟某看见王某甲骑摩托车搭一个男子过来。王某甲喊了声刘某甲“大哥”，刘某甲说自己被打了，叫王某甲快喊人来。这时又有人要上来打刘某甲，孟某和赵某乙、唐某甲上前劝阻时，一个男子用腰刀刺伤孟某后又朝赵某乙扑去。
1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周周夜宵”宵夜时，因刘某甲的一个小兄弟骂了蒋某，龙某乙、蒋某和他发生争执。后来刘某甲去上厕所，龙某乙说刘某甲在打电话喊人，拿了啤酒瓶冲过去把刘某甲的头打出血了。刘某甲不承认打电话喊人，一手拿腰刀，一手拿电话要唐某乙拿说法，唐某乙和赵某乙、孟某、唐某甲就劝解。大家劝到街面上半岛酒店对门时，来了八九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男子拿着菜刀。刘某甲看见来人后指着龙某乙说：“给我往死里整”。后来有三四个男子去追龙某乙，唐某乙赶到兴业集团门口时看见龙某乙躺在地上，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唐某乙还证实，事后得知孟某、赵某乙也被刺伤。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胡某到达现代城路口时，晏某开车和解阳、李某丙已经到了，唐某甲、唐某乙在旁边劝解。因为晏某认识双方，就劝刘某甲和解。其后，刘某甲的人赶到后，双方打了起来。胡某没有看见龙某乙是怎么受伤的，只看见他逃跑时捂着脖子，刘某甲拿着腰刀在后面追，后面还跟着二三个人在追。龙某乙朝现代城里面跑时，刘某甲抓住蒋某的衣服，喊“弄死”，其他人继续追龙某乙。赵某乙腰上被刺了一刀，孟某也说挨了一刀。
1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当晚和胡某在育才路“三江飘香”吃饭时，胡某接了个电话后说蒋某有事情，并问颜某有棒棒没有，李某乙也提着菜刀往现代城跑，颜某就和胡某赶到现代城。看见刘某甲追打龙某乙并高喊打死他，龙某乙捂着流血的脖子朝现代城里面跑。李某乙也拿着菜刀去追，后与刘某甲一同返回。
16.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龙某乙说刘某甲打电话，叫所有人都不准走，和龙某乙吵的那个人就去厨房拿刀，但没有拿到，后刘某甲拿出一把腰刀。在街上闹了约10分钟后，来了几个手提砍刀的男子，刘某甲就指龙某乙说“往死里整”。那几个人就去围打龙某乙，龙某乙见状逃跑，他用手按着耳朵位置，有血。
17.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当晚0时许，晏某打电话给杨某乙得知因龙某乙打人，现在别人喊人过来了。晏某开车载李某丙、解某到现代城路口时，看见现场有很多人，晏与唐某甲招呼后也帮着劝架。晏某看见刘某甲和蒋某抓扯起来后，用腰刀刺了蒋某几下。蒋某挣脱后跑了。当时很乱，有四五个人追打龙某乙，刘某甲大喊“逮到弄死”。龙某乙在半岛酒店外面绕着人群跑圈圈，用手捂住流血的颈部。晏某还证实，刘某甲是他的表叔，龙某乙是他的朋友。
18.证人解某、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4日晚，解某和晏某、李某丙同车到万兴现代城半岛酒店门口，看见有人打架。有唐某甲、孟某、“烂六”、“小地主”、“李大姑”、“小风”。死者龙某乙捂着脖子往县医院跑，龙某乙后面有三四个人追赶。龙跑不远又往现代城里面跑，跑到兴业集团就没有看见了。后来，他们看见龙某乙在兴业集团门口躺着，就将龙某乙抬上了“120”车。
1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周周夜宵”的店主。案发当晚刘某甲和龙某乙一起在其店里喝酒时发生抓扯，经其他人劝解后到街上去了。后周某甲听见外面闹，出来看见唐某甲抱着刘某甲，说他的手被刘某甲割伤了。刘某甲手里拿着刀，喊不准砍孟某、唐某甲。孟某说他去劝架也被伤到了。当时现场还有四五个跟着刘某甲混的年轻男子。
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三江飘香夜宵店”的老板。2013年4月一天晚上11时许，李某乙到夜宵店的厨房里拿走了一把菜刀。第二天，田某问了李某乙后，得知菜刀放在隔壁“太难吃”烧烤店，就去将刀取回。
2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5日凌晨0时30分许，李某丁在兴业集团门口看见有一人被打来躺在地上，身上和周围都是血。李某丁随即报警。
2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供认2013年4月14日20时许，刘某甲与杨某甲、赵某甲等人到万兴现代城“豪庭KTV”唱歌。之后，唐某乙请刘某甲、蒋某等10余人到“周周夜宵”店吃宵夜。吃宵夜时，遇见唐某甲、孟某、彭二娃在那里吃东西，刘某甲等人就去唐某甲那桌喝酒。回来时，刘某甲先前坐的位子被人坐了，杨某甲喊蒋某让一下，蒋就和杨某甲吵起来，蒋那方有二三人打了杨某甲，杨某甲随即往后厨去。这时赵某甲打电话来，刘某甲就给赵某甲说杨某甲被打了，赵某甲就说要过来。龙某乙见刘某甲接电话，就骂刘打电话喊人并拿啤酒瓶将刘某甲的嘴角打出血。刘某甲从裤包里摸出了一把腰刀，对唐某乙说要龙某乙给一个说法。这时，孟某上来护着刘某甲，龙某乙那方有几个人想上来打刘某甲，被劝住了。随后，刘某甲等人就往外面的街上走。这时，晏飞等人从车上下来，刘某甲对晏飞说了被打一事，晏飞没答话。赵某甲赶到问是谁打了刘某甲时，刘某甲指认龙某乙并扑过去刺了龙某乙肩背部一刀。龙某乙往县医院方向跑了后，刘某甲又抓着蒋某的衣服刺了他肩膀处一刀。蒋某被刺后说不关他的事，把衣服脱了就开跑。刘某甲追了一两步遇到孟某。孟某说他也被刺了一刀并赶往县医院。刘某甲和杨某甲走到育才路口时，有五六个人提着砍刀冲上来将杨某甲砍倒，刘某甲见状往县医院外面跑，并和赵某甲乘出租车到宜宾市。第二天，刘某甲在南广河桥头把刀丢到了河里。
刘某甲指认万兴现代城半岛酒店外是其作案现场；翠屏区南岸南广河大桥下是其丢弃作案工具刀的地点。
2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笔录，供认2013年4月14日晚，杨某甲和刘某甲到唐某甲等人那桌去敬酒回来发现座位被占了，杨某甲喊蒋某让一下，蒋某就骂杨某甲，蒋的小弟龙某乙等人冲过来打杨某甲，赵某乙、孟某、唐某甲见状来劝，但蒋某那方的人还是不断地向刘某甲挑衅，杨某甲见状往厨房去，对方有七八个人以为他要去拿刀，冲过来将他拦住。杨某甲出去倒了杯酒给蒋某道歉后，刘某甲说去解手，并拿着电话朝厕所走。龙某乙以为刘某甲喊人，提一个啤酒瓶把刘某甲的脸打肿、嘴角打出血，还扬言说他们老大喊一个都不准走。刘某甲被打后拿出腰刀，杨某甲也上去帮忙，又被龙某乙和杨某乙打了。刘某甲喊杨某甲打电话把赵某甲、胡先旭喊过来打架，杨某甲就打电话给赵某甲和李某乙，说大哥刘某甲出事情了，喊他们过来帮忙。赵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骑一个木兰摩托来到现场。赵某甲问谁打了刘某甲，刘某甲指着龙某乙说“往死里整”，赵某甲三人就准备冲上去。龙某乙见状往农业银行方向跑，刘某甲追上去，龙某乙又朝兴业集团跑，这时，杨某甲看见龙某乙的颈部在流血，杨某甲和李某甲、王某甲又去追龙某乙。龙某乙跑到兴业集团门口后倒在地上，李某甲和王某甲上去在龙某乙的臀部各刺了两刀，杨某甲也踢了龙某乙几脚。后来，赵某甲说龙某乙可能不行了，让杨某甲送刘某甲走。杨某甲送刘某甲到育才小学门口时，有三四人提刀追上来将杨某甲砍倒在地上。杨某甲认出砍他的人中有一人是魏某。杨某甲还证实，李某乙接了他的电话后，一会儿就提了一把菜刀赶来。
杨某甲指认其最先殴打龙某乙的地点是万兴现代城邮政储蓄所门口，其用刀刺龙某乙的地点是兴业集团总部门口。
2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笔录，供认2013年4月14日24时许，李某甲和王某甲在胡先旭的租住房喝酒时，赵某甲打电话给王某甲，说刘某甲喊去万兴现代城。李某甲和王某甲、赵某甲到现场时，见孟某和赵某乙正在骂自己这方的人，李某甲就摸出腰刀刺了孟某的臀部和赵某乙的腰部。当时刘某甲与龙某乙在对打，龙用手捂着脖子跑，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就去追。龙某乙往万兴现代城里面跑，跑到兴业集团门口时倒下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某甲和王某甲追上后都用腰刀刺了龙某乙腿上两刀，杨某甲踢了龙某乙两脚。事后，李某甲将刀带回老家后丢到河里去了。李某甲还证实，他刺龙某乙，是因当时龙某乙很“跳”，和刘某甲打斗，他怕龙某乙死不了，传出去说他没有脾气，在兄弟那里说不过去。
李某甲指认其用刀刺孟某的地点是万兴现代城巴黎春天小区门口，其用刀刺龙某乙的地点是兴业集团门口。
2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笔录，供认赵某甲打电话来喊去万兴现代城后，其和李某甲、赵某甲赶到现场，看见刘某甲和唐某甲在说话。王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看见刘某甲那堆人开始打了，刘某甲拿着一把短腰刀追龙某乙，龙某乙逃跑时用手捂着颈子，刘某甲在追的过程中还喊“整死”。王某甲和李某甲、杨某甲追到兴业集团门口时，看见龙某乙倒在地上，杨某甲用脚踢了他头部两脚，王某甲用水果刀刺了他腿上一刀，不清楚李某甲怎么整的。其后，王某甲在新桥头将水果刀扔了。王某甲还证实，案发后，他和李某甲在屏山县时，赵某甲给他们汇了两次款共900元。
王某甲指认其追赶及殴打龙某乙的地点是万兴现代城邮政储蓄所门口，其用刀刺龙某乙的地点是兴业集团总部门口，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是柏溪镇新桥。
26.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赵某甲和刘某甲、胡先旭、李某甲、王某甲等人在万兴现代城唱歌后，胡先旭、赵某甲先行离开。24时许，杨某甲、刘某甲先后打电话喊赵某甲去现代城，赵某甲又打电话给胡先旭、王某甲，说刘某甲喊去现代城。赵某甲和王某甲、李某甲赶到现场后，看见有刘某甲、唐某甲、“烂六”、孟某、“小龙”等人，有些不认识。刘某甲嘴角有伤痕和血迹，说被龙某乙打了。没多久，李某乙拿了一把菜刀赶来。后孟某不知道被谁刺了一刀，又看见刘某甲一边拿着刀给龙某乙打去，一边喊“整死他”。龙某乙被刘某甲打后就用手捂着颈部往现代城里面跑，颈部有血流出。当时杨某甲也去追龙某乙。刘某甲追了两步就没有追了，回来又抓住蒋某的头发用拳头打，并喊对方跪下。蒋某挣脱后，刘某甲又打另外一个人。后来又来了一批人，听见有人喊“晏飞”。赵某甲见刘某甲打疯了，就喊胡先旭送他走，胡先旭说他也被刺了一刀。
27.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14日24时许，杨某甲打电话说刘某甲在现代城被打，喊李某乙提刀快去，李某乙就去育才路“三江飘香夜宵”店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到现场后，李某乙又打电话喊李伟过来，说杨某甲被打了。李某乙在现场看见刘某甲拿着把腰刀和唐某甲抓扯，赵某乙在旁边劝，蒋某的裤子上有血，晏某也在旁边。李某乙把刀放在街边花台上后，看见赵某甲、王某甲、李某甲、胡先旭追龙某乙。龙某乙绕了一圈朝兴业集团方向跑时，颈子上就流血了，怎么受伤的李某乙没有看见。因见刘某甲拿着腰刀去追龙某乙，李某乙也拿菜刀跟着追去。追到半岛酒店后刘某甲、李某乙就没追了。后来又听见有人喊往死整，杨某甲被魏强、唐某甲等人砍倒在地上，刘某甲跑了，李某乙就送杨某甲去了医院。
28.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因为座位的事情发生纠纷后，杨某乙和龙某乙打了杨某甲，杨去厨房抓刀被唐某甲拦下了。后龙某乙听见刘某甲打电话喊人就用啤酒瓶打了刘某甲，孟某、唐某甲、唐某乙一直在劝。龙某乙也喊杨某乙打电话给晏某他们。晏某到后和刘某甲打了招呼，杨某乙才晓得他们是亲戚。一会儿又来了二三个年轻男子，刘某甲看见后就挣脱劝阻的人，一边说“整死他”，一边用手打龙某乙。龙某乙被打后颈部就流血了，随即捂着颈子跑了。有二三个男子拿着腰刀去追龙某乙，龙某乙跑到水果摊处后又往现代城里面跑。事后，杨某乙得知赵某乙、孟某和与刘某甲一路的一个男子受伤了，龙某乙死了。杨某乙还证实，晏某他们没有参与打架。
29.被告人魏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魏某接到孟某的电话喊他去现代城，后来谢某又给魏某打电话但没有讲话，魏某从电话中听见很闹。魏某到现场就听见刘某甲说“哪个捅了孟某”。魏某听谢某说孟某是劝架时被人刺伤的。魏某在水果摊背后花台上的一把约40厘米长的刀拿出来，和雷某、谢某走到育才路看见刘某甲和一个黑衣男子，就喊“刘某甲”，黑衣男子就蹬了魏某一脚，魏某随即砍了他左手臂3刀。后刘某甲拿着匕首与魏某3人对峙，魏某看见谢某有把50厘米左右的砍刀。刘某甲跑后，魏某把刀扔进垃圾桶了。后来摆谈时，谢某说他砍了那个黑衣男子2刀。
30.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谢某经过“周周夜宵”时看见唐某甲、孟某、彭善勇、刘某甲、周某甲，就和他们一起耍。后来杨某甲和一个人吵后准备去拿菜刀，被唐某甲拦下了。龙某乙说刘某甲打电话喊人，就打了刘某甲。后来来了三四个人围打龙某乙，龙某乙挣脱就跑。后孟某对谢某说不知道谁刺了他一刀，谢某就用孟某的手机分别给魏某、雷某打电话，说孟某在现代城被刺了。魏某、雷某和另外一个男子来后，看见刘某甲、杨某甲往育才路里面走，魏某就用西瓜刀砍了杨某甲，雷某用的甩棍，另外一个男子用开山刀砍了杨某甲三刀。随后，谢某他们4人又去追刘某甲，但没有追上。
31.被告人雷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凌晨，谢某打电话说孟某在现代城被刺了，喊雷某去帮忙。雷某拿了甩棍坐三轮车赶到现代城口子处时，看见谢某、魏某、唐某甲，还有10来个不熟悉的人。谢某说孟某劝架被刘某甲刺了一刀，要去讨说法，并说刘某甲朝育才路去了。雷某和谢某、魏某追过去看见刘某甲、杨某甲在前面，魏某喊了句，对方转身就把匕首拿出来，谢某、魏某也拿出砍刀。魏某先砍杨某甲，雷某也持甩棍和谢某一起与刘某甲对打，刘某甲就跑了，雷某把甩棍丢在7栋楼旁边的垃圾桶里。
3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杨某甲、赵某甲、魏某、谢某、李某乙、雷某、杨某乙及证人唐某乙、颜某、胡某、唐某甲、赵某乙在公安机关给出的不同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当晚参与斗殴的各被告人。
33.移动电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某甲（187××××1858）、杨某甲（132××××8222）、赵某甲（182××××3630）、王某甲（158××××0235）的电话在2013年4月15日零时16分至27分之间联络的情况。
3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甲、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甲系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乙、李某乙、魏某、谢某系自动向警方投案。雷某投案后又脱逃被抓获归案。
35.法院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王某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7月4日刑满释放。魏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6月21日刑满释放。雷某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3月10日被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8月6日刑满释放。李某甲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刘某甲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11月7日被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6月19日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7月1日刑满释放。
36.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明赵某甲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5月24日，公安机关接到宜宾县双龙镇五星村东风组白林沟头被盗6株桢楠树的报案，遂立案侦查。
2.现场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双龙镇五星村东风组白林沟头，山主周永春，2012年4月12日被盗3株桢楠树，兜围分别是103CM、132CM、133CM。2012年5月22日被盗3株桢楠树，蔸围分别为132CM、130CM、126CM。
3.宜宾县林园局工程师张运涛、沈文德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4月12日被盗伐的3株桢楠树合计立木蓄积1.69立方米。2012年5月22日被盗的3株桢楠树合计立木蓄积1.88立方米。
4.共同作案人李华余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下旬的一天，李华余的妻侄儿周正军带了何志强和赵某甲到李华余家来，提出要伐桢楠树倒卖，并许诺每次付李华余酬劳1500元。2012年4月12日中午，何二娃给李华余打电话说要来砍两根树子。当天晚上，何志强喊人来用油锯偷了周永春山上的1棵桢楠树和五星村陈和书山上的2棵桢楠树。2012年5月22日，赵某甲和黄银、肖某来找李华余，赵某甲问周永春的湾头还有桢楠树没有，李华余就将天堂村、五星村、东风村的地界指给他们。两三天后，赵某甲就带人盗伐了周永春湾头的3棵桢楠树，但只运走了2棵，还有一棵未运走。第二天，赵某甲打电话问了李华余的银行卡号后，把两次共3000元钱汇给了李华余。
5.共同作案人何志强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份的一天，何志强和赵某甲、周正军到李华余家耍，在赵某甲的安排下，何志强等人向李华余提出了砍伐已死亡的桢楠树倒卖的事情。4月份的一天，何志强等人又到李华余家，向李华余提出砍一棵桢楠树付1500元给他。李华余答应并称其装着不知道就行了。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赵某甲、何志强给李华余联系后，带工人上山砍了3棵桢楠树，赵某甲安排一个货车运到江北卖了16000余元，何志强分了5000元起来，剩下的钱赵某甲请何志强吃了饭。后来赵某甲他们去偷第二次后打了3000元钱给李华余。
6.共同作案人黄银的供述，证明何志强叫黄银和赵某甲、龙永珠先坐了一辆长安车去看树。黄银等人到后，李华余带他们去指认了一个湾里，说那是他的树，可以砍。二三天后，龙永珠用黄银的手机给戴小荣打了电话，叫戴小荣组织砍工去砍树。5月22日晚上，黄银和龙永珠、赵某甲乘长安车去砍树。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砍了3根，只运走了2根，剩了1根在现场。返回途中，龙永珠拿了约1500元钱给戴小荣让他发给搬运工。黄银帮龙永珠、何志强他们组织砍工，得了400酬劳。
7.共同作案人戴小荣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21日晚上，黄银喊戴小荣','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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