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ＸＸ路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奚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梅，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珠海。
法定代表人：李国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晶，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智兴，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ＸＸ路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路公司）、上诉人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机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梅律师，上诉人珠海机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亚晶律师、郑智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4月29日，ＸＸ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珠海机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6333490.77元及工程款利息损失26613459.52元（自工程竣工之日2008年10月16日暂计至2014年4月22日止）。2、珠海机场公司支付拖欠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6373800元，共计9373800元（暂计至2014年4月22日止）。3、珠海机场公司支付我方垫付的英表村拆迁及其他款项共计人民币4832826.54元。4、珠海机场公司支付我方向其起诉后撤诉的诉讼费损失281319.28元。四项合计117434896.11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双方签订《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我方依约完成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经勘察，坐标范围内6.5米标高总挖土石方量7535039.4立方米，完工场地于2009年6月3日正式投入使用。工程竣工多年，珠海机场公司却拒绝结算工程价款。经我方多方奔波，珠海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珠海市发改局）组织双方及相关单位协调工程结算事宜，并通过招投标，委托中介机构广州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下称永道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永道公司作出《珠海市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批表》（（2013）第022号）及《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多方案调差对比分析表》核定工程造价后，珠海机场公司仍然推诿结算。期间我方向原审法院起诉珠海机场公司，经对方及珠海市发改局协调后撤诉，由此产生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81319.28元。现珠海机场公司应付我方工程款281791127.77元、借款7832826.54元、借款利息6373800元、原审法院（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案件受理费281319.28元，合计296279073.59元。我方已收到珠海机场公司以土地、房款、货币资金等各种形式支付的工程款205457637元，尚欠我方工程款及其他款项90821436.59元及相应利息。
珠海机场公司答辩称：ＸＸ路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工程的结算程序正在进行中，尚未完成，工程结算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我方不负有支付结算款的义务。双方依珠海市发改局的指示召开结算工程会议，明确涉案工程首先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再由双方当事人提出双方认可的结算报告报珠海市财政局审定。现本案工程仅完成第一步即经中介机构审核，尚未完成第二步即由市财政局及工程结算小组审定，故尚不具备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永道公司在《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多方案调差对比分析表》中列出了三个结算方案，ＸＸ路公司提出的结算造价281791127.77元仅是其中一个参考方案，在人工费调差、岩石特性的认定和超挖工程量计算方面违背了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情况，该造价无法成立。（二）ＸＸ路公司主张的借款亦需经结算程序，双方已将借款问题上报市财政局，市财政局正在审核过程中，故ＸＸ路公司无权主张支付。同时，ＸＸ路公司实际主张的借款项目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约定，300万元借款是由我方向ＸＸ路公司借款，再由我方借给ＸＸ路公司的分包方铁道部第十九工程局的“村民有偿服务费”，该借款及其利息应在本案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ＸＸ路公司主张垫付的其他款项4832826.54元无相应证据证明，而我方实际欠付的款项4218829.54元已在工程款支付中清偿，不存在欠付的事实。（三）ＸＸ路公司要求我方承担其撤诉的原审法院（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案的诉讼费损失不能成立。双方在2014年1月3日召开的关于老爷仔山工程中介审核结算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如该案诉讼费用不能全额退还，由珠海市发改局与我方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研究确定。故我方的义务仅是与珠海发改局共同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而非承担该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5日，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签订《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ＸＸ路公司带资总承包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合同对工程名称、承包方式、质量要求、施工工期、付款方式等都做了具体约定。
1996年10月10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ＸＸ路公司为乙方，珠海市国土局为担保方，签订《老爷仔山工程“补充合同之一”》，约定对1996年6月5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六条予以修改，并约定由乙方专项拆借给甲方1126.8万元资金用于英表村村民的搬迁，其年息按12.68%计。
1997年5月20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ＸＸ路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老爷崽山工程补充合同之二》，约定乙方应甲方要求，专项拆借给甲方300万元人民币，借款年息按比例12.68%计，借款期至工程完工时本息一次由甲方还付乙方，乙方付款方式由乙方划入甲方帐户，再由甲方代为支付给英表村，支付办法按97年4月23日的“有关老爷崽山爆破及清运工程与英表村的协议书”第六条所商定的办法进行。
1997年4月23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铁道部十九局（代表全部施工单位）为乙方，三灶海澄、英表自然村一、二、三、四队为丙方，签订《关于老爷仔山爆破及清运工程与英表村的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付给丙方有偿服务的管理费用300万元，付款方式由甲方在整个工程费用中，代替乙方垫支，然后冲减工程费。
2000年6月15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ＸＸ路公司为乙方，双方在1996年6月5日合同的基础上再行签订《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珠机产权合字（2000）基860号］，约定由ＸＸ路公司总承包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第二条“承包方式”分别约定，工程项目：老爷仔山钻孔爆破、土石方清运工程；承包方式：对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平整总承包，实行钻孔、爆破、土石方装、运、卸、推平、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一条龙承包；工程量：双方商定组织测量队测定，7.5米标高以上总方量为约柒佰贰拾万立方米；工程总造价暂定为人民币19526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勘测单位测量数据为依据），乘以综合单价计算；综合单价双方商定按27.12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材差调整按本合同第七条规定执行，以上综合单价包括1KM内钻、爆、挖、装、运、卸、推平所需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一切费税利，不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每增运1KM增加运费每立方米1.27元。合同第五条“施工工期”约定，施工工期从1996年7月1日开始到2002年7月1日为止总工期六年整，因甲方以及村民搬迁原因造成推迟，可以给予续延完工期，并补签合同。今后如由乙方原因造成清运工程不能按期竣工，按乙方承诺，以补充合同之二中签订的由乙方拆借给甲方的300万元人民币作为赔偿，如果300万元拆借资金已由甲方全部代付给村民，则工期赔偿费从工程结算中扣除。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垫资不计现金利息（以本工程岩石作补偿，岩石价格按国家有关规定计取）；工程竣工结算后，由甲方负责向市政府要求以土地抵顶方式向乙方偿付清运工程款；乙方在施工期间垫资所发生的利息损失，甲方以该工程所产生的岩石作为补偿。合同第七条“材料差价及火工材料的供应”约定，油料以施工期间珠海市造价管理站公布的《建筑经济信息》当季均衡价格与1996年5月珠海市《建筑经济信息》均衡价之差价进行调整，每季度调整一次；火工材料以施工期间珠海市造价管理站公布的《建筑经济信息》辅材的调整系数与1996年5月珠海市《建筑经济信息》辅材调整系数之差进行调整，每季度调整一次；火工材料按市公安局规定的渠道由乙方自行购买；调差采用93年《广东省市政定额》和珠海市相应的取费办法集体企业计费。工程量以测量和甲方现场人员审定的进度为准。
2006年3月9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ＸＸ路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合同／珠机产权合字（2000）860合同》2006.3.9补充协议”，约定由于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签订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合同／珠机产权合字（2000）860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多次受到当地村民的干扰，致使工程无法在合同规定的施工工期内完成，工期暂定2006年3月15日开工，2007年3月15日竣工，如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工期顺延；老爷仔山爆破清运（回填土石）标高6.5米，且20米范围以内高差在±0.3米。监理单位为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执行中发生争议，协商未果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须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等等。2006年3月10日，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作出《关于老爷仔山清运合同2006.3.9补充协议的会议纪要》，约定：依据2006.3.9补充协议精神，各方均同意工程总造价调差、调整的实际情况，将原合同第二条第三节综合单价条款：“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一切税费，不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中的“等一切税费，不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取消。原已结的工程进度款仅是按96年原始合同所订单价27.12元／立方米预结算（不含调差、调整），该工程总造价的调差、调整仍按珠机产权合字（2000）860合同2006.3.9补充协议约定执行。
2007年5月21日，珠海市发改局作出“珠发改资（2007）104号”《关于老爷仔山工程调差内容应由中介机构依法认定的意见》，认为“机场老爷仔山清运工程属于政府投资项目，目前处于中间结算的初审阶段，机场集团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负责组织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工程合同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机场集团公司作为项目法人，代表市政府行使业主职能，全权跟踪负责该工程从合同签订到竣工结算的全部建设过程。而中介机构是业主依法选定的专业服务机构，其职责是根据相关政策法规及甲乙双方提供的真实、有效、合法的工程结算依据，公平公正地进行结算计价咨询服务。因此机场集团公司应该也必须对其先后签订的工程原合同、补充合同及补充合同会议纪要作出符合真实情况的唯一解释，以便项目能够顺利地完成中间结算”。
2011年6月1日，珠海市政府召集珠海市发改局、珠海市财政局等部门及珠海机场公司，召开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并做出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工程至2008年底终止施工，至今仍未安排进行工程结算，要求按照工程结算的有关规定由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尽快组织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在六月底前完成竣工验收以及工程结算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七月底完成由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与ＸＸ路公司提出双方确认的结算报告交市财政局审核，九月底前市财政局牵头完成工程结算审定工作。
2011年6月3日，珠海机场公司组织包括ＸＸ路公司、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等部门参加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专题会议，并作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按照2011年6月1日在珠海市发改局的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协调会会议精神及珠海市发改局《关于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方案》，按照工程结算的有关规定，确定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为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主体，按规定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项目依法进行了结算审核和审定，要求机场集团、ＸＸ路公司尽快进入验收、结算程序，在2011年6月底完成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7月由机场集团与ＸＸ路公司提出双方认可的结算报告并报市财政局审核……等等。
2011年6月23日，珠海机场公司组织包括ＸＸ路公司、珠海市发改局、珠海市质监站、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等部门参加的工程验收专题会议，并作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验收结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于1994年10月开工建设，该工程由于各种原因历时10多年，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项目档案资料基本符合市城建档案馆要求，由于市航空产业园建设的需要，该地块由市政府收回作为中航通飞总装厂房用地。珠海机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同意该工程按现状进行验收，根据珠海机场公司工程完工后的现状地形情况及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2008年10月及2009年5月的测绘资料为准。验收结论为，同意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通过现状验收合格，验收组各方代表分别在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签字，同时会议明确，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勘察报告中反映的该工程尚有合同验收标高6.5米以上约27万立方米土石方量未完成清运，以及合同验收标高6.5米以下超挖土石方量约17万立方米未回填是否符合合同标准问题，由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提供资料和提出意见后再予以议定……等等。
2011年11月14日，珠海市发改局组织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永道公司、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等单位召开工程结算中介审核沟通会，并于2011年12月16日做出《关于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结算中介审核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未完成标高以上部分266739.81立方米由永道公司参考勘探报告，按国家相关政策提出意见；其他施工单位清运521199立方米工程量由珠海机场公司提供结算依据；每季度清运量由中介公司提出方法推算；5.5-6.0标高中的方量由陕勘院补充测量报告；山体岩石强度查询检测报告或当时机场方相关的会议纪要，由永道公司提供参考意见；企业资质问题初步确认有资质的施工主体为铁道部十九局四处……等等。
2012年3月14日，珠海市发改局再次组织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永道公司、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等单位召开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并于2012年4月28日做出《关于机场老爷仔山爆破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未完成标高以上部分266739.81立方米，因没有进行清运，只计爆破费用，不计清运费用；其他施工单位清运的工程量，机场集团提出认为是92万方，施工方ＸＸ路公司认为是52万方，建议由机场集团、施工方及中介机构，对已完成结算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实不属于施工方完成的量，从总方中扣除；5.5-6.0标高中的方量由陕勘院补充测量报告，超挖部分5.5-6.0标高的方量计入爆破清运总量，其中未回填的168969立方米扣除清运费用；价差调整在2004年12月前有炸药清单部分按照炸药清单进行炸药价差调整，余下部分按定额反算工程量，平均分摊到每季度内进行调差；爆破岩石强度建议由永道公司推荐省级专业物探检测单位，并由检测单位提供检测方案，由双方在老爷分开山周边选定类似岩体进行现场取样送检，以此确定岩石强度，双方要对最终检测结果进行确认；企业资质问题，由于工程由ＸＸ路公司与铁道部十九局共同完成全部施工，施工取费按1级资质和2级资质取费的中间值来进行结算……等等。
2012年9月27日，珠海市发改局再行组织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永道公司、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等单位召开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并于2012年11月6日做出《关于机场老爷仔山爆破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其他施工单位清运的工程量，机场集团提出94万方，施工方ＸＸ路公司提出52万方，建议由中介机构介入，对确定方量的原始资料进行审核，与机场集团确定有效方量及其他施工方按照实际清离老爷仔山的有效工程量确定扣除方量；5.5-6.0标高检测报告，陕西工程的补充测量报告已出，由珠海机场补签合同，签收报告并付款，报造价中介永道公司作为结算依据；石头硬度检测报告，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院报告已出，由珠海机场尽快按合同付款，取得报告后报造价中介机构广东永道作为结算依据；根据4月28日会议纪要“由原核工业工程勘察院查询原档案资料，提供历史检测过程中关于中风化的比例报告作为相应的审核依据”，上述单位出具的报告已于3月14日会后的次月机场签收两份，由珠海机场方尽早确认提交造价中介永道公司作为结算依据……等等。
2014年1月3日，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珠海市发改局共同召开工程中介审核结算相关事项的协调会，并作出《关于老爷仔山工程中介审核结算会议纪要》，载明：一、各方同意以永道公司出具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珠海市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批表（珠结（2013）022号）”全部内容为基础，2014年1月6日统一由市发改局报市财政局及工程结算小组成员单位依法依规对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进行审定；二、关于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与ＸＸ路公司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的借款及利息问题，明确在此次结算时一并审核解决；三、各方同意于2014年3月6日前，解决乙方（ＸＸ路公司）与该项目有关历史遗留问题。对于乙方已就此事向市中院提起起诉事宜，甲方（珠海机场公司）要求乙方撤诉，乙方同意于2014年1月6日撤诉，对于撤诉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市发改局协调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此次的全部诉讼费，如不能全额退还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市发改局与珠海机场集团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研究确定。
另查明，2008年10月16日、2009年5月21日、2009年5月27日，受珠海机场公司委托，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分别做出《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竣工土石方量测量技术总结》、《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补充测量报告（货运路以东）》、《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竣工验收补充勘探报告（货运路以西）》。
2012年8月7日，受珠海机场公司委托，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对珠海机场老爷仔山爆破清运工程的送检岩石出具《岩石抗压强度实验报告》。
2013年11月26日，受珠海机场公司委托，永道公司就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作出“珠结（2013）第022号”《珠海市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工程结算造价（不包含审核报告中双方争议部分所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233418315.34元；ＸＸ路公司同意造价单位审核对无争议部分意见，同时要求有争议的部分给予结算，同时，ＸＸ路公司认定的结算造价为281791127.77元；珠海机场公司同意造价单位的审核意见。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因本项目建设期长，历史遗留问题较多，很多基础资料不完善，还存在以下涉及结算的争议问题，待下阶段审定阶段处理：一、6.5米标高以下超挖方量：ＸＸ路公司意见依据监理确认的超挖1米计算；珠海机场公司意见标高6.5米是验收标高，以下超挖方量属合同风险范围内。二、山体土石方量的特性：ＸＸ路公司意见依据2012年7月，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测定岩石强度为准；珠海机场公司意见岩石类型按照普坚石。三、关于施工期间人工费的调整问题：ＸＸ路公司意见依据合同补充条款：施工期间的人工费要根据信息价调整；珠海机场公司意见主合同没有界定人工费要调整。
2014年1月24日，永道公司根据珠海机场公司转发的珠海市财政局《关于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的复函》，针对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上述三方面争议的意见，再行编制了《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多方案调差对比分析表》，就工程造价结算作出三个方案：方案一（山体主要岩石按特坚，每期工程量按炸药量反算，调人工费，6.5米以下按超挖1米算），造价结算为281791127.77元。该方案备注注明：1、岩石特性问题：本项目共做了3份岩石抗压强度检测，前两次分别由甲乙双方各自委托检测，所得出的结论不一致，因此在2012年双方共同委托做了第3份强度检测报告，根据普氏分类表中的参数判定岩石等级为特坚岩；2、人工费的调差问题，根据《珠机产权合字（2000）860合同》2006.3.9补充协议第五条，应当给予调整；3、超挖深度问题，（1）依据2006年6月20日《关于老爷仔山因技术需要爆破超深一米后回填至合同控制标高的方案报告》监理公司的签证；（2）于2013年2月3日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施工单位“关于老爷仔山因技术需要爆破超深一米后回填至合同控制标高的方案报告”签证的情况说明》，上述监理公司意见均认可超挖1米是技术要求，是实施施工方量。方案二（山体主要岩石按普坚，每期工程量按2004年暂结算量控制，再结合炸药量比例反算，调人工费，6.5米以下按超挖0.3米算），造价结算为259225214.22元；方案三（山体主要岩石按普坚，每期工程量按2004年暂结算量控制，再结合炸药量比例反算，不调人工费，6.5米以下不算超挖），造价结算为233418315.34元。方案二、三备注注明：根据珠海机场集团公司2013年11月21日发来的《关于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结算审核相关争议问题的函》（珠机函（2013）27号文，岩石分类按普坚石，不对人工进行调差，6.5米以下超挖方量不予计算。
另查明，2013年2月3日，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珠海机场公司发出《关于对施工单位“关于老爷仔山因技术需要爆破超深一米后回填至合同控制标高的方案报告”签证的情况说明》，说明机场老爷仔山爆破清运工程的调整平整标高由甲方（珠海机场公司）确定降低1米，因此至少向下超挖1米才能完成回填土2次平整后达到“1平方公里的超大面积平整后误差±30mm的高难度”要求……；在已经降高到达约7米标高后，甲方才确定了再降低1米到6.5米标，仅超挖1米确保了安全爆破，是属高难度的施工，超挖2米才应该更安全……，事实证明该施工方案是确保安全及达到工程质量要求的最适合方案，我司也是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对该方案进行签证。
再查明，2006年10月16日，ＸＸ路公司以珠海机场公司名义与梁敬签订一份《机场货运路维修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由梁敬对机场货运路受损的水泥路面267平方进行挖补，工程总造价26000元，2006年10月10日，在《珠海机场货运路维修施工方案》上，由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梁敬三方签名，珠海机场公司加盖其资产管理部的印章，并由“杨凯辉”签名并注明“验收质量合格”。庭审中，庭审中，珠海机场公司认为对当时ＸＸ路公司与梁敬签订合同的情况并不清楚，其验收是因为梁敬在施工过程中将道路弄坏了，而道路是属于珠海机场公司的，所以修复好后就进行了验收，至于为何对维修做法、面积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只是杨凯辉的表述，珠海机场公司只是对工程进行验收合格的确认。
2007年1月18日，以珠海机场公司为甲方、袁池胜为乙方，ＸＸ路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1998年英表二队要求甲、丙方出资挖排水沟，乙方参与了挖沟施工，该工程一直未结算，现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该工程款先由丙方垫付给乙方，待老爷仔山清运工程完成后，丙方与甲方一并结算全额偿还给丙方。2007年2月27日，珠海机场公司向ＸＸ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ＸＸ路公司汇来代付袁池胜工程款68000元。
2006年，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共同做出《工程欠款对账单》，确认截止2006年2月23日，珠海机场公司欠ＸＸ路公司“用于支付英表村民拆迁补偿及服务费等款”7218829.54元。珠海机场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的款项包括了300万元的借款，但主张珠海机场公司于2006年后陆续以各种方式支付款项，已将300万元的借款还清了。珠海机场公司另主张，该300万元借款是以珠海机场公司名义借款后由ＸＸ路公司的分包方铁道部十九局支付给村民，并与铁道部十九局约定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
2014年2月21日，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共同作出《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与ＸＸ路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对账单》，确认：一、自1997年12月至2007年2月，珠海机场公司就老爷仔山清运工程项目付款有10笔，共计205457637元；二、ＸＸ路公司代珠海机场公司付当地村民清运管理费及拆迁补偿款的情况，其中对于1997年300万元借款（1997年5月银字2号凭证30万元；1997年7月银字2号凭证100万元；1997年7月银字5号凭证，170万元）双方有不同理解；三、2005年3月中南人防建筑公司债权转让338826.54元给ＸＸ路公司。此外备注注明：ＸＸ路公司2006年11月29日代付梁敬修补机场货运站路工程26000元，2014年1月14日中院撤诉费281319.28元，以上第一项珠海机场公司工程合同资料不全，第二项根据2014年1月3日会议纪要的决定，由珠海市发改局与珠海机场公司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研究确定，该二项待报市发改局确认后处理。ＸＸ路公司于庭审中主张珠海机场公司拖欠其垫付的英表村拆迁借款及其他款项4832826.54元系由该对账单中确认的7468000元减去其中300万元借款，再加上中南人防建筑公司债权转让338826.54元计算得出，珠海机场公司在答辩状中认为根据2006年2月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的对账，该部分款项应为7218819.45元减去300万元借款，实际为4218829.54元，珠海机场公司于2006年6月支付了390万元，2007年支付了1100万元，该两笔付款已将借款偿还；同时，珠海机场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部分欠款认为应当减去梁敬的工程款26000元，并确认欠款金额应是4806826.54元。
又查明，2014年1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ＸＸ路公司撤回对珠海机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62638.55元减半收取281319.28元，由ＸＸ路公司负担。2014年1月6日，珠海市发改局致函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退还ＸＸ路公司所预交的诉讼费562638.55元。2014年3月27日，ＸＸ路公司向珠海机场公司发出《关于确认结算中支付ＸＸ路撤诉费用的报告》，要求珠海机场公司将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281319.28元在结算时一并支付给ＸＸ路公司。2014年4月9日，珠海机场公司向珠海市发改局提交《关于处理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诉讼费的请示》，将ＸＸ路公司要求支付诉讼费用的情况上报给珠海市发改局。
本案庭审中，因双方对合同效力意见分歧，原审法院向双方依法释明1996年6月5日签订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与2000年6月15日签订的《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珠机产权合字（2000）基860号］无效，各方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ＸＸ路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有效，并不变更诉讼请求；珠海机场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无效，并不变更其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ＸＸ路公司不具备爆破施工企业资质而与珠海机场公司签订钻爆清运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分别于1996年6月5日签订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与2000年6月15日签订的《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珠机产权合字（2000）基860号］均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珠海机场公司主张，根据双方2014年1月3日的会议纪要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现仅完成中介公司审核，尚未完成由市财政局及工程结算小组审定，因此不具备工程结算款支付的条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已对政府投资项目进行结算的，应确认其效力。财政部门或审计部门对工程款的审核，是监控财政拨款与使用的行政措施，对民事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发包人以财政部门或审计部门未完成竣工决算审核、审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或要求以财政部门、审计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不予支持。但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以财政部门、审计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或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除外”。本案中，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已共同对案涉工程完成了造价结算，双方约定的是将造价结算提交财政部门进行审定，而非以财政部门的审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珠海机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ＸＸ路公司实际对案涉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土石方清运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并于2011年6月23日经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监理、勘察等单位组成验收组，共同对工程按现状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据此，ＸＸ路公司请求珠海机场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数额。永道公司就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作出“珠结（2013）第022号”《珠海市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是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核算，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不包含审核报告中双方争议部分所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233418315.34元，双方对上述无争议部分金额均在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根据结算报告的内容，除上述无争议部分金额外，双方对于6.5米标高以下超挖方量、山体土石方量的特性及施工期间人工费的调整三方面问题存在争议，ＸＸ路公司并就此主张造价结算为281791127.77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永道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再行编制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多方案调差对比分析表》，是在其结算报告的基础上针对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关于上述三方面争议问题而做出的方案调整，并且就上述三方面的争议根据不同的计算方法做出了三个工程造价结算方案，对其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三个方案各自注明的结算依据清楚表明，方案一中对于6.5米标高以下超挖方量结算依据是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签证及对签证的说明，对于山体土石方量的特性结算依据是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的对于岩石硬度的检测报告，对于施工期间人工费的调整结算依据是双方的补充协议；而方案二、三的结算依据仅是珠海机场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函件意见。相比较而言，调差对比分析表的方案一系依据相应的事实而做出，更具有客观性，其结论能够作为认定本案讼争工程造价的基本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采信ＸＸ路公司对于工程造价金额的主张，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81791127.77元。由于双方确认珠海机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05457637元，因此，珠海机场公司尚欠付ＸＸ路公司的工程款为76333490.77元。
再次，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珠海机场公司拖欠ＸＸ路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应当向ＸＸ路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筑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ＸＸ路公司主张，工程于2008年10月16日竣工交付给珠海机场公司，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珠海机场公司主张，工程交付时间是2011年6月23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出具之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0月16日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出具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竣工土石方量测量技术总结》只是对ＸＸ路公司施工挖填土方工程量的测量计算，并不能视为ＸＸ路公司在此时已将工程实际交付给珠海机场公司，ＸＸ路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时间的情况下，应以2011年6月23日双方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作为工程实际交付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而对于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由于双方未对此予以约定，ＸＸ路公司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珠海机场公司应付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
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双方于1997年5月20日签订的《老爷崽山工程补充合同之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双方2014年2月21日的对账单显示，ＸＸ路公司已于1997年5月至7月间分三笔将3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珠海机场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因此，珠海机场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的合同义务。珠海机场公司主张，其已于2006年后陆续支付款项还清了该300万元借款，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珠海机场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对于珠海机场公司提出该300万元借款是以珠海机场公司名义借款后由ＸＸ路公司的分包方铁道部十九局支付给村民，并与铁道部十九局约定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的主张，从珠海机场公司提交的其与铁道部十九局、三灶海澄、英表自然村一、二、三、四队签订的《关于老爷仔山爆破及清运工程与英表村的协议书》看，ＸＸ路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并无证据显示ＸＸ路公司同意珠海机场公司与铁道部十九局约定垫支的300万元用于抵扣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珠海机场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珠海机场公司应支付拆迁借款及其他款项的问题。
ＸＸ路公司主张该部分欠款金额为4832826.54元，珠海机场公司在答辩状中认为根据2006年2月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的对账，该部分款项应为7218819.45元减去300万元借款，实际为4218829.54元，珠海机场公司于2006年6月支付了390万元，2007年支付了1100万元，该两笔付款已将借款偿还；同时，珠海机场公司在庭审中又主张该部分欠款应当减去梁敬的工程款26000元，并确认欠款金额应是4806826.54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珠海机场公司对于该部分款项金额的主张前后矛盾，因此，应以双方2014年2月21日最后一次对账单的表述为准，从该对账单可以看出，珠海机场公司所主张的还款390万元及1100万元是针对老爷仔山清运工程项目的付款，珠海机场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还偿还该部分欠款，因此，对于珠海机场公司已偿还该部分欠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梁敬的工程款2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10月16日《机场货运路维修施工工程合同》签订的主体系ＸＸ路公司与梁敬，并无证据表明该合同系珠海机场公司授权ＸＸ路公司代表签订，ＸＸ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而此后《珠海机场货运路维修施工方案》虽然由ＸＸ路公司、珠海机场公司及梁敬三方签章确认，但该确认系针对施工方案及工程量而做出，也不能证明珠海机场公司同意由ＸＸ路公司代其支付该部分款项，因此，ＸＸ路公司的主张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采信珠海机场公司的主张，确认该部分欠款为4806826.54元。
五、关于ＸＸ路公司主张珠海机场公司应支付（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案诉讼费用的问题。
根据2014年1月3日《关于老爷仔山工程中介审核结算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因珠海机场公司要求ＸＸ路公司撤诉，对于撤诉产生的诉讼费用，双方约定“如不能全额退还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市发改局与珠海机场集团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研究确定”，此后，珠海机场公司亦于2014年4月9日向珠海市发改局提出了处理该部分诉讼费用的请示。由于双方对于ＸＸ路公司撤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并未明确约定承担主体，ＸＸ路公司要求珠海机场公司支付该部分诉讼费用依据不充分，对ＸＸ路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一、珠海机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ＸＸ路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76333490.77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2011年6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珠海机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ＸＸ路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1997年7月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止，按年利率12.68%计算）；三、珠海机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ＸＸ路公司偿还垫付的借款及其他款项共计人民币4806826.54元；四、驳回ＸＸ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974.48元，由ＸＸ路公司负担125794.90元，珠海机场公司负担503179.58元，案件受理费ＸＸ路公司已预交，珠海机场公司应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给ＸＸ路公司。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ＸＸ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将原判决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改判为自竣工之日起2008年10月16日起计至判决履行期间届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将原判决第四项改为：判令珠海机场公司支付ＸＸ路公司起诉珠海机场公司后撤诉的（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案的诉讼费损失281319.2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2008年9月29日至2008年10月4日，珠海机场公司委托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对完成工程现场勘测作业，并于2008年10月16日完成《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远工程竣工土石方量测量技术总结》，至此可确认2008年10月16日为场地移交的时间点。另外，虽然工程未经过正式的验收手续，但珠海机场公司作为招标人于2009年5月14日开始对场地建设进行招投标，应视为已经认可我方完成工程并已实际使用。如果一审法院不认可2008年10月的移交行为，也应该认可2009年5月14日珠海机场公司实际使用场地的行为系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1年6月23日的竣工验收表是珠海机场公司在我方四处找政府部门协调，其迫于政府压力而不得不在2011年6月23日走形式，完善手续而做的验收报告，这并不是场地移交的实际时间，只是为了工程结算补充完善的手续而已。（二）由于珠海机场公司拖延结算工程款，我方不得已在2013年10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珠海机场公司及协调方珠海市发改局要求我方撤诉后再重启结算程序，并承诺承担撤诉的诉讼费用。各方在协调会纪要上同意：如不能全额退还诉讼费用，由市发改局与珠海机场公司提出方案按程序上报研究决定。我方撤诉后，结算事宜毫无进展，我方不得不再次提起诉讼。珠海机场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我方因维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判决不予支持不当。
珠海机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错误的。（二）根据双方在2014年3月会议纪要的约定，我公司的义务仅仅是协助珠海市发改局提起方案，并不是承担诉讼费。（三）我公司在对方没有完全完工的情况下积极推进结算，造成结算久拖不决不是我公司的原因。
珠海机场公司也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ＸＸ路公司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路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判决曲解当事人约定，错误适用法律，将不具备支付条件的工程款认定为具备支付条件。双方在2011年6月召开的老爷仔山铁钻爆清运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议和2014年关于老爷仔山工程中介审核结算会议均约定第一步经中介公司审核，第二步由市财政局及工程结算小组审核，并以该审定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判决无视双方约定，迳行认定涉案工程结算无需由政府审定、工程结算已完成且具备支付条件，完全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也造成巨额国有资产的流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在1996年1月5日首次签订并于2000年6月15日补充签订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由我方负责向市政府以土地抵顶方式向ＸＸ路公司偿付工程款。故工程款支付时间已明确约定为“工程竣工且经结算”后，并非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鉴于本案尚未完成工程款结算，我方未发生结算款项的支付义务，故不负有承担利息的责任。（二）原判决违背证据规则，在无效证据的情形下错误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永道公司编制的《珠海机场老爷仔钻爆清运工程多方案调差对比分析表》仅就双方对于涉案三个争议内容各自主张金额及理由作出客观列示，并未对有关金额及所附证据作出确认，不属于对原方案进行调整，其作用仅是提供给市财政局及工程结算小组进行造价审定的参考。ＸＸ路公司提供的“签证文件”并非正式签证，无施工日志及现场施工资料进行佐证，更未经我方签署确认，属于无效签证，补充协议也无任何文字表述体现双方对人工调差有约定，故原判决认定ＸＸ路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调差、增加的事实不当。永道公司审核的结算价是按一、二级企业平均费率计入，既然ＸＸ路公司无施工资质，涉案合同无效，则原判决至少对其取费率按最低资质予以调减。永道公司列示的三项争议事项所涉及的工程造价均未经专业机构鉴定，原判决以ＸＸ路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281791127.77元为涉案工程结算价不当。
ＸＸ路公司对此答辩称：（一）本案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正确的。签证方案由监理公司确认，爆破方案合理可行，双方在2006年的补充约定中已约定工程造价随着市政府的相关文件调整，故人工费应予调差。原判决除了利息起算点和诉讼费的问题处理不当外，其余判项都是正确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ＸＸ路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珠海市建设工程招标公告》和《中标通知书》，拟证明珠海机场公司已于2009年5月14日对涉案场地的工程建设进行招标。珠海机场公司对此没有表示异议。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政府部门对结算结果的审核是否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二）珠海机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确定利息起算点。（三）如何确定工程款的数额。（四）珠海机场公司应否承担原审法院（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案件受理费281319.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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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申请执行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芜湖市龙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市森源鑫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融资租赁合同一案的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5-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