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0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辉，无业。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5年9月23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于2010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建升，无业。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0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1003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伪造事业单位印章。1、2015年9月2日，被告人彭建升接到曾某要求办理专科毕业证的电话后，让曾某通过微信发送办证资料，后被告人彭建升要他人按照要求制作了曾某的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假专科毕业证书一本。次日，被告人王小辉至扬州市四望亭路扬大师范学院南门中国银行旁，将伪造的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专科毕业证书交给曾某，并收取制作假证的费用人民币300元。2、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彭建升接到王某要求办理假专科毕业证的电话后，让王某通过短信发送办证资料，后被告人彭建升要他人按照要求制作了万俊的徐州工程学院假专科毕业证书一本（半成品）。次日因被告人彭建升被公安机关抓获，交易未成功。（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小辉接到孙某甲要求制作假证的电话后，让孙某甲通过微信发送办证资料、邮寄办证所用照片及制作假证的费用，后被告人王小辉让他人按照要求制作了孙某乙的江苏省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假助理工程师证书一本，邮寄给孙某甲。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以及用于作案的工具。归案后，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的供述，证人曾某、王某、孙某甲、孙某乙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制作和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物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及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小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小辉犯有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两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建升部分犯罪已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小辉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被告人彭建升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3、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小辉、彭建升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提讯，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对事实、证据、定罪、量刑均没有异议，明确表示上诉目的是争取留所服刑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居住在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西湖景园小区”38幢302室期间，印发“小广告”对外承接制作假证业务，由“黄辉”（另案处理）将制证工具搬至两人的暂住地负责制作假证，然后交给“黄辉”少量制作费用。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小辉、彭建升的暂住处查扣制作假证工具以及人民币300元。具体行为分述如下：
一、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1、2015年9月2日，曾某拨打电话联系上诉人彭建升要求制作假专科毕业证书，后彭建升将办证资料交给“黄辉”制作了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假专科毕业证书一本。次日，上诉人王小辉至扬州城区四望亭路中国银行附近，将伪造的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专科毕业证书交给曾某，收取费用人民币300元。
2、2015年12月9日，王某拨打电话联系上诉人彭建升要求制作假专科毕业证书，后彭建升将办证资料交给“黄辉”制作了署名万俊的徐州工程学院假专科毕业证书一本，次日，因彭建升被公安机关抓获而交易未成。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5年11月10日，孙某甲拨打电话联系上诉人王小辉要求制作假助理工程师证书，后孙某甲邮寄了办证资料和400余元的费用，王小辉让“黄辉”制作了署名孙某乙的由江苏省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假助理工程师证书一本，然后邮寄给孙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物品的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现场抓获王小辉、彭建升的经过情况。
2、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的邗公（蒋）扣字[2015]86、82号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查扣打印机、电脑主机、切卡设备、扫描仪、游标卡尺以及徐州工程学院毕业证书、徐州工程学院印章、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塑料印章等物品，持有人彭建升签名确认。另查扣办证、刻章卡片广告、现金300元等款物，持有人王小辉签名确认。
3、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的邗公（蒋）扣字[2015]72号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查扣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一本，持有人曾某签名确认。
4、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的邗公（蒋）扣字[2015]93号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查扣假高中毕业证书、假专业技术资格证各一本，持有人孙某乙签名确认。
（二）证明彭建升、王小辉伪造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的客观性证据。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晚，其打电话联系办假证的人要求办理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证书，后来通过手机微信将个人信息传给对方。次日晚，一个女子将做好的假证送到扬州师范学院附近的中国银行门口，看到证件上的照片比较模糊，其准备不要，该女子拨通电话让其与老板通话，后其支付了300元拿到了证书。
6、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曾某辨认，确认王小辉即为送假证女子。
7、侦查人员向曾某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9月3日，曾某使用的手机与彭建升使用的手机多次联系的情况。
8、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扬公物鉴（文）字[2015]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曾某毕业证书上，盖有“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印章印文和“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印模、盖印印文，经与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印文进行比对，确认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三）证明彭建升伪造徐州工程学院毕业证书的客观性证据。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9日，其通过小广告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帮助万骏做徐州工程学院的毕业证书，当日下午，其将万骏的信息通过手机发送给做假证的人。
10、侦查人员制作的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1日12时至12时20分，侦查人员对查扣的彭建升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在同月9日13时06分收到一条短信，内容为“万骏、徐州工程学院机电一体化专业、2012年毕业”。与王某证明的发送个人信息情况相印证。
11、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扬公物鉴（文）字[2015]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徐州工程学院”印模、盖印印文，经与徐州工程学院提供的徐州工程学院印文进行比对，确认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四）证明王小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客观性证据。
1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中旬，其拨打了办假证女子的电话，帮助其兄孙某乙办理高中毕业证书和助理工程师证书。12月初，接电话的是一个自称姓黄的男子，让其将照片和470元的费用一起寄到西湖镇。过了几天，其收到了对方寄来的两张假证。
1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间，孙某甲帮其办理了高中毕业证书和助理工程师证书，其知道是假证。
14、侦查人员制作的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1日11时20分至11时40分，侦查人员对查扣的王小辉手机进行检查，发现王小辉的手机微信与昵称“苏闽情”微信用户（孙某甲）有制作假证的聊天信息，聊天时间段为同年11月10日10时34分至12月2日14时14分。
15、侦查人员向孙某甲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11月10日至13日、12月1日至2日间，孙某甲使用的手机与王小辉使用的手机多次进行联系，另在12月3日，孙某甲使用的手机与彭建升使用的手机进行了联系。
16、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扬公物鉴（文）字[2015]0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孙某乙助理工程师资格证书一本，盖有“高邮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印文一枚，经与高邮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高邮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印文进行比对，确认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五）证明案件事实以及量刑情节的其他证据。
17、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制作假证的犯罪行为，在原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亦表示自愿认罪。
18、扬州市原维扬区人民法院（2010）扬维刑初字第00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4月19日，彭建升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王小辉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时确认，王小辉曾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5年9月23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
19、扬州市看守所的出所登记表以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扬刑执字第004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1月13日，王小辉刑满释放，同月28日，彭建升被减刑二个月零六日，同月30日刑满释放。
20、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的身份概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建升、王小辉买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证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应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小辉买卖伪造的应由国家机关颁发的资格证书，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王小辉一人犯有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彭建升在参与伪造徐州工程学院专科毕业证书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交易未逞，系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上诉提出的量刑问题，本院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以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的，均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幅度内量刑，原审人民法院综合王小辉、彭建升的犯罪情节以及各自具有的从重从轻量刑因素，在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依法判处了相对较轻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小辉、彭建升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应松
审 判 员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