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1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区秀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冠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润涛，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定桥村。
法定代表人：陈灵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菲利普公司）为与上诉人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菲利普公司）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知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原系第27156号“PHILLIPS”、第29747号“”、第3684979号“PHILLIPS”、第4884276号“PHILLIPS”、第5293361号“”商标的注册人。第27156号“PHILLIPS”商标的有效期限自1958年6月1日，经核准续展至2018年5月31日，核定使用商标第19类脚踏车及其另件和附件，经核准续展注册在商品国际分类第12类。第29747号“”商标的有效期限自1979年2月1日，经核准续展至2019年1月31日，核定使用范围第19类脚踏车及其另件和附件，经核准续展注册在商品国际分类第12类。第3684979号“PHILLIPS”商标的有效期限自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自行车。第4884276号“PHILLIPS”商标的有效期限自2008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电动车辆等。第5293361号“”商标的有效期限自200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车辆、电力驱动车辆、电动自行车等。
2006年12月28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证书一份，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英国兰令国际有限公司独家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在中国使用第27156号、第27157号、第29747号、第3684979号、第4884276号、第5293361号商标的权利，这些权利适用于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电动车辆及其零部件，并确认浙江菲利普公司是独家使用PHILLIPS菲利普商标的合法使用者，拥有在中国独占使用上述商标的权利，并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对任何菲利普商标在中国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2013年10月14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出具授权证书一份，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授权。2014年1月6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商标局报送许可浙江菲利普公司使用第27156号、第29747号、第3684979号、第4884276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4月27日发文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
浙江菲利普自行车有限公司成立于1991年9月27日，后该公司进行改制并于1999年12月28日成立嘉兴市菲利普车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28日，嘉兴市菲利普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1993年1月，浙江菲利普自行车有限公司被浙江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浙江省统计局、浙江省物价局评为1992年度工业品价格统计工作优胜单位。1993年7月，浙江菲利普自行车有限公司荣获浙江省统计局颁发的1992年度浙江省机械工业最佳经济效益第四名。2000年9月，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牌TDH2000电动自行车在第三界全国电动自行车历程赛中荣获特等奖。浙江菲利普公司被浙江质量技术监督网评为2001年度浙江质量信得过单位。南京质量检验协会授予浙江菲利普公司2002年产品质量、售后服务双优品牌。2002年4月，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牌电动自行车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认定为“产品质量十佳放心信誉品牌”。2002年9月，江苏名牌事业促进会、江苏省质量调查中心、新华报业江苏经济报社授予浙江菲利普公司PHILIPS（菲利普牌）江苏电动车市场放心品牌；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牌电动自行车，被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推介为质量服务满意品牌产品。2002年10月，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牌电动自行车被南京市消费者协会评选为消费者放心品牌电动自行车。2003年7月，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牌电动自行车在2003辽宁电动自行车拉力赛获得特等奖。经中国自行车协会审查，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狮形商标菲利普牌分别获得2003、2005、2007年度信誉标志。2005年11月，在浙江省消费者协会开展的“2005浙江市场十大消费品消费者公认品牌调查”中，菲利普品牌入围电动自行车品牌前五名。2006年10月，浙江菲利普公司被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评选为浙江省自行车行业2005年度先进企业。浙江菲利普公司生产的菲利普PHILLIPS电动自行车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有效期自2006年12月至2009年12月。2009年3月，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浙江省工商联自行车电动车协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浙江菲利普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国自行车协会常务理事和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浙江省自行车电动车商会副理事长单位。2014年11月，浙江菲利普公司获得浙江省自行车电动车行业协会与浙江省自行车电动车商会评选的中国浙江国际自行车电动车展览会入关办展十五周年的参展企业杰出贡献奖。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2007年、2008年，浙江菲利普公司多次在刊物《浙江自行车》、《浙江电动车》及报纸上对“PHILLIPS”、“”商标及菲利普品牌进行宣传。
宁波菲利普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5日，经营范围：电动自行车、自行车、电机及其零配件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维修，电动摩托车、摩托车、商用车、九座以上乘用车的批发、零售，广告设计，自营或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2012年7月，宁波菲利普公司取得助力车生产许可证。宁波菲利普公司获得的荣誉有：被评为2012、2013年度宁波市“诚信企业”，2013年被评为宁波市第十一届消费者信得过单位及鄞州区第十届消费者信得过单位，2014年被认定为宁波市信用管理示范企业。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菲迅菲利普品牌在“摩士杯”2014“我心目中的宁波品牌”评选活动中荣获“金口碑品牌”称号。2014年11月，宁波菲利普公司经宁波市名牌产品促进会推荐为副会长单位。2013年、2014年，宁波菲利普公司多次在宁波的报纸、电视台、报刊上对其电动车进行宣传，并参加电动车展览会。此外，宁波菲利普公司系第12905597号狮形图形商标的注册人，其图形中央为一头正面的行走中的狮子，狮头微向左转，左脚呈抬起状，外有椭圆形框，狮子下方有“FLPDDC”字样，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等，有效期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0日。
2013年1月，浙江菲利普公司向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纠正“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对宁波菲利普公司侵犯浙江菲利普公司商标权的行为予以查处。2013年1月24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宁波菲利普公司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进行立案调查，该局于2013年1月24日在宁波菲利普公司经营场所二楼仓库内发现钟爱一生系列电动自行车20辆，该电动自行车还未配置合格证、说明书和电瓶，车身上标注有“FLPDDC菲利普电动车”或“FLPDDC”或“菲利普FLPDDC”或“”或“”等内容，并查明：上述电动车是宁波菲利普公司于2013年1月份试生产，尚未发生销售，按其成本价800元/辆计算经营额为16000元，案发后宁波菲利普公司已自行去除上述电动自行车上有关“菲利普”内容的标注，并将电动自行车整体拆零。该局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甬鄞市监处〔2015〕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产品上醒目位置突出使用“FLPDDC菲利普电动车”或“菲利普FLPDDC”或“”，以电动自行车领域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判断，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误认为或者认为其与第27156号注册商标权利人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从而产生混淆，由此认定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第27156号“PHILLIPS”注册商标专用权，对宁波菲利普公司处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2月6日，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宁波市电动车同业工会关于宁波菲利普公司企业名称合法性的请示作出复函，载明：ＸＸ于2011年6月7日向该局提出“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核准申请，该局经审查，在宁波范围内电动车及相关行业无相同和近似的名称，核准了该名称的申请；后该局受理嘉兴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投诉后，经研究认为“菲利普”在电动自行车上既不是国家驰名商标、浙江省著名商标，也不是浙江省知名商号，因此在电动自行车行业，“菲利普”不享有字号特殊保护权利，嘉兴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撤销“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的理由不成立。
2013年4月8日，浙江菲利普公司委托杜政永向嘉兴市誉天公证处申请对购买商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次日上午，嘉兴市誉天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王某、冯某杜政永和沈中山来到位于宁波市江东区姚隘路三号桥电动车市场内的一家标有“菲利普电动车金鑫一家电动车”字样的店铺，在公证人员的面前，杜政永和沈中山分别在该店铺购买了电动车各一辆，店铺工作人员向杜政永和沈中山分别出具了发票、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各一份。购买结束后杜政永和沈中山对该市场门口和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拍照。返回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将上述电动车的《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装入档案袋密封后随电动车及发票原件交由杜政永和沈中山保管。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3）浙嘉誉证民内字第1389号公证书》，并将现场拍摄照片、发票及产品合格证复印件粘连在公证书后。公证书后所附照片显示：杜政永购买的电动车型号为TDP409Z，附有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生产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电动车车头、侧面车尾处标有卧狮和“PHILLIPS”组合的图形商标，车座、车身、车轮轴上均标有“菲利普”字样；沈中山购买的电动车造型与杜政永购买的电动车基本一致，尾部挡板印有“金鑫一家”字样，前车灯上方、车身侧面靠近后车灯处印有行走的狮形图标，其中狮子脚下方有“菲利普”、“FLPDDC1892”字样，车篮上方、坐垫侧面、脚垫正中、车身侧面、前轮车轴上均印有“菲利普”字样，后置物箱、脚垫下方车身处均印有大小一致的“菲利普电动车”字样，出卖人开具的发票上载明型号为“FLPDDC菲利普TDP903Z”，价格为2180元，开票单位盖章为“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出卖人所附的使用说明书、生产许可证上均印有宁波菲利普公司企业名称“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
宁波菲利普公司2013年10月份的库存商品收发存报表显示，名称为“菲利普”的商品库存8辆，名称为“FLPDDC菲利普”的商品上月库存1辆，该月收入58辆，发出59辆，名称为“FLPDDC菲利普4820”的商品库存18辆。
另查明：2013年8月14日，商标局出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菲利普”与“PHILLIPS”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问题的批复》，认为“菲利普”与“PHILLIPS”构成近似商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浙民申字第83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菲利普”与第27156号“PHILLIPS”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2015年10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其作出的第11913260号“菲迅菲利普FXFLP1892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中认为，第11913260号商标中行走姿态的狮子图形与第5293361号“”商标的图形部分的构图、表现形式及整体外观有明显区别。
又查明：浙江菲利普公司曾于2013年7月19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波菲利普公司及沈建国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宁波菲利普公司停止使用含“菲利普”字样的企业名称等，后浙江菲利普公司撤回起诉。
浙江菲利普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宁波菲利普公司侵害其享有的第27156号、第3684979号“PHILLIPS”和第29747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严重侵害了浙江菲利普公司在中国独占使用“PHILLIPS”系列注册商标的权利，给浙江菲利普公司合法权益造成很大损失。此外，宁波菲利普公司与浙江菲利普公司同为浙江自行车电动车行业协会的会员企业，将与浙江菲利普公司具有很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菲利普”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且与浙江菲利普公司登记使用在先并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企业字号相同，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宁波菲利普公司提供的商品的来源与浙江菲利普公司产生混淆，或认为宁波菲利普公司与浙江菲利普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等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判令：1.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浙江菲利普公司第27156号、第27157号、第29747号、第3684979号、第4884276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变更含“菲利普”字号的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菲利普”及近似的字样；3.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声明，公开向浙江菲利普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4.宁波菲利普公司赔偿浙江菲利普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以及浙江菲利普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侵权产品购置费10010元、公证费3300元等合理开支53310元，合计553310元。
宁波菲利普公司答辩称：一、浙江菲利普公司不具备27156号等注册商标使用的主体资格，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宁波菲利普公司注册登记的企业名称正当合法有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宁波菲利普公司没有侵害第27156、5293361、4884276、3684979、2974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四、宁波菲利普公司没有给浙江菲利普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请求驳回浙江菲利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浙江菲利普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3.宁波菲利普公司使用“菲利普”作为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浙江菲利普公司主体是否适格。
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及至浙江菲利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第27156号、第29747号、第3684979号、第4884276号、第5293361号商标的注册人，其出具的授权证书明确许可浙江菲利普公司在中国独家使用上述商标并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对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浙江菲利普公司据此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宁波菲利普公司抗辩认为，浙江菲利普公司的授权取得是由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给英国兰令国际有限公司，英国兰令国际有限公司再授权给浙江菲利普公司，故浙江菲利普公司并非独占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不能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且该授权于2014年4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备案，此前浙江菲利普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该院认为，首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经备案的，不影响该许可合同的效力，2014年4月27日备案通知书明确载明浙江菲利普公司与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使用许可合同的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授权证书于2006年12月28日出具，且并未限制授权期限，可见浙江菲利普公司自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已获得商标注册人的授权；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以及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商标注册人在其出具的授权证书中明确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可以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浙江菲利普公司主体适格。
二、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
1.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试生产的电动自行车上及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使用“菲利普”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该院认为，首先，经查获的试生产车辆尚未配置电瓶，属于半成品，且案发后宁波菲利普公司已将其整体拆零，宁波菲利普公司抗辩认为上述查获的车辆为轻便摩托车缺乏相应证据，应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车辆为电动自行车；浙江菲利普公司经公证程序购买的“FLPDDC菲利普TDP903Z”车辆所附生产许可证及使用说明书均记载产品名称为电动自行车，且发票上盖有宁波菲利普公司发票专用章，宁波菲利普公司提供的徐信昌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上述书证的证明效力，应认定该车辆为宁波菲利普公司销售的电动自行车。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为电动自行车，与第3684979号商标“PHILLIPS”的核定使用商品相同，与第27156号商标“PHILLIPS”的核定使用商品“脚踏车及其另件和附件”，两者外观近似，生产部门、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也均相同或相近，两者均属于非机动车，故构成类似商品。再次，“菲利普”与“PHILLIPS”商标进行对比，“菲利普”可由“PHILLIPS”音译而成，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其电动车产品的车身、车尾、坐垫上共同使用“PHILLIPS”商标和中文“菲利普”，使“菲利普”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且浙江菲利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长期将“PHILLIPS”商标与中文“菲利普”共同进行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相关公众容易在“PHILLIPS”商标与中文“菲利普”间形成唯一对应的联系。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产品醒目位置突出使用“菲利普”，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与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从而产生混淆，故“菲利普”与第27156号、第3684979号注册商标“PHILLIPS”构成近似。因此，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犯浙江菲利普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2.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试生产的电动自行车上及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使用“”图标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该院认为，该电动自行车上使用的行走姿态的狮子图形标识，与浙江菲利普公司主张权利的第29747号、第5293361号“”商标进行对比，前者外部为椭圆形，中间为一只行走姿态的狮子，后者外部由半圆和梯形组成，半圆中为一只头朝左尾朝右的卧姿的狮子，梯形中为花体的英文字母“PHILLIPS”，两者的外部形状不同，主要构成部分的狮子图形在构图、表现形式及整体外观上有明显区别，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不构成近似，故宁波菲利普公司使用该狮子图形标识不构成对第29747号、第5293361号“”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三、宁波菲利普公司使用“菲利普”作为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名称虽已经过核准登记，但并不意味着就当然不侵犯其他权利人的企业名称权。认定是否侵权，关键在于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企业名称在客观上是否使他人产生混淆或误认及宁波菲利普公司是否存在恶意。
首先，浙江菲利普自行车有限公司成立于1991年9月27日，后因改制于1999年12月28日成立嘉兴市菲利普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3年4月28日更名为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浙江菲利普公司经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使用“PHILLIPS”商标，将“PHILLIPS”商标与“菲利普”文字共同使用在其生产的电动自行车上及报纸、报刊的宣传中，浙江菲利普公司获得的荣誉中均将其生产的电动自行车称为“菲利普牌”，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狮形商标菲利普牌分别获得2003、2005、2007年度信誉标志，菲利普品牌入围“2005浙江市场十大消费品消费者公认品牌调查”电动自行车品牌前五名，且浙江菲利普公司长期担任中国自行车协会常务理事和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浙江省自行车电动车商会副理事长单位。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字号“菲利普”与“PHILLIPS”商标同音，在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经营活动中长期将“菲利普”作为品牌进行宣传，可见经过多年的使用及经营，在宁波菲利普公司成立之时，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字号“菲利普”已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宁波菲利普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菲利普”为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字号，且“菲利普”属于英文音译而成，并非固定的中文词组，宁波菲利普公司抗辩认为“菲利普”是常见的外国名字，但与“菲利普”相同的读音使用中文可以书写为不同的汉字，如“飞利浦”、“非利普”，宁波菲利普公司使用的企业字号“菲利普”与浙江菲利普公司企业字号完全一致，纯属巧合之说缺乏说服力，故该院认为其主观上具有利用浙江菲利普公司市场知名度、挤占他人市场份额的故意。其次，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其长期经营活动中将其企业字号“菲利普”作为品牌进行宣传，并在电动自行车车身上与商标“PHILLIPS”共同使用，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字号“菲利普”与其使用的商标“PHILLIPS”及其生产的电动自行车已经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名称与浙江菲利普公司变更前后的企业名称仅在地域“宁波”、“嘉兴”、“浙江”以及“电动车”、“车业”上有所区别，客观上足以使他人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综上，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醒目位置突出使用“菲利普”字样的行为侵犯了浙江菲利普公司第27156号、第36849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故对浙江菲利普公司要求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第27156号、第36849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宁波菲利普公司将“菲利普”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对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故对浙江菲利普公司要求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变更含“菲利普”的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菲利普”字样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浙江菲利普公司要求宁波菲利普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菲利普”近似的字样，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浙江菲利普公司要求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宁波菲利普公司虽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了“菲利普”字样，但并未以此从事损害浙江菲利普公司商誉的行为，故对浙江菲利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浙江菲利普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53310元，浙江菲利普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则，该院予以采纳，并结合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市场知名度、宁波菲利普公司经营规模、企业名称使用时间、侵权产品的数量等情形酌定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赔偿额为250000元（含为维权支出的费用）。
关于法律适用，该案涉及侵害商标权，而2013年8月30日通过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故该案涉及修改前与修改后的商标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根据浙江菲利普公司提供的证据，该案被诉侵权行为系发生在2014年5月1日之前，故该案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第27156号、第3684979号“PHILLIPS”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标注“菲利普”侵权商标标识及销售标注有“菲利普”侵权商标标识的电动自行车；二、宁波菲利普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含有“菲利普”字样；三、宁波菲利普公司赔偿浙江菲利普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333元，由浙江菲利普公司负担2558元，宁波菲利普公司负担6775元；证据保全费50元，由宁波菲利普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浙江菲利普公司和宁波菲利普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浙江菲利普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认定宁波菲利普公司在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使用“”标识与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第29747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未判令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系判决错误；3.原审判决未全额支持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的诉讼请求，系判决错误。综上，请求部分改判原审判决，具体为：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宁波菲利普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第27156号、第3684979号“PHILLIPS”和第29747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标注“菲利普”、“”侵权商标标识及销售标注有“菲利普”、“”侵权商标标识的电动自行车；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宁波菲利普公司赔偿浙江菲利普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4.宁波菲利普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中，宁波菲利普公司答辩称：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标识并未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第29747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审该部分判决正确；2.宁波菲利普公司未损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商誉，并未伤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法人人格权，不适用赔礼道歉；3.不仅50万的诉讼请求金额不应予以支持，且原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超过二年起诉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而前两年宁波菲利普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
宁波菲利普公司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有关问题的复函》，该答复认定撤销“宁波菲利普公司”企业名称登记的理由不成立，该企业名称不侵权，法院应依据相关专业部门的决定做出判决，或等待宁波工商局该答复的最终处理结果，另，宁波菲利普公司已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申请，原审法院应等待商标无效程序结束再恢复审理；2.原审判决关于浙江菲利普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及至提起诉讼之日使用第27156、29747、3684979、4884276、5293361号商标合法及相关知名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关于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法院关于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宁波菲利普公司没有给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6.浙江菲利普公司三年未曾使用涉案商标；7.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可以判决规范使用字号，而不应判决变更字号，停止使用“菲利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由浙江菲利普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中，浙江菲利普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宁波市工商局对于企业名称的答复仅仅是对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的审查、核准，并不涉及企业名称是否侵犯他人民事权利，与本案审理无关，商标无效申请是一审程序结束以后提起，且仅仅是受理阶段，涉案商标仍是有效的，中止审理并无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关于浙江菲利普知名度的认定合法，浙江菲利普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涉案商标使用情况及知名度；3.侵权方面意见同上诉状；4.赔偿50万元合理，浙江菲利普公司一直在积极维权，并无懈怠，宁波菲利普公司侵权行为一直存在，针对连续侵权行为，不存在诉讼时效及赔偿向前推2年的问题。
二审中，宁波菲利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第18期注册公告，拟证明第3684979号商标的公告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且注册人为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2.无效宣告受理通知书，拟证明第3684979号商标尚在无效程序中，应当中止案件审理；
3.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鄞州分局现场笔录（2013年1月24日），拟证明2013年1月24日存在生产配件问题（已被查处）；
4.现场笔录（2013年8月28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19日），拟证明2013年10月开始宁波菲利普公司从未生产、销售过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涉案商标的产品；
5.宁波菲利普公司记账凭证，拟证明宁波菲利普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商标权；
6.现场笔录（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25日），拟证明宁波菲利普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商标权。
浙江菲利普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3年5月公告是在异议程序结束所发公告，注册有效期是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
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无效申请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且受理并不需要中止。
对证据3-6系在二审程序开庭后提交，这些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说明宁波菲利普公司存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以及宁波菲利普公司也认可上述事实和行政处罚。
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宁波菲利普公司提供的销售记录不真实，这种单方提供的明细不属于证据，仅是当事人陈述。而且该陈述与第0036号原始记账凭证和2013年10份的财务报表矛盾，不应采信；2.2014年7月14日的现场笔录记载，检查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10时05分至2014年7月14日10时36分，根据文字及照片反映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夏施路1号的宁波菲利普公司生产经营场所一楼为生产车间、零配件仓库和办公区域，二楼为仓库及办公区域。对于如此大的面积场所和数量众多的电动自行车的检查和笔录制作的时间仅为31分钟，未查清宁波菲利普公司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夏施路1号的鄞州分公司生产经营情况。而且，两份现场笔录检查的地点都是宁波市鄞州区夏施路1号，没有对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定桥村进行检查，也没有对宁波菲利普公司姜山分公司（营业场所：鄞州区人民路）进行检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2014年8月19日，现场笔录检查的地点都是宁波市鄞州区夏施村，不是宁波菲利普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址，没有对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定桥村进行检查，也没有对宁波菲利普公司姜山分公司（营业场所：鄞州区人民路）进行检查，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宁波菲利普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不完整，仅仅是2013年10月以后的部分记账凭证，不能真实地反映宁波菲利普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首先，案外人刘三标的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刘三标也未出庭，真实性有异议。其次，从该案证据来看，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商标图样、说明书、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上突出使用“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再次，该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刘三标也证明，浙江菲利普公司使用“PHILLIPS”生产销售电动自行车的事实。2.首先，鲍忠芳未出庭。其次，鲍忠芳既不是宁波菲利普公司员工，也未经有关组织推荐，无权接受委托参与行政调查，该询问笔录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鲍忠芳的陈述也不真实，其陈述的只试产20辆标有“菲利普”商标的电动自行车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也与第0036号原始记账凭证和2013年10份的财务报表矛盾。
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对宁波菲利普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宁波菲利普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供该份证据，且双方当事人亦已举证质证，本院在二审中不再论述。对证据2、3，鉴于浙江菲利普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6，本院注意到，该组证据系现场笔录，仅能说明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现场情况，对本案审理并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鉴于其向本院提交的系复印件，且并不完整，无法真实、全面地反映宁波菲利普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浙江菲利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宁波菲利普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第3684979号商标无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依次为：
一、浙江菲利普公司主体是否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2006年12月28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证书一份，授权英国兰令国际有限公司独家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在中国使用第27156号、第27157号、第29747号、第3684979号、第4884276号、第5293361号商标的权利，这些权利适用于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电动车辆及其零部件，并确认浙江菲利普公司是独家使用PHILLIPS菲利普商标的合法使用者，拥有在中国独占使用上述商标的权利，并授权浙江菲利普公司对任何菲利普商标在中国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2013年10月14日，瑞士自行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出具授权证书一份，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授权。
二审中，宁波菲利普公司对浙江菲利普公司提供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授权书未经公证程序，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注意到，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原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已出示经公证的授权书原件，且宁波菲利普公司的原审代理人经质证亦表示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浙江菲利普公司作为独占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且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
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二审中，宁波菲利普公司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有关问题的复函》，该答复认定撤销“宁波菲利普公司”企业名称登记的理由不成立，该企业名称不侵权，法院应依据相关专业部门的决定做出判决，或等待宁波工商局该答复的最终处理结果，而非迳行判决；2.宁波菲利普公司已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第3684979号商标无效申请，原审法院应等待商标无效程序结束再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民事案件独立进行审判。《关于“宁波菲利普电动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有关问题的复函》系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企业名称核准及是否撤销所作判断，而本案审理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具体争议事项并不完全相同，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至于商标无效程序，本院注意到，第3684979号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已经过初步审查、公告等程序，并设有异议期允许公众提出异议，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原审法院无须等待无效决定，其程序并无违法。同理，对二审中宁波菲利普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宁波菲利普公司上诉称，其生产的为电动轻便摩托车，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也不类似。本院注意到，《甬鄞市监处〔2015〕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涉案产品为电动自行车，公证购买产品所附生产许可证及使用说明均载明为电动自行车，被告虽主张涉案产品为电动轻便摩托车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被诉侵权产品为电动自行车，与第3684979号商标“PHILLIPS”的核定使用商品相同，与第27156号商标“PHILLIPS”的核定使用商品“脚踏车及其另件和附件”，两者均属于非机动车，生产部门、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也均相同或相近，构成类似商品。
本院认为，判决商标是否近似，不仅要比较相关商标在字形、释义等构成要素上的近似性，还要考虑其近似性是否达到足以造成市场混淆的程度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首先，“PHILLIPS”、“菲利普”均属臆造词语，且“菲利普”可由“PHILLIPS”音译而成，本身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同时，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其电动车产品的车身、车尾、坐垫上共同使用“PHILLIPS”商标和中文“菲利普”，使“菲利普”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且浙江菲利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长期将“PHILLIPS”商标与中文“菲利普”共同进行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相关公众容易在“PHILLIPS”商标与中文“菲利普”间形成唯一对应的联系。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其产品醒目位置突出使用“菲利普”，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与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从而产生混淆，故“菲利普”与第27156号、第3684979号注册商标“PHILLIPS”构成近似。原审认定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第27156号、第3684979号“PHILLIPS”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无不当。
另，浙江菲利普公司上诉称，“”标识与浙江菲利普公司的第29747号、第5293361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应认定构成侵权。本院注意到，两标识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二者在整体形状、构成要素、狮子图像、文字组成等方面存在有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原审认定并无错误。
至于浙江菲利普公司在代理词中所称：被诉侵权产品与其第8758250号“菲利普”注册商标为相同标识构成商标侵权，本院注意到，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该商标，二审中对该部分亦不予审理。
四、不正当竞争是否构成及其责任承担
宁波菲利普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关于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可以判决规范使用字号，而不应判决变更字号，停止使用菲利普。
本院认为，浙江菲利普公司成立时间较早（1991年9月27日），其企业名称虽经历过变更，但一直包含“菲利普”字样，其在长期经营活动中将企业字号“菲利普”作为品牌进行宣传，并在电动自行车车身上与商标“PHILLIPS”共同使用，其企业字号“菲利普”与其使用的商标“PHILLIPS”及其生产的电动自行车已经产生了紧密的联系。故，经过多年的使用及经营，在宁波菲利普公司成立（2011年8月5日）之时，浙江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字号“菲利普”已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企业名称与浙江菲利普公司变更前后的企业名称仅在地域“宁波”、“嘉兴”、“浙江”以及“电动车”、“车业”上有所区别，客观上足以使他人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宁波菲利普公司应当立即变更含“菲利普”的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菲利普”字样，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五、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宁波菲利普公司上诉称：1.浙江菲利普公司三年未曾使用涉案商标；2.超过二年起诉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而前两年宁波菲利普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综上，宁波菲利普公司未给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不仅50万的诉讼请求金额不应予以支持，且原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也不应当得到支持。
浙江菲利普公司上诉称：应全额支持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万的诉讼请求。
本院注意到，宁波菲利普公司实施了两类侵权行为：1.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上醒目位置突出使用“菲利普”字样的行为侵害了浙江菲利普公司第27156号、第36849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将“菲利普”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涉案商标近三年是否使用，本院认为浙江菲利普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相关商标授权文书、合同和荣誉证书，已尽到举证责任。至于前两年宁波菲利普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是否超二年时效，本院注意到，宁波菲利普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而商标侵权部分，鉴于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菲利普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二年时效，对宁波菲利普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浙江菲利普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浙江菲利普公司的市场知名度、宁波菲利普公司经营规模、企业名称使用时间、侵权产品的数量等情形，酌定赔偿数额为250000元（含为维权支出的费用）并无不当。
至于浙江菲利普公司要求改判宁波菲利普公司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声明，公开向浙江菲利普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浙江菲利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菲利普公司对其商誉造成相应损害的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浙江菲利普公司、宁波菲利普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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