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3民终1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罗丽华，女，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0日，多缤公司（甲方）与罗丽华（乙方）签订《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区域内销售艾可艾奇AkiZaki童装品牌服饰的加盟，经营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止，经营地址为佛山市高明区东华121号。合同4.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品牌货品安全保障金，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规定行事，如果有违约，甲方有权扣押货品安全保障金；4.5.1条约定，本协议条款，授予乙方在指定地点内以所述商标、名称的使用权及为童装品牌产品的经营权；5.1.1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履约合作意向金一万元；5.1.2条约定，货品安全保障金是指甲方与乙方以联营方式进行品牌推广，甲方把产品放在乙方处进行销售，由乙方负责产品安全，故乙方支付给甲方相应费用，乙方需支付5万元安全保障金；5.2条约定，甲方对童装品牌服饰实行调控制零售价，统一管理等；5.3.4条约定，乙方按每天的销售额需在结束营业12小时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需10天为周期由甲方财务统计销售总额3日内需返还乙方当月的返利总额；每超过一日违约方需给对方按需汇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累计3天未按规定执行，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货品安全保障金；5.4.1条约定，若乙方的店面未装修或需要重新装修的，装修需按公司统一SI形象，公司指定专人进行一条龙服务（店铺市场调研、店铺尺寸、平面图、货架排放图、店铺装修效果图、道具跟进、开业策划、货品陈列、开业前中后期的指导与跟进）等；5.4.3条及补充协议约定，做满一年且无违反合同相关内容，在合同期到期后两个月内返还货架制作费，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5.7.1条约定，每季度总销售额低于4万元的门店，甲方有权在此区域继续招商拓展新的门店以及有权单方面停止与乙方的合作；6.6条约定，为了保证品牌形象，乙方在经营“AkiZaki”品牌期间，不能随意不开店经营，如有特殊情况，需向甲方申请，否则按照未经营的时间计算，按照每天500元给予处罚，情节特别严重者，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8.4条约定，乙方经营的加盟联营店搬迁必须征得甲方同意；8.5条约定，乙方的童装品牌专卖店只限于销售甲方供应之商品；8.6条约定，乙方需在显眼处以文字展示业务经营是得到甲方授权，在推广及宣传文件应说明甲方关系；8.7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开业前配送店员胸卡牌，乙方员工之工作服是甲方统一提供等；10.1条约定，当以下情况发生时，甲方无需事先通知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货品安全保障金：A.经营任何假冒“艾可艾奇”产品；B.当乙方不按合同上标准规定从事零售业务时……E.当乙方未能依照遵守本合同或履行乙方应负责任时……H.乙方有违反本合同时，乙方处的所有货品按吊牌价5折进行财务清算：①没收货品安全基金；②货品安全保障金不足以抵扣货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余款，拒绝支付的甲方有权提起诉讼，一切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13.1条约定，特许加盟合同一经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对方均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要求赔偿损失。
同日，罗丽华向多缤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品安全保障金和8775元货架款。多缤公司为此出具《收款凭证》两张。
2017年3月30日，多缤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包括罗丽华在内的联营商发出《通知》，记载现公司决定对违反以下行为的联营商进行解约：1.未按规定每日准时汇款；2.销售未及时输入系统，导致系统数据混乱……请于2017年4月3日之前到公司洽谈新合作方式，且签订新合同，如2017年4月3日之前未到公司洽谈视为正式解除合同等内容。
多缤公司提交了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18日、2016年11月19日至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2016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1月10日、2017年1月11日至2月4日、2017年2月5日至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至3月6日、2017年3月7日至3月28日的对账单以及其与罗丽华之间的电子邮件网页截屏打印件，显示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销售的货物吊牌价金额为221107元，实际销售金额为57079元，其中2017年第一季度的实际销售金额为36598元。经原审庭审质证，罗丽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2017年第一季度的销售金额不足是由于多缤公司供货不足造成的。
罗丽华提交的店铺进销存明细表显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多缤公司的发货金额（吊牌价）为344500元，库存金额（吊牌价）为123393元。多缤公司提交的罗丽华合作经营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多缤公司发货金额共计344500元，库存金额吊牌价为123393元，按5折计算为61696.5元。经原审庭审质证，罗丽华认为应向多缤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仅为28502元。
多缤公司提交其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和发票，显示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
罗丽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缤公司向其双倍返还货品安全保障金即10万元，并返还支付的货架款8775元；2.多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多缤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多缤公司与罗丽华2016年10月20日所签《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2.罗丽华支付多缤公司剩余货款61696.5元；3.罗丽华支付多缤公司律师费1万元；4.罗丽华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罗丽华与多缤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但合同约定多缤公司向罗丽华提供AkiZaki品牌童装服饰的经营指导、技术培训、管理服务等，其销售的童装服饰商品仅能由多缤公司提供，店面装修、员工服装、场所搬迁等须经多缤公司同意，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罗丽华与多缤公司签订的《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5.3.4条的约定，罗丽华每天的销售额需在结束营业12小时内汇入多缤公司的指定账户，多缤公司需10天为周期由财务统计销售总额3日内需返还罗丽华当月的返利总额；每超过一日违约方需给对方按需汇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累计3天未按规定执行，多缤公司有权通知罗丽华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货品安全保障金；5.7.1条约定每季度总销售额低于4万元的门店，多缤公司有权在此区域继续招商拓展新的门店以及有权单方面停止与罗丽华的合作。多缤公司认为罗丽华违反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并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包括罗丽华在内的联营商发出《通知》，决定对违反合同约定的联营商予以解约，并要求上述联营商于2017年4月3日前到该公司洽谈新合作方式且签订新合同，逾期视为正式解除合同。首先，多缤公司作为特许人拥有相应的经营资源，与被特许人罗丽华相比，在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占据一定的优势地位，且涉案合同是由多缤公司提供的，内容多为格式条款，且合同赋予被特许人的义务较重。其次，罗丽华虽然并未按照合同5.3.4条约定的期限内将每日销售额汇入多缤公司的指定账户，且2017年第一季度的实际销售金额确未达到4万元，但罗丽华与多缤公司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一直持续对账，罗丽华向多缤公司确有足额支付相应的销售款项，多缤公司亦有向罗丽华予以返利，双方均未对上述履行方式提出异议；同时，虽然罗丽华2017年第一季度的销售金额36598元，不足合同约定的每季度总销售额需达到4万元的规定，但涉案合同履行期限未满，第一季度不足的销售金额不大，罗丽华上述行为亦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因多缤公司已于2017年3月30日通知罗丽华解除涉案合同，罗丽华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故确认双方签订的《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予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止，罗丽华尚有库存货品未销售，罗丽华要求退回库存货品，但库存货品的具体型号、数量等无法查明，且多缤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同意罗丽华退回库存货品，故对多缤公司要求罗丽华支付库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罗丽华与多缤公司均确认库存货品的吊牌价金额为123393元，但双方均未对提前解除合同时的库存货品折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现多缤公司主张按照吊牌价5折计算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1696.5元，而罗丽华主张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8502元，但双方对库存货物的货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依据双方已实际销售货物金额57079元和销售货物的吊牌价金额221107元之间的比例，计算吊牌价金额为123393元的库存货品的实际货值应为31854元，故罗丽华应向多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金额为31854元。涉案合同解除后，罗丽华向多缤公司交纳的5万元货品安全保障金应予以返还，并抵扣相应的货款，但罗丽华要求多缤公司双倍返还货品安全保障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另外，根据涉案合同5.4.3条及补充协议约定，做满一年且无违反合同相关内容，在合同期到期后两个月内返还货架制作费，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现因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实际履行期限仅为五个多月，故罗丽华向多缤公司交纳的8775元货架款应按50%予以返还，并抵扣相应的货款。综上，多缤公司应返回罗丽华的货品安全保障金和货架款金额共计54387.5元，抵扣罗丽华应向多缤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31854元后，多缤公司还应向罗丽华返还的款项为22533.5元。因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多缤公司要求罗丽华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涉案《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予以解除；二、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丽华返还款项22533.5元；三、驳回罗丽华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原审本诉受理费1238元、反诉受理费796.2元，由罗丽华负担981.5元，由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52.7元。
多缤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丽华向多缤公司支付货款21696.5元；2.罗丽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库存货品，原审认定实际价值为31854元没有依据，且认定价值明显偏向罗丽华，与货品吊牌金额相差巨大。库存货品按吊牌价5折计算有合同明确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库存货品价值为61696.5元，而罗丽华主张货品价值为28502元。原审对双方当事人的主张都没有采纳，确定了一个根据双方已实际销售货物金额与销售货物吊牌价金额之间的比例确定库存货品价值的计算方法，计算库存货品价值为31854元。原审判决这种计算方式没有依据，貌似合理，但实际上偏向罗丽华主张的金额而与多缤公司主张的金额相差巨大。签订合同时，罗丽华对合同解除时货品的计算方法是明知和认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库存货品价值为61696.5元。二、根据合同约定，多缤公司不应返还罗丽华50%的货架款4387.5元。合同约定，做满一年且无违反合同相关内容，在合同到期后返还货架制作费。原审断章取义任务“现因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实际履行期限仅为5个多月，故罗丽华向多缤公司交纳的8775元货架款应按50%予以返还”。原审这种计算方式没有依据。货架款实际上是罗丽华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合作期满后多缤公司对其的优惠赠与，现因罗丽华违约，多缤公司被迫解除合同，没有理由再给罗丽华这种优惠。三、多缤公司维权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应当由罗丽华承担。合同明确约定：罗丽华有违反本合同时，多缤公司有权要求罗丽华支付余款，拒绝支付的，多缤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一切产生的费用由罗丽华承担。多缤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原审提起反诉，为此支付10000元律师费，罗丽华应当承担该项费用。
被上诉人罗丽华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罗丽华与多缤公司签订的《AkiZaki品牌联合经营合同》内容，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罗丽华每天的销售额需在结束营业12小时内汇入多缤公司的指定账户，多缤公司需10天为周期由财务统计销售总额3日内需返还罗丽华当月的返利总额；每超过一日违约方需给对方按需汇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累计3天未按规定执行，多缤公司有权通知罗丽华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货品安全保障金；5.7.1条约定，每季度总销售额低于4万元的门店，多缤公司有权在此区域继续招商拓展新的门店以及有权单方面停止与罗丽华的合作。多缤公司认为罗丽华违反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并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包括罗丽华在内的联营商发出《通知》，决定对违反合同约定的联营商予以解约，并要求上述联营商于2017年4月3日之前到公司洽谈新合作方式且签订新合同，逾期视为正式解除合同。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罗丽华的行为是否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首先，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多缤公司作为特许人拥有相应的经营资源，与被特许人罗丽华相比，在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占据一定的优势地位，且涉案合同是由多缤公司提供的，内容多为格式条款，且合同赋予被特许人的义务较重。其次，罗丽华虽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每日销售额汇入多缤公司的指定账户，但是，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一直在持续对账，罗丽华也向多缤公司足额支付了相应的销售款项，多缤公司亦按约定向罗丽华返利，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双方均未对上述履行方式提出异议。另外，虽然罗丽华在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金额为36598元，不足合同每季度总销售额需达到4万元的约定，但涉案合同履行期限未满，第一季度不足的销售金额不大，罗丽华的上述行为亦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多缤公司主张罗丽华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采纳其罗丽华行为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多缤公司已于2017年3月30日通知罗丽华解除涉案合同，罗丽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视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中，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罗丽华尚有库存货品未销售，多缤公司不同意其退回库存货品。双方均确认库存货品的吊牌价金额为123393元，但双方未对提前解除合同时的库存货品折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多缤公司主张应当按照约定以吊牌价5折计算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1696.5元，但该约定是“乙方（罗丽华）有违反本合同时，乙方处的所有货品按吊牌价5折进行财务清算”，而多缤公司主张罗丽华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不足，因此，对于罗丽华库存货品的价值计算方式也不能按照上述约定，多缤公司上诉主张按照该约定以吊牌价5折计算罗丽华的库存货品价值，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双方对库存货物的货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依据双方已实际销售货物金额57079元和销售货物的吊牌价金额221107元之间的比例，计算吊牌价金额为123393元的库存货品的货值为318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罗丽华做满一年且无违反合同相关内容，在合同期到期后两个月内由多缤公司向其返还货架制作费，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多缤公司主张罗丽华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其上诉认为因罗丽华违约而其不应向罗丽华返还货架制作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期限，计算罗丽华向多缤公司交纳的8775元货架款应按50%予以返还，并抵扣相应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多缤公司主张罗丽华违约而应支付其律师费10000元，也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多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9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鹏
审 判 员 龚麒天
审 判 员 朱文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 柳
书 记 员 郭秀萍
书 记 员 兰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