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西段北侧信达现代城16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577843504E。
负责人：逄坤军，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坛梅，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会会，女，生于1955年10月18日，住所地陕西省扶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少军，陕西扶风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刚，男，生于1975年2月12日，住所地同樊会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刚，男，生于1980年3月16日，住所地同樊会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娥娥，女，生于1933年6月23日，住所地同樊会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儒（原告袁娥娥之子），生于1957年9月1日，住所地陕西省扶风县。
原审被告：梁润峰，男，生于1972年1月29日，住所地陕西省蒲城县。
原审被告：张志龙，男，住所地陕西省蒲城县。
原审被告：马建斌，男，生于1965年8月3日，住所地陕西省蒲城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以及原审被告梁润峰、张志龙、马建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风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梁润峰、张志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另一方王华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死者ＸＸＸ妻子樊会会被抚养人生活费51408元。3、交强险应预留王华的赔偿份额。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投保义务人，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认定书认定王华、梁润峰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且王华事故摩托车已被认定为机动车辆，故本案赔偿顺序应当为：由双方交强险共同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商业险按责任进行赔偿。原告虽未将王华列为本案被告，但判决时应当扣除王华车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ＸＸＸ妻子樊会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之一规避了道交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损害无责任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樊会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樊会会因患肝脓肿、糖尿病等多次住院，长期卧床不起，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家庭已被列为精准帮扶贫困户，需要丈夫ＸＸＸ在生前扶养。为王华预留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建斌未陈述意见。
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四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停尸运尸费、三轮车财产损失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合计354205.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16时许，王华驾驶无号金元牌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5GFXXXXX）行驶至104省道扶风县城关街道案板村路段，牵引ＸＸＸ（与王华系叔侄关系）驾驶的无号金元牌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5GF1XXXX），沿104省道由西向东左转弯掉头时，与沿104省道由东向西被告梁润峰驾驶的陕E9XX**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王华、ＸＸ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ＸＸＸ被送往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并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三医院，位于宝鸡市）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后因病情危重，当日临床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方亲属收取被告梁润峰转交被告马建斌人民币2000元，通过事故处理的公安交警部门已领取被告马建斌交来的丧葬费30813元。
本起事故发生后，扶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对车辆驾驶人员进行了交通事故血醇检验、对事故涉及3个车辆进行了物证司法鉴定，还做了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被告马建斌支付了车辆物证司法鉴定费2600元，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费2500元。2017年10月23日，该队作出扶公交认字（2017）第5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润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安全装载规定及严禁超载款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王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梁润峰、王华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ＸＸＸ无责任。
被告梁润峰驾驶的陕E9XX**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现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张志龙（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被告马建斌称由其于2107年3月实际购买，其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雇佣被告梁润峰为车辆驾驶人员。该车辆被告马建斌以其自己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投保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彼此的质证意见和本案审理实际，对四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可认定如下：
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5430.59元。
1、医疗费合计4660.59元，A、扶风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8张，计1117.40元，B、解放军三医院门诊费票据1张1107.29元，住院费票据1张2435.90元，小计3543.19元。
2、冷冻费、尸检卫生费等认定770元。原告诉请停尸费1670元，其中解放军三医院770元，扶风县人民医院900元。该诉请被告渭南财险支公司认为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主张。由于解放军三医院费用票据显示为冷冻费、尸检卫生费、消毒费等6项，并无停尸费项目，故属于死亡原因勘验、鉴定等事故调查活动给原告造成的费用损失；另因该费用票据加盖了解放军三医院门诊部的印章，故也属于医疗机构收费，可归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扶风县人民医院的900元收条载明系停尸费，但无任何单位及个人印章，且系2017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期间费用，而原告10月3日已领取了丧葬费，故此900元损失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损失579789.00元。
3、丧葬费30813元；参考陕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1626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确定。
4、死亡赔偿金认定455040元；事故受害人ＸＸＸ生于1953年6月27日，2017年9月28日死亡时已满64岁，户口登记于陕西省扶风县城关街道案板村案板平057号。根据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20年－（死亡人实际年龄64岁－60岁）]予以认定。
5、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认定59976元。
A、原告袁娥娥生于1933年6月23日，共生育包含受害人ＸＸＸ在内的5个子女，并主要由其5个子女负责赡养。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8568元（8568元／年×5年÷对被抚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5人）。
B、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对原告樊会会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由于原告樊会会生于1955年10月18日，其与受害人ＸＸＸ生前夫妇共生育原告王永刚、王新刚2个子女。其丈夫ＸＸＸ死亡时其自己已年满60岁，并将近62岁，并提供了住院病历，证明身体患病情况，故可视为其主要由受害人ＸＸＸ及2个子女法定的履行赡养、扶养的实际义务。故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此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告樊会会被抚养人生活费可计51408元（8568元／年×18年÷对被抚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3人）。
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6000元；四原告诉请30000元赔偿请求，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认可5000元。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金主要根据被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被侵权人的受害程度以及对其近亲属生活工作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本案受害人ＸＸＸ无事故责任，其虽经抢救但仍然死亡的结果，势必也对其近亲属以后工作生活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从而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故可酌情支持原告此项请求。
7、交通费核定3800元；原告共诉请4400元，一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抢救等治疗行为所需乘车要求及近亲属经常居住地与就诊医院的路途距离等因素酌情予以核定。
8、误工费损失认定3360元；原告诉请3600元，根据受害人ＸＸＸ病情危重抢救需要，以及按照常理应该参与抢救及善后处理的近亲属人数，对事故发生至丧葬费原告实际领取这一期间的误工予以考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
9、车辆物证司法鉴定费认定800元；被告马建斌提出其支付三个车辆物证司法鉴定费2600元，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费2500元；其中受害人ＸＸＸ的车辆司法鉴定费，可作为原告应该负担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分割认定其中800元为原告应该负担的鉴定费损失。且该鉴定费用系事故调查性质的损失支出，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理应承担。至于死亡原因司法鉴定，由于并非鉴定受害人是否死亡，且系公安交警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王华、梁润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属于肇事责任方，受害人ＸＸＸ无事故责任，故此支出2500元不宜认定为原告的损失。
三、财产损失1800元。
10、受害人ＸＸＸ驾驶的无号金元牌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5GFXXXXX）事故受损，原告支付修理费1800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各项损失合计认定587019.59元，被告马建斌已实际负担丧葬费30813元，车辆鉴定费800元，并预付人民币2000元，合计已支付336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特别从本起事故的发生，各当事人确实应从中吸取深刻教训。现各原告作为受害人ＸＸＸ的近亲属诉请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应予以准许。
原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及肇事货车买卖、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等基本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依此事实，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由各主体承担各自责任。
首先，被告张志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出让人被告张志龙承担事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张志龙可不承担原告诉请的赔偿责任。
其次，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就本案而言，一方面，王华驾驶的金元牌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也未投保交强险，王华也系受害人ＸＸＸ的侄子，四原告并未起诉与其具有亲属关系的另一事故责任者王华，也并未请求投保义务人王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一方面，受害人ＸＸＸ不负事故任何责任，王华与梁润峰系事故的负责任方，其两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系事故责任方内部的的责任划分，这不能绝对的免除其对于无事故责任受害人赔偿责任的连带性；再者，为了保护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充分的赔偿，并基于事故责任方对外承担责任的连带性，法律也设定了保险公司先予赔偿、最终通过追偿途径进行权利救济的制度。故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以代理意见形式补充，认为应该在两个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四原告诉请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下余损失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
第三，关于货车超载是否免赔10%的问题，即被告梁润峰、马建斌是否因车辆违法超载而由其自己直接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被告梁润峰系被告马建斌雇佣的驾驶人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理应由其雇主被告马建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其负有事故责任，说明其存在过错，故应与被告马建斌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梁润峰驾驶货车存在超载违法情节，被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庭审中被告梁润峰、马建斌也予以认可，故超载事实客观存在；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约定超载绝对免赔10%，被告马建斌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均予以认可；故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辩称10%的免赔意见，应该予以采信。但保险公司的免赔不等于被告马建斌、梁润峰责任的免除，其两人应该就此10%赔偿金额向原告直接予以承担。由于被告马建斌诉前已赔偿、支付原告部分损失，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时可予以扣除，直接给付被告马建斌。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诉请医疗费4660.59元、冷冻费及尸体卫生费等损失770元，小计5430.5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455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3800元、误工费损失3360元、车辆物证司法鉴定费800元，小计57978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赔偿110000元，下余损失469789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90%，即211405.05元；财产损失1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四项赔偿金额共计328635.64元；二、被告马建斌赔偿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损失469789元×50%×10%，即23489.45元；被告梁润峰对被告马建斌上述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张志龙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受理费按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诉讼损失标的额已预收9870元，按原告最终请求标的额应计6610元，减半收取3305元，由被告马建斌、梁润峰负担3115元，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负担190元。
上述义务履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321627.09元［328635.64－（被告马建斌已垫付损失33613元－被告马建斌应赔偿损失23489.45元－被告马建斌应负担受理费3115元）］，直接支付被告马建斌7008.55元（33613元－23489.45元－31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被上诉人樊会会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樊会会住院病历、ＸＸＸ、樊会会家庭的贫困户精准帮扶纪实资料簿，用以证明樊会会因病致贫，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被所在村委会列为精准帮扶贫困户。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樊会会无劳动能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贫困户精准帮扶纪实资料簿均系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ＸＸＸ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以致死亡，樊会会、王永刚、王新刚、袁娥娥等人作为受害人ＸＸＸ的近亲属，其诉请的各项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关于多车事故下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关于即使对方没有交强险，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先行赔偿的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樊会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樊会会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贫困户精准帮扶纪实资料簿，其中记载的主要致贫原因为：樊会会患慢性病，无劳动力。结合村委会证明及樊会会在一审提交的住院病历，可以证实樊会会因患慢性病致贫，亦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中预留案外人王华的赔偿份额的问题。《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王华亦因交通事故受伤，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华已在樊会会等人起诉时提起诉讼。故其损失数额难以确定，无法预留相应份额。另一方面，王华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但因王华与受害人ＸＸＸ系叔侄关系等，樊会会等人并未起诉王华。考虑上述因素，上诉人关于交强险应预留案外人王华赔偿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小剑
审判员 李 喆
审判员 姚 坤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