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虹刑初字第70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祥。
辩护人马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永舟。
辩护人施卫国、朱小燕，上海华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和国。
辩护人魏少勇，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甲。
辩护人苗邦法，浙江名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乙。
辩护人方晓莲，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某某。
指定辩护人陈黎华，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某某。
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刑诉（2013）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祥、翁永舟、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代理检察员李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8月21日，西安奥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奥宝）与浙江省舟山市茂源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茂源）签订“航次运输合同”，合同要求舟山茂源将1，000吨油浆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港运至上海高桥石油码头。嗣后，舟山茂源与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嘉捷）的“东方179轮”签订“航次运输合同”，从而确定了由“东方179轮”将1，000吨油浆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港运至上海高桥石油码头。
2012年8月31日至9月2日，西安奥宝委托广西长盈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长盈）将998.2吨油浆（含水量为2.6%）分17个车次先后装运至“东方179轮”8个油舱内。同年9月17日，“东方179轮”将上述油浆运抵至上海高桥石油站码头（经该站工作人员宋乙检测，卸油前的“东方179轮”所承运油浆含水量为4%），后该批油浆即卸入该码头中石化T511油罐内（罐内原有油浆984.465吨，含水量为0.4%）。在被告人林海祥的授意和被告人翁永舟的直接指挥下，通过被告人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等人的具体操作，将所承运的部分油浆利用船上管道及阀门的特别装置藏匿于该船泵舱、污水舱，并截留1、2号舱内油浆，之后通过操作船上的海底阀将水混入油浆内打入码头中石化T511油罐内，致使中石化T511油罐内油浆含水量达到16%。经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及公诉机关审核认定，被告人林海祥等7人侵占西安奥宝油浆269吨，价值人民币123万余元。
2012年9月18日，在被告人林海祥的授意下，被告人柴和国、蒋甲等人将“东方179轮”截留的上述大部分油浆转移至由林海祥控制的另一艘船海捷15号上。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林海祥、翁永舟、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等人的部分供述笔录，被害单位西安奥宝公司员工李丙、谭乙的证言，证人胡某某、林某某、孙某、唐某某、谭甲、陈甲、李甲、王甲、刘甲、黄甲、张甲、相某某、魏甲、章某某、李乙、宋甲、宋乙、陈乙、路某、张乙、朱某、张丙、魏乙、周某、田某某、王乙、黄乙等人的证言，证人章某某出具的《关于催化油浆价格结算的补充说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高桥储运分公司出具的《油罐输油记录单》，上海润凯油液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油品分析报告》，上海高桥石油站出具的《量油报告单》，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海事局出具的《船舶登记资料信息》，北海嘉捷公司出具的《关于海捷15及东方179油船挂靠管理说明》、《所有权确认书》、《挂靠管理合同》，西安奥宝公司提供的《燃料油采购合同》、《航次运输合同》、《东方179造成经济损失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银收款记账凭证》及《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舟山茂源公司提供的《航次运输合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出具的《油浆水分超标计量处理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及《情况说明》，上海市船舶检验处出具的《东方179油船勘验情况》，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记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林海祥、翁永舟、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林海祥、翁永舟系主犯；被告人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等人系从犯，同时当庭建议取消对各名被告人坦白罪行的认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上述各名被告人定罪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林海祥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所侵占的油浆数量应仅为20吨左右的辩解。其辩护人则主要提出四点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林海祥与被害单位西安奥宝之间因存在滞港费和加温费纠纷而不得已扣留20吨左右油浆作为经济补偿，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林海祥因而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犯罪主观故意。二是指控本案油浆损失数量计算依据和结论有误，即作为计算基础的多个数据（东方179轮在广西钦州油浆装船时的含水量2.6%、东方179轮在上海高桥石油码头卸油入T511油罐前的检测含水量4%、T511油罐卸油前的含水量0.4%和卸油后的含水量16%）均存在瑕疵，导致本案实际侵占油浆数量计算结果有误。三是被告人林海祥仅授意其他同案犯侵占至多20吨所承运的油浆，超出部分的油浆应认定为其余被告人实行过限的犯罪行为，与林本人无关。四是本案赃物去向尚未查清，无法印证客观犯罪行为。另辩护人申请证人王丙出庭作证，以证明“东方179轮”仅向“海捷15轮”转移了5到6吨所侵占的油浆。
被告人翁永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罪名均无异议，但均主要提出三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一是指控本案犯罪的油浆损失数量有误，应仅为20吨左右。二是被告人翁永舟系自首。三是被告人翁永舟系从犯。
被告人柴和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罪名均无异议，但均提出三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一是指控本案犯罪的油浆损失数量有误，应仅为7吨。二是柴和国系自首。三是本案赃物去向尚未查清，无法印证客观犯罪行为。
被告人蒋甲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本案犯罪的油浆损失数量应为20吨以下的辩解。其辩护人除同意蒋甲的上述辩解外，另提出本案应认定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蒋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提出自己对共同犯罪并不知情，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提出三点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指控犯罪的油浆损失数量有误，应为20吨以下。二是对油浆鉴定单价有异议。三是蒋乙系胁从犯。
被告人傅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提出自己对共同犯罪并不知情，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主要提出两点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指控犯罪的油浆损失数量有误，应为20吨以下。二是傅某某系胁从犯。
被告人翁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提出自己对共同犯罪并不知情，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提出本案指控犯罪的油浆数量有误，应为20吨以下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21日，西安奥宝与舟山茂源签订“航次运输合同”，合同要求舟山茂源将1，000吨油浆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港运至上海高桥石油码头。嗣后，舟山茂源与北海嘉捷的“东方179轮”签订“航次运输合同”，从而确定了由“东方179轮”将1，000吨油浆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港运至上海高桥石油码头。
2012年8月31日至9月2日，西安奥宝委托广西长盈将998.2吨油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根据码头13号鹤位油浆所测含水量确定该批油浆含水量为2.6%，而根据管事翁永舟与广西长盈代表黄甲对该批油浆共同取样所得样品的检测含水量分别为：1号样品16.6%，2号样品14.4%，5号样品0.5055%）分17个车次先后装运至“东方179轮”8个油舱内。9月14日，“东方179轮”将上述油浆运抵至上海高桥石油站码头，同月16日，收货方工作人员宋乙上船对油浆进行检测，经检测，卸油前的“东方179轮”所承运油浆含水量为4%，同月17日，该批油浆即卸入上海高桥石油码头中石化T511油罐内（罐内原有油浆984.465吨，含水量为0.4%）。卸油过程中，在被告人林海祥的授意和被告人翁永舟的直接指挥下，通过被告人柴和国、蒋甲、蒋乙、傅某某、翁某某等人的具体操作，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调包”手法，将所承运的部分油浆利用船上管道及阀门的特别装置藏匿于该船泵舱、污水舱等，并截留1、2号舱内油浆，之后通过操作船上的海底阀将水混入油浆内打入上述T511油罐内，致使卸油完毕后的中石化T511油罐内油浆含水量达到16%。根据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及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综合审核认定，被告人林海祥等7人侵占西安奥宝油浆143.6吨，价值人民币65.6万余元。
2012年9月18日，在被告人林海祥的授意下，被告人柴和国、蒋甲等人将“东方179轮”截留的上述油浆部分转移至由林海祥控制的另一艘船“海捷15轮”上。
2012年11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傅某某、蒋甲在广州予以刑事传唤；次日，该局又依法对被告人翁永舟、蒋乙、翁某某在广州予以刑事传唤。同年11月10日，该局依法对被告人翁永舟予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该局依法对被告人傅某某、蒋甲、蒋乙、翁某某予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海祥在本市四川北路一商务楼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柴和国向该局投案，但对相关犯罪事实未做如实供述。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和本院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海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其当庭供述，证实其和其他小股东（如蒋甲、柴和国）共同出资购买了“东方179轮”和“海捷15轮”2条船用于承运成品油业务，上述2船船体结构及配载量均相同。因营运资质的需要，其通过他人介绍将该2条船均挂靠于北海嘉捷公司，实际上该公司对该2条船不占有任何股份，其只是和该公司约定挂靠费为每船每年缴纳人民币5万元，该2船所有日常营运的业务承揽、收入盈亏、债务承担、船员招聘、工资发放结算等事项均与北海嘉捷公司无关，而由林海祥个人承担，北海嘉捷只负责帮助其申请成品油营运证、办理船籍、船检等相关证书和船舶年检工作，该公司并不提供公司银行账户和公司印章供该2条船日常营运使用，而是允许该2船作为挂靠船只，分别刻制“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海捷15”和“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东方179”两枚印章作对外营运之用，所有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各类纠纷与该公司无关。此次因“东方179轮”所承运的西安奥宝的该批油浆在承运之中产生了额外的滞港费和加温费，其便在未与货主西安奥宝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私自授意管事翁永舟在该船到达上海高桥码头卸油时非法截留部分所承运的该批油浆，待该船卸油完毕并离开码头后，其又授意翁永舟要求“东方179轮”将上述所非法侵占的油浆部分转移给“海捷15轮”。其又供称，该批油浆在广西装船时，翁永舟曾打电话告知其有部分油浆在装船过程中发现了大量明水并主要集中在右3舱，为此其曾致电舟山茂源公司、西安奥宝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合同。其还供称，案发后，因公安机关开始上船调查此事，其曾应管事翁永舟的要求向部分涉案船员发放每人500元的“安抚费”。
2、被告人翁永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其自2010年开始在“东方179轮”上担任管事职务，主要职责即是代表船东林海祥管理码头装卸货的交接、承运油品数量的计量以及海事签证等工作。2012年8月底，其接到老板林海祥的通知后，即随“东方179轮”至广西钦州港去装运货主西安奥宝公司的1，000吨左右油浆，在油浆装船过程中，其发现其它舱的油浆均正常，但右三舱的油浆出现了水分明显超标的情况，其估计明水数量可达100余吨，于是其即向老板林海祥、广西长盈的黄甲、西安奥宝的谭乙反映。之后，待该批油浆全部装上“东方179轮”后，其即和货主代表广西长盈的黄甲对船上全部8个舱位均进行取样，将所有舱内的油样取好之后留样封存，总共分为5份，其和黄甲各执2份，另1份由货主方拿去先行化验。为解决出现的水分超标的纠纷，在其要求下，货主代表黄甲即在《数量及封样说明》单上注明了“右三舱有明水”的情况。其又供称船舶到达上海高桥码头后，收货方派出的工作人员宋乙先行上船对油浆含水量指标进行取样检测，但宋只取了1号舱、2号舱、4号舱的油样且对带到实验室进行检测的样品未做封样处理。9月17日上午9时，其和商检小王（即证人王乙）共同到码头库区对准备接油的T511油罐进行了量罐作业，量罐结束后，其在收货方的记录本上签名确认结果正常。之后，“东方179轮”经码头方通知准备开始卸油，其即将这一情况电话告知了老板林海祥，此时，林海祥即授意其通知蒋甲等人窃取部分所承运的油浆，其当即吩咐蒋甲进行窃油，后蒋甲、柴和国等人即利用以水换油的方式私自截留了部分本应卸入T511油罐的油浆。卸油过程从9月17日上午9时许开始直至晚上21时许结束。晚上10时许，码头调度室电话告知其去库区解除T511油罐的封条，其即在未等到T511油罐含水量检测结果出来和次日量罐作业开始的情况下，擅自通知“东方179轮”船长于当时即将船先行驶离了高桥码头。之后，晚上10时30分许，其和库区工作人员共同把T511油罐的阀门封条予以解除。9月18日凌晨5时许，其又和商检小王共同对T511油罐进行了量罐作业，核算确认了卸油的数量并在收货方的记录本上签字确认。当日凌晨6时许，其在还未待进行所卸油罐含水量三方（船方、收货方、商检）共同取样、检测的情况下，即先行乘车离开了上海高桥码头。在返回舟山途中，老板林海祥又电话授意其通知“东方179轮”船长将所窃得的油浆部分转移到“海捷15轮”上。案发后，为安抚涉案船员的情绪，其又要求老板林海祥向部分船员每人发放500元的所谓“安抚费”，林海祥也让其关照所有船员不要乱说话。其还供称，“东方179轮”实际上是双壳船，在船的大舱下面舱壳与船壳之间形成了暗舱，暗舱也是四个大舱八个小格子，虽是隔断的，但有小洞相互能够连通，其认为老板林海祥、柴和国、蒋甲等人将所窃得的油浆部分当作了“东方179轮”主机燃料油使用。
3、被告人蒋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东方179轮”上担任水手长职务，主要负责船甲板上阀门的开关等工作，在其工作的“东方179轮”上，共有8个储油舱，左右各4个，通过阀门的开关控制，可以实现8个舱相互连通，另外其听柴和国讲，在该船8个舱下面均有个内底舱，4号储油舱内有管子能通到内底舱和机舱内。此次“东方179轮”所承运的油浆抵达上海高桥码头后，管事翁永舟当面告知其，老板林海祥让其在该批油浆卸油入码头油库的时候侵占150吨左右的油浆，其就答应了。在卸油过程中，其利用储油舱需要“闷舱”加温的机会，先测量好1号左舱和右舱、2号左舱和右舱的剩余油浆容量，总共约有11格多的剩余油浆（该船舱内每格所代表的容量约为12吨至12.5吨），共计近150吨的剩余油浆，然后其又测得3号舱内约还剩余3格左右的油浆，其就叫“老轨”柴和国帮忙打开了3号舱内的海底阀，算好让3号舱左舱和右舱的水位各增加到5.5格（总计11格多）时，即通知柴和国关闭海底阀，但由于其通知的过程中舱内水位还在不断上升，直到柴和国真正接到通知并有效关闭海底阀时，其估计3号舱此时灌入的水数量已经达到了150余吨，之后，待“闷舱”结束，他们就将3号舱内的剩余油浆和上述约150余吨海水的混合物以及连同4号储油舱剩余的油浆一起打入T511油罐内，上述窃油的整个过程中，船上在甲板部工作的水手蒋乙、傅某某和大副翁某某均是知晓的，他们也共同配合参与了船上有关阀门的开关操控，此外，管事还让其通过开关污油舱阀门、底阀等阀门分2次将约20吨的污油水混在油浆中打入了T511油罐，从而在污油舱内截留了10余吨油浆，在这一过程中，蒋乙、傅某某和翁某某也配合其共同操控相关的阀门。另外，其、柴和国、蒋乙等人还通过操作海底阀向1号舱注水的方法，截留了4号舱内30吨左右的油浆并将其中部分油浆存放到了机舱内。上述事情办完后，其即告知管事翁永舟老板林海祥关照的事情均已做好了。其还供称在“东方179轮”卸油完毕向沈家门锚地航行时，管事电话通知“东方179轮”船长打油给“海捷15轮”，同时其也接到老板林海祥的电话，授意当日晚上将上述截留的油浆转移给“海捷15轮”。于是，他们从“东方179轮”上共接了3根管子到“海捷15轮”上，其中从1、2号储油舱出油口接到“海捷15轮”船上的输油管是6寸的粗管子，所以整个打油过程比较顺利，而机舱接出的输油管是1.5寸的细管子而且是几段拼接起来，所以发生爆管多次，导致油浆没有全部打过去，而从污水舱接出的管子也是细管子，但因为打油时污水舱的机器有故障，导致污水舱截留的油浆未转移出去。整个过程中，“东方179轮”共向“海捷15轮”总共转移了大约150余吨上述截留的油浆。其还供称当“东方179轮”从秦皇岛运油至潍坊油库时，在管事的要求下，他们又采用“调包”的方式将上述截留于污水舱和机舱的油浆卸入了潍坊油库中，从而非法侵占了部分从秦皇岛承运来的品质更好的油品。其另供称案发后，管事对船上的部分船员每人发放了500元的“安抚费”。
4、被告人柴和国的供述笔录，供称其在“东方179轮”上担任轮机长的职务，此次“东方179轮”在承运油浆过程中，管事翁永舟曾告知其老板林海祥让其从船上4号储油舱窃取部分油浆存放于船上泵舱（柴和国自述位于4号储油舱后、机舱前的甲板处位置），其同时供述上述装至泵舱内的油浆如与好一点的油混合在一起可以作为“东方179轮”的主机燃料油使用，其还知道蒋甲等人将承运的油浆窃取后部分存放于污水舱的位置。其另供称自从其到“东方179轮”上工作以来，该船加燃料油的次数很少，基本上是用非法截留的承运重油混合其它油品作为燃料油来使用，所以船上有关的加油记录大部分是造假的，老板林海祥定期会给其一些假发票，让其按照假发票上的记录在“东方179轮”加油记录本上面制作假的加油记录，以掩盖非法侵吞承运油的事实。
5、被告人蒋乙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系“东方179轮”甲板上工作的水手，主要负责开关油舱阀门、接油管及解系缆绳等工作，在甲板上承担同样工作的人员还有大副翁某某、二副、水手长蒋甲、水手傅某某等人。此次“东方179轮”承运的油浆是从广西钦州港起装的，油浆装船后，其听管事翁永舟说过3号舱内油浆含水量偏高的事情。在承运这批油浆的过程中，他们有过窃油的行为：一是“老轨”柴和国曾经窃得过4号储油舱内的部分油浆；二是其和傅某某、翁某某、柴和国等人共同配合，帮助蒋甲向污水舱内2次注水并将上述水量和油浆混合在一起注入码头上的油罐中，随后，其在管事的安排下，打开了污水舱和储油舱之间的1个阀门，以让储油舱内的油浆流入污水舱。在整个过程中，管事都在场，其也看到管事曾亲自操作向污油舱内注油。三是船在进行“闷舱”加温时，有船员说3号舱内打进过水，其和甲板部工作的船员就都知道3号舱内注水的目的就是为了填补1、2号舱内被窃的油的数量，但其和翁某某、傅某某等在甲板部工作的船员，还是根据管事和蒋甲的安排，去开关、调节油舱的“面阀”、“底阀”等阀门。“东方179轮”卸油结束后，管事翁永舟曾让其去关油舱阀门，他发现左1舱、右1舱、左2舱、右2舱各剩下2－3格的重油，总计有100多吨，3号舱油已卸完，4号舱是别人关的，其不清楚。关好上述储油舱阀门后，他们就把船与油库码头的管线给拆掉了。其还证实，案发后，管事曾在驾驶台上召集他们这些船员开会，要求他们不要将船上窃油和向“海捷15轮”打油的事情外泄，其也看到过管事翁永舟给一些船员发放现金。
6、被告人傅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系“东方179轮”甲板上工作的水手。此次“东方179轮”的卸油过程中，由管事翁永舟进行指挥，而由水手长蒋甲带领其和大副翁某某、水手蒋乙、二副胡某某等人共同操作完成甲板上的阀门开关等工作，其虽然知道上述人员在实施以水换油的窃油行为，但其还是按照要求，操作阀门将船上承运的部分油浆和水的混合物打到岸上的高桥码头油罐中，另其曾看见“老轨”柴和国用卷尺丈量4号舱内的油浆高度，目的是为窃油至“暗舱”。其还供述自从其2012年5月上船担任水手工作以来，只看见该轮加过2次燃料油，所以其认为该轮肯定在承运油浆的过程中有私自截留油浆的行为，其另供述“东方179轮”曾将部分截留的油浆转移给了“海捷15轮”。
7、被告人翁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系“东方179轮”上的大副。此次“东方179轮”的卸油过程中，其和蒋甲、柴和国、蒋乙、翁某某等人在管事翁永舟的指挥下共同实施了以水换油的犯罪行为，其中注水过程中需要打开的海底阀，是由柴和国操作的，而甲板上和油舱的阀门操作是由其、蒋甲、蒋乙、傅某某等人共同操作完成的，其估计此次至少窃取了80余吨的油浆，在卸油结束后，“东方179轮”将部分油浆转移给了“海捷15轮”。其还供述自从其到该轮工作以来，其了解到该轮加油次数非常少，就是经常使用承运油浆过程中私自截取的油浆来给主机做燃料油使用，导致主机一直要进行修理。其另供述案发后，由于上海公安找到了该轮，管事翁永舟曾给包括其在内的一些船员每人发放了人民币500元并关照他们不能乱说。
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东方179轮”上担任二副的工作。此次“东方179轮”卸油完毕后的下一个航次是到秦皇岛装油，在装油过程中，其发现“老轨”柴和国丈量过4号舱内的油量，其就确定柴和国又要将该舱内的油截留到暗舱里，因为船上计量油浆的工作应是由管事翁永舟负责的，柴和国是不需要量油舱内的油量的，为此，其曾经问过柴和国，其也表示认可。此外，其认为船上截留承运油的目的是作为该轮航行时所需的燃料油使用，这样做即可节约成本。其还供述，案发后翁永舟亦给过其人民币500元并关照不要乱说话。其另供述当年9月份的时候该轮还曾经从船上打油给1条小油船。
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担任“东方179轮”的“二轨”工作，在此次“东方179轮”于广州被上海公安机关调查以后，老板林海祥曾打电话给其，要其将私藏于双层底舱的油浆打回到油舱内，该双层底舱内有两个油柜，其接通知后就打开双层底舱内右侧油柜的阀门，用泵将该柜内的油全部打回到油舱内，并由蒋甲操作甲板上的阀门将该些油平摊到该轮的4个油舱内，平时“老轨”柴和国也会交代其和机工操作双层底舱的阀门，将该舱内的油打到小油柜内供该轮主机航行时作燃料油使用。
10、证人李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单位西安奥宝公司的业务主管，其公司曾于2012年8月委托舟山茂源公司代理的船舶“东方179轮”船承运1，000吨左右的油浆从广西钦州浩顺码头前往上海高桥石油站码头，其公司曾委托广西长盈公司工作人员和承运方“东方179轮”代表在该船装油完毕后，对该船8个舱的上、中、下取综合样5瓶，其中1瓶经该司委托商检进行水分测试的结果为含水率0.505%，该船靠岸上海高桥码头后，经上海第三方商检工作人员检测，此时所承运油品的含水率为5%，此后该轮将承运的油浆全部卸入T511油罐，经商检进行了2次岸罐检测，发现该罐卸油后的含水率已达16%，故其公司认为是“东方179轮”在承运过程中私自截留了部分油浆并用以水换油的方式将油水混合物打入T511油罐，导致含水量超标，造成其公司实际损失油浆数量达300吨左右，价值人民币约160万元。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179轮”的厨师。其自2012年8月初开始上船工作，曾在当年9、10月份看到该轮将船上的部分油浆打给了1条小油船。其另证实其上船工作以来，该轮航行从未加过油，均是使用承运油浆过程中所窃取的油浆作为主机燃料油来使用。
1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179轮”的机工。其自2012年2月开始上船工作，其发现该船总共加过2次燃料油，其知道该轮3号舱的左舱和右舱下面均存在暗舱可以藏匿油浆，污水舱里面藏匿的也都是截留来的好油。其还证实在上海公安到广州上船调查后，其听蒋甲对新来的“老轨”讲，老板林海祥让大家把之前截留的油浆转移到泵舱、储油柜和油舱里面，每个舱都平均装一些，另外新“老轨”和“二轨”林某某又将泵舱满油的刻度改为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油量。其另证实在“东方179轮”向“海捷15轮”打油的过程中，蒋甲、傅某某、蒋乙等人在位于“东方179轮”的2号与3号大油舱的左舷出油孔处接粗的输油管到“海捷15轮”上进行打油，该粗油管平时系悬挂于该轮天桥的左右两侧。
13、证人谭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安奥宝公司的业务总经理，此次“东方179轮”承运该公司的油浆过程中，确实存在滞港费纠纷，但该纠纷已由其与“东方179轮”的代理公司舟山茂源的谭甲电话协商达成了一致，按照合作惯例，该滞港费应待承运油浆结束后具体结算。
14、证人谭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舟山茂源的法人代表。此次“东方179轮”承运该公司的油浆过程中，确实存在滞港费纠纷，但该纠纷已由其、林海祥及西安奥宝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解决。
15、证人黄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测试报告》、《数量及封样说明》，证实其系广西长盈的业务主管。此次“东方179轮”在广西钦州港全部装油完毕后，在其监督下，翁永舟对该轮上的全部8个舱的每个舱均取了上、中、下三层的油样混合在一起，混合完毕后共分了5个油样，其中其代表其公司和货主西安奥宝公司拿了编号为1、3、5的油样，翁永舟拿了2、4号油样。其另证实取样过程中确实发现该轮右三舱所装的油浆有明水，之后，在翁永舟的要求下，其打电话给西安奥宝的谭乙并得到许可后，其即同意翁永舟在《数量及封样说明》上写下“右三舱有明水”的备注。其另证实上述所取得的油样中的5号油样经检测结果含水量为0.505%。
16、证人陈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关于“海捷15”及“东方179”2艘油船挂靠管理说明》、《所有权确认书》、《挂靠管理合同》以及广西北海海事局提供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信息》等书证，证实其系北海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时，因林海祥作为个人无法申请办理成品油营运证，必须挂靠在有成品油运输资质的单位才可以，故林海祥通过安徽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认识了其，经过协商，林将“东方179轮”和“海捷15轮”均挂靠于其所控制的北海嘉捷公司名下，每年每船缴纳人民币5万元挂靠费，其公司不占有该2轮的任何股份，只负责帮助其办理该2轮的成品油营运证、国籍、船籍、船检证书及有关的年检工作。其公司从不提供银行账户给林海祥使用，该2轮的业务承揽、营收、工资、债务等一切事务均由林海祥自行管理和负责。另其公司曾同意林以该公司的名义刻过“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海捷15”和“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东方179”2枚印章用于向海事局申报进出港签证使用。
17、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证实由公安机关从西安奥宝和船方调取的2瓶油样（均系翁永舟与黄甲于2012年9月2日广西装船时取样）经检验，水分含量分别为16.6%和14.4%。
18、证人李甲、王甲、刘甲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海捷15轮”上的工作人员（分别担任船长、大副和轮机长职务），2012年9月份时，“海捷15轮”和“东方179轮”之间相互打过油。
19、证人张甲、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兴旺大豆渣加工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9月委托“海捷15轮”运送植物油品，该轮到达目的地山东潍坊后，该批油品的实际称重吨数是907吨左右且该批油品含水量偏高许多，如将该油品与其它油混合，对所承运油品的成分含量检测不会有影响。
20、证人魏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长盈公司的油罐车驾驶员，2012年9月其从广西中石油公司承运60吨油浆至钦州港浩顺码头时，发现其车内的油浆出现了明水。
21、证人章某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关于催化油浆价格结算的补充说明》以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出具的《油浆水分超标计量处理意见》，证实其系中石油公司华南分公司驻广西石化办事处主任，其工作职责主要是组织和监督各种相关油品出库事宜。2012年8月份，其司和西安奥宝公司签订了购买1，000吨催化油浆的合同，后该批油浆交于西安奥宝委托的广西长盈的物流车队进行运送，期间，广西长盈工作人员黄甲反映最后3车内的油浆有水分超标的可能，其即组织人员对最后3车内的油浆、装油罐和13号鹤位内的油浆进行取样和检测，经检测，装油罐内油浆含水量为0.7%，13号鹤位油浆含水量为2.6%，因其公司和西安奥宝约定对油品的交接界面系以13号鹤位的油浆含水量为准，故其没有关心油罐车内的油浆含水情况。后该公司经组织内部会议达成一致，油浆水含量以上述13号鹤位的含水量2.6%为准，并对“东方179轮”承运的油浆超过控制指标2.0%部分进行了全量扣除水分的计量操作。同时，其证实如果其公司发现交付的油浆含水量超过2%的合格标准，会在与客户单位最后的实际结算总量上作相应地含水量扣除，但油浆的单价不会改变。
22、证人李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分析报告单》，证实其系中石油广西石化分公司油品化验员，2012年9月1日其当班时，接公司调度电话前往厂区卸油区域，对发现含水量异常的3辆油罐车内的油浆和13号鹤位的油浆含水量均做了检验，经检测，其中2车用肉眼即能看到取样样品中有水分，其即直接在分析结果栏填了“明水”，但未做具体数值检测，另1车检测结果含水量为3.8%，13号鹤位含水量为2.6%，之后，其又对“东方179轮”上已装油的油浆分首舱、中舱和尾舱各取了1升的样品做检验，其结果是首舱含水量9.6%、中舱含水量5.0%、尾舱含水量2.0%。
23、证人宋甲的证言以及上海高桥石油站提供的《量油报告单》，证实其系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物流中心高桥石油站的司泵工，主要负责所分管油罐内的油位计量和罐区内的阀门开关。2012年9月17日，因“东方179轮”要卸油入其管理的罐区，其和第三方商检工作人员、“东方179轮”船方代表共同到罐区内待卸的T511油罐进行油量对尺记录，经三方进行核对无异后，该轮即开始卸油入油罐。
24、证人宋乙的证言及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质量检验站提供的《燃料油质量检验报告》，证实其系中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化验员，其工作职责即是对待卸油的船舶所承运油浆进行取样与化验。2012年9月16日，其曾至上海高桥石油站对待卸油的“东方179轮”进行油浆样品取样与化验，其上船后，有管事翁永舟全程陪同取样过程，在油浆加过温和8个舱全部相通的情况下，其即对右边的4个油舱的上、中、下、底部4个点进行了取样，分装成4瓶油样样品，其中1瓶带回公司化验室做水分含量鉴定，检测结果为含水量4%，但该瓶样品未做封样处理。其另证实“东方179轮”卸油完毕后，石油站工作人员曾通知其去T511油罐进行“封样”（即与船方工作人员共同对已卸好油的油罐内油浆含水量进行鉴定），其即电话通知翁永舟，要求其共同前去取样，但翁告知其，“东方179轮”已经离开码头了，其当时即质问翁永舟：“谁让你们走的”，其认为该种未等“封样”结束就擅自离开码头的情况很不正常，之后，其即和商检对该油罐做了2次检测，含水量均为16%。
25、证人陈乙的证言及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质量检验站提供的《燃料油质量检验报告》，证实其系中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化验员，因此次“东方179轮”卸油入T511油罐后导致罐内油浆水分含量高达16%，2012年9月18日（卸油完毕的次日），其受经理路某指派，对T511油罐分上部、中部、下部、进油口共4个点的油浆进行取样并做化验分析，经检测，该罐内含水量分别为上部9.6%、中部15.6%、下部20%，进油口大于20%。
26、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安全储运部经理，此次“东方179轮”承运的油浆在卸油之前的含水量为4%，卸油完毕后，因其公司化验员检测T511油罐内油浆水分含量已达16%，西安奥宝于次日闻讯后即委托了商检工作人员要对T511油罐进行检测，其即要求通知“东方179轮”工作人员亦到场，三方共同进行检测，但此时经联系，发现“东方179轮”已经离开码头，其同时证实此次卸油完毕后并不需要出具“关舱报告”（所谓关舱报告，系指油船卸油完毕后，码头工作人员上船对残存油情况进行检查并出具书面报告给船方），按规定只有进口油卸入罐内后，才需要对船舶出具“关舱报告”。
27、证人朱某、张丙的证言，证实其2人分别系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物流中心高桥石油站的调度员，分别负责“东方179轮”卸油当日与次日的白班和夜班调度工作。其认为一般情况下，油船卸油完毕后，他们是不会要求船舶离开码头，即使有其它船要靠码头，他们也会安排好的。其还表示其单位是从不要求上油船进行残存油检测的，他们只需对T511油罐进行前、后计量即可，而计量工作是由其司计量员、船方代表和商检三方共同完成的。
28、证人魏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物流中心高桥石油站的码头工。其称码头工没有上船检查残存油的工作要求，因为所有油品交接都是以罐中交接的数据为准。
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物流中心高桥石油站的业务主管。其表示其公司从未要求在卸油过程中上船进行检查。
30、证人张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物证（一次性铁制封条），证实其系中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安全储运部的经理。其表示其公司的油船卸油流程为：先派遣其公司化验员上船进行取样和化验，如果油品没有质量问题，就让油船卸油入其公司租赁的高桥石油站的油罐中，该站工作人员会在油罐收油前先确定罐内已有油的数量和质量，再将该收油油罐除与油船联通的管道外的管道阀门全部上好一次性铁丝材质的封条，以避免纠纷，在结束收油作业后，须由船方代表确定油罐内所收油浆的数量和质量后，在其见证下，再解除封条。其同时表示该公司是按照高桥石油站工作人员出具的量罐收油数量来确定油船是否卸油完毕，所以是不派工作人员上船检查船舱内是否有残存油，不出具关（空）舱报告。
3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上海石油分公司质量检验站燃料油质量检验报告》、《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油罐输油记录单》、《上海润凯油液监测有限公司油品分析报告》等证据，证实其系中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数质量部副主管，主要负责高桥石油站的油罐内油品的数量、质量的测量管理工作。按照该公司的规定，油罐内的油品每次进出时都会进行测量，平时也会进行测量，每次测量后都会形成书面记录，根据《上海石油分公司质量检验站燃料油质量检验报告》显示2012年7月21日时，T511罐内油品的含水量为0.4%。而根据《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油罐输油记录单》显示2012年7月21日到9月30日期间的有关变化情况为：7月25日，进油1，377.334吨；7月31日，无变动；8月10日，无变动；8月11日，出油1，432.574吨；8月24日，无变动；8月26日，出油1，535.864吨；8月31日，无变动；9月2日，出油1，458.791吨；9月8日，出油1，976.993吨；9月16日，出油950.632吨；9月17日收油前还对T511罐内的重油做过一次精确的重量计算，结果是该油罐内存油984.474吨。卸油之后的9月20日，又做过一次测量，进油1，002.96吨。根据上述记录，在东方179轮卸油前，只有7月25日进过油到该罐，可能会对油罐内的油浆含水量有一定影响，之后一直都是出油，是不会影响罐内含水量的变化的。而7月25日的该次进油是从T510罐打油进T511罐，共打进1，377.334吨油，该次收油结束后，其公司按规定于2013年8月9日委托上海润凯油液监测有限公司做过一次罐内的油品分析，所出具的《上海润凯油液监测有限公司油品分析报告》显示检测结果为T511油罐含水量为0.24%。除了上述记录的油品变动情况之外，T511罐内并无其它任何变动，因为每次变动按规定必须形成书面记录，其同时表示连通T511罐的进出油管线阀门平时均是用铁链条上锁，只有经其同意才能打开，进行进出油的操作。
32、证人王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品质证书》、《情况说明》以及上海高桥石油站出具的《量油报告单》，证实其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检验员，2012年9月18日上午5时30分许，其曾与“东方179轮”代表翁永舟、高桥石油站的工作人员黄忠一起至石油站的T511油罐进行计量，这一次计量的结果为“东方179轮”卸入的数量为1，000吨左右的重油，经核对无异后，由船方代表翁永舟签字确认。同日上午10时许，西安奥宝工作人员来电，告知其T511油罐内含水量超标，要求其赶紧做岸罐取样化验工作，当日下午3时许，其与同事张智绩会同高桥石油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对T511罐内油浆进行了取样工作，经对样品检测，发现该罐内含水量已达16%，与高桥石油站的自检结果一致。之后，9月21日，其与西安奥宝公司的代表、高桥石油站的工作人员一起至T511油罐，对罐内油浆又进行了取样，得出的化验结果依然是含水量达16%。其同时证明因为高桥石油站的T511油罐内在“东方179轮”卸油前本身即有油浆，所以在该轮的2根进出油管线阀门打开卸油前，其和“东方179轮”的管事翁永舟共同将T511油罐的2根进出管线的旁通管路封闭（具体方式是用一次性铁制封条锁住管路的阀门，然后将该一次性封条的编号予以登记），以避免“东方179轮”的重油卸入高桥石油站的其它油罐内，最后在该轮卸油完毕并测量完卸油的数量后，其又和该轮管事一起将已封闭的旁通管路打开。
33、证人黄乙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从“东方179轮”上提取的船用双螺杆泵铭牌，证实其系上海博丰昌顺海运有限公司机务主管，经其在公安机关陪同下，实地上“东方179轮”进行查看，发现该轮泵舱内共有2个船用双螺杆泵，型号都是2HM2500－112，流量为每小时230立方米，如果该轮与其它轮之间连接直径6英寸的管线，则每小时该轮的打油量理论上可达230立方米。
34、西安奥宝公司提供的《燃料油采购合同》、《航次运输合同》及舟山茂源公司提供的《航次运输合同》，证实本案的油浆采购及承运情况。
35、西安奥宝公司提供的《东方179造成经济损失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银收款记账凭证》及《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本案中由于被告人林海祥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已达人民币1，597，580.60元。
36、上海市船舶检验处出具的《“东方179”油船勘验情况》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东方179轮”的货油舱货油可以通过货油管线储存至污油水舱和a、b、d、e、f燃油舱内，体积经估算分别为污油水舱23立方米，a、b、d、e、f燃油舱体积分别为13.5／13.5／3／30／30立方米；根据管路结构，该5个燃油舱（均设置有加热管系）均未在船体图纸中予以标注和显示且该5个燃油舱内的燃油均可供该轮的主机航行作为燃料油使用。
37、证人刘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付款通知单》以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书》，证实本案所涉油浆的付款及单价情况。
38、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证实本案中油浆侵占量的具体计算方法。
39、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互相印证并无矛盾，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综观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九个方面，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中油浆损失数量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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