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大冶民初字第03164号
原告黄石市华丰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金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石钧中，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石市兴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其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柯新周，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原告黄石市华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华丰公司）与被告黄石市兴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兴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石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石钧中、被告黄石兴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新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石华丰公司诉称：自2013年6月开始，我公司向被告供应加气砖，双方约定价格为每立方米195元，双方每月对账、结算。截至2013年11月13日，我公司共向被告承揽的天域.名流工地供送加气砖4633立方米。2013年12月7日，经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应偿付我公司货款903283元，我公司向被告开具了收据二份，但被告至今未偿付货款，经多次向被告催讨无果。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我公司货款903283元，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赔偿我公司逾期付款损失。
原告黄石华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建筑用砖。
2、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原告开具的收据二份，证实原告于2013年12月7日向被告开具收据二份，被告共计应付货款金额为903283元；上述收据均有被告公司职员程爱梅的签字。
4、原告产品送货单原件一套，证实被告收到原告供应加气砖的数量，送货单上均有被告公司职员邹祚连等人签字。
5、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一套，证实双方确认原告送货至被告工地加气砖的数量，单据均有被告公司职员程爱梅的签字，并加盖有被告公章。
6、被告公司年检及变更登记资料一套，证实程爱梅代为该公司办理公司年检及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的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签收人程爱梅系该公司职员；同时证实年检资料上的被告公司印章与其在结算单上的印章一致。
7、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111号案卷开庭笔录复印件一套及李名忠谈话笔录一份，证实程爱梅在原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收据签字及在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对账单上签字的真实性。同时证实案外人李名忠于2015年7月23日在接受原二审承办人询问时确认其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无关；另证实其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邹其军草拟后让其签字的，其因其他经济往来差欠邹其军款项属实，但从未向邹其军的工地销售加气砖，而是黄石华丰公司送的货，并确认以该次谈话内容为准。
8、黄石市下陆区牛角山灰石厂（以下简称牛角山灰石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现场照片各一份，证实该厂负责人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周金华，该厂经营范围不含生产加气砖；同时证实原告黄石华丰公司与牛角山灰石厂均系同一经营地点。
9、证人周某调查笔录一份，证人周某证实其系黄石华丰公司与牛角山灰石厂的出纳，周彩华同是黄石华丰公司与牛角山灰石厂的销售人员，两个单位均于同一处地点经营，且法定代表人均系其哥哥周金华。平时两个单位的财务票据均由周某保管，加盖公章后交给周彩华使用。由于企业管理不是很规范，经常出现两个单位票据混用的情形。由于周彩华的失误，误将牛角山灰石厂的收据开具给被告收取加气砖货款，实际上牛角山灰石厂并不生产加气砖，该厂只生产石灰，只有黄石华丰公司才生产加气砖。虽然本案中，相关凭证出现混用的情形，但是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产品送货单及收据上的数量、金额均是一致的。
10、牛角山灰石厂《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厂与原告黄石华丰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一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同时进行两个单位的生产管理，在同一地点经营。周彩华系二个单位的业务员，手上持有两个单位盖章的收据，其去被告黄石兴蓬公司收取黄石华丰公司的加气砖货款时，误将牛角山灰石厂的收据开具给黄石兴蓬公司。同时证实牛角山灰石厂并不生产加气砖，该厂只生产石灰，只有黄石华丰公司才生产加气砖。
被告黄石兴蓬公司辩称，1、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既未签订买卖合同，同时被告亦未收到原告供应的货物，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外人李名忠认可其从原告处购买加气砖再送货至邹其军工地，请求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案件事实。
被告黄石兴蓬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黄石市建筑节能与新型墙体产品备案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加气混凝土块砖。
2、黄石天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北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建设公司)《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二份，证实二者于2013年2月10日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黄石天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黄石市团城山白马路的天域.名流天地二期主体及装饰（二标段）9#楼发包给民族建设公司施工，工期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同时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二份收据的第二联由民族建设公司持有，该收据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其军及公司职员程爱梅的签字，其中凭证号码为NO1229899的收据上加盖有牛角山灰石厂的财务章。
3、被告黄石兴蓬公司行政公章印模一份，拟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所谓被告公章系伪造。
4、民族建设公司黄石市天域.名流天地项目部《证明》一份，该项目部于2015年5月13日证实其承建的天域.名流天地9#楼，自2012年开工以来施工至今，从未向黄石华丰公司采购过任何建筑材料。该项目部曾使用过李名忠供应的加气砖4600余立方米，且已与其结清了全部货款。
5、李名忠《情况说明》一份，李名忠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3年6月起至同年11月止，共计向邹其军位于天域.名流天地项目部销售加气砖4633立方米，总计价款903283元，该砖款已于2014年4月12日与邹其军进行了结算，此款扣减了其与邹其军的往来账目后仍欠邹其军1054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后于2014年12月3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该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民四字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诉讼中，原告黄石华丰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其证实的主要内容同原告提交的证据9。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黄石兴蓬公司对原告黄石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黄石兴蓬公司对原告黄石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属原告自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从证据形式上无法反映出交易双方为本案原、被告，收货人并非本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产品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收货人系被告公司职员，不能证实被告收取了上述货物；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上述单据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公司公章，申请对上述公章印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上述单据的开具单位为牛角山灰石厂，并非原告公司开具，无法证实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公章印模与该公司现持有的公章不一致，同时提出程爱梅只是该公司的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挂靠民族建筑公司承建天域.名流天地9号楼；认为李名忠的谈话笔录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牛角山灰石厂与原告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主体，不能因为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就可混同对外出具手续；同时提出照片不能证实二者系关联企业，在同一地点办公；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9中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0属单位证言，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应当由单位知情人员出庭作证，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黄石华丰公司认为被告黄石兴蓬公司提交的证据1并不能以其能够生产加气砖而排除向原告购买加气砖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工程经原二审审理确认实际系由邹其军挂靠民族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并非民族建设公司承揽施工；收据上填写的收款人只是证明工地名称，并不是实际付款人；此前经原二审审理确认在该收据上签名的程爱梅系该公司职员，李水华系邹其军雇请人员，均可证实实际付款人应当系本案被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印模有程爱梅在原二审庭审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新刻的，因原来在原告提交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上盖章的公章已遗失，被告无法证实其提交的印模系该公司唯一在使用的公章，故不能推定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的公章系伪造；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4、5与此前该案二审中李名忠的谈话笔录相矛盾，不应采信，且无法证实该《情况说明》由李名忠本人提交。综上，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此前经原二审审理查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其军名义上系民族建设公司副总，挂靠该公司承揽天域.名流天地9#楼工程施工，由于原告黄石华丰公司的财务、销售、管理人员亦系牛角山灰石厂的工作人员，导致两个单位的财务票据混用，在原告实际向被告位于天域.名流天地9号楼销售加气砖时，被告工地材料员及相关财务人员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上签收，同时被告财务人员亦在原告开具的收据上核实签字，上述证据组成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这一法律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原告黄石华丰公司与被告黄石兴蓬公司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揽的天域.名流9#楼工地供应加气砖，每立方米价格195元，双方每月对账、结算，截至2013年11月13日止，原告共向被告工地供送加气砖4632.23立方米。2013年12月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下欠原告货款903283元，原告于当天向被告开具货款总额为903283元的收据二份，被告财务人员程爱梅在该二份收据上核对签名后，被告仍然拒不偿付下欠原告货款。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偿付货款9032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81295元。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鄂大冶民初字第000324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25日，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诉讼中，被告黄石兴蓬公司虽提出要求对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上的被告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据以比对的2012年度年检的公章印模，视为其放弃鉴定。
被告黄石兴蓬公司申请将案外人李名忠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以其于2015年7月23日在接受原二审承办人询问时确认其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无关，裁定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告黄石华丰公司向被告黄石兴蓬公司销售加气砖，双方约定价格为每立方米195元，被告已收到原告供应的加气砖4632.23立方米，可见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经双方结算，原告于2013年12月7日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共计下欠原告货款903283元的事实清楚，有送货单、产品销售对账、结算单及原告出具的由被告单位财务人员核对签名的销售发票等为证，应予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货款903283元之请求正当、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可按欠款903283元依照年利率6%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石市兴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原告黄石市华丰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032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5353.67元（依照年利率6%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598元，由被告黄石市兴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98元，单位全称：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帐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炳锐
人民陪审员 董秋英
人民陪审员 刘 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