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8078号
原告陆国强。委托代理人王跃斌，上海市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达申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志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武迪。委托代理人陈憶婷。被告上海永达申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胡志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厉玮婷。原告陆国强与被告上海永达申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上海永达申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3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跃斌、被告申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厉玮婷、陈憶婷以及被告申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国强诉称：原告与被告申龙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合同》，且于2015年2月13日在被告申松公司提取凯迪拉克XTS牌轿车一辆。原告实际支付车辆总价款与购置税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1,400元整，其中30,000元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了被告申松公司的汽车销售服务人员沈某某。另外，被告申龙公司通过上海通用金融贷款为原告贷款154,900元。但被告申龙公司以其销售员沈某某挪用资金为由拒绝为原告办理购置税业务。原告只能自行办理了购置税业务。原告与被告确认后，原告自行向有关部门支付了购置税。原告认为，两被告销售员沈某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两被告继续履行《汽车销售合同》，按报价单提供导航、贴膜等服务；2、被告申龙公司退还原告多支付的购车费30,761.89元。原告于第二次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请，并变更第二项诉请，要求被告申龙公司退还原告多支付的购车费29,831,29元,并赔偿逾期办理车辆购置税的滞纳金损失930.6元。被告申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被告申龙公司在《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款费用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给被告申龙公司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除此之外未约定其他付款方式，也从未授权可委托沈某某收取购车款项，沈某某向原告收取35,000元的行为并非其职务行为，被告申龙公司不应对此行为负责。另外，因报价单及委托服务协议上均明确新车购置税由原告自行办理，故逾期办理车辆购置税的滞纳金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本案原告实际获得购车贷款金额为154,830元。被告申松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申龙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沈某某是被告申松公司的员工，2015年2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沈某某恰谈，沈某某以被告申龙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申龙公司购买凯迪拉克XTS轿车一辆，交车地点在申松公司，交车时间为2015年2月初，收款人为申龙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上海分行中山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双方的违约责任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承担。双方在其它补充条款中约定，除购税、保险外多退少补，其它不退不补，详见报价单。同日，原告与案外人沈某某填写报价单一份，明确原告所购车辆车价、购置税、服务费、交车费、保险费、上牌费等，合计309,800元(按实)，购置税30,000元(按实自理)。另，原告与案外人沈某某于2015年2月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一份，再次明确了原告所购车辆的型号、车价，并明确了由两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项目，其中，新车购置税一栏打叉。另查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161,400元、银行按揭贷款154,900元和东方CJ购物券5,000元,共向被告申龙公司交付车款等各项计321,300元,另外,2015年2月6日、11日，案外人沈某某两次向原告收取现金5,000元和30,000元，并出具收据两张，以上合计356,300元。原告已收到发票及应付款的相关费用为：购车款309,800元、保险费10,168.71元、上牌费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服务费500元、交车费1,000元，计326,468.71元。再查明，2015年3月5日，被告申龙公司委托其员工褚金婉至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荣乐东路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3月4日，其所在的申龙公司发现公司员工沈某某将客户购置税收取后未上交公司，现去向不明，遂报警。损失情况：570,500元人民币，5,705张100元面值。”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审查符合刑事侦察立案条件决定立案，现该案已进入刑事侦查阶段，案外人沈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取保候审。被告申松公司陈述，销售员在日常销售过程中，有时会向客户收取一些小额的购车款给店长后，再由店长交给公司财务。但按公司规定，销售员不得收取现金。以上事实，由《汽车销售合同》、报价单、委托服务协议、收据、银行对账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强险发票、名片、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收款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对此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申龙公司购车的整个过程都是与案外人沈某某接触交涉的，案外人沈某某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申龙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沈某某向原告收取现金也是代表公司的，被告申龙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两被告认为，原告直接将现金交给沈某某个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构成表见代理。可见，表见代理应当是行为人实施了无权代理行为，而相对人在善意无过失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的行为有代理权，致本人与相对人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中，一是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销售汽车的过程中自始自终代表被告申龙公司，其与原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及报价单、委托协议的行为未超越其职权，案外人沈某某指示原告向被告申松公司的银行帐户付款，被告申龙公司事后予以确认，属职务行为。其向客户直接收取现金的行为超越了职权，但原告结合汽车销售的整个过程完全有理由相信沈某某收取现金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且原告向被告申龙公司付款时付到了被告申松公司的账上，实际已变更了《汽车销售合同》中关于付款的内容，被告申松公司也陈述，销售员在日常销售过程中，存有向客户收取一些小额的购车款给店长后，再由店长交给公司财务的做法，因此，案外人沈某某以被告申龙公司的汽车销售员身份向原告收取现金并不违背汽车销售的交易习惯，因此，可认定原告已尽到了注意义务。二是被告申龙公司委托其员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申龙公司发现公司员工沈某某将客户购置税收取后未上交公司，因资金去向不明而报警，公案机关以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可见，被告申龙公司认为案外人沈某某向客户收取购置税等现金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因此，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收取现金35,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方申龙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案外人沈某某以被告申龙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所签《汽车销售合同》及报价单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原告通过POS机刷卡、银行按揭贷款和交付东方CJ购物券,共向被告申龙公司交付等各项车款计321,300元,加上构成表见代理的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收取的现金35,000元，原告共向两被告交付356,300元。扣除原告已收到发票的购车款、保险费以及按照双方所签报价单原告还应付的上牌费、贷款手续费、服务费、交车费等共计326,468.71元，剩余29,831.29元由被告申龙公司归还给原告。被告申龙公司提出本案原告实际获得购车贷款金额为154,83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银行审批函，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因汽车销售合同的附件即报价单及委托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购置税应由原告自行办理,因此关于购置税的滞纳金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逾期办理车辆购置税的滞纳金损失930.6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申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所汽车，属合同约定的由第三人履行债务，其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由债务人被告申龙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请，不再诉请被告申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系原告自由处分自己的诉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永达申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陆国强多支付的购车费用29,831.2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永达申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元,减半收取284.5元，由被告上海永达申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叶惠琪
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善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