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委托代理人郑天宇。委托代理人郑傲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新民。委托代理人刘开屏。委托代理人姚惟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韩光。委托代理人刘开屏。委托代理人姚惟成。上诉人王静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王静在一份《招募代理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上签名。该告知书中载明“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的报酬与业绩直接挂钩，其报酬形式通常为佣金(非工资)。被告知人陈述：本人有志投身于保险事业，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为了获得保险代理从业资格，达到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本人自愿参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组织的培训，与贵公司形成培训关系，不构成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保险代理关系。……”原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6月1日，王静与平安公司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平安公司)乙(王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第六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核发《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之后，乙方方可以开始从事保险代理行为。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甲方保险产品。从事如下行理行为：……”第十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享有以下权利：……3、有权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参加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含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2013年4月16日，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向王静发出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解除手续的催办通知，通知载明：“因违反代理合同书约定义务，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相关的规定你未能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公司决定向你发出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书》通知，并已送达你所在的营业区。你应按照《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规定至所在营业区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切善后事宜按照合同的规定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王静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平安公司因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构成劳动关系、平安公司支付计时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8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平安公司补缴社保。2013年7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2013)通字第1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王静的仲裁请求未予受理。2013年9月11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向王静出具一份答复函，告知王静因保险代理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对案件无管辖权。2013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静受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对王静要求确认与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补发计时工资约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补交各种社保金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后王静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4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14)沪二中受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2013)静受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受理。王静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确认王静与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补发王静计时工资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平安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为王静补交各种社保金。原审中，王静撤回第三项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王静签名的《招募代理制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显示，王静知晓其与平安公司不构成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亦明确约定，王静、平安公司基于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王静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平安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合同的订立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王静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地知道签订合同所具有的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静、平安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至于王静主张，每天到平安公司分公司处开早会系日常出勤上班，平安公司则辩称，开早会系按照保监会的要求对保险代理人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和培训。平安公司的该辩解理由符合行业惯例，亦符合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法院予以采纳。而王静在庭审中亦表示，平安公司支付的报酬系佣金，与业绩、发展下线的数量等相关。综上所述，鉴于王静、平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所调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王静要求确认与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以及补发计时工资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王静要求平安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无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静要求确认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王静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补发计时工资人民币52,900元及后续佣金人民币36,000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保险代理合同”实际上是“劳动合同”，若是保险代理人，不必天天开晨会考勤；在被上诉人处还有未发放的保险代理佣金。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代理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上诉人已书面表明知晓，双方是保险代理关系。出勤是公司进行相关管理和培训教育，符合保监会的规定。续年度的服务津贴如果解除了代理合同就不发放了，因为不存在服务客户的可能。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无论是从王静与平安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还是从王静签名的《招募代理制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来看，均能证明双方基于合同，形成了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王静对这一点是明知的，其理应受到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的约束。且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中也载明，平安公司有权要求代理人参加以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早、夕会等。因此，王静上诉称其与平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至于王静所称的后续佣金，其所提供的平安公司管理规定中也明确续年度服务津贴的领取以业务员在职为条件。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斌
审 判 员 邬梅
代理审判员 刘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吉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