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知民初字第224号
原告清华大学，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邱勇，该大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理、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仪征市。
法定代表人祝德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金丽，��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志彪，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清华大学与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进行了质证及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4月24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原告清华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传理，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金丽、祝志彪（参加补充质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清华大学诉称：
清华大学的前身是1911年创建的清华学堂，1928年更名为国立清华大学。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后，清华大学成为一所多科性工业大学，重点为国家培养工程技术人才，被誉为“工程师的摇篮”。1978年以来，清华大学逐步恢复理科、经济、管理和文科类学科，现在清华大学已经成为一个设有理、工、文、法、医、经济、管理和艺术等学科的综合性大学，在全国高等院校中的影响不断扩大和加强。近年来，清华大学在承担国家级科研项目，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数量，申请专利数量，SCI、ISTP和EI收录的论文数量等方面均排名全国高等院校的前两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届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多次到清华大学视察、参观，许多外国国家元首、政府首脑也多次访问清华大学并发表演讲。在实际生活中，“清华”已经普遍成为人们对清华大学的简称。
1998年11月21日，原告在第41类服务类别上，取得了名称为“清华”（ＸＸＸ书写，简称“毛体”）的商标专用权。2006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首次将“清华”认定为驰名商标，成为全国第一所拥有驰名商标的高校。之后，“清华”商标多次被国家工商总��商标局和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
被告自2009年开始，即在其生产的太阳能热水器产品及外包装、官方网站、办公场所、用户参考手册等媒介上使用“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清华”（毛体）等名称，并在其产品介绍中标注“清华技术”、使用“清华园+清华二校门图案”等虚假宣传内容。
原告认为，尽管原告未在太阳能热水器商品上取得“清华”商标专用权，但“清华”商标自1911年就已经实际使用，距今已经100多年。在中国及许多国家和地区，原告使用在“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服务项目上的“清华”（清华大学）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被告擅自在太阳能热水器商品上使用“清华”、“清华王牌”、“清华企业”等名称、突出使用“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误导了相关公众，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申请对原告在第41类“清华”商标跨类别保护，认定原告的“清华”为驰名商标。
被告擅自突出使用“清华”名称的行为，企图使消费者对其经营行为和清华大学产生关联，以达到搭便车、傍名牌，使其利益最大化的目的，不但侵害了消费者的利益，而且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清华”的商标专用权，同时还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知名服务名称权、虚假宣传的相关规定，对清华大学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侵害了清华大学百年来建立起来的良好信誉，构成不正当竞争。
综上，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停止突出使用“清华”名称。2、被告立即拆除其住所门口楼宇广告上悬挂的“清华王牌太阳能”、“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销毁其标注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字样的热水器产品外包装；销毁其印制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字样的热水器产品标识；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热水器水筒筒体、热水器支架；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雨伞；销毁其标注有毛体“清华”的用户参考手册；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厨宝”电器产品及购物袋。3、被告删除其官方网站登载的“清华企业”、“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文字、音频文件、标注有“清华企业”的楼宇图片、产品图片。4、被告停止其虚假宣传行为，销毁其登载的“清华技术”广告牌匾、“清华二校门+清华园”图案的用户参考手册。5、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人民币。6、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人民币、公证费5000元人民币、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人��币，合计10万元人民币。以上共计310万元人民币。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辩称：
被告是经扬州市仪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享有法定的名称权和字号权，被告使用清华二字的行为是合理使用自身字号的一种标记，不是商标使用行为。
《驰名商标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其他要件而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对于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不做审查，被告所生产、销售的太阳能热水器产品和原告商标所保护的范围相差甚远，且被告在使用清华二字时都附带了自己特有的标识如同享、王牌、企业名称等，与原告商标不近似，不会误导相关公众，因此无需认定清华在41类上为驰名商标并不予保护。
即使原告的“清华”商标在41类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本案也不适用驰名商标跨类保护，理由是：1、被告持有“同享”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该商标申请日为2003年1月27日，并于2009年4月16日被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将具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同享”汉字作为其产品商标使用并同时标记企业名称，已经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清华二字并非原告所创设，也并非直接指向原告，该二字历史由来已久，在百度百科可以检索到清华二字有多种含义，如指清丽华美的文章、清新之气等，可见清华二字显著性较弱，被告将清华二字作为企业字号意指其生产的太阳能热水器所加热的水是沐浴着阳光的味道是清爽的，其热水器采用不锈钢制作的，较普通热水器相比是豪华的，清爽豪华结合起来就是被告字号清华的由来。3、原告和被告相互之间所涉领域完全不同，一个是提供教育服务，一个是生产太阳能热水器产品，二者相距甚远，无任何关联性。被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商标在我国太阳能热水器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已经在相关公众心目中形成了广泛的认知，而原告根本未涉足太阳能热水器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相关公众不会认为原告和被告之间具有某种联系，不会对原告的利益造成损害。
被告使用清华二字的行为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1、原告的“清华”已经注册为商标，原告在本案中不能同时主张“清华”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和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的双重保护。即使可以主张，原告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为“清华大学”，但清华大学并不能当然的等同于清华。2、原告是教育事业单位，不是市场经营主体，原被告之间不具有竞争关系，不应当以反不正当竞争法来规制。3、原告根本不从事太阳能热水器产品的经营，在此领域毫无知名度可言，试问原告有何便车让被告可搭，而相反被告在太阳能热水器行业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没有搭便车、傍名牌的主观故意。
即使判定被告侵权成立，原告的赔偿诉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是营利性企业法人，原告是提供教育服务的非营利性事业单位法人，被告所涉的领域属于《商品与服务区表》的第11类，原告所涉的领域属于第41类，二者所涉领域相距甚远，原告实际上也未从事与被告相同产品的生产、销售，被告根本不会挤占原告的市场，原告也不会有相应的实际损失产生，因此本案不应当以经营获利或损失为计赔依据。2、根据《商标法》第64条之规定，如果原告不能提供此前三年内其在太阳能热水器上实际使用过清华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告不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经营不善停产多年，产品销售量很少，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获利产生。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300万元赔偿以及合理开支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商标权，也未侵犯原告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构成反不正当竞争。原告的诉讼请求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原告相关权利的事实
清华大学的前身是1911年创建的清华学堂，1928年更名为国立清华大学。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后，清华大学成为一所多科性工业大学，重点为国家培养工程技术人才，被誉为“工程师的摇篮”。1978年以来，清华大学逐步恢复理科、经济、管理和文科类学科，现在清华大学已经成为一个设有理、工、文、法、医、经济、管理和艺术等学科的综合性大学，在全��高等院校中的影响不断扩大和加强。近年来，清华大学在承担国家级科研项目，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数量，申请专利数量，SCI、ISTP和EI收录的论文数量等方面均排名全国高等院校的前两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ＸＸＸ主席应该校师生的请求为清华大学题写了校徽，历届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多次到清华大学视察、参观，许多外国国家元首、政府首脑也多次访问清华大学并发表演讲。在实际生活中，“清华”已经普遍成为人们对清华大学的简称。
1998年11月21日，原告申请的“清华”文字商标被核准注册，注册证号为第1225974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函授课程，教育信息，培训，组织和安排学术讨论会，收费图书馆，书籍出版，录像带制作，组织文化教育展览。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18年11月20日。2002年5月21日，原告清华大学申请��“清华园+二校门图形”商标被核准注册，注册证号为第1774241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函授课程，教学，教育信息，录像带制作，培训，收费图书馆，书籍出版，学校（教育），组织和安排学术讨论会，组织文化教育展览。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5月20日。
2006年起至2013年，原告先后对“清华智慧”、“清华高科”、“清华战士”、“清华医院”、“清华格彩QINGHUAGECAI”、“清华雄QINGHUAXIONG”、“清华吉融及图”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异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裁定上述商标均不予核准注册，并在2006年的“清华智慧”商标异议裁定书中首先认定：“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异议人（清华大学）使用在‘学校（教育）、教育、培训等’服务项目上的‘清华’（清华大学）商标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我局认定异议人注册并使用在‘学校（教育）、教育、培训’等服务项目上的‘清华’商标为驰名商标。”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6年10月16日发布的2006年下半年认定的87件驰名商标名单（一）中，包括原告清华大学在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服务项目上的“清华大学（清华）”商标。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6）一中民初字第3797号案件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6）高民终字第1481号案件民事判决中，均认定“清华”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并支持了原告清华大学提出的50万元赔偿数额中的30万元。原告清华大学于2012年和2013年在江苏和广西起诉的两件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被告方的赔偿数额分别为50万元和355000元。
1987年至2004年，原告清华大学在太阳能集热及其制作方法领域获��4项发明专利和7项实用新型专利；相关发明于1988年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授予的国家发明三等奖，于2001年获得国务院授予的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清华控股有限公司是原告清华大学于1992年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控股的北京清华阳光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太阳能利用技术为核心的企业。
二、原告指控的被告侵权的事实
2014年6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传理以公证方式在位于江苏省仪征市新集镇八桥村的被告处购买了2台（套）太阳能热水器及2台厨宝，并取得盖有被告印章的收款收据，该代理人对被告的外部环境、样品室、厂房及内部情况进行了拍照。江苏省仪征市公证处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了（2014）扬仪证经内字第174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被告厂房房顶的广告牌上标有“清华王牌太阳能”字样，“清华���二字大于“王牌太阳能”等字，广告牌下方标有“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陈列的产品样品的标贴上有毛体“清华”及“清华技术”、“清华企业太阳能热水器”字样；产品样品及广告牌上标有“清华王牌”字样，“清华”二字大于“王牌”二字，墙壁上的企业铭牌标注为“清华企业”，赠品雨伞上亦标有“清华王牌太阳能”字样，标注方式与产品样品上相同；厂房内堆放有相当数量的已包装完毕的产品。
被控侵权的热水器外包装胶带上印有毛体“清华”字样及北京的电话号码，外包装盒四周均突出使用“清华”字样，两侧印有北方、南方生产基地的地址及北京的热线电话、官网网址，印制的企业名称为“扬州清华太阳能热水器有限公司”。内包装塑料袋上印有毛体“清华”及北京的电话；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的标贴上印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字样及北京的电话号码，“清华”二字大于“王牌”二字，颜色亦不同，产品两侧印制有繁体“清华企业”字样；包装盒内所附用户参考手册封面印有“清华企业”及毛体“清华”字样，右下角印有“清华园+二校门”图案，图案上方正中有“清华园”字样，右侧立柱上有“国立清华大”字样，手册内标有南方、北方生产基地地址及网址，所附保修卡上印有“清华企业荣誉出品”字样，所附产品合格证上加盖有被告印章及“2013年12月11日”印戳。2套热水器分别为“清华王牌”和“清华同享”，“清华同享”的包装、标注与“清华王牌”基本相同。厨宝及购物袋上均印有“清华企业”字样。
2014年6月9日，原告的代理人以公证方式浏览网址为www.qhqy.net的网站，该网站所有网页的左上角均标有“清华企业”字样，其中“清华”二字为毛体，网页下方的��权所有为“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企业简介中自称“清华企业”、“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其新厂区占地180亩、生产车间32228平方米、综合楼9450平方米，总投入3500万元，产量达28万台，销售网络遍及20多个省份；网页展示的产品的商标中包含“清华企业”字样，“清华”二字为毛体，产品支架上印制有“清华企业”字样；网页中有被告总经理祝志彪讲话的视频；网页中的联系方式载有被告的企业名称、联系人祝经理、电话、手机、传真、QQ号码、MSN、邮箱、网址及地址。
经庭审比对，原告认为，被告单独使用毛体“清华”商标，与其第1225974号商标构成相同；在字体和颜色上突出使用“清华”商标，造成消费者混淆，也构成相同；在网页及网页视频中不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及知名服务的名称权。被告在用户参考手册��使用“清华园+二校门”图案，侵犯了原告知名服务的特有装潢并构成虚假宣传行为。被告认为，对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公证书有异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的网站也不属于其；其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清华”二字是合理使用字号的行为，在使用“清华”二字的同时还附带了自己的“同享”商标，标注了企业名称、LOGO，从整体上与原告的商标有一定的区别，相关公众完全可以从整体上进行识别，不会混淆；其已停产多年，根本不生产相关产品，从2012年起已无盈利。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的总经理祝志彪到庭旁听，被告先对网页视频中的主讲人身份予以否认，后又承认系到庭旁听的祝志彪。
三、被告的主体情况及抗辩意见
被告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太阳能热水器及其组件、太阳能产品开发利用等，法定代表人为祝德山。个体工商户性质的扬州市邗江清华太阳能热水器厂的经营者亦为祝德山。2004年8月28日，扬州市邗江汊河清华太阳能热水器厂获准注册“同享”商标，注册号为第344771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太阳能热水器等。2009年8月1日，扬州市邗江清华太阳能热水器厂将该“同享”商标许可给被告独占使用，使用期限至2014年8月26日止。
被告曾提供扬州市邗江清华太阳能热水器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邗江县汊河清华太阳能热水器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和字号从2000年起受法律保护，已连续使用了14年，其有权使用企业名称和字号，不侵犯原告的商标权和知名服务名称权，后在庭审中撤回该部分证据。被告提供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9��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7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在该案中认定第3447716号“同享”商标为驰名商标，但未提供该案的裁判文书。被告又提供“清华北方”等若干商标注册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在第11类或其他类别上，都有包含“清华”二字的商标，说明原告的“清华”商标并不是在全部类别均予保护，他人仍可注册。被告当庭还提供其2012年12月、2013年12月、2014年12月及2015年3月的资产负债表月报和利润表月报，证明其自2012年以来已停产、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获利。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规范使用企业名称，而是突出使用“清华”或单独使用毛体“清华”；对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判决书，无法判断该案案情是否对本案有参考意义，且被告不是“同��”商标的权利人，与本案无关；对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两方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系关联企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抵销被告使用毛体“清华”或突出使用“清华”的目的；对商标注册信息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即使内容真实，也不能够否认原告“清华”名称和商标的驰名性；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将结合全案事实作综合认定。
四、原告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
原告为制止被告的涉嫌侵权行为，支付律师费90000元、公证费4860元、交通费3420.34元、住宿费1254元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款项21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册证明（第1225974号、第1774241号）、商标异议裁定书7份及《商标局2006年下半年认定的87件驰名商标名单（一）》、（2006）一中民初字第3797号和（2006）高民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2012）锡知民初字第51号和（2013）南市民三初字第552号民事调解书、题写校名校徽的函件、报道及著作权转让合同、清华大学官网网页、专利证书11本、获奖证书2份、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的证明、企业注册信息及北京清华阳光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网站网页、（2014）扬仪证经内字第174号公证书、（2014）京国立内字第6786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及进账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发票，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2009）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7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商标注册证（第3447716号）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清华北方”等商标注册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由被告实施；二、是否有必要认定原告的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为驰名商标；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被告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一、被控侵权行为确由被告所实施
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包括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突出使用“清华”二字及不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虚假宣传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权、知名服务名称权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对此均予否认，认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是在被告处购买的产品，不能证明购买主体是原告，收款收据上未记载产品名称、型号，不能证明其有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保全的网址也不是其网站。
根据《公证法》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即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的情况下，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且“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欲否定公证书证据效力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而非仅作否定的抗辩。本案中，原告以公证方式到被告的厂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以文字叙述和拍照的方式记录了购买的全过程，公证的申请人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传理亦为原告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之一，购买的地点为被告的厂区，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被告的公章，记载的客户名称为“王”，所附照片既有厂房外观，也有内部设置，包括广告牌、铭牌悬挂、摆放、样品展示、产品堆放及所购实物。以上记录及内容一一对应，均指向被告及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被告虽提出辩解意见，但同���亦承认该地点为其公司地址，现场的单位是其公司，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与其公章一致。被告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更不能推翻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及过程。故（2014）扬仪证经内字第174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可以认定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原告所指控的侵权行为系被告所为。
网址为www.qhqy.net的网站的网页内容亦通过公证方式进行证据保全，被告虽否认该网站为其所有，但根据网站中的内容分析，仍可认定该网站系被告的网站，理由是：首先，网址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及用户参加手册上的网址相同，网址中的“qhqy”与被告多次、多处使用的“清华企业”的拼音首字母相符；其次，网页上部左侧标有“清华企业”字样，与被告在广告牌、样品、产品及包装上的标注相同；第三，网页中的企业介绍指向被告，网页图片中有“清华企���”、“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及“同享太阳能”字样，热线电话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电话相同；第四，网页介绍的产品为太阳能热水器，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实际的产品相同；第五，网页视频中主讲人为被告的总经理祝志彪；第六，网页中的联系方式中的各项信息均指向被告；第七，网页下部标注的版权所有为“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该名称与被告在本案中的名称使用方式类似，且并不存在以该名称注册的其他公司。一般情况下，以网页宣传企业及企业产品，最终目的是促成交易、获取利益，现涉案网页全面地介绍被告及其产品，包括联系方式，若有潜在客户，交易对象必然是、也只能是被告；若该网页属他人所有，则其毫无利益可言，明显不合常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所以，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该网站即为被告的网站，网页内容所涉侵权行为亦��被告所为。
二、本案确有必要认定原告的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为驰名商标
《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以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根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的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注册在第41类服务项目上，与被告的太阳能热水器产品并非同一类别；被告使用的毛体“清华”与原告的“清华”商标相同，突出使用的“清华”系摹仿原告的“清华”商标，且原告提起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认为被告的行为损害其利益，故原告要求认定其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为驰名商标，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有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必要。
被告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定的企业名称是扬州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企业名称之所以能够被核准，是因为唯有如此规范、完整地使用，才能起到区别不同主体的作用，避免混淆。而被告在生产经营中，除在产品外包装的落款处及网页的联系方式中使用全称外，在广告、产品、网页的主要或醒目位置均大量使用毛体“清��”、突出使用“清华”或不规范地使用“清华企业”、“清华技术”、“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等文字，由此极易与原告的“清华”商标产生混淆。被告使用毛体“清华”、突出使用“清华”，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是作为商标使用的行为，而不是合理使用其企业字号的行为。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虽然与原告“清华”商标的核定服务范围既不相同也不类似，但被告的使用方式足以误导公众并可能损害原告的利益，故本案有必要认定原告的“清华”商标为驰名商标并给予跨类别保护。
《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就本案而言，一方面，众所周知，原告清华大学自1911年建校至今已逾百年，清华大学凭借其高质量的教学、科研，雄厚的师资力量，先进的教学设备，良好的教学环境等，不仅早已成为国内优秀高等院校的代表之一，而且在国际上也具有一定的影响。清华大学具有较高知名度是不争的事实。“清华”在《辞海》中确有“文章清丽华美”之义，但在实践中，“清华”作为清华大学的简化称谓，早已广泛地被公众接受并使用。在提及“清华”时，除极个别情况外，公众首先会想到的是清华大学，而不是其他含义，故“清华”的知名度与清华大学是相同的。另一方面，从原告清华大学提供的证据来看，自2006年起，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即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直至2013年��裁定书仍认定该商标驰名；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也曾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即使在以调解方式结案的侵害商标权民事案件中，原告获得的赔偿数额亦较高；并且，原告清华大学在太阳能热水器领域也拥有领先技术，曾获得国家级奖励。综上，根据公知的事实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清华”商标从注册开始就已经在教育领域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在被告成立前、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前已为我国社会公众广为知晓，故该商标在本案中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
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也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在被控侵权产品内外包装、产品标贴、用户参考手册及其网页上使用的毛体“清华”字样，系作为商标使用，与原告的第1225974号“清华”商标相同。在室外广告、室内广告、产品外包装，产品标贴、赠品、网页上从字体大小和颜色两个方面突出使用的“清华”字样，与原告的该商标相比，虽然字体不同，但文字及排列相同，两者构成近似，也是作为区别商品来源的商标使用；被告虽同时亦使用“同享”、“王牌”字样，并称“同享”为其注册商标，能够起到区别的作用，但“清华”二字明显大于“同享”或“王牌”，颜色亦不相同，公众从视觉观感上首先注意到并能够留下印象的是“清华”，且“清华”二字始终排列在“同享”、“王牌”之前，从阅读习惯上也是先呼叫“清华”，再结合“清华”作为商标和原告名称简称的知名度，公众不可能对“清华”之外的其他文字施以更大的关注度。被告的上述行为不正当利用了原告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某种特定关联、该产品系清华大学研制的产品，并使相关公众认为“清华同享”、“清华王牌”与清华大学及其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属于误导公众并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利益的商标侵权行为。
“清华”既是原告名称的简称，也是其驰名商标，原告自身及其驰名商标如前所述的知名度亦及于“清华”二字，应当认定“清华”为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原告对此亦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受法律保护。被告在被控侵权产品内外包装、产品标贴、企业铭牌、产品、用户参考手册、保修卡、网页上使用“清华企业”字样，在室外广告、网页上以“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等方式不规范地使用其企业名称，系擅自使用与原告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近似的名称，足以使��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原告，或误认为被告及其产品与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知名服务特有的名称权，系不正当竞争行为，亦构成侵权。
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被告在产品样品的标贴上以毛体“清华”标示“清华技术”，易使人误认为其产品所使用的技术、特别是核心技术来源于原告；被告在用户参考手册上使用了“清华园+二校门”图案的实景照片，虽然照片的角度与原告的第1774241号注册商标不同，但仍可构成相似，且校门上的“清华园”、“国立清华大”等文字也使人知晓该图案指向的是原告校园内的特定建筑，进而直接联想到原告，而事实上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关联。基于原告在技术力量、科研水平等专业领域及整体上不言而喻的优势，被告的上述行为无疑使公众对其产品的生产者、产地产生误解，并对产品的质量、性能在该行为的误导下作出超出被告正常能力水平的正面评价。被告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不仅损害相关公众的利益，也使原告及其知名服务的声誉受到损害。被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样构成侵权。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虽然本案对被告的行为进行了分类，并按原告所享有的不同权利进行法律上的分析、判断，并分别作出认定，但被告的上述不同行为系以不同的组合方式体现在室内外广告、产品内外包装、产品及所附文件、网页、赠品上，给公众造成的视觉冲击和感受更加强烈，印象更加深刻，且除产品外包装侧面不显眼处及网页的联系方式中有被告的全称外，其他的各种标示方式均��能将相关信息直接指向被告，反而与原告产生直接的、全面的关联。被告“搭便车”、“傍名牌”的意图非常明显，故被告关于此节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
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权并构成虚假宣传，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其住所门口楼宇广告上悬挂的“清华王牌太阳能”、“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销毁其标注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字样的热水器产品外包装；销毁其印制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清华技术”字样的热水器产品标贴；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热水器水筒筒体、热水器支��；销毁其标有“清华企业”字样的赠品雨伞；销毁其标注有毛体“清华”、“清华二校门+清华园”图案的用户参考手册；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厨宝”电器产品及购物袋；删除其官方网站登载的“清华企业”、“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文字、音频文件、标注有“清华企业”的楼宇图片、产品图片，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并请求法院依法酌定，本院予以准许。酌定中应考虑如下因素：1、原告及其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在教育、科研领域享有盛誉，“清华”作为其简称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清华”商标在教育领域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清华大学、“清华”相关联的产品或服务在社会公众心目中的美誉度、信任度亦较高，一旦其权利受到侵犯，公众对其信任度将大幅下降，其自身权益损失亦更大。2、被告行为的方式、性质、持续时间及后果。被告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其在广告、产品包装、产品、赠品及网络上，全方位、多层次、多角度地使用毛体“清华”、突出使用“清华企业”、“清华技术”、“清华王牌”、“清华同享”等字样，不断给予公众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公众对其产品与“清华”产生紧密的关联。其通过网页中的文字、图片、视频在互联网上进行宣传，其宣传的时间范围、地域范围不受任何限制。被告标示其有北方和南方两个生产基地及北京的热线电话，不仅表示其规模大、实力强，而且会使公众误认为其系北京的“清华”。根据被告在网页上的宣传介绍，其占地面积较广、企业规模较大、资金投入较多、销售网络完备、产量较高。被告的经营行为和诉讼行为极不诚信：被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不仅突出使用“清华”字样，更直接使用与原告商标完全相同的毛体“清华”；在诉讼中，对经公证处公证、在其单位现场发生并取得加盖其公章的收款收据的销售行为仍予否认，在其网页视频中主讲人已到庭旁听庭审的情况下，对其身份及视频、网页的真实性仍予否认；被告自称从2012年起已停产、处于亏损状态，但其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且抗辩认为“其企业名称、字号、商标在太阳能热水器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相关公众中形成广泛的认知”，明显自相矛盾。因此，被告行为的性质恶劣、后果严重、获得的非法利益亦应较高，故其应当承担与其侵权行为及后果相适应的赔偿责任。3、原告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货款等费用，对于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费用，亦应在赔偿数额中一并考虑。综合以上各项因素，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制裁侵犯知识产权违法行为的角度出发，确定赔偿数额为300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权并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清华大学所享有的第1225974号“清华”注册商标专用权，即立即拆除其住所门口楼宇广告上悬挂的“清华王牌太阳能”、“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销毁其标注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字样的热水器产品外包装；销毁其印制有“清华王牌”、“清华企业”、“清华同享”字样的热水器产品标识；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热水器水筒筒体、热水器支架；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雨伞；销毁其标注有毛体“清华”的用户参考手册；销毁其标注有“清华企业”字样的“厨宝”电器产品及购物袋。
二、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清华大学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其官方网站登载的“清华企业”、“清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扬州清华企业有限公司”文字、音频文件、标注有“清华企业”的楼宇图片、产品图片。
三、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销毁其登载的“清华技术”广告牌匾、“清华二校门+清华园”图案的用户参考手册。
四、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清华大学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300万元。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负担。原告清华大学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被告扬州清华太阳能公司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10×××75）。
审 判 长 张 斌
代理审判员 雒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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