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46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2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燕珍，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腾江，男，××年×月×日出生，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部门主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辩护人黄炳星，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燕珍，女，××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宏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高峰，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部厂长，户籍所在地罗田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6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广平、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溢华，男，××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代理厂长、行政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耀民、刘利芳，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谭小兵（曾用名谭国亮），男，××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阳东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山市明发油脂有限公司检测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6年4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曾亿，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明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被告人陈燕珍、郭高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溢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包庇罪，被告人谭小兵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子茹出庭支持公诉。明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腾江及其辩护人黄炳星，陈燕珍及其辩护人史宏斌，郭高峰及其辩护人陈广平、潘婳，陈溢华及其辩护人卢耀民，谭小兵及其辩护人钱曾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陈燕珍在担任被告单位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单位利益，明知其向湖南省长丰油脂有限公司的魏某4（另案处理）购入的46.79吨食用猪油酸价等超过国家标准仍用于产品生产，并指示被告人郭高峰安排精炼加工以降低酸价，以次充好，作食用猪油销售，销售金额逾421200元。
（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包庇罪
2014年10月，公安人员到被告单位明某公司调查该司向魏某4购买上述涉案猪油的情况时，被告人陈燕珍为了掩盖、隐瞒已将涉案猪油投入生产销售的事实，遂召集被告人陈溢华、谭小兵等人开会，指示谭小兵毁灭记录有涉案猪油生产检测数据等内容的笔记本，并指示陈溢华、谭小兵伪造涉案猪油的《理化检验原始记录》《原材料检验报告》《原料品质异常报告单》等证据材料，编造虚假的检测时间、数据、处理方案、处理结果等以应付调查。同时，经与陈燕珍商量讨论，陈溢华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时虚构其亲自销售其中一批废油的事实，掩饰不合格猪油已作食用油销售的事实，企图作假证明包庇陈燕珍及明某公司。
2014年11月4日，陈燕珍、郭高峰、陈溢华、谭小兵在我市港口镇中南村阜港路2号明某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郭高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明某公司、身为单位主管人员的被告人陈燕珍、身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郭高峰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均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溢华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并对明知是犯罪的人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小兵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溢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包庇罪，应当数罪并罚。陈燕珍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高峰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郭高峰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表人李腾江表示不了解案情，对指控没意见。
被告单位明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明某公司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愿意承担责任、弥补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燕珍辩称：（一）魏某4出售这批猪油时出示过“三证”。谭小兵在到货当晚检测并告诉其猪油合格，第二天下午复检并出了检测报告，其才知道复检结果不合格。7、8月份郭高峰他们以为是好的，全部精炼了，之后放在成某罐里，准备当废油卖。精炼需要其同意。精炼完的油可以直接用于生产，即包装、制冷。油放的时间长，酸价高，油就不值钱，其损失大，所以要精练。后辩称这批油一部分投入精炼，一部分在仓库，一部分卖了。（二）陈溢华批示按废油卖的文件，是6月份其让他写的，其以为卖给“鸿盛”他们的废油是这一批。10月份湖南警方来调查时，其没叫谭小兵他们开会，也没叫谭小兵出具原料品质异常报告、扔掉公司关于猪油的检测笔记本。
被告人陈燕珍的辩护人辩称：陈燕珍属临时犯意，主观恶意较小，未造成危害后果，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母亲年老多病需要照顾；且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也是初犯、偶犯。请求对陈燕珍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高峰辩称：2014年6月4日晚上，精炼车间工人告诉其油到了，卸货可不可以，油要精炼。一般要精炼就是达不到公司内控标准，精炼出来的油都用于生产。第二天其问过陈燕珍说要精炼，那两天就进行了精炼，过了几天就分装，标识为猪油。公司是市场有订单才分装。公司专用油罐分成某油、原油、废油三类，都有标识。
被告人郭高峰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是单位犯罪，造成损害的来源是采购和品管，郭高峰只负责成某车间和精炼车间，作用极其小。其描述的“不合格”只是不符合内控标准，但符合国家标准。其2014年4月就因病多次提出辞职，没有蓄意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意图。（二）指控销售货值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郭高峰经手销售了40多万元假冒伪劣产品，本案产品是合格的。希望法院分清责任，给郭高峰适合的处罚。
被告人陈溢华辩称：湖南警方过来时，其才知道明某公司购入这批猪油。关于涉案猪油的品质报告材料是这时补的，因找不到原始记录表，陈燕珍叫其写的日期。这批油入货检测是合格的。其没叫谭小兵出具品质报告，他们没开会讨论。其没烧毁笔记本，也没叫谭小兵这样做。其经手卖过废油，但不知是否涉案猪油。
被告人陈溢华的辩护人辩称：（一）帮助伪造证据行为被包庇行为吸收，只能以包庇罪定罪处罚。（二）陈溢华如实供述所参与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且是家庭唯一生活来源。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小兵辩称：其没化验涉案猪油。他们检测的数据要记录在化验室的笔记本上。大概在9月，陈燕珍叫其烧毁了多个笔记本，2014年6月5日那页撕掉了。湖南警方过来时，陈燕珍、陈溢华叫其做检验报告，问出纳要生产数量、进料日期、厂家、酸价数据，在检验报告中写这批油分两批当废油处理了。
被告人谭小兵的辩护人辩称：谭小兵没有帮助毁灭证据。其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但是在明某公司、陈燕珍授意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是家庭经济支柱。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陈燕珍在担任被告单位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单位利益，明知其向湖南省长丰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魏某4（另案处理）购入的46.79吨食用猪油酸价等指标超过国家标准仍用于产品生产，并指示被告人郭高峰安排精炼加工以降低酸价，以次充好，作食用猪油销售，销售金额逾390369元。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明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390369元。
（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包庇罪
2014年10月，公安人员到被告单位明某公司调查该司向魏某4购买上述猪油的情况时，被告人陈燕珍为了掩盖、隐瞒已将涉案猪油投入生产销售的事实，召集被告人陈溢华、谭小兵等人商量，指示谭小兵毁灭记录有涉案猪油生产检测数据等内容的笔记本，并指示陈溢华、谭小兵伪造涉案猪油的《理化检验原始记录》《原材料检验报告》《原料品质异常报告单》等证据材料，编造虚假的检测时间、数据、处理方案、处理结果等以应付调查。同时，经与陈燕珍商量，陈溢华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时，虚构其经手销售其中一批废油的事实，掩饰不合格猪油已作食用油销售的真相，企图作假证明包庇陈燕珍及明某公司。
2014年11月4日，陈燕珍、陈溢华、谭小兵在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阜港路2号厂房明某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13日，郭高峰在湖北老家被抓获。归案后，郭高峰、谭小兵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等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先后抓获陈燕珍、陈溢华、谭小兵、郭高峰的经过。
2.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材料，证明将明某公司涉嫌从非正规渠道采购原料油并生产成某油一案相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
3.明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明某公司的登记情况。明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燕珍。
4.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笔记本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在明某公司查获电脑主机9台，在该司品控部搜到笔记本6本、《原料品质异常报告单》《原材料检验报告》各1份，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上述笔记本按时间先后，记载了2014年4月8日至6月4日、7月17日至11月4日期间的油品检测数据。未发现6月5日至7月16日的油品检测记录。
6.邵阳市公安机关提供的立案决定书、逮捕证、长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宁乡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的检验报告，证明该司法定代表人魏某4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另案处理的情况。公安机关从魏某4处扣押的成某油，样品所检项目碘值、折光率、相对密度、熔点、酸价、感官（凝固态呈棕红色，呈软膏状，不具有猪油固有的气味及滋味，有酸败和蒜香等异味，融化态呈红棕色，不澄清透明），不符合GB/T89372006《食用猪油》标准要求。廖某所生产毛油，样品所检项目酸价不符合GB/T89372006《食用猪油》标准要求。
7.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证明明某公司、陈燕珍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014年6月5日中午2时18分，陈燕珍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魏某4账户网银转账340542元。
8.通话详单、统计表，证明手机用户137××××7662（陈燕珍，短号687662），135××××7623（吴某，短号667623），135××××2266（梁某3，短号682266），137××××0560（郭高峰，短号680560）等人的通话情况。2014年6月4日晚上，135××××7623于6时30分至8时，与687662、682266通话。137××××0560于6时35分许被687662呼叫，7时35分许主叫136××××7437（陈某1），9时许主叫666887（郭某1），10时14分许被687662呼叫。
9.梁某2提供的电子台账（20112014进货台账，2014现金日记账、销售情况）,证明明某公司的账目情况。
（1）2014年5月29日、31日、6月1日，明某公司先后购进食用猪油40.23吨、40.20吨、40.08吨；6月4日向某公司购进猪油46.79吨后，至7月2日才再次购进动物油（食用猪油）。生产批号2014060101、2014060201、2014060301……依此类推至2014063001的产品30批次，为食用猪油、奶油、酥油等品种，已于2014年6月3日至同年7月5日出货给粮油商行、食品原料公司等客户。其中，销售食用猪油总重量137250公斤，赠送11980公斤，样品84公斤，总金额1503557元，单价9.27元/公斤至13.07元/公斤不等。
（2）2014年6月至10月，每月明某公司均大量购入食用猪油、豆油、棕榈油，有多个生产批号，并大量销售出货。
10.明某公司的入库单、进仓单，证明2014年7月14日至10月13日间，明某公司的仓库入货情况。
11.职业资格证书，证明吴某职业（工种）及等级为食品检验四级，发证日期为2014年7月2日。
12.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说明、GB/T89372006《食用猪油》，证明食用猪油的质量标准要求。食用猪油，为健康猪经屠宰后，取其新鲜、洁净和完好的脂肪组织炼制而成的油脂。所用的脂肪组织不包含骨、碎皮、头皮、耳朵、尾巴、脏器、甲状腺、肾上腺、淋巴结、气管、粗血管、沉渣、压榨料及其他类似物，应尽可能不含肌肉组织和血管。根据国家标准，食用猪油分为一级、二级两个等级，酸价（KOH）/（mg/g）分别不大于1.0、1.3。
13.陈燕珍向邵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料品质异常报告单》《理化检验原始记录》《原材料检验报告》及出库单、广州市鸿盛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营业执照及收货单的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1日，陈燕珍向邵阳市公安局陈述称：2014年6月4日，其以明某公司名义向某公司购买了46吨猪油，当晚魏某4等人运货来到，并带来长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和一桶猪油样品。明某公司收货员收取了上述资料复印件（因品管部近期装修，在搬迁过程中遗失），转交给品管部检验员，并将这批猪油放在明某公司待检仓内。6月5日下午检验员抽检发现这批猪油酸价超标，不能作为食用油使用，明某公司即时将这批猪油转到废品仓里封存，后作废油处理，其中16吨与明某公司白土油5吨一起卖给鸿盛公司（附：收据等），剩余30吨卖给佛山市三水金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附：严控废物转移联单、合同书等）。其之前所说卖到周边农贸市场的猪油不是这批猪油。
《原料品质异常报告单》中记载，品管部谭小兵在“品质异常问题描述”中称，该批猪油4679公斤经检测酸价项目不合格，落款日期2014年6月5日；研发部、质量安全负责人陈溢华在“分析原因”“建议处理措施”中称，运输过程中由于温度高、路途远而造成酸价升高，不具备生产条件，建议作废油处理，落款日期2014年6月6日；总经理陈燕珍在审批意见中称，同意以上处理方案，落款日期6月31日；跟踪验证中称，7月5日出售给鸿盛公司17.41吨，10月10日出售给金某公司29.38吨。
《理化检验原始记录》中记载，该批猪油酸价为2.15、2.18，平均值2.17（mgKOH/g），谭小兵、陈溢华分别在“检验”“审核”处落款。
《原材料检验报告》中记载，该批猪油检验日期为2014年6月5日，所检项目中酸价不合格，故该批次原料不合格。建议退货处理。谭小兵、陈溢华分别在“检验员”“审核”处落款。
（二）长丰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
14.证人魏某4（绰号“魏眼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湖南湘乡市经营长丰公司。长丰公司会收购猪肥膘肉炼油，然后将猪肥膘肉油与购进的“毛油”（从猪皮刮下来的碎皮肉、内脏和猪肠网等加工提炼的油）混合，制成成某食用油。其女儿魏某2、魏某3负责化验，主要是抽样看油的酸价是否达标；魏某5负责烧锅炉、倒油；沈某负责技术、具体提炼工作。其从长沙宁乡县的廖东福、“刘总”、邵阳的唐国中等处进过毛油。毛油存在是病死猪炼的可能，那些外观呈暗红或暗黑色，油脂较粗糙的，一看就是用病死猪的猪皮碎肉炼的，价格很低。2013年起，其的食用油就不怎么好卖，因为打击“地沟油”，而长丰公司的油颜色和品质都不是很好。2014年6月4日，其卖了46吨左右食用油给明某公司。这批猪油是碎肥膘猪肉炼油混合毛油（毛油从“刘某”处收购）加工的，未经过湘乡市技术监督局抽检，其带了之前该局到其厂检验时的检验报告复印件给明某公司。其是打电话联系明某公司自称姓朱的女老板（电话137××××7662。经辨认为陈燕珍）买一车食用油，谈好以7800元/吨成交，运费由其承担。其在长沙请了一辆油罐车，于6月4日晚上7时许送货到陈燕珍指定的厂门口（经查为明某公司），一名男员工带其车去过磅再回到厂门口，不久陈燕珍回到厂，叫人抽猪油去检测。其和司机去附近吃饭再回厂，陈燕珍说检验结果还可以，叫了另一个男员工带其到厂内放油，之后带过磅的男员工又带他们去称空车重量。陈燕珍应付357042元，其向她要了16500元付运费。经查阅其手机短信，陈燕珍于6月5日下午2时许把余款340542元汇入其农行账户。
15.证人魏某5的证言，证明长丰公司老板是魏某4。长丰公司将用肥膘炼的油和毛油混在一起加工、提炼，做成销售的食用油（猪油）。毛油是用猪皮上粘着的肥肉或猪身上的其他东西炼的。从2014年2、3月份开始，厂里一般从长沙、邵阳等地进原料油。从长沙进的原料油酸碱度一般是35，从邵阳进的一般在10以上。
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长丰公司用肥肉炼出肥膘油后，再掺入买来的毛油，加工提炼成成某油。魏某4进的猪油品质不好，有红色的油（本身加工的原料有问题，油才会呈红色），还有杂质，酸价较高、一般是3至8，且来历不明，就是“地沟油”。其负责将进来的猪油回炉加工、提炼，生产成食用猪油即成某油，过程中要降低酸价，去除杂质，让油的颜色变好。一般由化验员（魏某2和魏某3）检测买来的猪油的酸价，提炼后还要检测，看是否达到食用油标准，达标就告诉其可以装桶，没达标就继续炼至达标。公安机关在长丰公司查获的铁桶装油大部分是进来的，少部分是厂里用肥肉提炼，都需要回炉加工。
17.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长丰公司的老板是其丈夫魏某4。公司将猪肥膘油和魏某4收购的毛油混合，加工生产成食用油。毛油颜色有的白有的黑，质量不好。三四年前开始，他们就不吃自己生产的油，主要是原料油不干净不卫生。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经与“魏眼镜”（电话137××××8668）联系，其用猪皮上的碎肉炼油，再卖给“魏眼镜”，从2014年1月至8月，以每吨4000元至4500元的价格共卖了40吨左右。“魏眼镜”说收购这些毛油做食用油。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人合伙收购猪婆肉上的鸡冠油、猪皮油、分割肉的碎肉、垃圾油进行炼油。2014年正月，魏某4找其买油并说他做食用油，其说其做的是饲料油，对方继续要求买油，7月20日左右，他们以4400元/吨的价格卖了201桶油给魏某4。
20.证人魏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到长丰公司检查，把魏某4等人带走，并把厂里的毛油封存。后其将毛油转移，被调查后带公安人员找到转移出来的毛油103桶。
（三）明某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
2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9月到明某公司任检验员，主要负责原油、精炼车间加工提炼的半成某油、奶油车间生产的成某油的酸价、过氧化值、熔点三个项目的检测，于2014年7月2日取得食品检验四级职业资格证书。公司负责人是陈燕珍；其入职至2014年6、7月份，厂长由郭高峰担任，后听说陈溢华顶替郭高峰担任厂长。生产部负责人是郭高峰、陈溢华；品管部有谭小兵和其，负责人谭小兵。一般原油运到公司，对方会将供应商的合格证、检验报告单等证件给仓管，并一起去称重，仓管将有关证件交给其存档，其再作检测。其叫司机从车上抽取500毫升样品，其将样品带到品管部用仪器进行检测，将检测结果记在检验笔记本内，向郭高峰汇报，如检测结果合格，就在一两天内出具检测报告交给谭小兵，之后郭高峰会安排车间员工将原油卸到公司后的储油罐内；如检测结果不合格，就重新做一两次实验，取平均数作为检测数据，由郭高峰对原油作进一步处理。对于半成某油和成某油，其抽样检测后也将结果记录在检验笔记本，交数据给谭小兵，还每天填写一份检测结果表格交给厂长。其一直向郭高峰汇报检测结果。酸价超标的油脂不能直接用于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也超标。问题猪油要在精炼车间精炼，酸价才会降低。精炼过程中，陈某1和占某,4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取样，用试剂做滴定实验，不断检测酸价是否达标，达标了才取样送到品控部化验，他们送来化验的猪油酸价基本都在0.1以下。
2014年4月起，谭小兵安排其周一三五六上班，他周二四日上班。同年6月4日下午6时许，仓管某根用手机短号打电话给其，其没接到，后回电话给他，他说厂里到了一批油，叫其回去检测。其到厂时，送油车停在厂门口（油检验合格才给进厂），其没看到任何证件单据，梁某3说送货司机没拿给他，是什么油他也说不清楚，他上二楼找陈燕珍后说陈燕珍叫其上去。其上二楼办公室找到陈燕珍，陈燕珍说是猪油，其问为何没有供应商的检测报告，陈燕珍说其去检测就行。其下楼后，梁某3又说是牛油。其拿了一个500毫升烧杯给送货司机，让他在油车上装约500毫升油，其拿去品管室检测，酸价做了2次实验，检测结果是酸价2.6左右（超过1.3为不合格）。其找陈燕珍汇报检测结果，陈燕珍只说行了。后陈燕珍到品管室翻开其记录的检测结果，看后没说什么就上二楼，其就回家了，当时这批油还在货车上。
公安机关在品管室扣押的登记本，是品管室登记每批原油的检测结果所用，字体较大、较潦草的是谭小兵字迹，字体较小、较秀气的是其字迹。被检测品“原油”“净油”“毛油”是未经明某公司加工的油品，“成某猪油”是精炼车间提炼出来的半成某油，“食用猪油”是经过奶油车间加工后可以销售的成某油。平时检测数值都记录在笔记本上，其要边做实验边记录原始数据，然后通过公式计算出酸价和过氧化值，熔点则直接读数。1年记8本至12本，正在使用的笔记本平时放在办公室桌面上，谭小兵来上班就会看到；用完的笔记本就交给谭小兵，谭小兵放到电脑台的抽屉里，然后拿一本新的给其用。红色笔记本上批号为“20140604”的检测数据，就是上述猪油原油的检测数据。其第一次算出酸价是2.67，有所怀疑，就重新做了一次实验，2.53是计算出来的酸价结果。因为检得酸价与牛油的标准酸价较接近，加上梁某3说过是牛油，其以为是牛油，就将“猪油”改成“牛油”；陈燕珍说批号写当日的就行，不用写批次，其就将“2014060401”改成“20140604”。这批原油的检测报告是谭小兵写，具体处理是陈燕珍、郭高峰他们做。不知2014年6月4（5）日至7月16日的笔记去哪里了。2014年9月，谭小兵叫其实验数据不要再记在笔记本，记在一张纸上就可以，说是陈燕珍叫的。有段时间他们是用纸张记录，谭小兵说做完实验那些纸张就扔掉了，后其觉得麻烦，就将实验数据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该笔记本封面（有两杯饮料）和公司的不同。2014年6月份原材料检验报告（内有表格《原材料检验报告》《理化检验原始记录》共20份），数据是夏天时谭小兵叫其按照之前的检验记录和电脑数据写的，报告中的编号、进货批号、进货日期、检验日期、供方单位、进料数量几格留白。约半个月后一天晚上，谭小兵叫其回公司，说表上是其笔迹，一定要回去写，其就按谭小兵的意思将其中10份表格中的空格填上数值。其中编号B14060501的《原材料检验报告》填写了长丰油脂供应食用猪油46790KG，进货日期、检验日期2014年6月5日，酸价检验结果2.17，判定结果不合格，建议退货处理的内容。10月29日晚上，谭小兵叫其在品控部办公室一箱废纸里查找湖南的什么证，也没具体说明，其没找到。其指认了上述笔记本及记录、《原材料检验报告》《理化检验原始记录》《谭小兵、吴某检测猪油情况原始登记本统计表》。其辨认了陈燕珍、郭高峰、梁某3。
22.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明某公司生产猪油、奶油、酥油等。其2014年6月开始做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原材料过磅、货物出仓和仓库货物管理。何某2负责成某出入仓。明某公司日常管理由陈燕珍负责，原材料主要由她采购；生产部负责人是郭高峰和陈溢华。郭高峰主要管理生产工作和技术人员，负责精炼车间、奶油车间、仓库三个部门。一般原料到公司后，就让仓库跟货车去称重（由其与何某2中的一人去，谁带去过磅，谁就在过磅单签名），然后回公司由品管部对原料进行抽验，合格才可以卸货。其做仓管后，晚上收原油只有一次，是2014年6、7月份的一天，下班时陈燕珍交代其晚点有一车油运过来。当晚，不记得是陈燕珍还是保安打电话告诉其原油到厂，其回来后见一辆槽罐车停在公司门口，其跟车到阜沙上南过磅后回公司，打电话叫吴某回来抽样检测，又打电话给郭高峰找人卸油，让保安等车卸完油就打电话给其，其再带空车去过磅，将数据记录下来就回家了。其没见到这批油的“三证”。“三证”通常交给品管部，品管部有谭小兵、吴某，负责人谭小兵。公司产生废油很少，其记得卖过一次废油，是其做仓管后，一名男子开一辆能装十多吨的油车过来问哪里装脂肪油。
23.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5月开始在明某公司任仓管，和“阿某1”一起负责进货原料登记、核数、保管，产品出入仓登记。仓库一处放原材料，一处放产品。平时管理他们的老板是陈燕珍，采购原材料和成某油出仓都是陈燕珍决定；厂长郭高峰（已辨认）管理精炼车间、奶油车间；财务部有会计李某1，出纳梁某2；后某；品控部是谭小兵、吴某；陈溢华比其晚一点到公司上班。公司入原油时，供应商要提供“三证”即检验报告、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三证”放在公司检验部门。公司每月进原油约500吨至600吨。原油运到厂后，厂里的检测员马上抽检，抽检合格才过磅收货，抽入公司的油罐使用。采购猪油必须经其和梁某3其中一人跟去过磅，然后开入仓单，在一两日内将入仓单拿到财务部存档。晚上进货是梁某3经手。原油首先要到精炼部门，精炼好后入车间配方，然后包装。领取原油去生产，是生产部门员工拿单给厂长审批，审批完就到精炼车间取油加工。据其所知，2014年6月至11月，公司没有处理不合格猪油，在10月中旬销售过一次废油，当时陈燕珍跟其和梁某3说等一下有台油罐车来装废油，后来是其跟车过磅，有20多吨废油。其辨认了公司入库单和进仓单，其在“制票”后面签“文”“燕某”的单据，都是其工作中签名确认的单据。
2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明某公司负责出纳工作。平时明某公司购买原料油回来，先检查“三证”即供应商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过磅后暂存待检仓，再由品管检验合格后入仓库，由仓管员交磅码单给会计，会计给其过磅单和入仓单，一般是陈燕珍让其根据过磅单磅数付款给对方，然后在电脑上制表（收入支出表）记录付款多少。有时客户打电话来催款，其会向陈燕珍请示，核对过磅单后打钱给对方。经查看台账，2014年6月4日，明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了一批46.79吨的猪油，价钱是7800元/吨。当晚，陈燕珍打电话给其，让其从她私人账户打16400元给一个账户，打了钱他们才肯将油卸下来。次日，陈燕珍让其根据过磅单将货款34万多元打给了供应商。6月20日其开始休息，9月底才回来工作。其查单得知，那批猪油在7月卖了21吨多给广州一家油脂公司，剩下约30吨在10月10日卖给金某公司。其提交给公安机关的U盘，存放了2014年1月至9月的3份表格，一是其制作的收入支出表，二是销售部销售成某后制作交给其的销售明细表，三是采购原料后由会计制作的采购进货表。明某公司用于收支货款的账户，有4个是陈燕珍的私人账户。
25.证人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9月开始进入明某公司精炼车间工作。精炼原油时，将原油经过水洗、干燥、加入白土、脱色后进入清油罐，再经过脱酸、脱臭处理，过程需要加温，冷却后取样检测。过程中，车间技术操作员根据设备读数初步判断精炼到什么程度、是否达标，每小时至1个半小时取样用试剂滴定化验来检测酸价，化验到酸价不高于0.3时，就用小烧杯取样80毫升去品控部检测，如品控部检测合格，就将半成某油抽到奶油车间的油罐里待用；不合格就继续提炼至合格为止，才用于生产。很多时候公司购进的原油存在问题，如酸价偏高、颜色不够纯等，就需要通过精炼去降低酸价、提纯颜色。有些原油出厂时是达标的，“三证”上数值也达标，但运到明某公司检测就不达标，就需要精炼。另一方面，公司要求比国家标准更高，因为在日后生产、储存过程中油的酸价还会变高，为了产品出厂时酸价能达到国标1.3以内，在精炼时就要求把酸价控制在0.5以下。公司采购的猪油酸价一般控制在3.0以下，如超过3.0，经过精炼还是很难降到达标程度。一般购进原油，老板会提前通知仓管，仓管在到货后通知品控部进行检验，如果可以收，仓管就过磅，最后通知精炼车间的人去卸油。其和陈某1是精炼车间的领班，原油购进来，谁当班谁就安排自己班的员工卸油。只有经检测不合格的猪油才需要精炼，由精炼车间卸油，且在购进的第二天或第三天就要开始炼，不及时提炼酸价也会升高，更难达到精炼的标准。需要精炼时，老板娘陈燕珍或厂长郭高峰会口头告知精炼车间有一批油到或者里面的车间没油用了，交代去炼油，由精炼车间员工领料进行精炼。精炼车间一天最多提炼30吨原油，一个月开一两次炉，也就是说一个月有一两批不合格需要精炼的猪油进来。2014年6月、7月，精炼车间精炼过原油。品控部有谭小兵、吴某。奶油车间由郭某1、林某1负责配油，配料员杨某，他们从半成某油罐里取油包装成罐。厂后面有10个装原油的油罐，其中4个容量30吨，2个容量100吨左右，4个容量70多吨，分两排立在露天空地上；旁边还有2个用来装废油的小罐，容量分别为8吨、18吨。废油在精炼工序中产生，一般每吨原油产生5%8%废油，成分是脂肪酸、磷脂，还有白土油。废油销售是陈燕珍负责。陈溢华来厂里不久，不懂精炼工艺，没直接安排过其生产。其辨认了上述涉案人员，辨认出何某2、梁某3是仓管；指认了公司厂房及精炼车间生产设备、半成某罐、废油罐。
2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明某公司任精炼车间班长。精炼原油时，要将原油水洗、脱水、干燥、脱色、过滤，再经脱酸、脱臭处理，过程需要加温，再降温，这样出来的基本是半成某油。车间技术操作员根据设备读数初步判断油精炼到什么程度、是否达标，差不多隔2小时就用小烧杯盛样约80毫升去品控部检测，如品控部检测合格，就将半成某油抽到储存罐待用，不合格就继续提炼至合格为止。炼好的半成某油一般搬到奶油车间，由奶油车间加工成成某。公司之所以设精炼车间，是因为很多时候购进的原油存在问题，需要通过精炼降低酸价、提纯颜色。公司要求将酸价精炼到不高于0.3，厂长郭高峰要求怎样精炼，其就照做。原油运到公司，需要经过品管部谭小兵和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吴某）检测，将检测结果告知郭高峰，需要精炼的原油才由精炼车间卸油。平时是郭高峰安排他们卸油，其和占某,4是领班，谁当班谁就安排自己班的员工去卸油。听谭小兵说，平时购进的猪油原油酸价大部分是2点几。老板娘陈燕珍或郭高峰会口头告知精炼车间有一批油到或者里面的车间没油用，交代去炼油，由精炼车间员工领料自己进行精炼。一天精炼15吨左右，最多能提炼30吨原油，每吨原油精炼后产生5%8%废油。原油采购、废油销售由陈燕珍负责。2014年大约9月份销售了一批废油，一辆佛山的槽罐车开到公司后面空地废油罐处，郭高峰和占某,4安排其装车，有十几吨白土油和十几吨脂肪酸，是从废油罐抽出。郭高峰请假治疗后，2014年8月“华某”（经辨认为陈溢华）接任厂长，郭高峰后来又回公司上班。其辨认了涉案人员，并辨认出梁某3为仓管员，郭某1是郭高峰的弟弟，梁某2、李某1、陈某3是财务人员。
2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明某公司精炼车间工作，和陈某1一班，占某,4和潘世转一班，每班工作12小时，炼油时轮流值班，公司购进原油时值班的就负责卸油。精炼时要定期监测系统读数和取样进行滴定实验监测酸价，精炼到酸价基本达标了，就将油抽进成某油罐储存，并取样送品控部作检测，检测未达标就继续循环精炼到达标为止，再将油注入装合格油的油罐。公司要求将原油精炼到酸价0.3以下。购进的原油有问题，就储存到专门装问题油的油罐。有问题的油，指酸价过高的油，都是经过精炼才会合格，才能用于生产。精炼主要是将原油脱色，降低酸价，除臭等。精炼好的半成某油交给奶油车间使用，制作为成某，再交到仓库待售。厂后面有2排共10个油罐，其中4个容量30吨，6个容量100吨左右，第一排油罐有3小2大，第二排有2大2小2大；其中有5个油罐（3小2大）是精炼车间使用，装动物油，另外5个是其他车间使用。精炼车间一天能提炼30吨原油，过程中产生不到10%的废油，废油在脱酸脱臭系统里排出，装在车间一个脂肪酸塔里，等塔装满，他们就抽到上述第二排油罐中间较小的废油罐里。等废油罐装满，公司会联系买家过来，精炼车间的人就将废油抽到车上。公司还有1个废油罐，是离这10个油罐几米远处、躺在地上的绿色罐。
2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明某公司配油部就其和郭某2两人，每天按配油单到储油区领油到配油部，将配料部杨某配好交给他们的添加剂溶解到油里，再将配好的油送到乳化车间进行下一道工序。他们从储油区领的是经检测合格的油。如买回来的猪油不合格，就放在精炼车间的油罐里，因为这些油酸价高，过氧化值高，颜色偏黄，看起来比较浊，要先精炼，精炼好的合格的油再放入储油区油罐供配油用。厂里买原油回来，要经过检验员检测，检测合格后，厂长会叫其或郭某2去将原油存放在储油区的油罐里；如检测不合格，他们自己处理。储油区有梁某3和“文某2”两个人。厂里放油罐的分成三个区，一个储油区，共10个油罐，每个装满油重24吨；一个加温配油区，共6个油罐，每个装满油重2吨左右；还有一个精炼车间也放有油罐。
29.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到明某公司配油部做产品前期配对工作，还将采购的成某油（原油）抽入油罐内。配油部属于奶油车间，还有一名员工林某1。明某公司生产黄酥油、奶油和猪油三种产品，由老板娘陈燕珍、厂长郭高峰和“华某”（经辨认为陈溢华）管理。郭高峰负责产品生产和技术，后他经常因病回家，陈溢华接替他做厂长。公司采购原油回来，马上由检验员谭小兵、“阿某2”（经辨认为吴某）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厂长会叫其或林某1将原油存放在储油区的油罐里。公司有一个储油区，共有10个油罐存油，每个装20多吨，其中装猪油的有6个，装棕榈油、大豆油的各2个；一个加温配油区（配油部），有6个作配油使用的小罐，每个装2吨。他们按照厂长审批下发的配油单，到储油区“文姐”（经辨认为何某2）处领经检测合格后存放的原油到配油部，将配料部杨某配好的添加剂溶解到油里，再将配好的油送到乳化车间进行下一道工序。精炼车间员工，其知道的有“小群”“二十”（经辨认依次为占某,4、陈某1）。其辨认了涉案人员，并辨认出梁某3做仓管，黄某做五金采购，梁某2、陈某2做财务。
3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明某公司配料岗位工作，根据化验员出具、陈溢华审批的表到仓库领取添加剂。公司负责人是一名姓陈的女子（经辨认为陈燕珍）。原厂长叫郭高峰，他生病回家了，后陈溢华负责厂长工作。公司原油有猪油、棕榈油、豆油三种，生产猪油和黄酥油、奶油三种食用油。购买回来的原油，在卸货前由化验员验货，检验合格后才放入油罐。检验原油和成某由化验员谭小兵、吴某负责。林某1、郭某2负责领取原油出来生产。提炼车间有个负责人叫占某,4。其辨认了涉案人员，并辨认出黄某做采购，梁某3、何某2做仓管，陈某2做财务，梁某2做出纳。
3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8月27日左右到明某公司帮忙看账目，9月22日起任财务员负责会计工作。出纳由梁某2负责。其来公司时某陈某3也在做财务。明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姐姐陈燕珍，平时她在厂里打理事务；厂长郭高峰；仓管何某2、梁某3；品管部谭小兵和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吴某）。公司主要生产食用猪油、黄奶油。2014年10月29日，湖南警方到公司了解6月4日公司采购46.79吨猪油的问题。陈燕珍叫其打印一份情况说明给湖南警方，是陈燕珍在旁边说、其打的，所以其知道该批猪油分别卖给鸿盛公司、金某公司。其辨认了涉案人员，并辨认出郭某1做配油，陈溢华是厂长，杨某做配料。
3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底至11月10日，其到明某公司帮忙。其姐姐陈燕珍是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厂长郭高峰后来因身体不适离职，陈溢华暂时顶厂长，但郭高峰走后基本上是陈燕珍管理厂区车间和公司部门；品管部检验员谭小兵、吴某。湖南警方到公司调查后，陈燕珍跟其说，向某公司买的猪油“三证”齐全。其看公司账目得知这批油作废油分两次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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