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组织机构代码60882975-7。
负责人：刘社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群磊，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山，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一琴，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天长市，系王家山妻子。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发平，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厉风亭，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金，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代理人：黄开蓉，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仪征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天民一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仪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群磊，被上诉人王家山、孙一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厉风亭，被上诉人陈福金的委托代理人黄开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日7时14分，陈福金驾驶苏K×××××轻型厢式货车，沿天长市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途径S312线0KM+100M处，因疏于观察，致该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王家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剐撞，造成两车受损，王家山、孙一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综合分析后认定：陈福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陈福金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家山、孙一琴不负此起事故的责任。王家山受伤后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眼脸皮肤挫裂伤。治疗后于2014年5月6日出院，住院6天。出院医嘱：⑴继续休息治疗，休息一月，患肢悬吊固定，避免重体力劳动；⑵出院带药；⑶门诊随诊复查，不适随诊。共计花费医疗费2659.8元。孙一琴受伤后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髌骨下极骨折。治疗后于2014年6月20日出院，住院51天。出院医嘱：⑴继续休息营养治疗，休息六个月，陪护一人，骨折愈合前避免患肢负重，以免钢板断裂；⑵出院带药；⑶门诊随诊复查，不适随诊，加强功能锻炼，预防膝关节僵直；⑷骨折愈合后入院取内固定物二次费用约五千元。2015年9月16日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15年9月22日治愈出院，住院6天。出院医嘱：⑴继续休息治疗，休息壹个月，避免重体力劳动，预防跌倒骨折；⑵出院带药，预防感染，8天后拆线；⑶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两次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9356.5元。经王家山申请，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家山左肩关节脱位、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经相关等对症治疗后，现遗留有左上肢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家山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鉴定费为2100元。经孙一琴申请，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一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髌骨下极骨折经手术等相关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孙一琴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鉴定费为2100元。
陈福金驾驶的苏K×××××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仪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家山与孙一琴系夫妻，同为农业户口。王富裕（系王家山、孙一琴之子）于2013年1月16日购买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晨辉小区1号楼203室房屋一套。王家山、孙一琴同儿子一起于2013年2月搬入该房屋居住至今，为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常住居民。王家山的母亲张桂英健在，1933年3月14日出生，现年82岁，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王家山，次子王家宝（身份证号码××，长女王凤英（身份证号码××。2014年1月1日，王家山与扬州华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王家山在该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报酬为：按实际出勤日足额支付工资，每个出勤日工资200元。王家山2014年1月至4月实发工资分别为3000元、2800元、5800元、5200元。2014年2月9日，孙一琴与天长市美鑫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孙一琴在该公司从事炊事员工作，报酬为每月2500元。孙一琴2014年2月至4月实发工资均为2500元。王家山因本起交通事故花费摩托车配件及修理费400元，施救费及停车场地费300元。在王家山、孙一琴治疗期间，陈福金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4210元，双方约定由王家山、孙一琴就全部损失提起诉讼，待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后，王家山、孙一琴将垫付的34210元退还给陈福金。
原审法院认为：人保仪征支公司、陈福金辩称王家山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结果过高，对孙一琴的九级伤残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王家山、孙一琴的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不当之处，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人保仪征支公司、陈福金另辩称王家山、孙一琴系农业户口，王家山、孙一琴提供的集资建房合同书是王富裕所签，不能证明王家山、孙一琴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王富裕系王家山、孙一琴的儿子，不影响王家山、孙一琴在该房屋居住，结合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天长市公安局秦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王家山、孙一琴的劳务合同和工资表，足以认定王家山、孙一琴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人保仪征支公司、陈福金辩称王家山、孙一琴均已年满60周岁，不认可误工费。王家山、孙一琴提交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表足以证明其仍然参加工作，对其主张的合理范围内误工费应予支持，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另外，人保仪征支公司辩称王家山、孙一琴医药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和非因交通事故的用药。王家山、孙一琴受伤后的住院治疗原因系机动车肇事引起，不同于其因自身疾病而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且人保仪征支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对非医保用药和用药关联性不申请鉴定，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人保仪征支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因鉴定费直接源于人身损害评定，而通过鉴定从而获得鉴定意见来准确界定伤残等级程度，是王家山、孙一琴为证实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体受损的程度便于法院处理本案而提供的证据，属本案不可缺少的证据，故对该抗辩亦不予认可。
综上，王家山的合理损失：⑴医疗费2659.8元，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认；⑵住院6天有出院小结为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可以认可；⑶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可以支持；⑷由其2014年1月-4月工资表可以看出，其收入并不固定，又未向法庭提交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相关证据，因其在建筑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其误工费可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确认为130.5元/天×180天=23490元；⑸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其护理费应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确认为104.4元/天×60天=6264元；⑹为救治王家山所花费的交通费，因王家山未提供相应票据，结合治疗时间和地点，酌定为50元；⑺根据王家山的伤残等级，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伤残赔偿金确定为24839元/年×20年×10%=49678元；⑻结合王家山的伤残等级、治疗期间以及交通事故过错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⑼根据被扶养人张桂英的年龄、抚养人人数以及王家山的伤残等级，参照王家山身份状况，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6107×5÷3×10%=2684.5元；⑽摩托车修理费400元、施救及停车场地费300元，共计700元，有修理费及施救费发票为证，可以确认；以上王家山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合计94406.3元。
孙一琴的合理损失：⑴医疗费39356.5元，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认；⑵两次治疗共住院57天有出院小结为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57天=1710元，可以认可；⑶营养期依鉴定意见60天计算，营养费确认为30元/天×60天=1800元；⑷误工期依鉴定意见180天计算，误工损失确认为2500÷30×180=15000元；⑸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其护理费应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依鉴定意见90天计算，护理费确认为104.4×90=9396元；⑹为救治孙一琴所花费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票据，结合治疗时间和地点，酌定为500元；⑺根据孙一琴的年龄、伤残等级，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伤残赔偿金确定为24839×19×20%=94388.2元；⑻结合孙一琴的伤残等级、治疗期间以及交通事故过错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以上孙一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计176150.7元。王家山、孙一琴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合计为270557元。
陈福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家山、孙一琴受伤，并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过错责任，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向人保仪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此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700，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4985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王家山、孙一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270557元。二、驳回王家山、孙一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2907元，由王家山、孙一琴负担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2657元；鉴定费4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
人保仪征支公司上诉称：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明确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故非医保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孙一琴、王家山虽提供了误工证据，但对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无法确认。孙一琴、王家山的伤残等级与实际伤情不符，应重新鉴定。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仪征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误工费、鉴定费等，伤残重新鉴定后依法改判。
王家山、孙一琴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所有医疗费用都是王家山、孙一琴因本次交通事实所实际发生，人保仪征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家山、孙一琴提供的误工证据能够证明其二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实际减少的收入，人保仪征支公司虽对王家山、孙一琴的误工费损失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3、王家山、孙一琴的鉴定意见书是经原审法院委托，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人保仪征支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王家山、孙一琴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福金在庭审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仪征支公司未提供存在非医保费用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医药费用均有正规医院出具的发票，能够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2、王家山、孙一琴提供的误工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实际减少的收入，人保仪征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3、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本案的鉴定费用系本次交通费用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家山、孙一琴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如何确定；2、人保仪征支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
关于争议焦点1，医疗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人身伤害之后接受医学上的检查、治疗与康复训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伤者王家山、孙一琴提供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明王家山、孙一琴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支出的医疗费为420116.3元（孙一琴医疗费39356.5元＋王家山医疗费2659.8元）。人保仪征支公司提出其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主张，其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数额，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由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从法律、法规规定及交强险设立目的考虑，非医保用药费用可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于非医保用药费用超出10000元的部分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应根据免责条款及免责条款的效力予以认定，本案人保仪征支公司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也无从判断，相应地也缺乏审查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的事实依据，故人保仪征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王家山、孙一琴提交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表足以证明其二人仍然参加工作，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因休息造成其二人实际收入的减少，对其二人主张的合理范围内误工费应予支持。人保仪征支公司上诉提出孙一琴、王家山虽提供了误工证据，但对其事故发生后休息期间误工费的减少无法确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人保仪征支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孙一琴、王家山在事故发生后休息期间未减少收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人保仪征支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人保仪征支公司上诉提出孙一琴、王家山的伤残等级与实际伤情不符，应重新鉴定。王家山、孙一琴的鉴定意见书是经原审法院委托，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鉴定程序合法。本案中，人保仪征支公司认为孙一琴、王家山的伤残等级与实际伤情不符，要求重新鉴定，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人保仪征支公司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4200元是为确定孙一琴、王家山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体受损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伤残赔偿金全部由人保仪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人保仪征支公司人负担本案鉴定费4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保仪征支公司提出其公司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人保仪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德敬
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
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敬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