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4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某，曾用名金位成，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詹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主任（参照副处级）和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第二届人大代表，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再新、李龙云，系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副主任（正科级），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远、雷艳萍，系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官某，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曲江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出纳，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国，系广东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埔检刑诉（2014）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范某、官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再新、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尹远、被告人官某及其辩护人王永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一、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金某某经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美中心）中层干部会议或主任会议讨论决定，授意被告人范某、官某以虚构、虚增项目开支的名义，采用向他人按照比例支付税款的方式，购买虚构或虚增数额的发票用于套现环美中心的资金，并向环美中心12名在编职工发放。期间，被告人范某经手以虚增绿化苗木费和梅花节租用流动公厕费用的名义，将环美中心约人民币550000元的资金套现用于私分；被告人官某经手以虚构、虚增购物发票金额的方式，将环美中心约380000元的资金套现用于私分。经统计，被告人金某某等人共将环美中心的资金人民币1152922元套现并用于私分，其中被告人金某某分得人民币99996元，被告人范某、官某各分得人民币99496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范某还为了购买发票而向相对方支付税款人民币154900元。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金某某在担任环美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主管环美中心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环美中心工程招投标、环卫装备采购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珠海经济特区绿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朱锡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范顺、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毕刚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为上述人员中标工程或销售器械给予关照。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范某在因涉嫌受贿接受检察机关询问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上述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同月12日，被告人官某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被告人范某犯罪事实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同月13日，被告人金某某在因私分国有资产接受检察机关调查的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范某、官某及环美中心其他在编职工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私分国有资产所得款项人民币1150256元，被告人金某某向该院退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0元。
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金某某、范某、官某的供述、证人李格仁等10人的证言、违规奖金发放表等书证、账户明细、行贿人朱锡金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被告人金某某辩称：1、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两个罪名没有意见；2、关于私分国有资产问题，因环美中心的单位性质较为特殊，其本身法律意识薄弱，不知道涉及了刑事犯罪，其当时认为只是为员工做好事，现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后悔；3、其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并已经全部退赃；4、在羁押期间，其认真遵守监规，认罪悔罪；5、其患有肾结石和严重的慢性鼻窦炎，且有近80岁的母亲需要赡养；6、在部队和环美中心工作期间多次被嘉奖和评为先进个人，没有受过任何处分，一直表现良好；7、关于受贿的问题，因为其性格优柔寡断，导致没有退回给行贿人，希望将福建龙马环卫设备公司的毕刚贿送的考察费用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其工作业务成绩及家庭情况等对其从轻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的两个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受贿的金额应认定为9万元，而不是12万元。理由如下：（1）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毕刚送的2万元系被告人单位一行人去该公司考察期间的考察费用，且大部分在考察期间花费掉了，也告诉了考察的同行，故该2万元应予以扣减；（2）被告人金某某是收取了朱锡金6万元，但相应证言显示两人的私交很好，两人之间存在有人情往来。在朱锡金小孩考上大学时，被告人金某某送了1万元给朱锡金，该1万元应予以扣减，故只能认定被告人收取了朱锡金的5万元；3、开发区环卫中心的性质特殊，该中心既有文件规定为“社会服务类事业单位”，也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该中心的人事没有纳入编制管理，均签订有劳动合同；在职责职能方面，环美中心没有行政监督管理职能，只是属于纯业务操作单位。在公园管理划归环美中心后，实行的是业务经费管理方式。环美中心的业务收入并非全部来自财政资金，部分是来自与企业签订的垃圾清运合同和自主创收的垃圾清运费，该部分每年有500万元的收入。环美中心的日常业务收入需要和企业一样开具发票和缴税。其业务收入的年终结余部分需要向税务部门缴纳企业所得税，完税后纳入环美中心的自有资金。该部分结余没有被要求上缴财政，而是可以自主作为员工福利。12名“在编”职工的工资由区府人事福利处核定，但需要从单位的包工劳务费中支付。因此，环美中心的性质是混同的。4、环美中心向员工发放福利是其作为企业的权利，发放加班工资也是环美中心作为企业遵守劳动法的义务；5、被告人同意以套取资金的方式发放福利，确有提高全体员工福利的动机，而并非为一己私欲，其本人也没有多分。考虑到12人在四年内分35次的款项，平均每人每年为2.5万元左右，应属于加班工资和福利性质；5、被告人金某某在两罪名中均应属于自首；6、被告人多年来工作认真负责，多次获奖励，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某辩称：1、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其是接受主管领导授意而办理虚增项目套现向12名在编职工发放福利，属于从犯；3、其是初犯和有自首情节，在羁押期间服从管理，遵守监规，悔罪表现好，并主动退还了全部款项；4、其患糖尿病和高血压多年，有80岁的母亲和两个未成年小孩需要抚养，妻子没有工作；5、在单位工作期间多次被评为先进，2013年还当选为萝岗区党代表；综上，请求考虑到其犯罪情节较轻等对其免予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某是从犯，因为犯意的提起和组织策划均是同案犯所为，其只是遵照指示办事；2、其有自首情节；3、其家属已经积极退赃；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工作表现优秀；5、被告人家庭负担较重，妻子没有工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范某免予处罚。
被告人官某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以虚构、虚增购物发票金额的方式套取380000元用于私分与事实不符：（1）该38万余元的用途均为购物，物品均为清凉饮料、清洁用品、劳保用品、办公用品等，每次均有申请和领导审批，且有发放给一线环卫工人的签名记录；（2）上述费用发放给一线工人体现出该部分资金属于业务经费，而不是应上交的国有资产；（3）环美中心只有一个账户，业务经费和财政下拨经费是混同的，因此，从该账户套现的资金很难区分属于财政拨款或者业务经费。既然书证证实发放的资金用于一线工人的环卫用品，则应认定为业务经费；（4）环美中心和政府部门签订了服务合同，环美中心也有完成合同的奖励规定，故该部分费用应视为在业务经费中发放给在编职工的奖金；（5）发放记录中记载的8800元垃圾处理费奖励和33000元梅花节值班费均属于业务经费支出的合理部分；其他没有指出名目的部分则应视为加班费；2、起诉书指控的私分金额为1152922元，其中220185元没有证据支持。起诉书只是根据35张发放记录来认定私分金额，但除去被告人范某经手的55万元和被告人官某经手的382737元外，余下的220185元没有书证印证，公诉机关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的性质；3、企业垃圾代运费属于环美中心的业务经费，该部分不需要上缴财政，可以由环美中心自收自支。环美中心在使用该部分经费时，并不体现出是受政府委托管理的职能；4、其只是属于环美中心的出纳，没有行政职务，对领导安排的工作，其只能照办。其所在的综合部还有主管部门工作的副部长石秀红，而书证证实发放物品的申请是综合部，签名是石秀红，审批是金某某，其只是在证明人处签字；5、其参与私分行为的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其只是按照领导指示的做账和出纳行为，属于其作为出纳的自身职权，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既要》的规定，在单位犯罪中，对于接受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其不应作为犯罪处理；6、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和从犯，小孩尚在读小学，母亲年老多病；综上，请求对其免予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可本案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但差额22多万元不应算入私分国有资产；2、被告人官某没有行政上的级别，只是按领导委派起到发放和制单的职责；3、被告人官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官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简称环美中心）全体12名“在编”职工参加的中层干部会议或被告人金某某、范某等召开的主任会议过程中，环美中心副主任之一即被告人范某或其他在编职工多次主动向环美中心主任即被告人金某某提出从环美中心账户内提取部分资金向全体在编职工发放福利，相应提议经被告人金某某认可和环美中心中层干部会议或主任会议通过后，被告人金某某即分别授意被告人范某或被告人官某所在的综合部（系被告人金某某直管）以虚构、虚增项目开支的名义或以购买虚构或虚增数额的发票等形式分35次套现环美中心的资金，并将每次套取的资金以现金或购物卡等形式由被告人范某或通过财务部门的官某向环美中心12名在编职工平均发放。
在此期间，被告人范某通过其分管的绿化部、环卫部、公园部等部门多次向盛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以虚增绿化苗木费和梅花节租用流动公厕费用等名义或直接虚构合同等方式，将环美中心总计约人民币550000元（已扣除了相应税费）的资金予以套现。对相应套现款项，部分由被告人范某直接向在编职工平均发放，部分交由被告人官某予以发放；被告人官某则经被告人金某某授意后，根据授意的金额和综合部的部门领导共同以虚构、虚增购物发票或直接购买发票（扣税点）等方式，将环美中心约380000元（已扣除了相应税费）的资金予以套现并以购物卡或现金的方式平均向12名在编职工发放。经统计财务部门制作的全部35张发放表，被告人金某某等人共将环美中心的资金人民币1152922元套现并用于私分，其中：被告人金某某分得人民币99996元，被告人范某、官某和证人李格仁、李柱根、潘秀文、莫毅婷、石秀红、庄益东、黄仕熊、刘汉新均领取了99496元，证人余东方领取了55300元，还有张庆秀领取了1666元和杨志希领取了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范某、官某及环美中心其他在编职工共计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私分国有资产所得款项人民币11502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性质的相关书证，包括广州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穗开编（2004）69号关于印发《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何定员规定》的通知及《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核定员工规定》、环美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证实了环美中心是社会服务类事业单位，该单位正副职参照副处和正科级管理（发文规定，人员不纳入编制管理，单位总人数不超过378名，其中领导职数不超过3名，根据实际需要由本单位提出，报主管部门审定，并报送区编办备案。单位正副职领导在职期间分别按照副处级、正科级管理），其职能职责包括负责开发区道路卫生保洁、绿化卫生监督等11项，亦属于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
2、被告人金某某的任职材料及相关书证，包括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局、广州市萝岗区人事局“穗开人（2008）28号《关于张锡鸿等同志职务任免》”、环美中心出具的《关于金某某同志任职期间职责说明》、《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于2008年9月25日被聘任为开发区、萝岗区环美中心主任，负责中心全面工作，包括市政道路、绿化带、河涌卫生保洁，五街一镇村居社区及800多家企事业单位生活垃圾的清运，绿化养护，区内公厕、垃圾压缩站等环卫设施的维护与管理，区内环保与环卫设施建设业主工作及全区公园管理工作；负责综合部管理工作及财务管理工作；并兼任中心计划生育责任人。
3、被告人范某的任职材料及相关书证，包括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局、广州市萝岗区人事局“穗开人（2005）20号《关于柳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环美中心出具的《关于范某同志任职期间职责说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包》等，证实被告人范某于2005年1月12日被聘为区环美中心副主任，分管市容环卫业务部、公园管理部、绿化工程部等工作，并兼任中心工会主席。
4、被告人官某的任职材料及相关书证，包括广州市萝岗区人事局出具的《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官某自2008年8月起为区环美中心科员，担任环美中心财务。
5、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证实环卫美化中心经常会召开中层干部会议或者主任办公会议，中层干部会议由中心12名在编职工参加，主任办公会议由其和范某副主任、李格仁副主任参加。从2009年开始，范某和绿化部部长庄益东会提出以各种节日的名义从绿化补苗、办公用品采购、环卫工人饮料费、春节招待费等项目中通过虚增的方式套取环卫美化中心的资金用于发放所谓的过节费。他们提出后，最后其都会同意并根据大家的要求来定发放的金额，做出决定后其会交给范某或官某去具体经办。其知道范某和官某是通过虚增养护路段的绿化补苗、流动公厕费用等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的，主要是环美中心开支票给对方，对方再将虚增的部分金额返回给环美中心。范某或官某套取出单位资金后就直接通过官某发放给在编的12名职工，其中心12个在编职工是：其、范某、李格仁、官某、潘秀文、石秀红、庄益东、莫毅婷、黄仕雄、刘汉新、李柱根、余东方，这12个人都分了钱的，余东方来的晚一点，拿的少一两次。根据每次套取的金额，每次发放的数额一千到五千元不等，每个人分的钱都是一样的数额。从2009年至今，总共发了35次左右。发放后，12名在编职工会在官某制作的发放表上签收。从2009年以来，累计共套取资金1152922元，平均发放给包括其在内的在编职工，其这些年共计分得99996元。在具体的操作上，如果是虚增绿化补苗的费用，都是由范某去操作；如果是虚增办公用品采购、环卫工人饮料费、春节招待费用，那就是交官某来操作。主要就是在项目经费申请时夸大工程量，项目完工后再全额将经费支付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扣除实际工程经费和虚增部分发票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虚增的经费再返还给范某或者官某。每次虚增费用，都需要其来审批同意，才能将钱支付到对方公司，才能把钱套取出来。其单位有两块牌子，一个是广州凯德环保环美有限公司，一个是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在工商局也办有企业营业执照。
6、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实：从2009年开始，因为考虑到环美中心工作量比较大，为迎接亚运经常通宵工作，要完成摆放时花、绿化管养、创文等工作，大家都很辛苦，又考虑到环美中心的收入跟区内其他事业单位收入每年差了三五万元，所以环美中心12名中层干部在开其他会议的时候，大家就你一句其一句地提议通过绿化工程和流动公厕等有利润的业务变通一下，来发一些福利。会上主任金某某、副主任李格仁和其都表示同意，具体发多少钱就由金某某决定。虚增套钱来发放的程序基本上都是在中心会议通过后，由经办人打报告，在报销凭证上签名，然后交给财务官某签名，然后再交给其签名、接着是金某某签名，最后官某再凭报销凭证取出现金来发放给大家。其经办套钱就是以购买绿化苗木和租赁流动公厕两个名义。具体是由绿化部部长庄益东，环卫部部长莫毅婷、副部长李柱根，公园部部长黄仕熊操办的，他们主要是打报告和在报销单上签名。由于流动公厕这一块他们不熟，而其因为每年的梅花节认识了叶盛扬，所以其就直接找到了叶盛扬虚增租赁流动公厕的数目，把钱套出来发给大家。其以虚增流动公厕租用费用的名义总共套了386850元出来发给12名在编职工，其自己没有私自占有。此外，其还让绿化部部长庄益东虚增购买绿化苗木的发票，把钱套出来发给大家。其指示绿化部和公园部通过虚增绿化苗木费的方式共套取了184332元，扣除税金后剩下162212.16元。因此，其经手虚增绿化苗木费和流动公厕租赁费一共套了54万多，接近55万，这些钱都发给在编的12名职工了。通过虚增绿化苗木费套出来的这十六万多元都是官某凭虚增的绿化苗木凭证来发放的，虚增发票的税金有时是官某把现金给其，其再给园艺场，有时是在下次买苗木的时候直接让园艺场开大点发票金额，把虚增的发票金额补给他。通过虚增租用流动公厕费用套出来的钱，其一共经手发放过三次，总共大概十来万元。不过有一次其只发了几个人，然后金某某叫其让出纳官某继续发放。在流动公厕这一块，其给了十来万现金给官某发放给大家。其经手的虚增绿化苗木费用的有些凭证是戴超、李嘉炜或者黄仕熊、庄益东签名的，这几个人都有经办过。戴超是公园部的，李嘉炜是绿化部的。戴超和李嘉炜都是他们各自的部长让他们签名的，他们都只是签名而已，不知道这是用来套钱发福利的。
7、被告人官某的供述，证实其是环美中心的出纳，在环美中心主要负责现金和银行存款的支付业务、登记现金和银行存款日记账、保管各种财务票据和财务印鉴等工作，还有领导另外交办的一些事情，以及本部门的部分物品采购工作。大概从2009年开始，环美中心经常会召开业务会议，参会的一般都是十二名在编员工，在开会前或者会议结束后，就会有人提出工作辛苦或者过年、过节等原因，跟金某某提出发放“福利费”，一般都是环美中心副主任范某比较积极。金某某一般都会同意大家的要求，在会上定下金额后交给部门去经办，金额一般是每名在编员工三千到五千元不等。一般都是交给综合部、市容部、绿化部、公园部等几个部门。其不了解其他部门怎么操作套现，综合部则是由其和综合部部长石秀红去办理的。一般是通过在采购物品过程中虚增发票数额和买发票等方式来套取环美中心的现金发放给在编员工。一般是在去萝岗区西区的新永达超市、宏城超市购买物品的时候，让超市增开发票数额，或者直接从他们超市购买发票。这些发票拿回来之后由石秀红拟一个购物请示交金某某审批，金某某审批后，石秀红再将购买回来或者虚增的发票加上金某某签字的审批单附在报销单上，将报销单交给其，经手人一般是石秀红签字、其在证明人处签字、金某某在审批人处签字，都签过字后，其再根据报销单的数额从环美中心基本账户（尾数为4792）内提取现金或者去广百、好又多等超市购买购物卡，再将现金或者购物卡发放给在编的十二名职工。在发放时，其会制作一张签收表，将发放数额和领取人姓名列在表上，领取人领取现金或购物卡后在签收表上签字确认。根据发放表来看，环美中心一共通过这种方式发了三十五次，其中有些发放表是其他部门发放后交给其的，发放金额共计1152922元，其个人领取99496元人民币。其所在的综合部经手套取了现金382737元，这些是根据其经手的记账凭证算出来的。其他部门套取的钱一般都是范某给其签收表。范某也经手发放过现金，但次数不是很多，范某一般都是给其签好字的支付凭证，然后告诉其哪些钱是发给职工的，多少钱提取现金、多少钱开出支票等，其再根据他的指示将现金提取出来发放给在编职工。范某在指示其发钱之前，金某某一般都会跟其说范某将会提钱发给大家，大概金额是多少，让其经办一下。范某一般是通过采购苗木、农药、环卫保洁、租用流动公厕等项目来虚报支出和套取环美中心现金的，他都是通过南海、佛山等地的苗木公司购买苗木，租用流动公厕则是向一家叫盛扬物业公司租用的。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中心是财政核补的事业单位，广州市开发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的下属单位，经费来源主要是市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绿化管养、全区公园管理经费，市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经费由环保局下拨，绿化管养、全区公园管理经费由建设和市政园林局下拨。每年下拨款项都不固定，每年根据预算下拨。环美中心的工资福利由环美中心综合部作出预算，上报组织部工资福利处审核后发放，不能在组织部批准限度以外再发放额外的工资福利。环美中心有12个在编员工，其他都为合同制职工，管理岗有几十人，普工大概800多人，还有10个事业编退休职工。合同制职工工资发放由环美中心职工会决定，每年都会调整。
8、证人李格仁（环美中心副主任）的证言，其证实环美中心违规发放职工福利的程序和事实与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9、证人莫毅婷（环美中心市容环卫业务部部长）的证言，其证实环美中心存在给发放职工“奖金”的事实，并证实流动公厕的租赁合同由范某经办。正常情况下，租赁流动公厕都要其签字上报，但实际上其都没有经办过租赁流动公厕的事情，其主要做的就是根据范某的指示草拟了租赁流动公厕的报告并给范某、金某某审批。租赁流动公厕的数量、天数都是范某安排的，其只是根据他的指示打了报告。
10、证人石秀红（环美中心综合部部副部长）的证言，证实环美中心存在给员工发放现金或购物卡的事实，并指认金某某指示其和官某通过虚增发票数额的方式，套取环美中心的现金用于发放福利。在12名在编职工大会上或者私底下，大家都会讨论说单位待遇比别的单位差，工作又比较辛苦，提议金某某搞一点福利，金某某就要大家提意见怎么办。大家提议后，金某某就会私下交代一些部门去办理，有时也会交代综合部办理，其不清楚其他部门是怎么办理的。综合部是金某某直接管理的。金某某除了让综合部购买烟酒外，还会指示其和官某通过虚增发票数额的方式，套取环美中心的现金用于发放福利。一般是金某某告诉需要虚增发票的数额，其和官某在买烟酒等礼品的同时还会按金某某要求的数额开具发票，虚增的部分会扣取几个点的税。
11、证人李柱根（环美中心环卫业务部副部长）和庄益东（环美中心绿化部副部长）、黄仕熊（环美中心公园部副部长）、余东方（环美中心清运拓展部部长）的证言，证实环美中心存在给发放福利的事实，其在范某的授意下在一些支出项目凭证上签过字。
12、证人叶盛扬（盛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至2013年，盛扬物业公司与范某所代表的环美中心签订了虚假的流动公厕合同。之后，环美中心按照虚假合同价款开出支票给盛扬公司，盛扬公司开具发票收据并扣除12%的税金、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返回范某指定的账户。环美中心实际上没有租用过盛扬物业公司的流动公厕，环美中心只是在盛扬物业公司这里买发票。向盛扬物业公司购买发票的事情是范某和其联系的，但租赁合同有时不是范某签字的，有时其他人签的。
13、环美中心自2009年开始的违规奖金发放表共35张，证实了该单位自2009年以来违法发放给12名职工的现金情况。其中被告人金某某证实了该中心共发放1152922元，金某某领取99996元；被告人范某领取99496元；被告人官某领取人民币99496元；证人李格仁、李柱根、潘秀文、莫毅婷、石秀红、庄益东、黄仕熊、刘汉新等均领取了99496元；证人余东方自2010年7月到环美中心工作以后领取了55300元，另外，张庆秀领取了1666元和杨志希领取了1000元。
14、穗开环城函（2013）443号《关于环美中心发放福利费整改情况的函》、区环保局会议纪要、环美中心《整改报告》及12张银行凭证，证实在案发后，环美中心已在上级要求下进行整改，12名职工将违规收到的奖金已全部退还到环美中心账户。
15、环美中心流动公厕项目记账凭证、盛扬公司开给环美中心项目为“流动公厕”的发票、盛扬公司与环美中心签订的《租赁流动公厕协议书》、《租用流动公厕报告》、《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盛扬公司相关明细分类账目等书证，证实环美中心虚增、虚构租用流动公厕事项，通过盛扬公司套出现金的事实。
16、环美中心摘要为补苗款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购买花木报告、销货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范某通过绿化经营部和公园部等部门套现的事实。
17、环美中心摘要为购清凉饮料款、慰问环卫职工费用、购买清洁用品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等书证，证实环美中心通过综合部以购清凉饮料等为明目套取了现金382737元。
18、环美中心摘要为绿化苗木款的记账凭证、支付明细单、发票、内部付款支出请示、购买化肥（或花木或租用流动公厕）合同、发放物品登记等260张复印件书证，证实环美中心自2009年以来从基本账户中虚增、虚构开支项目并套取120多万元。
19、环美中心员工李柱根、莫毅婷、石秀红、庄益东、黄仕熊、余东方签认的相应用于套取现金的演艺中心清洁费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开荒清洁合同书、流动公厕报告、香雪文化节费用记账凭证、清凉饮料费用记账凭证、采购补苗款记账凭证、香雪公园化肥款记账凭证、补苗款记账凭证等，证实多份用于套取环美中心现金给职工发福利的记账材料的真实性。
另查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金某某在担任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简称环美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主管环美中心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环美中心工程招投标、环卫装备采购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珠海经济特区绿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朱锡金贿送的好处费6万元，收受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范顺贿送的好处费4万元，收受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毕刚贿送的好处费2万元，前述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并为上述公司在中标工程或销售器械或预支工程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了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20000元。
2013年8月9日，被告人范某在因涉嫌受贿而接受检察机关询问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官某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被告人范某相应犯罪事实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同年同月13日，被告人金某某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私分国有资产案件过程中，不仅如实供述了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朱锡金每年给其的现金数额都是一样的，中秋一万元、春节两万，总共给了其六万元，中间没给是因为他家里有事，但具体哪年没给其，其记不清楚了，但其记得总共给了六万元。从2009年开始环卫美化中心就从朱锡金所开办的公司购买绿化苗木，购买金额其不是很清楚；同时他还通过开办的公司和挂靠的公司承包了开泰大道部分路段的绿化管养工作，合同金额在200万左右。朱锡金为了感谢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公司的苗木，在邀标工作中为他引荐，才在每年的中秋和春节送给其现金。从2010年开始，朱锡金会在每年中秋节送一万现金和月饼、一瓶酒（小蓝带洋酒或小茅台）、两条香烟（一般是芙蓉王或者硬中华）、茶叶，在春节送两万元现金和一瓶酒（小蓝带洋酒或小茅台）、两条香烟（一般是芙蓉王或者硬中华）、茶叶等。一般是朱锡金亲自将装有礼品和现金的袋子送到其办公室，有时朱锡金也会开车到约定好的公路边将现金和礼品交给其。朱锡金每年给其的现金数额都是一样的，中秋一万、春节两万。在2010年中新知识城奠基仪式场地绿化工程中，朱锡金做了两个部分的工程，一部分是为工程供应价值人民币215000元的苗木，一部分是负责绿化施工，工程量为人民币441228.25元，这两个部分朱锡金都与其中心正式签订的合同，但由于朱锡金当时资金不够，工程又很紧急，朱锡金就找其帮忙，希望其中心能够提前预付人民币20万元的苗木款和预付30万元的绿化工程款，其中心工程部的人也和其说了这件事情，其知道提前预付工程款给朱锡金是不符合程序的，手续都不完备，但一方面因为上级部门追的紧，要求尽快完工，另一方也是因为朱锡金过年过节也送了钱给其，其也就帮他一下，于是同意了朱锡金的要求，就安排工作人员先后共预付了一笔30万元的工程款和一笔20万元的苗木款给朱锡金了，在工程验收完工以后，其中心就扣除了这两笔预付款后，将其余的应付款项支付给了朱锡金。另外在2010年的科学大道、开泰大道迎亚运绿化改造工程中，工程任务很急，其中心人力物力不足，自己做的话不能按时完成，于是就找朱锡金来做一部分，由于当时时间很紧张，就没有签订合同，当时的花很紧俏，各个区都在抢购，朱锡金说他资金紧张，向其提出要求预付50万元工程款给他用于买花，虽然其也知道这样做是不符合正当程序的，但他也过年过节送了钱给其，同时也担心完不成任务被问责，于是其就同意了朱锡金的请求，安排环卫中心预付了人民币50万元给朱锡金，但这个工程现在还在区里评审，没有结算，所以朱锡金的工程款也一直没有结清，其中心预付的50万元工程款也就还挂在中心的账上。
其次，2012年环卫美化中心采购中联重科的两台环卫专用车，两台车共计九十多万，在招投标过程中，其提出了采购中联重科公司产品的倾向性意见，使中联重科公司顺利中标。采购完成后，中联重科的范顺经理在2012年6月某天来到其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跟其聊聊天，临走时他走到其办公桌前拉开其的办公桌左手边的柜子将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装进柜子，然后转身就走了，其追出去想还给他，但他快步离开了。范经理走后，其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有4万元人民币，是用银行用的捆钞纸捆起来的四沓百元面额的现金。其至今为止没有退还给范经理，与范经理之间有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另外，2009年9月前后，福建龙马环卫器材公司邀请其单位去他们公司参观，其就带着黄仕雄、官某、潘秀文、莫毅婷四人去到福建龙岩市龙马环卫器材公司参观，到了福建龙马环卫器材公司安排的酒店入住，在入住当天晚上，福建龙马环卫器材公司的毕刚来到其房间，将一个用报纸包装的现金放入其手提包，其收下后说“谢谢了”。毕刚离开其房间后，其打开手提包，发现报纸内包装的是两沓百元面额的现金，共计两万元。这两万元现金其在福建用了几千块钱，主要是以个人的名义请了一起去考察的同事吃宵夜，其他的钱由其自己消费了。一起去的同事也都不知道毕刚给了其两万元钱，其也没和他们说过。为了回报福建龙马环卫器材公司，其在返回广州前在他们公司订购了两部快速保洁车，每台8万元。其认为订购他们公司的保洁车和其收受毕刚两万元现金是有一定关系的，一方面也需要这种快速保洁车，另一方面其收了毕刚的钱，也希望购买他们公司的快速保洁车、其至今为止没有退还给毕刚，与毕刚之间有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朱锡金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开始，其在中秋和春节送了些红包、礼品给金某某，前后一共送了6万元的红包给金某某。其记得在2010年的中秋节送了一万元，春节送了两万元；2011年中秋送了一万元，春节期间其因为妻子患精神分裂症所以没有去给金某某送红包；2012年的中秋没送，春节送了两万元给他。这些钱都是在过节前后拿到金某某办公室的，这些现金都是用牛皮纸信封包装的，都是一百元面额的。一般情况下其还会送一些烟酒和茶叶，烟一般是芙蓉王或硬中华，酒一般是洋酒XO、蓝带、小茅台或五粮液等。其走之后，金某某也会打电话给其或在见面时想把东西和红包退给其，其就说“过年过节的，这些钱给你妈妈买些衣服、添福添寿”，金某某听了以后也就没有再把钱退还给其了。送钱给金某某主要是为了感谢他把环美中心的花卉种植项目和供苗项目交给其来做。环美中心也有帮其垫付过购苗款。在2010年，环美中心急需在开泰大道种一些花卉，环美中心绿化部找其去做这个项目，让其找人去做，其怕工程款到不了，就不敢去做。由于其当时没钱，就跟范某说其没钱，买不了花卉，范某后来就跟金某某汇报。金某某就让下面的人写了个报告，从环美中心预支了20万元给其，其用这20万去购买了花卉，还差一部分其就去找朋友借，还欠着花卉场一部分。到现在这笔项目款都没有审核下来，其也还没有还20万给环美中心。
3、证人范顺（中联重科广州销售处经理）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环美中心采购过中联重科的餐厨垃圾车、扫路车、自装卸式垃圾车，其因此送给金某某4万元的好处费。具体是：2012年5月，其收到金某某的电话说环美中心要采购扫路车和垃圾车，让其到他办公室。其当天下午到他办公室，将随身带去的车辆介绍资料交给金某某，金某某说他们要开个内部会议来决定购买哪款车，其就对金某某说：“金主任，等你们定下来，其再来感谢您。”这就是送感谢费给他的意思，他也默许。之后，其公司中标，双方签了合同。9月，环美中心付款给其公司。2012年底，其就去金的办公室找到他，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拿出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放到金某某左手边的抽屉里，牛皮纸信封里是四沓人民币，每沓一万元，面额都是一百元的，用银行白色捆纸捆住的，放进金的抽屉后，金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其就说这些钱是感谢环美中心采购中联重科公司的环卫设备。
4、证人毕刚（福建龙马公司广东销售处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某天，其向环美中心的金某某推销其公司的设备，下半年，金某某一行人到福建龙岩参观了其公司。当晚，其到金某某入住的房间，拿出用报纸装好的2万元人民币递给金某某，其记不得金某某当时说了什么，但他还是收下了，送给他之后，其跟他说请他多多关照。后来在金某某离开不久，在2009年年底，环美中心就通知其要采购两台扫路车，其公司就签合同了。
5、发票、建行支票存根、销货清单、记账凭证、借支单、请款报告、工程合同、珠海绿苑公司银行存款对账单等书证，证实朱锡金经营的公司和环美中心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环美中心也基于相应项目向朱锡金预付工程款。
6、三部环卫车的车辆信息资料、中标通知书、环美公司购货发票等书证12张，证实广州开发区环卫美化服务中心于2012年7月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119万元共3部环卫车的事实。
7、政府采购合同、环美公司购货发票、请款报告等书证，证实环美公司于2009年12月采购了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扫路车2部、合同总价值143万元，于2010年4月付款的事实。
8、检察机关出具的案件立案材料、询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文件清单、暂扣、冻结财物收据和关于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检察机关立案和侦破相应案件的经过，三被告人及环美中心其他员工退还相应私分款项和受贿款项的情况以及三被告人向检察机关自首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范某、官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金某某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金某某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某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其涉嫌受贿的案件过程中，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罪行，该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案件线索属不同种罪名，应认定被告人范某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金某某在配合检察机关核实相应私分国有资产案件过程中，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认定被告人金某某在受贿案件中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官某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应属自首，故依法可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私分国有资产罪案中，对被告人金某某而言，其作为环美中心的主任和主要负责人，负有管理国有资产的直接领导责任，但其却违反国家规定和违背自己的工作职责，同意下属员工的私分提议和直接授意下属员工采取违法、违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用于私分，其应被认定为对该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法律规定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范某而言，其作为环美中心的副主任，负有协助被告人金某某管理国有资产及其他工作的职能，但其却违反国家规定和违背工作职责，不仅在中层干部会议或主任会议上主动提议私分国有资产作为职工福利，还直接运作或授意其分管部门采取违法和违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私分，故其应被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中规定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官某而言，其作为环美中心的财务人员，本应熟悉国家的相关财经管理制度和与国有资产、单位资产处理相关的财务报销规定，并负有对单位领导出现的某些违反财经制度的行为予以劝阻或拒绝的责任，但其却没有按照财经制度规定和工作职责履行自己的职能，接受被告人金某某的违法、违规指令参与虚增购物发票等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私分，其应被认定为该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对三被告人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问题，因经过三被告人和其他在编职工共同签认的35张《分发表》统计的私分总额是1152922元，而全部12名（部分表格为11人或13人）在编职工自认和清退的总额为1150256元（仅张庆秀领取的1666元和杨志希领取的1000元没有退还），上述金额能相互吻合，故应以该1152922元为总额认定三被告人的相应刑事责任，并根据各自参与套现和实际私分的数额来确定其量刑幅度。
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环美中心账户内的款项不仅包括财政划拨款项，也包括相应垃圾代运费等自收自支款项，从而不宜认定全部私分款项为国有资产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的相关书证显示三被告人所在的环美中心系社会服务类事业单位，单位正副职参照副处和正科级管理，其职能职责包括负责开发区的道路卫生保洁、绿化卫生监督等11项，亦属于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环美中心的经费来源渠道为财政核补。根据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的相关管理规定和实施办法规定，环美中心基本账户上的前述资金包括了由区财政局按照该中心上报的作业标准拨付的财政款项（含垃圾清运费用）和应上缴财政的垃圾处理费，该些费用当然属于国有资产的范围。同时，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实被环美中心集体私分的35笔款项均系通过虚增或虚构项目的方式套现取得，且只有三张《分发表》分别注明系“端午节补贴发放表”（16500元）、“垃圾处理费奖励金（8800元）”、“梅花节值班费”（33000元）”，其余32张表格没有注明任何分发项目，上述款项均来自环美中心账户，也均属于环美中心不能私自处理的款项。根据1999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的累计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就应予立案追究，故应认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对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减福建龙马公司广东销售处经理毕刚贿送的2万元和被告人金某某向朱锡金返还的1万元礼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某某在多份供述笔录中承认行贿人毕刚贿送的2万元系其私下在其宾馆房间给予的款项，环美中心参与考察的其他同行人员并不知情该款项，而事后被告人金某某也利用职权向该公司购买了相应设备，为该公司谋取了利益。尽管被告人金某某辩称其将部分款项用于招待考察的同行，但该消费行为系被告人金某某接受贿赂后对赃款的个人处理行为，这种招待和请客行为亦属于被告人金某某利用他人的贿送款项为自己谋取个人名声的范畴，故本院对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扣减该2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某某辩称其基于人情往来向行贿人朱锡金返还过1万元礼金的意见，因被告人金某某系基于关照项目招投标和预付工程款而收取朱锡金贿送的好处费6万元，该6万元均属于被告人金某某利用职权谋私的范畴，其事后即使存在以礼金形式返还1万元，也不能否定其实际收取过6万元的事实，故其受贿朱锡金的金额应认定为6万元。
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幅度，就被告人金某某而言，综合其负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数罪并罚和具有受贿罪自首情节、全额退赃、认罪态度好和一贯工作表现良好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金某某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犯私分国','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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