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四终字第1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李敬民，郑州市中原区石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国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斌，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志扬，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立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国。
委托代理人尹红光，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ＸＸ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立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广旭，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开元）、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ＸＸ）、许昌ＸＸ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Ｘ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二初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敬民，被上诉人郑州开元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扬，被上诉人河南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国，被上诉人许昌ＸＸ的委托代理人田广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向郑州开元购买一辆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双方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协议），约定了该车发动机号（081××××7237）、车架号尾号（8n347005），明确约定该车为库存车，但未约定车辆价格、交付的内容。除自筹资金外，张某另向许昌ＸＸ借款用于支付车款，张某与许昌ＸＸ和河南ＸＸ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的《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由张某向许昌ＸＸ借款18.8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约定还款金额为21.24万元；约定乙方（在该借款协议“乙方负责人”处签字的是本案河南ＸＸ的委托代理人）为申请购车借款的张某提供所需车辆管理，并作为张某的担保单位，对张某在许昌ＸＸ的购车消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售车单位”为许昌ＸＸ，整车价格31.5万元，并记载了牵引车和挂车的车牌号码（豫a×××××、豫a×××××挂）和销售发票号码（牵引车：00743741、挂车：00743742）。
张某与河南ＸＸ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4日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分期付款合同）显示的买受方（乙方）为张某，买卖标的物为牵引车豫a×××××，挂车豫a×××××，牵引车发动机号码081××××7237，底盘号lzz5clsb68n347005；挂车底盘号ls93cns80a0ltc008；车辆总价款360904元，其中牵引车价款为274404元，挂车价款为865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应首付12.7万元，剩余233904元分期支付，分期期限为24个月；在乙方签订本合同且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在乙方未付清全部价款之前，暂不办理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车辆归乙方占有使用并收益，但甲方保留处分权；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占有使用车辆时，如发生乙方违反本协议情况时，甲方可以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取消乙方占有使用车辆的权利，行使车辆的全部所有权权能（包括自行收回车辆直接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分期付款合同（复印件）中还记载了违约责任、收回车辆等其他内容。
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zz5clsb68n347005，发动机号码为081××××7237的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0年12月23日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登记车牌号为豫a×××××，登记所有人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登记车辆出厂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93cns80a0ltc008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0年12月23日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登记车牌号为豫a×××××挂，登记所有人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登记出厂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张某提交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郑州开元、河南ＸＸ亦提交了该复印件）显示车辆制造企业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发证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发动机号为081××××723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尾号为8n347005，车辆制造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张某提交的中国重汽产品保修卡复印件显示，车架号为8n347005，发动机号为081××××7237，购车及发证日期为2008年10月28日，经销单位为库尔勒九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用户单位为“个体”，用户签名为“张青霞”。河南ＸＸ提交的交强险保单显示，发动机号为081××××7237，识别代码（车架号）尾号为8n347005的牵引汽车被保险人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制单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识别代码（车架号）尾号为a0ltc008的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被保险人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制单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张某提交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河南ＸＸ亦提交了该复印件）显示豫a×××××号车业主名称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3日；豫a×××××挂号车业主名称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4日。
张某提交的号码为00743741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河南ＸＸ亦提交了该复印件）显示开票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车辆类型为牵引汽车，购货单位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发动机号为081××××723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尾号为8n347005，税价合计228500元，销货单位为许昌ＸＸ。河南ＸＸ提交的号码为00743742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显示开票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车辆类型为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购货单位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93cns80a0ltc008，税价合计86500元，销货单位为许昌ＸＸ。郑州开元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内容无法辨认，手写批注的内容显示系于2010年12月17日向许昌ＸＸ开具。
张某于庭审中陈述购车过程如下：“开元公司张丰伟和我是同村的老乡，我通过他买车，与开元公司还有河南ＸＸ的买卖合同是同时签的，买车首付款12.7万元，我交给张丰伟，张丰伟给了河南ＸＸ公司，河南ＸＸ公司开的有收据，我现在找不到收据了，我又向银行贷款18.8万元，正好够31.5万元（主车22.8万元，挂车8.7万元，主挂合计31.5万元。），银行贷款是谁给我提供的担保，我不知道。……与许昌ＸＸ的合同，我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张丰伟把行车证给我，行车证上登记的是河南ＸＸ的名字，张丰伟说等我把钱还完，就把车辆过户给我。”张某称其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郑州开元，并明确本案为合同之诉。张某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是合同欺诈，具体表现为：张某与郑州开元签订的合同没有写明价款，三被告说的22.8万元不是张某的意思表示，该车在销售给张某之前曾销售给张青霞，4s店的档案显示也是张青霞，保修卡上留的也是张青霞的名字，张某提交的证据7（即分期付款合同复印件）落款时间是2010年12月14日，而张某于2010年12月17日才与郑州开元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有“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的内容，被告是2011年1月13日才取得该车辆的合法手续，不可能在这之前交车。该车辆合格证显示出厂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但保修卡记载的销售日期是2008年10月28日，被告仍将该车以新车卖给张某并办理了入户手续；河南ＸＸ与许昌ＸＸ是关联公司，许昌ＸＸ开具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车辆价格，许昌ＸＸ明知合格证与保修卡有毛病，仍参与销售该车并取得收益，且与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一方都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庭审中，张某称其购买该车从事货运经营。
郑州开元于庭审中陈述购车过程如下：“2010年12月6日，张某和侯新中到我公司找到我公司业务员张丰伟说要买车，12月8日张某再次看车并决定购车。前后两次看车时共向公司支付了1.2万元购车定金。12月17日，许昌ＸＸ向我公司汇款21.6万元，当日，我公司与张某签订买卖协议，张某随即将车提走，我公司向许昌ＸＸ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车款共计22.8万元。我们向许昌ＸＸ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也是22.8万元。22.8万元的价格是与张某协商谈妥的。因许昌ＸＸ将款付给我，故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许昌ＸＸ。因为贷款需要，所以将发票填写为车辆实际价格22.8万元。张某与许昌ＸＸ之间是借贷关系。我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不能用于机动车入户。许昌ＸＸ再向谁开发票，我公司不知道。”郑州开元称：“车款已付清。”
河南ＸＸ于庭审中陈述购车过程如下：“张某购车钱不够，需要做分期付款。开元公司业务员通过另外一个公司找到我，我公司为其提供分期付款服务，然后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的条件是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对车辆保留所有权。我公司有分期付款服务资格，没有汽车销售资格。经集团公司指定，我向许昌ＸＸ借款，又把钱用到车主身上。为了按照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将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由许昌ＸＸ向我开具了购车发票给我公司，价税合计22.85万元，多出来的500元是行业规定的营业税。”河南ＸＸ称：“张某选好车型，谈好价格才来找我公司做分期付款服务。”在解释分期购车合同中的车辆价款为何是360904元时，河南ＸＸ称：“除车价外，另加了4年合同期内的利息、服务费及税收费用。”“1.31万元（运费）是张某主动交给我公司的，我公司给其开的有收据。”许昌ＸＸ陈述购车过程如下：“张某为买车与开元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然后找到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做分期，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又找到许昌ＸＸ，并与张某三方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协议书，张某是借款人，许昌ＸＸ是被借款人，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是担保人。在三方借款协议中，许昌ＸＸ只针对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不论张某是否向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还款，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会按时向许昌ＸＸ偿还借款。许昌ＸＸ根据张某和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的指示，把全部车款打给了郑州开元，郑州开元向许昌ＸＸ开具机动车增值税发票，因增值税发票不能办理汽车入户，所以，许昌ＸＸ向张某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至于车辆入的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的户，是因为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为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而保留了所有权，车辆做分期都是这样经营的。主车22.8万元，挂车8.7万元，主挂合计31.5万元。”许昌ＸＸ称：“与张某签有借款协议，张某向河南ＸＸ还款，河南ＸＸ向我公司还款。”许昌ＸＸ承认河南ＸＸ已向许昌ＸＸ支付了张某购车时向许昌ＸＸ的借款。
张某购买车辆后，以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的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将车辆登记在河南ＸＸ（郑州分公司）的名下从事运输经营。2011年2月22日，张某维修车辆花费1128元，2011年3月16日，张某维修车辆花费215元。
另查明，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具状诉张某、侯新中、李田玉、孙春敏、贾夫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受理该案，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2010年12月张某以借款买车为由分两次向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借款共计31.9万元，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并由侯新中、李田玉、孙春敏、贾夫龙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该款借出后，被告不按约定返还借款为由，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后撤回了对张某、侯新中、李田玉、孙春敏的起诉。2012年11月16日，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巩民初字第4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夫龙向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偿还借款30.59万元及利息。贾夫龙不服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1）巩民初字第4102号民事判决，发回巩义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贾夫龙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巩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处理。贾夫龙不服裁定，提起上诉，请求将案件移送本院与本案合并审理。2014年1月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立民终字第6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亦不属于应当合并审理的案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2014）中民二初字第266号］。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张某明确本案为合同之诉，张某与三被告分别订立了合同，张某提交的有“ＸＸ集团”标识的分期付款合同虽系复印件，并且甲方（出卖人）位置为空白，但是河南ＸＸ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张某与郑州开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分期付款合同虽名为“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借款协议中虽记载“售车单位”为许昌ＸＸ，但是张某与许昌ＸＸ、河南ＸＸ之间均非买卖合同关系。
首先，从买卖标的物来看。张某与郑州开元签订了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了特定的买卖标的物，即特定发动机号、车架号（尾号）的牵引汽车一辆。该书面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价格，但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某与郑州开元双方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并且对该牵引汽车22.8万元的价格是协商一致的。分期付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4日，该时间早于买卖协议的落款时间2010年12月17日，早于本案车辆登记前投保交强险的时间（2010年12月20日），更早于本案车辆的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3日），但是分期付款合同中关于买卖标的物的记载却有车辆登记后取得的车牌号，因此，从买卖标的物来看，张某与郑州开元确定买卖标的物在先。
其次，从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张某称郑州开元系其买卖合同相对人，郑州开元承认向张某出售牵引汽车的事实。河南ＸＸ辩称车辆是郑州开元出售给张某，自称只是车辆的服务单位，没有汽车销售资格。许昌ＸＸ否认与张某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张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虽然记载许昌ＸＸ是出卖人，但是该合同并没有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因此，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张某与郑州开元是买卖牵引车的合同当事人。
第三，从付款行为来看。张某称其将“首付款”12.7万元交予郑州开元的张丰伟，张丰伟给了河南ＸＸ，加上向银行贷款18.8万元，正好是车价款31.5万元；郑州开元称张某通过郑州开元公司的业务员张丰伟购车，收到张某交付的1.2万元定金后，郑州开元又收到许昌ＸＸ的汇款21.6万元的当日与张某签订买卖协议，牵引车车款22.8万元已付清。张某与郑州开元的陈述虽有不同，比如是否支付定金，是否向银行贷款等，但是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某自筹及借款均以向郑州开元支付车款为目的。河南ＸＸ和许昌ＸＸ对向许昌ＸＸ借款用于支付车款的陈述是一致的。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车辆发票均系复印件，其中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内容无法辨认，虽然根据当事人质证和陈述，原、被告对郑州开元向许昌ＸＸ开具发票，许昌ＸＸ又向河南ＸＸ开具发票的过程没有异议，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原审认为不能仅凭发票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换言之，即使郑州开元向许昌ＸＸ开具发票，许昌ＸＸ又向河南ＸＸ开具发票，都因为被告间没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存在买卖关系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许昌ＸＸ或者河南ＸＸ系履行付款义务的买受人的依据，不能否认张某与郑州开元系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因此，从付款过程来看，支付车款的主体是张某，接受牵引车车款的主体是郑州开元。
第四，从标的物交付来看。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产生所有权转移的交付应当是以转移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为基础的，也就是说，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以转移所有权的意思交付车辆，买受人以取得所有权的意思接受交付，才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张某和郑州开元签订的买卖协议中未约定交付方式和交付时间。郑州开元称，2010年12月17日与张某签订买卖协议，张某随即将车提走；张某称：“（开元公司）张丰伟把行车证给我，行车证上登记的是河南ＸＸ的名字”，张某承认其2011年1月18日接受车辆试运营。张某与河南ＸＸ的分期付款合同中记载：“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但是在该合同落款的时间，该合同的标的物尚不明确，尚未完成车辆登记注册等手续，而根据张某与河南ＸＸ的约定，该车辆要登记在河南ＸＸ名下，之后才能由张某从事运营，所以原审认为张某与河南ＸＸ并未明确约定车辆交付。张某请求河南ＸＸ赔偿“因未依约定交付车辆引起的损失”，不予支持。尽管张某、郑州开元、河南ＸＸ对车辆交付的约定不明确，陈述也不一致，但是可以认定张某实际接受了车辆的交付。
第五，从“保留所有权”的约定来看。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即是对所有权保留的特别规定。分期付款合同虽有“买卖合同”之名，也有“保留所有权”的内容，但是，由于河南ＸＸ并无作为出卖人的主观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从付款、交付等过程来看，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的“保留所有权”并非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的保留所有权买卖，不能据此否定张某与郑州开元系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
针对张某的诉讼请求，原审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张某所称的合同欺诈。张某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是合同欺诈，根据张某明确的其认为的合同欺诈具体表现，原审认为：
第一，张某与郑州开元签订的买卖协议确无关于价款的记载，但是从庭审中张某对购车、付款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某对其购买的牵引汽车22.8万元的价格是明知和认可的，并且该价格与郑州开元的陈述一致，所以张某称22.8万元不是其意思表示，不予采信。
第二，郑州开元向张某出售汽车的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机动车申请注册登记应当提交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等，国产机动车出厂后两年内未申请注册登记的，应当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本案车辆已经公安机关注册登记并领取机动车号牌，结合注册登记的车辆出厂日期和当事人提交的合格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车辆符合注册登记条件，具有整车出厂合格证明。张某对车辆的质量持有异议，并诉称“直接导致张某的经营活动受挫”，但是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质量存在问题，张某应当为此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张某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
第三，张某提交中国重汽集团保修卡复印件，作为买卖合同出卖人的郑州开元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复印件记载的车架号（尾号）、发动机号与本案张某购买的牵引汽车相同；该复印件记载的购车及发证日期与本案张某购买的牵引汽车注册登记的信息却不一致：该复印件记载的购车及发证日期为2008年10月28日，早于本案张某购买的牵引汽车注册登记的出厂日期2009年12月16日。包括郑州开元在内的三被告只是否认该车是“二手车”，却均未就上述矛盾的日期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认为，郑州开元在买卖协议中强调该车系“库存车”，并以“库存车”规避了前述保修卡复印件记载的内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张某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张某与郑州开元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所以应当根据张某的举证确定张某因郑州开元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作为郑州开元应当向张某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依据。张某诉称不能享受厂家提供的各种免费维修服务，郑州开元辩称“保修政策的具体规定是由中国重汽厂家制定的，服务站是按照厂家的相关政策执行，超出厂家规定范围的服务站不予支持……给用户的保修期限自销售之日起向后推半年”。张某提交了两份维修结算单，用于证明其车辆无保修期，小修也需要付费；郑州开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质证认为车辆有保修期，是否付费按照重汽厂家的规定执行。原审认为张某的举证可以证明其于2011年2月22日维修车辆花费1128元，于2011年3月16日维修车辆花费215元，两次维修合计花费1343元，且均发生在张某购车后半年内，郑州开元没有就其所称的“重汽厂家的规定”举证，所以认定张某花费的上述1343元维修费与前述郑州开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郑州开元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向张某赔偿该1343元。由于郑州开元上述隐瞒事实的行为尚不足以影响张某使用该车营运，不足以认定存在张某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目的等约定或法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情形，不能认定根本违约。
第四，分期付款合同中“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的内容已在前述的“标的物交付”部分述及，此处不再赘述。另外，“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是打印的合同文本内容，在张某签字时应当已经存在。所以，张某以此作为认定“欺诈”的依据，不予采信。
第五，河南ＸＸ与许昌ＸＸ是否是“关联公司”，本案均没有证据否认该两公司的独立人格。由于买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前述的分析，许昌ＸＸ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与张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开具发票的行为不影响张某与郑州开元间买卖合同的价格，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否合法属于行政法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综上，张某明确的其认为的合同欺诈的具体表现中，除郑州开元隐瞒保修卡复印件记载的内容外，均不能作为认定欺诈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欺诈属于法定的合同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张某以合同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予支持。
第六，张某在代理词中以“张某与河南ＸＸ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已经被其在2011年4月9日扣车行为表明被其强行解除……”为由，主张解除张某与河南ＸＸ间的“汽车买卖协议”。由于证人与张某有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张某举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张某所称“本案所涉车辆于2011年4月9日被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扣走”的事实。
第七，张某在代理词中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张某与河南ＸＸ间的“汽车买卖协议”。原审认为，张某与河南ＸＸ订立的分期付款合同并非买卖合同，河南ＸＸ在分期付款合同上的主要义务是作为张某向许昌ＸＸ借款的保证人，向许昌ＸＸ履行保证责任。由于许昌ＸＸ承认河南ＸＸ已向许昌ＸＸ支付了张某购车时向许昌ＸＸ的借款，所以不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河南ＸＸ不履行主要债务。
综上，张某请求解除与河南ＸＸ签订的合同、解除与郑州开元签订的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某请求返还购车首付款、确认不再支付张某与河南ＸＸ约定剩余款项23390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张某主张适用“消法”“1＋1”赔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由于张某提交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记载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张某也自称购买车辆从事货运经营，所以对张某适用“消法”“1＋1”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张某请求返还运费1.31万元，并称该款被河南ＸＸ收走了。原审认为，张某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河南ＸＸ收取了张某1.3万元，张某持有河南ＸＸ出具的该收据，结合张某与河南ＸＸ之间存在的前述债的基础关系，即张某负有向河南ＸＸ分期支付款项的义务，并且张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河南ＸＸ交付该1.3万元时非张某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对张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张某请求河南ＸＸ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和因违约产生的损失不应重复主张。其次，张某与河南ＸＸ并未约定河南ＸＸ违约的违约金以及因河南ＸＸ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三，张某主张的441954元损失包括12.7万元（即张某的“首付款”）、233904元（即张某与河南ＸＸ约定的分期支付的款项总额8万元（即张某主张的未依约定交付车辆引起的35天的损失，以及张某主张的在2011年4月9日到2011年4月21日之间的被告收回车辆西华县人民法院诉讼保全之前之间的5天损失）、1050元（即张某主张的其他损失），上述的12.7万元、233904元和8万元中“未依约定交付车辆引起的35天的损失”已在前文述及；张某主张其他损失105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第四，河南ＸＸ在分期付款合同上对张某的合同义务是基于与许昌ＸＸ的借款协议，作为张某的担保人，在张某未及时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时向许昌ＸＸ履行付款义务。张某请求河南ＸＸ赔偿因违约产生的损失，但是张某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河南ＸＸ违反了与张某间的合同义务，并且许昌ＸＸ承认河南ＸＸ已向许昌ＸＸ支付了张某购车时向许昌ＸＸ的借款。综上，张某基于合同关系请求河南ＸＸ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
（五）关于张某请求郑州开元和许昌Ｘ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连带责任应当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张某未能提供相应的法定或者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中郑州开元与另二被告间没有连带责任，但是如前所述，郑州开元因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向张某承担相应责任，即应当向张某赔偿1343元。
（六）关于张某请求确认许昌ＸＸ在借款协议中对张某拥有的18.8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无效。张某与许昌ＸＸ订立借款协议属于民间借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该协议自许昌ＸＸ提供借款时生效。前文已经分析了车辆付款的过程，即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许昌ＸＸ将张某所借18.8万元支付给郑州开元用于支付车款，张某虽称“向银行贷款18.8万元”，但是未提供向银行贷款的证据，所以原审认为许昌ＸＸ已经提供了借款，张某未能就其主张的无效事由提供事实或者法律依据，对张某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七）关于张某所诉的“在2011年4月9日到2011年4月21日之间的被告收回车辆西华县人民法院诉讼保全之前之间的5天损失（实际应为12天，暂主张5天）”。由于第一，张某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所诉的“扣车”事实；第二，张某所诉的该部分损失成立的前提是分期付款合同中关于收回车辆的内容无效，且张某所述的“扣车”事实存在，倘若该前提成立，则张某所诉的该部分损失属于侵权之债的性质，不属于本案合同之诉处理的范围，张某可另案处理。故对张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八）张某于庭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不提出程序性异议，本案做出了审理。张某于庭审之后再次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河南ＸＸ持有借据中对张某的13万元、18.9万元借款及利息债权无效，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不予处理。
（九）关于张某申请追加济南重汽公司为本案被告。因为张某明确本案为合同之诉，张某未举证证明其与济南重汽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仅凭张某认为“明显有承担义务之处”就追加济南重汽公司作为本案合同之诉的当事人。郑州开元与济南重汽公司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对张某与郑州开元的合同关系的认定。故本案不追加济南重汽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十）关于张某在质证以及书面代理意见中提出的是否应该通知合同保证人参与诉讼的问题。第一，保证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第二，保证人对主合同有抗辩权而无独立的债权上的请求权，张某提到的贾夫龙更非本案审理的合同关系中的担保人。因此，不追加合同保证人参加本案诉讼。
（十一）本案中涉及牵引车、挂车各一辆，各方当事人对挂车的举证不足，但是由于挂车的合同关系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所以不影响对本案的分析和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州开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支付1343元。
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某负担9750元，郑州开元负担50元。
张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1、张某申请追加被告“中国重型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但一审没有对张某的该追加作出裁定，剥夺了张某的诉权。2、一审开庭前，张某代理人多次提醒一审法庭合议庭成员，本案件有合同相对人存在，并提交了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因与本案同一案由诉张某等五人支付购车欠款、利息、上交款、违约金的起诉状副本。本案处理的结果是和贾夫龙有利害关系的。一审法庭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之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张某与许昌ＸＸ、河南ＸＸ之间均非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张某与河南ＸＸ建立了分期付款购车买卖合同关系。许昌ＸＸ是本案涉讼车辆销售发票的提供者，是促成该车辆有合法来源的合同义务履行者，同时，也是非法对张某持有虚假债权18.8万元的单位，也是所借款协议中明确记载的车辆销售人。2、认定张某称郑州开元系其买卖合同相对人是错误的。张某起诉的合同相对人是河南ＸＸ以及其他三被上诉人，从未涉及郑州开元系唯一合同相对人问题。3、认定张某与被上诉人并未明确约定车辆交付是错误的。双方合同中明确记载“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4、认定张某以合同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张某基于该合同已经被河南ＸＸ在2011年4月9日的扣车行为表明其不愿意履行合同债务的事实才要求其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94条第二项。5、认定仅凭张某举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张某正在经营车辆于2011年4月9日被河南ＸＸ扣走的事实是错误的。张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和河南ＸＸ法庭陈述中（庭审笔录8月3日最后一页第四行）承认张某曾经因为其扣车而报警的事实，足以认定河南ＸＸ扣押了张某正在经营车辆这一事实。6、认定张某与河南ＸＸ订立的分期付款合同并非买卖合同是错误的。除河南ＸＸ与张某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外，张某再未和其他人签订过该车辆的买卖合同。郑州开元的销售发票指向的是许昌ＸＸ。收款也是从许昌ＸＸ收取的款项。7、认定张某主张适用“消法“一加一赔偿是错误的。事实是：张某要求一审法庭参照“消法”一加一赔偿原则，对众多被上诉人联合欺诈张某的行为进行惩罚性赔偿金义务设定。这是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条关于“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则的。8、认定张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河南ＸＸ交付13100元时非张某真实意思的表示是错误的。张某不可能在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之后再给其主动付款。而且张某至今也不承认欠其款项，而认为是其欺诈张某，虚设了脱离公平原则的债权和债务，如何可能主动给被上诉人交付款项。何况，张某在当时的几天内，是多次报警的，警察也多次出警，直到河南Ｘ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河南西华县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裁定，警察才不予立案的。这些事实都足以认定张某向被上诉人缴纳13100费用不是张某真实意思的表示。9、认定张某与河南ＸＸ并未约定河南ＸＸ违约的违约金以及其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河南ＸＸ未按照约定交付车辆，在车辆交付后，又随意扣押张某正在经营的车辆，以暴力形式解除了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就应该根据公平原则按照张某一旦违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数额。10、认定许昌ＸＸ已经向张某提供了借款是错误的。事实是：许昌ＸＸ根本没有向张某提供过借款。其在法庭上也认可不会向张某主张该债权。其提供借款的走向是按照河南ＸＸ的指令支付给郑州开元的。并未给张某一分钱。因为其向郑州开元支付车款的行为，是其购买郑州开元牵引车的行为，后来，其又购买挂车并整合后，卖给了河南ＸＸ，河南ＸＸ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将整合后的车辆卖给了张某。张某除承担首付款义务之外，没有借款的必要。因为张某不是借款购车，而是首付后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不存在借款问题。11、认定张某请求确认河南ＸＸ对张某持有13万元和18.9万元借据以及利息债权无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34条第三款的规定，不予处理，这是错误的。张某要求确认河南ＸＸ对张某持有债权无效是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提出的，有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2、认定张某未举证证明其与济南重汽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其作为合格证的出具者，把有证据证明2008年10月28日就已经被库尔勒九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郑州市惠济区老鸭陈村民张青霞的一部车辆说成是2009年12月16日才出场的车辆，并出具了合格证，从而促成本案作为新车成功登记注册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不仅存在过错，而且明显有义务需要履行。一审应该保障张某的诉权。13、认定不能仅凭张某认为明显有承担义务之处，就追加“济南重汽公司作为本案合同之诉的当事人是错误的。14、认定保证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是错误的。15、认定本案中涉及的牵引车、挂车各一辆是错误的。事实是：挂车和牵引车经过改装厂整合后并注册登记后才是本案涉及车辆买卖诉讼活动的一辆可以进行运输经营的车。
三、一审判决故意漏列已查明和应该查明事实。
第一个方面：一审法庭故意隐匿张某与河南ＸＸ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
张某起诉的主债务人是河南ＸＸ，解除的是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要求的损失赔偿也是依据该合同条款对等追责而计算出来的。但是，一审法院居然称双方没有建立过汽车买卖关系。
第二个方面：一审法庭故意隐匿已经查明张某首付12、7万元之后，购买了被上诉人分期付款车辆，在欠其分期付款233904元的同时，在裸车价为31.5万元的基础上，张某不可能再对许昌ＸＸ负有购车借款债务18.8万元。再对河南ＸＸ**万元、18.9万元借款债务。
第三个方面：有证据证明2008年就已经在市场流通的涉案车辆如何能以2009年12月16日才出场的车辆合格证进行登记入户。该合格证是否涉嫌伪造，假定该合格证属于伪造，那么，该合格证的伪造主体是被上诉人济南重汽，还是河南ＸＸ，都是法庭应该查明的事实。
第四个方面：涉讼车辆的牵引部分是谁提供的，来源是哪里，是不是盗抢车辆，挂车是谁提供的，谁购买的，挂车与牵引车是以谁的名义在何处改装而成的。
第五个方面：车辆是谁交付给张某的，何时交付给张某的，交付车辆的手续谁持有。迟延交付义务责任谁承担。
第六个方面：一审法庭故意漏列法庭已经查明的下列事实：河南ＸＸ曾经以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张某和其他担保人的事实。漏列该被上诉人曾经主动撤诉的事实。漏列该请求仅仅包括13万元借款和分期付款的事实。漏列该车辆曾经被其申请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诉讼保全的事实，漏列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已经解除扣押返还张某车辆经营权的事实，漏列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按照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规定的义务将车辆经营权交付给张某的事实。
第七个方面：漏列河南ＸＸ20**年8月3日庭审陈述（笔录最后一页第四行）认可张某曾经以其扣车为由报警的事实。故意漏查河南ＸＸ扣押张某正在经营车辆至今（暂不包含西华县人民法院诉讼爆款扣押引起的186天，因为该186天的损失，张某已经以河南ＸＸ扣押保全申请错误为由另案起诉）的事实。
第八个方面：漏列河南ＸＸ认可“向许昌ＸＸ借款，又把钱用到车主身上”（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三行）的事实，漏列许昌ＸＸ在法庭陈述（2011年8月3日庭审笔录第八页第一行、第7页第九行、）中明确表示，“实际借款人是河南ＸＸ，我们只会向河南ＸＸ催要借款，不会向张某催要借款”“张某向河南ＸＸ还款，河南ＸＸ向我公司还款的事实，从而故意漏查许昌ＸＸ对张某拥有18、8万元债权、河南ＸＸ对张某拥有18.9万元、233904元债权是重复设置的事实。
第九个方面：故意漏列河南ＸＸ在法庭陈述是认可签订分期付款合同时就对张某再购车款以外另加了4年合同期内的利息、服务费、及税收费用的事实（2011年8月3日庭审笔录第7页14行）。该收费明显属于欺诈。
第十个方面：故意漏列河南ＸＸ曾经企图为张某设立公证后债务的事实（见2011年8月3日庭审笔录第四页第2行），原话是“在公证处做过一个笔录，但没有出公证书。
第十一个方面：一审判决故意漏查涉讼车辆的来源。因为机动车虽为动产，但其买卖和调拨都是需要记录的。一审判决没有理由不查明该事实。尽管郑州开元以与案件无关为由拒绝回答该问题。
第十二个方面：车辆以及营运手续是何时何地由何人经办进行交接的。双方是否履行过交接手续，假定有交接手续，这些手续的内容是什么。假定没有交接，那么谁应该对完成车辆和手续的交接承担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
四、一审判决出现了逻辑思维错误。
一审判决在第22页第7行认定：“河南ＸＸ并无作为出卖人的主观上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如何理解双方实际存在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如何理解河南ＸＸ以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为依据写成的要求张某清偿张某在购买其车辆时因为双方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而约定的购车欠款的起诉状内容。
综观判决全文，否认四被上诉人中的任何人对张某具有涉讼车辆整车卖车主体资格，否认四被上诉人以河南ＸＸ为分期付款卖车的交易主体名义，分工【包括不仅限于提供来源不明的牵引车、提供新车销售发票、涉嫌伪造（至少是有证据证明出场日期虚假）的合格证、签署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作，共同完成对张某销售车辆的事实，那么，却没有查明是谁将这个裸车价值31。5万元经过改装厂改装才可以完成的半挂车辆销售给张某的。
一审判决在第28页第三段认定：“张某所诉部分损失成立的前提是分期付款合同中关于收回车辆的内容无效，且张某所述扣车的事实存在，倘若前提成立，则张某所诉的该部分损失属于侵权之债的性质，不属于本案合同之诉处理的范围，张某可另案处理”。这是没有一般法律思维逻辑的。
因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收回”条款是否有效，该权利行使是否得当，是否给张某造成损失，正是本案众多争议的焦点之一。可惜，一审却以张某依据合同起诉的收回（扣押）车辆不当、解除合同损失赔偿属于侵权为由本案不予处理。明显属于逻辑思维错误。因为出于对一审司法审判权的尊重，我们绝对不敢说出一审法庭缺乏法学基本理论常识的语句。
一审判决在第25页第13行认定；张某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张某所称本案车辆于2011年4月9日被河南ＸＸ扣走的事实。这不仅是一种对法律事实的亵渎，更是对诉讼法中第七条规定事实根据法律准绳原则的强烈挑战。假定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扣车的事实，那么，法庭为什么不查明张某正在经营的车辆是如何被河南ＸＸ完成物理上实际占有这一过程的。是他们会变魔术从而得到该车辆的么。因为河南ＸＸ至今也未否认过其自2011年4月9日实际控制和占有张某正在经营车辆使用权这一基本事实。
五、一审判决随意曲解法律内容。一审判决以谁主张谁举证为司法原则，虚拟张某举证不能的观点，完全是对法律解读权利的滥用。具体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张某为了支持自己解除分期付款合同、返还首付款12.7万元、1、31万元运费的请求，向法庭举证了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河南ＸＸ在西华县人民法院以该合同为依据记载张某曾','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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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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