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李昌禹。
诉讼代表人陆文辉，被告单位的销售经理。
辩护人刁太国、高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蜀祎，系被告单位的物流部经理，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霞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被告人郑蜀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翀、李希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陆文辉、辩护人刁太国、高峰，被告人郑蜀祎及其辩护人郭霞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禾瑞康公司）从越南人民共和国采购大米粗粉入境销售。重庆禾瑞康公司明知大米粗粉与米糠属不同章节商品，二者在品质上具有较大区别，在向海关提交的部分单证中提供虚假的品质分析单，隐瞒或更改关键的淀粉、灰分成分含量，以米糠或特级米糠名义委托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国际贸易中心向海关申报进口，以达到偷逃国家税款的目的。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委托上述两间公司分别在黄埔、重庆、武汉口岸申报进口15批次共计14495.22吨大米粗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被告人郑蜀祎担任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明知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不符合免税进口的条件，仍然与同案人重庆禾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禹（另案处理）商议更改品质指标和伪报品名，并安排公司员工提交虚假品质分析单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郑蜀祎共参与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走私进口15批次共计14495.22吨大米粗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被告人郑蜀祎的身份资料、报关单、报关发票、购货合同、品质分析单等书证，证人周某甲、吴某甲、康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蜀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被告人郑蜀祎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称：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进口的是米糠，申报的品名是米糠，销售的也是米糠，不存在伪报品名情况，应认定被告单位无罪。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重庆禾瑞康公司没有实施伪报、瞒报进口货物品名的客观行为。重庆禾瑞康公司从越南进口的货物品名为“米糠”，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品名为“米糠”，不存在伪报、瞒报货物品名的事实。重庆禾瑞康公司委托从越南进口的货物符合我国有关“米糠”标准，是“米糠”而非“大米粗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012年第1773号公告《饲料原料目录》，第1.2.13产品编号“米糠”，是指糙米在碾米过程中分离出的皮层，含有少量胚和胚乳。其强制性检测指标为粗脂肪、粗纤维和酸价，不需要检测淀粉和灰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农业与农村发展部《关于越南米糠输华卫生与植物卫生条件的谅解备忘录》有关“米糠”之定义规定：饲料用米糠是指以糙米为原料，精制大米后的副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012年第1773号公告《饲料原料目录》，第1.2.9产品编号“大米抛光次粉”是指去除米糠的大米在抛光过程中产生的粉状副产品。该《饲料原料目录》将“大米抛光次粉”归属于饲料原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年第23号0104其他粮食加工品）规定，大米粗粉是指谷物碾磨加工品，也就是说大米粗粉是指以大米为原料，经过碾磨加工而形成的食品原料。两者显然存在明显的区别，公诉机关将“大米抛光次粉”等同于“大米粗粉”显属错误。米糠、大米抛光次粉不等于大米粗粉，公诉机关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重庆禾瑞康公司及被告人郑蜀祎没有实施伪报、瞒报进口货物品名，逃避海关监管，进而偷逃进出境货物的应缴税额的犯罪故意。（2）重庆禾瑞康公司在委托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国际贸易中心从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有限公司进口越南“米糠”的过程中不存在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意。重庆禾瑞康公司相关人员在2013年11月份，就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有限公司准备生产“大米抛光次粉”，并拟用于食品级进口的往来邮件内容，不能认定重庆禾瑞康公司及郑蜀炜存在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故意。重庆禾瑞康公司在2015年4月至7月间进口越南“米糠”时，在部分单证的制作中存在两份品质分析单，也是了为遵守信用证贸易惯例，保证进口的单据单单相符，目的并非走私。（3）重庆禾瑞康公司委托进口越南“米糠”的改港行为是正常经营行为。根据现有的证据，重庆禾瑞康公司的米糠销售到了广州、重庆等地区，不能不考虑到运输成本。重庆禾瑞康公司根据货物的需要选择报关港口，将后面几票货物的目的港改至重庆，不存在逃避黄埔老港海关检查的故意。综上，重庆禾瑞康公司、郑蜀祎既无伪报、瞒报货物品名进行普通货物走私的客观行为，也无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被告人郑蜀祎辩称：其并非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的日常事务负责人，无权指使公司以何品名申报进口；其事先并不知道所进口的货物为大米粗粉，仅知道是越南生产的大米抛光次粉，且经国家质检总局备案允许进口，其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综上，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被告人郑蜀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郑蜀祎参与禾瑞康公司伪报品名进口大米粗粉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能成立，郑蜀祎在涉案商品的报关归类上没有伪报的主观故意。（2）侦查人员对郑蜀祎采取了羞辱、诱供、逼供等方式收集证据，程序违法且内容前后矛盾，故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予排除。综上，应认定被告人郑蜀祎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禾瑞康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同案人李某乙禹（另案处理），经营范围包括进口销售鱼粉、米糠等饲料。同案人李某乙禹另在越南成立了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HONOROADVIETNAMRICEBRANPROCESSINGCO,LTD）。被告人郑蜀祎任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的物流部经理，负责重庆禾瑞康公司从越南进口货物的报关报检、船期跟踪、单证交接、国内运输等工作。
2013年11月始，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开始讨论从越南进口大米抛光次粉事宜。被告人郑蜀祎、同案人李某乙禹等人通过邮件来往，知道大米抛光次粉在海关税则中的归类情况，区分大米粗粉或细粉与米糠，关键在于看其中淀粉和灰分的含量。2014年，禾瑞康越南米糠厂从国内采购碎米粉碎生产线。2015年2月，越南禾瑞康米糠厂取得对中国出口米糠产品的许某。2015年4月起，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明知从越南进口的大米抛光次粉应归类于第11章的大米粗粉或细粉，仍以米糠或“特级米糠”名义委托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重庆国际贸易中心（以下简称重庆贸）向海关申报进口，其中部分货物包括第一批进口的5000吨大米抛光次粉，均使用了虚假品质分析单，隐瞒或更改淀粉、灰分成分含量，另有部分货物故意更改目的港，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经统计，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委托上述两间公司分别在黄埔、重庆、武汉口岸申报进口15批次米糠共计14495.22吨，均为大米粗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24096.32元。
被告人郑蜀祎担任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明知被告单位重庆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不符合免税进口条件，仍然与同案人李某乙禹商议更改品质指标和伪报品名，并安排公司员工提交虚假品质分析单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被告单位上述走私行为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禾瑞康公司从事食用农产品、饲料加工进出口等业务。物流部负责越南进口鱼粉、米糠等饲料的报关运输等物流环节，物流部的负责人是郑蜀祎。公司在越南有加工厂，中文名为：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英文名为：HONOROADVIETNAMRICEBRANPROCESSINGCO,LTD,都是李某乙禹开设的工厂。公司从2015年2、3月开始计划进口越南米糠。公司联系国投公司为经营单位，代理进口越南米糠的单证工作。越南发货后，会将报关报检资料的电子档案通过邮箱发送给其，有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分析单、原产地证等，其保存在电脑上。委托国投公司进口第一批米糠的单证时，越南的阿春发了两份品质分析单，其问郑蜀祎怎么操作，郑蜀祎告诉将其中一份分析单交给了国投公司用于报关，将另外一份分析单保存在电脑上。两份分析单关于合同号、发票号、数量、委托工厂、时间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成分的不同。一份分析单有灰分（ASH）、淀粉（Strach）这两项检测结果，而报关用的分析单某甲没有这两项检测结果，其他几项指标的内容也不一样。除了委托国投公司进口越南特级米糠外，还委托了重庆国贸进口。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均为免税进口的。进口的越南米糠分为三种：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特级米糠是白色，一级米糠类黄色，二级米糠浅黄色。其经办的以国投公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在黄埔口岸进口1票1250吨。以重庆国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也是在黄埔口岸进口，共3票3993吨。
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4月才到禾瑞康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禾瑞康公司进口越南米糠、鱼粉的单证工作。以进口米糠为例，首先是禾瑞康越南工厂的阿某将发货计划通过邮箱发给其，内容有合同号、品名、数量、船期和到货口岸，其依据这个计划找国投公司开具信用证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国投公司为经营收货单位，由国投公司为公司代理进口米糠及使用信用证付款。越南发货后，其接收发过来的报关报检资料，有合同号、发票、装箱单、提单、产地证、分析单等，其将收到的这些单证用QQ转发给国投公司的陈某己，由其代理报关进口。国投公司在黄埔口岸委托侨益物流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因米糠属于免税商品，侨益物流会代办进出口货物免税证明。货物通关后，国投公司会将货物权转移到其公司，侨益物流将报关单证给国投公司。分析单的英文名为：CERIFICATEOFANALYSIS,是米糠品质检测的一份报告，由越南工厂委托越南的检测机构对其公司进口的米糠进行品质检测。分析单是进口米糠的品质证书。公司进口的越南米糠分为三种：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其刚接手国投公司米糠的单证时，合同号SDICTR15F10460VN下共计5000吨特级米糠分5份报关进口，当时周某甲刚做完第一份报关单，其接手第二至第五份报关单证的业务。越南工厂发了同一票货物的两份品质分析单过来，郑蜀祎坐在其旁边，其就问郑蜀祎怎么操作，郑蜀祎告诉其哪份是真实分析单，哪份是报关用的分析单。后来其收到有两份品质分析单的材料就会问郑蜀祎怎样处理，其将真实的分析单放到公司公共网盘上，将报关用的分析单交给国投公司。在进口特级米糠时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上述5份报关单有这种情况。之后进口一级米糠、二级米糠都只有一份分析单。两份分析单在合同号、发票号、时间、数量、委托工厂方面都是一致的，区别在于成分的不同，真实的分析单有灰分（ASH）0.4%，淀粉（Strach）75.7%这两项检测结果，而报关用的分析单某甲将这两项删除了，其他指标也做了更改。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都是免税进来的。其经办的以国投公司名义进口的特级米糠在黄埔口岸进来5票5000吨，重庆口岸4票4000吨，武汉口岸2票1000吨。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开始，其在禾瑞康公司任销售内勤。禾瑞康公司的老板李某乙禹平时不常在公司，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由物流部经理郑蜀祎管理，同时货物的船运跟单、仓储配送发货等与物流相关的工作都归郑蜀祎管理。禾瑞康公司销售的全部产品都是从越南进口，没有在国内或其他地区采购。禾瑞康公司销售的米糠进口后不用进行加工，进来后全部直接销售。禾瑞康公司销售的米糠有特级米糠、一级米糠和二级米糠。其划分的标准主要是根据米糠的淀粉含量、灰分含量这两个指标。其中特级米糠的标准及淀粉含量≥70%、灰分含量≤1%，一级米糠的标准是淀粉≥60%、灰分含量≤6%。公司进口的货物会严格按照上述公司规定标准来分类，否则弄乱了销售时就有可能会错发货。这个质量标准技术经理张某最清楚，销售部门也知道的，郑蜀祎也知道这个标准，张某有告诉过她。禾瑞康公司销售米糠的最大客户是广东的温某集团，其中2015年4月至5月初销售的是特级米糠。5月初至7月中旬，因特级米糠在广州被扣而没有货销售，2015年7月底以及米糠到货后改为一级米糠。其他客户采购特级米糠的广州大台农、成都某、湖南奇壮、重庆飞佳、重庆天飞、眉山万家好、成都特驱等公司。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禾瑞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乙禹。2012年，禾瑞康公司最开始是委托国投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越南鱼粉，后来又增加了越南鱼油，2015年4月份又开始进口越南米糠。禾瑞康公司的人员跟其联系的主要是李某乙禹和业务经理郑蜀祎，一开始业务框架的立项、沟通是和李某乙禹谈，具体联系每一次有没有额度开展代理业务就是跟郑蜀祎沟通，确定没问题，再由各自下面的文某联系操作。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货物的流程：禾瑞康公司与供应商联系好交易条款，然后通过邮件或QQ把合同的文本提供给国投公司，以国投公司的名义与禾瑞康公司的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签字盖章的环节都是与郑蜀祎联系，她负责联系供应商签字盖章，国投公司不直接与他们的供应商联系。然后禾瑞康公司提供合同金额的10%作为定金，并按照合同货值的千分之五支付代理手续费，国投公司再向银行申请信用证。禾瑞康公司进口的货物主要是在黄埔、重庆、武汉三个口岸进口，其中黄埔口岸由侨益公司负责，报关公司要求提供什么单证国投公司就联系禾瑞康公司提供。第一次代理禾瑞康的米糠时商检就对商品提出质疑，因为该米糠与其他公司进口的米糠不一样，外观色泽较白，疑似米碎粉。物流代理公司告知国投公司之后，其和陈某乙与禾瑞康公司李某乙禹、郑蜀祎等人以邮件等方式商议，以越南供货方HonoroadVietNamRiceBranProcessingCO.Ltd公司向经营单位国投公司以及国投公司向商检部门解释。商议过程中，李某乙禹先分别起草了两份说明，一份是越南公司给国投公司关于加工工艺的说明，一份是国投公司给商检的产品来源及性质的有关说明。该邮件李某乙禹同时发给了郑蜀祎，郑蜀祎根据李某乙禹的要求稍作增改后发给了其和陈某乙。陈某乙将上述两份情况说明中关于大米抛光次粉的加工工艺做了修改发回给李某乙禹和其，李某乙禹再次做出修改并发送给其与陈某乙，最后定稿后郑蜀祎将需越南供货方出具的书面说明发送给了越南工厂，再由越南工厂交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才将最终定稿的两份报告提交商检。最后商检也就放行了。第一次知道代理禾瑞康的特级米糠实际就是大米抛光次粉就是第一次代理进口时商检提出质疑，李某乙禹才说特级米糠、湿米糠是供货商取的产品名字，越南当地称是大米抛光粉，越南原产地证出具的商品名称是米糠，质检总局公布的准入学名是米糠。在进口第一批SDICTR15F10460VN合同项下的5000吨特级米糠时，看到了两份品质分析单证。2015年5月中旬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米糠被海关抽样送检，为此需向海关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产品来源及详细生产工艺说明、货物检测标准或方法等资料。为了应付海关这次抽样送检所需的材料，禾瑞康公司包括李某乙禹、郑蜀祎、张某、余某及越南公司有关人员、国投公司的人员等一起以邮件的方式，商议应如何向海关递交哪些具体资料，包括生产工艺、检测标准、检测指标和情况说明等。该过程中禾瑞康多次商议将申报为特级米糠实际为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准备了两个版本的描述：一是描述为米糠的生产工艺，二是描述为靠近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最终禾瑞康公司将第二种靠近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说明提交给了海关。禾瑞康公司将产品分析单中成分构成中的灰分写成0.4%-0.2%，删除淀粉的含量。将越南第三方出具的特级米糠送检检测报告予以删改，将检测结果第12项灰分含量0.6%直接删除。并将上述删改之后的产品分析单和越南第三方出具的送检检测报告作为附件交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再转给海关。作为越南生产厂家不能将大米抛光次粉与米糠一起以米糠的名义向质检总局申请准入，据了解如需进口必须分开以大米抛光次粉和米糠两种品名申请。国投公司可以代理禾瑞康进口大米抛光次粉，但是否可以享受国家饲料减免税政策免征增值税，还是要看海关对大米抛光次粉的归类是否是饲料，如果不能归入饲料还是不能享受国家的饲料免税政策免征增值税。
5．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禾瑞康公司的老板是李某乙禹，还有物流部经理郑蜀祎，文某陈某丙、周某乙。国投公司具体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米糠的工作主要体现两个方面：一个是根据检验检疫总局的饲料准入名单向检验检疫总局申请进口米糠的进口许某证，另一方面进口过程与禾瑞康公司联系关于进口所需的文件、船期情况等。具体这些工作基本上是通过网上QQ来联系和收发文件的。其还有用邮件与李某乙禹和郑蜀祎联系过。根据邮箱邮件反映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米糠过程中，曾遇到商检部门和海关对申报情况进行质疑，其、吴某乙与禾瑞康公司的李某乙禹、郑蜀祎等一起修改提交给商检和海关的生产工艺说明。
6．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温某公司主要是负责麦皮、标准粉、米糠等小料（饲料原料）的管理工作，包括做采购计划、市场询价、市场分析、采购申请、合同执行、对账付款等工作。其公司使用的米糠的唯一供应商是重庆禾瑞康公司。2013年下半年，李某乙禹、陆文辉到温某公司推销米糠类产品，有特级米糠、一级米糠、二级米糠三个类型。公司决定由技术部门化验李某乙禹送来的样品。技术部门对禾瑞康公司的特级米糠化验结果如下：感观呈粉末状，乳白色粉末，米香味，水分＜14%，粗蛋白＞7%，粗灰分＜1%，杂质＜1%、淀粉＞72%、呕吐毒素＜1ppm、玉米赤霉烯酮＜100ppb,黄曲霉毒素B1＜40ppb。该结果与其公司碎米的标准一致。其公司碎米标准为：水分＜15%，粗蛋白＞7%，粗灰分＜1%，黄粒米＜2%、粗纤维＜1%、呕吐毒素＜1ppm、玉米赤霉烯酮＜100ppb,黄曲霉毒素B1＜40ppb。因此，技术部门得出的结论是禾瑞康公司的特级米糠在功效上可以替代面粉、碎米进行饲料的生产，而禾瑞康公司称这种产品为特级米糠，温某公司决定向某瑞康公司先采购越南进口的特级米糠。2013年下半年与禾瑞康公司谈好了进口越南特级米糠的事宜，2014年对样品进行试用检测，到2015年1月李某乙禹到其公司告知禾瑞康公司已取得米糠进入中国市场的准入资格，向其公司提供了国家质检总局关于越南HONOROADVIETNAMAQUATICFEEDINGREDIENTPROCESSINGCO.LTD和TIP-
TOPVIETNAMRICEBRANJOINTSTOCKCOMPANY输华米糠注册登记企业名单文件，2015年可以大量进口特级米糠。到2015年3月，其公司与禾瑞康公司关于进口特级米糠开始正式询价，确定价格为3000元人民币/吨左右，这个价格为禾瑞康公司送货到厂价格，进口运输通关均由禾瑞康公司负责。2015年3月至今，其公司与禾瑞康签订了24票特级米糠的采购合同，共计8240吨，实际执行5874吨，支付了17467509元人民币。其公司对禾瑞康公司每车送货的产品都会进行检测，实际收货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中粗蛋白只有一票为6.12%，其余全部在6.66%以上，粗灰分含量在0.25%-0.8%之间，淀粉含量在70%-80%之间，水分含量在10%-14.01%之间，杂质0.0%-0.5%之间。
第二组证据：书证
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两份、《关于对中国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及重庆国际贸易中心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并案侦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7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收到中国国投、重庆国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的线索情报后，于2015年8月7日和8月10日分别对中国国投、重庆国贸立案侦查。海关现场查扣两票米糠，经商检鉴定、海关归类实际商品为大米粗粉。2015年8月11日，该分局对重庆禾瑞康公司进行搜查取证，发现该公司向其越南工厂采购大米粗粉14000吨。初步查实，禾瑞康公司为上述两起案件的犯罪主体。该分局于2015年9月1日起对上述两起案件并案侦查。
2．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6678的“特级米糠”现场海关移交材料,包括：黄埔老港海关检查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报关单、海关查验通知单、合同、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特级米糠产品工艺及来源、产品使用说明、品质分析单、提单、国投公司营业执照、国投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核税证明书违规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该票货物由国投公司代理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进口，报关单号520120151015016678，申报品名为米糠（饲料用），商品编号2302400000，数量1250吨。经检测，为浅黄色粉末，主要成分为淀粉、蛋白质以及少量油脂，灰分含量小于1.6%、淀粉含量大于45%、315微米孔径过筛率小于80%。归类应为商品编码1103192990项下，为“大米粗粉”，该批次货物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45281元。
3．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9606的“特级米糠”现场海关移交材料，包括：黄埔老港海关检查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报关单、海关查验通知单、合同、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特级米糠产品工艺及来源、产品使用说明、品质分析单、提单、重庆国贸营业执照、重庆国贸出具的报告、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核税证明书违规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该票货物由重庆国贸代理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9606，申报品名为米糠（饲料用），商品编号2302400000，数量1500吨。经检测，为浅黄色粉末，主要成分为淀粉、蛋白质以及少量油脂，灰分含量小于1.6%、淀粉含量大于45%、315微米孔径过筛率小于80%。归类应为商品编码1103192990项下，为“大米粗粉”，该批次货物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94433元。
4．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大米粗粉案统计表，证实：经该分局统计，重庆禾瑞康公司涉案走私大米粗粉共计15票，其中黄埔海关8票；重庆海关5票；武汉海关2票。
5.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2015】老关缉侦勘查字06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该缉私分局侦查科会同黄埔老港海关外贸仓监管科对该2票货物进行了勘查。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6678项下报关进口的50个货柜1250吨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报关单号5201201510145019606项下报关进口的60个货柜1500.16吨米糠实际为大米粗粉。
6.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1日，该分局在对重庆禾瑞康公司进行调查，期间发现该公司经理郑蜀签涉嫌走私犯罪，并对其采取拘留措施。
7．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在重庆禾瑞康公司扣押购销合同、会计凭证、电脑硬盘等物一批。另扣押了报关单520120151015016678项下的大米粗粉1250吨，报关单520120151015019606项下的大米粗粉1500吨。
8．被告人郑蜀祎的户口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郑蜀祎的基本情况，1975年6月6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岳池县，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10号附4号7-1，大学专科学历。
9.被告人郑蜀祎与同案人李某乙禹等人商讨如何进口越南大米抛光次粉的邮件，证实：从2013年11月开始，被告人郑蜀祎即与张某、李某乙禹等人商讨从越南进口大米抛光次粉事宜，已探讨了大米抛光次粉的归类问题以及对关税的影响。如在郑蜀祎2013年11月25日给张某的邮件中提到：“请将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成分指标给我一个概要的说明，先要明确它的海关归类，才能进一步落实商检方面的具体要求，请参考以下链接的海关归类，按我的理解应该是归为大米细粉或粗粉类，请注意参阅链接里的章注释，粗粉与细粉的关税区别较大”。在2013年11月28日给刘某的咨询邮件中，郑蜀祎介绍了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并指出其主要用于特殊用途的食品制造，比如制糖、酿酒、制米醋或者直接制作快速食品（如米饼）等，请刘某帮助了解该产品是事可以作为食品原料进口，并称按其评估，可能归于1102或1103的大米细粉或大米粗粉。在同日给张某的邮件中，郑蜀祎提到：“关于大米抛光次粉的进口问题还需要了解以下问题才能落实能否进口：产品的主要成分，特别是淀粉、灰分、粒度等；产品属于籼米类还是大米类。”。张某在2013年11月29日回复郑蜀祎的邮件中同意了郑蜀祎的看法，认为该产品应归为海关税则第11章的1102或1103。郑蜀祎在2013年11月29日发给刘某的越南大米抛光次粉产品的说明中，介绍了大米抛光次粉主要指标含量为：淀粉大于50%，蛋白大于10%，灰分小于5%。由于认识到灰分较高，故在2013年12月2日给张某的邮件中其提出：按照商品的归类，以食品级大米制粉名义进口需满足两个条件：淀粉含量大于45%，灰色含量小于1.6%，灰分含量不满足这个条件的，应归入食品工业的残渣及废料类，因此大米抛光次粉只能以饲料名义进口。但在2013年12月3日咨询刘某和“陈老师”的邮件中，又标明碎米制粉主要指标含量为淀粉大于50%，蛋白大于10%，灰分小于1.6%。在2014年11月21日给李某乙禹的邮件中，郑蜀祎将海关税则中有关米糠的规定发给了李某乙禹。在2015年2月2日发给李某乙禹的邮件中，郑蜀祎建议：“关于大米抛光次粉，在办理进口许某证、报检及商检出具的检验报告原则上是与质检总局允许进口的产品名录上公告的产品品名要完全一致，海关报关环节报大米抛光次粉也还是归在米糠同一个税则号下，但在国内免税环节，明确写明免税饲料的范围是仅限于糠麸，因此如果按大米次粉报关，那么在国内环节的免税肯定还有问题，所以建议还是使用米糠报关，同时也避免不同的品名许某证也需要分别办理”。在李某乙禹2015年2月2日回复给郑蜀祎的邮件中，李某乙禹同意了郑蜀祎的建议，决定报关使用米糠（特级、米糠及湿米糠）等名称。
10.禾瑞康公司米糠产品的质量技术标准、“双马牌”米糠产品的介绍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内部知悉进口的“特级米糠”的加工工艺以及成分构成，在对外推销产品的宣传中介绍“特级米糠是由米碎和大光抛光次粉配制而成，淀粉含量达到75%以上”。特级米糠的灰分不超过1%，淀粉不低于70%。
11.真假品质分析单和真假合同，证实：禾瑞康公司在进口SDICTR15FI0460VN合同项下的5票货物时，使用了5套真假分析单，每票货物进口均有两张分析单，一张是真实的分析单，共有6项指标，其中包括了淀粉和灰分的含量，且淀粉超过70%、灰分为0.4%；另有一张虚假的分析单，均只有5项指标，添加了“脂肪”指标，隐去了淀粉和灰分两项指标。该份合同也存在一真一假两份合同，真实合同的货物品名为米粉，虚假合同的货物品名为“特级米糠”。
12.禾瑞康公司物流部到货预计表，证实：禾瑞康公司走私进口大米抛光次粉的预计到港、提货统计表，内容包括品种、港口、合同号、数量、预计到港、预计提货、进口商、类型等信息，其中列明的“特级米糠”的进口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吻合。
13．被告人郑蜀祎与李某乙禹、吴某乙等人在禾瑞康公司进口第一票大米抛光次粉遇到商检抽检时的往来邮件，证实：2015年4月3日禾瑞康公司在进口大米抛光次粉过程中遇到商检部门的质疑，李某乙禹、郑蜀祎、吴某乙、陈某乙等人商讨如何措辞解释大米抛光次粉的加工工艺，在郑蜀祎发给张某的说明材料中隐去了灰分指标。
14．被告人郑蜀祎等人在禾瑞康公司进口报关单号520120150150016678项下货物被海关抽检时的来往邮件资料：证实：2015年5月14日，禾瑞康公司进口报关单号520120150150016678项下货物时遇海关抽样检测，向海关提供了产品使用说明、产品来源及详细生产工艺说明、货物检测标准或方法等资料。在邮件中，郑蜀祎、李某乙禹、张某、余某、吴某乙、陈某乙等人为了将大米抛光次粉申报为特级米糠，将产品生产工艺准备了两个版本的情况说明；另外经上述人员商议删改了产品的成分指标，并将删改后的产品分析单与越南第三方出具的送检检测报告作为附件提交给海关。
15.被告人郑蜀祎等人在海关抽样检查后为了绕过黄埔海关的监管，更改后续几票货物目的港的邮件，证实：由于黄埔海关抽检查扣了禾瑞康公司进口的大米抛光次粉，李某乙禹吩咐将006-1、006-2、007-1等后续三票大米抛光次粉的目的港更改为重庆口岸，因改港增加了运输费用，郑蜀祎对此事实和增加的费用予以确认。此3票改港情况与禾瑞康公司到货预计表能相互印证。
16.禾瑞康公司与越南供应商关系的相关材料，证实：重庆禾瑞康公司与越南生产米糠或大米抛光次粉的HONOROADVIETNAMAQUATICFEEDINGREDIENTPROCESSINGCO.LTD和TIP-
TOPVIETNAMRICEBRANJOINTSTOCKCOMPANY是关联公司。公司老板是李某乙禹，公司员工都归李某乙禹管理。郑蜀祎是禾瑞康公司物流部经理，负责越南出口部、国内进口部、国内物流部的事务，负责进口流程所有相关单证的制作及申报工作、与代理进口商的日常工作联系、签订进口合同、负责清关单据的审核及准备工作、跟进货物的到港及清关手续的完成情况等。
17.越南禾瑞康米糠厂向国内购买碎米粉碎生产线的邮件，证实：2014年5月，被告人郑蜀祎与同案人李某乙禹、张某、余某等人之间通过邮件往来，安排采购碎米粉碎生产线并向某瑞康越南工厂出口的过程。
18.李某乙禹发给被告人郑蜀祎关于国家质检总局允许越南米糠输华的邮件，证实：2015年1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部签署了关于越南米糠输华卫生与植物卫生的谅解备忘录草案。该草案同意了HONOROADVIETNAMAQUATICFEEDINGREDIENTPROCESSINGCO.LTD和TIP-
TOPVIETNAMRICEBRANJOINTSTOCKCOMPANY这两家企业的注册，并允许其向中国出口米糠产品，上述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乙禹。草案规定饲料用米糠是指以糙米为原料，精制大米后的副产品。
19.国投公司陈某己与陈某戊聊天记录摘录、国投公司陈某己与周某甲聊天记录摘录，证实：为达到报关进口目的，禾瑞康公司随意更改产品分析单，部分分析单删改了淀粉、灰分成份。
20.禾瑞康公司提供的报关单、检疫证、完税证明、预检申报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分析单、产地证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2015年4月至7月间进口“特级米糠”的情况，所申报的品名均为米糠，申请了免税证明。部分货物使用了虚假的品质分析单。
21.禾瑞康公司采购米糠付款申请明细、合同项下付款明细、付款申请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通过国投公司及国贸公司支付禾瑞康公司采购米糠款项的情况。
22.禾瑞康公司销售合同、禾瑞康公司米糠开票明细、月销售收入明细，证实：2015年4月至8月禾瑞康公司在国内销售米糠的情况，其中“特级米糠”均从越南进口，销售给国内的相关饲料企业。
23．国投公司提供的情况汇报、报告、进口明细报关单复印件、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资料，证实：国投公司代理禾瑞康公司进口“特级米糠”的情况，其中包括在海关抽样送检时如何与禾瑞康公司协商起草产品说明以及修改品质分析单等情况。
24.侨益物流股份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报关单证等资料，证实：侨益公司为国投公司代理进口米糠，按照国投公司提供的资料办理减免税及报关报检手续，并依据国投公司的发货指令将货物发给禾瑞康公司。
25.重庆国贸提供的报告、进口代理协议、QQ聊天记录、报关单证、统计表等资料，证实：国贸公司为禾瑞康公司代理进口米糠业务9票，其中黄埔口岸进口“特级米糠”3992.95吨；重庆口岸进口“特级米糠”500.84吨。
26.广东穗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清关资料，证实：广东穗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禾瑞康公司提供了三次清关服务，在黄埔港进口三批“特级米糠”，净重分别为1993.29吨、499.50吨、1500.16吨。2016年6月1日，在为禾瑞康公司办理清关时，提单号为OOLU2560163210的货物被海关检查发现与申报货物不符。
27.广州德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报关单证等资料，证实：广州德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重庆国贸办理报关报检的情况，其中提单号为OOLU2560163210的货物与申报货物不符。
28．重庆美联国际仓储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报关资料，证实：重庆美联国际仓储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代理重庆国贸、国投公司向重庆海关申报的从越南进口的米糠，通关过程中与禾瑞康公司员工周某甲、陈某戊联系，报关费用向某瑞康公司收取。
29．湖北民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武汉惠好报关服务公司提供的相关情况及报关资料，证实：湖北民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武汉惠好报关服务公司从武汉口岸代理国投公司为禾瑞康公司进口共计两票“特级米糠”。
30.广东华农温某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采购货物品质标准、统计表、合同、入库表、付款明细表等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老板李某乙禹向该公司提供了越南输华米糠注册登记生产、加工企业名单，李某乙禹告知禾康公司的米糠是由名单上的越南公司生产的。该公司向某瑞康公司购买“特级米糠”的品质指标为：水分含量在10%-14.01%之间，粗蛋白含量只有一票为6.12%，其余全部在6.66%以上，粗灰分含量在0.2%-0.8%之间，完全与该公司的碎米指标相同，可以替代面粉（标粉）用于生产饲料。2015年4月和5月该公司共计购买禾瑞康公司特级米糠5874.447吨。
31.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告、采购米糠统计表、合同、送货单、原料质量检验报告、入库单等资料，证实：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向某瑞康公司购买米糠共计300吨。采购的米糠经检测灰分指标均小1%。
32.禾瑞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设立登记资料及公司变更资料,证实：禾瑞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日，成立时的股东为李某乙禹（曾用名李某丙）、蒋某、陈某丁、王某乙，后多次发生变更，至2010年股东变更为李某丁、李某戊，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禹。
33.黄埔海关出具的报关单及报关材料，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报检单，证实：禾瑞康公司从黄埔口岸进口“特级米糠”8票8992.95吨，其中委托国投公司进口5票，共计5000吨；委托国贸公司进口3票，共计3992.95吨。
34.重庆海关出具的报关单及报关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从重庆口岸进口5票“特级米糠”，共计4501.29吨。
35．武汉海关出具的报关单及报关材料，证实：禾瑞康公司委托国投公司从武汉口岸进口“特级米糠”2票，共计1000吨。
第三组证据：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6678的“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为：淀粉含量混合样品①为50%、混合样品②为74.2%，灰分含量混合样品①为0.5%、混合样品②为0.4%；进口报关单号为：520120151015019606的特级米糠检测结果为：淀粉含量混合样品①为52.7%、混合样品②为60.3%，灰分含量均为0.4%。
2.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512001）号），证实：重庆市禾瑞康动物营养有限公司、郑蜀祎涉嫌伪报品名走私大米粗粉案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72.4096万元。
3．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以及对相关邮件、信函和贸易文件、合同、报关单等资料提取工作的鉴定，证实：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受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涉案四块台式机硬盘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固定，并提取到邮件、信函、文件等资料。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郑蜀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00年进入禾瑞康公司工作，2011年开始任物流部经理，物流部负责禾瑞康公司进口货物的报关报检、船期跟踪、单证交接、国内运输工作。禾瑞康公司都是从越南进口鱼粉、米糠这几种货物，禾瑞康公司的老板是李某乙禹，禾瑞康公司的事务都由他决定，但其长期在越南工厂那边。禾瑞康公司在越南有生产工厂，其中米糠生产工厂为：HONOROADVIETNAMRICEBRANPROCESSINGCO.LTD.中文名为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李某乙禹实际掌控禾瑞康公司及越南的加工厂。禾瑞康公司进口的米糠都是免税的，不需要交纳关税和增值税，鱼粉、米糠都是饲料类产品，按国家规定不需要交纳关税和增值税。禾瑞康（越南）米糠加工厂生产的米糠主要是给刚出生的乳猪食用，在越南称之为大米抛光次粉，禾瑞康公司对外称之为特级米糠。越南禾瑞康是在2013年底准备生产大米抛光次粉的，当时老板李某乙禹要其查一下大米抛光次粉的产品归类，于是其就查询了2013年的海关税则，上面规定谷物碾磨产品的淀粉含量大于45%、灰分含量小于1.6％的产品应归类于第十一章制粉工业产品、麦芽、淀粉、菊粉、面筋，于是其把这个情况通过邮件告诉了李某乙禹，同时也通过邮件告诉了公司的技术总监张某，要他将大米抛光次粉的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成分指标给其一个说明，用于明确海关归类，并告诉他其认为大米抛光次粉应归为大米细粉或粗粉类，但两者的关税区别比较大。后来，其又咨询了上海粮昌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刘欢及重庆商检局食品处的陈老师，并将产品描述、生产工艺、主要指标含量、用途等告诉他们，他们也回复说该产品应归为1102或1103，其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老板李某乙禹。后来，李某乙禹安排张某负责采购碎米粉碎机生产线，张某还将碎米粉碎机生产线的报价告诉李某乙禹，并抄送给其。大约在2014年中期，张某选定碎米粉碎机生产线后，由重庆禾瑞康公司进行采购并出口到越南，之后，越南禾瑞康开始生产大米抛光次粉。2014年底，国家质检总局到越南禾瑞康考察，在2015年2月，质检总局公布了中国企业可以进口越南米糠的越南生产厂家，一共有两家，就是HONOROADVETNAMRICEBRANPROCESSINGCO.LTD,（越南禾瑞康）和TIP-
TOPVITNAMRICEBRANJOINTSTOCKCOMPANY公司。所以，禾瑞康公司向越南禾瑞康进口的特级米糠（大米抛光次粉），老板李某乙禹决定，就以米糠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商品归类于第二十三章。越南公司生产的特级米糠的灰分含量在0.4%-0.5%之间，一级米糠的灰分含量在2%-10%之间，另外淀粉（Starch）含量也有区别，特级米糠的淀粉含量比一级米糠的淀粉含量要高。越南工厂为特级米糠提供两份不同的分析单，真实的分析单和虚假的分析单在时间、合同号、发票号、数量等内容上都是一致的，区别在于真实的分析单有灰分（Ash)、淀粉（Starch）含量，其中SDICTR15F1O46OVN合同号项下发票15RBOO1-01至15RBOO1-5的5份品质分析单中的灰分（Ash）含量为0.4%，淀粉（Starch）含量为75.7%（有一票为74.41%)。而报关用的虚假的分析单某甲删掉了上述两项指标，并且在水分、蛋白等几项指标做了修改。SDICTR15F1046','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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