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6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皇城西路原新华社陕西分社4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坤生,该基金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晓,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兵,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海斌,无业。
上诉人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农基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兵、牛海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日作出的(2015)碑民初字第0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基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王利兵、牛海斌于判决生效后限期支付农基会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王利兵、牛海斌承担因逾期履约造成农基会经济损失35.453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利兵、牛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双方关于在股权及项目转让款总金额为4700万元基础上追加100万元债务处理费用口头约定的事实。农基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明显可见农基会为履行《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并代王利兵、牛海斌支付及垫付的费用实际已达4770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4700万元,充分证实了双方对于追加100万元股权及项目转让款作为债务处理费用的约定合法有效并且农基会已履行了义务。2、王利兵、牛海斌因逾期付款,造成农基会向案外人郭则江、余尔鉴两债权人延期付款被其两案诉讼追索违约赔偿金产生经济损失35.453万元的事实,农基会有权要求王利兵、牛海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王利兵、牛海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利兵、牛海斌限期支付拖欠的项目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2、王利兵、牛海斌承担因逾期履约造成农基会经济损失35.45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利兵、牛海斌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9日陕西省农业厅陕农业发[2005]185号《陕西省农业厅关于同意设立<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的批复》同意设立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2005年9月13日陕西省民政厅陕民许准字[2005]第93号《陕西省民政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对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进行设立登记。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1年5月31日,2013年9月13日下发市发改投发[2009]17号,市发改投发[2011]184号,市发改审发[2013]593号《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孟家巷小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备案确认书的通知》载明孟家巷小区危房改造项目备案确认,有效期2年。2010年8月19日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和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孟家巷危旧房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孟家巷危旧房改造项目,青鸟公司须向房地一公司先行支付1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0年9月2日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农基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农基会以三千万投入西安市孟家巷危房改造项目并受让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以及其他合作事宜。2010年9月3日农基会与西安经纬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农基会引资1500万元,由西安经纬置业有限公司代青鸟公司向建设单位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支付了项目合作保证金。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转入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1500万元。2011年4月29日农基会与西安经纬置业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农基会退回之前西安经纬置业有限公司缴纳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赔偿西安经纬置业有限公司800万元。2011年6月8日农基会与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股东郭则江、股东秦亚梅,李雪,李东升签订《股权转让与债务处理三方协议》约定农基会清偿郭则江债务1800万元收购其持有青鸟公司95%的股权,农基会再清偿青鸟公司350万元债务及利息费用以收购秦亚梅持有青鸟公司5%的股权,同时郭则江与秦亚梅(包括原股东)各自负责协调两家法院解除股权冻结并协助将青鸟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农基会指定的新投资人名下等。2011年6月15日农基会与王利兵、牛海斌签订《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三方当事人依据农基会与郭则江,秦亚梅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债务处理三方协议》为基础,就农基会承诺将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王利兵与牛海斌名下及因此引起的其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转让价款为4700万元。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3月22日农基会出具收款收据显示收取了王利兵,牛海斌共计44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对已支付的4400万元予以认可。农基会诉称4400万元中有1000万元是其借给王利兵,牛海斌作为股权转让款。2011年8月2日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申请,法定代表人由郭则江变更为王利兵,股东由秦亚梅、郭则江变更为王利兵,纠强,牛海斌,冯光华,辛忠。2011年8月11日王利兵领取营业执照。2012年9月12日安翔宇、秦亚梅、李雪、李东升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于青鸟公司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遗留债务问题,与现青鸟公司及农基会无关,相关责任由原股东安翔宇、秦亚梅、李雪、李东升等人承担。2012年9月28日王利兵、牛海斌等青鸟公司全体股东函告农基会,承认拖欠的合同款项为股权尾款,并承诺在青鸟公司原债务问题妥善解决之后限期支付欠款。2012年11月28日房地一公司书面通知青鸟公司解除《孟家巷危旧房改造项目合作协议》通知。2013年1月29日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张泉夫办理孟家巷危房改造项目报建手续。2014年3月12日青鸟公司通知房地一公司要求配合出具委托王利兵、吴坤生办理孟家巷危房改造项目相关手续。2014年2月28日农基会向公安碑林分局提供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涉及孟家巷危房改造项目形成《股权转让与债务处理三方协议》、《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及合同履行情况,王利兵、牛海斌二人从农基会及吴坤生个人处借款,连同青鸟公司股权转让尾款,共欠农基会1400万元等情况。另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接到王利兵举报农基会及当时会长吴坤生涉嫌诈骗罪,经与办案警官沟通了解后,该案尚未立案。案外人西安市房地经营一公司告知一审法院其与陕西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开发的孟家巷危房改造项目已经市发改委立项,其一直与青鸟公司在合作商谈。到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主要与青鸟公司法人王利兵等人洽谈项目的可操作性。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农基会与王利兵、牛海斌之间签订的《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中第四部分中第二项第一款规定的各阶段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均明确约定王利兵、牛海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与条件,现农基会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王利兵、牛海斌理应依约及时支付剩余的款项300万元(4700万元-4400万元=300万元)。王利兵、牛海斌辩称农基会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王利兵、牛海斌未违反约定的理由,对此王利兵、牛海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及该案涉及刑事问题,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刑事立案的证据,故对王利兵、牛海斌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农基会诉请王利兵、牛海斌承担因逾期履约造成经济损失35.453万元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利兵、牛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二、驳回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请求王利兵、牛海斌承担因逾期履约的经济损失35.453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36元,由王利兵、牛海斌负担29145元(此款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已交纳,王利兵、牛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付陕西省农业基金会),由陕西省农业基金会负担1249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口头约定的追加100万元债务能否成立;王利兵、牛海斌是否应当承担农基会的经济损失35.453万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基会上诉认为实际支付的债务处理费用已经超过协议中约定的400万元,其与王利兵、牛海斌协商后口头达成协议,将债务处理费用增加100万元,由于王利兵、牛海斌未到庭应诉,王利兵、牛海斌与农基会之间是否存在着口头协议无法核实,而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农基会与王利兵、牛海斌有口头协议,因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农基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农基会上诉所称的35.453万元损失,来源于农基会与案外人郭则江、秦亚梅所订立的《股权转让与债务处理三方协议》。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是基于农基会与王利兵、牛海斌之间订立的《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王利兵、牛海斌虽然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这与农基会向案外人郭则江、秦亚梅支付违约金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农基会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农业发展基金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郝海辉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杜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