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云龙，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籍贯浙江省金华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9月2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碧云、颜小霞，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云龙及其辩护人陈碧云、颜小霞到庭参加诉讼。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云龙明知厦门市海沧区欣亚阁保健按摩店（招牌名“馨雅阁”，以下简称“馨雅阁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会所介绍、运送嫖客，并收取回扣。2015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曹云龙共为馨雅阁会所介绍、运送嫖客7人次。2015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曹云龙在厦门市海沧生活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曹云龙供述与辩解，摩托车等物证，宣传卡、摩的表、预支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等书证，证人赵某1、朱某、赵某2、梁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其他综合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曹云龙为卖淫场所介绍、运送嫖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云龙辩称，其不知道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被派出所抓获后才知道；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其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其才供述收到会所小卡片时就知道会所有性服务，没有仔细看笔录就签字；有的客人指定去馨雅阁会所其就载过去，有的是客人问哪可以桑拿其就介绍去馨雅阁会所，其一共带了6个人去会所消费，拿了250元回扣。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曹云龙不知道会所具体的服务内容，其他娱乐场所也会给摩的司机一定回扣，证明被告人主观明知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不充分，不应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云龙明知馨雅阁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会所介绍、运送嫖客，并收取回扣。2015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曹云龙共为馨雅阁会所介绍、运送嫖客6人次。同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曹云龙在厦门市海沧生活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过程，2015年9月2日传唤曹云龙到案并对曹云龙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5年9月6日被告人曹云龙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云龙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
3．闽Ｄ×××××号摩托车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日扣押曹云龙闽Ｄ×××××号摩托车，2015年9月28日发还。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摩的表、预支表、开支表证明：（1）馨雅阁会所现场扣押的账本记录摩的司机姓名、电话、车牌号及介绍卖淫和领取回扣情况，其中目录页被告人曹云龙登记为60号，姓名“曹”，电话130××××9186、车牌687。（2）姓“曹”，电话130××××9186、车牌687，于2015年5月9日载1人，同年5月26日载1人，同年7月28日累计之前名额载4人、1人，均消费398元。
5．馨雅阁养生保健宣传卡证明，馨雅阁会所宣传198推油、298、398，一单返50积分，十单返400积分。
6．（2016）闽020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2刑终78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因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赵某1、朱某、赵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梁某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
7．辨认笔录。
（1）赵某22016年10月21日照片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曹云龙曾载送客人到会所消费。
（2）被告人曹云龙辨认笔录，被告人曹云龙辨认厦门市海沧区沧翔路“馨雅阁”是其拉客人去消费并领回扣的地点。
8．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系馨雅阁会所现场经理，该会所有提供性服务；赵某2曾骑摩托车载其和另一小弟到各个村口、公交车站给摩的司机发小卡片，介绍店里提供性服务的价位，其中298元、398元有提供性服务，198元是正规按摩服务。摩的司机每介绍一人到店里消费有50元回扣，并积累1个积分，累计10积分可以兑换免费的性服务，摩的司机之间会自己传，有载客过来的都知道店里提供性服务。摩的司机载客到店里消费，赵某2用对讲机通知其，其会到店门口迎客，摩的司机在门口或大厅等，客人消费后其通知朱某，摩的司机找朱某领回扣并登记，摩的司机载客消费时有拼单情况，其只为比较熟悉的摩的司机拼单。账本上记录免单的大部分是摩的司机拉满10单兑换性服务，有的摩的司机先向客人收钱后到店里使用免费消费的名额。
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馨雅阁会所收银员，该会所198元是正规服务，298元、398元有色情服务；查获的摩的表是其在之前基础上抄写并添补的。第一页目录记录在册的摩的司机，编号1至60号左右，后面按顺序记录每个摩的司机带客人到店里消费的情况。记录的日期是摩的司机载客到店里消费成功的日期，姓或姓名表示摩的司机的姓或姓名，电话号码是摩的司机的电话号码，最右边的地方记录客人消费的项目金额，红笔划掉的表示已经结算清楚，其会让摩的司机签字，没有签字的是其不在时老板结账没有让摩的司机签字。摩的司机载客过来消费成功会给司机50元回扣，后涨到70元，摩的司机拉客人到店消费多会额外给钱。店里有摩的司机拼单的情况，约有一两次，赵某1、赵某2同意就行。
10．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系馨雅阁会所工作人员，该会所服务项目共三种：精油推背按摩198元，半套服务（只做爱）298元，全套服务（做爱等）398元。摩的司机载客过来，由管理人员把客人带至包厢，司机到收银员处签单领钱，一次50元。其曾骑车载赵某1、阿某到各村口公交车站给摩的司机发小卡片，并介绍店里服务项目和回扣情况。馨雅阁会所发的小卡片上有写累计10单有奖励，奖励是免费性服务一次，有少部分摩的司机会拼单来达到奖励的标准，只有经常载客到店里比较熟悉的摩的司机提出拼单才会同意。有的摩的司机不需要服务，会折抵400元支付给他们，也有摩的司机先跟客人收过钱到店里说是他朋友，来享受免费消费的名额。
1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系摩的司机，2015年上半年一天，有两个年轻人给其发馨雅阁会所的小卡片，告诉其他们那里有全套和半套的色情服务，只要把客人带到馨雅阁会所消费成功就会有50元抽成。其曾介绍嫖客到馨雅阁会所接受色情服务，摩的司机载客到馨雅阁会所后，赵某1、赵某2带客人上楼，小凤（朱某）将摩的司机的电话记录在账册上，同时记录载过来消费的客人次数和人数，根据记录发抽成，结算后当面把账用红笔划掉。其介绍客人到馨雅阁接受色情服务，抽成为一人50元。
12．被告人曹云龙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曹云龙到案后多次供称，2015年4月左右，其在石塘村海裕路天桥下等客人，有两个年轻人过来发小卡片，上面写了馨雅阁的地址，称如果介绍客人去消费有回扣拿，客人在店里消费398元，就是发生性关系，就有50元回扣。其摩托车车牌闽Ｄ×××××，电话号码130××××9186，其先后四次带客人过去，5月9日介绍1客人过去，拿50元回扣，5月26日介绍1客人过去，拿50元回扣，7月28日有一行4人中1人让其带路去馨雅阁，后会所小弟给其150元，说只3人消费，7月28日有1人指定要去馨雅阁，其带过去，还未拿回扣。其一般在门口等大概半小时拿到回扣就走了。小卡片已经丢掉。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曹云龙辩解不知道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之前说知道是为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卖淫会所。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主观明知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证据不足的意见。
本院认为，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曹云龙明知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为该会所运送嫖客。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2016年8月30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表明，被告人曹云龙自主供述，经核实后被告人签字，取证程序合法，相关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在案证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书证摩的表登记了被告人曹云龙电话，开支表记录了被告人曹云龙的车牌号和电话号码，及其累计载客7人，均消费398元，领取相关回扣的情况，结合被告人载6人到该会所消费的供述，就低认定被告人曹云龙运送到馨雅阁会所消费398元服务项目的人数为6人。（3）被告人曹云龙原供述收到会所发放卡片知道馨雅阁会所398元服务项目为性服务，该供述与证人赵某1、朱某、赵某2、梁某证言一致，且与赵某1证言中发放卡片时有介绍店里提供性服务相印证，证明被告人曹云龙对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知的。（4）被告人曹云龙到案初期多份笔录都明确其知道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仍向该会所介绍、运送嫖客，目的是为赚取回扣。被告人曹云龙于2015年9月2日被传唤到案，签署《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接受讯问，公安机关当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被告人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关于为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卖淫会所才做出知情供述的理由明显不成立。被告人曹云龙先供后翻，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曹云龙明知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仍为赚取回扣向该会所介绍、运送嫖客。被告人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云龙明知卖淫场所组织卖淫，多次为卖淫场所介绍、运送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桔海
人民陪审员 陈坤生
人民陪审员 杨丽金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淑芳
代书 记员 钟 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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