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52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东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玉和，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裴大鹏，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被告于2014年8月14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6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东富、委托代理人陈玉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十六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开发的项目包括：奥蜜思(二期)、卓悦商城、诸暨酷今支付接口开发、康纳德系统开发、木兰ECStore接口开发、海康威视系统开发、赫曼米勒系统开发、台州汤有礼系统开发、云南翼迅团购和限时抢购系统开发、水灵网团购系统开发、中国图书进出口总公司系统开发、荣昌洗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乐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精功眼镜电子商务系统开发、中图电子商城、赫曼米勒系统开发(二期)，上述项目开发费用总计676,975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原告对上述十六个开发项目均依协议已完成，除奥蜜思(二期)、中图电子商城、赫曼米勒系统开发(二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外，其余十三个项目均给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依协议约定支付上述开发费用，并委托律师于2014年4月11日发付款律师函，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一方违反协议，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原告已按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开发，但被告却迟迟不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其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676,97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67,697.50元的违约金(按10%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公证费6,000元。后原告又撤回对云南翼迅团购和限时抢购系统开发项目2,000元开发费用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的主张。被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双方合作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一是违反阳光交易协议，按合同约定原告要承担两年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二是原告违反保密协议，按合同约定，违约金不低于2,000万元，被告已经就保密协议申请仲裁，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是原告在为被告客户提供相关技术服务过程中对其所开发的源代码进行加密，被告客户网站无法正常运行，向被告追究违约责任，导致被告重大损失；四是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完成交付或未按照客户要求交付的情况，导致被告被客户追究相关责任造成损失。另外，原告在与被告合作过程中存在向被告员工行贿并非法获取源代码的行为，对此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另，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存在重复。被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反诉称，原、被告签订了《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以及附件，原告成为被告的授权经销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不得有商业交易中的不当行为。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原、被告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共签订了25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2013年6月开始，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东富在与被告员工顾某某接洽过程中，为谋取商业利益给予顾某某现金8,000元，以此获取了多次交易机会。原告行为属于不当商业交易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造成了被告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可直接在被告应支付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33,528元；2、原告支付被告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0元。原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被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被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没有协议依据，被告所称“合作协议”是在2013年6月21日签订，而双方所签订的项目转包协议都是在该协议之前，故被告该项诉请没有依据。“合作协议”中的“近两年”是指协议签订之后的近两年。而即便原告存在违约，该协议关于违约金标准的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被告未举证证明。故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另外，被告曾于2014年8月23日提起仲裁，以原告违反阳光协议为由要求原告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现被告在本案中以相同事实提出是重复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郑某某；项目名称为奥蜜思(二期)；合同总金额100,475元，支付方式为原告收到被告验收确认单后15天内对原告指定账号付款，第1次2013年2月支付50,475元，第2次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附件中规定的开发内容并验收后；原告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被告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向被告赔付被告的所有经济损失等。2012年11月29日，被告公司员工吴某使用工作邮箱wXXX@shopex.cn向曹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东富等，主题为关于奥蜜思系统提请进行客户测试，邮件内容为：“奥蜜思电商平台前后端系统目前已按你方的功能需要执行开发完毕，并已经我方检测与优化修改。现提请奥蜜思可以进行客户测试……后续你方发现的问题请发送到郑某某、朱某、李东富和我，由郑某某组织我方协调修改……”。邮件落款处：“吴某(wXXX@shopex.cn)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ShanghaiShopExNetworkTechnologyCo,.Ltd.”。2012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甲；项目名称为卓悦商城；合同总金额2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10日内1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5日内10,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向另一方赔付所有经济损失等。2012年12月16日，原告员工娜某(XXXXXXXXXX@qq.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林某(sXXXX@yXXXXXX.com)并抄送cXXXXX.kXXXX(cXXXXX.kXXXX@bXXXXXXXX.com)、lXXXXXXX(lXXXXXXX@shopex.cn)、yXXXX(yXXXX@shopex.cn)及wXXXXXXX(wXXXXXXX@shopex.cn)等人，主题为“回复：卓悦商城功能测试反馈-12.15”，邮件内容为：“各位好，我方已经针对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请12月17日11：00前予以确认。NXXXX”2012年12月17日，林某回复娜某前述邮件，并抄送cXXXXX.kXXXX、lidongfu等人，邮件内容为：“Dearnana：确认相关工作完成。另外我们拿到支付接口种正式的收款帐户的信息时，麻烦你们帮助我们将配置一下。谢谢。”2013年4月12日，李东富将娜某与林某的邮件转发被告公司黄某某的工作邮箱hXXXXXXXXXXXX@shopex.cn，主题为“转发：卓悦商城功能测试反馈-12.15”，邮件内容为：“某某，请查收邮件。麻烦安排支付相关款项，谢谢”。同年5月13日，李东富再次将4月12日的邮件转发黄某某：“某某，我们卓越的费用什么时候可以支付，我们公司在催我啊。”同日，黄某某邮件答复：“于某出差了，我明天最后联系客户试试，联系不上我找于某和蔡总。”2013年2月2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20,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乙；项目名称为诸暨酷今支付接口开发；合同总金额5,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3,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2,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6月19日，被告公司员工刘某使用工作邮箱lXXXX@shopex.cn发送电子邮件给娜某，并抄送李东富等人，主题为“诸暨酷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开完成”，邮件内容为：“诸暨酷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二开交付给客户，完成，验收，麻烦确认。”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5,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2月1日，原、被告共签订三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均为王乙。第一份项目名称为康纳德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46,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26,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20,000元；第二份项目名称为木兰ECStore接口开发，合同总金额为15,000元，支付方式为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全额支付；第三份项目名称为海康威视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为95,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6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35,000元。三份协议均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3月22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分别为46,000元、15,000元和95,000元的三张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另，2013年4月27日，南京斯瑞奇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项目实施验收报告，项目名称为康纳德系统开发，确认内容：系统开发与实施；确认结论：可正常使用，确认验收。2013年7月10日，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李甲使用工作邮箱lXXXXXXX@hXXXXXXXX.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娜某，附件为一份项目实施验收报告，其中记载客户单位名称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产品提供单位为被告；确认内容为个性化定制，仅定制部门(李东富)开发部分，确认定制部门的工作内容已经完成；确认结论为可正常使用，确认验收，仅是定制部门(李东富)开发部分；客户方确认负责人签字处为“李甲”，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2013年2月25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乙；项目名称为赫曼米勒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4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25,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15,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3月22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为40,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8月26日，赫曼米勒(宁波)家具有限公司出具项目实施验收报告，确认内容：系统二次实施与开发；确认结论：可正常使用，确认验收。另，根据该份协议附件一，项目内容主要包括首页、商品列表页、商品详细页、设计师列表页、设计师详细页、店铺列表页面及其他页面。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被告确认上述2013年2月份期间签订的四份协议项下的项目原告业已完成，并收到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因原告存在向被告公司员工的行贿行为，故暂停付款。2013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乙；项目名称为台州汤友礼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15,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12,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3,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6月19日，被告公司秦某某使用工作邮箱qXXXXXXXX@shopex.cn向娜某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李东富等人，主题为“汤友礼交付完成”，邮件内容：“汤友礼的功能已经交付完毕，客户已经验收，谢谢。”邮件落款处为“秦某某客户经理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ShanghaiShopExNetworkTechnologyCo,.Ltd.”。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4月11日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分别为6,000元、9,000元的两张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杨某乙；项目名称为水灵网团购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1,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全额支付；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7月31日，被告方联系人杨某已使用工作邮箱yXXXXXXXXX@shopex.cn向李东富发送主题为“水灵网定制功验收”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东富，委托你们开发的水灵网定制功能客户已经于4月10日确认验收。谢谢”。邮件落款处为“杨某乙高级客户经理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ShanghaiShopExNetworkTechnologyCo,.Ltd.”。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共计1,000元的两张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某丙；项目名称为中国图书进出口总公司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74,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6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3日内14,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8月12日，中国图书进出口上海公司出具项目实施验收报告，确认内容：系统二次开发，甲方内部测试完成，确认功能有效，但最终确认需等待平台正式运营(2013.08.14)一个月内给出；确认结论：确认验收，可交付实施，备注内容同上。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为74,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许某某；项目名称为荣昌洗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43,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4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支付3,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为43,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为证明该项目已经验收完成，向法庭提交了原告员工蒋某与北京荣昌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吕某某间的电子邮件、项目实施验收报告复印件并当庭出示存放于手提电脑中的原件图片。根据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原告员工蒋某(XXXXXXXXXX@qq.com)于2013年7月2日发送邮件给北京荣昌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吕某某(XXXXXXX@qq.com)，并抄送被告方联系人许某某工作邮箱xufudong@shopex.cn等，内容为：“吕总，商城定制开发的功能已经实施正式服务器，运行正常。请回复邮件确认开发定制验收。我将继续对定制功能提供技术支持服务。蒋某”；同日，吕某某回复蒋某：“收到，非常感谢，确认！”。根据验收报告复印件记载，客户单位名称为北京荣昌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荣昌洗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客户确认人员吕某某；确认内容为系统开发、系统实施；确认结论为可正常使用，确认验收；客户方确认负责人签字处为“吕某某”并加盖有北京荣昌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2013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李乙；项目名称为乐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25,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支付5,0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6月24日，上海乐扣乐扣贸易有限公司蔡某使用工作邮箱yXXX@lXXXXXXXX.com.cn向娜某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yXXXXXXXXXX@shopex.cn及李东富等人，邮件内容：“接口开发验收通过，可以部署到正式服务器上。”邮件落款处为：“蔡某主任电算部上海乐扣乐扣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为25,0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秦某某；项目名称为精功眼镜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合同总金额103,5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80,0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支付23,5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3年9月24日，海南精功眼镜连锁有限公司出具项目实施验收报告，确认内容：系统二次开发；确认结论：确认验收，可交付实施。2013年4月11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为103,500元的软件开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29日，原、被告签订《ShopEx项目转包协议》，被告方联系人为王某丙；项目名称为中图电子商城；合同总金额37,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5,900元，第2次客户验收确认后支付11,100元；一方违反本协议或有关附件、补充协议中的任何约定、陈述、承诺和保证的，则对方有权选择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原告称该项目客户单位同为中国图书进出口上海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的项目实施验收报告中包含了对该项目的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被告公司杨某甲使用工作邮箱yXXXXXXXXXX@shopex.cn发送电子邮件给李东富及被告公司孙某某工作邮箱sXXXXXXXXXX@shopex.cn，内容为“关于‘hermanmiller’针对前期做的功能及后续开发需求、调整需求；(去除前期模版维护周期)目前评估下来为55-60工作人日；定制开发这部分目前大部分服务商统一对外的价格大致在1500元/人日-1200元/人日；便于这个客户的问题尽处理；目前服务商这边的最终报价调整到5.5万；审核看是否可以往下推进，谢谢”。邮件落款处为“杨某乙yXXXXXXXXXX授权业务部：渠道支持经理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ShanghaiShopExNetworkTechnologyCo,.Ltd.”。邮件附件中包括HermanMiller二期需求概述等文件。根据该文件，项目需求分析包括六个方面，主要内容为：1、商品详情页面的商品详情布局设计，每个商品的详细页面需要使用该商品英文站点的布局和样式，将英文站点的商品详细页面下载成独立的文件交由客户进行专业术语的翻译，翻译完成后再交由我方进行代码调试和样式更改，并上传商品的详细描述等；2、设计师模块，设计师信息的添加、布局设计与调整与翻译处理等；3、促销图片处理，对广告图片进行文字的添加，按钮的添加和图片的处理等；4、帮助中心内容；5、商品数据及页面编写，当选择商品规格时，不断精确搜索结果图片，当所有规格选择完成后，将仅显示对应规格的精确图片等；6、邮件订阅，收录客户邮件等。原告为证明HermanMiller二期项目已完成，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记载：“我公司2013年委托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电子商务商城项目，已经由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开发交付完成。项目的内容包括：1，模板开发(首页、商品列表页、商品详细页、设计师列表页、设计师详细页、店铺列表页)；2，功能特效开发及商品数据处理：功能开发(点选不同规格商品详细页显示不同规格对应的商品图片，邮件订阅功能)、每个商品详情描述翻译调整、促销图片处理、每个设计师页面的翻译调整、帮助中心翻译处理、展示特效”，落款为赫曼米勒(宁波)家具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8358号、8359号公证书中所公证邮件是否真实、是否为原始未经编辑进行司法鉴定。后被告撤回对8359号公证书中所公证邮件的鉴定。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7日作出华政司鉴中心【2015】计声鉴字第JSX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沪徐证经字第8358号公证书中所公证的邮件：2013年7月2日荣昌-
吕某某发给蒋某主题为“回复：商城定制开发实施”的电子邮件，原始、真实，未发现经过编辑、篡改。还查明，2013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原告申请成为被告授权经销商、被告认证技术服务商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被告授权原告销售和实施技术支持服务的软件产品具体为：ecstore、ocs、电商套件；被告认证原告为技术合作伙伴，并授权原告在认证合作期间对被告产品进行二次开发或为最终用户提供实施交付等技术支持服务工作；因执行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仍不能达成协议时，则应提交人民法院进行裁判，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等，应由败诉一方负担。本协议附件有：《ShopEx授权业务-
代理商报价信息表》、《商派软件渠道伙伴反盗版声明》、《保密协议书》、《阳光交易协议书》。其中《阳光交易协议书》约定：为促进双方诚信合作，避免交易中发生不当行为，双方达成阳光交易协议条款；不当行为是指双方在商业接洽或合作中，原告为谋取直接或间接的商业利益，原告、原告工作人员或其指示的人员给予或试图给予被告工作人员物质上的利益；原告不得为任何形式的有违阳光交易的不当行为，被告亦禁止工作人员接受或索取任何形式的有违阳光交易的不当行为；原告为谋取直接或间接的商业利益而对被告工作人员为有违阳光交易的不当行为的，被告有权单方中止或解除与原告包括合同在内的一切合作，原告应按不当行为所对应合同总价款的20%加近两年双方合同总价款的2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每次的违约金不得低于5万元等。又查明，2013年10月23日，李东富作出书面情况陈述，称2013年9月，被告员工顾某某向其提供了深商网代码包和数据库，其通过支付宝支付了顾某某8,000元。次日，顾某某作出书面情况陈述，称其曾向李东富的公司提供交易机会，李东富为此给了其8,000元；2013年9月份，其又将被告公司服务器的完全权限给李东富，其中有深商网项目的代码包。再查明，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原告停止泄露及使用被告产品源码的行为，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沪仲案字第126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停止或者禁止泄露及使用被告的“深商e天下”电子商务系统产品源代码【包括ecstore、ocs、电商套件以及其他为客户(即深圳报业集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定制开发的附随软件】的行为；原告向被告支付损失赔偿额10万元等。另，原告为本案诉讼先后委托上海市静安区和徐汇区公证处进行公证，产生公证费6,000元。被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为此支付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另有《ShopEx项目转包协议》，(2014)沪静证经字第3183、3184号公证书，(2014)沪徐证经字第8338、8358、8359号公证书，项目实施验收报告，情况说明，华政司鉴中心【2015】计声鉴字第JSX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2014)沪仲案字第1262号裁决书等证据证实。另，虽被告对上述部分邮件收发主体的身份不予认可，但本院经审查认为，邮件地址后缀、邮件往来内容以及诉争协议约定内容等能相互印证出原告收发邮件的相对方为被告或被告客户经办人以及邮件对应项目已获验收，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荣昌洗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项目，被告虽对该项目客户北京荣昌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吕某某邮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上述邮件已经鉴定为原始、真实及未经编辑篡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该邮件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项目实施验收报告复印件、原件图片能反映出该项目已获被告客户验收，而在被告方协议约定的联系人许某某的工作邮箱xXXXXXXX@shopex.cn接到原告员工要求客户确认验收的抄送邮件后并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验收异议，故综合以上所述，本院确认荣昌洗衣电子商务系统开发项目已获验收，并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本案本诉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开发费用的主要依据为双方签订的14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及未签订书面协议的赫曼米勒系统二次开发项目。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书面协议约定的14个项目，原告为证明项目完成提供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第三方客户出具的项目实施验收报告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其中被告对康纳德系统开发、木兰ECStore接口开发、海康威视系统开发及赫曼米勒系统开发四个项目确认完成并收取发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其余10个项目，被告虽否认原告完成并已获验收，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相应反证，此外，诉争《ShopEx项目转包协议》系在2012年、2013年间陆续签订，被告辩称原告未完成项目，然其非但未曾为此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提出异议，相反却继续与原告签订、履行协议，被告的行为同其辩称明显存在不合理。故，本院确认上述14个项目均已完成并获验收。对于赫曼米勒系统二次开发项目的开发费用，原告提供了电子邮件及赫曼米勒(宁波)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该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虽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确认赫曼米勒系统的客户方为赫曼米勒(宁波)家具有限公司，其又未提供相应反证推翻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予以采纳。据此，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了项目开发服务，被告亦应按约定支付开发服务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开发费用674,9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拖欠开发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有关奥蜜思二期项目的《ShopEx项目转包协议》中仅约定了原告因其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金，并无关于被告的约定，原告要求适用该约定追究被告的逾期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该项目开发费用自应付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根据已查事实，该项目完成并获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结合合同约定，开发费用的应付款日期应为2012年11月30日5万元、2013年2月28日50,475元。其次，除奥蜜思二期项目外的13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中均有关于双方违约金的明确约定，原告关于该13个项目违约金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均属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违约责任以损失填补为原则，当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依法请求增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就前述13份《ShopEx项目转包协议》项下的开发费用支付自2014年4月11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在其中扣减前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金额。至于赫曼米勒二期开发项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并无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按开发费用的10%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原告所提供第三方客户关于项目完成的情况说明，支持原告上述项目开发费用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反诉部分。根据已查事实，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东富确实存在给予被告员工顾某某物质利益的行为，而原、被告间的《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附件四《阳光交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因该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对于违约金，诉争《阳光交易协议书》中约定为“不当行为所对应的合同总价款的20%加近两年双方合同总款的20%……但每次的违约金不得低于50,000元人民币”，对于其中的“近两年”原、被告双方理解不一，被告认为系指诉争《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签订前后两年内，原告则认为应为该协议签订后两年内。本院认为，从约定字面意思及合同目的来看，被告理解更为合理。但经本院释明，原告提出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鉴于被告亦未就其因此所产生的具体损失举证证明，本院酌情调整为5万元。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亦符合双方《ShopEx技术合作伙伴暨经销商合作协议》的约定，但被告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包括本、反诉两部分，故本院按本反诉诉请支持比例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人民币674,97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起及以人民币50,47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1,95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19,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扣减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违约金人民币51,950元)；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损失人民币6,000元；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八、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九、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十、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4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6,2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石异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代理审判员 樊 蕾
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隽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