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终637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刚，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彬县，无业。2017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海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7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海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罗某1（已判刑）在西安市长安区三星兴隆社区工地指使被告人朱海刚等人帮助其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债务，朱海刚等人将被害人杨某1强行带上一辆轿车，将车开往某一偏僻山区，期间对杨某1实施殴打，并强迫杨某1写下欠条，又强行开走杨某1所驾驶的一汽牌奔腾B50轿车一辆作为担保。之后，罗映乾、朱海刚等人开车将杨某2带至咸阳市金潮宾馆218房间，继续强迫杨某1借钱还债，杨某1联系其父亲给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转款8000元。次日10时许，杨某1在朱海刚等人的控制下取款7900元，并交给朱海刚等人，后趁机逃跑。2017年1月25日，朱海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杨某1的一汽牌奔腾B50轿车价值63520元。涉案一汽牌奔腾B50轿车被朱海刚转卖，案发后该汽车被公安机关提取并发还给杨某1，其他涉案款项未追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海刚为帮助他人索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海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朱海刚退赔被害人杨某17900元。
朱海刚上诉提出，他没有纠集他人拘禁被害人，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开走被害人的车，没有拿走杨某1的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与罗某1相比有重，让其退赔被害人7900元不当。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海刚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1日，杨某1向咸阳市渭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2015年2月10日下午他被十来个人从三星工地以欠款为由强行拉上车带到山上殴打，还在西三环附近将其奔腾B50汽车开走，并将其带到咸阳从身上及卡里取走10000元。根据省公安局指定管辖，该案于2015年8月7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创汇路派出所受理。2017年1月25日朱海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害人杨某1陈述：他以前借过罗某11万元，后还了2000元。2015年2月10日下午，罗某1给他打电话，他说去三星安置楼工地结工资。下午14时许，他和朋友屈某到工地门口后，罗某1和一个戴眼镜的还有另一个右眼有疤的人等他，罗某1问他要钱，他说工地没有结账，罗某1不让他走。过了一会儿罗某1不见了。后来戴眼镜的人和其他几个人把他拉上一辆白色奔腾B50轿车往沣峪口方向行驶。到沣峪口山上后，眼上有疤的人把他拉下车，戴眼镜的人让他把衣服脱了，拿皮带打他，还有几个人拿树条打他，后来戴眼镜的人拿出纸笔逼他写了个欠条。写完后戴眼镜的人说他写的欠条不太保险，让他将车抵押，等钱还后把车给他，他给屈某打电话让把车开到西安市西三环比亚迪附近。他们到西三环与锦业路十字时，屈红兴开来了车，一个人把他的车开走了。2时左右，他被带到咸阳的一桥下，戴眼镜的从他身上掏出2000元钱买了烟酒，后来让他给家人打电话给卡上汇8000元钱。早上7时左右，对方的人带他到咸阳市金潮宾馆用罗映乾的身份证开了间房，他在宾馆见到了罗某1。他在房间待了大约一小时，8点左右他父亲打电话说钱汇到了，那个戴眼镜的人和几个人开车拉他到农行自动取款机取了7900元现金，他将钱给了对方。后来他在宾馆门口趁机跑了，并在咸阳报警了。
3、证人屈某证明：2015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杨某1打电话让他到三星工地，说有人将自己挡在工地不让走。他到后看见杨某1和一个姓罗的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过去说话，他就在一边等，双方说什么他没有听到。过了几个小时，杨某1要走，对方不让走。23时许，他买水回来，见几个人把杨某1拉上车，戴眼镜的人也上去帮忙。他挡时戴眼镜的把他推了一下，把车门关了，将车开走了。还有几个人上了另外一辆红颜色的轿车也走了。杨某1被拉上车后，他开着杨某1的车到了比亚迪附近，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在比亚迪厂东门的马路上等着，说一会儿有人来取车，让他把车交给对方。过了一会儿，从三星工地开来一辆车，下来两个人问他要车，他说车不是他的。一个戴眼镜的给杨某1打电话后，杨某1打电话让他将车给对方，他说不给，这时对方趁他不注意将车钥匙抢走，并将车开走。杨某1被拉走后的第三天他见到杨某1，见杨某1背上有伤，说是那些人把自己拉到沣峪口山上打的。
4、同案犯罗某1供述：杨某1欠他钱一直不还，打电话还不接，他非常生气。朱海刚给他说自己可以把钱要回来，但要30%的好处费，他同意让朱海刚帮他要钱。2015年2月10日15时左右，他给杨某1打电话催还钱，杨某1说在三星项目部结账，他到后给朱海刚打电话让过来。朱海刚来后，他和杨某1协商还钱。21时许，他和杨某1还没协商出具体解决办法，杨某1想走，朱海刚不准杨某1离开并提议换个地方再商量，他就坐上了朱海刚开来的红色轿车，车上司机和另外三个人都是朱海刚带来的，他上车后司机就开车走了，朱海刚和杨某1还有剩下的人坐另外一辆也走了。到山里后，朱海刚下车到他坐的车旁把坐副驾驶的人叫下去，让他在车里等着，过了十几分钟，原来坐在副驾驶的人又回来了，然后开车到西三环比亚迪厂东门附近停在马路边，杨某1打电话让朋友把车开过来抵押。后来他们一起到了咸阳，在一个桥底下大概停了一个小时，杨某1一直在打电话借钱，后来朱海刚提议去宾馆开个间房。在宾馆里杨某1叫朱海刚出去了大约半小时，朱海刚回来后说走，便出了宾馆门，他退完房出来没见杨某1了。后朱海刚让他补了个借条及抵押手续，说到时候公安查时也好说，他就给朱海刚补了手续。朱海刚拿到8000元钱没有给他，说是自己先用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截图证明：屈某辨认出6号朱海刚就是2015年2月10日在三星兴隆社区参与作案的人;杨某1辨认出9号朱海刚就是殴打自己并抢他车的、将他强行拉走的人;罗某1辨认出10号朱海刚就是自己叫来为其讨债的并抢走当事人车辆的人。杨某1从公安机关在咸阳杨某1拘禁的宾馆调取的监控中辨认出朱海刚就是案发当日戴眼镜的男子，该男子打电话让别人将他的车开走，还与另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控制着他坐在车上，到咸阳后还将他身上的2000元搜走，还和另一个男子带着他到取款机上取走了他的钱。朱海刚在监控中还辨认出罗某1，确认视频截图中戴眼镜的人是他本人。
6、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对杨某1的奔腾汽车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认定价格为63520元。
7、住宿凭证证明：罗某12015年2月11日7时29分入住金潮宾馆，当日离开。
8、卖车合同证明：朱海刚将奔腾B50汽车转卖给王某。
9、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2月11日杨某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存款8000元，取款7900元。
10、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罗映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责令罗某1退赔被害人杨某19900元。
11、上诉人朱海刚供述：2015年2月份的一天，罗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三星工地，他到后找到罗某1，看到罗某1和杨某1一起算账，还看见他给罗某1介绍的要账的樊豪（音）和几个人在旁边站着。22时许，罗某1和杨某1还没有谈妥，罗某1和其他几个人强行把杨某1拉上了一辆黑颜色的轿车开车走了，他也开车到了沣峪口山里，看见罗某1和杨某1说话，杨某1身上有土，好像是被人打过。从沣峪口出来后，他跟着罗某1去了西三环比亚迪附近，有人开来了一辆奔腾B50轿车，车牌号是陕Ｅ×××××，过了一会儿罗某1就开车走了，他也开着车跟上到了咸阳一个桥底下，罗某1让杨某1想办法借钱，他给罗某1建议休息一下，就又开车到了咸阳一个宾馆，用罗某1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他付的钱，在宾馆里罗某1继续让杨某1向家里要钱，天亮以后，罗某1让他和樊豪一起拉着杨某1去取钱，取完钱樊豪拿着，他们回了宾馆，他问罗某1要钱，罗某1说杨某1再不给钱就把车卖了把钱还给他，这时他发现杨某1不见了，他就回到西安。过了几天，罗某1说没有钱给他，要把杨某1的车抵押给他，并主动提出给他写个借条，并把杨某1车辆手续和罗某1写的抵押协议都给了他。他因罗某1不还钱，就把车卖了。樊豪是他介绍给罗某1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海刚为帮他人索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对朱海刚上诉所提他没有纠集人拘禁被害人，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开走被害人的车，没有拿走杨某1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与罗某1相比有重，且判令其退赔被害人杨某17900元不当，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罗某1及被害人杨某1均证明其他参与犯罪的人是朱海刚叫来的，杨某1还证明朱海刚将其拉到山上后，对其实施了殴打，逼他写欠条，提出将车作为扣押物，后来还让其向家里打电话要求汇款，并与他共同到银行取走了7900元钱；证人屈某还证明朱海刚共同将杨某1拉上车，后来还给杨某1打电话让把车送出来，并伙同他人将车钥匙抢走;罗某1还证明，朱海刚拿到的8000元钱没有给他，说是自己先用着，上述证据，均证明朱海刚积极参与了犯罪，且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对全案的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上诉理由因与其他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11个月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判令责令上诉人朱海刚退赔被害人杨某17900元，因与该院（2017）陕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确定的责令罗某1退赔被害人杨某19900元，属重复退赔，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朱海刚对量刑部分上诉，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7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朱海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7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朱海刚退赔被害人杨涛7900元；
三、责令上诉人朱海刚对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责令被告人罗映乾退赔被害人杨涛9900元中的79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许 楠
二〇一七年十月××日
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