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565号
原告陈婧，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傅莉莉(系陈婧之母)，女，住同上。委托代理人金玉珍，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斌，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陈婧与被告王伟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婧及其委托代理人傅莉莉、金玉珍律师、被告王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通过网络相识，2014年9月，被告向原告表示其正在做IronFX铁汇平台的代理商，邀请原告在该平台上开立投资账户，由被告负责经营，盈利共享，若出现亏损则由被告负责保底，向原告赔偿损失。其遂于2014年10月7日在IronFX铁汇平台上开立账户，投入资金共计5,200.04美元，此后其将账户的用户名及密码交由被告，由被告负责具体操作。2014年10月13日，原、被告将双方合作事宜写成合同条款，拟定《共同投资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被告只负责管理、经营账户，合作期间如账户盈利，则被告分得盈利部分的30%，如到期账户亏损则由被告向原告赔偿亏损的投资款。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多次发现账户亏损严重，但被告表示还有救活的可能，况且即便亏损也由被告保底。2015年1月12日，协议约定到期，该账户仅结余4.80美元，故其要求被告依约赔偿本金损失5,195.24美元。因被告拒绝赔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款损失5,195.24美元，折合人民币31,828.12元(按2014年10月13日汇率计算，1美元＝6.1264元人民币，以下如未特别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赔偿原告以31,828.1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825.26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5,080元。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QQ聊天记录、经公证的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共同投资协议》(一)，旨在证明被告邀请原告在IronFX铁汇平台上开立账户，双方约定盈亏分担并签署投资协议，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发现账户亏损7,000多美元，被告承认是其操作不当所致，并承诺保底；2、IronFX铁汇系统邮件，旨在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7日在该平台开立账户；3、原告账户历史交易概述、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发银行对账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旨在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0日分13笔向IronFX铁汇账户投入本金共计5,600.04美元，另原告于2014年10月22日自帐户内取出400美元。至合作期限届满，原告帐户内结余资金为4.80美元；4、经公证的被告QQ空间内容、经公证的IronFX铁汇工作人员电子邮件，旨在证明被告QQ空间内的照片、相册照片都是被告本人，帐号名称与系争的QQ聊天名称相吻合，以及原告IronFX铁汇账户开在被告账户下面，截止至双方合作期满，原告账户结余资金为4.80美元；5、《IronFX代理人协议》，旨在证明《共同投资协议》签名栏中第一个被告签名与该协议被告签名一致；6、《共同投资协议》(二)，旨在证明被告共补签过两份投资协议，两份投资协议内容相同，被告签名一致；7、公证费发票，旨在证明原告公证费支出5,080元；8、2015年2月26日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材料，旨在证明原告将其在IronFX铁汇账户的交易密码交付被告，被告在《共同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原、被告QQ聊天记录，被告对2014年10月13日之前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4年10月29日之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经公证的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共同投资协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第1、2页与第3页字体明显不同，第1、2页有页码而签名页无页码，前两页无签名也无骑缝章，无法证明协议上下的关联性，最重要的签名栏签字均有数个，明显非同一人签署；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系IronFX铁汇平台发给原告的，与被告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系原告自行操作账户，被告对此无法确认；对证据4，因已做公证，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质证意见1；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操作原告铁汇账户，且被告在录音中反复强调不做代客理财，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被告父母，后被告将原告请至公司才在《共同投资协议》上签名，被告并未实际操作原告铁汇账户。其从原告处获取的是查询密码而非交易密码。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原告在IronFX铁汇平台开立账户及资金存取均由原告亲自操办，IronFX铁汇平台作为监管许可的执证交易商，在为原告开户前有详尽的风险告知义务和流程，被告作为IronFX铁汇平台的代理，依照代理流程介绍客户，合法合规。被告从未经手过客户资金，原告也从未将资金交给被告打理。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上连原、被告名字都没有，无法证明对话是否真实发生，更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共同投资协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错漏百出。代客理财项目必须经双方同意将操盘交易密码改成交易员唯一知晓的密码，如一个帐号由两人操作必然失控。从原告诉状可见，原告经常将密码交给第三方，交易密码是确保交易账户安全最重要的工具，因原告泄露密码导致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IronFX铁汇是家受欧洲监管并合法登记的合规交易商，其母平台(www.ironfx.com)至今运转正常，该平台因交易品种多、促销活动多是上海最热门的交易平台之一，被告曾到该公司上海代表处实地考察，也同时推荐几家平台给原告选择，最终原告确定IronFX铁汇平台。原告曾在该平台上提款400美元成功，表明该平台当时一切正常，原告完全有机会盈利退出，此后铁汇上海办事处发生经营状况问题不是被告所能控制的。被告无证据提供。原告针对被告答辩意见补充表示：原告当时在北京工作，因为朋友关系认识被告。《共同投资协议》系由原告草拟，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被告确认了协议内容，原告遂签字邮寄给被告，但被告没有回寄给原告。账户亏损后，原告通过《共同投资协议》上被告地址找到被告父母，并通过IronFX平台客户经理获得被告《IronFX代理人协议》，将被告在该协议上的签名粘贴至《共同投资协议》上，以向被告父母表明双方签署过协议。2015年2月26日，原告和其父母至被告公司交涉，被告遂在《共同投资协议》上签字，因签字笔墨水不足，故被告又重复签了一遍。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证据4、5、7、8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共同投资协议》(一)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内容与经公证的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附件文档《共同投资协议》内容一致，被告在证据8中亦表明其完成《共同投资协议》(一)上签名行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原、被告QQ聊天记录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可，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储存于QQ服务器上的原始数据，故本院对被告不予认可部分，即2014年10月29日之后的原、被告QQ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仅确认2014年10月13日之前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虽不愿意发表意见，但被告自认原告系被告开发的客户，且原告交易明细亦由证据4中经公证的铁汇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的形成同《共同投资协议》(一)，故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被告通过网络相识。2014年9月29日，被告与IronFXGlobalLimitied公司签署《IronFX代理人协议》，成为该公司代理人。在被告的推荐下，原告在www.ironfx.com网站注册成功IronFX铁汇账户，并于2014年10月7日收到info@ironfx.com邮箱发送的包含交易账户号码XXXXXXXX和密码ajUxRu2F信息在内的电子邮件。2014年10月9日至10日期间，原告向其IronFX账户投入资金合计5,600.04美元，另获取了平台赠金3,000美元。上述资金投入后，原告IronFX账户即进行外汇保证金交易，杠杆为1：500。2014年10月13日22时58分，原告以XXXXXXXXXX@qq.com邮箱向被告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题为“共同投资协议”的邮件，内容为“请查看附件中的文件，并请告知需要修改之处，谢谢！”及附件《共同投资协议》.doc文档(以下简称邮件文档一)。邮件文档一记载：“甲方为陈婧(记载联系电话、地址及身份证号，平台名称铁汇IronFX，交易帐号XXXXXXXX等)，乙方为王伟斌(未记载地址、身份证号及银行、支付宝帐号)，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合伙投资……1.2.1甲方为共同账户资金出资人，负责共同账户的资金来源；1.2.2乙方为共同账户技术提供者，负责实盘账户的具体操作；……1.2.4系甲方所开立的IronFX，并授权乙方管理操作的交易账户；1.2.5盈利分红：系共同账户的盈利分成。即结算时的即时资金权益扣除原始本金的余额；……三、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止，为期三个月。期满后合同自行解除或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重新签订；……4.2本金：5,200美元；4.3.1投资账户产生盈利的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4.3.2乙方承担交易带来的账户亏损责任，具体实施方案为：在合同期限到期时(2015年1月12日)若甲方账户亏损，则乙方须支付甲方账户亏损部分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或支付宝账户；……5.1.1(1)协议签订后，甲方拥有共同账户的知情权。甲方有权按照约定查看管理账户的资金权益情况；(2)甲方掌握资金密码，账户出入金操作均由甲方执行；……5.1.2(1)甲方不得在理财过程中擅自进行操作交易；(2)协议约定期间甲方应将交易密码告知乙方，倘若甲方更改交易密码，也须及时告知乙方；……5.2.1(1)乙方有权对共同账户进行全权独立操作；……5.2.2(1)乙方不得将甲方的账户私密信息如账户交易密码等泄露他人；……5.2.2(3)当合同约定到期，账户仍然亏损时，乙方应支付甲方账户亏损部分资金到甲方指定的银行或支付宝账户……”。原告对该电子邮件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提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出具(2015)沪长证字第3335号公证书，公证该邮件提取过程及邮件文档一内容。2014年10月14日7时49分，原告XXXXXXXXXX@qq.com邮箱收到被告XXXXXXXXX@qq.com邮箱发出的题为“回复：共同投资协议”邮件，内容为“协议收到，很完整，我填上了我的个人信息，打印出来签字就可以了”及附件《共同投资协议》-陈静.doc文档(以下简称邮件文档二)。邮件文档二记载内容同邮件文档一一致，仅添加了乙方王伟斌个人信息。原告对该电子邮件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提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出具(2015)沪长证字第3336号公证书，公证该邮件提取过程及邮件文档二内容。2014年10月15日，原告IronFX账户操作中发生了金额分别为2,208美元和982美元的单笔亏损，2014年10月17日发生了金额为1,664.36美元的单笔亏损，2014年10月21日发生了金额分别为3,102美元和2,774美元的单笔亏损。2014年10月22日，原告自账户中取出400美元。截止至2014年11月12日最后一笔交易完成，原告IronFX账户结余为4.80美元。原告系被告客户，原告每交易一手(10万美元)被告可自铁汇平台获得5美元佣金。被告自原告的交易累计获得约900美元佣金。2015年2月26日，原告及其父母因IronFX账户亏损之事至被告公司处交涉，原告要求被告在《共同投资协议》(一)、(二)上签字，被告称“我告诉你，我现在也可以和你签份协议……但是这份协议，我告诉你，没有用的啊，我一直在跟你上课，这个协议没有用的”，“你这个协议是代客理财协议，代客理财协议我是不做的”，在原告坚持下，被告在《共同投资协议》(一)、(二)上签字，因签字笔墨水不足，被告又重复签了一遍。被告另称“我不做代客协议的。我把这个东西拿来，我就转给铁汇公司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签”，“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做代客理财。所以你的帐号弄好了，你硬要做代客理财。我和你说我晓得这事不能做的。所以你给了我，我就直接转给铁汇了，铁汇公司他们自己做保本的你知道伐？”，“……但是这个公司后来出了很多资金问题，就是这个公司拿着客户的钱在做自营盘……这个公司就是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很多人去闹，挂横幅，所以我后来把这个公司关掉了，不帮它做代理了。但是我介绍的客户里有陈婧，我觉得这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你说我设了套骗你，你到外面去说，螃蟹也会笑”，“我现在知道她确实不懂。我以前只知道她股票交易不懂，现在才知道她是样样不懂……实际上你连股票是什么也不懂，你连金融产品是什么也不懂，我用行业术语和你讲话，你都不理解。我和你说的风险你也没理解……”，“这个东西你要保本，我按照行业术语，说你要保本那我给你保本。然后我去找人。然后这个责任就和我没关系了”，“资金密码我也不知道的，我就知道他有一个交易密码。她把交易密码给我了……就是交易。资金的存取都是你女儿自己”等。2015年3月10日9时11分，原告XXXXXXXXXX@qq.com邮箱收到XuezhangYu@IronFX.com邮箱发出的题为“交易记录”邮件，内容包括三张图表信息，发件人称“这3张图证明王伟斌在我们公司开有代理账户，而你的账户则挂在王伟斌代理账户下面”。邮件还包括“JingChen”XXXXXXXX账户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当日账户资金结余4.80美元。原告对该电子邮件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提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出具(2015)沪长证字第3337号公证书，公证该邮件提取过程及邮件内容。被告查看该交易记录后认可为外汇保证金交易。因被告拒绝赔偿原告投资损失，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IronFXGlobalLimitied为注册在境外的公司，其境外网上交易平台www.ironfx.com提供的交易软件可从事包括外汇、美股、原油等多种金融产品交易，该网上交易平台未获得国内监管机构批准在境内开展外汇交易。2014年11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6.1428。本院认为：原告经被告推荐开立IronFX账户，在境外网络平台从事金融产品交易，原被告间签署《共同投资协议》，符合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特征。结合原、被告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共同投资协议》之效力；2、如《共同投资协议》无效，则产生怎样的法律后果。本院就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共同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要的问题是双方委托理财合同是否成立。在《共同投资协议》拟定前，原告在被告推荐下设立IronFX账户并投入5,600.04美元，投入资金后该账户即开始了外汇交易。庭审中被告虽认为其仅从原告处获取查询密码，但此情形与《共同投资协议》约定不符，亦与录音证据中被告承认获知交易密码不符。况且，被告承认凭被告账号及密码可以看到包括原告在内所有代理客户的净值和交易量，故原告交付被告查询密码无任何意义。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共同投资协议》主要义务，被告接受交易密码的事实。原、被告间形成的合同文件无论是《共同投资协议》(一)、(二)，或是邮件文档一、二，在主要内容上并无差别，被告在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回复中明确告知原告“协议收到，很完整，我填上了我的个人信息，打印出来签字就可以了”，被告接受密码、回复邮件之行为应当视为对《共同投资协议》约定内容的认可，委托理财合同据此成立。被告在原告账户发生亏损后，并未否认上述协议的存在，且在原告坚持要求下补签名字，亦可证实双方间委托理财合同成立。在合同成立基础上，就《共同投资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境内个人从事外汇买卖等交易，应当通过依法取得相应业务资格的境内金融机构办理”。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开办个人外汇保证金交易的批复》(汇复[2006]95号)第二条规定，“境内机构和个人参与境外机构提供的外汇保证金交易属违规行为，我局将协同有关管理部门进行查处”。《共同投资协议》中约定投资所用账户为原告IronFX铁汇账号，而该交易平台为境外平台，原告账户从事的外汇保证金交易并不符合国家外汇管理部门的监管要求，故《共同投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所致的法律后果，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IronFXGlobalLimitied公司的代理人，较原告有更丰富的金融投资经验和更专业的知识能力，应当清楚涉案交易为国家法律法规所禁止，但仍继续鼓励原告从事非法外汇保证金交易并从中获得佣金，具有较大过错。需要指出的是，被告虽否认操作原告账户并指责原告泄露账户交易密码，但《共同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将交易密码告知被告，被告负责账户实盘操作，故被告接受密码、回复邮件的一系列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并积极追求履行的结果。被告之抗辩意见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若如被告所称，其收到密码后将原告账户交由他人操作而未告知原告，更有违诚实信用。就原告而言，其理应在投资前谨慎了解外汇交易是否合规、有无交易风险，但未作充分了解即贸然委托被告操作账户从事违法交易，且其在知悉账户密码情况下未能及时查询账户情况、监控止损，导致损失扩大，自身也具有过错。据此，本院酌定过错比例为原告负担损失的40%，被告负担60%。关于损失具体计算，原告主张的本金损失5,195.24美元可予认定。本院即以原告账户最后一笔操作时间2014年11月12日当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6.1428计算，5,195.24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1,913.32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2,765.33元，被告负担19,147.99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固定本案证据而产生的公证费5,080元，系为证明自身主张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婧损失人民币19,147.99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3.33元，由原告负担366.12元，被告负担37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雅芳
审 判 员 任 一
人民陪审员 王 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
第十七条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