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青，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3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信用卡诈骗罪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7年7月7日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燕君，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丽春，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彬，女，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凤，女，1989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青、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闽0902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建汉仙茶新品种繁育有限公司（又称汉仙园山庄）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飞鸾东区368号，法定代表人为林某3（另案处理）。2016年5月，林某3委托被告人李青管理汉仙园山庄，该山庄KTV包厢开始对外营业。同年7月，该山庄新增一个KTV包厢。KTV包厢的管理人员为林某4和林某2（均另案处理）。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容留吸毒人员在包厢内吸食毒品，并提供矿泉水、纸巾、吸管等物品，收取8000元至10000元的费用。2016年5月，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陆续到汉仙园山庄KTV包厢上班。被告人黄燕君等人为KTV包厢吸毒人员提供帮助吸毒人员烧水、泡制毒品等服务。
2016年9月10日，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内容留张某、林桥、李某2、朱某、郑某、林某1、施某、欧某等人吸食氯胺酮（俗称K粉）及甲基苯丙胺，并由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在包厢内提供服务。林某3和被告人李青亦在包厢内吸食毒品。次日，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再次容留陈某4、张某、林桥、林某5陈、李某2、朱某、郑某、陈某3、陈某2、池某、林某1等人吸食氯胺酮及甲基苯丙胺。期间，被告人李青联系陈某1代购毒品，并安排林某1到陈某1处取毒品供KTV包厢使用。9月12日凌晨3时许，朱某因在包厢内吸毒过量死亡。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符合甲基苯丙胺中毒导致死亡。2016年9月13日，郑某、陈某3、李某2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反应检测呈阳性。同月17日，被告人李青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同年10月10日，林某3赔偿朱某亲属43万元，朱某亲属对被告人李青等人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汉仙园山庄的法人代表，汉仙园山庄原来由其妹夫林春仁管理，2016年5月，因林春仁管理不善，后转由李青管理，林某4有帮忙管理，是李青安排。汉仙园山庄有两个KTV包厢，不对外营业，只用于私人接待。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林某3叫他到汉仙园山庄帮忙管理，汉仙园山庄管理人员有李青、齐某、林某4、林某2。林某3有带客人到山庄KTV包厢吸食毒品。2016年9月10日晚，汉仙园山庄新、旧二个KTV包厢均有人吸食毒品。他看到李青、齐某、陈某4，张某等人有吸食毒品。次日17时许，李青叫他到长乐市向陈某1拿毒品。他于12日凌晨1时到汉仙园山庄KTV新包厢，他看到有人在吸食毒品，他将毒品放在新包厢外的客厅就离开。
3.证人林某2、李某1、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1日晚，林某3、林某4等人在汉仙园山庄娱乐，之后一名女子在山庄内被送往医院。
4.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0日至5月10日间，其经林承游介绍在汉仙园会所工作，负责KTV包厢服务人员上班，KTV包厢有提供给客人吸毒，包厢费8000元至10000元，包厢费最后会交给李青。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李青电话联系他购买毒品，他买到毒品后交给林某1带走。
6.证人潘某、卓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听说2016年9月12日凌晨一名女子在汉仙园山庄死亡。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他在汉仙园山庄内与郑某、朱某吸毒，看到林某3、林某5陈、林某1等人吸食毒品。次日晚上，他又带着郑某、朱某、陈某3、陈某2、池某再次在汉仙园山庄内吸食毒品，次日凌晨朱某因吸毒过量死亡。他两次在山庄内有看到多人吸毒。他认识李青、林某3、林某5陈、陈某4、林某1等人。
8.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她与朱某在李某2的带领下到汉仙园山庄吸食毒品至次日凌晨。9月11日晚，李某2带她和朱某、陈某2、陈某3、池某再次到汉仙园山庄吸毒，当晚她看到陈某4、李青、林某3等人均在场吸毒。
9.证人陈某2、池某、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1日晚，她们和朱某等人在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吸食毒品，次日凌晨，朱某在KTV包厢死亡。
10.证人钟某、洪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至8月间，林某4多次带她们到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吸食毒品。
11.被告人李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林某3的司机，林某3安排他与齐某一同帮忙管理汉仙园山庄，林某2与林某4负责管理山庄KTV包厢，林某2与林某4有事向他与齐某汇报。山庄KTV包厢从2016年4月底始对外营业，提供给吸毒人员吸食毒品，包厢收费8000元至10000元。2016年9月10日、9月11日，他二次叫林某1去购买毒品。9月10日在旧包厢娱乐的有陈某4、卓某、张某、林桥、姜某、李某3、李某2、林某6等人，后来李某2又叫来两名女子，上述人员有在包厢吸毒。9月11日在新包厢唱歌的有陈某4、张某、林桥、姜某、林某6、林某3、林某5陈，林某4、林某6及李某2和李某2带来五名女子，他们都有吸毒品。
12.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汉仙园山庄KTV包厢是提供给客人吸毒的场所。她们工作是负责将水果、纸巾、吸管、K盘等摆台供客人使用，并且帮助客人烧水、泡“奶茶”毒品，并在包厢提供服务。包厢的管理人员是林某2和林某4，李青和齐某是山庄的管理人员，李青等人也都有到过包厢，知道包厢有提供给客人吸毒的服务，包厢费每次8000元至10000元。9月10日晚，李青、林某1、林桥、齐某、施某、欧某、李某2、林某3、林某5陈、朱某、郑某等近三十余人在包厢内吸食毒品。9月11日晚，两个包厢均有人吸食毒品。
13.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死者朱某符合甲基苯丙胺中毒导致死亡。
14.尿液提取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郑某、陈某3、李某2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反应卡检测呈阳性。
15.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死者朱某家属收到赔偿款43万元，对被告人李青等人表示谅解。
16.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汉仙茶新品种繁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某3。
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青因犯故意伤害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7月13日刑满释放。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青、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抓破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青、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系自动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青、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李青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青、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受雇在汉仙园山庄KTV包厢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服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青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黄燕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阮丽春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姚彬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林凤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李青上诉称：2016年9月11日死者朱某等人在汉仙园山庄KTV包厢内吸食后，仅三人尿检呈阳性，故上述人员吸食的是假毒品，不排除在他处吸食毒品后来到山庄，其系山庄老板林某3的司机，对山庄仅协助管理，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且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其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青、原审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在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飞鸾东区368号汉仙园山庄容留郑某、陈某3、李某2等多人吸食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青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李青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青系汉仙园山庄的管理人员之一，其明知山庄KTV包厢系用于容留他人吸毒牟利，仍接待、容留李某2等多人吸食毒品，李青为提供便利，还指使林某1购回毒品备用，其主观上具有容留他人吸毒的故意。另证人李某2、郑某、陈某3等人均证实上述二日系在汉仙园山庄包厢内吸食毒品，未证实还在他处吸食毒品，李某2、郑某、陈某3甲基安非他明尿检阳性结果系在汉仙园山庄包厢内吸毒所致，上诉人李青的行为属容留他人吸毒，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青、原审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明知他人吸食毒品仍提供场所及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李青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青、原审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燕君、阮丽春、姚彬、林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青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青以牟利为目的，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不宜再对其适用更轻的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