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4152号
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礼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蓓，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韵雅，女，1980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现住北京市。委托代理人宋奎，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韵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以先起诉的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为原告、以后起诉的韵雅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1日和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礼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红山，被告韵雅的委托代理人宋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于2012年7月2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在原告的北京办事处担任客户代表。被告利用远在北京、原告无法进行有效管理的机会，在领取原告发放工资的同时，瞒着原告为其他公司工作。自2014年5月起，被告没有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原告汇报工作，视为被告该月未提供劳动；2014年6月起被告未再上班，其行为应视为主动离职。2014年度被告无销售业绩，故无提成收入。因此原告要求不需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不需支付被告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05,103.45元，不需支付被告2014年提成款12,451元。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1)原告系统中记载的被告2014年1月至5月工作计划，证明被告工作到2014年5月底，6月没有提供劳动；及证明2014年1月28日至30日公司提前放假，给员工休年休假；(2)原告员工杨伙利的工作计划，证明2014年6月被告没有提供工作汇报，未再提供劳动；2、2014年6月至12月社保付款明细，证明原告从未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在不知道被告为何不来上班的情况下，原告仍继续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2月；3、2014年6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礼誉发给包括被告在内销售人员的主题为“销售代表2014年2月至5月绩效考核结果”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认为被告此时仍为原告的员工，要求销售人员的计划与报告必须每天汇报，如原告已经解除被告的劳动关系就不会给被告提工作要求；4、2014年2月8日周礼誉发给包括被告在内的员工的关于提成和绩效考核办法通知及附件《客户代表提成及绩效考核办法》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规定提成根据有效回款金额乘以相应比例，及证明被告每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5、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天津办事处网页截图，证明网页截图上的联系电话XXXXX****XX、联系人韵经理，就是被告的使用手机号码及被告本人，及证明2013年8月16日被告还在为该公司工作；6、2014年6月26日发件人和收件人均是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为测试邮箱发送邮件，注明的单位名称为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联系电话与证据5网页截图的电话号码相同，证明内容同证据5；7、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给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函和快递面单；8、上海顺衡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月结清单，证明该清单中序号6就是证据7的快递凭证，被告将其为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工作的相关文件邮寄给了原告，证明内容同证据5；9、应聘登记表，证明原告入职前在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岗位是天津办事处经理，及证明被告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10、(1)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被告的工作汇报，证明被告知道工作汇报的规定并遵守执行；(2)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杨伙利的工作汇报，证明内容同上；1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及被告的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12、2013年春节放假通知，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4日至2月8日提前放假，享有年休假的员工提前放假时间为休年休假；13、奖惩制度，证明被告违反其中的未经批准连续不上班超过两天及未经公司批准，在其他单位兼职或上班，给公司造成直接或间接损失的二项规定；14、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15、2014年春节放假通知，证明2014年1月31日至2月6日为法定休假日，原告决定于2014年1月28日至1月30日为提前放假时间、于2月7日至2月8日为延后放假时间，对享有年休假的员工，将提前放假时间和延后放假时间按休年休假处理；16、2013年12月11日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要求报销费用需使用费用报销规范化表格，其制定有规范的报销审批流程的规定；17、员工周江的劳动合同，证明因被告无故不上班，原告于2014年11月1日招聘他人负责原被告从事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客观上不能恢复；18、绩效考核表，证明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4年5月基本工资3,500元及绩效工资575元。被告韵雅辩称，被告于2012年7月23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每月工资为8,000元。2014年6月12日原告突然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扣发被告2014年5月、6月的工资。被告当时已经怀孕3个月，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遭到原告拒绝。被告认为原告的解除行为违法，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12,413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103元，支付2014年提成款12,451元及25%经济补偿金3,112元，支付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元，要求被告撤销解除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97,09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4,272.50元，支付垫付费用2,979元，支付2012年7月29日-2014年4月30日工资差额21,000元。被告韵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及被告每月工资8,000元，另享有销售提成；2、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21日被告工资卡银行明细，证明2014年1月27日原告发放被告2013年销售提成17,677.60元，及被告每月工资实发情况；3、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医学出生证明，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处于怀孕期间，及被告于2014年12月13日生育；4、公证书，证明2014年6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给被告劳动合同终止的电子邮件；5、2013年提成表，证明2013年度被告实际可得提成17,677.60元，与银行明细对应，及证明被告享有提成；6、工程施工合同1份、报价单3份、采购订单3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度完成部分合同，及主张提成的依据；7、原告制作的2014年提成计算表，证明提成按照合同款的2%至3%支付；8、费用明细报销单3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2,979元，原告应予以报销；9、2014年6月4日、6月6日、6月11日被告向原告相关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发送工作汇报的电子邮件4份，证明在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被告一直为原告工作；10、2014年6月19日被告与原告人事经理杨秀梅的录音，证明原告违法解除被告劳动关系，未发放2014年提成款有一万六七千元左右；11、2014年6月30日被告与杨秀梅的短信往来，证明被告向杨秀梅询问，在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情况下，原告为何停用被告的邮箱及手机号码；12、2012年7月4日被告与杨秀梅的短信往来，证明杨秀梅系原告的人事经理。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9、证据11、证据14、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在证据7中快递单邮寄给原告的是被告代表原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原件而非证据7中的函件，对该二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因无原件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证据10的(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因被告对其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因此由法定代表人在其电脑中当庭展示，用以证明被告确实发送了2014年1月至5月的工作计划，但被告认为其系统可以篡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5中的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5中的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杨伙利的工作计划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证据1中的(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在审理中认可原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2月之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天津办事处网页截图未经公证，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以证明证据7中的快递单系邮寄合同的原件而非证据7中的函，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和证据8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0系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生的销售活动计划与报告，记载内容与证据1不同，因未经公证，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已经向被告送达证据12、证据13、证据15，在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8系其自行制作，该考核表上无被告的签名，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证据9中2014年6月11日电子邮件、证据11和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争议无涉，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工程施工合同，仅有甲方加盖印章，被告作为原告的授权代表，并未在乙方栏处签名、亦无原告的盖章，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中的报价单不能证明被告完成合同的签署，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中的采购订单无原件，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系由被告自行制作，证明效力低下，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不能提供证据8的原件，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2014年6月4日、6月6日以及另一份6月6日的电子邮件，因未经公证，本院对该三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确认杨秀梅系公司的人事人员，其不记得是否于2014年6月19日与被告通话一事，同时明确不申请对是否系杨秀梅与被告通话进行鉴定，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未予认可而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质证意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7月29日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韵雅签订期限为2012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3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在北京办事处担任客户代表，薪酬为基本薪资5,000元、绩效奖金2,000元、区域补贴1,000元，及销售提成履行规定等。原告未发放被告自2014年5月1日后的工资。2014年6月12日17时58分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生电子邮件给被告，内容为“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你的劳动合同目前中止。我相信你能力有的，目前做这个决定主要是我觉得我不能再承受北方这个区域如此丢掉。所以解决办法有如下两个方案供你选择：(1)完全离职，做个结算；(2)作为公司代理，走代理渠道。目前跟的项目仍然是你的项目，跟之前的销售代表是几乎通用的职责，只是不再有工资、社保和报销费用。具体办法再行确定……”。2014年6月3日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1、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12,413元；2、支付2014年提成款12,451元；3、支付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元；4、要求被告撤销解除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5、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97,090元；6、支付垫付费用2,979元。2015年9月9日该委作出裁决，原告应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支付被告2014年5月至6月3日期间的工资105,103.45元和2014年提成款12,451元，对被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和被告不服裁决，因此诉讼来院。另查明，原告在北京市没有设立具体办公地点，被告在北京无固定办公场所。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2月。2014年6月19日被告通过电话与原告人事经理杨秀梅协商解决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宜，被告称“……其实现在这个结果，基本就是提成还有我之前应结的工资给我，补我一个月工资大体还是之前谈的一个(方案)”，杨秀梅先后陈述“差不多吧，那个大概是1万6、7这块应该是”、“对，我是说我也没有具体计算过，因为当周总说大概1万左右也没有具体算，应该会超1万的。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他是这么说，大概1万6、7的样子嘛至少也有，所以我就跟他说归了一个整加了一点”。2014年11月1日原告与周江签订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聘用周江在北京办事处担任客户代表。审理中，原告表示因许多迹象表明被告在北京兼职，同时向原告和北京亚都新风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由于北京的业务对原告很重要，销售目标任务四五百万，被告一年只完成几十万的销售任务，所以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发出电子邮件，与被告商议，如果被告不愿意做销售，就暂停劳动合同，如果要做原告的产品的，就做原告的代理商，这只是协商，原告没有作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决定。原告表示其要求被告每天通过软件系统汇报工作作为对劳动者的考勤；被告则认为工作汇报不是考勤，原告对被告无考勤要求。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且2013年原告已经安排被告休了年休假，2014年因被告在不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视为放弃年休假；原告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7月29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资差额21,000元的诉讼请求，认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确认其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过与本案相关的各项主张。本院就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进行释明，劳动合同在违法解除的前提下，可能存在客观原因导致劳动关系不能恢复的，询问被告是否将该项请求变更为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被告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6月12日发出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为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原告对此未予认可；从该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原告决定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目前中止，而非决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所谓中止，是指劳动关系由于某种原因中途暂停履行，之后可能再继续履行，可能不再履行。从邮件的其余内容进行分析，原告接着提出两个方案供被告选择：或者完全离职或者作为公司代理，走代理渠道，不再有工资、社保和报销费用。原告提出中止劳动关系后的解决方案，均为希望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可以印证该时没有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况且，如果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解除或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的，其法定代表人不会于2014年6月21日将主题为“销售代表2014年2月至5月绩效考核结果”的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亦无必要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2月。因此原告告知被告劳动关系目前中止，其实质并未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将该电子邮件内容错误理解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自该时后事实上已经不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原告为了北京市场业务的维系与拓展，于2014年11月1日与案外人周江建立劳动关系，由该员工接替被告继续在北京从事销售业务，客观上造成劳动关系难以继续履行。再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认为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成立，以及劳动关系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基于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22日到期，在被告于2014年12月12日生育后顺延至产期期满的，至今该情形已经消失劳动合同可以终止，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自然不能得到满足。综上，原告要求不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对考勤作出约定，原告亦没有提供相关规章制度以证明其要求被告每个工作日提交“销售活动计划与报告”作为被告是否出勤的考勤依据；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对劳动者的管理职责，在其没有举证证明2014年5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被告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本院应予认定被告于上述期间正常出勤，原告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被告2014年5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工资11,310.34元。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该部分工资的25%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将原告发出的“劳动关系中止”的决定错误理解为劳动关系提前解除，则被告自2014年6月13日起主动不再向原告提供劳动，故原告不需支付被告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及25%补偿金；同理，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工资97,09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4,272.5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享有销售业务提成。被告与原告的人事经理通话中，人事经理确认“提成应该超过1万，大概1万6、7的样子”；现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度提成款小于人事经理确认的金额，本院自可准许，原告应支付被告2014年提成款12,451元。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提成的25%经济补偿金3,112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4年提成12,4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于2015年6月提起仲裁申请，其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本院采纳原告的辩驳意见，对被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1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被告享有的年休假，虽然原告提供已经安排被告于2014年春节提前放假和延后放假时间为休年休假的证据未被本院采信，但由于因被告的错误理解导致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6月13日后不能正常履行，原告未能安排被告休2014年度年休假的责任在于被告而不在于原告，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且原告对于被告垫付部分费用的事实未予认可，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垫付费用2,97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7月29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资差额21,0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韵雅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工资11,310.34元；二、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韵雅2014年提成款12,451元；三、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不需继续履行与被告韵雅的劳动合同，四、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不需支付被告韵雅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五、驳回被告韵雅要求原告上海兄弟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2014年提成款的25%经济补偿金、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垫付费用，以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力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周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