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民初字第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中泽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东祥路1号。
法定代表人洪紫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英琦，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扶绥南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东门镇。
法定代表人焦念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玲，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炳贵，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中泽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与被告广西扶绥南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后，被告南华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原告中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紫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清娟，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韦炳贵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原合议庭成员林丽红工作调动，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韦简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德清和人民陪审员方焕飞、农伟强、黄海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原告中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英琦、杨清娟，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韦炳贵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广西质检院）工程师蓝涛出庭接受质询。诉讼期间，经被告南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中泽公司交付的发酵罐搅拌器的质量及迟延交货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泽公司诉称，2010年11月19日，原告参加了洋浦南华糖业集团组织的其下属企业南华公司发酵罐项目的投标并最后中标。2010年11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六台发酵罐设备，合同款总额为22673880元。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总货款20%的履约定金及10%的预付款；两套发酵罐主材料交货到甲方现场后凭甲方签收单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一、二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三、四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五、六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全部设备制作完毕后，在交付前乙方需办理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系统调试正常运行一个月且相关双方代表验收签字后，乙方开出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25%，余款5%作为质保金，甲方在质保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支付乙方。其中质保期为发酵罐设备安装调试运行72小时起一年（12个月）或设备安装完工验收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
随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技术参数、设备结构图及其指定代表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完成了设备的制造安装。在制作过程中，原、被告还签订了三个补充协议，包括《发酵罐加装爬梯和爬梯平台补充协议》、《发酵罐整改项目补充协议》、《扶绥生物谷氨酸项目发酵罐制造安装工程（补充项目）补充协议》（以下分别简称《补充协议》一、二、三），要求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六台发酵罐加装平台爬梯、内伸管、喷淋管等设备，三个补充协议的总价款为891685元。
2013年3月15日，作为设备加工承揽方，原告参与了被告主持下的对上述设备的调试及试运转，并已获得被告签署的合格验收报告，相关设备也已全部交付给被告。
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14112609元，尚有8274677.75元的合同款（不含质保金1178278.25元）未向原告如期支付。对于拖欠的款项，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进行搪塞，拖延至今仍未支付。
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8274677.75元及违约金468131.46元（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3年8月13日止按同期银行利息即年利率6%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对其陈述的本诉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10年11月19日，被告签发中标通知书给原告；
证据2、《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及附件一、二，拟证明2010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6台发酵罐合同；
证据3、《补充协议》一，拟证明2011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发酵罐加装爬梯和爬梯平台补充协议；
证据4、《补充协议》二，拟证明2011年8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发酵罐增加一个管口及一条回流管道和更改管口的补充协议；
证据5、《补充协议》三，拟证明2011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发酵罐增加喷淋管的补充协议；
证据6、《设备结构图纸及搅拌确认图纸》，拟证明2011年1月，被告确认设备结构图纸及搅拌形式；
证据7、《发酵罐电机与减速机的联轴器的型号、图纸的回复》，拟证明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14日，原、被告双方就施工图纸进行相互商讨和确认。被告提供发酵罐电机图纸和减速机图纸；
证据8、装箱单，拟证明2011年4月21日至6月10日，原告按合同陆续将施工所需材料运至被告施工现场；
证据13、2011年8月11日请款函，拟证明原告已有5台发酵罐主体安装完成，已完成70%的工作量，向被告申请合同总额20%的进度款；
证据14、2011年9月16日请款函，拟证明同证据13；
证据15、2011年11月4日催款函，拟证明原告2011年9月26日完成了一至四台发酵罐的安装，2011年10月完成第五、六台发酵罐安装，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而多次向被告催告；
证据16、发酵罐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拟证明2011年10月30日，原告完成的六台发酵罐取得了广西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广某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2012年3月28日《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证明发酵罐至迟2011年10月30日已制造完成；
证据17、关于发酵罐及种子桶等非标设备制造工程完工的通知，拟证明2012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通知发酵罐及种子桶等非标设备制造工程已完工；
证据24、付款明细，拟证明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被告多次逾期付款，所以工期应相应顺延；
证据25、产品竣工验收报告及搅拌系统安装试运行程序及检验记录，拟证明2013年3月15日，被告对原告安装制造的发酵罐进行试运转并验收合格。
被告南华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南华公司已按该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款（总货款20%的履约定金及10%的预付款）、第二笔款（总货款的10%），第三笔款（总货款的10%）及第四笔款（总货款的10%）。第五笔款（总货款的10%）即2267388元已到期，但因发生设备质量纠纷，尚未支付。剩余的第六笔款（总货款的25%）和质保金（总货款的5%），付款条件是中泽公司应提供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并开出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才支付。三份补充协议项下也已按约定支付到期的货款，剩余的货款的付款条件均须中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才付款，不开具发票的，南华公司则有权拒付货款，直至中泽公司按约定开具发票，且由此产生的后果及损失由其承担。综上，南华公司目前所欠的款项仅为第五笔即2267388元，其余欠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属于拖延。
被告原告南华公司反诉称，反诉人是一家在崇左市扶绥县东门镇投资谷氨酸生产项目的企业，因该项目投资巨大且发酵罐为该项目的关键设备，对发酵罐的设计、制作、安装进行招投标。2010年12月与中标人即被反诉人中泽公司签订《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为反诉人设计、制造并安装6台发酵罐，合同总价为22673880元，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交货及安装，逾期的，每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支付了相应货款，但被反诉人并没有按约定在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交货及安装，直到2013年3月15日才完成所有设备交货及安装，逾期达609天，造成反诉人额外承担和支付迟延期间的银行利息、职工薪酬、占用第三方资金利息、企业开办费用、设备折旧费、利润等损失超过5000万元。且反诉人在接收发酵罐后，经运行发现发酵罐搅拌器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运行，要求被反诉人整改，但被反诉人拒绝整改。为了及时投产，减少损失，反诉人只好请第三方珠海市斗门立功机械有限公司对质量不合格的发酵罐搅拌器进行整改，为此额外支付整改费用440万元。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实际损失严重偏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我方要求对违约金作出相应的上增。为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违约金人民币16808392.92元；2、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000元；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对其陈述的质量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拟证明南华公司因谷氨酸项目与中泽公司就6台发酵罐的设计、制造、安装等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总价为22673880元，交货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前；中泽公司迟延交货至2013年3月15日，迟延达到609天；
证据3、《关于发酵罐存在的若干问题的函》，拟证明（1）、中泽公司交付的发酵罐搅拌器在试运行中被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南华公司要求中泽公司整改，但中泽公司并没有整改；（2）、南华公司为投产和减少损失，只得请第三方珠海市斗门立功机械有限公司对质量不合格的发酵罐搅拌器进行整改，为此须额外承担和支付440万元；
证据4、《发酵罐搅拌装置采购及发酵罐搅拌器改造合同》、珠海市斗门立功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同证据3；
证据5、广西质检院质量鉴定报告，拟证明中泽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
证据6、可行性研究报告、工艺流程图，拟证明发酵罐属于谷氨酸项目中的关键设备，如果该设备不合格无法生产，给南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补充证据5、减速机订货合同；
补充证据6、检查合格证（减速机），证据5、6拟证明南华公司购买的减速机为合格的通用产品；
补充证据7、400KW高压变频电动机购销合同；
补充证据8、产品质量合格证（电动机）。证据7、8拟证明南华公司购买的电动机为合格的通用产品。
反诉原告对其陈述的迟延履行损失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7、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拟证明（1）、南华公司就谷氨酸项目向南宁市区农村信用社借贷1.4亿元；（2）、中泽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谷氨酸项目相应迟延投产，导致南华公司无产出无收入，并额外承担和支付迟延期间贷款利息合计14959312.50元，该利息为南华公司损失；
证据8、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同证据7；
证据9、借款借据，拟证明同证据7；
证据10、利息计提表，拟证明同证据7；
证据11、利息支付凭证，拟证明同证据7；
证据12、南华公司支付工资银行依据表，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谷氨酸项目相应迟延投产，导致南华公司无产出无收入，并额外承担和支付迟延期间员工的薪酬合计14526957.25元（其中工资合计为10141774.78元，社保费合计为4385182.47元），该薪酬为南华公司损失；
证据13、转帐业务凭证和转账支票存根（工资支付凭证），拟证明同证据12；
证据14、南华公司支付社保银行依据表，拟证明同证据12；
证据15、信汇凭证和客户回执（社保费支付凭证），拟证明同证据12；
证据16、咨询报告，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给南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成本或利息损失、职工薪酬损失、固定资产折旧及无形资产摊销损失和项目运营其他支出损失；
证据17、借款利息计提表、付息银行凭证（2011年6月份），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16130645.83元银行利息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18、利息计提明细表、拨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25569663.47元非金融机构利息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19、工资社保汇总表（车间人员）、工资表、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工资），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10033343.1元职工薪酬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20、南华公司关于固定资产折旧的说明、房屋建筑物折旧明细、南华公司设备明细表、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设备采购合同、设备制作安装合同和款项支付凭证，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4348184.48元房屋建筑物折旧损失和24022800.35元设备折旧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21、南华公司关于土地摊销的说明、土地摊销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款项支付凭证，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233923.80元土地摊销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22、管理费用明细表，拟证明中泽公司迟延交货期间导致南华公司承担4982678.65元管理费用损失，应由中泽公司赔偿该损失；
证据23、致同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拟证明迟延履行损失为67068653.5元；
补充证据1、中泽公司2011年8月11日的请款函（内含南华公司的答复），拟证明截止2011年8月11日，发酵罐工作量没达到70%，已经制作的5个罐没有安装完成，未达到进度款的付款条件；
补充证据2、南华公司关于发酵罐申请进度款的答复，拟证明同补充证据1；
补充证据3、工程联络单（内含南华公司的答复），拟证明2011年7月2日发生的问题，已于7月4日解决。中泽公司在发酵罐安装现场未派工地代表；
补充证据4、关于搅拌安装的函，拟证明2012年5月21日前，6台发酵罐尚未安装完成。
反诉被告中泽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发酵罐设备的设计及相关的各项参数是由反诉人南华公司提供，我方只需绘制施工图由南华公司确认后即可进行安装制造，发酵罐搅拌器设计责任与其无关。二、本案六台发酵罐已全部由反诉人南华公司验收合格并确认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且南华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向中泽公司提出异议，依法视为发酵罐质量符合约定。无论鉴定结论如何，均不能取代反诉人自认的设备合格的验收结论。三、本案中，反诉人南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我方提供发酵罐电机与减速机图纸及安装施工的土建基础，且逾期付款，仅计算反诉人预付款的延期支付所产生的工期顺延时间，工期总计达838天，何况进度款、验收款至今未付，及延期交付施工场地，工期顺延时间总计已超过三年。由于反诉原告自行购买的减速机与设备不匹配，导致设备制造完工后又延误。因此，中泽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反诉人申请鉴定的所有的经济损失均与中泽公司无关，故对反诉请求支付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不应赔偿。四、反诉人南华公司主张的440万元改装费用，是在中泽公司的设备质量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其自行对全套搅拌器进行的更换，与中泽公司安装制造无关，故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南华公司自行承担。五、反诉被告中泽公司向反诉原告主张的8274677.75元的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已经完全具备，开等额增值税发票及提供合格证等属从给付义务，不能成为不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事由。
反诉被告中泽公司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9、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拟证明南华公司逾期向中泽公司提供施工场地61天；
证据10、工程联络单，拟证明2011年7月4日，双方互致邮件，对施工过程中遇到的车辆运输进口位置不够大、安装现场的交叉作业、中和桶和转晶桶的设备基础需检测等要求南华公司处理；
证据11、工程联络单，拟证明2011年7月9日，因发酵罐车间一台吊机损坏，要求南华公司维修；
证据12、同意发酵罐增加一个管口及一条回流管道和更改管口费用的邮件及图纸，拟证明2011年7月23日至8月2日，双方就发酵罐增加一个管口及一条回流管道事宜达成一致，南华公司同意增加相应工期及费用；
证据18、优化方案，拟证明2012年9月14日，因南华公司提供的电机电流偏大问题，双方协商对搅拌装置进行优化；
证据19、确认函，拟证明2011年11月7日，南华公司确认发酵罐六台装置已符合要求，因南华公司提供的减速机温度过高问题而推迟36小时试运转；
证据20、试机记录表，拟证明2013年1月9日，双方对发酵罐进行试机，试机过程中，因停电罐体内不通风，出现电机电流过大的异常情况；
证据22、味精工业手册，拟证明生产过程中罐体内必须通风以降低搅拌电流，保证搅拌系统正常运行；
证据23、珠海益力操作规程，拟证明同证据22。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南华公司对原告中泽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仅认可证据28、29页对搅拌形式的确认图纸；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太大关系；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表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两份证据陈述完工的时间前后不一致；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发酵罐属于特种设备，必须经测试，仅能证明压力方面是合格的，不能证明设备整体合格；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尚未完成如述的工程量；对证据24中所列已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对计算的迟延时间不予认可；对证据2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合格。
反诉被告中泽公司对反诉原告南华公司在反诉中对质量事实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设计是由南华公司完成；对证据3认为从发函时间上说，尚处于制造安装履行过程中，而非验收合格之后，且上述问题已整改完毕，验收时被告也认为符合工艺要求、合格。其中所述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均未论及，不属于质量问题；对证据4认为中泽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是南华公司自行改装设备，所发生的费用与中泽公司无关；对证据5认为鉴定当时的工况为不通风的情况，与实际生产过程中发酵罐需要通风的工况不一致，鉴定的工况违反了实际工艺设计要求及操作规程，因此，该鉴定结论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6认为不是专业机构出具的，不具有科学性；对补充证据5、6、7、8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南华公司提供减速机时间逾期，其购买的减速机是通用产品，故与定做的产品发生不匹配。
反诉被告中泽公司对反诉原告南华公司在反诉中对迟延履行损失事实提供的证据7至23，认为生产企业损失应是生产利润损失，对损失证据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1-4未发表质证意见。
反诉原告南华公司对反诉被告中泽公司在反诉辩称中提供的证据9予以认可；对证据10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对工期是否造成延误；对证据11认为不能证实工期需要顺延；对证据12不能证实南华公司同意工期延期；对证据18认为其内容可证实搅拌装置应与电机搭配，符合电机电流要求，该优化方案是对搅拌装置的优化而不是对电机的优化；对证据19不予认可；对证据20认为可证实每个罐在试机都是有问题；对证据22、23，认为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原告中泽公司就本诉提供的证据1-5真实性被告南华公司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6搅拌形式确认图予以确认。对其他图纸，经珠海益力祝志清签字的，与合同约定相关，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14、15证明的内容原告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发酵罐压力容器已经制造单位检测合格，并已经广西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对其安全性能及安装检验合格，六台发酵罐压力容器安装完成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但不可证实全部设备已整体安装完成并合格；对证据17证明的内容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24中所列已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对迟延时间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综合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5，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可作为证明设备质量合格的唯一依据。
对反诉原告南华公司在反诉中对质量事实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综合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可证实被告在试机前检查设备时发现工程质量粗糙的问题，不能证实其要求中泽公司整改而中泽公司并未整改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2013年6月11日南华公司请第三方珠海市斗门立功机械有限公司整改四台发酵罐搅拌器支付了440万元；对证据5，反诉被告认为鉴定时的工况为不通风的情况，违反了实际工艺设计要求及操作规程，而对此并无书面约定载明应当通风，该鉴定符合合同及附件一、二及设备图纸的内容，程序合法，具备客观性，故对此予以采纳；对证据6可说明发酵罐属于谷氨酸项目中的关键设备，对此予以认定；对补充证据5、6、7、8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反诉原告对迟延履行损失事实提供的证据7-23，因上述证据不能客观反映损失与反诉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客观证实为反诉被告的行为所直接造成的损失，对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纳；补充证据1、2、3、4为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主张已完成一定工程量后的催款情况作出的相关回复，可以与反诉被告相应的催款函相互回应，相互关联，客观反映当时工程进展的情况，对此予以采纳。
对反诉被告中泽公司在反诉辩称中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11与反诉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络单回复相互关联，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可证实南华公司同意中泽公司提出推迟工期的要求；对证据18其上有双方代表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9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0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2、23，可作为资料予以参考。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11月19日，原告中泽公司参加洋浦南华糖业集团组织的其下属企业南华公司发酵罐项目的投标并最后中标。2010年12月6日，被告南华公司与原告中泽公司签订《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约定：供货项目名称为扶绥南华生物谷氨酸项目发酵罐制造安装工程，数量6台，供货范围包括本合同确定范围内的发酵罐主体制作安装、电机安装座、减速机安装座、搅拌器及支架、地脚螺栓、各联接螺栓、材料运输、制作安装、电机及减速机安装（电机及减速机由南华公司自购提供）等。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267.388万元整，价格包含设备的设计、货物采购、制造、包装、安装、监检检验费、运输、保险、税费、利润及17%的增值税等设备交付使用前的一切费用及风险。交货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之前完成所有设备交货及安装。结算付款条件为：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南华公司）向乙方（中泽公司）付总货款20%的履约定金及10%的预付款；两套发酵罐主材料交货到甲方现场后凭甲方签收单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一、二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三、四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第五、六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全部设备制作完毕后，在交付前乙方需办理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系统调试正常运行一个月且相关双方代表验收签字后（验收时乙方需提供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给甲方），乙方开出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2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内无乙方原因导致设备质量问题，或乙方完成保修责任后，甲方在质保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支付乙方。质保期为发酵罐设备安装调试运行72小时起一年（12个月）内或设备安装完工验收之日起18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检验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按本合同第一、二、三条及图纸要求约定的条款检验及验收，如有异议在安装调试运行后30天内提出。调试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有权拒收，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之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乙方责任为：（1）应当按时交货，（详见本合同第七、条款时间表）。除因甲方原因及经甲方书面确认的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及安装的（合同设备没有完全交付甲方使用的视为逾期交货），每逾期交货一天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该违约金累计计付，但不超过总合同金额的3%。（2）设备经安装调试运行后，必须能达到相应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在质保期内若设备出现任何非甲方责任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责包修包换。（4）在任何时候，乙方在接到甲方的服务要求后，乙方应在48小时内做出明确答复或及时提供现场服务。质保期内，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修复或更换零部件或整机更换或现场服务的，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维修或更换或提供服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甲方责任为：（1）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甲方延期付款的，乙方工期可以相应顺延。甲方应于2011年3月5日前提交可供乙方安装施工的场地、电源、水源、行车及合格的土建基础。若甲方延期，乙方工期可以相应顺延。合同附件一、附件二即《发酵罐技术协议》中技术参数由南华公司提供。附件约定，南华公司向中泽公司提供电机和减速机资料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合同签订后两周内提交设备的结构图及电机功率、搅拌形式与益力味精厂商讨确认。合同附件一、附件二及投标文件是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1年5月9日、8月23日、12月29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二、三，分别约定每台发酵罐需增加爬梯和爬梯平台、增加保压管口及不锈钢内伸回流管、增加喷淋管等事宜。约定平台爬梯的交付时间为6台发酵罐组装就位完成后18天。其余两个补充协议未约定完工时间。《补充协议》一总货款为35万元。《补充协议》二总货款为452585元。《补充协议》三总货款为89100元。《补充协议》一、二中对含税发票的开具要求中均约定，“乙方须在甲方支付至结算款95%之前全额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及损失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三约定，“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货款20%的履约定金及10%的预付款，工程完工且承包方开具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货款45%，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合同总货款20%，余款5%为质保金。不按约定开具发票的，发包方有权拒绝付款直至对方履行该义务。”
《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签订后，双方将结构图纸、功率及搅拌形式交由约定的珠海益力味精厂确认后由原告中泽公司施工制造。2011年4月14日，南华公司向中泽公司提供发酵罐电机与减速机图纸。5月4日，六台发酵罐土建基础等隐蔽工程项目验收完毕。同年4月21日至6月10日，中泽公司陆续将施工所需材料运至南华公司施工现场。7月4日，中泽公司向南华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单，对现场制造安装过程中遇到的发酵罐车辆运输进口位置不够大、发酵罐安装现场的交叉作业及相关设备基础平面需复测等问题向南华公司提出帮忙协调。同日南华公司复函称“运输进口位置问题已于7月4日完成；交叉作业在新建厂必然存在，贵公司这么大的工程，连工地代表都不派，如何协调？其余问题将派人调查，如果情况属实，双方再协商”。7月9日，中泽公司再向南华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单，称“7月5日一台吊机损坏需南华公司尽快派人及时维修从而尽量减少对发酵罐总体工期的影响，并问及维修时间。”8月11日、9月16日及11月4日，中泽公司分别以完成一定的工程量为由向南华公司发出催款函。8月29日南华公司复函称：“按照合同要求目前还没有一个发酵罐制作完成，因此还不具备付款条件。此外贵公司还提到目前发酵罐已完成70%的工作量，经核对，目前还有一个罐没有开始安装，且已做的五个罐也没有封顶，电机、减速机、搅拌也没有安装，已完成的工作量也没有达到70%。贵公司还没有达到申请进度款的条件。”11月30日，六台发酵罐压力容器安装完毕。2012年1月11日及3月28日，广某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分别对六台发酵罐压力容器的安全性能及安装进行了检验，并出具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同年5月21日，南华公司向中泽公司发出“关于搅拌安装的函”，称：“贵公司制作的6台发酵罐及非标设备，到目前为止仍有部分设备的搅拌没有安装完成，已严重影响到我公司的试机计划，现要求贵公司接到此函后，在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的安装及整改，否则后果自负。”六台发酵罐压力容器及搅拌装置整体安装完毕后，由中泽公司对六台发酵罐进行调试、试运行。经试运行，六台发酵罐出现电流偏大不能正常运行的情形。2012年9月14日，中泽公司出具一份《发酵罐搅拌装置优化方案的建议》，载明：“经过两天对发酵罐进行试机、试运行，发现在运行过程中电流偏大，双方在现场进行了讨论并形成共识，为确保发酵罐的电机安全运行，应对搅拌装置进行优化。优化的依据是电流符合设备的安全运行要求。”，并在该建议中提出了具体优化方案，珠海益力味精厂祝志清在该方案上签字确认，后由中泽公司对六台发酵罐搅拌装置进行优化整改。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4日，双方对六台发酵罐试机，并将试机出现的问题在试机记录表备注栏中作了载明。其上内容记载有“轴心偏移、轴底部不锈钢有磨损、轴连接处存在漏水现象、因电压不够跳闸引起电流过高”等情形。2013年3月15日，南华公司对六台发酵罐进行竣工验收，并于当日在搅拌系统安装试运转程序检验记录表、产品竣工验收报告的相关检验项及验收内容上均签署合格。相关设备已交付被告使用。后在使用中南华公司认为设备尚未达到正常生产条件，遂向中泽公司提出更换搅拌器的要求，中泽公司以其交付的设备合格为由拒绝南华公司要求。为此，南华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与第三方珠海市斗门立功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发酵罐搅拌装置采购及发酵罐搅拌器改造合同》，合同载明：鉴于广东中泽公司提供的安装调试的发酵罐搅拌器，在安装完毕调试过程中发现搅拌器存在质量问题，几经整改维修仍未能满足工艺要求，拟向第三方订购4台发酵罐搅拌装置，并委托对其中的4台发酵罐搅拌器进行改造，以达到生产工艺的要求。合同总价为440万元。经第三方改造后，4台发酵罐已能正常使用。发酵罐所使用的电机为南华公司原自购的电机，电机至今未更换，且有产品质量合格证。2010年12月31日，南华公司向中泽公司支付主合同定金及预付款6802164元（为总货款30%）；2011年7月6日，向中泽公司支付两套发酵罐主材交货后应付款2267388元（为总货款10%）；2011年12月13日支付货款906955.2元、2012年1月20日支付货款627820.8元；2012年2月21日支付货款3000000元，已交付完第一至四套发酵罐安装完成后应付的款项。第五、六套发酵罐安装完毕后应支付的货款2267388元（总货款的10%）及合同余款5668470元（总货款的25%）至今尚未支付。中泽公司至今未向南华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及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亦未开具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三个补充协议签订后，2011年7月15日，南华公司向中泽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一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05000元（为总货款30%）；主材到货应付款共计105000元（为总货款30%）。余货款122500元未付；2011年9月30日，向中泽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二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35775.5元（为总货款30%）；2013年2月5日支付中泽公司货款共计135775.5元（为总货款30%）；余货款158404.75元未付；2013年4月17日，向中泽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三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26730元（为总货款30%），余货款57915元未付。南华公司在《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中已支付的货款，中泽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
诉讼中，根据南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广西质检院对南华公司尚未整改的两台发酵罐搅拌器的质量进行鉴定，另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迟延履行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12日，广西质检院作出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结论内容为：因搅拌器的设计形式和制作、安装等综合因素影响，在以水代料运行4小时后，搅拌器在正常工作转速下电机负载过大，电机工作电流偏大，已超过电机的额定电流。本次质量鉴定所涉及的两台发酵罐搅拌器设备现工况下，电机电流过大，不具备正常生产运行条件。同年9月5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迟延履行期间损失作出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内容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南华公司需要支付的资金占用成本或利息净额为28505757.17元；支付车间职工薪酬总额为9481972.52元；厂房及生产用机器设备折旧总额为19860010.06元；项目建设用地的摊销总额为212658元，谷氨酸项目运营的其他支出总额为9008255.74元。上述5项金额总计为67068653.50元，其中，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3日的金额为33509192.27元，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3月15日的金额为33559461.23元（其中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的金额与（2013）崇民初字第22号案中计算同期间的金额均为33509192.27元，该项金额在单独或合并计算损失金额时不应被重复计算）。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如拖欠，欠款数额是多少，应支付多少；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如应付，数额是多少；反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揽的6台发酵罐搅拌器的质量是否合格；反诉被告应否向反诉原告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二、反诉被告是否逾期交付设备，应否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履行的违约金，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及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发酵罐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构成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为承揽人，被告为定作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应给付相应报酬。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五、六套发酵罐安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安装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即2267388元，已构成违约。但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合同项下余下货款（总货款的25%）即5668470元，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及开具合同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主张不支付的理由成立。同理，三个补充协议中所欠货款，因原告未按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被告不支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揽的6台发酵罐搅拌器的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及反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1、关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根据中泽公司提供的《发酵罐搅拌装置优化方案的建议》表明，六台发酵罐在试运行过程中已存在电流偏大不符合设备安全运行要求的情形，双方对此亦提出应对搅拌装置进行优化的方案。之后，实际亦由中泽公司对六台发酵罐的搅拌装置进行了优化整改','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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