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黄勇宾，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某，男，1983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26日被江西省赣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1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芳明，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4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生，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某，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赖某某，女，1984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通知公诉机关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军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的诉讼代理人黄勇宾、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及杨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芳明，杨某某的辩护人黄平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1年1月间，被害人赖某及其前妻杨某3因经营所需先后向被告人廖某某及其丈夫杨某1借款13万人民币（币种下同），约定月利率为1.2%。至2017年8月，经债权人催收及民事起诉、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赖某仍未积极配合执行而长期躲避在外。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杨某、赖某某经多方打听得悉赖某躲避在厦门市同安区，经共同商议后纠集了刘某（另案处理）、“鸭婆”（另案处理）二人，于2017年8月14日上午，乘坐由被告人杨某驾驶的东风风行七座面包车（赣Ｂ×××××）于11时许至厦门市同安区店面，找到赖某并夺走其手机后由被告人杨某和杨某某将其拉上面包车，载至被告人杨某某联系的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顶许村张庄社164号厂房处进行控制逼债。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恼怒打了赖某眼部一拳，被告人杨某也跟着对赖某拳打脚踢，后被告人杨某某捡起一根铁管要殴打赖某被被告人廖某某、赖某某制止。赖某被逼迫于当日下午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某7800元还债，之后被告人廖某某又抓挠、辱骂赖某，被告人杨某、杨某某继而将赖某带至厂房外空地捆绑暴晒，继续逼迫赖某筹款还债。下午3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志明、“鸭婆”又将赖某载回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店面，赖某被迫又取出现金5300元给被告人杨某还债，后又向其弟弟借款5000元微信转给被告人杨某还债。4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某、“鸭婆”一方夺走赖某手机，将其带上车载至厦门市同安区环城南路189号（杜桥）农业银行ATM机处，逼迫其卡取现金2800元交给被告人杨某还债。后又将赖某载回乌涂村××店面继续逼债。期间，被告人廖某某将赖某拉至两侧店铺门口进行指责，用手抓拽其衣领、抓挠其颈部，被告人杨某某又上前朝其右胸踢了一脚。当晚7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志明、“鸭婆”将赖某带至厦门市同安区银莲里290号唐园旅馆209室控制住，由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某负责看管。
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带着赖某送刘某、“鸭婆”到动车厦门北站离开。当日11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将赖某载回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店面向其女朋友杨某2要钱还债，后杨某2微信转账给赖某2100元用于还债。当日下午，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将赖某载回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处理债务问题。
经鉴定，赖某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双眼部及体表挫伤、椎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廖某某于2017年10月26日被抓获。在被告人杨某的规劝下，其妻子被告人赖某某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宣读、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刑事照片、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为索取债务，采用捆绑、殴打方式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系主犯，被告人廖某某、赖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赖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某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杨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廖某某在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赖某某在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036.08元，包括：1.医疗费13982.08元；2.误工费17304元；3.护理费3150元；4.伙食费800元；5.交通费1000元；6.营养费6000元；7.后续治疗费20000元；8.鉴定费80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赖某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告人杨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立功情节，且有赔偿被害人的强烈意愿。请求对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追讨合法债务而起，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上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的诉讼请求，四名被告人均表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赔偿。被告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标准过高，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支持，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间，被害人赖某及其前妻因经营所需先后向被告人廖某某及其丈夫杨某1借款1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2%。至2017年8月，经廖某某、杨某1多次催收及民事起诉、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赖某仍未拒不配合执行且长期躲避在外。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杨某、赖某某经多方打听获悉赖某躲避在厦门市同安区，经共同商议后纠集了刘某、“鸭婆”（均另案处理），乘坐由被告人杨某驾驶的赣Ｂ×××××七座面包车于2017年8月14日11时许至厦门市同安区店面，找到赖某并夺走其手机后由被告人杨某和杨某某将其拉上面包车，载至杨某某联系的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顶许村张庄社164号厂房处进行控制，向赖某追讨债务。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因恼怒打了赖某眼部一拳，被告人杨某亦对赖某拳打脚踢，后杨某某捡起一根铁管要殴打赖某被廖某某、赖某某制止。赖某被迫于当日下午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某7800元用于还债，之后被告人廖某某又抓挠、辱骂赖某，被告人杨某、杨某某继而将赖某带至厂房外的空地捆绑暴晒，继续逼赖某筹款还债。15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志明、“鸭婆”又将赖某载回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店面，赖某先取出现金5300元还给杨某，后又向其弟弟借款5000元微信转账给杨某用于还债。16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某、“鸭婆”等人夺走赖某手机，将其带上车载至厦门市同安区环城南路189号（杜桥）农业银行ATM机处，逼迫其取款2800元交给杨某还债，后又将赖某载回乌涂村××店面继续逼债。期间，被告人廖某某将赖某拉至两侧店铺门口进行指责，并用手拽其衣领、抓挠其颈部，被告人杨某某又上前朝其右胸踢了一脚。当日19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志明、“鸭婆”将赖某带至厦门市同安区银莲里290号唐园旅馆209室控制住，由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及刘某负责看管。
次日9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带着赖某送刘某、“鸭婆”到动车厦门北站离开。当日11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将赖某载回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店面向其女朋友杨某2要钱还债，后杨某2微信转账给赖某2100元用于还债。当日下午，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杨某某、赖某某将赖某载回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处理债务问题。
经鉴定，赖某外伤致L3右侧横突一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双眼部挫伤、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评定为三处轻微伤。
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廖某某分别在江西省瑞金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到案后，电话规劝被告人赖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赖某某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现四名被告人已向本院预交款项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瑞金市司法局经评估建议对被告人赖某某、廖某某判处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杨某1、曾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旅客检索分类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材料、调查评估报告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刑事照片、监控录像、微信转账机截图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受伤后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20日、23日到厦门市第三医院门诊就诊，后于同年8月28日至9月5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3982.08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赖某支付鉴定费800元。经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评定赖某的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另据公布的统计数据，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3.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以及原被告人双方确认的事实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某某、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赖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规劝同案犯投案，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向本院缴纳全部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江西省瑞金市司法局出具的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某、杨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廖某某、赖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对杨某、杨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尚未取得被害人谅解，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诉求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所提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诉求的医疗费13982.08元、护理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800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诉求的误工费标准过高，本院以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3.7元/年的标准，结合其就诊时间、住院期限及医疗机构的建议认定误工期为41天（门诊3日+住院8日+建议休息一个月），计算其误工费为5195.52元（46253.7元/年÷365天×4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求的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求的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证实，根据赖某的治疗情况，本院以10元/天的标准酌情支持110元（10元/天×1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求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按法律规定的标准确认赖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5037.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廖某某、赖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037.6元。
六、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洁
人民陪审员 卢清霞
人民陪审员 李淑贞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彭婷婷
书 记 员 郭咏倩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16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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