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02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兴盛，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春，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超，男，1988年3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丹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丹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江，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7］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兴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彭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素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兴盛、彭超及辩护人谢春、彭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唐兴盛在四川省南充市X镇X号X幢X单元X层X号住房内，利用电脑漏洞扫描、植入木马程序等方式入侵网站，其中侵入成都市双流区教育系统网站，下载包含有学生姓名、出生年月、公民身份号码、联系方式、住址等学生信息6万余条。2017年2月，被告人彭超在四川省眉山市X区X幢X单元X号开办“黑麒麟”培训班，以7700元每人的价格教授唐兴盛、吴某、马某、李某等人黑客入侵、漏洞扫描攻击等黑客技术。在培训几日后，因双方原因，彭超退还部分学费终止培训，唐兴盛在彭超的要求下，将其获取的学生信息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了1000条给彭超。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兴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超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兴盛、彭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谢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兴盛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其在本案中系初犯，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彭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彭超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建议法院对其在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唐兴盛在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X街X号X幢X单元X层X号住房内，非法侵入成都市双流区教育系统网站，下载包含有学生姓名、出生年月、住址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68623条，并以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其中的1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
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彭超在四川省眉山市X区X小区X区X幢X单元X号开办“黑麒麟”培训班，教授唐兴盛、吴某、马某、李某、秦某、曹某等人黑客入侵、漏洞扫描攻击等黑客技术，收取培训费共计人民币28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证人吴某、马某、李某、杨某、秦某、曹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唐兴盛、彭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兴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彭超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兴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彭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唐兴盛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系包含学生姓名、出生年月、住址等内容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68623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唐兴盛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谢春提出被告人唐兴盛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兴盛、彭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兴盛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彭超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200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辩护人谢春提出被告人唐兴盛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谢春建议对被告人唐兴盛适用缓刑、辩护人彭江建议对被告人彭超在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唐兴盛、彭超依法从轻判处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兴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被告人彭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兴盛的刑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告人彭超的刑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兴盛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彭超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二万八千二百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相立
审 判 员 梅 益
人民陪审员 周守金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