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丽英（别名姚丽荬），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秀珍，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远勇，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0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丽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份以来，梁玉哲（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姚丽英租下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五楼开设经营“金色年华”休闲中心，通过制定卖淫项目及卖淫服务流程，用以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自2016年5月份起，该休闲中心雇佣了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及蔡某2（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卖淫女的管理、接待嫖客、前台收银等现场管理工作。其中，姚丽英负责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协助收银、记账、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打扫卫生等工作；姚秀珍在前台收银、记账及结算、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煮饭等工作；彭远勇在现场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协助收银、记账等工作。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该休闲中心，现场抓获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及卖淫女许某1、许某2、甘某、姚某3某及嫖娼人员刘某、李某、田某、张某3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等十三人，当场查扣到账目10份及账本3本、现金人民币2785元、避孕套8个、名片1盒，随后并扣押到金色手提包11个、漱口水1瓶、牙膏和牙刷2件以及姚丽英、姚秀珍用于联系卖淫事宜的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H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附属楼的房东。2015年9月12日，姚丽英向其租赁五楼整层用于经营洗浴项目。2016年3月份，姚丽英转租给梁某，并把转租合同和梁某的身份信息交给其，但他们的家庭住址是一样的。房租都是姚丽英打电话联系其，其让她将租金寄放在酒店前台或酒店一楼蔡某1的烟酒商行。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份前后的一天，姚丽英拿了一叠现金到其食杂店内，说是要给房东吴某，由于吴某之前有和其交代过，其就帮忙收下，后转交给他。姚丽英约有拿了5次租金给其。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嫖娼，彭远勇带其到房间，并带了两个小姐，其觉得不好看，就换了之前的66号小姐，后被查获，66号小姐从暗门逃走。同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因听说该休闲中心有卖淫就过去嫖娼，也是彭远勇接待，其挑中了66号小姐，收钱的是姚丽英、姚秀珍中的一个，她们当晚都有在。
4.证人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数次到“金色年华”养生会所，因而认识姚丽英，姚丽英住在会所里。2016年10月12日晚，该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
5.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其与王某某、刘某、胡某、李某等人酒后欲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嫖娼，后被查获。其一伙人在2016年6、7月间及2016年9月两次到该休闲中心嫖娼，彭远勇负责接待，姚丽英在前台负责收银。
6.证人王某某、刘某、胡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其一伙人与田某酒后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嫖娼，后被查获，其一伙人在此之前曾两次到该休闲中心嫖娼。
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经培训后于同月25日开始卖淫。休闲中心发放统一的黑色裙子、黄色包，裙子比较裸露，包里面可放避孕套、湿巾、牙膏等物品，房间里也会放湿巾、牙膏。休闲中心有十多人，前台服务生“小胖”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及介绍服务项目；短头发大姐主要负责打扫房间垃圾、避孕套及浴巾的清洗等，有时会在前台收银，有时叫卖淫女到酒店客房服务；棕色短发大姐主要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2016年10月12日晚，其在该休闲中心上班时被查获。
8.证人张某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蔡某2介绍其两人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一名黑衣胖男子带其两人到休息室换衣服准备卖淫，后被查获。
9.证人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其去“金色年华”休闲中心上班时，彭远勇、姚丽英、姚秀珍等人已经在该中心上班。彭远勇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时也在前台收钱记账，姚丽英主要负责打扫卫生，有时也会叫小姐上钟，并在前台帮忙收银记账，姚秀珍主要负责在前台收银记账及结算工资，蔡某2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时也在前台收钱记账。该休闲中心有内部微信群，连技师和内部工作人员共有十二人，卖淫小姐应有七八人。
10.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6日16时许，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姚丽英向其介绍了服务项目、价格、抽成及工资结算方式，她也在该中心里负责清洁工作。
11.证人姚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8日17时，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后从事卖淫活动，工作人员都知道该中心是卖淫场所。休闲中心有十多人，其见过的同事有七八人，彭远勇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并介绍服务项目，也是他给其面试的；姚丽英负责打扫房间的垃圾、避孕套及清洗浴巾；听说姚秀珍是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
12.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上旬，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后从事卖淫活动，该中心工作人员都知道有卖淫活动。休闲中心会统一发放包，里面有避孕套、牙膏、漱口水、纸巾等东西，并有统一采购工装黑色连衣裙，比较暴露。休闲中心有十多人，彭远勇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并介绍服务项目，姚丽英主要打扫房间垃圾、避孕套及清洗浴巾；姚秀珍主要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
13.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0日，其经介绍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卖淫，中心共有七八名女子，工作人员有二名前台，彭远勇和姚秀珍，另有扫地的姚丽英。彭远勇有拿一个黄色包给其，用于放避孕套等物，他会通知小姐上钟，开会强调服务态度。姚秀珍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因为她要按服务价格收钱。
1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当清洁工，主要清理地板卫生、洗刷马桶。老板会在每个月25日拿现金过来发工资，是个男的。一般情况上班的技师有16人，都有编号。该中心有蔡某2、彭远勇在前台管理，蔡某2收银，彭远勇接待客人并带技师去房间。
1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晋江市公安局对“金色年华”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发现有卖淫行为，遂将涉案人员传唤调查，并查扣到现金人民币2785元、账目10份及账本3本、避孕套8个、名片1盒，并扣押到金色手提包11个、漱口水1瓶、牙膏和牙刷2件以及姚丽英、姚秀珍用于联系卖淫事宜的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H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
16.账目及账本，显示“金色年华”休闲中心的经营情况。
17.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闽中正[2017]数鉴字第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经对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被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及提取，可显示两人与相关卖淫人员、嫖娼人员的微信聊天、收发款项的记录概况，其中并显示姚丽英向他人提及要用钱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钟、与嫖娼人员联系卖淫事宜并收取相关款项，姚秀珍发放工资及通知卖淫女提供客房服务等概况。
18.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显示“金色年华”休闲中心的房间格局概况，该中心房间摆放一张圆床或大床，并配有独立卫生间及摆有水床。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贷协议、转租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姚丽英租赁位于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原金色年华酒店附属楼五楼用地经营洗浴项目，后于2016年3月份转租给梁某。
20.检验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的检验情况及均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卖淫女许某1系未成年人。
22.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份，其叫妻子姚丽英找吴某承租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五楼用于经营休闲中心。其是老板，负责管理所招聘的人员以及财务管理，主要是收取每天的经营所得，先后招聘了蔡某2、彭远勇、姚秀珍等人，彭远勇是现场服务员，主要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姚秀珍是在前台帮忙收钱及煮饭，蔡某2是前台管理人员。蔡某2、姚秀珍是在2016年5月份来上班，彭远勇是2016年7月份来上班。姚丽英之前帮其租房子并交租金，2016年9月份到休闲中心帮忙，主要工作是打扫卫生。其负责发放工资，也有招聘服务小姐，服务小姐有些是自行来前台咨询，有些是别人介绍的。
23.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4月底，“梁总”招聘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上班，当时的工作人员还有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比其晚来。其和彭远勇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两种收费标准：198元、368元。姚丽英、姚秀珍主要是在前台负责收钱及通知技师上钟，其跟彭远勇跟前台说好客人需要的服务项目就由她们通知技师开始工作，后由她们收取钱款，姚秀珍也负责煮饭。当时休闲中心有5个技师，期间有人离开有人进来。其在2016年8月份辞职,后有介绍张某2、王某到该休闲中心去上班。
24.被告人姚丽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其按丈夫梁某的吩咐找吴某租房，用于“金色年华”休闲中心的经营，后于2016年3月1日将该场所转租给梁某，其有帮他交了约3次的租金。梁某是老板，负责经营，经营所得都是他到前台统计并把钱拿走，工资也是由他发放。2016年10月1日其到该休闲中心上班，负责打卫生。
25.被告人姚秀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7月，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应聘煮饭阿姨。后因中心女会计离开，其先帮忙记账，营业额扣除工资后，剩余的钱放在吧台抽屉。休闲中心的女技师一般情况下有八九个，工作人员还有姚丽英，她来了约半个月，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平时跟其轮流值班，有时也会帮忙记账；彭远勇来了一个多月，专门给客人倒茶倒水，偶尔也帮忙记账。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营业单据基本上都是其写的，有一小部分是其在做饭时，技师把服务时间、工号、价格写上去。中心提供268元、368元、468元的价格服务，也提供包夜服务，价格一般是1000元到2000元。休闲中心组建的一个聊天群有十多个成员，主要是技师和前台工作人员，会聊到营业情况。
26.被告人彭远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9月15日，其到“金色年华”休闲中心上班当服务员，主要负责叫技师上钟，帮客人倒茶送水。休闲中心有7个技师，服务项目由客人和技师自己沟通决定。服务项目是推油268元，推拿368元，服务完后，由姚秀珍收取钱款，姚丽英主要负责打扫卫生。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之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协助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丽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姚秀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彭远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H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姚丽英诉称，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姚丽英主要从事打扫卫生的工作，原判认定其负责实施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协助收银、记账、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钟等行为的证据不足；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偏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姚丽英、原审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蔡某1、张某1、鞠某、田某、王某某、刘某、胡某、李某、许某1、张某2、王某、姚某1、黄某、姚某2、许某2、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物品照片、账目、账本，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同案犯梁某、蔡某2的供述及上诉人姚丽英、原审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的供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姚丽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姚丽英负责实施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协助收银、记账、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钟等行为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姚丽英承租“金色年华”酒店五楼由其丈夫梁某用于开设经营“金色年华”休闲中心，组织卖淫，并在该场所从事经营活动；其被扣押的手机提取的信息证实其与嫖客联系卖淫嫖娼之事并收取嫖资，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提及要钱用于发放工资；卖淫女姚某1等人的言证实上诉人姚丽英有安排卖淫女卖淫、帮忙收银及记账等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姚丽英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的具体行为，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丽英、原审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为他人组织卖淫的活动分别提供租赁场所、收银、记账、发放工资、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卖淫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姚丽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主观恶性不大，经查，上诉人姚丽英与其丈夫梁某开设休闲中心用于组织卖淫，组织的卖淫女人数众多，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大，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且根据上诉人姚丽英、原审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进行量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姚丽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