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东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
法定代表人：程国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家业，男，193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佃美，女，194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秀凤，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晓，女，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东，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博兴金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发龙，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辉，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99-26号楼97号。
法定代表人：车洪格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尹发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辽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39453.31元，即减少上诉人15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方的总损失有误，应予以改正。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在涉案的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一方亲属宋建国负主要责任，而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尹发龙与另一车辆驾驶员马二彪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侵权人尹发龙在本次事故中并无重大过错，相反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一方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一方在无其他重大过错的情形下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一方的精神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明显不当。鉴于被上诉人一方并不存在合理合法的精神损失，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不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上诉人一方的赔偿总额应予重新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款不超过39453.31元。
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支付1500元的精神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尹发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程序不当，遗漏共同被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上诉人虽系冀Ｆ×××××/冀FFW**挂号车的保险公司，但是本案中被保险人、实际车主、司机一审法院均未追加为共同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仅以保险人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由于遗漏实际侵权人，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商业险是否存在免责情形，按照保险合同，上诉人需要核实承保车辆司机的道路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原件、核实出险时是否年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对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尹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货损共计36868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1时许，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的近亲属宋建国驾驶鲁Ｍ×××××/鲁M5U**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497KM+400M处时，分别与停在前方杨帮超驾驶的冀Ｆ×××××/冀FFW**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尹发龙驾驶的鲁Ｇ×××××/鲁GH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尹发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又与停在前方纪清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事故造成宋建国死亡，车辆及货物损坏。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发龙和杨帮超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纪清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建国被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付门诊诊疗费454.99元。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法医检验室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公（沾）鉴（尸检）字[2017]第034号鉴定文书，认为死者宋建国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诉讼前，原告对鲁Ｍ×××××/鲁M5U**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车损鉴定，该认证中心出具了光正车鉴字（2017）第86号结论书，认定该车车损价值为105596元(其中鲁M5U**挂号车损失价值为1392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诉讼前，原告对鲁Ｍ×××××/鲁M5U**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彩钢瓦）损失价值在滨州市力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损失价值鉴定，该认证中心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彩钢瓦损失价值为51975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诉讼中，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车损及货物损失价值提出异议，但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虽然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后来又申请撤回了对车损及货物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另支付施救费15000元。另查明，宋建国系其驾驶的鲁Ｍ×××××号车实际车主。杨帮超驾驶的冀Ｆ×××××/冀FFW**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马二彪。冀Ｆ×××××号车在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尹发龙驾鲁Ｇ×××××77/鲁GH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鲁Ｇ×××××77/鲁GH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特约险。纪清龙驾辽Ｋ×××××70/辽K4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死者宋建国事故发生时已48周岁，系农村居民。宋建国父亲宋家业已78周岁，系农村居民；宋建国母亲崔佃美已74周岁，系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宋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发龙和杨帮超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纪清龙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之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紫金财险辽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按照15%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按照15%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54.99元。因宋建国住院治疗支付门诊诊疗费及住院医疗费共计454.99元，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对此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305257.25元。因宋建国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年的标准，按20年（宋建国事故发生时48周岁）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79080元；宋建国父亲事故发生时已78周岁、母亲事故发生时已74周岁，均系农村居民；宋建国父母共有四个子女，故宋建国父亲作为被扶养人，其生活费为11898.75元(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519元/年×5年÷4人)；宋建国母亲作为被抚养人，其生活费为14278.5元(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519元/年×6年÷4人)；3.丧葬费28635元。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8635元（57270元÷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近亲属宋建国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就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事故之事实及被告的承担能力，酌定为1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78.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主张该项费用应予支持。结合本地风俗和司法实践，根据宋建国近亲属的家庭关系情况，该项误工计算应以三人三天为限，误工标准应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并按每日64.31元计算，即578.79元(64.31元／天×3人×3天)；6.交通费500元。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因给受害人宋建国处理本案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应交通费，根据其处理事故地点、时间、人数、原告居住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7.车损91676元。原告提交了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书，鲁Ｍ×××××11/鲁M5U**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值为105596元，其中鲁M5U**挂号车损失价值为13920元。因原告只提交证据证实了鲁Ｍ×××××11号车实际车主，未提交证据证实鲁M5U**挂号车系其所有，故对原告主张挂车部分损失价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物损51975元。原告提交了鉴定报告证实了其物品损失价值，且提交证据证实了其已将赔偿款赔付给了货主，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9.鉴定费4500元，予以认定；10.施救费15000元；原告提交了施救费票据，证实了其花费情况，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上述所受损失，应由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16.6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16.6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1.67元；在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1000元；在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1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273022.04元，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按照15%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40953.31元，由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按照15%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40953.3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112216.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40953.31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112216.66元；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40953.31元；五、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11121.67元；六、驳回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94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940元。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负担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上诉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之亲属宋建国死亡，对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宋晓东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宋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发龙和杨帮超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纪清龙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宋建国、尹发龙、杨帮超均存在过错，只是相比较而言，宋建国自身的过错更为严重，并不能因为宋建国过错严重，而否认尹发龙过错的客观存在，更不能因此免除相应赔偿主体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据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亦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故上诉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条是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顺序的总体性规定,基本原则是，按照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再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付，最后由侵权责任人赔偿的顺序处理。在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宋家业、崔佃美、耿秀凤、宋春晓、冀Ｆ×××××4699/冀FFW**挂号车辆的车主及驾驶人列为共同被告，后又撤回了对该车车主及驾驶人的起诉，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6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李添珍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