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荣丽，女，1971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现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褚志祥，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现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褚杰，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现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玉，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春齐，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现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褚四云，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褚静，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吉军，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住五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四田，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荣柱，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继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9日15时许，褚云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蚌埠市解放路与凤阳路交叉口时，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查获。后民警按照规定将褚云带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医务人员准备抽取其血样过程中，褚云趁机逃跑。民警随后追至光明街“心诚房屋中介所”房间内查获褚云，发现其面色异常，遂立即将褚云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日16时50分许，褚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31日8时许，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褚静、褚云、杜玉、王春齐、钱四田、刘吉军、钱荣柱等亲属约20人陆续聚集于蚌埠市公安局东岗派出所门口，钱荣丽要求到场亲属一起到交警支队讨个说法。随后，钱荣丽携带其和褚杰、褚志祥事先制作的书写有“交警打死人，严惩凶手”的白布横幅与上述人员步行前往解放一路蚌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途中，钱荣丽、褚志祥、褚静、褚四云、褚杰、钱荣柱等人拉起长约10米的白布横幅。到达交警支队后，钱荣丽等约20人围堵在门口。后褚志祥、褚静、褚四云等人将书写有“交警打死人，严惩凶手”的白布横幅拦挂在交警支队大门上，褚四云手举死者褚云遗像站在交警支队大门中间，褚杰、钱荣丽坐在交警支队大门处哭闹。按照钱荣丽要求，钱四田安排钱荣柱购买了两个花圈、一捆火纸、一个火盆。钱荣柱和其他亲属将两个花圈分别摆放在交警支队大门两侧。褚静从交警支队门卫室搬来一张台子，摆放在大门处，褚四云将褚云的遗像放置于台子上。被告人钱荣丽等人长时间围堵交警支队大门期间，使交警支队大门前聚集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交警支队办公车辆不能进出，高速大队民警不能正常交接班，造成恶劣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15时许，褚云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蚌埠市解放路与凤阳路交叉口时，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查获。后民警按照规定将褚云带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医务人员准备抽取其血样过程中，褚云趁机逃跑。民警随后追至光明街“心诚房屋中介所”房间内查获褚云，发现其面色异常，遂立即将褚云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日16时50分许，褚云经抢救无效死亡。22时许，公安机关在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重案队（位于解放二路东岗派出所院内）将褚云死亡的经过告知被告人钱荣丽（系褚云妻子）、褚志祥（褚云胞弟）。后褚志祥将褚云死亡一事通过电话告诉其胞姐褚杰、胞弟褚静、褚四云。
8月30日中午，公安机关安排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褚静、王春齐、刘吉军等亲属至蚌埠市殡仪馆查看褚云遗体。同日下午，被告人钱荣丽等人就褚云死亡一事再次至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重案队讨要说法未果，后离开。18时许，被告人褚志祥安排被告人褚静、褚四云、王春齐、褚杰、杜玉和朱夕学、朱夕学联系的律师在本市工农路细说老鸭饭店吃饭，并就褚云死亡一事商量对策。其间，被告人褚杰、杜玉提出组织亲属闹丧，被告人褚志祥、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同意。随后，褚志祥通过电话征求钱荣丽意见，钱荣丽支持闹丧，并通知亲属于8月31日早上到东岗派出所门口集合。
2015年8月31日8时许，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褚静、褚云、杜玉、王春齐、钱四田、刘吉军、钱荣柱等亲属约20人陆续聚集于蚌埠市公安局东岗派出所门口，钱荣丽要求到场亲属一起到交警支队讨个说法。随后，钱荣丽携带其和褚杰、褚志祥事先制作的书写有“交警打死人，严惩凶手”的白布横幅与上述人员步行前往解放一路蚌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途中，钱荣丽、褚志祥、褚静、褚四云、褚杰、钱荣柱等人拉起长约10米的白布横幅。到达交警支队后，钱荣丽等约20人围堵在门口。后褚志祥、褚静、褚四云等人将书写有“交警打死人，严惩凶手”的白布横幅拦挂在交警支队大门上，褚四云手举死者褚云遗像站在交警支队大门中间，褚杰、钱荣丽坐在交警支队大门处哭闹。按照钱荣丽要求，钱四田安排钱荣柱购买了两个花圈、一捆火纸、一个火盆。钱荣柱和其他亲属将两个花圈分别摆放在交警支队大门两侧。褚静从交警支队门卫室搬来一张台子，摆放在大门处，褚四云将褚云的遗像放置于台子上。王春齐让死者褚云的儿子褚某跪在遗像前，钱荣丽、褚杰、褚四云等人在遗像前焚烧火纸。钱四田、钱荣柱等人在交警支队门前向围观群众宣称“交警打死人”。其间，公安民警劝阻围堵人员，未果。直至12时许，钱荣丽等人将横幅、花圈、遗像等物品收于刘吉军驾驶的面包车内，随后前往交警支队北侧交通三巷吃饭。13时许，被告人褚杰、杜玉、褚四云、钱四田、钱荣柱等人返回交警支队门前，继续采用悬挂横幅、摆放花圈和遗像、焚烧火纸、宣称警察打死人等手段围堵交警支队大门。与此同时，被告人刘吉军驾车与被告人褚志祥、褚静、钱荣丽陪同记者到蚌埠市二院附近进行采访，后返回现场。16时许，公安民警在对堵门人员多次劝说无效后，依法强制清理围堵现场，并将阻挠清理工作的被告人杜玉、褚杰、褚四云、刘吉军等人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钱荣丽等人长时间围堵交警支队大门期间，使交警支队大门前聚集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交警支队办公车辆不能进出，高速大队民警不能正常交接班，造成恶劣影响。
另查实，被告人褚志祥、王春齐、褚静于2015年9月11日自动至蚌埠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钱荣丽、钱四田、钱荣柱于2015年10月12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清单、所扣押物品照片；关于褚云死亡的相关调查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王某、姜某、张某1、张某2、马某、陈某、祁某、樊某、宁某、陈向东、褚某、朱某、钱某、朱夕学的证言、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等人采用悬挂横幅、摆放花圈和遗像、焚烧火纸、宣称警察打死人等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钱荣丽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褚志祥、褚杰、杜玉、王春齐、褚四云、褚静、刘吉军、钱四田、钱荣柱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钱荣丽、褚志祥、王春齐、褚静、钱四田、钱荣柱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褚杰、杜玉、褚四云、刘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十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分别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荣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褚志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褚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杜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春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褚四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褚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刘吉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钱四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钱荣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兵
代理审判员 戴云阳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若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