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1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济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济阳县，暂住济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鲁0125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17日济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准予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强制执行济阳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人徐某某作出的（2016）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同年11月9日14时许，徐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时，见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正在组织拆除其位于济阳县济北开发区龙海路与安康街交叉路口的房屋，即从电动自行车车筐内拿出一木把水果刀，下车持刀追赶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的现场工作人员，后徐某某将围观群众被害人王某某误认为拆迁指挥者，持刀将王某某腹部捅伤。王某某被捅伤后奔跑躲避中跌倒磕折了左上切牙。徐某某将王某某捅伤后，在现场负责拆迁安保工作的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保安被害人王鑫等人上前将徐某某制服，在此过程中，徐某某持木把水果刀将王鑫左小腿刺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右上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左上侧切牙缺损构成轻微伤；王鑫左小腿创口构成轻微伤。次日，被告人徐某某被民警直接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某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为治疗伤情于2017年11月9日至12月9日在济阳县中医院住院30日，支出医疗费20833.63元；牙齿修复治疗费为2000元；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加强营养期限为60日；支出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2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9日14时许，其路过济阳县龙海路和安康街路口时见有许多保安和公安人员，即站在路口东南角辅道上看热闹。一稍胖、蓄有胡须、50余岁的男子走过来，持一把刀捅了其腹部。其感觉很疼即往东北方向跑，跑了二三米被台阶绊倒，将左侧牙磕掉了，保安将那名男子控制住了。
2.被害人王鑫的陈述证明：其是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安。2017年11月9日中午，他们在徐某某家门口负责保护拆迁徐某某房屋的工作人员。徐某某骑电动车前来，手持一把刀子朝一位推自行车的老年人捅了一刀。其见状上前将徐某某扑倒，徐某某持刀对其捅刺，捅到在防刺服上，还捅到其左膝盖。后保安队员们将徐某某控制住，夺下了刀子。
3.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9日14时许，济北街道办事处对徐某某的房屋依法强制拆除，当时有许多群众围观。徐某某前来拿着个东西捅了一位路人，工作人员将徐某某控制住，其报了警。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阳县济北开发区的干部。2017年11月9日中午，济北街道办事处依法对徐某某的房屋进行拆除。正在清点物品时，徐某某骑着一辆灰色电动车前来，其与同事想拦住徐某某时，徐某某从车子上摔下，手持一把刀子朝附近观望的一位老年男子腹部捅了一刀。工作人员就上前摁倒徐某某，抢下了刀子。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阳县济北管委会工作人员。2017年11月9日14时许，其在济阳县龙海路与安康街交界处负责拆迁徐某某房屋的外围秩序。当时其和同事正在布控，徐某某手持一把单刃刀从其身边过去，七兵堂的保安追上后将徐某某控制住。其见人行道上一位老年男子手捂腹部，喊救护车让赶快救他。
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的干部。2017年11月9日中午，其在济阳县龙海路与安康街交叉口指挥维持秩序，拆除徐某某的房屋。徐某某骑电动自行车前来，手持一把刀子。后徐某某捅了一位老年男子腹部后往南跑了。
7.证人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安。2017年11月9日14时许，他们一分队保安在要拆除的徐某某家西北角警戒时，徐某某将一辆两轮电动车扔在一边，掏出一把单刃木柄刀子，向南跑到路沿石上面，朝一位看热闹的男子腹部捅了一刀，那名男子被捅倒在地，腹部出血了。徐某某捅人后往南跑，同事王鑫上前将徐某某扑到在地，徐某某又用刀子继续朝王鑫捅刺，他们一起跑过去，将徐某某控制住。其见王鑫的衣服被划破了，小腿裤子上有血迹。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11月9日14时许，其带领保安在徐某某家门口负责保护拆迁徐某某房屋的工作人员时，徐某某骑电动车由南向北驶来，手持一把木柄刀子，冲着一名济北开发区的工作人员过去，但被躲开。接着徐某某又向前捅了一位老年男子一刀，保安队员将徐某某控制住，夺下了刀子，其间一名保安左腿被徐某某划了一刀，防刺服被刺了一个窟窿。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安。2017年11月9日14时许，他们配合济北街道办事处在徐家新苑社区门口执行维持秩序。其走到龙海路和安康街的西北角时见路口南边马路沿上一中年人手持一把刀子捅了一名老年男子一刀，后来知道捅人的男子是徐某某。徐某某捅了人往南跑，他们七兵堂的保安就上前抓捕，徐某某持刀冲他们挥舞，后被他们控制住。
10.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阳县开发区龙海路与安康街交界处东南侧，现场北端有一倒伏电动车，二只拖鞋，一副手套，且现场发现血迹。
11.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阳）公（刑）鉴（伤）字（2017）604号、6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右上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左上侧切牙缺损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鑫左小腿创口构成轻微伤。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木把单刃刀一把证明：徐某某捅伤被害人王某某、王鑫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具体情况。
13.公安机关调取的防刺服、裤子证明：徐某某捅伤王鑫时王鑫所着衣物破损的具体情况。
14.公安机关调取的建设用地批件、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强制执行告知书、公证书及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8月17日，济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准予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强制执行济阳县国土资源局对徐某某作出的（2016）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15.公安机关调取的临时安保勤务合同证明：济阳县济北街道办事处与七兵堂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安保合同。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9日13时58分，公安机关接到纪某某报警称有人暴力抗法。同月1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当日，徐某某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伤王某某的事实。
17.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徐某某作案时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8.公安机关调取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截止2017年11月10日，未发现徐某某有犯罪记录。
19.被告人徐某某供述：2017年11月9日14时许，其骑电动车回家时发现位于龙海路和安康街交叉口的房子被保安包围起来，其知道又让强拆自己的房子，就从车筐子里拿出木把水果刀子用右手抓着继续向前骑。快到路口时其还没停下车子就拿着刀冲着一位济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比划，该工作人员吓得往一边跑。其扔下车子往南追时见路东边站着一位老年男子。其以为该男子也是在现场指挥拆迁其房子的人，即持刀捅了该男子腹部一刀，接着被涌上来的数名保安按住。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案、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费单据及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某为治疗伤情于2017年11月9日至12月9日在济阳县中医院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20833.63元；齿修复治疗费为2000元；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加强营养期限为60天；为鉴定牙齿修复治疗费、伤后护理期限、伤后加强营养期限支出鉴定费10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某某的犯罪行为侵犯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人身权利，对于其犯罪行为给王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20833.63元、牙齿修复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36983.63元；作案工具木柄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理由是：1.王鑫的左腿创口不是其造成的；2.原审庭审中播放的视频存在剪辑；3.量刑过重；4.其未造成王某某的牙齿损伤，不应承担牙齿修复费。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徐某某提出王鑫左腿创口不是其造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鑫陈述其见徐某某持刀捅人后即上前将徐某某扑倒，其间被徐某某刺伤左腿，该情节与王某某、刘某某、赵某某、杜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且其本人亦供认持刀捅人后即被数名保安控制。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徐某某持刀捅人后，在被制服过程中，又将负责安保工作的王鑫左腿刺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上诉人徐某某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某某提出原审庭审中播放的视频存在剪辑的问题。经查，原审庭审过程中，经对公诉机关举证的视频质证，徐某某提出该视频未能反映出其刺伤王某某的过程，因公诉机关未能说明证据来源，亦没有侦查机关相应的提取笔录，原审法院未将该视频作为证据使用。因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据均能证明徐某某持刀捅伤王某某，且徐某某对其持刀捅伤王某某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故该视频是否存在剪辑，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据此，上诉人徐某某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某某提出其未致伤王某某的牙齿，不应承担牙齿修复费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其被徐某某捅伤后，在奔跑躲避过程中跌倒磕折了左上侧切牙，且王某某从案发现场即被送往医院救治，住院病案记载王某某腹部刀刺伤及牙缺损。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排除王某某被捅伤前即磕折牙齿的可能性；其次，徐某某持刀捅刺王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与王某某牙齿缺损的结果之间虽然介入了王某某躲避时的跌倒行为，但该介入行为系王某某受到徐某某的伤害，在心理恐惧的情况下实施的，不足以阻断徐某某的伤害行为与王某某牙齿缺损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徐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牙齿修复费用。据此，上诉人徐某某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对其从轻处罚，其仍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玉洲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