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刑终46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壹中，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捕前住阿克苏市药监局高层*单元****室。原系阿克苏市人大代表、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曾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副镇长、副书记、书记。2016年7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被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暂停第八届人大代表职务，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地区公安局中心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壹中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新29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壹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壹中在担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副书记、书记、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便利或职务影响力多次帮助他人谋利，为谋取私利，数次非法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6.257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罗壹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对于被告人罗壹中收受的刘某财产性利益土地转让费135万元依法从刘某应收转让费中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罗壹中受贿所得91.25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壹中提出，450亩土地是犯罪未遂；收取250.3平方米土地的房屋款，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改判。
罗壹中的辩护人张军提出，罗壹中并未收到450亩土地的135万元土地转让费，是索贿未遂；罗壹中收取250.3平方米土地翻建房屋的钱款，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6年，上诉人罗壹中在担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副书记、书记、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权便利或职务影响力多次帮助他人谋利，为谋取私利，数次非法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6.257万元的事实清楚。其中:
一、2013年3月，上诉人罗壹中担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党委书记期间，向在该镇辖区内的阿克苏市哈拉塔荣鑫农场(以下简称”荣鑫农场”)的负责人刘某索要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刘某为得到罗壹中的后续关照，遂在未收取土地转让费的情况下将450亩土地交由罗壹中。2015年初，罗壹中为掩人耳目，安排刘某以荣鑫农场的名义就该450亩土地与黄某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以荣鑫农场名义开具虚假的收据收取黄某135万元的”荒地承包前期工程款”，将该土地交由黄某耕种，并与黄某约定分期从黄处收取土地转让费135万元。案发后，该135万元土地转让费被检察院追缴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阿克苏地区价格认定局2016002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证实，对涉案的荣鑫农场一处450亩农用地进行价格鉴定。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3月1日。被鉴定标的该450亩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取整后为人民币135万元。
(二)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10月底或11月初，罗壹中让我看刘某处的几百亩土地能否种，我看后觉得可以。罗壹中提出两个方案:第一个是我一次性付清罗壹中450亩地的前期开发费用135万元；第二个是2017年2018年开始将每亩200元的高价土地承包费、2019年至2020年开始将每亩300元的土地高价承包费、2021年开始至合同终止将每亩500元的土地高价承包费交给罗壹中，我考虑后同意第一个，我给罗壹中说2017年、2018年、2019年分3年付清135万元，罗壹中同意。约2015年10月，罗壹中给我打电话说刘某已签好合同，盖好章子，让我签字拿走合同。我签完字，罗壹中给我二份合同和135万元的土地前期开发费用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写的付款人是我，我没给刘某一分钱，此是假的。罗壹中让我将两份合同中的一份给刘某，我就给刘某一份。2016年4月至6月，罗壹中给我打电话说上面有人要查450亩地，135万收款收据和合同都是我的姓名，对查的人说450亩地是我的，我交的钱，我因为不知道签合同时间和付款时间，就去找刘某。刘某在他办公室里找出收款收据存根，对我说2014年3、4月开收据，2015年11月签订合同。罗壹中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让我们统一口径。目前，我一直耕种450亩地，我愿意将135万元土地转让费交荣鑫农场，继续耕种土地。
(三)证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约2013年冬季，罗壹中问我有无土地对外承包。我们农场在喀拉塔勒镇的管辖区内，我当时在阿克苏市不认识领导，罗壹中是喀拉塔勒镇的书记，对农场有治安管理权，之前罗壹中和我关系不好，罗壹中找我说他要承包地，我明白意思，我想跟罗壹中拉近关系，就将这450亩地给罗壹中种，以后有事还能找罗壹中帮忙。我带罗壹中看这450亩地，对罗壹中说此地土质可以，他要种就种，此后罗壹中管理这450亩地。后来罗壹中找我说开票，我按照罗壹中的指示出具姓名是黄某的收款收据票，内容是约是:”今收到黄某荒地承包前期工程款450亩，每亩3千元，共135万元；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31日”，我将此135万元的收款收据给罗壹中。我和罗壹中之间就此450亩地没签过任何协议。约2014年冬季或2015年年初，罗壹中给我打电话说将此地写个合同，当时因为135万元的收款收据上是黄某的姓名，罗壹中说合同还写黄某的姓名，之后我给罗壹中看合同，罗壹中看后稍微修改合同，但内容大致一致，我遂在二份合同的甲方上盖农场的章子，在合同空白处都填上相关内容，将此合同一式两份都给罗壹中。后来黄某给我打电话，见面后黄某给我一份合同。罗壹中和黄某实际都没支付收款收据上的135万元。约2016年5月，罗壹中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有人要查此事，我说知道该如何说。后来黄某找我说有人问此事就说此地是他的，统一口径，我说知道，黄某让我拿出收款收据以确认。我们串供这450亩地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这450亩地是罗壹中的。
(四)上诉人罗壹中供述，2012年，我对荣鑫农场的刘某说想买地，他说一亩地转让费最低3000元，我说现在没钱，刘某给我450亩地并说不给钱也行，先种地，水、电都由他管，我跑不掉。2013年开始，我陆续投入资金平地、通水、通电。之后，很多人知道这块地是我的，议论纷纷。我当时为了证明该地和我没关系，2014年，我让刘某出具一张内容约是收到黄某450亩地135万元荒地承包前期工程款的收款收据。2014年底，我和黄某商量，土地由黄某种，135万元的土地转让费用由黄某一次性或分期交给我，黄某看过土地后选择一次性付清。2014年底或2015年初，黄某开始在这块地种棉花。2015年，我让刘某和黄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刘某起草合同我修改，然后刘某签字盖章给我一式二份。之后我找黄某到办公室让他在合同上签字，黄某签完字后，我将合同和135万元收款收据都给黄某，并让他给刘某一份合同。我、黄某均没给刘某这135万元，黄某亦没给我钱。2016年5月至6月，我先后二次给刘某、黄某打电话，让他们对别人说他们之间有合同和票，该地和我没有关系，撇干净自己。
(五)荣鑫农场及刘某出具的2014年3月26日收到黄某承包荣鑫农场450亩土地的荒地承包前期工程款135万元的收款收据、黄某与荣鑫农场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荣鑫农场450亩土地的土地转让合同》及荣鑫农场土地使用权证明、委托管理公证书、荣鑫农场土地使用手续等书证，该组证据和黄某、刘某证言及罗壹中关于该135万土地转让费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荣鑫农场在喀拉塔勒镇的土地使用权范围；罗壹中为掩人耳目，指使刘某与黄某签订承包450亩土地的土地转让合同，向黄某出具已收取135万元承包450亩土地的土地转让费的收据。
(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0002121322号、NO.0002121325号、NO.0002110846号证实，黄某将应当交付给刘某的案款135万元土地转让费，于2017年1月上缴阿克苏检察分院。
二、2003年7月，上诉人罗壹中以其外甥郑海峰的名义从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划拨取得计生办旁250.3平方米的土地，修建门面房出租。至2011年底，罗壹中为减小负面影响，与黄某约定将该门面房及土地转至黄某名下。之后，罗壹中利用知晓该250.3平方米土地在城镇规划范围内的便利，与黄某商议:由黄某出面拆旧房盖新楼对外出售谋利，罗壹中在幕后提供便利，事后分成100万。其后，罗壹中授意安排将该土地过户到黄某名下，在原址上重新划拔面积达到433.6平方米(超原面积183.3平方米)，取得建房相关手续。黄某按照乡政府统一标准建成1000平方米的三层楼用于出售。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间，罗壹中先后四次收受黄某140万元，其中包括罗壹中原有250.3平方米房地产折价款56.743万元，罗壹中实际受贿83.25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阿克苏地区价格认定局2016002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证实，对涉案的位于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多浪路计划生育办公楼东侧一处建筑面积250.3平方米的七间商铺。鉴定基准日为2012年。被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取整后为人民币567430元。
(二)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约2011年11月，罗壹中与我商量将喀拉塔勒镇多浪路计生办东边3层楼250.3平方米的土地及7间房以10万元卖给我，我没钱，罗壹中说有钱再给他。罗壹中将这7间门面房卖给我是因为:罗壹中当时是喀拉塔勒镇党委书记，喀拉塔勒镇的人议论纷纷，对他影响不好，遂将这7间房子卖给我。之后，罗壹中安排副镇长孙某将土地从郑某名下过户至我名下。2012年，罗壹中与我商量利用规划便利拆掉旧房子，盖成和镇政府一样的三层楼门面房对外销售谋利，罗壹中办理盖房所有手续，让我就该250.3平方米土地及办理手续等事项给他100万元。罗壹中安排副镇长胥某和城建办看地后，将地界往后退约5米，重新新建3层楼，每层面积433.6平方米(超原面积183.3平方米)，共1000多平方米的3层楼。3层楼和地的手续是罗壹中帮我办的，特别是扩大面积，我办不下来，罗壹中安排杨某给我盖章子办的。因为罗壹中帮我办盖房子的手续，我分四次给罗壹中140万元，其中有商量好的100万元，还有40万元是我忘记已存到卡内多给的，其中:第一次是玉某将40万元首付购房款转账至我新办的一张喀拉塔镇农村信用社的尾号是0127的银行卡，罗壹中问我要钱，我在喀拉塔镇罗壹中办公室将该卡给罗壹中，后来帮罗壹中将该卡中36.8万元转账至罗壹中持有的郑某名下的银行卡；第二次是罗壹中问我要50万元给他妻子戚某，戚某在温宿县工商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储蓄卡，我给戚某50万元现金，其中我借薛某30万元，因为罗壹中给薛某打过招呼，薛某才借给我30万元。第三次是在阿克苏市供销商厦楼下农村信用社，我和罗壹中一起在柜台，我将卡内20万元转到罗壹中持有的郑某名下的银行卡，还帮罗壹中办理他持有我第一次给他的尾号是0127的银行卡的密码修改业务，将尾号是0127的银行卡中的36.8万元转至罗壹中持有的郑某名下的银行卡。第四次是罗壹中说我欠他30万元，我将自己办的内有30万元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在二团办事处附近交给戚某。
(三)证人胥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或6月，黄某将250平方米门面房超面积盖成三层楼门面房，由于是受罗壹中安排所为，我不敢管。黄某盖三层楼门面房前，罗壹中亲自给我打招呼，交代说黄某要盖房子，让我们看一下。之后，黄某问我罗壹中给我说过没有，我说说过了，我让他符合城市规划放线，后来看黄某放线正确，就再没管这事。我不知道黄某在以前250平方米的基础上超面积100多平方米盖楼房，因为罗壹中给我安排过黄某盖房子的事，我心里有顾虑，就再没管这事。如果超面积盖房子要重新办手续，但只要主要领导同意，我就不会多管。
(四)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2年初，罗壹中对我说黄某买了一块地，安排我帮助黄某办理过户手续，我遂帮助黄某，将七间门面房过户给黄某。
(五)证人戚某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黄某共给我二次卡，共80万元。第一次是我同学的妻子张某在温宿县工商银行有存款任务，刚好罗壹中打电话说黄某这几天会找我，几日后黄某打电话说他在阿克苏市信合大厦楼下，我就驾车带他去温宿县工商银行，以黄某的名义办理工商银行卡，黄某用袋子装了50万元，我往工行卡里存了40万元，还有10万元罗壹中说要用，我就拿10万元现金回家。第二次罗壹中对我说黄某要给房款，之后，黄某到我家药监局楼下，即二团办事处对面，给我一张以黄某的名义办理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是123456，罗壹中给我说是30万元，我就拿上卡回家。我和黄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共借给黄某7万元现金。
(六)证人薛某证言证实，罗壹中让我借30万元给黄某使用，我无奈向刘某借钱，而后转借给黄某。
(七)上诉人罗壹中供述，约2002年，我是喀拉塔勒镇党委副书记，通过镇党委书记将计划生育服务站大门东侧一块空地以划拨形式办在郑某名下，盖7间房共250平方米用于出租。2011年，我担任镇党委书记，说该土地闲话的人太多，对我影响不好，我找黄某商议将房子卖给他，约定先将房屋过户给他，等他有钱再给我。之后，我安排孙某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将房屋土地使用证过户到黄某名下。2012年，我对黄某说此房要列入规划，我们商议，自己盖大些可以赚更多的钱，黄某计算一层333点多的面积，3层共是1000多平方米，我给黄某说我找人给他协调办理手续，房子的利润及原先的地我拿100万元，剩下赚多少都是他的。我安排胥某去办盖楼房的手续，我给镇里的人打招呼，他们给黄某增加面积约100多平方米，要和政府楼盖得一样。没有我，黄某办该楼房手续多、时间长。黄某在楼房施工和销售期间，分四次共给我140万元，其中:第一次黄某将他尾号0127的银行卡给我，内有40万元，我用了一些后将36.8万元转至郑某的卡；第二次50万元；第三次20万元；第四次30万元。我拿郑某的身份证办2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供自己用，其中2012年8月7日办了尾号为0606的喀拉塔勒镇信用社银行卡，2014年9月17日办了尾号为3035的喀拉塔勒镇信用社银行卡。
(八)郑某户籍信息、郑某申请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多浪路计划生育办公楼附近一处250.3平方米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及建造七间房屋证明、郑某将土地过户给黄某的土地审批手续、黄某增加土地面积使用的土地审批手续等书证，该组证据和黄某证言及罗壹中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3年7月，罗壹中以郑某的名义申请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多浪路计划生育办公楼附近一处250.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用于建房；2012年2月至4月，该土地过户给黄某；2015年4月-11月期间，黄某办理增加土地使用面积183.3平方米。
(九)郑某卡号为×××、×××(玉卡)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黄某卡号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及其名下所有开户卡交易流水明细，该组证据和黄某证言及罗壹中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以郑某名义所办的卡均由罗壹中使用。同时黄某卡号为×××的卡也由罗壹中使用，以及资金往来使用情况。其中2012年8月25日，郑海峰尾号5451的银行卡先后收到黄某尾号0127的银行卡转账36.8万元，黄某尾号9521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
三、2006年至2007年，上诉人罗壹中因帮助土地承包户贺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二次收受贺某共计5万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贺某证言证实，2006年，我找罗壹中请他帮助签承包合同，在他办公室给他3万元。之后，我以拜年的方式到罗壹中家给他2万元现金。
(二)上诉人罗壹中供述，贺某在2006年和农民竞拍土地，最后土地竞标失败。农民中标后觉得价格高，没钱交竞标费，贺某要继续种，但农民经常阻挠不让贺某种。贺某找镇政府，经镇政府和村委会协调处理，贺某得以继续承包土地。贺某为感谢我，到办公室给我一个用塑料袋包装的3万元。第二次是2007年春节，贺某到我家拜年时给我一个红包，内有2万元现金。
四、2005年，上诉人罗壹中向黄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约2005年，罗壹中打电话让我准备3万元，他要急用。我在罗壹中下午下班时准备好3万元现金用塑料袋包装，在喀拉塔勒镇镇计生办大楼下等罗壹中。我坐上罗壹中的车去阿克苏市，途中给罗壹中说准备好3万元，放在车后座上。我给罗壹中3万元现金是希望罗壹中能帮助我，比如给我工程。
(二)上诉人罗壹中供述，约2005年或2007年，黄某还给我3万元。我给黄某打电话说要3万元急用，让他在路口等着，我接上他后来阿克苏市，黄某将装有3万元的黑塑料袋放在我车的后座上。
五、本案其他证据
(一)案件移送书、起诉意见书、侦查终结报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阿市人发[2016]15号文件、逮捕证等证实，2016年7月5日，阿克苏地区纪检委将罗壹中涉嫌受贿线索移交阿克苏检察分院，反映其在2006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多人贿赂244万元，检察院依法开展初查，经询问罗壹中，发现确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7月5日立案侦查罗壹中涉嫌受贿案。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7月8日暂停罗壹中的阿克苏市第八届人大代表职务。
(二)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罗壹中，曾用名罗鸿志，出生于1969年10月10日，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干部任免通知、任免审批表、任免呈报表，公务员过渡审批表、登记表，2015年度、2016年度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等证实，罗壹中系国家公务员，其中:1998年11月22日，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副镇长；2001年11月8日，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党委副书记；2009年3月26日，任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党委书记；2015年3月29日，任阿克苏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四)中共阿克苏市喀拉塔勒镇委员会调整镇领导干部分工的通知证实，罗壹中任镇党委书记期间，分管党建、财经、招商引资等工作。
(五)黄某在喀拉塔勒镇所干工程明细及付款凭证票据证实，罗壹中在喀拉塔勒镇任职期间，黄某一直在该镇从事建筑、维修工程及其所干工程款结算情况。
(六)回执及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贺某在罗壹中在喀拉塔勒镇任书记期间，与该镇六大队分别于2011年1月、2013年7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0000363005号证实，罗壹中在阿克苏地区纪检委调查期间，于2016年7月11日向地区纪检委主动上缴违纪款共152万元。
针对上诉人罗壹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罗壹中并未收到450亩土地的135万元土地转让费，是索贿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一、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罗壹中向刘某索要土地耕种，并套取土地转让费的行为是索贿，不论罗壹中是否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索贿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
二、罗壹中虽然未实际收到黄某支付的135万元土地转让费，但罗壹中已实际掌控涉案的450亩土地，安排他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开具虚假收款收据，免除自己的债务，变相、间接增加自己的财产性利益，罗壹中已实际掌控该135万元的财产性利益，最终仅因为案发而致使得罗壹中未将该135万元土地转让费变现，罗壹中索贿犯罪既遂。
关于”罗壹中收取250.3平方米土地翻建房屋的钱款，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罗壹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职权及影响力，和黄某共谋合伙开发房地产，赚取高额利益，进而分红获得好处。罗壹中和黄某之间有权钱交易行为，罗壹中不仅利用职权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变现，还滥用职权，利用职权及影响力，为黄某开发房地产过户、扩大土地面积提供便利，帮助黄某取得手续。黄某在获利后，罗壹中以分红为名，收受黄某输送的超过原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之外的好处83.257万元，罗壹中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壹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壹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以及财产性利益价值共138万元，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88.25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罗壹中的部分受贿事实中有索贿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罗壹中在案发后配合办案机关退缴涉案全部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罗壹中索贿、受贿的数额，以及退缴涉案全部赃款，认罪态度等情节，在量刑时依法对罗壹中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向民
审 判 员 蒲 杰
审 判 员 黄一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庆宏
书 记 员 李亚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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