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刑终49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密，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株洲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综合科长，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0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开明，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桂华，男，1952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南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株洲市光明玻璃集团副总工程师，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0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志鹏、刘苏立，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株洲市石峰区映峰综合福利厂董事长，住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株洲市永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宏伟，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黄某甲、黄某乙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株石法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启密、黄桂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宋开明、汪蓓、刘苏立、李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07年以来，国家为降低能耗、减少污染，对高能耗、高污染的企业实行淘汰落后产能，并给予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适当奖励，奖励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支出，国家各级相关部门下文予以规范实施，包括国发（2007）15号文、财建（2007）873号文。2011年，相继下发财建（2011）180号文、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湘财建（2011）112号、湘财建便函（2011）24号、湘财建便函（2011）30号等文件进一步规范各级主管淘汰落后产能职能部门的职权、职责以及申报程序、要求。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明确指出：各地财政部门、工业和信息化、能源等部门要加强协调配合，合理分工，认真做好组织申报工作、积极商请有关部门按照相关要求填报项目、严格审核、及时上报要层层落实到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湘财建（2011）112号文规定：各级市县人民政府财政、工业和信息化、发展改革等部门要切实担负起本行政区域内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监管职责，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组织督促企业淘汰落后产能；财建（2011）180号文规定：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满足奖励门槛要求；2、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3、近3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
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是2009年成立的一家副处级事业单位，受株洲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委托负责有关节能法律法规的监督管理和行政执法工作，并会同有关部门推进工业企业减排工作。根据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的职责分工，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综合科负责节能减排工作，负责株洲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2009年至案发前，被告人李启密担任株洲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综合科科长，具体岗位职责：对株洲市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审查及上报工作、对已列入株洲市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企业申报奖励资金的审查及上报工作等。2011年至2013年，株洲市石峰区映峰综合福利工厂（以下简称映峰福利厂）、株洲市通达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株洲县淦田福利工厂（以下简称淦田福利厂）、株洲市天桥冶炼厂（以下简称天桥冶炼厂）、天元区三门镇三龙玻璃灯饰厂（以下简称三龙玻璃厂）、天元区三门镇文凯玻璃灯饰厂（以下简称文凯玻璃厂）、株洲明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公司）、株洲市鑫正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正公司）、株洲市鑫达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株洲和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立公司）、株洲钢铁有限公司长盛分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株洲县昭陵卫生纸厂等12家企业负责人在得知高能耗、高污染企业可以通过淘汰落后产能的形式向国家申报奖励资金的消息之后，先后找到李启密，希望其给予关照与帮助，使企业能够得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李启密表示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能否成功，关键在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资料的编辑工作，并趁机介绍被告人黄桂华给各企业负责人，表示黄桂华可以给企业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各企业负责人出于需要李启密给予关照的心理下，都请黄桂华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资料。在各企业负责人与黄桂华协商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中，黄桂华提出需要5000元-10000元的资料编辑费，另外以企业停产、以及企业主要生产设备不在国家淘汰门槛范围内等不符合奖励资金申报条件的理由，明示或暗示需要给李启密关照费才能申报成功，向企业提出要奖励资金总额的5%至15%提成。上述企业出于需要李启密、黄桂华帮忙的心理，同意黄桂华的要求并与之签订协议。在黄桂华正式着手为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之前，李启密、黄桂华及言某某（李启密前妻，另案处理）三人商量，由言某某负责制作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请资料中的财务报表，黄桂华将收取企业贿赂款的一半交给言某某作为报酬，以此形式达到感谢李启密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请上给予关照的目的，同时最大限度的规避李启密、黄桂华及言某某的法律风险。在为企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指示黄桂华和各企业负责人伪造申报资料，期间，黄桂华将伪造好的企业相关数据交给言某某编造财务报表。通过此种方式，李启密、黄桂华为以上12家企业共获取奖励资金人民币3143.5万元，收取贿赂人民币321.5万元，黄桂华另外收取资料费7.8万元。事后，黄桂华将其中的143.75万元送给李启密的前妻言某某以达到感谢李启密的目的，黄桂华自己实得177.75万元。其中李启密、黄桂华伙同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899万元，事后，黄某甲、黄某乙送给李启密、黄桂华感谢费人民币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厂因长期亏损停止生产，2009年，因株洲市石峰区修建铜霞路该两家公司的厂房被拆除，该两家公司获得拆迁补贴款1900余万元。2011年年底，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厂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甲弟弟，曾担任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得知国家对淘汰落后产能企业有资金奖励政策，黄某甲安排黄某乙运作此事，黄某乙通过其同学苏某某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请李启密在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一事上给予关照和支持，并介绍了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厂的基本情况，包括通达公司生产电解铅，映峰福利厂生产粗铅，及两家企业厂房已于2009年被拆除的情况，李启密介绍被告人黄桂华给黄某乙认识，要黄某乙、黄桂华具体协商。随后，黄某乙通过苏某某再次约了李启密、黄桂华到株洲市荷塘区伟大国际茶餐吧商谈此事具体细节，黄桂华从黄某乙处得知企业已停产被拆除，表明申请奖励资金有困难的情况下，询问李启密是否可以申请，李启密授意黄桂华可以打“擦边球”申请。之后，黄桂华与黄某乙、黄某甲签订了申请奖励资金的协议，黄某乙先付黄桂华1万元资料费，申报奖励资金成功之后另外付黄桂华奖励资金总额12%的提成。2011年上半年，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厂已于2009年被停产拆除及通达公司是电解铅生产线，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必须使该两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与黄某甲、黄某乙商量并实施伪造申报材料，包括立项资料、环评资料、2009年至2010年纳税资料及电力缴费发票等申报资料，并伪造该两家企业的产能，通达公司虚报产能至20000吨电解铝,映峰福利厂虚报产能至25000吨粗铅。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产能、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两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两家企业获得奖励资金899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100万元、资料编辑费1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50万元分给言某某，黄桂华及言某某将各分得50万元的情况都告诉了李启密。
2、2010年下半年，淦田福利厂股东唐某某、易某某（均另案处理）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易某某的姐姐易某某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并向李启密介绍了淦田福利厂的有关情况，包括厂址、产品、产能、产量和2007年已停产的情况，希望得到李启密的帮助与支持。李启密表明会给予关照，并告知若想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编辑资料很关键。唐某某、易某某表示不会做资料。李启密趁机介绍了被告人黄桂华帮该企业做申报资料。之后，李启密、黄桂华和唐某某、易某某到淦田福利厂查看厂子有关情况，唐某某、易某某将企业的真实情况都进一步告诉了李启密、黄桂华。黄桂华问李启密是否可以申报奖励资金时，李启密授意可以打“擦边球”，要黄桂华把材料做符合申报条件。随后，李启密安排株洲县经信局必须将淦田福利厂纳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在黄桂华与唐某某、易某某商谈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中，黄桂华以淦田福利厂早已停产，申请有难度需要打点关系等理由要求唐某某、易某某给付其奖励资金的15%提成及资料编辑费1万元。唐某某、易某某考虑到厂子已于2007年停产及需要黄桂华、李启密关照的情况，答应了黄桂华的要求。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淦田福利厂已于2007年被停产，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必须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与唐某某、易某某分别实施伪造申报材料，包括将该公司的产能由5000吨改为30000吨、准产证、环评资料，2009年至2010年纳税资料及电力缴费发票等申报资料，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产能、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490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58万元、资料编辑费人民币8000元，黄桂华将其中的29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唐某某、易某某等淦田福利厂股东将余下的钱私分。
3、2010年年底,天桥冶炼厂副总经理刘某某(另案处理)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石峰区经信局副局长方某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并向李启密介绍了天桥冶炼厂的有关情况，包括厂址、产品为粗铅和电铅、产能为5000吨、2009年已停产的情况，李启密表示先去厂子看一下情况再说。随后，李启密在刘某某陪同下查看了天桥冶炼厂的情况，并表示厂子于2009年停产要申报奖励资金有难度，可以先将天桥冶炼厂纳入淘汰计划，但想要成功申请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编辑资料重要，刘某某表示不会做。李启密趁机介绍被告人黄桂华帮该企业做申报资料。之后，刘某某经与公司总经理吴某某商量决定请黄桂华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奖励的申报资料。黄桂华与刘某某洽谈的过程中，提出该厂已于2009年停产申报有困难，需要找相关主管人员协调关系，所以要收取奖励资金总额15%的提成及资料编辑费1万元。刘某某经与总经理吴某某、副总经理汤某某商量，同意了黄桂华的要求。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天桥冶炼厂存在2009年被停产等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必须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与刘某某商量并分别实施伪造申报材料，包括黄桂华授意刘某某伪造2009年、2010年纳税资料及电力缴费发票等申报资料，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纳税、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82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12万元、资料编辑费人民币1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6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
4、2011年年初，三龙玻璃厂法人代表尹某某（另案处理）、文凯玻璃厂法人代表刘某甲（已病故）通过天元区三门镇企业办主任李某某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天元区经信局企业管理科科长宾某某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刘某甲、尹某某随宾某某一起到了李启密办公室，刘某甲、尹某某分别向李启密介绍了厂子的有关情况，包括厂址、产品为玻璃灯饰产品等情况，李启密表示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编辑资料很关键，必须符合文件规定的条件及要求。刘某甲、尹某某表示不会做资料。李启密趁机介绍被告人黄桂华帮该两家企业做申报资料，并当即电话联系黄桂华过来与刘某甲、尹某某见面。之后，李启密、黄桂华及刘某甲、尹某某、宾某某等人到市经委旁边一家店子同桌吃饭，一起商谈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请事宜。在饭桌上，刘某甲、尹某某各自将企业的基本情况包括厂址、生产产品为玻璃灯饰、产能等情况向黄桂华做了介绍。黄桂华得知两家企业生产玻璃灯饰产品之后，对刘某甲、尹某某以及在场的李启密和宾某某说玻璃灯饰企业不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范围之内，要生产平板玻璃的企业才能申报，除非把资料做成小平拉或格法生产的平板玻璃，才符合淘汰范围。刘某甲、尹某某就请黄桂华把申报资料做得符合要求，并表示到时候会感谢黄桂华。李启密也要求黄桂华变通处理，把资料做的符合要求，黄桂华当即同意。等李启密及宾某某等人离开，黄桂华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难度大、申报奖励资金的事还要找人帮忙，到时候还要感谢相关部门的人等理由向刘某甲、尹某某提出要每人先给黄桂华1万元的资料费，申报成功后要按实际奖励资金总额的15%提成。刘某甲、尹某某出于想得到奖励资金的原因，另外黄桂华是李启密介绍的人，申请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事后答应了黄桂华的要求。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该两家企业生产设备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包括伪造该公司的产能产品为30万重量箱平板玻璃生产设备、立项手续、准产证，使该两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产能、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两家企业各自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49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14.1万元、资料编辑费人民币1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7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
5、2012年年初,被告人李启密和石峰区经信委相关人员到明泰公司考察,告之明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某(另案处理)国家有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政策,问林某某是否申报,林某某表示可以申报,但不知如何申报,李启密趁机将被告人黄桂华介绍给林某某,要其直接和黄桂华联系。随后，林某某与黄桂华商谈了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事情，黄桂华得知明泰公司是一家铜带、铜条加工企业。在黄桂华到明泰公司实地察看的过程中，黄桂华告诉林某某因为明泰公司属铜行业，所以申报奖励资金的生产设备是密闭鼓风炉，但明泰公司没有密闭鼓风炉铜冶炼的相关设备，申请有难度。林某某请黄桂华想办法。黄桂华告诉林某某帮助其申报奖励资金首先要付1万元资料费，另外还得付10%提成，黄桂华告诉林某某这其中有感谢李启密的费用，林某某答应了黄桂华的提成。随后，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明泰公司没有密闭鼓风炉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伪造申报材料，包括虚造4台6平方密闭鼓风炉铜冶炼工艺及设备以及1.2万吨的年产能，并对明泰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立项文件、技改项目、环评报告、批复文件等相关申报资料进行了伪造。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纳税、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368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36.8万元、资料编辑费人民币1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18.4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
6、2010年，鑫正公司股东张某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李启密授意下找被告人黄桂华为鑫正公司申请搬迁项目奖励资金，结识了黄桂华，最后项目奖励申请失败，黄桂华收取资料费10000元。2011年，李启密再次授意张某某找黄桂华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励资金，申请再次失败。2012年年初，2012年度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奖励项目启动，张某某在李启密的授意下又找到黄桂华，请黄桂华帮鑫正公司申请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黄桂华告诉张某某炼锌行业申请奖励资金的工艺设备是竖罐炼锌，但其公司并没有该设备，意思鑫正公司要申请到奖励资金必须伪造申报材料。随后和张某某达成申请奖励资金的协议，另收奖励资金总额的10%提成，因为2010年已收过资料费，此次免除。2012年上半年，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该家企业生产设备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桂华及张某某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去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包括伪造该公司的生产设备为竖罐炼锌、2.2万吨锌冶炼技改项目立项手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环评批复等申报资料，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产能、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各自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337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19.5万元，被告人黄桂华将其中的10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
7、2010年，鑫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某（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李启密介绍找到被告人黄桂华做清洁能源生产项目奖励资金申报，结识了黄桂华，但最后申报失败，黄桂华只收取了冯某某8000元资料费。2012年度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请项目启动后，冯某某在李启密的授意下再次找到黄桂华，由黄桂华负责帮其申报2012年度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随后黄桂华与冯某某商谈确定由黄桂华为其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黄桂华收取奖励资金6%的提成，资料费因为2010收取过免除。在2012年2、3月份，黄桂华着手为鑫达公司申报资金的时候，李启密、黄桂华及冯某某三人在炎帝广场一家饭店吃饭，再次商谈申报奖励资金事宜，李启密在明知鑫正公司属于锌行业企业，没有竖罐炼锌设备不能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仍交代黄桂华为鑫正公司把申报资料做好，要做成竖罐炼锌符合文件的要求，黄桂华表示会按文件要求做好。随后通过李启密的授意，黄桂华、冯某某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去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包括伪造该公司的生产设备为1.6万吨竖罐炼锌设备、立项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申报资料，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产能、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各自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245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14.7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7.35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被告人李启密。
8、2011年上半年,和立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股东袁某某(均另案处理)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醴陵市经信局副局长王某某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并向李启密介绍了和立公司的有关情况，包括厂址、产品为电解锌、2010年已停产的情况，李启密表示先去厂子看一下情况再说，并介绍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需要做申报资料，刘某某、袁某某都表示不会做，李启密就把被告人黄桂华介绍给刘某某、袁某某，由黄桂华帮和立公司做资料。之后，刘某某、袁某某邀请李启密、黄桂华到和立公司现场查看厂子情况，刘某某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黄桂华对刘某某、袁某某提出该厂已多年没有生产，并且生产设备属于电解锌设备，不属于文件规定锌行业的淘汰设备。刘某某请黄桂华、李启密给予关照，使和立公司申请到奖励资金，李启密表示和立公司生产电解锌虽然不符合180号规定的申报要求，但黄桂华可以在做资料的时候把和立公司的申报资料做成竖罐炼锌，使和立公司顺利申请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随后在黄桂华与刘某某、袁某某洽谈淘汰落后产能事宜的过程中，提出该厂已停产多年，且淘汰设备不属于文件规定的淘汰门槛之列，申报有困难，需要找相关主管人员协调关系，所以需要收取奖励资金总额10%的提成及资料编辑费1万元。刘某某、袁某某考虑到申请有难度，便同意了黄桂华的要求并请其帮助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黄桂华表示会尽最大努力申请奖励资金，可以将和立公司产能做成1万吨。随后，黄桂华又以需要解决李启密和醴陵市的华盛电瓷厂、均楚高压电瓷厂存在一些历史遗留的经济问题需要钱为由，提出将和立公司年产量做成1.5万吨，超出1万吨以外的产量所获得的奖励资金用来解决李启密和华盛瓷厂、均楚高压电瓷厂的经济纠纷。刘某某、袁某某同意了。随后，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和立公司已于2010年被停产及生产设备不符合国家文件淘汰门槛范围之列，有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奖励资金条件的地方，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必须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与刘某某、袁某某商量伪造申报材料，包括黄桂华将生产经营范围从电解锌生产改为金属锌生产、公司设备虚报为日产15000吨、虚增3套竖罐炼锌设备，并伪造工商营业执照、湖南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税务登记证、准产证、醴陵市经委会的一份关于年产1.5万吨的立项批复、近三年的电力发票。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纳税、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230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人民币55.4万元、资料编辑费人民币1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10万元分给言某某10万元以感谢李启密。
9、2012年5月的一天,株洲钢铁有限公司长盛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另案处理）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株洲市经信局副局长程某某找到被告人李启密，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并向李启密介绍了长盛公司的有关情况，包括中频炉轧钢、炼钢的情况，李启密介绍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需要做申报资料，李某某表示不会做，李启密趁机将被告人黄桂华介绍给李某某，由黄桂华帮长盛公司做资料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之后，李某某约黄桂华到长盛公司现场查看厂子情况，李某某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在黄桂华与李某某洽谈淘汰落后产能事宜的过程中，提出申报需要找相关主管人员协调关系，所以需要收取奖励资金总额8%的提成及资料编辑费2万元。李某某认为黄桂华是李启密介绍过来的，成功可能性大，便同意了黄桂华的要求并由其帮助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随后，在黄桂华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明知长盛公司生产设备为中频炉，不符合国家文件淘汰门槛要求，仍授意黄桂华通过做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启密的授意下，黄桂华与李某某伪造申报材料，包括伪造淘汰设备30吨电弧炉1台、虚增产能至20万吨、伪造立项批复与环评资料。同时，黄桂华根据其伪造的纳税、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启密处审查的时候，李启密明知该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家企业获得2013年度奖励资金人民币142.5万元。事后，黄桂华得感谢费11万元、资料编辑费2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6万元分给言某某以感谢李启密。
10、2011年初，株洲市经信局下发有关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在明知刘某某的株洲县昭陵卫生纸厂在2007年已停产，已没有任何生产设备，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条件的情况下，株洲县经信局局长肖某某（另案处理）安排株洲县经信局的工作人员谢某某（另案处理）先征求被告人李启密的意见，李启密带人到昭陵卫生纸厂看了现场，表示可以申报，并且报大一点产能可以多获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据此，株洲县经信局同意了刘某某的请求，将昭陵卫生纸厂列入上报淘汰落后产能名单。同时为了解决株洲县经信局的经费缺口，经局集体研究，让刘某某多申报产能一万吨，获得的奖励资金实行五五分成。申报材料经株洲市经信委审查后逐级上报，最后昭陵卫生纸厂获取了243万元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奖励资金到位后，刘某某送给株洲县经信局120万元。在此过程中，刘某某先是请醴陵市的一个姓钟的为其做申报资料，在奖励资金到位后，姓钟的与刘某某发生矛盾，姓钟的不愿再为刘某某服务，但奖励资金到位后，还有一些后续资料要做，以应付相关部门审计和核查。李启密就介绍了被告人黄桂华为刘某某做后续资料，黄桂华则向刘某某索要了7万元的费用。黄桂华拿到该7万元以后，在李启密的授意下，拿出约3万元为李启密老家株洲县仙井乡雷家桥村修路购买水泥。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黄某甲在检察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人民币4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某甲向法院退缴赃款100万元，共计退缴赃款550万元。株洲市攸县人民检察院追缴言某某赃款147.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启密的身份证明材料、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被告人黄桂华、黄某甲、黄某乙的户籍证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文件、株洲市经信委机构设置、职责文件、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厂等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资料、通达公司、映峰福利工厂等企业的资金拨款书、环评资料、准产资料、纳税及电费资料、企业主体资料、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及言某某等相关人员往来的电子邮件复印件、被告人黄桂华及言某某之间银行流水及存款凭证、和立公司记账凭证、扣押物品清单等相关书证；证人易某、马某某、丁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言某某、唐某某、易某某、刘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黄某甲、黄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为12家企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滥用职权，授意黄桂华为企业编辑假资料，帮助企业获取奖励资金人民币3143.5万元，其中李启密、黄桂华伙同黄某甲、黄某乙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899万元，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株洲市石峰区人们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黄某甲、黄某乙犯滥用职权的罪名成立。在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启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桂华、黄某甲、黄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桂华在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负责为多家企业编制虚假资料，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到案后主动退缴赃款55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某乙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乙在此次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乙的犯罪情节轻微，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在滥用职权为企业套取国家奖励资金的同时，共同收取企业贿赂款人民币321.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受贿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启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桂华系非国家工作人员，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均系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李启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桂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启密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桂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黄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黄桂华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77.7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黄某甲退缴的赃款5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所得赃款249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李启密、黄某甲、黄某乙量刑畸轻，被告人黄桂华认定从犯错误，量刑偏轻。
上诉人李启密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
李启密辩护人宋开明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启密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2、李启密不构成受贿罪，如果构成犯罪，也是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3、言某某和黄桂华在一审时的当庭供述与案卷里的证人证言及供述完全不一样。
李启密辩护人汪蓓的意见：1、一审认定李启密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金额应核减4家获得关闭企业奖励资金的1092.5万元；2、一审开庭时没有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李启密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请求改判李启密受贿罪不成立。
上诉人黄桂华上诉理由：关于滥用职权罪，应认定为从犯，关于受贿罪，仅构成单位行贿罪的共犯，不构成受贿罪，请求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刑罚。
黄桂华辩护人意见：本案认定黄桂华受贿无行贿人，且一审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黄桂华不构成受贿罪。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黄某乙的辩护人意见：滥用职权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情节轻微，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李启密的辩护人提供了三份醴陵市经济和信息化局、醴陵市财政局文件，拟证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不符合180号文件规范的，也可以申请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
上述证据经二审出庭检察人员质证，认为所提供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出庭检察员同时提出出庭意见：支持石峰区检察院对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因为二审期间两高院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提高，原一审判决对李启密和黄桂华的定罪量刑准确，不再支持原石峰区检察院对两被告人的抗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密、黄桂华在为12家企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中，李启密滥用职权，授意黄桂华为企业编辑假资料，帮助不符合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企业获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3143.5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李启密、黄桂华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套取国家奖励资金人民币899万元，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启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桂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但上诉人黄桂华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接受李启密授意，积极为多家企业编辑虚假资料，其犯罪情节和作用明显大于黄某甲、黄某乙，对其滥用职权犯罪量刑可以比照李启密滥用职权犯罪量刑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启密、黄桂华伙同李启密的前妻言某某共同收取企业贿赂款人民币321.5万元，黄桂华将其中的143.75万元送给言某某以达到感谢李启密的目的，黄桂华实得177.75万元，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李启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黄桂华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性质，在量刑时比照李启密的犯罪量刑情节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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