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02民初393号
原告：张某某，男，2003年4月1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女，1977年9月1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士兵，西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王某某，男，1946年5月17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张琼食杂店。经营者：张某某2，女，1977年12月27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1962年10月20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系鸡场乡鸡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刘某，男，1986年10月20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
被告：安顺市佳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小坡村格斗洼。
法定代表人：彭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佳玲，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灵雁，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顺市合展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丰景华府B区*栋*层。
法定代表人：邹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露芸，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张某某诉被告王某某、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张琼食杂店、刘某、安顺市佳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安顺市合展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士兵、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被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张琼食杂店经营者张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被告刘某、被告安顺市佳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灵雁、聂佳玲、被告安顺市合展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露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8198.36元（其中医疗费20483.85元、护理费876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74754.18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某某2016年9月11日乔迁办酒，其亲家吴某某等分别从被告张某某2经营的烟花爆竹销售点购买烟花2箱、从被告刘某经营的烟花爆竹销售点购买烟花1箱前来祝贺，中午13时许燃放烟花后，被告王某某将未燃尽的烟花打扫后倒在门口公路旁堆垃圾处。原告张某某出于未成年人的好奇心理，与本村未成年人王某某1在堆垃圾处将未燃尽的烟花连同箱子拿到军马村黑山组河边取出燃放，原告张某某取出一筒烟花第一次点引线时没有点燃，点第二次时瞬间爆炸，致原告张某某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共计住院39天，花费医疗、门诊费用共计62665.29元，2017年4月10日经西秀区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2181.44元，原告张某某自付20843.85元。原告所受损伤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某某双眼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张某某的右手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3.张某某之损伤，休息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原告受伤后，西秀区安监局、双堡镇安监站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8日进行调查和组织协调过。原告认为，被告王某某作为烟花消费者，在烟花燃放后没有检查燃放情况，就打扫倒在公路旁边垃圾堆里，被告张某某2销售的“吉祥”牌烟花、被告刘某销售的“全家福”牌烟花系从被告安顺市合展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进，被告张某某2、刘某没有告知烟花的燃放说明和对未燃尽烟花采取安全处置措施存在过错；被告佳诚公司作为烟花的生产商，对生产的烟花不符合燃放标准存在过错。原告遭受的损失，五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被告张某某2变更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张琼食杂店，经营者为张某某2，五被告同意。
被告王某某辩称：一、答辩人已将燃放完毕的烟花爆竹打扫并放置于统一规划的垃圾堆，尽了合理安置的义务，原告所受损伤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1.答辩人在烟花爆竹燃放整个过程中，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未造成任何人员受伤及财产受损。2016年9月11日，答辩人家中承办酒席因当地风俗需要燃放烟花爆竹，亲戚吴某某在鸡场乡街上买来3个烟花，于中午13时许燃放完毕，在烟花燃放过程中及燃放完毕熄灭后，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亦没有造成他人任何财产损失，答辩人无任何违反相关法律的行为。2.答辩人在烟花燃放完毕后，将燃放完毕后的烟花打扫并放置于军马村黑山组统一规划的垃圾堆处，没有将其乱丢乱放，且答辩入将该烟花堆放到指定的垃圾堆处后直到烟花盒全部熄灭后才离开。二、原告及其监护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告今年已十四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入，与十周岁以下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同。原告对于把已堆放在垃圾堆处的烟花翻出来并带到河边用打火机点燃烟花盒子的这一危险行为，应该能够意识到其中的危险，但原告能够意识到危险却还是要去作出点燃烟花盒子最后导致受伤的这一行为，是具有过错的。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在管理教育原告的过程中，未能做到及时监护，未能及时制止原告将烟花从垃圾堆处翻出并带到河边点燃这一行为，属于监护人看管不利，原告及其监护人具有重大过错。三、如因烟花爆竹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受伤，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销售方及生产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受伤与答辩人之间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张琼食杂店（以下简称“张琼食杂店”）辩称：一、本纠纷中原告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诉请被告张某某2连带赔偿其因残余烟花炸伤所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2016年9月11日西秀区双堡镇银子山村村民吴某某在被告张某某2经营的烟花爆竹零售点购买了万慧牌(年年吉祥)烟花两箱是事实。但第一被告王某某乔迁办酒前往祝贺之人人数众多，当天燃放的烟花并非只有吴某某在被告张某某2处购买的两箱，致原告损害的烟花究竟是什么品牌、何人所买不明，原告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二、本纠纷中被告张某某2没有过错。原告称被告张某某2没有告知烟花的燃放说明和对未燃尽烟花采取安全处置措施存在过错的诉讼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为烟花的外包装上在醒目位置标明有燃放的警示标志和文字说明，目的是提醒燃放者安全燃放，并对燃放位置、安全距离、燃放者的年龄等均有明确的提示，且被告是经过培训上岗、持证经营的零售商，在烟花爆竹销售上都会提醒购买者安全燃放，对此，张某某2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及其法定监护人对该损害的产生存在过错。烟花的外包装上明确标明燃放者的最低年龄为年满十八周岁，而本纠纷中损害的产生系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监护不力导致未成年人将残余烟花拿到其他地点燃放导致的损伤。如果认定本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应当认定为混合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四、关于本纠纷的损失赔偿问题，除了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不力的部分责任外，建议查明存在缺陷的未燃尽烟花品牌，由缺陷产品的生产商承担其余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2零售的烟花爆竹是严格按照安监部门指定的佳诚公司批发的，且被告张某某2系培训上岗，持证经营的合法经营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某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48198.36元的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导致原告受伤的烟花来源不清楚。该烟花是何种牌子、何人所买、在何处购买、何人燃放等均不清楚，更不能证明该烟花系答辩人所出售。2.答辩人从未经营烟花爆竹销售点，答辩人主体不符。3.答辩人之妻杨秋经营的烟花爆竹销售点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办理经营许可证，合法经营，每一件产品都有燃放说明、安全警示标志。
被告安顺市佳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辩称：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要求被告佳诚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一、原告无证据证明2016年9月11日爆炸的烟花是被告佳诚公司生产销售的。1.被告佳诚公司从未销售过原告所述的“吉祥”牌烟花以及“全家福”牌烟花，佳诚公司所销售的烟花为“万慧”牌。2.退而言之，即使标有“吉祥”字样的残余图片是佳诚公司所生产的烟花，但原告提交的烟花燃放后的残余是本案事故发生一个星期后在垃圾堆旁找到的，根据常理认识，一个星期的路面和垃圾堆的变化是无法想象的，也就更不能以此证明是“吉祥”烟花所造成的人身损害。3.根据原告提交的视频可得出以下几点:首先，视频中与原告当时一起的案外人说没有亲眼看见原告点燃烟花筒，这说明的是原告最终是否是因烟花造成的损伤无法确定;其次，视频中还看见安监局现场到烟花销售处询问购买烟花的类别，但烟花购买人已经记不清，是最后在他人提醒下随意确定的，也就是说在购买人都不清楚够买过何种烟花的情况下又如何确定造成人身损害的烟花是佳诚公司所销售的？最后，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6年9月1日原告遭受人身损害，一个星期后原告在垃圾堆旁捡到烟花盒残余，一个月左右后安监局到现场查看以及询问。根据以上时间线可知，从原告受到人身损害到后面固定证据的期间较长，因此证据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4.在案发当日，被告王某某乔迁办酒，来的宾客从不同地方买了烟花祝贺，并将所有烟花燃放后打扫到公路旁堆垃圾处，这一点原告在诉状中也已赘述，所以又如何断定爆炸的烟花是哪一箱未燃尽的烟花筒。换个角度也可得知，如有证据明确被告，就不会将佳诚公司与合展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综上，佳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首先，原告不能证明佳诚公司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其次，原告亦不能证明佳诚公司在本案所涉事故中有任何过错。因此，原告因在垃圾堆中捡到“吉祥”二字就将佳诚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烟花有质量问题。被告佳诚公司并非原告所述的生产商，并且，原告如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以及缺陷产品与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则产品侵权责任得以确立。生产者或销售者则就法定免责事由举证。根据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遭受了人身损害，但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造成其损害的事实与燃放烟花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系由佳诚公司销售的烟花所致、更不能证明被告佳诚公司销售的烟花存在缺陷，不能确立产品侵权责任，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因此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属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被告佳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佳诚公司销售的烟花均有燃放说明及警示语。燃放说明、警示语已经明确告知不允许二次点燃、燃烧后十五分钟用水扑灭以及严禁18周岁以下未成年人进行燃放等。而本案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不认真履行监护义务，放纵其在烟花燃放过后再次从垃圾堆的烟花箱中取出烟花筒进行二次燃放，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过错责任。安监局已进行过调查，并未作出结论认定系烟花质量问题所造成人身损害，也不能确定是哪一盒烟花造成的，所以才会有后面的捐助。因此，原告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安监局备案的烟花爆竹残渣就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烟花爆竹，也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因为被告销售的烟花有产品缺陷造成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佳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应支持。
被告安顺市合展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展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2.本案的经营点并非合展公司的经营点，本案涉案的烟花并非合展公司的商品，且原告称导致原告受伤的烟花是万慧牌烟花，现场出现的开门大发、年年吉祥烟花并非合展公司产品。3.本案事发原因不明，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管是产品缺陷还是燃放不规范，都不是销售者责任。4.原告方对其受伤的结果存在重大过错，监护人未尽到合理的监护、管理的义务，且烟花爆竹的包装上标明禁止未成年人燃放，本案原告恰好是未成年人。5.原告诉请的各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1日，被告王某某乔迁办酒，其亲家吴某某等人从被告张琼食杂店及他人处购买烟花前来祝贺，当日中午13时许燃放烟花后，被告王某某将未燃尽的烟花打扫后倒在其家门口公路旁堆垃圾处。原告张某某在垃圾堆处将未燃尽的烟花残余取出，拿到军马村黑山组河边燃放，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9月11日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后于2016年10月20日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6年11月28日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8天，住院时间共计39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2665.29元，医疗费于2017年4月10日经西秀区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2181.44元，原告张某某自付20843.85元。原告所受损伤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某某双眼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张某某的右手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3.张某某之损伤，休息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原告受伤后，西秀区安监局、双堡镇安监站进行调查和组织协调。2016年10月24日，佳诚公司捐款30000元、合展公司捐款20000元对原告进行救治。庭审中该二公司对各自的捐款表示不要求退还。另查明：原告张某某为农业户口。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病历、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视频资料，被告王某某提供的身份证，被告张琼食杂店提交的张某某2身份证、张某某2烟花爆竹培训上岗证、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被告刘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烟花爆竹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被告佳诚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自愿捐赠协议书、收条、万慧牌烟花包装盒，被告合展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不能举证或举证不力，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原告要求被告刘某、合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致原告受伤的烟花系从刘某处购买及该烟花系合展公司销售，原告庭审中主张该烟花系从张某某2处购买，故原告所受损伤与被告刘某、合展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刘某、合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致原告受伤的“万慧”牌烟花系吴某某从张琼食杂店处购买、张某某2未尽到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张琼食杂店经营的烟花系从被告佳诚公司处购买，故要求张琼食杂店及佳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王某某乔迁办酒当天燃放的烟花并非仅有吴某某从张某某2处购买的两箱，被告王某某陈述当天燃放的烟花有三箱，其中有吴某某向张琼食杂店购买的两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致原告受伤的烟花系向张琼食杂店购买，且张琼食杂店销售的烟花包装盒上注明有燃放说明及安全警示语，其中安全警示语注明“……4.严禁手持燃放；严禁酒后燃放；严禁未满18周岁、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燃放……6.严禁将产品拆开成单个或多个筒体燃放……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断火、熄引，切勿立即靠近和探头察看，严禁再次点燃，15分钟后灌水处理”，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关于“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致原告受伤的烟花系被告王某某乔迁办酒过程中燃放的烟花残余，该烟花虽不是王某某燃放，但其作为乔迁办酒的管理者，烟花燃放完毕后由其占有、管理，王某某应意识到未燃尽的烟花存在安全隐患、易燃、易爆，可能给他人造成损害，但王某某并未采取灌水处理等有效措施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王某某对原告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张某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手持烟花燃放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对张某某未尽到合理的管理、监护义务，导致被监护人张某某从垃圾堆处将残余烟花盒取出带到河边燃放，原告及其监护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某某虽未采取灌水处理等有效措施防止烟花残余再次发生爆炸，但其将烟花残余清扫后归置到垃圾堆处，已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仅承担较小的相应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90%的责任，被告王某某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各项规定计算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共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2665.29元，其中经西秀区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2181.44元，原告自付20843.8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人民币20843.85元，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3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安顺市外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计算为：16天×80元/天=1280元。原告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贵州省外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3天×100元/天=2300元。此项费用共计为3580元。原告主张3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间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根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故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35528元/年计算为：（35528元/年÷365天）×90天=8760元。原告主张8760元，予以支持。
（四）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故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60天=1800元。原告主张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但仅提供发票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六）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原告为农业户口，故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0.28元/年计算为：8090.28元/年×20年×42%=67958.35元。原告主张74754.1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七）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是客观存在的，故此项费用本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七级及九级伤残，给原告的身体及精神带来严重伤害，考虑到原告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人民币5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9942.2元，其中由原告张某某自行承担90%的责任即人民币98947.98元，被告王某某承担10%的责任即人民币10994.2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身体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0994.22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632元，由原告张某某承担人民币1468.8元，被告王某某承担人民币163.2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张某某已申请缓交，由原告张某某、被告王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履行期限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吴 文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赵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