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尧，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21日。
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玉，女，汉族，生于1990年4月2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疆，���，汉族，生于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尧、王琳玉因与被上诉人鲁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尧、王琳玉的委托代理人黄海，被上诉人鲁疆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6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于2013年7月6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指定的白琼的农行卡，此款于2013年12月10日前归还”。后鲁疆通过工行卡向白琼的农行卡汇入5,000元。庭审中，鲁疆自认该笔借款实际交付5,000元，《借条》金额书写错误。
2013年7月11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肆万玖仟元整，于2013年7月11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农行卡，于2014年1月2日归还。”后鲁疆通过工行卡向陈尧的农行卡汇入49,000元。
2013年7月22日，鲁疆通过工行卡向陈尧的农行卡汇入102,500元。次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伍佰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2013年7月23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农行卡，此款于2013年12月20日前归还”。
2013年7月29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2013年7月29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农行卡，此款于2013年10月1日前归还。”同日，鲁疆通过工行卡向陈尧的农行卡汇入135,000元。
2013年8月8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壹拾捌万捌仟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2013年8月8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农行卡，此款于2013年11月1日前归还”。鲁疆于2013年8月16日通过工行卡向陈尧的农行卡汇入188,000元。
2013年8月8日，鲁疆通过工行卡向陈尧的农行卡汇入400,000元。2013年8月16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2013年8月16日由鲁疆工行卡汇入陈尧农行卡，此款于2014年1月10日前归还”。
2014年2月13日，陈尧向鲁疆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鲁疆现金壹拾柒万伍仟元整用于工程保证金，于2014年5月1日前归还”。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
鲁疆在以上借款逾期后催收未果，遂请求判令陈尧、王琳玉向其归还借款1,099,500元及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的利息75,935元。
原审认为，鲁疆与陈尧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是本案关键所在。鲁疆提交的七份借条中，有六份是通过银行转帐完成流转，对其中2013年7月6日借条金额50,000元，鲁疆实际交付5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同时有鲁���的自认，故对该笔5,000元的借款及其余五份借条（2013年7月11日、7月23日、7月29日、8月8日、8月16日）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尽管借条（2013年7月23日、8月8日、8月16日）与实际转帐交付日期不符，但不影响借款交付的事实。陈尧辩称上述款项系鲁疆向陈尧还款、支付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借贷关系或买卖关系，即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交付事实以及受胁迫所为的事实，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2月13日借款175,000元的交付应综合分析，结合鲁疆与陈尧之间的关系以及款项来源和鲁疆的经济能力等，对该笔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案涉借款为无息借贷，鲁疆请求逾期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债务系陈尧、王琳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尧、王琳玉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对鲁疆主张的返还借款1,054,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尧、王琳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鲁疆返还借款1,054,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3年12月11日起，以借款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3日起，以借款49,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1日起，以借款10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日起，以借款13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日起，以借款18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1日起，以借款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日起，以借款175,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5元（已减半），由鲁疆负担500元，陈尧、王琳玉负担7,185元。
宣判后，陈尧、王琳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借条时间不是借条形成的时间。鲁疆将陈尧非法拘禁至乐山，并强迫陈尧于2014年8月5日晚或2014年8月6日上午书写了2013年7月6日-2014年2月13日的案涉七份借条。陈尧、王琳玉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局九里提派出所调取因本案借条涉及重大��事案情的相关证据，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未予处理，导致原判决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借条反映的事实存在系列矛盾：借条落款的日期跨度达7个多月，但均书写于同一型号、品质的纸张上，不符合常理；2013年7月5日的借条50,000元金额，与转账金额5,000元严重不符，且是转入了鲁疆与陈尧合伙经营钢材生意的供货商即四川鑫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公司）经办人白琼账户；四张共计772,000元的借款与鲁疆通过银行向陈尧转款的附言用途存在明显冲突，其中三笔共计584,000元转款附言的用途为“还款”，一笔188,000转款附言的用途为，该“货款”附言证实了鲁疆与陈尧合伙买卖钢材的事实。鲁疆对于2014年2月13日的借款175,000元未予交付。原审法官不仅办理了本案，还办理了鲁疆注册的四川达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达丰钢材公司）诉陈明伟、田兰、伏海全、何菊兰、杨兴文、赵家秀及第三人陈尧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证据证明陈尧参与了该买卖合同的交易、结算。综上，鲁疆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均反映的是买卖合同履行中发生的资金往来，而非借贷关系。本案借条中均无利息的约定，原审判令陈尧、王琳玉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鲁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鲁疆答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鲁疆对于陈尧是否在原审中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知情。陈尧的申请事项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调取的范畴。在本案立案后到原审判决作出前已长达两年时间，陈尧完全可以自行调取该证据，其不调取的责任应自负。鲁疆未看见陈���向原审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且司法鉴定结果与本案判决无直接关系。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条不是胁迫出具，而是是陈尧自愿出具，是陈尧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尧虽向原审提供乐山市中医院的《病情介绍》证明鲁疆胁迫其出具借条，但陈尧出具借条至今没有对借条提出撤销权之诉，公安机关的记录仅仅反映了陈尧与鲁疆洽谈还款的情况，且公安机关没有因案涉借条进行刑事侦查或者启动立案程序，陈尧现仅有陈尧对借条的抗辩，无其他关于鲁疆涉嫌犯罪的证据。陈尧虽主张其与鲁疆存在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合伙协议或存在合伙事实的证据。转账是借款交付的一种形式，鲁疆在向陈尧转款时未对网银系统默认的用途“货款”或“还款”进行核对，故网银系统默认的用途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以借条内容��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13年7月6日-2014年2月13日，陈尧分七次向鲁疆出具了共计1,054,500元的《借条》。详情如下：1.2013年7月6日，陈尧出具50,000元借条，用途为工程保证金，后鲁疆向白琼账户汇入5,000元，白琼是向南部河东项目工程提供钢材的供货商经办人；2.2013年7月11日，陈尧出具49,000元借条，鲁疆在当天转款49,000元的附言用途为“还款”；3.2013年7月23日，陈尧出具102,500元借条，用途工程保证金，定于2013年7月23日转款，鲁疆在2013年7月22日向陈尧转款102,500元的附言中未载明用途；4.2013年7月29日，陈尧出具借款135,000元，用途工程保证金，鲁疆在当天转款135,000元的附言用途为“还款”；5.2013年8月8日，陈尧出具188,000元借条，用途工程保证金，鲁疆在当天转款188,000元的附言用途为“货款”；6.2013年8月16日，陈尧出具400,000元借条，用途工程保证金，鲁疆于当天转款400,000元的附言用途为“还款”；7.2014年2月13日，陈尧出具175,000元借条，用途工程保证金，鲁疆陈述系现金交付，陈尧不予认可。
陈尧为证实本案借条均系其被胁迫于2013年8月5日晚或2013年8月6日上午出具，向原审递交了《乐山市中医院病情介绍》，欲证实被胁迫的事实客观存在，其脖子被划伤，并书面申请本院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调取因本案借条涉及重大刑事案情的相关证据，并要求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九里提派出所调取调取案涉相关证据，该所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陈尧的《询问笔录》，并称受案资料中再无其他材料。1.《受案登记表》载明，陈尧于2014年8月8日报案称，其于2014年8月5日14时许约鲁疆解决双方钢材款的事情，被鲁疆等5人挟持至乐山，被限制人身自由达48小时以上，其分项书写了共计1,100,000元的借条和欠条；2.陈尧的《询问笔录》记载，陈尧反映其被鲁疆强行打借条和被鲁疆非法拘禁。鲁疆先后共计将925,000元转给陈尧用于合伙买钢材，并于2013年向陈尧，陈尧之父ＸＸ顺及其他股东共有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的一个工地供应钢材，按合同约定钢材款应在2014年6月付清。鲁疆于2014年8月4日到南部向ＸＸ顺催要剩余钢材款后，陈尧与其妻王琳玉于2014年8月5日到成都约鲁疆解决钢材款的问题。因钢材款的本金加上滞纳金共有500,000余元，想与鲁疆谈判，让鲁疆将欠账的事情交给陈尧，由陈尧找工地要钱，再由陈尧将已收款给予鲁疆。陈尧��鲁疆带人开车赴约后就被其中一个人持刀抵着腰挟持上车，称鲁疆欠蒋总的钱，没办法。后被挟持到乐山先出具了一张1,100,000元的借条，后又重新出具了金额为40,000元、49,000元等共计925,000元的借条，于2014年8月6日又出具了175,000元的借条。第二天，鲁疆应陈尧想到清净地方的请求带陈尧到河边喝茶，陈尧趁上茶之时摔破茶杯将自己脖子划伤，并叫鲁疆一起到医院缝针。陈尧在鲁疆开车将其送到金府路后被家人接走。鲁疆对此持有异议，提出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仅对陈尧单方做了询问，至今未对鲁疆采取刑事措施，也未对鲁疆立案侦查，陈尧在该询问中也认可欠鲁疆款项的事实。
2017年9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3779号（函）《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贵院委托我��心的（2017）南充中院法技委字第64号鲁疆诉陈尧、王琳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事项要求对2013年7月6日-2014年2月13日的7份共计1,099,500元借条（含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检材的标称时间段及怀疑时间段距今时间间隔均达到3年以上，不具备本中心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鉴定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并退还鉴定材料”。
另查明，原审法院另案受理了达丰钢材公司诉陈明伟、田兰、伏海全、何菊兰、杨兴文、赵家秀及第三人陈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鲁疆系达丰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尧在该案中陈述称，达丰钢材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陈尧与鲁疆系合伙关系，案涉钢材生意是由陈尧向一级钢材批发商购货并结算，出卖后货款基本上是由陈尧收取，再由鲁疆出具条据。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明伟、田兰、伏海全、何菊兰、杨文兴、赵家秀向达丰钢材公司支付货款。陈尧对该判决向本院陈述称，因陈尧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遂无法上诉确认鲁疆与陈尧的合伙关系。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本案中，1.陈尧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20日《鑫奥公司商品调拨单（中天库）》五份原件载明，购货单位陈尧。鲁疆主张此款系达丰钢材公司给付。2.陈尧为证实其与鲁疆合伙关系成立，还在原审中提交了鲁疆书写的《结算凭条》及《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有鲁疆与陈尧的签名。鲁疆认可《结算凭条》及《情况说明》系其书写，但不认可陈尧的证明内容，主张鲁疆是为了向陈尧给付中介费而书立的，陈尧系介绍达丰钢材公司向鑫奥公司等购买钢材以及达丰钢材公司在购买钢材后向工程项目销售钢材的中介人，并出示鑫奥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给达丰钢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周靖因陈尧在2013年1月-5月介绍达丰钢材公司向鑫奥公司购买了钢材，需补提货单回去做账，应陈尧要求开具了2013年1月-5月期间的提货明细，其提货单上的货款由达丰钢材公司（含鲁疆代付）支付。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鲁疆与陈尧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本案借款是否真实。
一、关于鲁疆与陈尧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陈尧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20日五份购货单位为陈尧的《鑫奥公司商品调拨单（中天���）》与鲁疆书写的《结算凭条》和《情况说明》，主张其与鲁疆存在合伙关系，但鲁疆不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提出陈尧系介绍达丰钢材公司向鑫奥公司等购买钢材以及达丰钢材公司在购买钢材后向工程项目销售钢材的中介人，并出示鑫奥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给达丰钢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周靖因陈尧在2013年1月-5月介绍达丰钢材公司向鑫奥公司购买了钢材，需补提货单回去做账，应陈尧要求开具了2013年1月-5月期间的提货明细，其提货单上的货款由达丰钢材公司（含鲁疆代付）支付，同时解释书写《结算凭条》和《情况说明》是为了向陈尧给付中介费。虽然陈尧在原审法院另案受理的达丰钢材公司诉陈明伟、田兰、伏海全、何菊兰、杨兴文、赵家秀及第三人陈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称，达丰钢材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格，陈尧与鲁疆系合伙关系，但原审法院对于陈尧主张的合伙关系未予确认，并仍判决陈明伟、田兰、伏海全、何菊兰、杨文兴、赵家秀向达丰钢材公司支付货款，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现陈尧与鲁疆对于合伙产生争议，且陈尧又无与鲁疆的书面合伙协议证实合伙关系成立，故陈尧主张其与鲁疆合伙的证据不足。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1.关于2013年7月6日的第一次借款50,000元的真实性问题。借条虽载明金额为50,000元，但鲁疆在原审中已自认实为5,000元，并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系笔误所致。故原审确认该借款5,000元真实，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2.关于2013年7月22日借款102,500元的真实性问题。该款系转账支付，陈尧在次日书写的借条中明确借款用途为工程保证金。陈尧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作为已成年的普通公民应当知道书写借条的法律后果，由此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确认该借款102,500元真实，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3.关于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49,000元以及2013年7月29日的借款135,000元和2013年8月8日的借款400,000元的真实性问题。陈尧上诉主张鲁疆将其非法拘禁至乐山，并强迫陈尧于2014年8月5日晚或2014年8月6日上午书写了2013年7月6日-2014年2月13日的案涉七份借条。本院应陈尧申请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九里提派出所调取案涉相关证据，该所仅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陈尧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虽在陈尧报案后未对鲁疆立案侦查，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检材的标称时间段及怀疑时间段距今时间间隔均达到3年以上，不具备本中心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鉴定条件，而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但陈尧、王琳玉主张借条内容存在系列矛盾，落款的日期跨度达7��多月，却均书写于同一型号、品质的纸张上，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借条载明的用途“工程保证金”与其转款时备注的用途“还款”不相同，且借条对于款项性质“借款”的记载与转款备注的“还款”大相径庭，更重要的是对于转款备注内容不是必填项目，无需转款人注明用途及性质，银行系统在转款人未主动备注转款用途情形下不会自动生成“还款”二字。故鲁疆所主张的在向陈尧转款时未对网银系统默认的“还款”用途进行核对的理由不成立，其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真实发生，现对以上三份共计584,000元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关于2013年8月8日的188,000元借款的真实性问题。鲁疆在转款188,000元时备注的用���由前述的“还款”变更为“货款”，并仍与陈尧借条写明的用途“工程保证金”不同。同理，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5.关于2014年2月13日的最后一次借款175,000元的真实性问题。陈尧、王琳玉对175,000元借款持有异议，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因该笔借款数额较大，鲁疆还应提供证据充分证实款项的来源、交付等情况。故对175,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本院现也不予确认。
综上，陈尧、王琳玉应当向鲁疆偿还借款107,500的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
二、陈尧、王琳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鲁疆偿还借款107,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以借款10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鲁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由鲁疆负担6,901元，陈尧、王琳玉负担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0元，由鲁疆负担12,832元（已由陈尧、王琳玉预交，鲁疆将该费���直接给付陈尧、王琳玉），陈尧、王琳玉负担1,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