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6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昶，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住龙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鹰，广东盈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敏，广东盈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龙川县，住龙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基，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住龙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承源，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龙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袁昶、刘承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粤16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袁昶、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刘承源，听取了上诉人袁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春节前后，时任龙川县岩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刁荣开、时任龙川县岩镇镇长的王文基及时任龙川县岩镇财政所所长的被告人袁昶在被告人刁荣开办公室商议，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决定以虚构支付刘承源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在征得个体工程承包商、被告人刘承源同意协助后，被告人刘承源将身份证借给被告人王文基，被告人王文基吩咐出纳曾某拿被告人刘承源的身份证到银行开一张银行卡用于套取国家资金。开好银行卡后，出纳曾某将银行卡给被告人王文基保管，由被告人王文基掌控卡中资金的使用情况。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吩咐由被告人刘承源编制东方村、联城村、平越村、郑坑村等地的虚假工程项目预算及结算材料、被告人袁昶编制虚假工程合同80份并到税务部门虚开工程发票及编制相关虚假报账材料，经被告人刁荣开审核、王文基审批后，由被告人袁昶在岩镇政府进行财务报账。四被告人前后共套取国家资金合计4764356.22元，其中，直接打入被告人刘承源的银行卡3141225元。剩余的款项由出纳曾某到岩镇信用社支取现金后，将现金直接交给被告人袁昶，由被告人袁昶转交给被告人刁荣开或者被告人王文基。套取的资金由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支配使用。其中，与原龙川县环保局局长陈某1、副局长刘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套取14.0005万元，与原龙川县国税局长陈某2（另案处理）共同套取28万元。
在套取的资金中，经被告人王文基手给予被告人刁荣开现金18万元。转入被告人王文基个人银行账户13.8万元。转入王某1（被告人王文基妻子）个人银行账户4万元。转入王某2（被告人王文基妻子王某1的姐姐）个人银行账户33万元。被告人王文基直接支付了30万元用于购买王某1的商品房。转入被告人袁昶个人银行账户1.83万元。被告人刘承源得到好处费4万元。被告人袁昶用于开具相关工程发票的完税款合计花去27.015592万元。返还给陈某1、刘某11.5万元。返还给龙川县国税局27万元。余款被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以公务活动为由挥霍一空。
案发后，被告人刁荣开退赃18万元，被告人王文基的家属退赃30万元，被告人袁昶的家属退赃1.83万元。被告人刘承源退赃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扣押财物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暂扣款收条、工程合同、记账凭证、领条、发票、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表、取款单、支票、拨入经费分类账、其他收入分类账、经费支出分类账、刘承源农信社银行卡复印件、尾号9253活期查询明细查询、现金存入及转出单据、王某1、王文基、王某2、袁昶农信社账户查询、购买烟酒记录、就餐菜单、河源市纪委、河源市地方税务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袁某、曾某、何某1、刘某1、刘某2、巫某、王某3、谢某、黄某1、徐某、黄某2、陈某3、何某2、骆某、黄某3、刘某3、王某1、王某2、刘某、陈某1、陈某2、叶某、黄某4、曾某1、余某、刘某4、王某4、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袁昶、刘承源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袁昶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资金4764356.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承源与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袁昶勾结，伙同贪污，是共犯，其行为也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袁昶、刘承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属共同犯罪，都参与了对国家资金4764356.22元的虚假报账和占有使用，应认定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都是4764356.22元。被告人王文基相对于被告人刁荣开在案中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基、袁昶、刘承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都退了一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刁荣开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刁荣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王文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袁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四、被告人刘承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五、四被告人所退赃款共503300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龙川县岩镇人民政府。
上诉人袁昶的主要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其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昶、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勾结原审被告人刘承源，采取虚假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资金4764356.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对上诉人袁昶、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刘承源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袁昶、原审被告人王文基、刘承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文基、刘承源、上诉人袁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昶及原审被告人刁荣开、王文基、刘承源退了一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刁荣开在一审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贪污国家资金4764356.22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量了上诉人袁昶的犯罪事实、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昶及其辩护人再次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春文
审判员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