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国，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郑ＸＸ，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立���，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路霞，女，194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友，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劲，曾用名陈世竞，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丽，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栏，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玲，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曾卫���，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甲镇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甲镇乙。
上诉人谭正国因与被上诉人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以下简称陈路霞等六人），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甲镇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路霞与陈进（已故）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五个子女，陈路霞等六人原来均是阳江高新区甲镇乙村委会丙村（下简称丙村）村民。1984年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时陈进代��家庭向丙经济合作社承包责任田，共3.19亩，其中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三地0.63亩、四地0.32亩，承包期限为16年（从1985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0日止）。1999年12月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时，丙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原承包期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的国家政策，与本经济合作社农户签订延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村农户的土地承包期在原来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再延长30年，即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陈进与丙村就涉案土地承包期间延至2029年，期间，涉案土地由谭正国管理使用至今，谭正国同时缴纳了涉案土地公购粮任务。后来，陈路霞等六人、谭正国因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经丙村调解无果，陈路霞等六人遂于2015年4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谭正国立刻返还侵占的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二、谭正国支付其拖欠的承包费共3290斤稻谷给陈路霞等六人；三、确认自2014年起丙村二地田租租金、丙村五地租租金归陈路霞等六人所有、由陈路霞等六人收取；四、乙村委会直接支付由其存放的2014年二地田租租金750元、丙村五地租租金1881.84元合计2631.84元给陈路霞等六人；五、本案诉讼费由谭正国承担。原审诉讼期间，陈路霞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撤回第二、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谭正国立刻返还侵占的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二、确认自2014年起丙村二地田租租金、丙村五地租租金归陈路霞等六人所有、由陈路霞等六人收取。三、本案诉讼费由谭正国承担。
原审庭审中，陈路霞等六人主张在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间，陈进仅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谭正国，并没有将该土地转让给谭正国，并向原审法院提供《阳江县土地承包��同书》（1984年）、《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丙村出具的《证明》，其中《阳江县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责任田四置及亩数，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三地0.63亩、四地0.32亩，共3.19亩。《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载明1999年丙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办发（1997）16号文件，与本经济合作社农户陈进同意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并签订相关合同。丙村的《证明》主要记载陈进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谭正国，后来村长陈本又在该《证明》上书写“上面内容不是我写的，我对此事不清楚”的意见。
经质证，谭正国认为1999年丙村并没有与陈进签订1999年《延包合同书》，陈进签名是虚假的，且陈进在1999年已将涉案土地交回给丙村，丙村已解除与陈进承包涉案土地关系，丙村并将涉案土地转包谭正国，谭正国对其主张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9年12月份）（编号：0××××2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9年12月份）（编号：0××××72）、丙村的《证明》、《群众证明》，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22）载明承包户主是“陈进”，水田2.87亩、旱田0.32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至2029年，发包方栏手写体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经手陈才彬2001年2月10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72）载明承包户主是“谭正国”，水田0.491亩、旱田0.1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至2029年；丙村出具的《证明》主要记载陈进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谭正国；《群众证明》主要记载丙村已解除与陈进涉案土地承包关系，将该土地转让给谭正国使用。另外，谭正国还申请证人陈分到、陈华高出庭作证，其中陈分到反映其不清楚本案讼争3.19亩土地是否有交回丙一队，只有会计清楚；陈华高也反映其不清楚丙一��1999年土地调整情况。
原审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组织陈路霞等六人及谭正国妻子莫二达到讼争3.19亩土地勘查现状，经核实涉案土地共3.19亩均由谭正国管理使用，其中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均被丙村集体挖成水塘，并集体出租给他人经营养殖，三地0.63亩和四地0.32亩均为水田。另外，原审法院到阳江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调取涉案土地《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涉案土地承包户名是“陈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3.19亩土地管理使用权是否发生流转。陈路霞等六人主张陈进将讼争3.19亩土地转包给谭正国耕种；谭正国则认为陈进已将讼争3.19亩土地交回丙村，丙村解除与陈进涉案土地承包关系后，并将该土地转包给谭正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自愿交回”的规定，对承包方在承包期间交回承包土地，规定了严格的程序要求，在形式上要求采取书面形式，在时间上要求提前半年。依据上述规定，再综观陈路霞等六人、谭正国双方提供证据均不能证实陈进按照法定程序将涉案土地交付丙村，故此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并未发生改变，仍应归陈进家庭成员享有。再者，从谭正国提供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分别是：0××××22、0××××72）分别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和“承包���进6份田”字样，根据该字样意思表示陈进与谭正国之间仅仅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综上分析，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并未发生改变，仍应归陈进家庭共同享有。
本案中，虽然谭正国耕种涉案土地多年，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应认定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借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现陈路霞等六人请求谭正国返还涉案3.19亩土地（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三地0.63亩、四地0.32亩），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考虑上述土地耕种周期，原审法院限谭正国在2016年8月30日前履行完毕上述义务。
��于本案讼争土地确认归陈路霞等六人管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的规定，本案讼争的3.19亩土地收益（包括租金）应由陈路霞等六人享有，现陈路霞等六人请求确认从2014年起本案讼争的丙村二地和五地（又名一地）土地租金归其享有，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乙村委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正国在2016年8月30日前将3.19亩土地（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三地0.63亩、四地0.32亩）返还给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管理使用。二、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承包的位于阳江高新区甲镇乙村委会丙村二地0.91亩、0.56亩和五地（又名一地）0.77亩土地的租金，从2014年起归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享有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负担1393元，谭正国负担1393元。
上诉人谭正国不服原审判决，向��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本案涉讼的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时是陈进承包，但陈进承包后不久已没有实际耕种。在第二轮（1999年12月份）土地承包时，因当时承包土地还需完成国家公购粮等任务，而陈进深知自己身患疾病，子女户口已经迁出不再从事农业耕作，当年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继续进行耕作，无法完成缴交公购粮等农业任务，故陈进明确向丙经济合作社表示不愿意再承包田地，这个事实有丙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和《群众证明》可证实。此外，原审中丙村原村长陈分到出庭作证证实，陈进当年是放弃承包的，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了丙经济合作社。《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上的陈进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亲自签写，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委托其他人代签。至于为何会有该合同出现，原因是当时村委会干部为了迫切完成上级政府部门关于第二轮承包的备案��务，在未向发包人和承包人核实而依照第一次承包合同填写上去以应付备案的任务，所以有部份备案的合同与实际承包人是不同的。阳江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备案的《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不是陈进与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属无效合同。当年陈进已明确向丙经济合作社表示不愿意继续承包土地，丙经济合作社才找到谭正国要求其承包，因谭正国在第一轮承包的土地极少，再者谭正国结婚后家庭人口增多，所以才同意丙经济合作社的要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是否能够发生预期的法律效力，需要从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几个方面衡量。备案的《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不是陈进与丙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所以该份合同是无效的。原审判决仅凭谭正国提交的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22、0××××72）分别经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国正”和“承包陈进6份田”字样而认定陈进与谭正国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事实上谭正国根本没与陈进协商过田地转包一事，当年村长陈仕养将写好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陈进时，陈进怕自己没有耕种还要交公购粮不合算，所以陈进及家人都不肯接受，丙经济合作社因要完成公购粮任务的情况下才把涉讼的田地发包给谭正国，所以才有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分别经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国正”和“承包陈进6份田”字样，该载明字样的真实意思是丙经济合作社把原由陈进承包的6份田地发包给了谭正国，并不是陈进承包了后又转包给谭正国。涉案田地是否流转的前提是陈进承包了涉案土地且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经营使用权的，原审判决在未经过综合分析就认定陈进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不定期的借用关系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2005年9月1日施行，谭正国承包时是1999年发生的事，不能用后来的法律去约束法律实施之前已发生的行为。三、本案原审主体不适格。本案涉诉的田地的发包方是丙经济合作社，并不是乙村委会，所以列乙村委会为第三人或被告是错误的。陈路霞等六人起诉谭正国也是错误的。首先，涉诉的田地是丙经济合作社发包给谭正国的，谭正国只与丙经济合作社发生合同关系，与陈路霞等六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不存在侵权、转包等问题，谭正国承包田地是其与丙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路霞等六人起诉谭正国错误。另外陈世友户口已迁出，陈金丽、陈银栏、陈金玲已外嫁并迁出了户口，都不是垄尾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也不是陈路霞现时的家庭成员，不具有承包丙经济合作社田地的资格。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路霞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路霞等六人答辩称：一、本案涉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陈路霞等六人。1984年首轮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陈路霞等六人的家人陈进作为家庭代表向丙经济合作社承包责任田3.19亩，首轮承包期至1999年。1999年12月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时，丙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1997）16号文件）规定的“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对其管区内的土地承包实行“在首轮承包关系的基础上，从1999年起再延长30年”，没有对其管区的土地作任何的调整。1999年底，陈路霞等六人家庭与丙经济合作社签订了《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领取了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就是说，陈路霞等六人一家和其他家庭一样，在原承包关系不变、承包土地面积不变、承包土地位置不变的前提下，原来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期再延长30年，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因此，丙经济合作社与陈路霞等六人的承包关系仍然存续。二、陈路霞等六人没有将上述所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丙经济合作社，丙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收回或调整陈路霞等六人所承包的土地。1、陈路霞等六人虽有部分人员居住地发生变动，但是并没有“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也没有“全家迁入设区的市”，陈路霞与陈世劲户口仍在丙村，均属农村户口。其他家庭成员虽然户口迁移，但是村集体并没有通过合法的会议形式取消他们的集体成员资格，他们仍属该集体的成员，享有社员资格。因此，陈路霞等六人的情形并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必将承包地交回给丙经济合作社。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发包方。就本案而言，无任何的证据证明陈路霞家庭向发包方提交过交回承包地的通知。因此，无论是时间条件，还是形式条件均不能满足法定的程序要求，陈路霞等六人并没有将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承��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和不得调整承包地。无任何证据证明发包方在陈路霞等六人承包土地期间收回或调整过涉讼的土地。三、谭正国主张从丙经济合作社承包得涉讼的土地没有依据。1、涉讼的土地是陈路霞等六人所承包，在承包期内，未经陈路霞等六人自愿、依法交回给发包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陈路霞等六人，仍由陈路霞等六人使用和管理。2、法律明确规定，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或调整承包地。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有着严格的程序，谭正国主张发包方将讼争土地发包给其是否经过法定程序。4、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原则是公平合理。谭正国家庭在1984年承包土地时已经取得相应份额的承包地，凭什么还能在1999年另外再承包得6份承包地。四、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之间为不定期的转包合同关系。陈路霞等��人有权随时终止该转包合同关系，请求将讼争的土地归还给陈路霞等六人管理和使用。六、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调整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谭正国原审提供的编号0××××7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户主是谭正国，承包土地面积伍分玖厘壹亩，其中水田0.491亩，旱田0.10亩，发包方栏手写体载明“承包陈进6份田经手人陈才彬2月10日”，经本院询问，谭正国称该0.591亩田地与本案涉讼3.19亩田地无关，是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谭正国承包的土地。
二审诉讼期间，陈路霞等六人提供一份丙村村长陈本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兹有丙村陈路霞与谭正国讼争的位于阳江市高新区甲镇乙村委会丙村土地二地0.91亩和0.56亩、五地（又名一地）0.77亩已出租给他人使用，上述土地租金2014年2631.84元、2015年2616.84元，合计5248.68元。现因双方存在纠纷，该租金暂时存放在丙村村长处。特此证明”。谭正国对该《证明》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谁享有涉讼的3.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陈路霞等六人主张陈进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将涉讼的3.19亩土地转包给谭正国。谭正国则称与陈进不存在转包关系，是陈进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于无能力耕种涉讼田地及缴交公购粮，故陈进将涉讼的土地交还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重新发包给谭正国。从本案的证据反映，涉讼的3.19亩土地在1984年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时是属于陈进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丙经济合作社在原来承包土地的基础上与陈进签订《延长承包合同书》，将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陈进于1999年12月领取了涉讼的3.19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22），该经营权证书发包方栏中有当时的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的内容，而谭正国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72）发包方栏中亦有陈才彬手写载明“承包陈进6份田”的内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讼的3.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后仍属陈进家庭所有，陈进生前与谭正国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的事实，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谭正国上诉主张陈进生前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将涉讼的3.19亩土地交回给村集体，村集体收回土地后重新发包给谭正国，但谭正国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陈进生前转包涉讼土地给谭正国时未约定流转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原审判决谭正国返还涉讼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正确，但原审判决对土地返还时间处理上未考虑案件的上诉期间，从而判决谭正国在2016年8月30日前返还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涉讼的3.19亩土地中有三地0.63亩和四地0.32亩土地均为水田，考虑土地耕种周期，本院现变更土地的返还时间为谭正国在2016年11月28前将涉讼3.19亩土地返还给陈路霞等六人管理使用。对于谭正国提出的诉讼主体及法律适用问题。陈路霞等六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曾请求原审第三人乙村委会支付由其存放的2014年田租租金，原审法院列乙村委会为原审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并无不妥。谭正国还称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户口已迁出丙经济合作社，不具有承包丙经济合作社田地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一、三款“承包期限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限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的规定，只有出现上述情形才允许发包方主动收回承包地。本案涉讼的3.19亩土地原是属于陈路霞家庭的责任田，虽然陈世友、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户口已迁出丙村，但陈路霞与陈世劲的户口仍在丙村，不符合上述规定中承包方可以主动收回承包地的情形，现时亦无证据反映陈路霞一家有交回承包地给村集体的情形，故涉讼的3.19亩土地仍属陈路霞家庭的责任田，陈世友、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作为陈路霞的家庭成员共同起诉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调整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现行法��及司法解释，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谭正国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土地的返还时间问题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谭正国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3.19亩土地（一地0.77亩、二地0.91亩和0.56亩、三地0.63亩、四地0.32亩）返还给被上诉人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丽、陈银栏、陈锦玲管理使用。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上诉人谭正国负担1393元，被上诉人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负担1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上诉人谭正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司徒达国
代理审判员 施 震 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 秋 霞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7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国，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郑ＸＸ，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理人：冯立翊，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路霞，女，194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友，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劲，曾用名陈世竞，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丽，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栏，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玲，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理人：曾卫娜，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黄村。
上诉人谭正国因与被上诉人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以下简称陈路霞等六人），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路霞与陈进（已故）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五个子女，陈路霞等六人原来均是阳江高新区平冈镇黄村村委会垅尾村（下简称垅尾村）村民。1984年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时陈进代表家庭向垅尾经济合作社承包责任田，共3.19亩，其中大部围0.77亩、东环列0.91亩和0.56亩、谭尾0.63亩、外洋0.32亩，承包期限为16年（从1985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0日止）。1999年12月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时，垅尾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原承包期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的国家政策，与本经济合作社农户签订延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村农户的土地承包期在原来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再延长30年，即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至2029年12月。陈进与垅尾村就涉案土地承包期间延至2029年，期间，涉案土地由谭正国管理使用至今，谭正国同时缴纳了涉案土地公购粮任务。后来，陈路霞等六人、谭正国因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经垅尾村调解无果，陈路霞等六人遂于2015年4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谭正国立刻返还侵占的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二、谭正国支付其拖欠的承包费共3290斤稻谷给陈路霞等六人；三、确认自2014年起垅尾村东环列田租租金、垅尾村长围田租租金归陈路霞等六人所有、由陈路霞等六人收取；四、黄村村委会直接支付由其存放的2014年东环列田租租金750元、垅尾村长围田租租金1881.84元合计2631.84元给陈路霞等六人；五、本案诉讼费由谭正国承担。原审诉讼期间，陈路霞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撤回第二、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谭正国立刻返还侵占的3.19亩土地给陈路霞等六人。二、确认自2014年起垅尾村东环列田租租金、垅尾村长围田租租金归陈路霞等六人所有、由陈路霞等六人收取。三、本案诉讼费由谭正国承担。
原审庭审中，陈路霞等六人主张在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间，陈进仅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谭正国，并没有将该土地转让给谭正国，并向原审法院提供《阳江县土地承包合同书》（1984年）、《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垅尾村出具的《证明》，其中《阳江县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责任田四置及亩数，大部围0.77亩、东环列0.91亩和0.56亩、谭尾0.63亩、外洋0.32亩，共3.19亩。《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载明1999年垅尾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办发（1997）16号文件，与本经济合作社农户陈进同意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并签订相关合同。垅尾村的《证明》主要记载陈进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谭正国，后来村长陈本又在该《证明》上书写“上面内容不是我写的，我对此事不清楚”的意见。
经质证，谭正国认为1999年垅尾村并没有与陈进签订1999年《延包合同书》，陈进签名是虚假的，且陈进在1999年已将涉案土地交回给垅尾村，垅尾村已解除与陈进承包涉案土地关系，垅尾村并将案土地转包谭正国，谭正国对其主张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9年12月份）（编号：004682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9年12月份）（编号：0046972）、垅尾村的《证明》、《群众证明》，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6822）载明承包户主是“陈进”，水田2.87亩、旱田0.32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至2029年，发包方栏手写体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经手陈才彬2001年2月10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6972）载明承包户主是“谭正国”，水田0.491亩、旱田0.1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至2029年；垅尾村出具的《证明》主要记载陈进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谭正国；《群众证明》主要记载垅尾村已解除与陈进涉案土地承包关系，将该土地转让给谭正国使用。另外，谭正国还申请证人陈某到、陈华高出庭作证，其中陈某到反��其不清楚本案讼争3.19亩土地是否有交回垅尾一队，只有会计清楚；陈华高也反映其不清楚垅尾一队1999年土地调整情况。
原审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组织陈路霞等六人及谭正国妻子莫二达到讼争3.19亩土地勘查现状，经核实涉案土地共3.19亩均由谭正国管理使用，其中大部围0.77亩、东环列0.91亩和0.56亩均被垅尾村集体挖成水塘，并集体出租给他人经营养殖，谭尾0.63亩和外洋0.32亩均为水田。另外，原审法院到阳江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调取涉案土地《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涉案土地承包户名是“陈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3.19亩土地管理使用权是否发生流转。陈路霞等六人主张陈进将讼争3.19亩土地转包给谭正国耕种；谭正国则认为陈进已将讼争3.19亩土地交回垅尾村，垅尾村解除与陈进涉案土地承包关���后，并将该土地转包给谭正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自愿交回”的规定，对承包方在承包期间交回承包土地，规定了严格的程序要求，在形式上要求采取书面形式，在时间上要求提前半年。依据上述规定，再综观陈路霞等六人、谭正国双方提供证据均不能证实陈进按照法定程序将涉案土地交付垅尾村，故此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并未发生改变，仍应归陈进家庭成员享有。再者，从谭正国��供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分别是：0046822、0046972）分别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和“承包陈进6份田”字样，根据该字样意思表示陈进与谭正国之间仅仅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综上分析，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并未发生改变，仍应归陈进家庭共同享有。
本案中，虽然谭正国耕种涉案土地多年，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应认定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借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现陈路霞等六人请求谭正国返还涉案3.19亩土地（大部围0.77亩、东环列0.91亩和0.56亩、谭尾0.63亩、外洋0.32亩），理据充��，应予以支持。考虑上述土地耕种周期，原审法院限谭正国在2016年8月30日前履行完毕上述义务。
由于本案讼争土地确认归陈路霞等六人管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的规定，本案讼争的3.19亩土地收益（包括租金）应由陈路霞等六人享有，现陈路霞等六人请求确认从2014年起本案讼争的垅尾村东环列和长围（又名大部围）土地租金归其享有，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黄村村委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正国在2016年8月30日前将3.19亩土地（大部围0.77亩、东环列0.91亩和0.56亩、谭尾0.63亩、外洋0.32亩）返还给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管理使用。二、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承包的位于阳江高新区平冈镇黄村村委会垅尾村东环列0.91亩、0.56亩和长围（又名大部围）0.77亩土地的租金，从2014年起归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享有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陈路霞、陈世友、陈世劲、陈金丽、陈银栏、陈锦玲负担1393元，谭正国负担1393元。
上诉人谭正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本案涉讼的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时是陈进承包，但陈进承包后不久已没有实际耕种。在第二轮（1999年12月份）土地承包时，因当时承包土地还需完成国家公购粮等任务，××，子女户口已经迁出不再从事农业耕作，当年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继续进行耕作，无法完成缴交公购粮等农业任务，故陈进明确向垅尾经济合作社表示不愿意再承包田地，这个事实有垅尾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和《群众证明》可证实。此外，原审中垅尾村原村长陈某到出庭作证证实，陈进当年是放弃承包的，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了垅尾经济合作社。《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上的陈进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亲自签写，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委托其他人代签。至于为何会有该合同出现，原因是当时村委会干部为了迫切完成上级政府部门关于第二轮承包的备案任务，在未向发包人和承包人核实而依照第一次承包合同填写上去以应付备案的任务，所以有部份备案的合同与实际承包人是不同的。阳江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备案的《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不是陈进与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属无效合同。当年陈进已明确向垅尾经济合作社表示不愿意继续承包土地，垅尾经济合作社才找到谭正国要求其承包，因谭正国在第一轮承包的土地极少，再者谭正国结婚后家庭人口增多，所以才同意垅尾经济合作社的要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是否能够发生预期的法律效力，需要从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几个方面衡量。备案的《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不是陈进与垅尾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所以该份合同是无效的。原审判决仅凭谭正国提交的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6822、0046972）分别经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国正”和“承包陈进6份田”字样而认定陈进与谭正国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事实上谭正国根本没与陈进协商过田地转包一事，当年村长陈仕养将写好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陈进时，陈进怕自己没有耕种还要交公购粮不合算，所以陈进及家人都不肯接受，垅尾经济合作社因要完成公购粮任务的情况下才把涉讼的田地发包给谭正国，所以才有2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分别经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国正”和“承包陈进6份田”���样，该载明字样的真实意思是垅尾经济合作社把原由陈进承包的6份田地发包给了谭正国，并不是陈进承包了后又转包给谭正国。涉案田地是否流转的前提是陈进承包了涉案土地且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经营使用权的，原审判决在未经过综合分析就认定陈进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形成土地转包合同法律关系、不定期的借用关系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2005年9月1日施行，谭正国承包时是1999年发生的事，不能用后来的法律去约束法律实施之前已发生的行为。三、本案原审主体不适格。本案涉诉的田地的发包方是垅尾经济合作社，并不是黄村村委会，所以列黄村村委会为第三人或被告是错误的。陈路霞等六人起诉谭正国也是错误的。首先，涉诉的田地是垅尾经济合作社发包给谭正国的，谭正国只与垅尾经济合作社发生合同关系，与陈路霞等六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不存在侵权、转包等问题，谭正国承包田地是其与垅尾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路霞等六人起诉谭正国错误。另外陈世友户口已迁出，陈金丽、陈银栏、陈金玲已外嫁并迁出了户口，都不是垄尾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也不是陈路霞现时的家庭成员，不具有承包垅尾经济合作社田地的资格。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路霞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路霞等六人答辩称：一、本案涉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陈路霞等六人。1984年首轮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陈路霞等六人的家人陈进作为家庭代表向垅尾经济合作社承包责任田3.19亩，首轮承包期至1999��。1999年12月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时，垅尾经济合作社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规定的“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对其管区内的土地承包实行“在首轮承包关系的基础上，从1999年起再延长30年”，没有对其管区的土地作任何的调整。1999年底，陈路霞等六人家庭与垅尾经济合作社签订了《1999年延长承包合同书》，并领取了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就是说，陈路霞等六人一家和其他家庭一样，在原承包关系不变、承包土地面积不变、承包土地位置不变的前提下，原来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期再延长30年，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因此，垅尾经济合作社与陈路霞等六人的承包关系仍然存续。二、陈路霞等六人没有将上述所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垅尾经济合作社，垅尾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收回或调整陈路霞等六人所承包的土地。1、陈路霞等六人虽有部分人员居住地发生变动，但是并没有“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也没有“全家迁入设区的市”，陈路霞与陈世劲户口仍在垅尾村，均属农村户口。其他家庭成员虽然户口迁移，但是村集体并没有通过合法的会议形式取消他们的集体成员资格，他们仍属该集体的成员，享有社员资格。因此，陈路霞等六人的情形并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必将承包地交回给垅尾经济合作社。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发包方。就本案而言，无任何的证据证明陈路霞家庭向发包方提交过交回承包地的通知。因此，无论是时间条件，还是形式条件均不能满足法定的程序要求，陈路霞等六人并没有将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和不得调整承包地。无任何证据证明发包方在陈路霞等六人承包土地期间收回或调整过涉讼的土地。三、谭正国主张从垅尾经济合作社承包得涉讼的土地没有依据。1、涉讼的土地是陈路霞等六人所承包，在承包期内，未经陈路霞等六人自愿、依法交回给发包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陈路霞等六人，仍由陈路霞等六人使用和管理。2、法律明确规定，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或调整承包地。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有着严格的程序，谭正国主张发包方将讼争土地发包给其是否经过法定程序。4、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原则是公平合理。谭正国��庭在1984年承包土地时已经取得相应份额的承包地，凭什么还能在1999年另外再承包得6份承包地。四、陈路霞等六人与谭正国之间为不定期的转包合同关系。陈路霞等六人有权随时终止该转包合同关系，请求将讼争的土地归还给陈路霞等六人管理和使用。六、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调整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谭正国原审提供的编号004697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户主是谭正国，承包土地面积伍分玖厘壹亩，其中水田0.491亩，旱田0.10亩，发包方栏手写体载明“承包陈进6份田经手人陈才彬2月10日”，经本院询问，谭正国称该0.591亩田地与本案涉讼3.19亩田地无关，是属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谭正国承包的土地。
二审诉讼期间，陈路霞等六人提供一份垅尾村村长陈本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兹有垅尾村陈路霞与谭正国讼争的位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黄村村委会垅尾村土地东环列0.91亩和0.56亩、长围（又名大部围）0.77亩已出租给他人使用，上述土地租金2014年2631.84元、2015年2616.84元，合计5248.68元。现因双方存在纠纷，该租金暂时存放在垅尾村村长处。特此证明”。谭正国对该《证明》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谁享有涉讼的3.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陈路霞等六人主张陈进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将涉讼的3.19亩土地转包给谭正国。谭正国则称与陈进不存在转包关系，是陈进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于无能力耕种涉讼田地及缴交公购粮，故陈进将涉讼的土地交还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重新发包给谭正国。从本案的证据反映，涉讼的3.19亩土地在1984年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时是属于陈进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垅尾经济合作社在原来承包土地的基础上与陈进签订《延长承包合同书》，将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陈进于1999年12月领取了涉讼的3.19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6822），该经营权证书发包方栏中有当时的村干部陈才彬手写载明“转包6份田给谭正国”的内容，而谭正国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6972）发包方栏中亦有陈才彬手写载明“承包陈进6份田”的内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讼的3.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第二轮土��承包后仍属陈进家庭所有，陈进生前与谭正国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的事实，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谭正国上诉主张陈进生前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将涉讼的3.19亩土地交回给村集体，村集体收回土地后重新发包给谭正国，但谭正国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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