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27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成训，曾用名韦小弟，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三都水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9月10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娜，贵州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荣标，曾用名韦荣练，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三都水族自治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2月9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兴阳，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辉，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独山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丽娟，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成训犯贩卖毒品罪、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韦荣标、周国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黔2726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成训、韦荣标、周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成训及其辩护人董晓娜，上诉人韦荣标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兴阳，上诉人周国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汪丽娟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成训、韦荣标、周国辉均系吸毒人员。2017年7月8日22时许，被告人韦成训电话联系被告人周国辉，请周帮助送人到贵州省凯里市，周表示同意后，韦成训与周国辉一起去到独山县百泉镇某小区，韦成训借用何某租赁所得的一辆白色“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贵Ｊ×××××）交给周国辉驾驶，二人驾乘该车到达独山县百泉镇汽车站附近，韦成训打电话给被告人韦荣标，叫韦荣标和被告人周国辉前往贵州省凯里市，韦成训给了韦荣标200元作为过路费及油费。随后，周国辉与韦荣标驾乘该面包车从独山县城沿“贵新”高速公路前往贵州省凯里市。
7月9日0时37分，周国辉驾车驶入都匀市境内时，韦成训将电话号码“151××××3114”发送给韦荣标，告知韦荣标到凯里市后拨打该号码与叫“黑哥”的人联系。韦荣标与“黑哥”联系后，按对方指示驾车到贵州省麻江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第一个红绿灯处接到一陌生男子，然后换由该男子驾车去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镇某处，该陌生男子下车十多分钟后回到车内，将一个红色“贵烟”牌硬壳烟盒（内装毒品）交给韦荣标，韦荣标将该烟盒放在该车排挡杆处。周国辉驾车将陌生男子送到麻江县城后，周国辉、韦荣标驾乘该车往独山县方向返回。
当日凌晨3时许，周、韦某行至独山县境内时，韦成训多次打电话提醒韦荣标和周国辉“贵新”高速公路独山收费站有警察查车，指使二人不要经该处下站。韦荣标、周国辉仍心存侥幸，驾驶车辆往独山收费站行驶。当日凌晨3时42分许，该车行至“贵新”高速公路独山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在面包车排挡杆处查获一个“贵烟”烟盒，内装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疑似毒品一袋；同时在韦荣标身上查获手机一部，在周国辉身上查获疑似毒品零包二个、手机一部。
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从烟盒内查获的疑似毒品一袋，净重3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周国辉身上查获的疑似毒品零包二个，其中一包净重1.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另一包净重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另认定，2017年8月15日14时许，在独山县百泉镇紫薇城内，被告人韦成训以人民币50元将一个毒品零包贩卖给吸毒人员罗某，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在罗某身上查获该毒品零包净重0.2克。另在该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零包五个，共净重1克，现金人民币50元，塑料吸管二根，剪刀一把，手机一部。
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以上六个毒品零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韦成训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9月10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4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6月8日被独山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被告人韦荣标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2月9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减刑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9月29日被独山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被告人周国辉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3月17日被独山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7月9日被独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成训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韦荣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周国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公安机关收缴的涉案毒品、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及赃款人民币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成训、韦荣标、周国辉不服。韦成训上诉否认构成运输毒品罪，为此提出以下主要理由：1、未提供运输毒品的车辆。（1）无汽车租赁合同或者借据证明涉案面包车系自己租赁或者借用；（2）何某证明是韦成训独自一人去借车，而周国辉供述是与韦成训一起去借车，二人说法相互矛盾；（3）何某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证的吸毒人员韦成训，不符合常理；（4）如果该车系韦成训向何某所借，按何某所说应于次日还车，但案发当天何某却不找何某要车，而是找车行老板查车，也有违常理；（5）车行老板莫某证实何某租车理由是用于吃酒（意为赴宴），而何某陈述借车用于搬家，二人所说也存在矛盾；原判既无证据证明韦成训从何某处借了车，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在什么时间、地点把车交给了周国辉；（6）何某陈述借车当晚22时左右系韦成训打电话给何某借车，之后又是韦成训打电话叫何某送车钥匙到楼下，但通话记录证明，“借车”当晚韦成训与何某仅有过一次通话，而且该次是何某拨打韦成训的电话，何某证言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
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韦成训系涉案运输毒品37.4克的出资人和所有人。（1）该37.4克毒品冰毒大约需要毒资一万元以上，而韦成训并未提供该笔毒资。根据韦荣标的供述，不排除韦荣标是直接接受“徐老黑”的安排去要毒品；（2）案发前一晚，韦荣标向韦成训提出借200元钱，韦成训出于朋友情面借给了韦荣标系在情理之中，与运输毒品的费用无关。
3、韦荣标与周国辉系本案当事人，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二人存在互相推卸责任的情形，也不排除他们将责任推给韦成训的可能，故二人供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韦成训涉案的证据。（1）据韦荣标供述，7月8日22时左右韦成训打电话给韦荣标，但通话记录中并无该时间段韦成训拨打韦荣标电话的记录。韦荣标另供述当进入都匀路段时，韦成训再次拨打韦荣标的电话告知麻江男子的电话并以短信方式发送，该供述无证据证明。7月8日23:28至23:48期间，均为韦荣标4次拨打韦成训电话。当晚即7月9日凌晨00:27至00:37之间，也是韦荣标三次拨打韦成训电话，韦成训并未主动联系韦荣标。（2）本案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韦成训与麻江男子并无联系。根据以上情况，如果是韦成训安排韦荣标去要毒品，就不应该是韦荣标主动打电话找韦成训，也不应该韦成训与提供毒品一方无电话联系，因此，韦荣标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4、虽然案发当晚韦成训打过电话给韦荣标和周国辉，但目的只是询问有无毒品可供吸食，周国辉告知其与韦荣标在从平塘回独山的路上，可能1小时才到独山。之后，大约凌晨二时左右，韦成训收到何某短信告知“高速公路有查车”，韦成训想到韦荣标系无证驾驶，又可能是吸毒后驾驶，才将查车信息通知了韦荣标。高速路口查车是常有之事，韦成训提醒朋友也是情理之中，不能证实是在指使他人作案。但疑惑的是，当晚下雨，何某怎么在晚上两点左右了会知道有警察查车？难道何某本人或者其朋友或者同伙在检查站放哨，通风报信？
原审被告人韦荣标上诉提出：开始并不知道韦成训叫自己去做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去取毒品，后悔参与其中。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罚。
原审被告人周国辉上诉提出：当时以为只是帮助开车接送人，不知道韦荣标是去取毒品，自己也没有参与毒品的联络和取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罚。
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韦成训重申其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韦成训犯运输毒品罪系零口供，仅以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对韦成训作该罪认定，证据不足。2、不能仅以韦成训向韦荣标、周国辉电话告知有人查车为证据，认定韦成训参与运输毒品。本案运输毒品的面包车系韦成训与周国辉向何某所得，而周国辉等人系吸毒人员且无驾驶证，故不排除韦成训作为借车人之一，出于担心车辆不能及时归还而给予韦荣标和周国辉二人查车提醒。在没有证据证明韦成训知道韦荣标和周国辉运输毒品的情况下，不应以韦成训的电话提醒行为推定其知晓他人有运输毒品。
经征询上诉人韦成训意见，其对辩护人确认韦成训系涉案面包车的借车人无异议。
上诉人韦荣标重申其上诉理由，同时否认向上诉人韦成训借款200元；其辩护人以韦荣标系从犯，有坦白、认罪情节，建议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国辉重申其上诉理由，另供述其与韦成训到小区借车时，自己按韦成训安排先在小区门口等候，韦成训独自去借得车钥匙后，再与自己去开走面包车，故自己未见到车辆出借人。再供述在案发当晚，韦荣标在车辆加油时讲过油费是韦成训提供；其辩护人以周国辉系受韦成训安排参与运输毒品，到案后能够坦白罪行，建议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提供以下证据经法庭质证：1、韦成训与韦荣标等人在案发当晚手机微信与本案相关的文字聊天内容截图，拟证明韦成训向韦荣标提供“黑哥”联系电话的情况；2、韦成训与韦荣标等人在案发当晚手机微信与本案相关的语音聊天内容截图并附语音转化提取的笔录（一审庭审时曾将该语音以播放方式举证、质证），拟证实韦成训多次通知韦荣标有关在独山高速路口有警察持枪查车的情况；3、公安机关对韦成训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质证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荣标、周国辉使用上诉人韦成训提供的车辆，根据韦成训指使运输毒品，以及上诉人韦成训单独贩卖毒品零包的犯罪事实清楚。
关于认定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及现场检查照片，扣押清单，毒品及称量、取样笔录和照片；提取尿液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意见书；高速公路发票；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行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涉案车辆GPS行车轨迹记录；何某、莫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二审补充证据等证据。
关于认定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人罗某的证言；毒品疑似物称量、取样笔录，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查明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成训提出未提供车辆供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1、周国辉二审供述其与韦成训一起到小区借车时，系因韦成训安排在小区门口等候而未见到车辆出借人，该供述与何某陈述在交车钥匙时仅有韦成训一人并不矛盾。
2、关于37.4克毒品的出资人与所有人问题，因证据不足原判未作认定，但此并非本案指控运输毒品必须查明的事实。关于上诉人韦成训给韦荣标200元的性质问题，经查，韦成训辩称系借款而非运输毒品的费用，韦荣标供述系运输毒品的油费和过路费，结合周国辉二审供述情况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韦成训提供200元系用于运输毒品费用。
3、关于7月9日凌晨3时以后韦成训多次提醒韦荣标和周国辉有警察在独山站高速路口查车的真实目的问题，经查，根据韦成训多次频繁提醒韦荣标、周国辉有警察持枪查车并指使二人规避警察检查的情况，结合韦成训之前明确将车交由有驾驶证的周国辉驾驶分析，韦成训辩称系担心韦荣标和周国辉无证驾驶、吸毒驾驶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合理性，其理由不能成立，不足采信。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成训指使他人运输毒品及单独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分别构成运输毒品罪、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韦荣标、周国辉受韦成训指使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
关于上诉人韦成训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韦成训参与运输毒品，为运输毒品提供车辆，并指使韦荣标、周国辉取回毒品、提示韦荣标、周国辉规避公安人员检查的证据，不仅有韦荣标和周国辉二人的一致供述，也有通信记录、车辆通行记录、检查记录等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韦成训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部分意见涉及内容确有存疑但不致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韦成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荣标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无论韦荣标系开始即明知运输毒品，或是去到凯里后才知道运输毒品，韦荣标均可选择拒绝但未拒绝，而是积极帮助运输毒品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故其“不知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能以此作为从轻判处的理由。
关于上诉人周国辉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周国辉没有参与联络毒品和直接交接毒品，但其在明知韦荣标收到毒品后，作为吸毒人员应当完全明知该行程的真实目的，但周国辉也未拒绝，而是继续运输毒品返回，直至被抓获。故其以未参与联络和取货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三上诉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7.4克，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韦成训借取车辆，组织、指挥他人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中起主要作用，系运输毒品罪主犯；另又贩卖毒品零包，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韦成训且无坦白或其他法定从宽情节，原审判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具体处刑并无不当。
上诉人韦荣标、周国辉在参与运输毒品过程中，韦荣标听从韦成训安排，保管并负责运输毒品的费用支出，负责交接毒品；周国辉通从韦成训安排，陪同韦成训借取车辆再驾驶该车配合韦荣标前往异地交接、运输毒品。上诉人韦荣标、周国辉在本案犯罪中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但二人均系累犯。原判综合考虑韦荣标、周国辉以上情节及坦白情节，对韦荣标、周国辉均予减轻处罚，在下一法定量刑幅度内的具体量刑适当，二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二辩护人所提在原判基础上再行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王亚宏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一帆
书 记 员 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