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民初字第1809号
原告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陆斌，镇长。
委托代理人汤建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沪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家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自正。
委托代理人马建国，上海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震泽镇政府）与被告上海沪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光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荣荣、人民陪审员陈明珠、丁松林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震泽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志远、被告沪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自正、马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震泽镇政府诉称：2013年1月11日14时12分，G50高速150公里加5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牌号为沪A×××××的车辆侧翻并致该车中的甲酚泄漏。上述环境污染事件发生后，原告立即组织有关部门开展了污染处理和环境治理工作，主要包括筑拦水坝、挖掘和运输被告污染的泥土并进行处理、运输被污染的河水并处理、对被污染地区的村民予以补偿等。环境污染事故上述处置造成原告支出费用及损失合计5882589元，另产生专家评审费用42000元。请求判令被告沪光公司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沪光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应当具体化，应当列清项目和金额。2、被告沪光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是无过错责任方，本起事故案外人负交通事故全责，因此造成环境污染。3、原告主张的损失的依据不真实，造成法院委托的鉴定无法进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原告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在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原告的损失部分予以鉴定和确定的情况下，法院应驳回原告这部分诉讼请求。5、本案应该追加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方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尽管法律规定被告沪光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起诉责任方，但是本案的赔偿数额与以后责任方的责任承担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责任方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对责任方以后法律责任的承担是不公平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14时12分左右，周上城驾驶牌号为皖P×××××的小型普通客车由江苏常熟往安徽宁国方向行驶，由东向西行驶至G50沪渝高速公司105公里＋500米处时，在从左侧超越前方第三车道内行驶的由姜建国驾驶的牌号为沪A×××××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沪B×××××重型罐式半挂车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向右偏驶。小客车车身右侧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轮发生碰撞后，牌号为沪A×××××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沪B×××××重型罐式半挂车失控侧翻于公路路基下，造成二车和交通隔离栏不同程度受损、半挂车上所载货物（甲酚1号）部分泄漏、姜建国和车辆押运员朱继云受轻伤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苏公交高认字（2013）第Z4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上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建国和朱继云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牌号为沪B×××××的重型罐式半挂车车内装有甲酚1号，侧翻后罐内有留存。泄露甲酚部分流入位于车辆侧翻现场旁边的小河内。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提交的运输单及罐车内剩余甲酚的证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震泽镇政府在苏州市、吴江区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了应急处置甲酚1号泄漏事故的指挥部，开展了应急处置工作。
2013年1月12日2时30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向苏州市委、市政府出具了第一份《关于苏浙沪高速吴江境内发生危险化学品运输车翻车泄漏突发事故的处置报告》。报告记载进行了如下应急处置：1、吴江区消防大队第一时间在泄漏处筑堤，防止更多的危化品流入河道。2、区、镇公安第一时间在事故现场周围设立警戒线加强警戒。3、及时联系相关部门将槽罐车拖离现场，防止污染扩大。4、对污染水体的小河的上下游筑坝彻底封堵，将污染源控制。5、对现场残存的危化品液体和受污染的土地进行吸附后，由有危废处置资质的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专业人员进行收集并集中处置。6、苏州、吴江环保部门采取应急监测，每2小时监测一次，及时掌握污染水体和上下游河道水质情况。七、镇、村干部挨家挨户做好周边村民的宣传解释工作，确保百姓不受污染影响和伤害。8、事故发生地由公安、联防等人员24小时值守，加强防护，防止二次伤害事故的发生。
2013年1月12日上午，苏州市吴江区政府组织专家认证会，与会专家由苏州大学、中蓝连海设计研究院、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等教授、高级工程师组成，会议对事故的下一步处置工作形成如下方案：1、立即将目前控制在截污坝内的高浓度污水抽到附近污水处理厂或化工厂的应急池中暂存，并逐渐将污水加入污水处理厂处理池中处理达标后排放。进入污水处理池的总酚浓度必须控制在50mg／L以下，以保证污水的处理效果。2、在高速公路管理处的配合下，由固废处置单位将受污染的土壤收集后进行无害化处理。3、继续进行环境应急监测，并进一步加大监测力度，一是在受事故影响河段加大监测密度；二是对事故点西南方向的支流（受影响较大）向西延伸监测。4、在污水抽走后，对底泥进行监测，如果受到污染，则需要对底泥进行收集无害化处置。以上形成了《沪渝高速沪浙线105K处甲酚1号泄漏事故处置方案》（以下简称专家处置方案一）。
2013年1月22日，震泽镇政府向江苏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苏州支队沪苏浙大队出具《关于沪苏浙高速吴江境内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侧翻泄漏处置费用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一）。该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3年1月22日具体的费用及损失明细为：一、吴江市震泽镇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处置费用和损失，共计2077283元。其中：1、污水处理厂内部分。管道铺设：DN200玻璃管道95米，价格为19285元。施工价格为：4000元，外加1台5.5KW潜水泵和1台7.5KW潜水泵，用于现场抽水翻水，价格分别4500元和6500元。配合6平方米地缆线150米，价格为3150元。合计费用为39681元（含税金）。2、现场施工。施工队：人工费用及材料费用合计9042元。购买一台22**卧式离心泵，价格为9560元。3、人员配备。2013年11月11日-16日共计6天，24小时人员监管，每12小时为1班，每班共计4人，每人费用150元，合计人员费用7200元。4、石灰费用。共计使用石灰15吨，运输费为10000元。合计费用为11800元。5、污染水处理费用情况。根据要求八都（为震泽镇下辖社区）污水管网停用3天，造成污水处理厂损失20万元。因污水已收到集约4500吨污染废水，且污水目前无有效处置方法，只能停放于污水处理厂沉淀池内，造成一组处理设施停运，直接损失80万元。污水处理厂4500吨废水处理费用至少需100万元。二、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中心损失费用，计288306元。共运送101.16吨污泥至太湖废弃物处理中心，按照处理成本2850元／吨计，为288306元。三、花木桥村（事发现场附近属于该村）控制现场及损失费用，计300800元。其中：1、2013年11月11日晚，调运挖掘机4台（3台筑坝，1台挖掘），每台20**元，计8000元。调运挖掘机平板拖车2400元。工程车辆运泥72车×400元／车，共计28800元。清理路面工人费1000元。整夜加班费2000元。2、11月12日，挖机1台24小时，4000元。筑坝木桩4米长，270根，每根58元，共计15660元，人工等1400元。晚上，调运工程车辆填泥10车×400元／车，计4000元。挖机一台20**元，平台拖车600元。桥面栏杆修复38米×640元／米，共计24320元，填坝进场道渣铺路270吨×35元／吨，共计9450元。3、1月13日，挖机一台铺石灰，2000元，人工8人搬运石灰，共2000元。4、1月15日，挖机2台（1台整泥，1台装泥），共4000元。装泥6车，共计2400元。另外，1月11日至15日参加抢险人员就餐、夜里值班等开支2300元，两条坝挖机清理及搬运需40000元。5、花木桥村农作物损失等费用21450元。6、14个小组341户1231人自来水损失费每人100元，共计123100元。四、安监部门调用吊车费用10000元。其中吊车费7000元，运输费3000元。五、震泽镇政府聘请专家费用4000元。六、供电部门现场接电费用18000元，主要包括配电箱和电缆费用。以上费用合计2698469元（尚不包括坝内仍需处理的污水和污泥的费用）。请沪苏浙高速公路管理公司路政大队协调给予追偿。
2013年2月18日，震泽镇政府向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出具了《关于沪苏浙高速吴江境内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侧翻泄漏处置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在对被污染的小河内注入少量河水进行消解后，由于底泥部分甲酚1号未彻底清洗干净，遇到石灰发生反应，导致坝内河水变红，周边居民反响强烈。震泽镇政府于1月26日起对河道进行如下处置：1、将封堵河道内的红水继续抽干至污水处理厂。2、将河底的底泥彻底挖掉。在将河水抽干至污水处理厂后，震泽镇政府共调运明港道桥、开源建筑等工程搅拌车9台1**车次，合计运走1500吨泥水，在底泥全部冲清（已冲至河底砖石）的基础上，放入少量观察并进行检测，河水仍然呈现偏红色，但较上次红色已明显偏淡。请示下一步的处置意见。
2012年2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组织了第二次专家认证会议，与会专家为苏州大学、苏州科技学院、苏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等教授、高级工程师。沪光公司的余自正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形成了以下处置方案：1、为进一步消除目前高速公路旁土壤中的甲酚1号，建议对现场土壤进一步的清洗。从河道中抽取河水，用工业液碱（NaOH）调节PH到11以上后对受污染区域进行充分淋洗，将土壤中的甲酚1号清洗出来，并及时将受污染的河水继续抽至污水处理厂暂存，经现场监测，确定河水中挥发酚类的含量对环境无害时，可开坝放水。2、根据前一阶段试验，建议在震泽污水处理厂内暂存的污水采用如下的预处理工艺：次氯酸钠氧化＋混凝沉淀处理。将污水中的酚类降低至0.1mg／L以下，COD降低至100左右，再将经预处理后的污水送污水处理厂的生化池处理达标后排放。3、环保部门继续加强监测，密切监控现场情况和污染物处置过程。以上形成了《沪渝高速沪浙线105K处甲酚1号泄漏事故处置方案》（以下简称专家处置方案二）。
2013年3月30日，震泽镇政府出具了《关于沪苏浙高速吴江境内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侧翻处置费用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二）。内容为：共分三次处理。第一次处理（2013年1月11日-16日）费用合计2698469元（该部分内容与2013年1月22日震泽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同）。第二次处理（2012年1月18日-31日）。在第一次处理后，由于底泥尚未彻底清险，坝内河水变红，百姓反响强烈。在区环保局和相关专家指导下，1月26日起对河道进行了如下处置。一是将封堵河道内的红水继续抽干至污水处理厂，二是由区环保局负责河道底泥的处置单位，震泽镇政府负责将底泥彻底挖掉。在此期间发生费用如下：一、花木桥村现场费用57300元。其中：1月18日费用：1、泥工2车800元；2、挖机1天2000元；3、平板车300元。27日费用：挖机2台，4000元；平板车2次600元。28日-30日费用：挖机四天，8000元；2、冲泥四天，共计32000元。在此过程中，沈良官网箱损失、劳务费用共计9600元。二、运泥车费用52400元。其中1、共运送131车次，明港公司共出动4辆搅拌车运送泥水52车次，开源混凝土共出动5辆搅拌车运送79车次，按照每车400元计算，运费为52400元。三、污水处理厂费用9600元。污水处理费用统一计算，主要为人员配备费用，1月23日-31日共计8天。24小时人员监管，每12小时为1班，每班共计4人，每人费用150元，合计人员费用9600元。四、供电所电费10026元。第三次处理（2013年3月1日-8日）。在第二次处理后，由于甲酚已经深入河底泥和岸边土壤，河水依然出现红黑现象，为此，苏州市应急办、吴江区环保局邀请有关专家来现场，提出处置方案。一是污水处理厂人工费用，二是供电所费用。其中污水处理费用9600元，污水处理费用统一计算，主要为人员配备费用，3月1日-8日共计8天，24小时人员监管，每12小时为1班，每班为4人，每人费用150元，合计人员费用9600元。供电所电费10190元。另外，还有污染水处理费用。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污水处理厂第二次、第三次处理中，污水管网共停用6天，造成企业停产损失无法计算，造成污水处理厂直接损失40万元。污水处理厂在第一次停水收4500吨污染水的基础上，后两次又收集了约8000吨废水，废水处理费用约需200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关于苏浙沪高速吴江境内发生危险化学品运输车翻车泄漏突发事故的处置报告》、专家认证处置方案一、情况说明一、《关于沪苏浙高速吴江境内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侧翻泄漏处置的请示》、专家认证处置方案二、情况说明二等予以证实。
2013年6月6日，震泽镇政府召开专家评审会，与会专家为苏州大学、苏州科技学院、苏州市环保局的教授、高级工程师等。与会专家对于进入污水处理厂的甲酚1号污水的处理提出了以下评审意见：一、该方案在小试的基础上提出了采用芬顿试剂氧化与臭氧氧化作为甲酚废水预处理的方法，两种方法均具有技术可行性，可以很好地降解水废水中的甲酚物质，能达到预处理的目的。二、从预处理后产物对污水处理工艺的影响以及应急处理操作便利角度考虑，建议将臭氧氧化作为首选的预处理方案。三、在臭氧氧化塔的设计过程中，应充分考虑气液接触的有效性以提高臭氧氧化效率，同时应考虑到臭氧对操作人员的不利影响，加强现场管理，确保操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四、操作过程中，应加强监测监控，确保甲酚类物质充分氧化后方能进入污水处理流程，避免对生化系统产生不利的影响。
2013年8月15日，污水处理厂（甲方）与苏州三人行环境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1、服务内容：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约15000立方米的高浓度甲酚废水，消除废水中的甲酚。2、服务要求：经处理后，废水中不得含有甲酚。处理后的废水由甲方处理后达标排放。3、服务方式：乙方根据经专家论证的处理方案设计废水处理工艺，并负责租用、加工、安装和调试本次废水处理所需的设备和设施，同时向现场提供技术人员一名，甲方向乙方提供进行废水处理所需的水、电等便利条件。4、本合同签订后，120天内完成本次废水处理工作。5、技术服务报酬总额为206万元。
以上事实，原告提交的《吴江污水处理厂甲酚废水处理方案评审会专家评审意见》、《技术服务合同》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委托江苏环境科学学会对本起环境事故处置费用及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6月24日，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回函本院，称经该会对本院提交材料的审查与分析，受理该鉴定尚需提交及明确以下内容。1、槽罐车装载19.8吨甲酚1号，甲酚1号的实际泄漏量是多少？2、请污水处理厂提供污水处理厂现有处理能力、处理工艺以及物价部门审批的收费标准。3、河道中被污染水体通过何种方式运输到污水处理厂，能否提供污水处理厂的接收明细？提供污水处理厂接收废水的有效水质指标（COD、BOD、挥发酚、PH值等）。4、污水处理厂与三人行环境冶咨询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委托该公司进行废水处理。5、根据法院提供的卷宗中的相关材料证明，从案件发生到3月8日处理工作已基本完成，但2013年6月6日才召开专家论证会确定甲酚废水处理方案，在这期间12500吨（究竟是12500吨还是15000吨）废水是临时贮存在污水处理厂还是部分污水已处理？6、请污水处理厂提供本次应急处置过程中污水处置最终采用的处理方式。（1）2012年2月12日的处置方案中，污水处理工艺采用的是“次氯酸钠氧化＋混凝沉淀”，而在2013年6月6日的专家评审意见中建议采用的是臭氧氧化工艺，是否可以理解为最初的4500吨采用的是“次氯酸钠氧化＋混凝沉淀”，而后续的8000吨采用的臭氧氧化工艺？（2）如果两种工艺都采用了，建议把废水处理过程中消耗药剂的名称、数量、药剂单价等证据附上，以方便核实。同时从2013年6月6日的专家评审意见可以看出，臭氧氧化塔是新建的设施，需附上该套处理装置的施工设计图，设计、建造、安装、调试等工程费用清单（最好是经过有关部门审计后的）。（3）“次氯酸钠氧化＋混凝沉淀”设备是否为新建？如为新建的，同样需要附上施工设计图、建造、安装、调试等工程费清单。如是污水处理厂原有设施，也需附上相关图纸、建设时间、建造费用。以方便核实在处理4500吨污水过程中的损耗和折旧费用。（4）两套处理装置的配套用电设备名称、数量、功率是多少？在处理本次4500吨＋8000吨污水过程中共需的处理时间和工人数量，方便核实电费和人工费用（人工费用是否在法院提供的卷宗中已经单独列出了）。（5）“次氯酸钠氧化＋混凝沉淀”和“臭氧氧化工艺”仅仅为污水的处理装置，后续还需污水处理厂的生化处理池进一步处理。因此，需把污水处理厂用于本次污水处理的工艺单列出，包括池体名称、数量、设计参数，用电设备的名称、数量、功率等，以便进行损耗和折旧计算。生化处理上需要的人工数量也需列出，计算人工费用。（6）在处理4500吨＋8000吨污水中其它认为还需的费用也请列出（人工费用是否在法院提供的卷宗中已经单独列出了）。7、专家咨询费提供专家咨询费签字单。8、污水处理厂停运损失费用应根据该污水处理厂的处理能力及处理费用核算。9、运泥车费用（52400元）共运送131车，与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中心处理费用的处理量有出入。10、太湖工业废物处理中心处理费用（288306元）提供处置协议、接收台账以及费用发票。11、供电部门现场接电费用（18000元）提供发票、供电所电费提供发票（10026元＋10190元）并提供明细。12、农作物损失证明（应由农委出具）、赔付证明。13、自来水停水证明（提交材料中并没有显示自来水停水的原因）、村民接收签字表。14、吴江区震泽镇人民政府主张赔偿的环境污染事故后续处置费包括哪些，请列出明细及依据。
经本院与原、被告联系，除被告提交了甲酚1号实际泄漏量的证据外，原告未提交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要求提交的上述证据，但出具了具体说明。
2014年8月18日，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回函本院，称经该会组织专家对相关材料进行分析与讨论，现对本次委托评估内容及报告出具形式进行调整。1、由于评估申请方提供的材料不足以支撑本次委托评估内容，建议本次评估内容更改为“沪渝高速沪浙线105K处甲酚1号泄漏事故处置方案”中要求的“进入污水处理池的总酚浓度控制在50mg／L”的前提下进行所收集污水处理费用的评估工作。2、报告提交方式，由于评估所需的技术材料欠缺，本次评估以专家意见的方式出具，不作为司法评估报告。3、根据专家实地勘查情况，申请方还须提交专家要求的补充必要材料。4、本次评估费包括专家现场勘查费、咨询费、报告费、税费等共计42000元。震泽镇政府缴纳了评估费。
2014年10月24日，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就沪渝高速沪浙线105K交通事故致甲酚1号泄漏事故处置方案中进入污水处理厂处理的含甲酚污水的处理费用出具《专家评估意见书》。主要有以下内容：1、沪光公司的槽罐车装载的甲酚为19.8吨，侧翻后罐内尚留6.1吨，实际甲酚1号的泄漏量为13.7吨。2、河道内受甲酚1号污染的水（简称为甲酚污水）输送至污水处理厂的实际水量为12500吨。虽然有污水收集池池面受雨水的影响，但考虑降水量、池面受雨面积［（40×29.5）÷2＋（40×29.5）=1770平方米］和蒸发量的平衡，实际因雨水增加的水量有限，本次评估仍以15000吨作为处理水量计算处理费用。3、经计算，泄漏的甲酚1号大部分液体为流经地土壤所截留，进入河道水体的甲酚仅为很小一部分。被污染的土壤和泥浆及泄漏液体工段101.16吨，已与吴江区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并运至该公司妥善处理、处置，合同单价为2850元／吨，处理费用总计为28.35万元。4、污水处理厂处理甲酚污水的时间约七个月，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4月18日。考虑到在2013年5月1日前的2013年3月7日甲酚污水已全部输送至污水处理厂3个报停池内暂存，故仍执行区物价局调整收费标准前的污水处理费用：3.4元／吨。5、根据环保部环发（2011）60号文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办法（第Ⅰ版）》的虚拟成本法计算地表污染修复费用：污染物（甲酚1号）排放量为13.7吨，前三年处理成本平均值为4000元／吨；花木桥村边河道主要为农业用水，属Ⅴ类水域，水域敏感系数取3，则水体污染修复费用为16.34万元（4000元／吨×13.7吨×3）。6、15000吨甲酚污水处理费用评估计算。（1）15000吨甲酚污水的基本处理费用：15000吨×3.4元／吨=5.1万元。（2）甲酚污水的临时处理费用：考虑该甲酚污水处理的临时应急性，并考虑一定的预处理费用补偿及人工材料等因素，其临时性成本倍率取3.5，则其临时性处理费用为：5.1万元／吨×3.5=17.85万元。（3）根据委托方所提供的材料，厂内临时性设施费用为3.74万元。（4）15000吨甲酚污水的综合处理费用=17.85万元＋3.74万元=21.59万元。该计算费用大于地表水污染修复费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的16.44万元。7、评估结论。污水处理厂处理15000吨甲酚污水的综合处理费用为21.59万元。8、评估说明。（1）15000吨甲酚污水的综合处理费用大于虚拟治理成本法的费用为合理。（2）由水质分析可知该甲酚废水甲酚含量小于微生物抑制值，可生化性很好，采用进入市污水混合处理的方法是合理的。（3）有关本次环境污染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如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急处理费用等本着合理有据的原则，参照国家有关规定确认，或者另行聘请资深专家和财务审计人员进行技术咨询作为定损参考。
以上事实，由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的《关于补充鉴定材料的函》、《关于明确鉴定内容的函》、《专家评估意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作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震泽镇政府主张的处置费用是否合理？
原告认为：本起事故为环境污染事故，原告处置本起事故为应急处理，其中部分证据未妥善保管不能作为被告不予赔偿的借口。原告为处置本起事故所发生的费用和后续处理的费用，被告均应赔偿。
被告认为：本起事故的发生并非被告的过错。造成污染事故的交通事故责任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被告愿意赔偿。但本案中因原告举证不充分导致无法对处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因此而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原告方主张的各项金额明显畸高，且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的赔偿主张，被告不应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甲酚泄漏造成环境污染的事故为突发性事故。虽被告在引发甲酚泄露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所有的车辆上装载的甲酚泄露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为污染者，原告有权向其主张赔偿。被告认为本次环境污染事故的过错方为案外人，可在赔偿后向过错方追偿。被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参加本案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的环境污染处置为应急处置，本案原告在应急处置过程中采取的将受污染的土壤收集后交由有资质的固体废弃物处理单位进行处置、在受污染的小河上下游以筑坝的方式将受污染的水流拦截以防止污染扩大、将受污染的水输送至污水处理厂进行集中处置等措施得到了相关专家的肯定，属必要的处置措施，其中必要的、合理的支出，被告理应予以赔偿。本案的应急处置于2013年3月8日前除进入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外，已基本完成。在此之前，原告因应急处置突发事件而致证据保管不全，使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对本起事故处置的全过程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难以评估，对原告不能完全苛责。对本次甲酚1号污染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应急处置突发事件的特点，结合现有证据予以合理认定。对于进入污水处理厂的废水的处理，因原告在废水进入污水处理厂后的2013年6月6日才召开专家评审会对处理方案进行评审，且污水处理厂与苏州市三人行环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后，未提交足以证明苏州三人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废水进行了处理的证据，故该部分损失本院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意见，按照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的评估意见结合现有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在处置本起甲酚泄漏事故中发生费用有和产生的损失，具体认定如下：
一、进入污水处理厂的甲酚污水的处理费用。
原告原主张2077203元，认为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06万元，实际发生103万元。庭审中，根据《专家评估意见书》变更为215900元。
被告认为：对进入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处理费用，尊重专家的意见。法院在审理中委托的评估为司法委托评估，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出具的是对进入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的处理费用的评估报告，更换报告形式是由于原告方缺乏真实有效的原始凭证和证据所导致，所以评估报告在证据上不是唯一的客观的依据，希望法庭根据评估报告酌情对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处理费用予以考虑。对评估报告中关于按照虚拟成本治理法认定地表水污染的修补费用为16.44万元的结论予以同意。
本院认为：根据《专家评估意见书》的评估结论，进入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的总计处理费为215900元。该评估报告中考虑了临时处理15000吨甲酚废水的实际情况，认为虽该费用大于虚拟治理成本法，但仍属于合理的费用范围，据此本院认定，处理进入污水处理厂的甲酚1号废水的费用为215900元。
二、现场控制及处置费用。
1、处置甲酚一号污染废弃物的费用。
原告主张288306元，并提交了《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和吴江市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的报价单。《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12日，委托方震泽镇政府（甲方）与受委托方吴江市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上述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处理在本次泄漏事故中产生的危险废弃物，处理价格为2850元／吨，具体数量见附件明细；乙方对移交的危险废弃物进行包装，包装要安全可靠，不得有渗漏、飘散现象等。《报价单》的主要内容为：污染物清运明细：1、泄漏液体0.5吨，2、污染物（固体）61.9吨，3、污染物（液体）7.55吨，4、污染物（液体）5.22吨，5、污染物（固体）14.57吨，6、污染物（液体）5.62吨，7、污染物（液体）5.5吨。共计101.16吨。
被告认为：对危险物处置合同及报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交电子文件，从电子文件的属性可以看出生成时间。原告不提交电子文档，该证据为事后伪造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吴江市太湖工业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的2013年1月11日，处置了被污染的土壤，处理方法为对事故现场残存的甲酚1号液体和受污染的土壤进行吸附后，进行包装并运至该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根据震泽镇政府与该公司的合同，每吨的处理价格为2850吨，该公司共收集了101.16吨。以上事实同时由2013年1月12日0时30分震泽镇政府出具的处置报告、《专家评估意见书》中第3要点等证据印证。该项措施也达到了控制污染的目的，因此，该部分费用为控制污染必须发生的费用，数额也在合理的范围内。对此本院确认，由吴江市太湖工业废物处理有限公司对现场处置废弃污染物的费用为288306元。
2、建筑拦水坝等现场处置费。
原告主张委托吴江市八都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八都建筑公司）建筑拦水坝等发生现场处置费用204030元。为此提交了《协议书》二份、事故抢险发票一份、《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挖机及材料》一份、《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人员工资表》一份、《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费用》一份、《高速公路震泽段事故费用》一份等证据。详情如下：（一）2013年1月11日，震泽镇政府与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花木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木桥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甲酚1号泄漏事故，吴江区委、区政府指定震泽镇政府为事故现场处置小组的责任人进行应急处置，为及时、安全、有效地控制事故造成的损失，做好善后处置工作，签订以下协议：1、花木桥村应全村紧急动员，派人24小时待命，听从震泽镇政府调遣，开展救援工作。2、花木桥村委会根据专家组意见及事故处置方案，安排人力、物力积极参与施救及善后处置工作。3、花木桥村委会负责人必须24小时不离现场、服从现场抢险指挥人员调遣，确保救援工作的顺利进行。4、因事故发生现场在花木桥村委会管辖范围内，事故可能造成村民财产的大量损失，并对村民的生产、生活带来较大影响。因此，花木桥村委会要细致周密地向村民做宣传解释工作，做好社会稳定工作，将损失和影响减到最低。5、抢救过程中必须注意安全事故，切实做好防护工作，在抢险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震泽镇政府承担。（二）2013年1月11日，花木桥村委会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2013年1月11日的甲酚1号泄漏事故，经协商指派八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钱洪伟调派大型挖掘机及抢险人员进行抢险，为安全有效控制事故的影响范围，订立如下协议：1、八都建筑公司成立抢险工程队，在11日下午16时30分前到达事故现场，听从指挥人员的指挥。2、工程队必须由负责人带队，大型工程机械4台，参加抢险人员20名。3、八都建筑公司另安排备用大型机械2台，抢险人员10名，工程车辆10台以备紧急调用。4、工程队负责人24小时不离现场，服从现场抢险指挥人员的调遣，确保抢险工作顺利进行。5、抢险中的一切费用由花木桥村委会负责。（三）2013年4月11日，八都建筑公司向花木村委会出具了事故抢险发票一份，金额为204030元。（四）《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挖机及材料》的主要内容为：时间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30止。1、挖机，17台次，价格2000元／台次，34000元；2、平板车，6.5台次，价格600元／台次，3900元；3、抢险人员工资，附工资表，8300元；4、河道筑坝运泥，90车，价格400元／台次，36000元，筑便道用道碴，270吨，价格35元／吨，9450元；6、筑坝木桩，270根，价格58元／根，15660元；彩条布，100米，价格4元／米，400元；桥面栏杆修复，38米，价格，640元／米，24300元；两条坝挖运费40000元；河道冲泥，4天，8000元／天，32000元。（五）《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人员工资表》的主要内容为：人员13人，共计8350元；其中3人人工搬运石灰，每人搬运4天，每天250元，计3000元。（六）《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费用》、《高速公路震泽段事故费用》均由八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钱洪伟出具，《震泽段交通事故抢险费用》出具于2013年1月17日，主要内容为1、11日晚。调运挖机4台（现场3台填坝，1台挖泥），8000元；调运挖机平板车4台次2400元；工程车辆运泥72车，每车400元，28800元；清理路面人工费1000元；整夜加班费（人工、驾驶员等）2000元。2、12日。挖机1台（早上7时-第二凌晨）4000元；填坝木桩4米长270根，15660元；彩条布，400元；铁丝、人工1000元；晚上调运工程车辆填泥10车，4000元；晚上挖机1台，2000元；平板拖车600元。桥面栏杆修复38米×470元／米=17860元。两条坝清理及挖运计30000元（以上为原件第1页中的内容）。桥面栏杆修复38米×640元／米=24320元。3、14号，挖机1台铺石灰，2000元；人工8人搬运石灰，2000元。挖机2台（1台整泥、1台装泥），4000元（上述5点和6点的上述部分为复印件第1页中的内容），装泥6车，2400元，4、11日-15日参加抢险人员就餐、夜里值班等开支2300元，5、两坝挖机清理及挖运40000元（以上为原件中第2页的内容）。《高速公路震泽段事故费用》由钱洪伟于2013年2月2日出具，主要内容为：1、1月18日，泥2车，800元；挖机1天，2000元；平板车1次，300元，2、1月27日，挖机2台，4000元；平板车2次，600元；3、1月28日-1月30日，四天挖机，8000元；冲泥四天×8000元／天=32000元。（以上为复印件）。
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1、河坝运泥90车与原告最后的处理报告结论不符。2、抢修人员的工资表，不是财务制作的工资表。3、调运单都没有凭证。4、木桩现场没有看到。5、道碴的数量不真实。
本院认为：原告震泽镇政府为涉案事故现场处置责任人。因现场位于花木桥村，震泽镇政府委托花木桥村委会进行现场应急处置合理。花木桥村无相关的设备及人力，而将现场应急处置委托八都建筑公司进行亦属合理，因此八都建筑公司在应急现场处置产生的费用应由现场处置责任人原告震泽镇政府承担，其中合理的应急处置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结合原告向区政府出具的两次情况说明、专家处置方案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八都建筑公司的现场处置费用酌情认定如下：
（1）八都建筑公司的现场处置费用说明中2013年1月11日的费用与震泽镇政府的情况说明中出具的现场处置费用一致，即：调运挖机4台（现场3台填坝，1台挖泥），8000元；调运挖机平板车4台次2400元；工程车辆运泥72车，每车400元，28800元；清理路面人工费1000元；整夜加班费（人工、驾驶员等）2000元。上述费用为应急处理费用，应为合理，该费用金额为32400元。其中运泥72车为建筑上下游拦水坝所用，与之后的使用混凝土搅拌车运污水泥不同。因此，本院确定该费用为合理费用。
（2）八都建筑公司现场处置费用的费用原件记载的2013年1月12日情况与震泽镇政府的情况说明有不同，本院根据八都建筑公司处理费用原件中的内容确定现场处置费用，即：挖机1台（早上7时-第二凌晨）4000元；填坝木桩4米长270根，15660元；彩条布，400元；铁丝、人工1000元；晚上调运工程车辆填泥10车，4000元；晚上挖机1台，2000元；平板拖车600元。桥面栏杆修复38米×470元／米=17860元。两条坝清理及挖运计30000元。八都建筑公司现场处置费用中所列桥面栏杆损坏修复费用，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现场有桥面栏杆损坏且因抢险发生，因此桥面栏杆修复费用与甲酚1号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无证据证实。另外，在震泽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两条坝的清理及挖运费均为40000元，该费用为事故处置结束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但根据八都建筑公司的费用清单原件，本院酌情确定两条拦水坝的清理及挖运费用为30000元。据上，本院认定，八都建筑公司2013年1月12日的现场处置费用为57660元。其中，震泽镇政府情况说明中及八都建筑公司费用清单复印件中所称的铺进场便道的道碴费用，因在八都建筑公司的费用清单原件中无反映，本院不予以认定。被告认为未见到木桩，而对木桩的费用不认可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采信。
（3）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6日的费用。即震泽镇政府在情况说明一、情况说明二及八都建筑公司费用清单中列明的1月14日费用：挖机1台铺石灰，2000元；人工8人搬运石灰，2000元。挖机2台（1台整泥、1台装泥），4000元，装泥6车，2400元。11日-15日参加抢险人员就餐、夜里值班等开支2300元，两坝挖机清理及挖运40000元等费用。其中对上述清单中列明的两条坝挖机清理及挖运计40000元与1月12日的两条坝的清理及挖运费用30000元重复，本院不予认定。人工搬运石灰的费用与挖机铺石灰的费用重复，且该项单列的费用与八都建筑公司的人员费用清单中人工搬运石灰的费用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酌情认定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6日的现场处置费用为8700元。
（4）2013年1月18日-2013年1月30日的费用。即，1月18日，泥2车，800元；挖机1天，2000元；平板车1次，300元。1月27日，挖机2台，4000元；平板车2次，600元；1月28日-1月30日，四天挖机，8000元；冲泥四天×8000元／天=32000元。上述费用在八都建筑公司的费用清单与震泽镇政府的情况说明中一致，且该费用为应急现场处置费用与专家处置方案（二）中关于现场被污染小河的处理方案相符合，为合理的费用支出。上述费用金额47700元本院予以认定。另，在震泽镇政府的二次情况说明中，八都建筑公司的现场处置费用均包括花木桥现场处理置费用部分。
以上合计，本院酌情确定八都建筑公司的现场处置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为146460元。八都建筑公司现场处置中的费用支出中本院未认定部分，并非一定为不必要的支出，但因本案中被告属于无过错的环境污染赔偿责任人，因此，本院在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时应进行严格审查。对本院未认定部分，震泽镇政府可按照花木桥村委会与八都建筑公司的合同或提交审计后予以处理。
3、污水处理厂的现场处置费用及损失。
原告主张，在接收被污染的15000吨污水过程中及现场控制过程中，污水处理厂产生了处置费用及损失2684171元，为此提交震泽镇政府与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为及时有效地控制甲酚1号泄漏事故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如下：1、污水处理厂全厂紧急动员，派人24小时待命，听从紧急处置小组调遣，开展救援工作。2、污水处理厂根据专家意见及事故处置方案收集污水，并加以存储停放，经具有相应资质单位有效处理达标后，才能安全排放。3、因紧急救援需要暂停震泽镇八都社区污水管网使用的，或因存储停放污水造成污水厂处理设施停运等损失由震泽镇政府向有关责任方追偿后承担。4、污水厂负责人必须24小时待命监管、不离现场、服从指挥，在确保抢险工作顺利进行。5、在抢险过程中必须注意安全事故，切实做好防护工作，在抢险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损失由震泽镇政府向有关责任方追偿后承担。
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污水处理厂费用除对进入污水处理厂的甲酚1号废水处理尊重专家评估意见外，其他的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足，不能评估且原告主张的金额远超其实际损失，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因污染处理厂与八都建筑公司等同为参与应急处理本起甲酚1号污染事故的相关单位，其产生的费用和相应的损失为应急处置过程中的一部分，而江苏省环境学会的《专家意见评估书》仅对进入了污水处理厂的15000吨废水的处理作出了评估，而对于污水处理厂参与应急处理本起甲酚1号污染事故的相关费用、废水进入污水处理厂前的相关费用及损失未作出评估，故对于除15000吨甲酚1号废水的处理外的其他费用，应按照必要、合理的原则予以确定。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厂内临时铺设管道及安装设施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39681元，提交了污水处理厂与李文炳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费用清单》，但未提交发票。该《工程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内容，铺设临时管道及动力设施。2、时间要求：2天内完成。3、合同造价：约40000元。实际金额按照工程量结算。《费用清单》的主要内容为：地点厂区内；金额39681元（其中含税金2246元）。被告认为，上述协议及费用清单均为后补，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震泽镇政府的二次情况说明及《专家评估意见书》中“根据委托方提供所提供的材料，厂内临时性设施费用为3.74万元”的内容，《专家评估意见》中关于厂内临时性设施费用3.74万元应为原告主张的上述污水处理厂内不含税费用37435元，即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为重复计算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现场临时铺管道和安装分水设施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8530元，为此提交了污水处理厂与黄金官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费用清单，但未提交发票。上述《工程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内容，现场铺设临时管道及安装水泵。2、时间要求：2天内完成。3、合同造价：约10000元。实际金额按照工程量结算。《费用清单》的主要内容为：地点事故现场；金额8530元（包括材料费3630元、运费400元、人工费45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污染处理厂为专业处理污水的部门，根据其与震泽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上述工作属于应由污水处理厂自行完成且有能力完成的工作，其再次委托不具备资质的人员进行分水设施的安装的数额无证据证实，但是该工程是将甲酚1号污水输送至污水处理厂原有的管道内的必不可少的工程，该部分的合理性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元。
（3）污水处理厂购买的水泵。原告主张为9560元，提交发票一份。发票内容为，污水处理厂于2013年1月15日购置KYW100-200水泵1台，价格为9560元。被告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污水处理厂应有备份的水泵。本院认为：水泵为污水处理厂的常用设备，原告未举证证明污水厂购置的上述水泵为处置本起事故专用，且水泵的使用寿命较长，在处置完本起事故后，该水泵可作他用。据上，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因环境污染导致停水给相应的用户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600000元，提交了污水厂于2013年1月12日及2013年1月24日的两份《通知》及部分污水处理厂污水排放企业的暂停进水通知签收单。2013年1月12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因甲酚1号污染处置，需从2013年1月13日6时起所有排污企业停止生产废水排放三天。2013年1月24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应急处理事故需要，26日凌晨5时开始暂停排放污水2天。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停水造成的用户损失为间接损失且无具体损失的金额依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污水处理厂在处置应急事故中计划外接收了15000吨废水，可能影响污水处理厂的原有生产计划，但原告主张造成的企业无法排放废水损失应提交污水处理厂原生产计划、停排废水企业的名录、各停排废水企业与污水处理厂的原排放合同、各停排企业内自身污水池的容量、各停排企业的实际生产能力及实际排放量等证据后由评估或审计部门对合理性及价格予以审计确定。现原告未提交上述证据造成损失无法确定，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今后取得证据可另行主张。
（5）造成污水处理厂部分停运的损失。原告主张200万元。提交污水处理厂证据照片3张，认为上述15000吨废水占用了污水处理厂三个处理池，造成污水处理厂处理能力下降，具体的金额要求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污水处理厂的停运损失，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污水处理厂停运损失费用应根据该污水处理厂的生产规模及处理能力、生产工艺、占用池的功用、实际占用时间、污水处理厂与污水排放企业之间的排放合同、占用前后的实际排放量等相关证据并由专业评估或评审部门予评估或审计后确定。原告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今后取得证据可另行主张。
（6）值班人员相关费用。原告主张26400元，提交三份值班人员补贴发放表。上述三份补贴发放表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11日至16日，共6天，8人值班；2013年2月23日至31日，共8天，8人值班；2013年3月1日至8日，共8天，8人值班。共计发放补贴26400元。表中加盖现金付讫章。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只因发生事故现场安排值班人员监测发生的费用，这些人员主要是事故所在地的村民。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事故发生后，现场24名人员值班，无法令人相信。值班人员不应是村民，本次的污染是危险品污染，没有一定的相关知识的人员不应接近事故现场。事故发生第2天和第3天，被告沪光公司有人到现场，没有发现有人值班。发放表中已经加盖现金付讫章，应该有财务的领取原始凭证，但原告将发放表提交给法院，财务凭证中没有原件，说明该发放表是假的。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补贴发放表及震泽镇政府的二份情况说明，上述费用应为污水处理厂内值班的人员费用。审理中，原告称上述费用为事故现场值班的人员费用，是发放给值班村民及相关人员的费用，与情况说明一和情况说明二的内容相互矛盾。且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由震泽镇政府委托花木桥村村委会在应急指挥部的领导下进行现场处置和控制，现场处置单位为八都建筑公司，无需污水处理厂发放现场处置、现场值班人员的费用。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
（7）污水处理厂的石灰粉费用。原告主张11800元，认为因现场处置需要污水处理厂提供石灰15吨，计10800元，运费1000元，合计11800元，提交污水处理厂的出货单三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14日，出厂石灰粉3吨，运费200元；2013年1月15日出厂石灰粉8吨，运费500元；2013年1月18日出厂石灰粉4吨，运费300元。以上共计出厂石灰粉15吨，单价为720元／吨，均运至甲酚1号事故现场。被告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对震泽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八都建筑公司的费用说明后认为：原告提交的污水处理厂的石灰出库单与震泽镇政府的二次情况说明及八都建筑公司的石灰铺设等情况不完全符合。虽然现场紧急处置需石灰，但是上述说明证据中显示八都建筑公司使','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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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3-1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李雅婷,李成基\"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零八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八条
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ly]\'},{法条名称:\'第八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八十四条 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ly]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ly]\'},{法条名称:\'第九十条\',法条内容:\' 第九十条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ly]\'},{法条名称:\'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ly]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Items:[{法条名称:\'第九条\',法条内容:\'
９．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ly]\'},{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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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雅婷与李成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