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刑初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旭坤，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平利县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平礼、汪莉莉（实习）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聪芳，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平利县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林，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旭坤、张聪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其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旭坤及其辩护人邹平礼、汪莉莉（实习），被告人张聪芳及其辩护人汪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6日（农历正月十六）晚，被害人陶某1因向妻子张聪芳要钱未遂愿后，便用火烧自己的钱，被告人张聪芳伸手去抢后，陶某1便恼怒用水杯、火钳殴打张聪芳，并致自己脖子受伤。后儿子陶旭坤回家，见其母亲张聪芳脸上有伤，便质问是否被父亲陶某1所打。陶旭坤进睡房后，又发现陶某1也有伤，准备打电话给陶某1医治时，被张聪芳制止。陶某1听到后便大骂张聪芳、陶旭坤母子，让二人去死，此时陶旭坤恼怒从床下拿起斧子连续击打陶某1面部，又将陶某1拖至地面再次用斧子击打陶某1面部，张聪芳又接过斧子击打了陶某1面部一下，后发现陶某1死亡。当晚陶旭坤、张聪芳将陶某1尸体移至房子后院丢入化粪池，并用石板掩盖。之后，张聪芳用清洁球和水果刀将陶某1睡房墙上的血迹铲掉，将陶某1床头靠背上溅血的海绵布剪下来，连同床单及陶某1的棕色皮箱一起在化粪池边烧掉，并和陶旭坤一起将地面的血迹打扫干净。
2015年5月，张聪芳因浇地揭开化粪池发现陶某1尸体漂浮，害怕事情暴露，便独自将尸体拉出，连夜将陶某1尸体肢解，包装后用自己的踏板摩托车运到京水源农家乐后面平镇公路外抛弃。
2016年6月7日，群众发现尸块后报警。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陶旭坤、张聪芳在江苏被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旭坤、张聪芳持钝器击打陶某1头部数下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旭坤及其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陶某1对该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致使陶旭坤积怨一触即发，导致该案的发生，且陶旭坤属初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聪芳及其辩护人提出1、该案的发生系陶某1实施家庭暴力导致；2、被告人张聪芳没有直接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属从犯；3、张聪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平时表现一贯良好。请求从轻处罚。
五、查明的事实及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张聪芳与被害人陶某1因家庭事务发生纠纷，陶某1遂用茶杯、火钳殴打张聪芳并致自己脖子受伤。后陶旭坤回家，见母亲张聪芳脸上有伤，便问是否被父亲陶某1所打。陶旭坤进睡房后，又发现陶某1也有伤，准备打电话给陶某1医治时，被张聪芳制止。陶某1听到后便大骂张聪芳、陶旭坤母子，让二人去死，此时陶旭坤恼怒从床下拿起斧子连续击打陶某1面部，又将陶某1拖至地面再次用斧子击打陶某1面部，后发现陶某1死亡。当晚陶旭坤、张聪芳将陶某1尸体移至房子后院丢入化粪池，并用石板掩盖。之后，张聪芳用清洁球和水果刀将陶某1睡房墙上的血迹铲掉，将陶某1床头靠背上溅血的海绵布剪下来，连同床单及陶某1的棕色皮箱一起在化粪池边烧掉，并和陶旭坤一起将地面的血迹打扫干净。
2015年5月，张聪芳因浇地揭开化粪池发现陶某1尸体漂浮，害怕事情暴露，便独自一人将尸体拉出，连夜将陶某1尸体肢解，包装后用自己的踏板摩托车运到京水源农家乐后面平镇公路外抛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肖某在2016年6月7日报案，公安机关6月10日立案。
2、户籍资料证实，犯罪嫌疑人陶旭坤、张聪芳、被害人陶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三人之间的关系。
3、抛尸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6月7日至10日，现场位于平利县城关镇金花村五组，沿原平镇公路前行至1KM+110M处公路北侧的空地上，此处地面上发现一个：龙泉养生米的塑料编织袋，下面有一个黄色塑料袋42cm×39cm（已提取），袋口打有活结，塑料袋上发现：一句话：不XX服务电话：0915-33XX字样，塑料袋正面左侧破开，袋内有骨骼外漏，塑料袋下侧对应地面上发现4cm×5cm范围的黑灰色物质。沿左侧剪开发现内装有高度腐败的单侧人体组织（详见检验报告）。由此向北780cm处有一个高144cm的土坎，坎下为葛吉高的茶园，在茶园土坎边发现一个竖立放置的白色编织袋90×53cm（已提取），上有复合肥料字样，编织袋反面下侧发现一个6cm×12cm的破口，编织袋内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已提取）150cm×100cm，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人体的组织（详见检验报告）。移开编织袋，发现地面上有一条长81cm的白色软线（已提取）。塑料袋北侧为茶园、南侧为土坎、东西两侧为茶带，距编织袋向东175cm处茶园中发现一颗桂花树，桂花树南侧的土坎上发现被砍的桑树根。
经过查找，8日中午在沿原平镇公路前行至683cm处路西侧坎下660cm处杂草丛中发现由上至下整齐的单侧人体上肢及下肢白骨（详见检验报告），此处坡度为55度，路边与骨头之间的杂物内发现一个蓝色的女式包（已提取），包内无物品。由此向西南方向23M处公路边的杂草中部有一根电线杆，上有“移动0253”字样。
10日下午，在原平镇公路885M处路北侧的树丛中发现装有头颅和上肢的包装。此处为一道高240cm的石坎，坎下为一个坡度为60度的树林，在距石坎370cm处树丛中发现上有“中邮人寿”字样的绿色环保袋（已提取），袋子内发现由外向内套有两个袋子（白色塑料袋上有华**果字样，红色雅鹿内衣袋）（已提取），白色塑料袋子和红色雅鹿内衣袋口均有打活结，红色雅鹿内衣袋内发现一颗颅骨（详见检验报告）。由此向北侧466cm处竹林中发现有“双保龄”牌的塑料袋一个（已提取），袋子内发现由外向内套有两个袋子“白色塑料袋上有五峰菜市场字样、红色御酒老窑袋）（已提取），白色塑料袋及红色御酒老窑袋口均有打活结，红色袋内发现单侧人体的组织及一截衣袖（详见检验报告）。经过仔细勘察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4、作案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11日，现场位于陕西省平利县陶某1家，陶某1家系坐南向北砖混结构楼房共两层，北侧为院坝，继续向北为王注华家住房、南侧为自家的后院（内种植为玉米），继续向南为陈启军家的菜地、东侧为便道及耕地、西侧为赵本文家住房。沿308省道行使至14公里处路南为老金华学校校址，由此处的过道进入后排由西向东第三间为陶某1家住房，陶某1家住房北墙由西向东第二间墙西端开有一道双扇防盗门，大门呈关闭状，打开大门进入为该家的堂屋，堂屋北墙放有一个长形沙发椅子，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放置有沙发椅、万焱牌电暖器、一个四方桌、南墙东端顺墙放置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放置有一个熊猫牌电视机。堂屋西墙南端为一个过道，过道北墙东端开有一道单扇木门90cmX200cm，由此进入该家的原卧室（365cmX325cm），卧室内西南墙拐放置有一个80cmX80cmX65cm的四方桌，四方桌向北依次为椅子及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置有永春芦柑盒子、红双喜悬浮电饼档盒子、红友缘酒等物品。移开四方桌发现西墙南侧最高处168cm、最低处64cm，距南墙12cm处墙面上有120cmX99cm范围内的疑似血迹，（编号1号血迹已提取）及刮擦痕迹，擦痕的水柱沿擦痕竖直滑落至墙角下，南墙西侧最高处143cm、最低处55cm，沿西南墙拐有86cmX45cm范围内点状疑似喷溅血迹（编号2号已提取），北侧放置有两排椅子，东北墙拐放置有一叠胶椅，东墙由北向南54cm，最高点176cm、最低点15cm墙面发现195cmX161cm范围内少量的在点状疑似血迹（编号3号已提取）及刮擦痕迹。过道南侧通往西侧的楼道及东侧为卧室，此处南墙北端开有一道单扇木门，由此进入室内，在室内东北墙拐放置有一张210cmX150cmX45cm的棕床，床面铺有一个格子状的床单，床面中部放置有一床被褥，床头（北侧）放置有一个枕头及一顶蓝边的女士帽子，帽子下为一件顺馨马牌男士棉衣。床头（北侧）用自制的被套套住，掀开布套，发现床头正面（南侧）上150cmX52cm范围内的海绵布条被剪掉，距西侧44cm处有18cmX29cm范围内的海绵被剪掉。在海绵布条上端缝隙处发现少量疑似血迹（编号4号已提取），掀开床单及被褥移开棕床，在床尾部东侧的海绵布面上发现由上至下的少量疑似血迹（编号5号已提取）。卧室南侧放置有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置有旅行箱、鞋盒等物品。楼道南侧为卫生间。沿楼道上至二层为该家的两个卧室及客厅，客厅东南墙拐搭建有一个双人床，二层内的物品放置整齐，顶层为一个隔热层，放置有一些杂物。
堂屋南墙西侧开有一道单扇木门通往该家厨房，厨房东北拐放置有一台冰箱，西墙为案板北墙西侧为灶台及水池，厨房南墙东端开有一道单扇防盗门，开启大门通往室外，室外为后院750cmX350cm，后院西南侧地面上距陶某1家南墙275cm、距西侧水泥砖45cm处有一个化粪池，化粪池口上盖有石块，移开石块发现一个50cmX30cm大的池口，池内有污水，污水距离池口55cm，清除池内的污水后，发现化粪池长160cm、宽110cm、深度110cm，内无异物。在化粪池与陶某1住房南墙之间的地面上发现125cmX98cm范围内物品烧过的灰烬。由此向北陶某1家南侧的屋檐上发现一堆杂物，杂物内由施工时使用的水泥木桶，木桶内发现三把菜刀及一把水泥铲。化粪池东侧为玉米地。经过仔细勘察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抛尸现场提取了“龙泉米”塑料编织袋1个、黄色塑料袋1个、复合化肥白色编织袋1个、150cmX100cm白色塑料袋1个、白色软线1截、蓝色女式包1个、中邮人寿绿色环保袋1个、“华**果”字样白色塑料袋1个、雅鹿内衣红色手提袋1个、双保龄白色塑料袋1个、“五峰菜市场”白色塑料袋1个和御酒老窖红色酒袋1个；证明公安机关陶某1家提取了原卧室西墙上疑似血迹1份、原卧室南墙上疑似血迹1份、原卧室东墙上疑似血迹1份、床头海绵布条上疑似血迹2份和床尾东侧布条上疑似血迹1份。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明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屈自友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陶旭坤还原6.07无名尸骨案的作案过程及第一次抛尸现场的指认。陶在8月26日对作案斧头进行了辨认，称3号斧头有点像。
（2）证明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屈自友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张聪芳还原6.07无名尸骨案的作案过程及第一次抛尸现场、第二次抛尸现场和碎尸后如何进行抛尸的以及如何装载尸块的进行了指认。6月16日对抛尸摩托车进行指认。（头颅在座椅下，其余四包在前空踏板处）。在8月25日对作案斧头进行了辨认，称没有注意斧子的特征。
7、鉴定意见及鉴定机构证实了尸块的死因及身份：
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19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
（1）送检的“一楼原卧室西墙疑似血迹”、“一楼原卧室南墙疑似血迹”、“一楼原卧室东墙疑似血迹”、“床头疑似带血布片”、“一楼卧室床尾东侧带血布片”中检出人血，与“杂草丛中发现的右肱骨”的STR分析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36X1019。
（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杂草丛中发现的右肱骨”所属个体是陶旭坤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04X108。
（3）送检的“斧头一把”表面擦拭物、“嫌疑人陶旭坤衣服”右袖口处斑迹、“嫌疑人陶旭坤裤子”右膝盖处斑迹经人血检验，结果为阴性，故不做进一步检验。
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309号鉴定文书：
杂草中发现的右肱骨、中邮人寿袋内的颈椎骨、复合肥编织袋内躯干部位锁骨，双保龄包装袋内左上肢肱骨，龙泉大米袋子里的右股骨，杂草中的左股骨，和一楼西墙的疑似血迹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36X1019。
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387号鉴定文书：获得了杂草中右肱骨的str分型
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438号鉴定文书：获得了五份检材（中邮人寿内颈椎骨、复合肥料袋中的躯干部位的锁骨、双保龄袋内的左上肢肱骨、龙泉牌袋内的右股骨、杂草中的左股骨）的str分型。
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安）鉴（毒物）字（2016）1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死者的胃和肝脏组织未检查出甲胺磷和毒鼠强成分。
陕西省安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分析认为无名尸骨所属个体是陶旭坤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04X108；检验见死者额骨正中有5.8cmX2.8cm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区，鼻骨、上颌骨及下颌骨呈粉碎性骨折，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尸骨断端骨皮质整齐，周围可见砍切痕，符合锐器砍切形成；死亡原因；根据死者颅骨损伤的部位及程度，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陶旭坤、张聪芳及受害人家属陶某3对陕西安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DNA检测鉴定没有异议。
9、全国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上的张聪芳的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登记信息一张（2012年10月15日登记）证实，该摩托车系张聪芳所有。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6月8日对提交人雷某提交的木质把手（把手全长40cm、斧全长44cm）斧子一把予以接受并扣押；证明公安机关6月13日对提交人洪某提供的时间为2015年正月19日、21日的处方笺予以接受。
11、血样采集经过证实：证明因办理平利县6.07无名尸骨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2016年6月12日晚21时20分至2016年6月12日21时40分许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公安局民警韩昱、朱月华及辅警季承对陶某3、陶旭坤血样进行采集，采集完并现场交陕西平利县公安局办案民警。
1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6月12日在见证人当场对持有人陶旭坤的heivanhome青色上衣和EACCES浅蓝色裤子公安机关已扣押；证明6月12日对持有人张某2的摩托车一辆和钥匙一把公安机关已扣押。
13、破案报告证实：该案被发现及告破的过程。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金华村的ＸＸ过生日请客，她在席上听金华村的洪胜利妻子说她娘家有个老婆婆说两三天前她在金华令家沟茶园发现两个口袋，口袋中有一个小孩子的尸体，已经发臭，然后她就到广场警务平台车上报警了。
15、证人梅某、陶某2、陈某1的证言证实：梅某听陶某2说，陶某2听陈某1说，陈某1听余某1说，余某1在滚子坡葛吉高茶园掐茶叶时发现了一个装有小娃子尸体的袋子，尸体已经腐烂。
1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称2016年农历三月间，刚过清明节时她在滚子坡下面葛吉高茶叶地掐茶叶，在茶叶地边上她发现有个蛇皮袋子是用白绳子绑着的，将绳子解了，发现蛇皮袋子里面有一层白塑料袋子，也是用白绳子绑着的，解开发现里面有个人，而且有臭气味，当时肉腐烂了，从面相看是个女孩，头发有6.5公分，上身穿蓝色衣服，因当时害怕，连忙又把袋子复原绑着，她没有报案，隔了一个多月给本村的廖明富的妻子说了，后公安局来人，就带他们到滚子坡去看了的。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8月份，其在令家沟原平镇公路不足一公里处路外树扒挖山药，刚进树扒里就发现一个树下有一个蓝色的提包，离提包约有1米来远处还有一把扁斧，当时他把扁斧捡到去看提包，包口露出两包东西，跟前臭的很，看了一下他拿着捡的扁斧回家了，回去之后就把这个事情给老表李某说了，并说这个事情，怕要报案，李某说不忙，搞准了再报案，就这样二个人一起去看，李某进树扒里看，一会儿上来说好臭，是两块肉，像猪蹄子，这样他们就没有报案，那个蓝色的包和肉原放在那儿，当时扁斧还放在他的摩托车上，他们就回去。之后其妻知道了，说他啥都往回捡，让甩了去，这样他就把扁斧甩到树扒去了。是一把小扁斧，一个锈疙瘩，木质把，有一尺来长，扁斧很陈旧。蓝色包有两个提带子，其他的没有注意。这个事情他跟李某、刘大利、李安忠说过。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姚某给他说，在令家沟挖野山药的时候，在树扒里捡了一把扁斧，扁斧旁边还有一个提包，里面装有两包东西，跟前臭的很，不知道是啥东西，要不要报案。他就和姚某一起骑摩托车去看，把他带到沟口进去不到1公里的地方下车，给他指公路外边坎下树扒里。他就一个人进去看，见有一个蓝色的提包，包内装有一个很厚白色的塑料袋，这个塑料袋用一根花布条绑着的，他用树枝戳了好一会儿才戳了一个口子，里面露出来像圆猪腿的东西，当时臭的很，肉的颜色都发黑绿了，他当时觉得像是野猪腿，又臭的很，就上了公路给姚某说是个发臭的猪腿，这样就没有报案。蓝色提包有两个提带子，好像两个提带子的颜色和包的颜色不一样，是啥颜色他现在记不准了，有拉锁，但是没有拉，包有40-50公分长，有30-40公分高。这个包里还有一个红色的普通方便袋包了一小包东西，这个红色塑料袋没有用啥子绑袋口，他也没有戳开看，有碗大小的东西装里面的。看着像猪腿一样的东西是竖着装的，露出口外有几十公分，当时他从提包内戳了出来。
1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称2015年八月底的一天，他骑车子从滚子坡回家，走到令家沟不到一公里的时候，看到姚某和他媳妇站在路外边将一把斧子扔了，过了三天他将斧子找到拿回家了，到了要烤火的时候，他把斧子拿出来磨好划柴，第三次划柴时斧子把断了，他自己做了一个新把按进去，原始的把子他当柴烧着烤火了。2016年6月8日看到好多警察在坡上找斧子，听说出了人命案，他就赶紧把斧子交到城关派出所。这把斧子才开始有一点薄绣，把子有一尺多长，木质的，他不知道是啥木质的，旧的很，上面还有霉。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王大宝是2015年阴历8月14死的，大概是8月14的前几天（不超过10天）的一天中午，王大宝骑着摩托车到他家院坝喊他，说：走，沟里有一个包包，包里还有斧子、骨头，骨头好像是人骨头，一起去看看，他说不去，王大宝玩了一会就自己去了。
2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三月十八早上，她在葛吉高的茶园里采茶叶，当她采到公路大转拐外边时，发现坎边靠了一个白色的蛇皮口袋，口袋里装有东西，口子也没有绑，她随意踢了口袋一脚，感觉口袋里软软的，就和装的泥巴一样，她就没有打开看。当时没有臭味。
2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清明节过后的四五天，她在葛吉高茶园掐茶，在公路大转弯下边时，看见茶园一颗桂花树下面有一个白色塑料口袋，口袋里装有东西，鼓鼓的，口袋上还有油往外渗，而且还有臭味，口袋口子在绑着。口袋上没有字，当时是倒着放在地上的，别的都记不清了。
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九月份（九月十几到十月五日），她招呼工人给茶树上肥，见到茶园靠公路坎下的最里排茶树分坎之间，放了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有东西，袋口被绑着紧紧的。她只记得这是个白色的蛇皮袋子，它比装肥料的袋子小一点。她只看见这一个。2016年阴历二月份，她和孙女到那去掐老叶子，见到那个蛇皮袋子还靠在坎下，她孙女要去坐，她没让坐，说脏。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十月左右他给茶厂施肥干过活。施肥时，在茶叶凸发现了一个蛇皮口袋，当时是吴祖银发现的，地点就在茶叶凸的距公路旁的茶树带下，吴祖银说这是别人扔的臭腊肉，他还挖开望了一下，发现口袋的日子应该是去年阴历十月初。
25、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证明2015年3月初她在学校开学前几天就到西安去了，走的时候父亲陶某1还在家，一个星期后听她母亲张聪芳说父亲出去打工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她后来还微信问过她四叔陶某6关于她父亲的去向，她四叔让她不用担心，好好上学，后来她就没有过问这件事了，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父亲的去向。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父亲就打她母亲，关系不好，每次把她母亲打得满身都是伤。从正月走到7月放暑假回来，她问她母亲好几次父亲去向，总说在江苏，再问，就不说了，就往一边扯。她父母睡的那个床，是她哥订婚的时候要在那里开席，所以就把屋里的床挪到另外一间小屋了。挪之前，其父母睡房的布局是：进门就是床，床的摆放与窗户平行，头朝邻居那面墙，床脚就在进门的门边。她父亲一直想到江苏居住，她母亲要在平利住，她父亲喝酒了就打她母亲。她母亲张聪芳去年因为要照顾张海的儿子，一直在家，没有出来，今年才到金坛打工。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大姐张聪芳一直在平利没有出去，帮他照看7岁儿子上学（把小孩留在张聪芳家是去年正月十一二，领回来是去年冬月二十三），他2015年正月十七、八的样子从家里出门到江苏打工，他姐夫陶某1还在家，他最后一次见陶某1，是2015农历正月十六。2015年四五月份他在电话里问张聪芳和陶旭坤关于陶某1的事，两人称联系不上陶某1，八月份他回家没有看到陶某1，问他姐说联系不上人，不知道在哪。2015年腊月26，陶旭坤订婚，也没有见到姐夫陶某1。称陶某1爱换电话号码，他大姐张聪芳家有辆红色雅马哈踏板摩托车，2016年他姐出门后摩托车他骑着。
平时陶某1和他大姐关系还好，以前有时间经常吵嘴，具体是为啥事情他不知道，和娃子关系咋样他不知道，只知道陶某1平时喝酒了爱闹。平时话少，喝了酒话多的很。
2015年正月十五下午，他姐夫陶某1到他们老庄子送亮，下午到他家，晚上一起吃饭，当天晚上陶某1在他家里和他一起睡的。第二天（正月十六）早上陶某1在他家吃了饭，二人喝了一瓶啤酒。他又把陶某1送回家，就是金华的房子，送到屋他就回家了。到家大概是中午12点左右。他送到时见到他姐，没有看到陶旭坤，他姐张聪芳留他，他说要回去挖漆树苗子。
27、证人陶某4的证言证实：他哥陶某1家庭关系还好，夫妻没有发生过矛盾，两个孩子也都很孝顺，陶某1爱喝酒，酒后不闹事，2015年正月初过年时，陶某1在陶某4家说他要出门，后陶某4没有再见到过陶某1了，2015年6、7月份他遇到张聪芳问过陶某1，张聪芳说她去过神木找过陶某1，没找到。
去年三月份，他在街上遇到张聪芳，张聪芳说他二哥走了很久也联系不上，他当时还担心，陶某1是不是又到传销里去了。随后又到四五月间，没有过端午节，他给陶某1打电话，是一个外地人接的。说打错了，他当时觉得不对。
28、证人陶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十五左右至2016年3月，这期间他带陶旭坤外出打工三次，外出期间陶旭坤没讲过家里的事，陶旭坤性格内向，话比较少。大概在2015年正月的时候，他听张聪芳说陶某1酒后经常在家里有吵闹的行为，有时候还和她打架，陶某1和妻子、儿女的关系一般。
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左右，张聪芳来他家，请他帮忙把陶旭坤带出去干水电工的活。过了几天，他给陶旭坤说买汽车票的事情，买完后给陶旭坤说这几天要点洋芋，陶旭坤当时说要给他帮忙。过了几天他给陶旭坤打电话请他帮忙种洋芋。又过了几天他和陶旭坤就从平利乘坐班车去了西安，在陕西联强奥迪4s店干了100多天，这100多天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然后大概2015年阳历7月20几的样子，回平利。2015年9月份的时候，他和陶旭坤从安康坐火车去福州，在罗源县的钢铁厂干了110天，他们天天在一起。2016年阳历1月份回平利。2016年阳历3月份，他和陶旭坤再次到福州罗源县的钢铁厂，干了10天左右，然后回安康。干活期间没有发现陶旭坤精神异常，没有谈过陶某1的事情。
2016年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聪芳和他聊天说过陶某1一直联系不上，还说去江苏找过但是没有结果。于是就给长安派出所报警了，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29、证人陶某6的证言证实：称父母亲去世后，没回过平利，兄弟伙来往少，二哥陶某12015年正月间出门去了，后和家人失去联系，没消息了，是听二嫂张聪芳说的，他们都到处打听过没问到下落，五月份，他让二嫂去报案，去年暑假二嫂张聪芳来江苏找二哥陶某1没找到，他又让去报案，张聪芳当时说陶某1把身份证带走了，报不成案，他让张聪芳拿户口去报案。陶某1失联后，他感觉张聪芳也不着急，也不及时报案，想办法找人，像是没有发生这个事一样，他怀疑二哥出事了，但没有依据。去年正月间，他二哥还给他打了电话说要过来。
3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称他最后一次见陶某1是2015年农历正月间，大概是正月初几，那天，他见陶某1捡了些渣渣在他家后院檐坎外挨着化粪池的地方烧火，因为他家和陶某1是两隔壁，他当时在自己房后挖菜地，看到陶某1在烧火，还问他“冷呀，烧火烤”，陶某1没理他，等他挖完地陶某1就把火点燃了，他也没再注意，就进屋了，就从那过后他也再没见过陶某1，没过两天，听张聪芳说陶某1出门了。陶某1爱喝酒，别的没见他有啥异常。张聪芳去年一直在家。
3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陶某1自去年正月间外出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去年阴历三四月份，她和张聪芳一起说话，当时她问陶某1现在在哪，张聪芳说陶某1自去年正月出门后再也没联系了。下半年她问，张聪芳还是说不知道，已经报警了。去年张聪芳就在家带张文杰，放暑假后，张聪芳外出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回来了。今年过完年，在家呆了一个多月，才又一个人出去了。时间是今年的4月24日。陶某1在家时，没发现他们两口子有什么矛盾，听张聪芳说他们关系还好。
3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十六或正月十七，张聪芳一个人到他的诊所看病，说是脸肿，他问为什么，张聪芳说是摔的，于是当天他就给开了两天打吊针消炎的药，一天两瓶，张聪芳两天都是一个人来的，打完之后就一个人走了，打完两天后，考虑他家拆房子比较忙，就到村卫生室的洪某那看病。他当时看张聪芳脸是肿的，肿的还很厉害，没有伤口，没有流血，至于具体部位，记不清了。他能记得时间，是因为2015年正月十五他拆房子，那天没有开门，张聪芳就是在正月十五之后的一、二天之内来他诊所看脸肿的。处方是2015年6月左右，他没地方放，就烧了。
3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十九和二十一，张聪芳因外伤到他卫生所打了两天吊针，每次是一个人来，走时有一次好像是她儿子来接的，开的是消炎的药。
3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农历3月12日去县医院住院的，农历4月初4出院，出院后她在大女儿家呆着，每三天到医院换药，4月28日才回家。住院期间都是她大女儿张聪芳照顾她。2015年正月十五晚上陶某1跟张海在她家上亮，当晚在她家住着，正月十六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陶某1了。听大女儿说陶某1出去打工电话也打不通，没有信息。陶某1、张聪芳夫妻关系还可以，陶某1和子女关系也还可以，陶某1言语少，孤僻的很，平时喜欢喝酒，喝酒之后就要颠三倒四的重复一些话，喝酒了不打人。张聪芳早就习惯了陶某1了，陶某1喝酒了，张聪芳就不理他，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35、证人陶某7的证言证实：和陶某1是亲叔伯兄弟，陶某1是个内向的人，平时几乎不说话，但是喝酒了又有些话，说的都是横话，也很好财，曾经连自己哥哥卖命的钱都想占，以前搞过传销，信过“基督教”，为买房子和要到江苏去住和家里人闹过。这十几年两口子总是吵吵闹闹的，主要是陶某1平时爱喝酒，喝了爱胡说，家里经常吵闹。他打过陶某1两次。一次是想分陶兴兵死时矿上赔的19万。第二次是张聪芳给他说陶某1在家里胡闹，每顿吃饭前要祷告，他打了陶某1。陶某1闹到要江苏住，张聪芳不同意，陶某1一回家就抓住张聪芳打。另外补宅基地的时候，陶某1要钱，也闹，还搞过传销。儿女和他关系一般，主要是他脾气不好，二是他经常在外，性格犟，娃子想纠正也纠正不了，儿女和母亲亲些。陶旭坤文化少，性格内向，话少。张聪芳是个急性子的人，性格有点燥，但是治家过日子，邻里关系，人情世故都处理的好。
3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她认识陶某1，张聪芳把她喊姨的，十年前还在她家租住了一年多，后来搬走了。前两年她在神木打工，陶某1也在那儿打工，有一天酒喝多了，把人家打桩机的老板追着到处跑，追着人家老板说“你给老子现在就结工资，你今天不结工资老子就把你弄死。”人家也知道是喝酒发疯，所以躲着陶某1。陶某1一喝酒就打张聪芳。
3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陶某1性格内向，比较犟，还有点笨。出师时，给了他一把斧子，一把锯子，一把凿子，一把刨子。斧子是一把片斧，具体样子记不清了。
3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1是他的亲外甥，而且他们一直住得近，早年他们都在双阳村住的时候和陶某1住得很近，后来他们都搬到金华村住，两家相距五六百米，他了解陶某1。陶某1平时就是爱喝酒抽烟，平时没有话，但是喝酒了，性格犟，喝酒之后两口子爱闹，两口子打架还找过他几次。原来住双阳村时有一次两口子打架，张聪芳被打得鼻青脸肿，张聪芳找他，他去了之后，这样的事情，无论谁对，只能吵他的外甥陶某1，后来搬到城关镇金华村住，二人打架，他也去调解了两次，都是因为酒喝多了，夫妻之间闹矛盾。还有一个问题，近几年陶某1总是闹着要到江苏去住，张聪芳不干，所以家里闹矛盾，近两年陶某1神经上也不正常，经常要祷告，问什么话也不说，目光呆滞，有一次陶某1在家里祷告，他和陶某7去了，把陶某1收拾了一顿，他看到陶某1那个神经不正常的样子，还让张聪芳带着去看过，张聪芳说医生说的没有问题。这些张聪芳是不给外人说，能知道的都是亲戚家门，实际上，包括张聪芳娘屋人都知道的不多，因为这样的事，在农村来说也是家丑，一般不在外面说，再说陶某1这多年一直在外面打工，极少在家里。
陶旭坤订婚，他还去喝了喜酒，今年上半年张聪芳还叫他帮陶旭坤做媒找附近的姑娘，可是没有过几天，就说请他喝喜酒，问找哪的，说找的竹溪姑娘，实际上陶旭坤年龄也不大，张聪芳很着急给儿子找媳妇。在2015年正月二十几的，张聪芳主动给他说陶某1出门了，这之后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给他说陶某1电话打不通，当时他们没有多想，还劝张聪芳说，肯定在外面打工，不想联系。张聪芳还说到江苏等地方找了的，都打听不到陶某1的消息，今年张聪芳给他说陶某1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但是后来他感觉张聪芳和陶旭坤和他说话有些慌张，今年，陶旭坤给他拜年时，他就觉得陶旭坤不正常，说话慌张。陶旭坤订婚时，没有谁问陶某1的去向，因为张聪芳经常说陶某1出门了，电话打不通，所以也没怀疑什么。张聪芳说电话打不通，他就没有问也没有打，陶某1性格犟，平时就是怕他和陶某7，所以相对他们两个知道的多一点。
3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认识陶某1，按辈分，陶某1把他喊婶娘，是他的侄子，原来他们在双阳都住在一起，住屋上坎下，后来都搬到京华住，住的也没多远。她最后一次见到陶某1，是2015年正月十六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样子，她在双阳老庄子门前，陶某1也是从老庄子他丈母娘屋里下来，往回走，她见到陶某1还说：难得上来一趟，咋不多玩两天，陶某1说回去准备出门。她儿子陶某5住在金华下面的，点洋芋是去年农历正月二十几。陶某1身高不到1米7，瘦的110-120的样子。
40、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陶某1，他们原来都是双阳人，后来还在一起打过工，陶某1大概有1米68以内，大概是110到120斤的样子，平时话少，但是喝酒了就会闹事，好几年前他们在江苏打工时，他在工地上管事，但是陶某1喝酒了，他安排让干活，陶某1就骂他，说他不该管，反正陶某1喝酒了就犯浑，他们在一起打工时，陶某1酒喝醉了，还打过张聪芳，平时不喝酒，看不出什么。几年没有见过陶某1了。
41、谅解书证实：陶某1的女儿陶某3及其他亲属认为由于陶某1的所作所为使陶旭坤、张聪芳气愤而酿成大祸，陶某3目前还在上学，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故谅解陶旭坤、张聪芳，请求予以轻判。
42、被告人陶旭坤供述：2015年3月6日（农历正月十六）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从陶某5那儿回家，发现其母滚在楼梯道儿的，他将其母扶起，问怎么了，其母说被其父打了，他就进一楼紧挨楼梯道儿的房屋，见其父躺在床上，背靠着在床头的，头也是靠着床头的，手捂着脖子，脖子有个口子，手上沾的有血，但是没有往下流，他问其母怎么回事，其母说其父想把他们整死了。这时他说要打120救其父，把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其母抢了。他当时也是想很气人，其父不但打其母，还打他，所以当时就顺手从床边拿起了一把斧子，用斧子背打了他父亲下巴颏部位的。开始在床上连续打了两下，打到喷出血了，脸上看不清了，又把陶某1拖到地上打了面部三下，接着就听不到喘气声了，那时候他就肯定他父亲死了，后尸体用当时他父亲垫的被单子包着和其母一起抬到他家后院扔进化粪池了。时间应该是2015年农历正月十六晚上十一点多。他母亲用水池口旁的青色石板将水池口封住，又拿装清水的盆、拖把，将地面上的血迹进行清理，还把床头罩的纱布剪下来连被单子一并烧毁了，他当时穿的运动鞋因沾的有他爸的血，也被烧了。总共四个地方有血迹，床头上、床头墙上、床里侧墙上，进门靠右侧墙上。他母亲用小铲子把墙上的血迹刮了。过了一个礼拜他和叔叔陶某5去咸阳做水电工，一直到2015年阳历七月份回到家过一次，回去把水池子打开看了，没有东西，他还搅了的，里面没有东西，之后再没有去水池看他父亲尸体，截止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尸体什么情况。其父死后，其母在门跟前卫生所打针，说是骑车摔的，实际就是他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打的。
43、被告人张聪芳供述：2015年3月6日，白天和陶某1一直有口角，当天晚上九点多，她趴在炉子上烤火，陶某1又来问她要钱，她说没有钱，陶某1就刨她头发让去给找钱。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鸡蛋，意思是让陶某1吃哄一下，结果没递好，鸡蛋在陶某1嘴上抹了一下，陶某1拿着鸡蛋就扔了，说老子有钱，不要你的钱，接着就从身上掏出七千元钱（之前她看见了）和打火机，跪在地上烧钱，烧的剩下千把两千块钱时她就起身去抢，陶某1起身就抓起炉子上喝水的杯子砸在她头上，她就往厨房跑，陶某1追过去拿了一把火钳打她，追着打，她随后在楼梯一楼换步台处双手抓着火钳，说你把我打成这样，我去看一下，刚走到院坝，陶某1撵到门口，说你敢去，她就没有走了，站在院坝。看到陶某1转身进屋拿了一把菜刀，面向西侧趴在炉子上，她当时也不敢进屋去，看见菜刀放在炉子上，菜刀上还有点血，就悄悄将菜刀拿到前门口菜地里放着，又进屋瞄了一下，发现陶某1半躺在床上，她就走到窗前，看见他脖子上有个横向的一寸长的口子，口子张开的有细筷子那么宽，血流到胸口位置，还没等她问陶某1，陶某1抓住她领口又在她胸口打了一拳，她就走到堂屋趴在炉子上。过了一阵子，多长时间说不清，她儿子陶旭坤回来了（当天他在陶某5家玩），看见她脸上有伤，问她“是不是爸爸又把你打成这了，他瞅我不在屋又打你”；接着陶旭坤就进到一楼睡房，二人一起就进去了，进去陶旭坤看见陶某1脖子上有伤，就要打110把他爸爸送到医院去看，她说不用打，死了算了，总是要死的，反正迟早要她们的命，陶某1听见后说：“苗娃子，我要你们娘母伙都死，死了地基该是我的了吧，我把钱拿到江苏去住行了吧”；这个时候陶某1侧着身子从床边地上拿起一把斧子，陶旭坤就去夺斧头，当时陶某1侧着半躺在床上，上身靠在床头，脚对着靠门这头，陶旭坤站在地上，两个人就抢斧子，都抓着斧子把，斧子口向着陶旭坤，斧子背向着陶某1，陶旭坤将斧子抢夺来后。陶某1上身顺势仰在床上，面朝楼上，这时候陶旭坤就用斧子背在他爸额头及面部打了两三下，具体打了几下她记不清了，当时陶某1的脸就被打流血了，床头上和床头墙上都喷的有血，陶某1躺在床上发抖出粗气，她将斧子从陶旭坤手中抢过来，陶旭坤将陶某1上身一扯，从床上扯到地上靠堂屋那面墙跟前，陶某1在地上抽，头上还在流血；她用斧子背又在他下巴位置打了一下，力量不大，墙上还喷了一点血，陶某1在地上抽，抽了十几分钟后就不动了，鼻子、嘴巴都打得变形了。接着她和陶旭坤跪在地上哭，怕邻居听见，她和陶旭坤哭了个把小时后，将这个屋里床上的单子扯下来和陶旭坤一起将陶某1尸体包着，包好后两个人一人拖头一人抬脚，她走在前面拖着尸体头，陶旭坤走在后面拖着尸体的脚，将尸体拖到后屋外从床单里面扯出丢在化粪池子里，池子口小，头先进的池子，丢进去后她将池子口用石板盖着，池子口本来就盖有石板。接着她和陶旭坤一起又将包尸体的床单拿进屋，将地上的血迹擦了一遍，用清洁球擦、用水果刀刮墙面上的血迹，床头靠背海绵布上溅的血迹她用剪刀剪下来，后又用拖把脱了一遍。将带血的床单、剪下来的海绵布、被罩、陶某1的棕色皮箱一起拿到后门外化粪池边点火烧了。弄完后她和陶旭坤坐在家里又哭了一阵子，随后两个人将身上洗干净，各自上床睡了。第二天一早陶旭坤就去陶某5家点洋芋去了，她由于被陶某1将脸打肿了，就去她们正对面去打针了，一共打了七天，还在下面金华幼儿园旁的诊所也打过针。过了一段时间她儿子陶旭坤就去西安打工了，她就在家给张海带孩子，接送这个孩子上学。陶旭坤订婚时屋里坐不下，就把一楼发案时那间房子的床挪到一楼后面厕所旁的小屋子去了。
一直到2015年农历三月间，她母亲在平利县医院做腿上脂肪瘤手术住院期间，她白天做饭给送饭，晚上护理，前几天由她父亲到她家来给带张海的这个孩子，她有时晚上在底下歇，有时晚上回去歇息，在她母亲住院有上十天的样子，她心里总是在想这件事，就去看了一次，揭开石板，发现尸体浮起来了，因为邻居赵家也会在她家化粪池了舀粪，怕被人家发现，在她母亲出院的前两三天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去揭开化粪池边的石板，看见尸体在浮着，脚对着池子口，她就将尸体扯出来，放在池口东边的地上，用上次打陶某1的斧头和化粪池边屋檐坎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先将陶某1尸体的头从脖子位置剁下来；再将两个手臂从肩膀位置剁下来，其中一只手臂连着衣服袖子剁的，一只手臂是没有连着衣服袖子剁的；后将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剁下来；一共剁成六块。她也不知道怎么弄，就一边剁一边在屋里找袋子装，记不清是装了五袋子还是六袋子。其中身上是用一个很大的厚的透明白色塑料纸那种材料的袋子装的，外面还套了一个化肥口袋；手臂记得是用方便塑料袋装的，什么样子的方便塑料袋记不清了，装了一袋子还是两袋子也记不清了；记得还用一个蓝色的手皮包装了一块，这个包是她母亲住院时她在县医院门上捡的，装的是尸体的哪一块也记不起来了，她能记住的装尸体的情况就这些。装好之后她将袋子都从后门外提到大门口，放在她尾号为873的乌红色踏板摩托车上，头放在后备箱里，当时后备箱放了几袋记不清了，摩托车座包下还放了一袋尸块，剩下的都放在脚踏板上。
将装尸块的袋子在摩托车上放好后，她就骑着摩托车往进城方向走，走到京水源农家乐旁边时，从那里进沟往上走，走了大约一里多路，在一个大转包的地方，外边是茶园，她在这里将摩托车掉头，往回走了几步远时将装身子的那个大口袋随便一扔，扔在路外边了；随后她就骑着车往下走，走一段扔一袋走一段扔一袋，都扔在路外边的扒里去了。扔完后就骑着车子回家了。
2015年五月间，陶旭坤回来后在化粪池去找陶某1的尸体，没找到，就问他爸尸体哪去了，她说没看见，陶旭坤就哭。到现在陶旭坤都不知道她将陶某1尸体分解扔了这个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旭坤因家庭琐事与陶某1发生纠纷后，持斧头击打陶某1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旭坤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聪芳在陶旭坤犯罪行为发生后，与陶旭坤一起将陶某1尸体移至房后化粪池内，并用石板掩盖，后二人一起将地面血迹打扫干净，张聪芳又将溅在墙面的血迹铲掉，将溅血的沙发海绵布连同包尸体的床单等其他物品烧毁。时隔两月之后，张聪芳发现尸体漂浮，为防止他人发现将尸体肢解包装，用踏板摩托车运到京水源农家乐后面平镇公路外抛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聪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应予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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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阳友才、张水英与杨小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