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7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振海，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冯乃平，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天津市一江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7号楼。
法定代表人闫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喆，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晋中，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天津创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6年5月18日被释放。2017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健，天津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天津市南开区。
辩护人沈健，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杨，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一江某酒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人乔晋中、王凯犯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津0104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一江某酒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乔晋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增强、冯乃平、上诉人天津市一江某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喆、上诉人乔晋中及其辩护人程国庆、王健、原审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自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池公司）、天津市一江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江某公司）均为天津市企业，由石某、闫怡投资成立，闫怡负责二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1年，闫怡以石某实际控制的天津市中天鑫河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鑫河公司）名义在四川省泸州市向钟某收购了泸州老池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池公司）90%的股权，后将收购的股权分配给盈池公司60%，一江某公司30%。收购协议约定：老池公司90%股权作价2500万元，库存基酒作价1300万元，另10%股权仍为钟某持有。之后，闫怡一方陆续支付给钟某共计1800万元，尚有2000万元未付。被告人王凯系执业律师，参与了闫怡收购老池公司的工作，并在闫怡经营老池公司期间为其提供过法律服务。在闫怡经营老池公司期间，以老池公司资产抵押贷款1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
被告人乔晋中与石某各自的关联企业多有资金往来。2011年11月18日石某控制的天津浩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瑞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六张，共计6000万元；2012年5月，经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浩瑞公司将其中的3000万元债务转让给乔晋中的天津市创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创新生物公司），并由该公司将从该银行贷出的3000万元直接转给浩瑞公司以归还上述债务。此后，石某、闫怡欲请乔晋中继续承接债务，乔晋中提出需要闫怡一方提供相应的对价或抵押物。石某经与闫怡商议，同意将老池公司转让给乔晋中。为筹备转让老池公司事宜，5月中下旬闫怡委托王凯到四川省泸州市办理了老池公司名下的泸州国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的资产剥离。
双方经多次协商，达成了转股承债的意向。2012年5月23日，闫怡与被告人乔晋中草拟了关于老池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协议约定，乔晋中的天津仲某德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某德馨公司）承接中天鑫河公司、浩瑞公司对银行的7500万元债务，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老池公司90%股权转让给仲某德馨公司。闫怡代表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而乔晋中提出，在正式签订协议之前需要实地考察老池公司的资产状况，并以此为借口将全部协议文件要走。之后，闫怡电话告知身在泸州的王凯负责接待乔晋中，并陪同乔晋中考察老池公司，筹备转让事宜。王凯提出需要老池公司的股东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的公章办理相关手续，闫怡遂派人将王凯所需印章送至泸州交予王凯。
被告人乔晋中邀其朋友刘某1一同前往泸州，对老池公司资产进行预估。2012年5月25日，乔晋中、刘某1先后到达泸州市，王凯与乔晋中汇合后，带乔晋中考察了老池公司，并为其引荐了钟某。乔晋中在考察后，认为老池公司的资产远低于协议规定的7500万元，不愿签署并履行原协议；其同时认为，此前其承接石某的3000万元债务没有实际的抵押物保障，向王凯提出必须立即将老池公司转让至其名下。王凯等人就此情况联系闫怡，但均未得到明确答复。之后，乔晋中与钟某达成协议，钟某同意配合转让股权，作为回报乔晋中将老池公司的20%股权让渡给钟某。达成协议后，乔晋中返回天津，具体变更股权登记工作由钟某、刘某1等人配合王凯完成。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王凯、钟元才、刘某1及钟元才公司副总经理王应德等人到四川省泸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相关报审文件由王凯制作，王凯、王某2分别代表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经变更登记，将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所持老池公司的90%股权分别转给仲某德馨公司50%、代乔晋中持股的刘某120%、钟某20%。
被告人王凯返回天津后，将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之事告知闫怡。闫怡即表示其尚未与被告人乔晋中就转股承债一事达成协议，指责王凯擅自做主。之后闫怡多次找到乔晋中，要求其尽快签订并履行此前双方草拟的协议，或者归还老池公司股权，乔晋中均予回绝。其间，刘某1等人入驻老池公司，老池公司总经理吴某在请示闫怡后与刘某1办理了老池公司资产的交接手续。
闫怡在与被告人乔晋中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以盈池公司及一江某公司其他股东的名义起诉自己及乔晋中、钟某，要求确认老池公司转让行为无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支持了闫怡的诉讼请求，判决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乔晋中应当返还老池公司股权。经乔晋中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4年5月将该案发回重审，现由于同一事实涉及刑事案件，已中止审理。在提起民事诉讼的同时，闫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乔晋中诈骗老池公司股权。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于2014年6月24日将乔晋中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对其依法逮捕，并于2014年8月28日对王凯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刑事案件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5月17日裁定终止审理，并于次日将乔晋中释放。
另查，2012年8月11日，在钟某的联系下，乔晋中与其他企业达成了以6500万元转让老池公司70%股份的合作意向。其间，王凯亦有拉拢闫怡员工为乔晋中所用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乔晋中对涉案股权的占有是否为非法占有，及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问题。本案中，老池公司原为二自诉人绝对控股，自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错误认为乔晋中会替其承担7500万元的债务，基于此重大误解，先期筹备了股权过户的相关事宜，并在股权过户后配合乔晋中交接了企业。乔晋中关于其过户股权是基于已替自诉人承担了3000万元债务的辩解，在双方的协议意向中并未体现，并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乔晋中先行替自诉人承担债务确是事实，对其过户股权时的主观状态，亦应认定为系基于错误认识。双方在实施变更股权行为时均存在重大误解，但在股权被过户后，双方已就该问题多次交涉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可以认定该重大误解已经消除。乔晋中又明确表示拒绝签订、履行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其过户自诉人股权的行为相应的事实依据已经丧失，此时乔晋中对涉案股权系代为保管状态。而乔晋中在丧失合法占有的依据后，仍拒不返还自诉人股权，其行为已由基于错误认识而形成的合法持有转变为非法占有，主观上亦具备了非法占有的故意。
2.关于被告人王凯与乔晋中是否具有共同的非法占有的故意以及王凯是否从中牟利的问题。王凯曾在收购老池公司及相关事务上为闫怡提供过法律服务，此次变更股权过程中，闫怡先要求王凯到泸州办理将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事，后又告知王凯留在泸州接待乔晋中了解老池公司情况。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闫怡在为通过王凯转让老池公司筹资做积极准备。之后，闫怡对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的公章流转到王凯手中的事实不持异议，说明王凯并未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公章。案中虽有相关证人证明事后王凯有帮助乔晋中拉拢闫怡员工为其工作的情节，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王凯与乔晋中共谋占有股权。且王凯本人并未占有任何股权，亦无证据证实其从中获取利益。故王凯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犯罪特征，证实王凯犯罪的证据不足。
3.关于股权是否可以构成侵占犯罪的犯罪对象以及本案侵占数额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依法归个人所有的股份、股票、债券和其他财产，属于公民私人所有财产，依法可以确认股权的财产权属性，股权代表的财产性利益可作为侵占罪的犯罪对象。本案中，乔晋中实际取得了涉案企业的股权后，同时又实际控制了该企业，应当认定其行为侵犯了自诉人的财产性利益。关于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自诉人在购买老池公司股权时签订了价格为3800万元的购买协议，后在经营期间以老池公司作为抵押向金融机构贷款1500万元。自诉人虽主张在经营期间持续投入资金，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本案涉案数额，应以3800万元减除1500万元贷款及相应利息，余值仍达20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晋中在明知自己持有自诉人所有的股权并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拒不退还二自诉人，侵害了二自诉人的财产权，且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二自诉人指控乔晋中犯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凯基于错误认识，实施了将自诉人所有的股权转让给其他公司、个人的工商登记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主观上存在罪过、客观上获得了非法利益。二自诉人指控王凯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晋中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凯无罪；二、依法追缴被告人乔晋中非法占有、处置的泸州老池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关资产发还自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一江某酒业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自诉人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原审被告人乔晋中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均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乔晋中量刑畸轻，应对其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凯无罪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对其判处侵占罪，并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乔晋中认为：1.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乔晋中获得老池公司股权的对价是乔晋中实际控制的创新生物公司替闫怡控制的浩瑞公司偿还3000万元的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老池公司当时的股权作价为2500万元，转让到乔晋中名下的仅为70%，即1750万元，另外当时老池公司欠金融机构本息共计2300万元，故乔晋中侵占的数额应为1750万元减去2300万元，即为负数。3.本案不应该将王凯列为被告人，不应由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管辖。4.老池公司的股权不能认定为保管物，乔晋中不构成侵占罪。
上诉人乔晋中的辩护人认为：1.乔晋中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从犯罪对象上来看本案涉及的股权不属于保管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从犯罪客观方面上来看没有实施拒不返还的行为，故不构成侵占罪。2.一审法院认定乔晋中对老池公司股权形成的是所有权持有关系，而不是保管关系。3.乔晋中替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偿还的3000万元债务与股权转让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股权的价值减去资产负债，所得出的数额为负数。5.本案存在管辖方面的程序错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均由石某、闫怡投资成立，闫怡负责二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1年，闫怡以石某控制的中天鑫河公司名义向钟某收购了老池公司90%的股权，后将收购的股权分配给盈池公司60%，一江某公司30%。收购协议约定：老池公司90%股权作价2500万，库存基酒作价1300万元，另10%股权仍为钟某持有。之后，闫怡一方陆续支付给钟某共计1800万元，尚有2000万元未付。原审被告人王凯系执业律师，参与了闫怡收购老池公司的工作，并在闫怡经营老池公司期间为其提供过法律服务。在闫怡经营老池公司期间，以老池公司资产抵押贷款1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
上诉人乔晋中与石某各自的关联企业多有资金往来。2011年11月18日，石某控制的浩瑞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六张，共6000万元；2012年5月，经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浩瑞公司将其中的3000万元债务转让给乔晋中控制的创新生物公司，并由该公司将从该银行贷出的3000万元直接转给浩瑞公司以归还上述债务。此后，石某、闫怡欲请乔晋中继续承接债务，乔晋中提出需要闫怡一方提供相应的对价或抵押物。石某经与闫怡商议，同意将老池公司转让给乔晋中。为筹备转让老池公司事宜，5月中下旬闫怡委托王凯到四川省泸州市办理了老池公司名下的国某公司的资产剥离。
双方经多次协商，达成了转股承债的意向。2012年5月23日，闫怡与乔晋中草拟了关于老池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协议规定，乔晋中控制的仲某德馨公司承接中天鑫河公司、浩瑞公司对银行的7500万元债务，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老池公司90%股权转让给仲某德馨公司。闫怡代表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而乔晋中提出，在正式签订协议之前需要实地考察老池公司的资产状况，并以此为借口将全部协议文件要走。之后，闫怡电话告知身在泸州的王凯负责接待乔晋中，并陪同乔晋中考察老池公司，筹备转让事宜。王凯提出需要老池公司的股东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的公章办理相关手续，闫怡遂派人将王凯所需印章送至泸州交予王凯。
乔晋中邀其朋友刘某1一同前往泸州，对老池公司资产进行预估。2012年5月25日，乔晋中、刘某1先后到达泸州市，王凯与乔晋中汇合后，带乔晋中考察了老池公司，并为其引荐了钟某。乔晋中在考察后，认为老池公司的资产远低于协议约定的7500万元，不愿签署并履行原协议；其同时认为，此前其承接石某的3000万元债务没有实际的抵押物保障，向王凯提出必须立即将老池公司转让至其名下。王凯等人就此情况联系闫怡，但均未得到明确答复。之后，乔晋中与钟某达成协议，钟某同意配合转让股权，作为回报乔晋中将老池公司的20%股权让渡给钟某。达成协议后，乔晋中返回天津，具体变更股权登记工作由钟某、刘某1等人配合王凯完成。
2012年5月28日，王凯、钟元才、刘某1及钟元才公司副总经理王应德等人到四川省泸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相关报审文件由王凯制作，王凯、王某2分别代表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经变更登记，将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所持老池公司的90%股权分别转给仲某德馨公司50%、代乔晋中持股的刘某120%、钟某20%。
其间，刘某1等人入驻老池公司，老池公司总经理吴某在请示闫怡后与刘某1办理了老池公司资产的交接手续。王凯返回天津后，将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之事告知闫怡。闫怡即表示其尚未与乔晋中就转股承债一事达成协议，指责王凯擅自做主。之后闫怡多次找到乔晋中，要求其尽快签订并履行此前双方草拟的协议，或者归还老池公司股权，乔晋中均予回绝。
闫怡在与乔晋中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以盈池公司及一江某公司其他股东的名义起诉自己及乔晋中、钟某，要求确认老池公司转让行为无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支持了闫怡的诉讼请求，判决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乔晋中应当返还老池公司股权。经乔晋中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4年5月将该案发回重审，现由于同一事实涉及刑事案件，已中止审理。在提起民事诉讼的同时，闫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乔晋中诈骗老池公司股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刑事案件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5月17日裁定终止审理，并于次日将乔晋中释放。
另查，2012年8月11日，在钟某的联系下，乔晋中与其他企业达成了以6500万元转让老池公司70%的股份合作意向。其间，王凯亦有拉拢闫怡员工为乔晋中所用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收购协议书、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5月至6月，中天鑫河公司及其关联的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与钟某一方签订的收购老池公司的协议情况；依照协议盈池公司持老池公司60%股权，一江某公司持老池公司30%股权，钟某持老池公司10%股权；老池公司90%股权作价2500万元，库存基酒作价1300万元。
2.付款凭证、电汇凭证、收条证明，2011年4月到6月间，中天鑫河公司、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共向某池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1600万元。
3.请款单、付款凭证、确认单、收据证明，2011年10月20日，盈池公司向某池公司支付基酒款200万元。
4.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向某池公司汇款汇总、请款单、转账凭证、收据证明，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收购老池公司后对老池公司经营等方面的资金投入，经该公司统计共计23676378.30元。
5.债权转让协议、浩瑞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2012年5月17日，乔晋中控制的创新生物公司代石某偿还了浩瑞公司对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的欠款3000万元。
6.记账明细、付款凭证、往来收据、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中天鑫河公司、天津市中天博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泉源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乔晋中及创新生物公司、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日江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出情况。经统计，上述银行的支付票据和企业往来收据累计金额为12600万余元。
7.付款凭证、付款单据明细、付款回单、转账支票、客户回单证明，2010年5月至2012年6月，乔晋中及创新生物公司等单位向石某控制的中天鑫河公司、天津市中天博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资金转出情况。经统计，上述支付票据累计金额为13400万余元。
8.变更协议、诉讼和解协议证明，石某控制的天津市中天瑞鑫锰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月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借款及和解情况，其中创新生物公司系该借款的保证人。
9.收购协议书、基酒收购协议、交接协议证明，2011年5月至6月，中天鑫河公司、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以2500万元的价格与钟某一方签订了收购老池公司的协议，以1300万元的价格收购老池公司的库存基酒，并进行了交接。
10.股权分配及股权收购款支付协议证明，乔晋中2012年5月将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所持的老池公司90%股份转给仲某德馨公司50%、刘某120%、钟某20%。
11.上海银行出具的开户证实书、转账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2012年5月22日天津市泰德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入上海银行天津分行2000万元，2012年10月23日将该笔2000万元及利息经天津市泰德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入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后又由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转入浩瑞公司在上海银行天津红桥支行的账户。
12.天津银行东银支行出具的借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同意保证承诺书、电汇凭证、对账单、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12月6日，天津市中天瑞鑫锰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天津银行东银支行借款3000万元，期限12个月，乔晋中控制的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
13.天津银行津财支行出具的电汇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意保证承诺书、流动资金借款提款申请书、购销合同、股东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合同证明，2011年10月25日，浩瑞公司向天津银行津财支行借款1000万元，期限12个月，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系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之一；2011年11月17日，浩瑞公司向天津银行津财支行办理承兑汇票3000万元，期限6个月，天津创新药业有限公司系该笔承兑汇票的保证人。
14.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对账单、支付凭证、进账单、业务凭证证明，创新生物公司在该行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6日的业务明细情况，包括该单位之间，以及该公司与天津英之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15.张友隣提供的协议书、补充担保合同、债务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书证明，石某控制的天津市中天博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天鑫河公司等与张友隣控制的天津开发区桦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转移情况。
16.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关于浩瑞公司银承业务材料证明，2011年11月18日浩瑞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六张，共计6000万元，期限为6个月，其中乔晋中控制的天津市泉源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在2012年5月，经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浩瑞公司将其中的3000万元债务转让给创新生物公司，并由该公司从银行贷出3000万元直接转给浩瑞公司。
17.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创新生物公司银承业务材料、委托支付申请审核表、信贷业务申请书和委托支付申请书证明，2012年5月17日创新生物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借款3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其中张友隣控制的天津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保证人，此笔贷款实际上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8日浩瑞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中的3000万元。
18.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创新生物公司银承业务材料证明，2013年5月17日，创新生物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根据其中的委托支付申请审核表、信贷业务申请书和提款申请书、委托支付申请书证实，用于向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购买汽车，期限为12个月，其中天津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某为保证人。
19.锦州银行天津南开支行出具的创新生物公司银承业务材料证明，2014年5月15日创新生物公司向锦州银行天津南开支行借款3000万元用于向北京德纳世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热水器，期限为6个月，其中天津市天格煜鑫商贸有限公司、乔晋中为保证人。
20.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老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本案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为民事诉讼的审理情况，由乔晋中向该院提供的其与闫怡一方形成的关于老池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的内容是：乔晋中控制的仲某德馨公司承接中天鑫河矿产品有限公司、浩瑞公司对银行的7500万元债务，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老池公司共计90%股权转让给仲某德馨公司。该协议只有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和闫怡的盖章，并没有仲某德馨公司的盖章。
21.四川省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老池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情况及相关资料证明，老池公司自成立后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两次股权变更情况，其中2011年6月25日，股权变更为盈池公司占60%，一江某公司占30%，钟某占10%；2012年5月28日，股权变更为仲某德馨公司占50%，刘某1占20%，钟某占30%。
22.四川省泸州市酒厂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四川省泸州市酒厂自成立后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两次股权变更情况。其中，2011年6月25日，股权变更为老池公司占60%，盈池公司占40%；2012年5月28日，股权变更为老池公司占60%，仲某德馨公司占40%。
23.国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2012年5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闫怡变更为吴某，股东由老池公司变更为吴某。
24.天津市红盾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东分局出具的私营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明，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中天鑫河公司、浩瑞公司、仲某德馨公司、天津市中天瑞鑫锰业发展有限公司、创新生物公司、天津市泰德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5.周建中提供的股份收购合作意向书证明，2012年8月11日，周建中代表的天津中联钦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钟某代表的四川省泸州市酒厂（实际为老池公司）达成以6500万元收购老池公司70%股份合作意向的情况。根据该意向书，双方对于合作及经营方式、股权比例、资金管理债权债务、合作期限、投资合作的操作流程、权利义务以及特别规定等均进行了详细明确的规定；同时也显示出老池公司涉及的“国號”和“泸池”均为中国驰名商标，该意向书还明确表明双方已经达成合作收购的共识并即将实施。
26.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老池公司股权冻结的情况说明证明,老池公司九百万元人民币股权已于2012年8月21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冻结。
2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乔晋中、王凯的户籍证明涉案公司、乔晋中、王凯的身份情况。
28.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荣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老池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做出的评估报告证明，老池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2014年10月23日价值为2900余万元。
29.文书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2012年5月28日，名称为“老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为“闫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闫怡”的签字并非闫怡本人所书写。
30.天津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的举报材料证明，盈池公司、一江明公司向天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举报乔晋中等人诈骗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在泸州市老池公司酒业有限公司股权。
31.天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强制措施凭证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明，2012年9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乔晋中、刘某1、王凯涉嫌合同诈骗案。2014年6月24日，将乔晋中口头传唤至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后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7月8日对其依法逮捕，并于2014年8月28日对王凯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刑事案件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5月17日裁定终止审理，并于次日将乔晋中释放。
32.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法律文书证明，2012年8月，盈池公司及一江某公司其他股东起诉闫怡、乔晋中、钟某，要求确认老池公司股权转让无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判决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乔晋中应当返还老池公司股权。经乔晋中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4年5月将该案发回重审。现该民事案件已中止审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怡的证言证明，闫怡是老池公司以前的法定代表人。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都是老池公司的股东。石某原是盈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盈池公司60%的股份，闫怡是一江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一江某公司60%的股份，这两家公司都由闫怡管理。中天鑫河公司、浩瑞公司由石某实际控制。王凯以前帮闫怡收购过老池公司，之后作为朋友为闫怡帮忙，闫怡和王凯之间没有正式的法律雇佣合同。老池公司是2011年5月份收购的，花了3800万元，其中包括收购的基酒、股权、无形资产、固定资产。当时支付了1800万元，还有2000万元的欠款。收购老池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时一江某公司和盈池公司还没有成立，由中天鑫河公司代为收购，等到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成立后就转由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做老池公司的股东。在闫怡收购老池公司后投到厂子里2300万元，用于新酒罐的建立、窖池的改造、污水处理、翻新厂区、包材库的改造等，同时在天津投入了1000万左右的宣传费。收购老池公司的有两个商标，“国號”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泸池”原来是四川省的著名商标，在接手的一年中申请下了中国驰名商标。在接手老池公司之后用过老池公司的资产向银行做过抵押申请贷款1500万，发生在乔晋中接手之前，这笔贷款没有偿还。石某跟闫怡说他和乔晋中还有天津银行的云某初步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由乔晋中偿还天津银行的7500万元的贷款。老池公司作为7500万元的对价，过户给乔晋中。锦州银行的3000万贷款不包括在内。3000万元贷款是石某和张友隣、乔晋中之间的一个债权转让，这笔贷款应该是5月14日就解决了。这个协议是5月21日谈的，5月23日乔晋中带着两个律师过来。协议就在律师带的笔记本电脑里，是由乔晋中和他律师起草的。协议大概内容是老池公司股权作价7500万元，让乔晋中偿还银行贷款，其中包含老池公司的显性债务钟某的2000万和银行的1500万。当时闫怡的律师也在，就把协议打印出来，盖了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的章。乔晋中没有盖章，他当时说没带章，而且他要先去泸州看一下酒厂。基于信任闫怡就把盖好章的协议全部交给他了。5月19日，闫怡让王凯去泸州变更一下国某公司的法人，国某公司是老池公司旗下的公司，打算将老池公司生产出来的酒先到国某公司再到一江某公司，所有企业的法人都是闫怡，天津这边的税务说这样涉嫌关联交易，所以就将国某公司法人变成了吴某。办理变更是5月23日。王凯当时带着盈池公司的公章和闫怡的身份证。这些东西是王凯提出来要的。以前也有王凯把章拿走没有告诉公章的用途的情况，因为很多事情是王凯处理的。闫怡让吴某和王凯接待的乔晋中，因为王凯比较了解酒厂的事，闫怡跟乔晋中说有什么问题他可以直接问王凯。王凯后来跟闫怡说乔晋中跟他说这次来是要把户过了，否则他就回去，这样天津银行会查封酒厂，其他债主也会查封酒厂，石某有可能涉及刑事问题。王凯就给闫怡打电话，闫怡说协议还没签好，乔晋中只是去看厂，其他的王凯不用管只是接待好就行。王凯五月底回来后告诉闫怡股权已经转让的事，闫怡说没有指示为什么要过户。王凯解释说因为乔晋中和他讲如果不过户的话酒厂会被查封，而且石某也会面临被天津银行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他不能让石某去坐牢，他也是为了公司好，而且乔晋中说已经商量好了。股权变更后闫怡去找过乔晋中，第一次推脱不给协议，第二次不承认有协议这件事，闫怡就让他偿还天津银行的贷款，他不还钱，说厂子不值这么多钱。闫怡就去举报他了，在这过程中得知乔晋中把他自己的70%股份卖了6500万元，于是闫怡才去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立案。股权转让后，他们的人是强行进厂交接。六月初的时候吴某说他们在厂子待不下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参与不了，还被冷眼相加，在这样的情况下闫怡就让他们回来了。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闫怡是一江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老池公司是闫怡收购的，一江某公司占老池公司30%股份，盈池公司占老池公司60%股份，钟某占10%。乔晋中是石某朋友，石某的中天鑫河公司、瑞鑫公司在天津银行东银支行各有3000万元的贷款，石某的浩瑞公司在天津银行津财支行有笔2500万元贷款。石某是浩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浩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潘某，潘某所持有浩瑞公司的股份也是代石某持股。中天鑫河公司在威海银行天津分行的一个支行有笔3000万元的贷款在2012年的5月8日逾期未还，银行的人找石某要其提前偿还贷款。当时石某手里没有这么多资金，石某5月中旬就把乔晋中约到其在天津时代奥城C4的7楼办公室内谈让他替还贷款的事，当时有石某、乔晋中，还有天津银行东银支行姓云的行长。石某让乔晋中还中天鑫河公司、瑞鑫公司、浩瑞公司在银行共计8500万元的贷款，然后把老池公司90%股权及老池公司名下的基酒作价7500万元转给乔晋中，剩下1000万元由乔晋中欠石某的2500万元中扣除，当时乔晋中同意了。石某就让他去找闫怡商谈老池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细节。乔晋中和闫怡谈股权转让的事石某没有参与，闫怡说她和乔晋中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盖上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的公章后被乔晋中以没随身携带公章为由拿走了，其他情况石某不知道。石某听闫怡说乔晋中未经她同意就私自将老池公司的90%股权转走了。乔晋中没有替石某偿还中天鑫河公司、瑞鑫公司、浩瑞公司在银行8500万元的贷款。乔晋中连本带息共欠石某4500万元，是乔晋中以他个人名义或他公司的名义找石某或其公司借的款，其中乔晋中还给石某2000万元，现在还欠石某2500万元，这些借款都有协议。浩瑞公司在上海银行天津分行有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5月中旬石某和乔晋中商议，由乔晋中在上海银行天津分行存款2000万元，作为这张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敞口的还款保证，就算乔晋中归还了石某2000万元的欠款。5月中旬乔晋中承接了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对浩瑞公司3000万元的债权。天津桦栋集团有限公司欠石某中天鑫河公司2亿元左右，石某把其中的3000万元债权转给了乔晋中，之后乔晋中和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创新公司承接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对浩瑞公司的3000万元的债权。5月中旬，由桦栋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在锦州银行天津分行为创新生物公司作担保贷出了3000万元。这3000万元由创新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了浩瑞公司，然后浩瑞公司用这笔钱偿还了浩瑞公司在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的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这次债权转让是口头约定的，是5月中旬在桦栋集团谈的，有石某、乔晋中、桦栋集团的老板张友隣。中天鑫河公司和桦栋集团签有借款协议，桦栋集团向中天鑫河公司借款2亿元。
3.老池公司副总经理吴某的证言证明，老池公司是一家经营白酒生产、销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闫怡，其受闫怡聘任负责监管老池公司的白酒生产等事务。吴某任职期间，老池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由老池公司的李某管理。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是老池公司的股东，老池公司办理贷款等事务需要用盈池公司、一江某公司的公章，这两个公司的章有时会在老池公司办公室保管。使用老池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用章人在公章使用登记簿上填写使用时间、用途、用章人等信息后，吴某签字批准，用章人就可以把章从办公室拿走使用，日常用章不请示闫怡，如果特别大的事用章需要请示闫怡。2012年5月中旬，老池公司的法律顾问王凯来泸州找吴某，说要把“国號”商标和国某公司转到吴某名下，说是闫怡的意思。因为公司工商档案方面的事一直是王凯负责，有什么事都是闫怡直接告诉他去办。而且那个阶段，吴某有事找闫怡总是联系不上。吴钧就和王凯去泸州市工商局把国某公司过户到了吴某名下。过了几天，王某1就去了老池公司，说是送公章去的，然后他就跟老池公司进行了交接。5月底王凯给吴某打电话说要用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和老池公司的公章、法人章，没说做什么，让吴某送到泸州市，当天吴某就派老池公司的一名司机去办公室拿章然后送到王凯手里。吴某在登记簿上签了字。当时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的公章正好在老池公司的办公室保管。吴某向闫怡请示了，闫怡电话没人接，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王凯要用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的公章和老池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但闫怡没给吴某回短信。因为王凯是老池公司的法律顾问，用章很正常，吴某觉得王凯用章肯定是得到闫怡的同意。过了两三天，司机又把这些章带回了老池公司的办公室。2012年6月1日左右，有个叫刘某1的人来老池公司找吴某，说老池公司已经被他买了，要求办交接手续。吴某就和闫怡联系，没联系上，吴某就给闫怡发了短信，之后闫怡给吴某回了短信，大概内容是她同意吴某和刘某1办理老池公司的交接手续。交接完成后，吴某给闫怡打电话，告诉她公司都已经交接完了，对方已经完全接手了，吴某等人在公司待着挺难受的，闫怡就说让吴某等人回天津。
4.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春明的证言证明，其与一江某公司的董事长闫怡是朋友，给闫怡提供法律上的帮助。天津中天鑫河矿产品有限公司和浩瑞公司在天津银行有7500万元贷款，其中部分贷款是乔晋中做的担保，当时银行贷款快到期了，银行催得紧，闫怡就想让乔晋中把这7500万元贷款帮忙还上，然后闫怡把老池公司90%股权转给乔晋中。5月底闫怡就一直和乔晋中在谈帮中天鑫河公司和浩瑞公司偿还7500万元贷款，然后闫怡把老池公司90%股权转给乔晋中一事。这事谈了三次，中间两次一直在谈细节，最后一次初步达成了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书》大致内容是乔晋中偿还中天鑫河公司和浩瑞公司7500万元贷款，再支付老池公司股东钟某2000余万元，之后闫怡将老池公司90%股权转让给乔晋中。当时《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共打印了5份，闫怡让盈池公司出纳盖的一江某公司和盈池公司的公章，乔晋中说他没有带创新公司的公章，还要去老池公司实地考察一下，这样乔晋中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就把5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拿走了。
5.盈池公司出纳刘某2迪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底闫怡给刘某2迪打电话说要用章。之后刘盛迪到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7号楼三楼会议室找到闫怡，闫怡把五份合同掀开到最后一页，让刘某2迪盖上了一江某公司、盈池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之后刘某2迪就带着章出去了。
6.证人王某1、郝某、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下旬，盈池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晨给其一个牛皮纸袋，让其送到泸州。转天王某1就带着东西坐飞机去了泸州市，在泸州市长途客运站，盈池公司的律师王凯来接王某1，王某1就把牛皮纸袋给了王凯，王凯自己走了。后与王凯一起回天津了。在从泸州去机场的路上，王凯又把那个牛皮纸袋给了王某1。2012年6、7月份，乔晋中、王凯对王某1、黄某、郝某有挖角拉拢行为。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乔晋中给其打电话说他收购了老池公司，让其去泸州帮忙看一下老池公司的情况，对公司的资产、市值等情况做一下评估。刘某1就去了泸州，老池公司的总经理吴某接刘某1到老池公司，刘某1看完老池公司的情况后，回到泸州市区，吴某带刘某1和王凯一起吃饭，介绍王凯是闫怡的法律顾问。之后乔晋中来到泸州，由王凯引荐和钟某认识，两人谈了几次，最后谈妥了关于老池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在老池公司股权变更前一天，乔晋中有事回了天津，安排刘某1帮他在5月28日去泸州市工商局办理老池公司的股权转让，让刘某1代其暂时担任老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乔晋中的仲某德馨公司持老池公司50%股权，刘某1代乔晋中持老池公司20%股权，钟某持老池公司30%股权，老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闫怡变成刘某1。刘某1听乔晋中、钟某说是乔晋中替闫怡偿还7500万元的债务，闫怡将老池公司90%股权转给他，乔晋中说他和闫怡之间有协议。办理股权变更有刘某1、钟某、王凯等。在工商局股权变更材料上盖盈池公司和一江某公司公章的是王凯。
8.天津银行东银支行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石某名下的两家公司分别在天津银行东银支行贷款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一笔贷款是2011年12月，石某的天津瑞鑫锰业公司在天津银行东银支行贷款3000万元，期限一年，担保方是乔晋中的天津创新药业公司；另一笔的期限差不多，是石某的另一家公司在天津银行东银支行贷款3000万元，担保方是天津利盛煤业公司。2012年4、5月份，石某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云某就找石某谈这两笔贷款归还的事，石某说他会把他和闫怡名下的老池公司的股权转给乔晋中，之后乔晋中会负责偿还这两笔贷款。没过多久，云某就和石某、乔晋中一起谈这个事，当时石某说要乔晋中承担他名下公司在天津银行东银支行两笔共计6000万元的贷款，承担闫怡名下公司在天津银行津财支行一笔1500万元贷款，共计7500万元贷款的债务，石某会把他和闫怡名下在老池公司的股权转给乔晋中。乔晋中没有明确表态，说要去实地看看老池公司到底值多少钱。是在时代奥城石某会议室谈的，有云某和云某行的客户经理王某3、石某、乔晋中。
9.天津市桦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隣的证言证明，张友隣找石某的博金公司、中天鑫河公司借过款，一共欠他1.6亿元。2012年7月，张友隣和石某商谈，签订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桦栋公司及下属公司为石某及其公司担保以及偿还石某及其公司欠款共计3亿元，扣除张友隣欠石某的1.6亿元，石某欠张友隣1.4亿元。5月通过石某介绍和乔晋中认识，','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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