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海州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瀛洲路68号振兴绿园商务区1D区。
负责人：刘岭，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晋陵中路590号。
负责人：符赛男，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受害人杨某之夫），男，196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系受害人杨某之子），198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系受害人杨某之女），1989年3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人高翔，男，1992年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丽学，女，1991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登献，系肇事车辆所有人，男，1988年4月11日生，汉族，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系肇事车辆所有人，男，198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
605室。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高翔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0706刑初6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翔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6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高翔饮酒后（经鉴定，被告人高翔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0mg/100mL）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32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园路口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的，被害人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摔倒躺在苏园路口西侧323省道中心绿化带北侧机动车道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高翔未在事故现场设置警示标识，亦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约十五分钟后，曹丽学驾驶的苏Ｄ×××××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碰撞躺在地上的杨某，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杨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高翔于2017年2月7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认定，在高翔、杨某交通事故中，高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杨某驾驶非机动车，转弯的非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高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在高翔、曹丽学、杨某交通事故中，曹丽学驾驶机动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在道路上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高翔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曹丽学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高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杨某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家属支出抢救费200元，高翔向交警部门预付5万元,被害人家属领取2万元。
另查实，苏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徐登献，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不计免赔）。苏Ｄ×××××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刘涛，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李某2、一女李某3；杨某在2016年2月前在江苏联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登记缴纳社会保险，常年在外打工，在社区没有承包土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翔的供述，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及接处警登记表、车辆及驾驶员信息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未出庭证人李某2、徐登献、许某1、许某2、刘某1、徐某、刘某2、赵某、刘涛、高某的书面证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殡葬证，DNA鉴定书、痕迹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的病例、医疗费票据、户口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放弃索赔申明、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损失。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原、被告对交警部门划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案系两起事故共同造成被害人杨某的后果，因无法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害大小，应由两起事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在两起事故中，应首先由苏Ｇ×××××号小型轿车承保的人保财险公司、苏Ｄ×××××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各当事人承担，在高翔、杨某交通事故中，因杨某驾驶非机动车，高翔、杨某按8：2承担责任；在高翔、曹丽学、杨某交通事故中，由高翔、曹丽学按3：7承担责任。因高翔酒后驾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曹丽学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丽学在案发时已经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不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曹丽学应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虽然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徐登献、刘涛，但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徐登献、刘涛在民事赔偿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29604元、抢救费200元，未超出标准，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832844元。上述费用，其中416422元，在高翔、杨某事故中，在应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1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其余306322元，由高翔承担245057.6元，杨某自行承担61264.4元；其余416422元，在高翔、曹丽学、杨某交通事故中，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5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有责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11万元；其余196322元，由曹丽学承担137425.4元，高翔承担58896.6元；高翔共应承担303954.2元，扣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已领取2万元，尚应赔偿283954.2元；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220150元；曹丽学应承担部分247475.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翔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高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83954.2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海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20150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47475.4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其承担2201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100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曹丽学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约定的免责事由，其不承担赔偿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2201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涉案车辆苏Ｇ×××××号小型轿车在一次事故中承担两次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曹丽学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约定的免责事由，其不承担赔偿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丽学在案发时已经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故不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曹丽学应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苏Ｇ×××××号小型轿车承担两次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述费用共计832844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1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有责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11万元；余下612644元，在高翔、杨某事故中，由高翔承担245057.6元，杨某自行承担61264.4元；在高翔、曹丽学、杨某交通事故中，曹丽学承担214425.4元，高翔承担91896.6元，高翔共应承担336954.2元，扣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已领取2万元，尚应赔偿316954.2元；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110100元；曹丽学应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刑初6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五）项，即：“被告人高翔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刑初6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三）（四）项，即：“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高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83954.2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海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20150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247475.4元”。
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高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316954.2元。
四、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海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110100元。
五、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3245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家容
审 判 员 张淑媛
审 判 员 马卫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伏 云
书 记 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