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6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某，女，汉族，生于1969年5月11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文盲，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5月21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开琼，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男，汉族，生于1991年7月8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住镇雄县芒部镇关口村营盘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生于1984年10月5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男，汉族，生于1943年3月15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男，汉族，生于1982年2月8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男，汉族，生于1973年9月19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文盲，农民。
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聂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宋某丙、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镇刑初字第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聂某某、宋某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聂某某和王某甲系妯娌，曾因地界发生纠纷。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聂某某及其子宋某甲到两家相邻地的交界处砍一棵核桃树，王某甲、宋某丙、宋某乙到地里制止，聂某某就将王某甲推摔倒在地埂下并用手中弯刀殴打王某甲，宋某丙和宋某乙相继到地里，聂某某又用石头打伤宋某乙，宋某甲又和宋某丙抓打，后经他人劝止。经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王某甲的伤系腰背部有2处约4cm皮肤划伤，压痛，腰部活动受限。右大腿中段外侧青紫、肿胀、压痛，右髋关节及膝关节活动可。肢端血运、循环可，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腰4/5、腰/骶1椎间盘突出。宋某乙的伤系右侧第四前肋骨折；宋某丙的伤系右眼睑裂伤（眼睑异物可能）、双眼玻璃体轻度混浊、额部软组织损伤。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某甲此次损伤程度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宋某乙、宋某丙此次损伤程度鉴定构成轻微伤。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聂某某案发时和目前精神状况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和目前有无诉讼能力鉴定，聂某某在本次案发时和目前均无精神病；聂某某在本次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聂某某目前具有诉讼能力。王某甲受伤后住院医治28天，支付医疗等费人民币6495.80元。宋某乙受伤后住院医治29天，支付医疗等费人民币6699.90元。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聂某某赔偿王某甲医疗等费人民币15545.80元；赔偿宋某乙医疗等费人民币15949.9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赔偿宋某丙医疗等费人民币10486.60元。四、驳回王某甲、宋某乙对宋某甲、国某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宋某丙对聂某某、国某某的诉讼请求。六、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聂某某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不是外伤性腰椎间盘突出，而是退行性病变引起，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与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系互殴行为，三人住院医治情况未查清，一审判赔标准过高，其只应承担三人5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并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予以改判。宋某甲认为，宋某丙一审中未提供住院病历，一审法院对宋某丙的医疗费予以全部支持不当，且赔偿标准过高，其与宋某丙系互殴行为，一审判其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其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聂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有异议。辩解其被王某甲等人围打，其只和宋某丙互殴，王某甲是被宋某丙挤摔下地埂去的，王某甲和宋某乙的伤都不是其所致，王某甲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并表示不愿承担王某甲和宋某乙受伤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宋某甲陈述，事发当时，王某甲向埂子边跑过去打聂某某，由于惯性的作用就和聂某某一起摔下埂子去，而不是聂某某将王某甲推下埂子去的，到埂子下后，聂某某打了王某甲腿上几下。并辩解其没有砍伤宋某丙，宋某丙的伤是陈某甲和宋某甲来帮宋某丙打聂某某时被陈某甲拉聂某某的镰刀撞伤的，其不应赔偿宋某丙受伤的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均无异议。
聂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的陈述和陈某甲的证言是虚假的，王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检材不能证明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系外伤所致，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用。并向法庭提交了由镇雄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聂某某于2015年1月26日的一份伤情检查，拟证明聂某某与王某甲之前有土地纠纷并发生过抓打。并认为，聂某某和王某甲素有矛盾，案发时聂某某只是用弯刀背打了聂某某的腿部，没有打王某甲的腰部，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与王某甲和聂某某之间的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聂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宣告聂某某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检材客观真实，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是由摔倒造成符合受力方式，鉴定结论正确，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用。对于聂某某辩护人所提交的聂某某伤情检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聂某某和宋某甲的当庭供述和辩解均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并认为，本案多名证人及被害人陈述证实聂某某把王某甲推摔下埂子并用弯刀殴打王某甲，王某甲被聂某某推摔下埂子时背部先着地，且结合王某甲年纪尚轻及其身体状况来看，聂某某的行为与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采信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聂某某殴打王某甲并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聂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聂某某与王某甲系妯娌，曾有地界纠纷。2015年2月13日，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因制止被告人聂某某及其子宋某甲砍两家相邻地界处的核桃树而发生抓打，聂某某将王某甲推摔在地埂下并用弯刀殴打王某甲，用石头打伤宋某乙，宋某甲和宋某丙抓打，后被旁人劝止。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当日即到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和镇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的伤系腰背部有2处约4cm皮肤划伤，压痛，腰部活动受限。右大腿中段外侧青紫、肿胀、压痛，右髋关节及膝关节活动可。肢端血运、循环可，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腰4/5、腰/骶1椎间盘突出。宋某乙的伤系右侧第四前肋骨折。宋某丙的伤系右眼睑裂伤（眼睑异物可能）、双眼玻璃体轻度混浊、额部软组织损伤。王某甲此次损伤程度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宋某乙、宋某丙此次损伤程度鉴定均构成轻微伤。且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聂某某在本次案发时和目前均无精神病，聂某某在本次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聂某某目前具有诉讼能力。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受伤后住院医治各28天、29天、19天，分别支付医疗费6495.80元、6699.90元、4236.60元，各支付伤情检查费350元。并有户口证明，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聂某某案发时和目前精神状况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和目前有无诉讼能力的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陈某甲、宋某戍、国某某、宋某己、宋某庚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镇雄县人民医院伤情记录、MRI片、CT片和诊断报告单、住院病历、伤情记录，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住院医疗收费收据、门诊收据及镇雄县公安局收款收据等证据及被告人聂某某的供述在卷佐证。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及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聂某某的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聂某某2015年1月26日的伤情检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上诉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聂某某未将王某甲推摔至地埂下，王某甲的伤情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且聂某某的行为与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聂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本案在卷的多名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到事发当天聂某某将王某甲推摔倒在地埂下，并用手中的弯刀殴打睡在地上的王某甲。王某甲的伤情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根据王某甲的伤情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作出，且鉴定人一审庭审中出庭对该伤情鉴定作出说明，确定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系受外力或间接外力作用产生，而聂某某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系自身病变引起的相关依据，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证据采信。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明聂某某的行为与王某甲的腰椎间盘突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聂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上诉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聂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聂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聂某某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称其未打伤宋某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本案在卷证据充分证明宋某甲将宋某丙打致轻微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对宋某丙所受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聂某某、宋某甲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某甲、宋某乙对聂某某实施侵害行为或宋某丙打伤宋某甲，故应由聂某某对王某甲、宋某乙所受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宋某甲对宋某丙所受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聂某某、宋某甲认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要求上诉人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赔偿其相应损失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要求上诉人聂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求，因本案在卷证据不能证明宋某甲、国某某有致伤王某甲、宋某乙的行为及聂某某、国某某有致伤宋某丙的行为，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的上述诉求应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要求赔偿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予以酌情判决。即由上诉人聂某某赔偿王某甲医疗费6495.80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3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5545.80元；赔偿宋某乙医疗费6699.90元、护理费2900元、误工费2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鉴定费35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5949.90元。由上诉人宋某甲赔偿宋某丙医疗费4236.60元、护理费1900元、误工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鉴定费35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0486.60元。因此，上诉人聂某某、宋某甲认为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瑜
审判员 任遵忠
审判员 吴 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曹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