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8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泊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河北省泊头市。2013年6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5年5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同年5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7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7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8月10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10月27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12月7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6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次日由泊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军，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泊头市院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崔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董某某因反映其弟弟董某1交通事故死亡一事，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经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泊头市公安局教育、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到上述地区滋事。期间共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31次、行政拘留5次，被泊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和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称其系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并且该案不应由泊头市管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董某某的上访行为是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董某某去北京上访的行为已被北京相关部门给予了处罚，不应因同一行为再对董某某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董某某因反映其弟弟董某1交通事故死亡一事，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经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泊头市公安局教育、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到上述地区滋事。期间共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31次、行政拘留5次，被泊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
1、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9月26日，董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229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29次。
2、2013年6月2日16时07分，董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金水桥东一桥上穿过警戒线欲跳金水河时被民警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3、2014年1月至4月，董某某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2015年8月10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4、2015年5月9日10时32分，董某某携带刀片欲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滋事，在天安门广场内冲闯国旗区时被当场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
5、2015年5月22日13时26分，董某某乘坐公交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6、2015年7月1日11时41分许，董某某携带乙醇及打火机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自焚，在行至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东侧安检处时，被当场查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7、2015年7月20日10时31分许，董某某携带乙醇和打火机行至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西侧安检处时，被当场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8、2015年9月1日、10月26日，董某某两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5年10月27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9、2015年12月7日17时许，董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5年12月8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董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的内容和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2、泊头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关于董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记录，证实董某某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9月26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229次。
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董某某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9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29次。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3]00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董某某的笔录，证实董某某于2013年6月2日16时07分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金水桥东一桥上穿过警戒线欲跳金水河时被民警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警北京总队第十四支队七中对一排2班战士，于2013年6月2日在天安门地区金水桥区东一桥执勤时制止一名女子跳金水桥，并将该女子控制，交由前来执勤的民警带离现场。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三队民警任某、李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于2013年6月2日16时10分许在金水桥主桥前执勤时，由执勤武警向民警李某、任某移交一欲跳桥女子，经询问该女子系户籍为河北省泊头市四营乡乡直街政府小区100号的董某某。
7、泊头市公安局泊公（四）行罚决字[2015]03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泊头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10日因董某某在2014年1月至4月多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董某某行政拘留十日。
8、泊头市公安局告诫通知书书、告诫笔录，证实泊头市公安局因董某某到北京进行非正常访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3月4日对董某某进行告诫。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董某某照片、携带的刀片照片、询问董某某的笔录，证实董某某于2015年5月9日10时32分许携带刀片在天安门广场内冲闯国旗区时被当场抓获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1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董某某照片、携带的传单照片、询问董某某的笔录，证实董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13时26分乘坐公交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7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董某某照片、携带的瓶装乙醇和打火机照片、询问董某某的笔录，证实董某某于2015年7月1日11时41分许携带乙醇及打火机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自焚，在行至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东侧安检处时，被当场查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8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董某某照片、携带的瓶装乙醇和打火机照片、询问董某某的笔录，证实董某某于2015年7月20日10时31分许携带乙醇及打火机行至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西侧安检口时，被当场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3、泊头市公安局泊公（四）行罚决字[2015]04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董某某因于2015年9月1日、10月26日两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4、泊头市公安局泊公（四）行罚决字[2015]05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董某某因于2015年12月7日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泊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5、中国共产党泊头市四营乡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泊头市四营乡董某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董某某以其弟因交通事故死亡、要求安排其儿子工作等理由，多次非法进京上访，在得到救助金3万元、为其丈夫办理农村低保、为其和其儿子办理城镇低保后，董某某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非访，事后依然每逢重要节日、北京举行重大活动，董某某到北京非访，其无理上访、闹访、要挟地方政府为了获取救助金，给四营乡党委政府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严重干扰了市、乡两级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
16、证人时任泊头市四营乡干部的常某、刘某某、米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某多次去北京非访，给乡政府造成经济损失、干扰了乡政府正常工作。
17、证人四营乡冯三番村支书冯某的证言，证实和四营派出所的民警去北京接过一次董某某，董某某不回来，其和一起去的派出所民警在北京住了一晚，接访的食宿费和交通费等由四营派出所支出。
18、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董某某之弟董某1于2012年1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肇事司机罗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9、云南省委、省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董某某信访事项的有关工作情况、玉溪市信访局关于董某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玉溪市公安局关于对玉信转字[2014]第09号信访事项的调查回复、云南省公安厅信访处关于董某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报告，证实董某某之弟董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已处理完毕，董某某信访和举报内容不实。
20、玉溪新兴钢铁有限公司关于对董某1同志非因工死亡的处理决定和结婚证，证实董某某之弟董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所在单位作出处理，董某1之妻蔡某某签字同意。
21、火化证、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董某某之弟董某1尸体已火化，户籍已注销。
22、中共邵阳区委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河北省泊头市董某某等人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邵阳区青岗岭乡青岗岭村委会说明，证实董某某不在邵阳区居住，2014年5月28日到过董某2家，之后从未到过董某2家，从未在董某2家居住过。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董某某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董某某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加盖昭通市公安局邵阳分局青岗岭派出所印章的董某某暂住证，人工书写暂住地为云南省邵通市昭阳区青岗岭乡青岗岭村十五社董家荣处。
2、加盖泊头市四营乡冯三番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以第一人称名义叙述2014年在陈广某家，陈庆某反锁门不让四营派出所民警离开。
3、三份网站截图复印件，内容为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举报网站举报查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举报查询。
4、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复印件，内容为董某某申请公开的2015年9月1日、10月26日、12月7日董某某在天安门地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查获、立案和移交泊头市公安局的信息不存在。
5、落款处写有“赠：杨义成”字样的、标题为“中央政法委关于处理上访人员的要求规定”的印刷品，内容为对有关信访问题的相关法律法规的个人理解和解释，以及部分条文摘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以举报、反映问题为名，多次故意到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等重点地区、公共场所实施散发传单、跳桥、携带乙醇和打火机等危险物品扬言自焚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经教育训诫和治安处罚，拒不悔改。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提交的暂住证，经查，其实际未在登记暂住处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一致，为泊头市四营乡。被告人提交的加盖泊头市四营乡冯三番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人提交的网站截图复印件、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复印件，同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人提交的印刷品不属于刑事证据。被告人提交的以上材料，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关于其在云南省邵通市暂住一年以上、其未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和行政处罚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信访和起哄闹事的合法性。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的董某某是正常上访的意见。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中的训诫内容明确告知被告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地区不是接待信访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董某某在被数次训诫后，依然反复去天安门地区信访，证实董某某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故意，不属于正常信访。并且董某某反映其弟董某1死亡一事，已经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董某1的近亲属已经得到董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和董某1所在单位的补助，董某某以此为借口到北京天安门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系为牟取不法私利而制造影响，已经超出正常信访的范围。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已经对董某某非法信访，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等重点地区、公共场所实施散发传单、跳桥、携带乙醇和打火机等危险物品扬言自焚的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和训诫，不应再对这些行为进行处罚。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董某某行政拘留和训诫，是针对董某某每次具体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的行为给予的行政处罚，正是因为董某某在多次被训诫和行政拘留后，拒不悔改，执意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造成北京市重点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和恶劣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董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季国才
审 判 员 吴忠胜
人民陪审员 刘盈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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