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友毅，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晓辉、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友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程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友毅及其辩护人蔡晓辉、许泽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吴友毅酒后回到晋江市磁灶镇居委会宫口路24号家大门口时，和其三叔被害人吴某1因琐事产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友毅先后用拳头、木凳殴打吴某1头面部等处，致吴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友毅的亲友吴某2等人到场并报警，被告人吴友毅在明知吴某2报警的情况下欲自杀，被吴某2等人及时制止并控制住，后移送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等治、吴某2、吴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的木棍、凳腿等物证、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破案经过、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及被告人吴友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友毅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庭审时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吴友毅案发后让亲友报案，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吴友毅辩称，其当时撞墙并不是想自杀，只是表明其知道做错事了，很后悔。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大量饮酒、精神处于极度亢奋、自制力下降的情况下伤害被害人，属突发事件，并非有预谋的犯罪；在被告人挡住去路时，被害人应当察觉到被告人醉酒了，没有让一下，反而撞了被告人一下，导致双方发生争吵，直至拳脚相加，事态失控，故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在亲友到现场后，让亲友报警，且在知道吴某2打电话报警后，没有逃跑，并一直等待警察来到现场，没有任何抗拒、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交代案件事实，应视为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友毅住在晋江市磁灶镇宫口路24号，其三叔即被害人吴某1（殁年47周岁）住在毗邻的宫口路23号，两人平时不相往来。被告人吴友毅酒后时有滋事打人行为。2017年4月2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吴友毅酒后回到宫口路24号门外院子时，故意挡住被害人吴某1的去路，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告人吴友毅即用拳头、木凳腿殴打被害人吴某1的头面部等处，致被害人吴某1当场死亡。亲友吴某2等人接到被告人吴友毅之母王等治的电话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吴某1死亡后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吴友毅亦主动要求吴某2打电话报警。后因被告人吴友毅有撞墙行为，吴某2等人怕其自杀，遂将其控制住。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吴友毅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挫裂创、多枚牙齿缺失、上颌骨骨折，双额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双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等治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其住在晋江市磁灶镇宫口路24号，吴某1住在隔壁的宫口路23号石头房。2017年4月27日晚23时许，其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但没在意。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子吴友毅空着手过来敲门，说吴某1被他打死了，让其赶紧去救吴某1。其走到吴友毅身旁时，吴友毅突然用手抓住其衣领，将其摔倒在地上，其头部撞到房门口的石头并流血。其跑到外面小街上时遇到同村人“廖目”，就向“廖目”借手机打给吴某2。其对吴某2说吴友毅把吴某1打死了，让其去救吴某1，但吴友毅又打其，叫吴某2赶紧过来。过了半小时左右，吴某2带着几个人过来。其带着他们到现场，看到吴友毅坐在24号家中客厅里。吴某2等人过去将吴友毅抓起来，吴友毅让吴某2将他放开，被放开后吴友毅就冲向墙壁那边，用头撞了墙壁几下，吴某2他们赶紧过去将吴友毅抓住并用绳子绑起来。接着吴某2就打电话报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和警察就来了。其发现24号门口及大门进门处都有血迹，吴某1倒在进大门左侧那间房门边。并证实案发前几年其曾在家里骂吴友毅，让他不要出去外面喝酒喝那么晚，吴友毅听完以后就甩了其一巴掌，打掉了其的一颗牙齿。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堂兄吴友
毅一家与其三叔吴某1平时就不相往来。吴友毅经常喝醉酒后打人，有时连劝架的亲人都会打。2017年4月27日晚22时51分，吴友毅的母亲王等治打电话给其，哭着说吴友毅喝酒后在打吴某1，连她也一起打，叫其过来看一下。其就分别打电话给吴某4及堂兄吴友河，说吴友毅酒后在打其三叔，让他们跟其一起过去看一下。后其开车载吴某4、吴某6、吴某5、吴友河到磁灶街上时，看到等在那里的王等治。其等人一起走进王等治家时，看到吴友毅站在大门边上。吴友毅手指着边房，说吴某1在里面，人已经死了。其推开边房门，看见吴某1双脚跪在门内地板上，头下的地板上一滩血水，叫了没回答，用手轻推也没反应。其退出来说：“我要报警”，并拨打“110”。吴友毅跪下来说：“你报警吧，把我抓去关起来”。其报警后吴友毅情绪很激动，一直要撞墙，其与吴友河等人就将他控制住，不让他撞墙。过了一会儿，医生和警察先后来到现场，医生检查后说吴某1已经死了。
3、证人吴友河、吴某4、吴某5、吴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7年4月27日22时许，吴某2分别打电话给吴友河、吴某4，说吴友毅在打他三叔吴某1，叫他们一起过去劝架。吴某2开车载他们四人到磁灶中心居委会的附近，看到了吴友毅的母亲，后就一起走往吴友毅家。进到吴友毅家门口那个院子时，发现地上有几滩血，院子里一条板凳上有沾染血迹。吴某2喊了几声“三叔”，有听到吴友毅从家里应答了一声。他们推开虚掩着的门进到屋子里，发现吴友毅站在门边。吴友毅指着后面的一间房子，说吴某1在那房间里，死了。吴某2去那间房间查看，他们四人就将吴友毅围住，发现吴友毅身上有一股酒味。吴某2从房间里出来，直接打电话报警说这里有人死了，让警察赶快来。吴友毅跪下来，哭着说“我做错了，你们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吧”之类的话。在等警察和医生过来期间，吴友毅还两次试图撞墙自杀，他们就将吴友毅按在地上并用绳子绑起来，防止他自杀。警察过来后，他们就将吴友毅转交给警察了。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友毅是其大哥的儿子。吴某1是其三弟，25岁左右离婚后精神就出现问题，平时就一个人住。2017年4月27日23时许，其子吴某2打电话过来，说吴友毅在晋江市家中打死吴某1了。其不清楚吴友毅为何要殴打吴某1。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例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在案发院子里有三根木棍、一个H型木凳腿及一块木板（即1号、12号、17号、9号、7号物证），三根木棍六个面上及木凳腿上均有血迹，其中1号、17号木棍有一面均呈新鲜断裂状，木板其中一端的两个孔洞内有断裂的残留木块；在地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一枚残缺血足迹及一处血迹（即2号、4号、22号物证）、在南墙上及东墙上共有四处喷溅状血迹（即3号、8号、26号、21号物证）、在地上及在24号大门门槛上各有一处擦蹭状血迹（即6号、29号物证）、在地上及在门台上各有一处血泊（即30号、27号物证）；在地上有六枚烟头、一个红色七匹狼烟盒、一颗牙齿、一双白色手套（即5号、14号物证）、一顶灰白相间毛线帽子、一条黑白灰格条纹围巾、一只鞋底粘有血迹的左脚深蓝色布鞋、一双深蓝色拖鞋等物。宫口路24号大门门厅地面上有从南向北的擦蹭状痕迹，在西南角房间大门内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在房间外东侧过道有一只右脚深蓝色布鞋、一颗牙齿；在过道有一处擦蹭状血迹（34号物证）、在房间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35号物证）。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证实向被告人吴友毅提取到作案时所穿的红色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各一件及黑色人字拖拖鞋一双；从被告人吴友毅的双手十指指甲缝里棉签擦拭提取相关物证。
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7]1203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定[2017]470号检验报告及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7]665号检验报告、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闽明鉴司某所[2017]毒检字第148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及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死因。其头面部见十余处挫擦伤和挫裂创，上述挫裂创创缘均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21、右12上牙及左1下牙缺失，上颌骨骨折；右颈部见两处挫伤；胸腹部见6处挫擦伤；右肩背部见一处挫伤；左小指背侧、左大腿根部腹侧及左膝各见一处挫擦伤。解剖见：额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双颞部蛛网膜下腔见出血；右锁骨挫伤；心底见少量出血点；右颈部皮下肌肉出血，切开气管见血性液体及血性泡沫；右肩背部肌肉出血。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等备检。根据尸体检验，吴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理检验，吴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挫裂创、多枚牙齿缺失、上颌骨骨折，解剖见双额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双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病理检验示其脑干挫伤、双侧颞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认为吴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吴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8、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7]1129号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院子内1号木棍”、“院子内墙上2号血迹”、“院子内墙上3号血迹”、“院子内4号血迹”、“院子内6号血迹”、“院子内8号血迹”、“院子内9号H型凳腿”、“院子内12号木棍”、“院子内22号血迹”、“院子内26号血迹”、“院子内27号血迹”、“院子内29号血迹”、“院子内木板上30号血迹”、“西南角房间内过道34号血迹”、“西南角房间内35号血迹”、“吴友毅牛仔裤”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吴某1所留；2．在送检的“院子内5号手套”、“院子内14号手套”、“院子内17号木棍”、“吴友毅左手中指指甲缝擦拭物”、“吴友毅右手中指指甲缝擦拭物”、“吴友毅右手无名指指甲缝擦拭物”、“吴友毅右手小指指甲缝擦拭物”中检出DNA，支持该DNA为吴某1所留；3.在送检的吴友毅红色上衣检出人血，支持为吴友毅所留；4.在送检的吴友毅左手拇指、左手食指、左手无名指、右手拇指、右手食指指甲缝擦拭物中检出混合DNA，不排除来源于吴友毅、吴某1；5.在送检的“院子内墙上21号血迹”、“吴友毅人字拖”中未检出人血。
9、受案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及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工作说明，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吴友毅的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户口本、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友毅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害人吴某1的父母均已双亡，并无妻子及子女。
11、被告人吴友毅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三叔吴某1有去过精神病院检查，有时会突发和别人产生矛盾，其小时候他经常无缘无故打其及父母，其与吴某1的关系非常差。其以前经常喝酒，大概6、7瓶啤酒就醉了，有时酒后会闹事。2017年4月27日晚，其喝了十几瓶啤酒，感觉喝多了。当晚23时许，其回到家门口时，看到吴某1刚好要从楼梯上下来，感觉很不爽，就故意站在楼梯下挡住他的路。两人互相碰撞了一下，互不相让，就开始争吵起来。吵了没两句，其就用右拳打了吴某1脸部一下，他也还手打其，就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有受伤。但因吴某1体型比其壮，且其当时也是醉酒状态，所以其打不赢他。其就到吴某1家中拿了把长凳子出来，朝吴某1扔过去。吴某1躲开了，长凳子也散架了，其就捡起一根凳子脚朝吴某1头部打了两下，吴某1就倒在地上，其接着又打了他头部两下，被他用手挡住了，其就用脚踩了他的右腰部两下。之后其就没有怎么动手打了，坐在地上休息，没一会儿发现吴某1头部流血到地上了，其查看后发现他已经没有动了。其就去屋里找母亲王等治，跟她说其和吴某1吵架了。王等治出来看了后，也是吓坏了。其拖住不让王等治走，王等治脱手时摔倒，头不小心磕到门槛上，后就跑出去了。其不清楚该怎么做，就把吴某1拖进其家靠近大门的第一个房间里，后一直呆在现场。后来吴某2等四人过来，其让吴某2报警，吴某2他们知道情况后就报警了。报警后其有点清醒了，心里害怕，就撞墙让他们清楚其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并没有想自杀。他们四个人抓住并将其按在地上，警察来了后就将其带到派出所了。并称案发时其拿凳子就是想着打赢吴某1就可以了。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宫口路23号吴某1家门口是其殴打吴某1的地点、宫口路24号其家大门左侧第一个房间是其打完后将吴某1拖进去放置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友毅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友毅酒后无故滋事，故意挡住被害人吴某1的去路，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友毅又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吴某1，故被告人吴友毅的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挡住去路时，被害人应察觉被告人醉酒了却没有礼让，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吴友毅主动要求他人报案，在明知他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友毅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系属突发事件，并非有预谋犯罪等，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友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32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新明
审 判 员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超展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