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帅，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
辩护人冯彦龙，黑龙江铭昊(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雷，黑龙江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帅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黑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黑刑终2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黑02刑初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飞、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帅及其辩护人冯彦龙、王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帅注册设立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齐齐哈尔农垦龙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未实际出资），张帅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设立后开始兴建基础设施，但未实际生产经营。期间，张帅以个人名义或龙信公司名义欠下大量外债。2013年12月，龙信公司资金链断裂，张帅为获得银行贷款，伪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他项权利证》等虚假证照，以龙信公司名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以下简称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20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龙信公司与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年1月8日，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将2000万元拨付龙信公司账户后，张帅伪造《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玉米秸秆收集承包合同》，虚构贷款全部用于龙信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将200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和龙信公司所欠外债，其中借给于某一20万元。2014年6月，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与张帅失去联系。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共收到利息195.026402万元。综上，张帅骗取齐齐哈尔浦发银行贷款共计2000万元，造成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实际损失1804.973598万元。经侦查，张帅于2014年12月26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齐齐哈尔浦发银行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龙信公司营业执照，邵某某、陈某一、于某一、张某一、马某一、康某、李某一等证人证言，伪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他项权利证》《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玉米秸秆收集承包合同》等文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人张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及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帅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万元（包括于某一涉案款人民币20万元及归还给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的利息人民币1950264.02元）予以追缴，返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宣判后，被告人张帅不服，以其虽然在贷款时提供的证明文件是虚假的，但用于抵押的土地和房产真实存在，银行可就此实现抵押权；其获得贷款后，并未将贷款据为己有或携款潜逃，而是将贷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债务，一部分投入公司运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龙信公司的资产总额远高于尚欠贷款数额，不能认定其无归还能力；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量刑为理由，提出上诉。张帅的辩护人提出与张帅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上诉人张帅以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注册成立自然人独资的龙信公司(未实际出资），张帅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秸秆技术研发、加工。2012年2月10日，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以下简称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呈报《关于克山农场新建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的请示》，其中载明投资方为龙信公司，以及建设地点、规模、内容、成效等相关内容。同年3月5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确认龙信公司符合备案条件，据此办理相关手续，尽快开工建设。同年5月，张帅开始在其父亲张某一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省克山农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克山农场建筑公司）占有使用的69257平方米土地上兴建龙信公司办公楼、厂房及附属设施。在此期间，张帅以其个人名义或龙信公司名义向他人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克山县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克山县邮储银行）借款2600余万元。2012年6月7日，克山农场与龙信公司签订《供应秸秆合同》，克山农场每年为龙信公司无偿提供20万吨玉米秸秆，期限自2012年至2016年。2012年末至2013年初，龙信公司从克山农场收储玉米秸秆1万余吨。2013年初，龙信公司向国能龙江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发电公司）销售已经加工成半成品的价值70余万的压缩秸秆2000余吨。2013年4月，龙信公司增资1500万元（未实际出资）。同年10月，龙信公司与龙江发电公司签订《生物质固化燃料购销框架协议》，约定龙信公司每年向龙江发电公司销售不低于10万吨生物煤燃料。截至2013年12月，因缺少资金，龙信公司的办公楼、厂房及附属设施并未完工，龙信公司也未购买设备进行生产经营。
2013年12月31日，张帅以龙信公司在建办公楼、厂房、附属设施及克山农场建筑公司占有使用的69257平方米土地作为抵押物，使用其伪造的所有权人为龙信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以及《环境评估报告》等证明文件，以龙信公司名义向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申请最高额抵押借款2000万元。同日，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与龙信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2日，用途为秸秆收购。2014年1月2日，张帅办理了虚假的《土地他项权证》《房产他项权证》，并交给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工作人员。为将贷款顺利转入龙信公司账户，张帅将其亲属马某二虚构为山东德州大河生物燃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业务代表，以龙信公司名义与大河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并与龙信公司工作人员马某一、李某一、康某签订了虚假的《玉米秸秆收集承包合同》。同年1月8日，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将2000万元贷款划拨到龙信公司账户。1月9日至1月末，张帅通过大河公司、马某一、康某、李某一银行账户偿还克山县工商银行借款、其个人及龙信公司所欠外债共计1799.37万元、借给于某一20万元，其余钱款去向不明。至同年6月末，张帅共偿还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第一、二季度贷款利息91.153697万元。同年9月，张帅没有按期偿还第三季度贷款利息，齐齐哈尔浦发银行通过打电话、派人到龙信公司寻找、通过张帅的父亲和同事转达等多种方式联系张帅，但均未果。张帅通过更换电话号码、逃至大庆等方式躲避还款。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在联系不上张帅的情况下，于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9月24日立案后，于9月30日将张帅上网通缉。同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开发区锦绣华城小区A16号楼1单元202室张帅的同学崔某家中将张帅抓获。12月27日，张帅的朋友鄂某某为张帅偿还了尚欠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第三、四季度贷款利息103.863522万元。2015年1月2日，龙信公司账户余额91.83元被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作为贷款利息收取。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共收到利息195.026402万元，实际损失1804.9735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8日，齐齐哈尔浦发银行法定代表人于某二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2013年12月31日，该行与龙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2000万元。现到龙信公司找不到张帅，其电话已关机，并发现张帅贷款时提供的抵押房产证等证照均为假证。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4日决定立案。
2.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出具的《报案信》《关于催收龙信公司贷款利息过程的情况汇报》证实：2014年1月8日，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为龙信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张帅用龙信公司房产和土地作为抵押。2014年6月份，经常联系不上张帅，到同年6月20日，与张帅彻底失去联系。经找张帅的父亲张某一，张某一称帮助找张帅，但一直未果。银行工作人员数次到龙信公司所在地或张帅家中找张帅，均未找到。2014年9月15日，银行工作人员经到克山农场房产科查询，发现龙信公司为借款2000万元所抵押的房产证和房产他项权证均系伪造，遂于9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3.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制作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30日，张帅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上网通缉。同年12月26日，大庆市开发区公安分局治安七队侦查员根据情报线索，在开发区锦绣华城小区A16号楼1单元202室将张帅抓获。后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讯问，张帅供认骗取齐齐哈尔浦发银行2000万元贷款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4日撤销对张帅的网上追逃。
4.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存款、贷款、发放债权等业务。按照我行规定，发放贷款必须审核公司（企业）证照是否齐全、提供的抵押物、证照是否真实，评估价值、企业的财务状况、生产及经营是否合法合规等。张帅的克山龙信公司贷款项目2013年7月或8月由授信审批人陈某一提出。后张帅开车接我和陈某一去企业考察。企业是在建工程，办公楼已经装修完并使用，厂房的原料库、成品库正在建设中，没有投入生产。我们看了企业与农场签订的免费5年提供秸秆合同、企业立项审批手续、企业盖房子付款的一些支付凭证。我和陈某一对这个企业印象不错。过了一个多月，我和陈某一又去考察一次，主要考察张帅公司资金的来源、资金支付流转、企业与其他企业的关联、张帅资产的状况、企业的前景评估等方面，这次考察感觉企业挺乱，资金之间的转账都是个人对个人，无法证实资金是否投入到企业项目上。张帅说私人企业不正规，前期建设费用需要通过个人关系才能办成，要打入个人账户。我们还看了张帅提供的购买设备的付款凭证，三四张凭证加一起八九百万，缴款人是马某二。张帅说马某二是大河公司的授权经理，又给我们看了大河公司的授权书，授权书上面有大河公司的印章，并说是通过马某二的关系买设备，因为好处费的问题，资金由马某二向大河公司支付，所以付款人不是张帅及龙信公司。考察回来后，我对张帅企业的贷款安全性存在怀疑，向鲍副行长做了情况汇报。隔了几个月，在陈某一、鲍副行长的积极推动下，行长最终决定放款2000万元。在放款之前，按照行里规定，企业必须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张帅提供龙信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并做了他项权抵押，直到今年9月份，我们才发现龙信公司抵押的8个房产证全是假的，年产15万吨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只有立项及选址意见书，没有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许可。张帅给我们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各种许可证扫描件，原件被张帅拿走了。当时我和陈某一都看了原件，但我们没有去发证机关审核真伪。马某二向大河公司缴款八九百万元的凭证我们猜测也是假的，因为2000万元贷款中的一部分资金被张帅汇到大河公司，当时是我跟张帅去农业银行汇的款。后来知道马某二是张帅的二姨夫。按贷款合同要求，我们发放的贷款只能用于原料采购，由银行控制贷款的使用，所以我们监控贷款支付至康某等出售原料方的个人名下。龙信公司抵押的房产评估是我们委托齐齐哈尔福源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的，评估为4000万元左右，土地评估700多万元。龙信公司项目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审批立项了，但建设规划没有得到审批，因此龙信公司无权建厂房，这个项目是不完整的，各种规划也是张帅造的假。
5.证人陈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浦发银行风险管理部审批人，主要负责个人贷款的审查、公司贷款的审批和合规管理工作。龙信公司项目是我审批后报到行长处办理的。2013年8月，交通银行通东支行行长于某一介绍龙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帅到我行办理贷款业务。后我和张帅、于某一、张某二到龙信公司考察过一次。同年9月份，我和邵某某到龙信公司进行贷前调查，张帅准备了龙信公司土地证原件及项目手续，我们没有进行真伪核实，当天我和邵某某返回向行里汇报。后我和邵某某又去了一两次，都没有核实土地证真伪。2013年12月末，贷款调查结束，张帅同银行签订了贷款2000万元合同。2014年1月2日，行里派我和张帅一同到克山农场土地资源所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他项权手续，当时在右边一个办公室的一男一女给办理的8本房产他项权证，左边办公室一男的说当时办不了土地他项权证，我让他们出具土地抵押登记的受理单，所里没有，我让一个土地评估所的朋友发到我邮箱里，我打出来后，张帅填写后去盖的土地所公章，我返回银行后将办好的房产他项权证和土地抵押登记的受理单交给了邵某某。2014年1月8日，行里同意将2000万贷款汇入龙信公司账户（账户号：2261055260002469）。后通过该公司银行对账单发现这笔贷款分别汇入马某一、康某、李某一的账户。办理贷款后，张帅把正式的土地他项权证送来，将土地抵押登记的受理单换走。龙信公司只在第一季度、第二季度按期还息，第三季度利息至今未还，我们也联系不上张帅，我们行工作人员也多次去克山寻找，但是找不到他。后来发现房产证、土地证及他项权证都是假的。
6.证人于某一的证言证实：我在交通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工作。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帅到我行办理固定资产贷款没有办下来，我把他介绍给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的陈某一。2013年一天，我陪陈某一、张帅和他的几个朋友到张帅公司考察。后陈某一说回行里研究贷款事宜，我就没参与。2014年1月22日，我向张帅借款20万元，没打借条，是通过康某的银行卡打到我农业银行卡上。同年7月一天，陈某一、邵某某和我说张帅欠息，让我给催催。我给张帅打电话联系不上他。
7.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朋友。我介绍张帅与交通银行齐齐哈尔分行的于某一认识。后张帅从交通银行贷款，没贷成。于某一将张帅介绍给陈某一到齐齐哈尔浦发银行贷款。陈某一、于某一去克山农场考察时，我也陪同前往。
8.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父亲。龙信公司使用的土地前身是克山农场建筑工程公司的办公区，我当时是该公司经理。1999年4月，我以现金11万元以及企业债务、102名退休职工工资由我负担为条件，以我个人名义受让该土地，使用权50年，有协议书证实。张帅在这块地上盖房，不是免费使用土地，每年付给我租金120万元，但是他只支付给我几十万元。龙信公司现有的库房和办公楼都是张帅自己盖的，我不清楚是否有房产手续。龙信公司现在资金链断了，没有投入生产。张帅还挂靠黑龙江鑫泰房地产公司开发住宅，我不知道张帅抵押给银行的房产证的真假，我和张帅也有很长时间联系不上了。
9.证人马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表妹。2012年8月，我到表哥张帅的龙信公司任出纳员，每月工资1500元。从我工作到现在公司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1月8日，龙信公司在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的贷款2000万元划到龙信公司对公账户中。1月9日，我按张帅要求，将其中的390万元电子转账到我的浦发银行卡内，当天又将390万元电子转账到李某二的浦发银行卡内。2014年1月13日、1月24日，又按张帅要求，将公司账户中的400万元电子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内。后又用康某、李某一、我的卡进行转账，转到何某某农业银行卡内30万元。龙信公司的账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真实的公司日常开销，一部分是龙信公司为了在浦发银行办理贷款，张帅让我做的假账，收入和支出还有固定资产都高于实际经营。公司没有按照财务标准记账，我经手的资金、票据记账了，未经手的资金和票据没有记账。转款有很多笔，现在已记不清了。
1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秋至2014年2月在龙信公司任原料部部长。我的主要工作是收购玉米秸秆和打包。龙信公司的经营项目是用玉米秸秆生产固体燃料，公司只是收了一些原材料，没有设备，也没有正式投产。在贷款之前厂房基本就是现在的状态，贷款下来后未按规定用途购买原材料。2012年秋天，张帅开始收玉米秸秆，打包后一小部分卖给了龙江发电公司，大部分都在地里或厂里烂掉了。2013年秋天，张帅又收购了一部分秸秆，基本都在厂里堆着，估计现在也烂掉了。张帅在向银行贷款前，公司经营状况一直不好，玉米秸秆生产固体燃料项目一直没正式投产。在建设厂房过程中，张帅欠外面很多钱，具体多少不清楚。张帅具体怎么办理的贷款，我不清楚。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发放给张帅的贷款，其中有605万进入我的农行卡（6228450186015217766），是马某一用网银操作转的款，我的农行卡由张帅使用。我曾和张帅去银行办理过转账，多少我记不清了。进入我银行卡的钱，没有用于收购秸秆，一部分被张帅还债了，其余的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李某二起诉张帅后，给她转走300多万元。2014年1月14日，我和浦发银行的邵姐在农行用我的尾号4414的农行卡向山东德州大河公司汇款1000万元，分两笔汇到大河公司。钱是马某一他们打入我农行卡里的。龙信公司办理房产他项权抵押时，我开车去市里接的陈某一，把他送到克山垦区土地所，张帅在土地所道口接的陈某一，送完陈某一我回家了，我没和他们去土地所，后来我把陈某一送回了市里。
11.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我在朋友张帅的龙信公司打过工，主要负责办理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的一些具体事务工作。龙信公司成立后，厂房没有建成，一直没有投入生产。张帅在浦发银行贷款下来前，为了让贷款资金转入个人名下，以收购秸秆为由，和我、马某一、康某签订虚假的《玉米秸秆收集承包合同》。银行的2000万贷款到龙信公司对公账户后，转到我们三人名下。我和康某每人605万元，马某一790万元。打入我卡里的605万，其中505万转给了康某，康某如何转给张帅的我不清楚，剩下的100万元怎么转给张帅的我记不清了。后来他们又通过我妻子马某三的账户给李某二转款120万元，给王某一转款99万元，偿还了以前欠我8.8万元中的5万元。省财政厅与省环保厅的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在省环保厅立项入库了，但是扶持资金没有到位。我和张帅、陈某一一起去的农垦土地所，里面有四个工作人员，我不认识，在土地所办理了房产他项权利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受理通知书。
12.证人马某二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姨夫，曾在张帅的龙信公司干零活。我女儿马某一也在龙信公司打工。龙信公司主要经营生物质固化燃料，但一直没有正式投产，也没有生产设备。2012年，大河公司运来一台机器，让龙信公司试用，听说生产成本太高，原材料消耗太大、费电，2014年春天将机器拉走。我和大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及大河公司授权委托书上“马某二”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这个事。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建筑商。2012年五六月份，我包工包料承建张帅的龙信公司两个库房和一个车间共17000多平方米的钢结构工程及地面工程，工程总费用七八百万。施工过程中，张帅陆续给我支付了300万元左右，尚欠我四五百万元。2012年年底，我因无钱垫付施工费停工了，库房和车间没有全部完工。2013年九十月份，张帅向我陆续借款30多万元。2014年初，张帅还给我50万元。直到现在，他还欠我四五百万元施工费。
14.证人陈某二的证言证实：我经营齐齐哈尔合信会计师事务所，与张帅是朋友关系。张帅找我帮助他做一些财务咨询工作，具体由我们所的卢某某为张帅提供服务。张帅从齐齐哈尔浦发银行贷款2000万元时，卢某某为张帅整理的贷款材料。张帅通过我认识我的朋友李某二，她借给张帅300多万元，利息我不清楚，张帅没有按期还，后通过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决的。
1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齐齐哈尔合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2012年夏天，张帅委托我所做财务咨询业务，所里委派我来做。因张帅的龙信公司只是收了点秸秆，卖了点秸秆，这项业务的账目我们也没有记。我们主要是为张帅整理向银行贷款的材料，包括2012年年检后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张帅签名样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秸秆压块设备采购合同复印件，生物固化燃料销售意向性合同复印件等材料，这些材料一部分来自张帅提供的原件，一部分是张帅向我提供的复印件，这些材料是否真实我们没有核实。
16.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证实：我是大河公司负责东三省的销售员。2012年10月，我公司提供给龙信公司一台压块机和一台粉碎机让他们试用。2013年10月，张帅和我公司协商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龙信公司购买我公司价值526万元的生产生物燃料的设备，先预付80%的预付款，后因张帅未支付预付款，合同没有履行。2014年初一天，张帅给我打电话说有笔专项资金1000万元要借用我公司账户转一下，他急用，让我先别扣设备款，等这事过后他再把购买设备款打过来。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三说了，李同意。后听公司财务说1000万元通过我们账户给转了回去。
17.证人李某三的证言证实：我是大河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12月，公司有两台样机给龙信公司试用，2014年2月又将设备取回，当时是业务经理张某三与龙信公司联系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4年1月14日，张某三在外地给我打电话称用康某的名汇给我公司1000万元，当天再把钱返回去。康某分两笔，一笔是120万元，一笔是880万元汇的款，汇款名义是设备款。返款分别汇到康某个人账户850万元，马某一账户150万元。我给张帅走账是因为想让张帅在我们公司定设备。2013年10月份，张帅和我公司签过合同，但是没有履行。公安机关出示的《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甲方是张帅，乙方是马某二，分别盖着龙信公司和大河公司的公章，这份合同是伪造的，马某二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授权委托书上李某三的签名也是伪造的。
18.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河公司的兼职会计，公司法人是李某三，她负责财务出纳工作。我知道康某给我们公司汇款1000万元，是李某三从银行拿回票据让我按收定金设备款入账，后当天退款，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也不知道这笔业务的真假。
19.证人李某二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我经朋友陈某二介绍与张帅认识。张帅以公司运营需要资金于2013年1月至6月，陆续向我借款580万元，利息3、4、5分都有。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到期后，我让他还款，他以种种理由推脱。2013年10月，我到齐齐哈尔市中级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张帅偿还我本金及利息620余万元。2014年1月9日，张帅向我银行卡里汇入390万元，过一个月又汇给我200多万元，共还我620余万元。齐齐哈尔中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张帅应偿还李某二本金581万元及利息。
20.证人鄂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朋友。2012年5月8日，我朋友王某二借给我1000万元，我借给了张帅，借款期限4个月，4.5分利息，先扣除4个月利息，实际给张帅820万元。2014年1月，张帅通过康某、马某一的账户向我提供的正信嘉祥公司帐户转款730万元，正信嘉祥公司又转到我龙江银行卡内，我还给了王某二，现尚欠王某二230万元。张帅偿还730万元后说2014年春节后再还给我300万元至500万元，之后也没兑现。2014年12月末一天，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于行长找到我说张帅被抓了，贷款没到期，让我替他还利息能轻判，张帅的父亲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帮还利息。我想张帅欠我这么多钱，如果早点出来也能早把我钱还上，我就替他还了103万余元的利息。
21.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我通过朋友鄂某某借给张帅1000万元，因我不认识张帅，钱借给鄂某某，月息3分，借期一年，由鄂某某向我还本付息，鄂某某怎么借给张帅我不管。2014年初，鄂某某通过银行账户还给我700多万元。
22.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认识张帅。2013年6月份，我将自己的一台路虎越野车以54万元顶给张帅。同年11月份，又借给他45万元，总共99万元，他用他名下的房产证作抵押。2014年1月14日，张帅向我农业银行卡内打入99万元后将房产证取回。
2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末，张帅向我借款135万元，月利息1.5分,他付给我3个月利息6.06万元后再没还我利息。2014年年初，张帅偿还我135万元。
24.证人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认识张帅。2013年6月3日，张帅向我借款170万元，给我出了借据并用克山农贸市场3号楼的8处商服作抵押。6月9日又向我借款50万元，并给我出了借据。2014年1月份，我多次联系不上张帅，找到了张帅父亲，张父同意先偿还我一部分，后张帅公司财务一个女的同意先还我60万元并将60万元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后张父将50万元借据抽回。
25.证人郑某一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起，我和丈夫康某陆续借给张帅总计30万元左右。2014年1月，张帅通过马某一、康某银行卡向我银行卡转入20万元、9.5万元。
2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我表弟张帅先后向我借款35万元。2014年初，张帅通过银行转账还给我20多万元。
2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帅向我借款10万元，2014年春节前后，张帅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我10万元。
2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3日，张某一向我借款20万元，用于给张帅开发住宅楼工地的工人开支。因我没有农行卡，张某一于2014年1月还款时将10万元打入我嫂子万某某的卡内，万某某将钱取出后交给我，尚欠我10万元。证人万某某亦证实上述相关内容。
2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张帅往我银行卡里汇入3万元，此款是龙信公司使用我的沙子、水泥的欠款。
30.证人马某四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张帅建厂时，使用我1000多立方米沙子，共计9万多元。2014年1月，张帅通过银行卡还我2万元，尚欠7万多元。
31.证人刘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龙信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帅答应每年给我10万元工资。2014年1月，张帅汇入我银行卡5000元，是给我的工资款。
3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龙信公司马某一通过账户给我汇款1.55万元，这是我借给龙信公司副总经理刘某一使用的钱款。
33.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帅向我借款1万元，后来张帅公司一个职员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我1万元。
34.证人刘某二的证言证实：2013年四五月，张帅向我借款5万元。2014年2月，张帅通过银行转账还我5万元，又给我利息现金8000元。
35.证人于某三的证言证实：我是克山县工商银行信贷部综合员。2010年五六月份，张帅以九处房产作抵押在我行贷款约400万元，现在还有287万元没有偿还。从2013年八九月份起，张帅还款困难，现在已经连续七个月没有偿还贷款了。抵押的房产有一处是张帅本人房产，其他八处分别在郑某二、王某三、李某四、马某二、宋某某、蒋某某、康某、徐某等八人名下，借款是张帅取得的。2014年1月27日，张帅转入我账户12.12万元是2014年1月份之前的应付贷款。
36.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朋友。2013年1月至3月，我帮助张帅往龙江发电公司卖过打包好的秸秆2000吨左右，大约六七十万元。3月份，张帅与龙江发电公司初总签订了一份生物质固化燃料销售框架协议。
37.证人初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龙江发电公司总经理。张帅到我公司谈过合作的事，记不清是否与我公司签订了书面框架协议。
3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克山农垦国土资源所工作。我们所共三人，所长宋某某、我、王某四，在克山农场电业局对面一楼办公。办理土地相关证件时，由个人或单位先将相关手续提供给我们所，我们拿着相关材料上报齐齐哈尔农垦国土资源分局地籍科，后由分局地籍科出证，我们不出证。2014年1月1日下午，我和所长宋某某出差，2日去齐齐哈尔农垦国土资源分局办事，当日王某四有事请假未上班，单位锁门了。3日我和宋某某回到单位上班，发现单位地面全是脚印，感觉屋里进人了，我们看没少东西，也没吱声。不知道张帅等人用我们单位场所进行诈骗的情况。证人宋某某、王某四亦证实上述相关内容。
3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克山农场工业科科长。2012年6月7日，克山农场与龙信公司签订一份秸秆供应合同，内容是为扶持龙信公司，每年无偿提供20吨玉米秸秆，龙信公司按时收储，不能耽误秋整地。2012年末至2013年初，龙信公司收储玉米秸秆1万吨左右。2013年末收储玉米秸秆几千吨。
4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张帅是小学同学，关系很好。2014年10月，张帅经常来大庆，每次来都找我，我请他吃饭。那段时间，张帅经常用陌生的手机号和我联系，具体号码记不清了。11月份一天，张帅和我说要在大庆住一段儿时间，要住我家开发区锦绣华城小区A16号楼1单元202室的楼房，因为是同学关系，又因我当时在青岛开饭店不在家，就同意了。后来我听克山农场的同学说张帅被抓了。
4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帅的朋友。2014年10月，张帅来大庆找我借车，因当时我的车在维修，就到一车行租了台本田车给张帅使用，当时张帅说出门办事，具体办啥事没说。
42.《秸秆供应合同》《燃料供应承包合同》《生物质固化燃料购销框架协议》证实：2012年6月7日，克山农场与龙信公司签订由克山农场每年为龙信公司无偿提供20万吨玉米秸秆的合同，期限2012年至2016年。2013年龙信公司销售给龙江发电公司秸秆2000吨，每吨350元。龙信公司与龙江发电公司签订龙信公司提供给龙江发电公司每年不低于10万吨生物煤燃料的框架协议，具体供应方案及结算方式应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确定。
43.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2012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克山农场新建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的请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2012年3月5日作出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实：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向总局请示克山农场新建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以及总局进行备案予以确认的情况。
44.龙信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证实：2013年10月20日龙信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总价人民币526万元，龙信公司2013年10月30日前付款，付款后合同生效（该合同未实际履行）。
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12月31日，龙信公司与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为20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2日，用途为收购秸秆。
46.齐齐哈尔浦发银行《贷款档案材料》证实：张帅向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土地证、产权证等相关证照及产权资料、龙信公司与黑龙江省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等材料复印件、龙信公司与马某二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龙信公司与马某一、康某、李某一签订的秸秆收购合同等虚假证明材料。
47.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垦区齐齐哈尔环境保护分局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关于齐齐哈尔分局15万吨年生物质固化燃料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复函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关于齐齐哈尔分局15万吨年生物质固化燃料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复函》并非该局出具。
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发改委于2014年9月29日证实：《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关于克山农场新建生物质固化燃料项目的请示》两份文件是真实的。
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齐齐哈尔分局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克山农场龙信公司土地使用证、他项权利证的说明》证实：龙信公司持有的黑国用（2012）第247001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流水号010116000，不在2012年发证范围内。龙信公司持有的黑他项（2014）第247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此证号为泰来农场鑫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抵押登记的证书号，流水号00662703不在分局所发证他项权利证号段范围内。
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克山农场房管办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房屋证号G8007943、G8007945、G8007950、G8007951、G8007952、G8007953、G8007954、G8007955在克山农场农垦房产交易管理系统内没有登记，正规注册编号为字母“S”。龙信公司未在克山农场房管办办理任何房产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T000901、T000902、T000903、T000904、T000905、T000906、T000907、T000908在克山农场农垦房产交易管理系统内没有登记，且位数比正常的少一位，龙信公司未在克山农场房管办办理过任何房产登记手续。
48.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底，张帅偿还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第一、二季度贷款利息91.153697万元。2014年12月27日，张帅偿还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第三、四季度贷款利息103.863522万元。2015年1月2日，龙信公司贷款到期账户余额91.83元被记付为贷款利息。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共计收到张帅贷款2000万元利息195.026402万元。
49.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样本、黑龙江省农垦国土资源局齐齐哈尔分局克山国土资源所、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齐齐哈尔分局、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克山产权证照专用章样本及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张帅虚假证明文件情况说明》证实：张帅在齐齐哈尔浦发银行办理贷款所提供的虚假证照原件均被张帅销毁、无法鉴定，经与相应部门、单位印章对比及相关部门出具证明证实，张帅用于贷款的证照均系伪造。
50.龙信公司、大河公司、李某一、马某一、康某、于某一等人银行账户明细，李某一、马某三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扣押笔录证实：龙信公司从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申请的贷款2000万元，通过康某、李某一、马某一、大河公司账户将贷款转出，其中大部分用于偿还张帅外债，总计近18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扣押于某一20万元。
51.公证书、克山农场建筑公司转卖合同书、审计意见书、协议书、调查笔录等证实：甲方黑龙江省克山农场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一）与乙方黑龙江省土地管理局驻农垦齐齐哈尔分局土地管理局签订协议，甲方于1999年5月21日受让土地面积69275平方米，使用权为50年，即自1999年5月21日至2049年5月21日止。甲方应支付土地出让金103.8855万元，管理费13.8514万元，土地登记费6925.7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用两户门市房顶付管理费和土地登记费。黑龙江省土地管理局驻农垦齐齐哈尔分局地籍科科长刘某三证实：张帅父亲名下的土地是租赁形式的出让，因不能一次性足额支付出让金而采用的租赁形式，相关手续不全，即使土地的手续齐全，也必须补齐地上所建厂房的所有审批、规划手续，才能统一颁发房地合一的证照。
5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说明证实：黑龙江省克山农场土地地籍档案均由齐齐哈尔农垦土地资源分局统一管理。经该分局证实，龙信公司所处土地系克山农场建筑公司转制过程中，于1999年5月21日与黑龙江省克山农场和省驻农垦分局土地管理局分别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龙信公司没有在该分局办理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且此处土地在该分局没有地籍档案存档。
53.黑龙江省克山农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龙信公司并未正式投入生产，2014年后未收任何原材料，龙信公司未从该单位取得任何产业补贴资金。
54.龙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龙信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500万元，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张帅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秸秆技术研发、加工。
55.黑龙江铁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龙信公司2012年至2013年财务状况和注册资金到账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帅，注册资本叁仟伍佰万元。经鉴定，龙信公司3500万元注册资本未入公司基本账户，只在验资时存入设立的临时存款账户，验资后未转入公司基本账户，现金账亦未发现注册资金入账。龙信公司财务状况混乱，资产中大部分为应收款（白条），公司账簿登记不规范，无法确定工程的具体项目。无法核实存货的具体项目，已无法确认价值。
56.齐齐哈尔红岸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信公司的房屋及地上建筑物在2012年时的成本价格为18881217.21元，由于委托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没有合规的手续，故无法对其市场价值客观公正评估作价。龙信公司的房屋及地上建筑物在2015年11月9日成本价格为16076277.15元，由于委托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没有合规手续，无法对其市场价值客观公正评估作价。
57.上诉人张帅的供述证实：龙信公司是于2011年12月成立的独资企业，注册资金2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是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和研发。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刘某四任总经理，刘某一任副总经理，我表妹马某一任出纳员，康某任原料部部长，李某一没有职务，帮着我办事。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是我给一个叫杨某的女子10多万元，她帮我做的验资、注册。手续办完后，我去齐齐哈尔农垦工商局办理的登记。公司成立时，我有现金100万元左右，在克山农场有20左右个门市房，虽然没有产权，但能值1000万元左右，我当时外面没有外债。建设龙信公司需要三四千万。我用门市房在克山农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在邮储银行贷款60万元、在工商银行贷款500多万元，总共贷款600多万元，另外，我在民间高息融资1500多万元，利息从3分到5分不等。我还从朋友处借了一部分，总共筹集3000多万元。公司成立后，我就跑15万吨固化燃料项目立项。2012年3月份发改委立项，5月份开始建设厂房、办公楼及附属设施，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工。我找的绥化人孙某某建办公楼、克山农场的何某某建主厂房、仓库和地下管线，工程是大包，承包价格我记不清了，跟他们签订的合同。工程现在没有建完，已经建设完的，已支付给孙某某、何某某各600万元左右。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我公司在克山农场收了近万吨秸秆，卖给龙江电厂2000多吨，剩下的准备生产，因为没投产都烂了。我联系过大河公司业务经理张某三买设备，后因没钱，设备也没买。2012年12月，龙信公司资金链断裂，我通过张某二找齐齐哈尔交通银行于某一帮忙协调贷款3000万元，后没办下来。在交通银行办理贷款期间，因贷款金额大于公司注册的金额，2013年4月，龙信公司又增资1500万元，我没有实际出资，也是我给杨某5万元费用，她给办的。2013年8月，张某二告诉我说于某一已经和齐齐哈尔浦发银行联系，可以办项目贷款，并说一个月就能放款。我跟张某二说办贷款的人情费不能超过贷款数的5%。后经于某一介绍，我和齐齐哈尔浦发银行主管贷款审核的陈某一联系，陈某一让我们公司准备好贷款所需的材料，并多次到我公司的建设工地实地考察。2013年11月，陈某一和我说他们银行已经将我们公司贷款的材料交到省行审批。12月中旬，陈某一和浦发银行公司部经理沈某、信贷部邵某某找到我，说项目贷款省行不批，但是他们银行有2000万元的贷款审批权，让我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准备材料。我说环评报告、土地证、房屋产权证办不下来，陈某一说尽量办，并说只要手续齐全，2014年1月2日就能放款。我当时急需2000万元，但手续还办不下来，我就想到了造假。环境评价报告是我和李某一从网上下载后修改的，上面的公章是网上PS做的，我提供的是复印件。为了提高厂房的评估价值，我按照陈某一告诉我应该做到的投资额的数据，伪造了付款给黑龙江省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数据，还伪造一份和黑龙江省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造价4000多万元的协议书。厂房和资产评估是浦发银行委托福源评估所做的，我花的费用，厂房加土地共7000多万元。我实际投资厂房、办公楼4000多万元。厂房的土地证、房屋产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是我们造的假。我和刘某四商量，刘某四说他整，他应该是买的假证，但陈某一要亲自去克山农场土地所看我们办证，刘某四找了三个人，我不认识，装作是土地所的工作人员，还借了土地所的办公室，我和陈某一到土地所呆十多分钟就走了。后刘某四把打好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给我，我送到公司交给陈某一。借土地所的办公室，土地所所长是否同意，我不清楚。借款过程中，我用的建筑工程许可证、龙信公司房屋产权证8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大河公司签订的《生物质固化燃料生产线设备（总装）合同》（上面的马某二的签字是我签的）、与康某、李某一、马某一签订的玉米秸秆收集承包合同、施工协议书、关于齐齐哈尔分局15万吨/年生物固化燃料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复函、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齐齐哈尔国土资源局克山土地所许可审批事项受理通知书、房屋土地他项权利证都是虚假的。这些材料中，证书类的都是我安排刘某四伪造之后给我的，其他文本合同类的都是我伪造的，具体怎么伪造的我记不清了。2014年1月2日，我和齐齐哈尔浦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大约一周后银行放款，银行要求必须要有我公司欠对方秸秆收购人工费的合同，要达到欠款2000万元以上，银行把贷款直接打到个人的账户。我找马某一、康某、李某一签的假合同。这笔贷款是要用于收购秸秆的流动资金，但被我用于还款和给工人开工资了。我还给鄂某某800万、李某二640万、王某一99万元、郭某某100多万，给于某一汇款20万元，他说要走人情，他怎么花的我不清楚。其余的付打包款和工人工资了。贷款2000万元的还款方式是按季度还息，合同到期还本。我还了两个季度利息。2014年9月，银行向我催收贷款利息，我没钱还利息，后银行发现贷款手续虚假后报案，公安机关介入来抓我，我就一直躲着，大部分时间呆在大庆我同学崔某家里。在我被抓获前这段时间，我不敢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也没用身份证购买过车票，怕被公安机关抓到。我在大庆时，朋友范某某给我租车先后去过哈尔滨、佳木斯等地，一直到被抓获。我现在没有还款能力，除了浦发银行的这笔贷款外，我还欠外债上千万元，欠鄂某某300多万元、由某某100多万元、克山县工商银行300万元左右、克山县邮储银行几十万元，还欠一些其他个人的零星债务。我们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公司的基本账户，是公司成立时在哈尔滨设立的，另一个是在办理贷款时在浦发银行设立的账户，2000万元走的浦发银行的账户，剩下的公司资金没有走公司账户，而是走的我个人的银行账户和马某一的','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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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二百二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二十五条
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法条名称:\'第二百二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二十五条
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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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某1非法经营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