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0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晓萍。
辩护人王广见、李保华，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美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晓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何集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晓萍及其辩护人王广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贾晓萍以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为据点，以投资“连锁经营”、“资本运作”、“和谐商务理财”等活动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没有经营产品，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形成层级分明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施行“实习业务员、业务员、主任、经理、老总”的“五级三晋制”层级管理，在运营中要求每人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人民币（实际操作中或有不等数额）的入会费用获得加入组织资格，并以获取提成和返利为诱惑，诱骗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从而提升自己的层级获得更多的非法收益。
被告人贾晓萍成为该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后，通过参加或举办传销组织宣讲会、经理复制会等活动对尚未成为“老总”级别的人员进行鼓吹、宣讲，有目的、有组织的诱骗他人继续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贾晓萍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有贾瑞芳、王艳丽、王金荣、苗维进等人，贾瑞芳、王艳丽等人又分别发展了数量不等的下线人员。经调查，被告人贾晓萍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共涉及69人，层级超过三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初，刘英被其朋友李艳霞骗至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参加传销活动，刘英通过李艳霞、石利英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作为李艳霞的直接下线，并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刘英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将丈夫王君、妹妹刘霞、朋友张秀云发展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李艳霞将黄广森发展为刘霞的下线；刘霞又发展陈琳、焦爱菊为自己的下线；黄广森发展苗建峰、黄光红为自己的下线，王君发展自己的朋友郭世员、杨国民作为自己的下线。刘英的上线人员依次为：李艳霞、石利英、孙玲、王荣（即王金荣）、王艳丽、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刘英所在传销分支共计17人。
2010年8月至9月间，孙爱芳、丁某某相继被王文华骗至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参加传销活动，孙爱芳、丁某某通过孙玲、王文华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作为孙玲、王文华的直接下线，并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孙爱芳、丁某某的上线人员依次为：王文华、孙玲、王荣（即王金荣）、王艳丽、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孙爱芳、丁某某所在传销分支共计7人。
2010年7月，王某某被王世昌骗至海南参加传销活动，王某某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作为王世昌的直接下线，并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王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将儿子李旸、儿媳武宗辉发展为自己的下线。王某某的上线人员依次为：王世昌、王荣（即王金荣）、王艳丽、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王某某所在传销分支共计7人。
2010年1月，万某甲被王金荣骗至海口市参加传销活动，万某甲通过王金荣、王艳丽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后，作为王金荣的直接下线，并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万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将丈夫户玉江、弟弟万立新、万立民发展为自己的直接下线；万立民又发展申育英、陈玉婷、王文江为自己的下线；万立新又发展妻子刘爱香为自己的下线。万某甲的上线人员依次为：王金荣、王艳丽、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万某甲所在传销分支共计11人。
综上，在刘英、陈琳、丁某某、孙爱芳、黄光红、王某某、李旸、武宗辉、万某甲、万立新、万立民等人参加的传销分支上，王荣（即王金荣）、王艳丽及被告人贾晓萍是他们的共同上线，其中被告人贾晓萍处于该传销分支组织的最顶端，系该分支的组织者、领导者；该分支含被告人贾晓萍共有传销人员32人。
二、2010年7月，冯某某被郝某某、高某某骗至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参加传销活动，冯某某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后，作为高某某、郝某某的下线，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冯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将妻子王秀珍、朋友张合德、徐宏柱发展为自己的下线，并将王双选、冯浩作为王秀珍的下线，王双选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发展了杨文环、王伟、谷静为自己的下线；2010年8月，冯某某将霍霞发展进入传销组织，并作为王秀珍的直接下线，霍霞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发展赵某某、黄银会、林少军、赵玉娥作为自己的下线；赵某某又发展了李国军、余道红（缴费单上登记余友宾）、赵子汗为自己的下线。冯某某的上线人员依次为：高某某、郝某某、贾瑞芳、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冯某某所在的传销分支含被告人贾晓萍共计21人。
三、2009年6月，韩某某被霍奇良骗至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参加传销活动，韩某某向传销组织缴纳会费后，作为霍奇良的直接下线，并成为被告人贾晓萍所组织、发展的传销组织成员。韩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将孔某某、程新照、党中玉发展成自己的下线；孔某某又发展张某某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发展王俊杰作为程新照的下线；张某某又发展父亲张进忠、宋俊巧、陈玲先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发展周黎悦、周楠作为张进忠的下线。韩某某、孔某某、张某某的上线人员依次为：霍奇良、翁全昌、苗维进、贾晓萍，被告人贾晓萍是该传销分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韩某某所在传销分支含被告人贾晓萍共计15人。
2014年6月5日，被告人贾晓萍到海口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万某甲的报案及陈述、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晓萍的供述、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及回执、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贾晓萍及王艳丽的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晓萍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和谐商务理财”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晓萍虽主动到案，但因其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也不愿交代其他人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贾晓萍上诉称：一、其未直接发展任何下线，其平台老总身份是通过购买而来;二、其在传销活动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下列辩护意见：在假设法庭认定上诉人贾晓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前提下，上诉人贾晓萍存在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贾晓萍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贾晓萍存在自首情节；3、贾晓萍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贾晓萍系初犯、偶犯。故应当对上诉人贾晓萍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贾晓萍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贾晓萍否认其参与传销活动，但是证人刘英、王某某、万立民、霍霞等人均证实贾晓萍以组织领导者的身份出现在传销组织的各种会议及活动中，而且证人万某甲、丁某某、韩某某、孔某某、张某某、郝某某、高某某、冯某某、赵某某等人亦证实贾晓萍是传销组织的上线、领导，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贾晓萍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晓萍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活动时间长达三年，组织成员多达69人，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上诉人贾晓萍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拒不认罪悔罪，其行为既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晓萍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和谐商务理财”等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小马
审判员 林蔚茹
审判员 温智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