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男，1952年6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城口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58年7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系被害人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阳纯爱，男，1978年3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城口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长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阳纯波，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侄儿。
被告人周程虎，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罡、许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承伟，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5日由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明凤、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友军，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邵通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邵通市彝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5日由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容，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诉刑诉（2014）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程虎犯故意伤害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薛承伟、白友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和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萍萍、代理检察员陈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程虎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鸿罡、许莉莉，被告人薛承伟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蔡明凤、陈益，被告人白友军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ＸＸ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阳纯爱、阳纯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阳某乙被骗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路后亭尾巷18号由同案人郭一（另案处理）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其间，因阳某乙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周程虎、白友军遂伙同同案人郭一等人对阳某乙进行罚站、不准其休息及自由出入房间。数日后，因被害人阳某乙依旧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薛承伟及同案人胡某（另案处理）经传销组织领导成员指使，到涉案传销窝点与阳某乙进行谈心，欲劝诱其加入传销组织。因阳某乙仍然不愿意并反抗，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白友军及同案人郭一、胡某遂将其按在地上，由同案人郭一用拳脚殴打。期间，同案人郭一遂将阳某乙的头部反复按入装有水的脸盆中，阳某乙呛水后一直挣扎反抗。尔后，又仰面按在地上，同案人郭一用毛巾盖住阳某乙的口、鼻部位后，将水浇在毛巾上，致阳某乙再次呛水，并致死亡。案发后，同案人韦明建（另案处理）赶到现场并确认被害人死亡，经与郭一协商决定将传销窝点内的其他传销人员撤到其他窝点。随后，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及同案人郭一等人经协商决定将被害人的尸体掩埋。同案人韦明建则伙同同案人胡某前往福州市区，在某一ATM取款机上取走被害人阳某乙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万多元。第二天，同案人韦明建提供了一辆摩托车用于运载尸体，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及同案人郭一一起购买工具、寻找埋尸地点，将被害人阳某乙的尸体埋在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百祥车饰公司后面的果林内。翌日，被告人周程虎与同案人郭一一起将涉案摩托车卖掉，并组织传销组织内的人员逃往福建省漳州市。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周程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薛承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白友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程虎投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在上述果林内找到被害人阳某乙的尸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阳某乙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毒鼠强中毒死亡，无法排除电击死及高温死亡、无法排除机械性窒息及溺死的可能。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编织袋等物证；2、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林某甲、刘某甲、阳某甲等7人证言；4、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白友军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郭一、胡某、周某一、周一供述和辩解；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讯问各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3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周程虎为了牟利，先后在福建省漳州市、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与同案人周某一、郭一、周一（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周程虎及其同案人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护肤品“肤美一生”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每套产品人民币2800元或者以上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涉案传销组织的等级由大至小分别为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和业务员五个层级。被告人周程虎作为主任伙同同案人以做生意、谈恋爱等名义，将多名被害人骗入组织内。至案发时，被告人周程虎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有赵某、艾某等三十余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赵某、艾某等26人证言；3、被告人周程虎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周某一、郭一、周一供述和辩解；4、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制作的辨认等笔录。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份，被害人“伍长安”、“刘芳友”、“毛喜文”、黄某、王某乙被人骗入被告人周程虎所在的传销组织内。被告人周程虎伙同同案人为了逼迫上述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强行搜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并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在“上线”（即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前不能自由出入房间、不能与家人正常联系。期间，被告人周程虎及其同案人采用上课、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除被害人王某乙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外，其余四被害人在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数天后均表示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了所谓的公司产品。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甲、谢某、陈某、刘某乙、范某证言；3、被害人王某乙、黄某陈述；4、被告人周程虎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周某一、郭一、周一供述和辩解；5、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制作的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周程虎犯故意伤害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友军、薛承伟犯故意伤害罪，应对被告人周程虎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程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丁某请求依法判赔：死亡赔偿金53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00元；丧葬费2550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4000元，合计968606元。
被告人周程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周程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程虎如实供认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程虎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后，受同案人郭一领导和控制，被告人周程虎系被胁迫参与故意伤害，属胁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周程虎虽要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但同案人郭一临时起意，造成被害人死亡，已超出被告人周程虎的共同犯意，被告人周程虎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
被告人薛承伟庭审时辩称，掩埋尸体的事是由主任郭一决定，其不可能与作为领导的郭一协商，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薛承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薛承伟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后，受同案人郭一领导和控制，被告人薛承伟系被胁迫参与故意伤害，且被害人的死亡是郭一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告人薛承伟属胁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白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白友军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后，受同案人郭一领导和控制，被告人白友军系被胁迫参与故意伤害，且被害人的死亡是同案人郭一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告人白友军属胁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白友军虽要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但被害人的死亡系同案人郭一的行为直接导致，已超出被告人白友军的共同犯意，被告人白友军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阳某乙被骗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由同案人郭一（另案处理）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其间，因阳某乙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周程虎、白友军遂伙同同案人郭一等人对阳某乙进行罚站、不准其休息及自由出入房间。数日后，因被害人阳某乙依旧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薛承伟及同案人胡某（另案处理）经传销组织领导成员指使，到涉案传销窝点与阳某乙进行谈心，欲劝诱其加入传销组织。因阳某乙仍然不愿意并反抗，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白友军、同案人胡某受同案人郭一指使将阳某乙按在地上，由同案人郭一用拳脚殴打。期间，同案人郭一遂将阳某乙的头部反复按入装有水的脸盆中，阳某乙呛水后一直挣扎反抗。尔后，又仰面按在地上，同案人郭一用毛巾盖住阳某乙的口、鼻部位后，将水浇在毛巾上，致阳某乙再次呛水，并致死亡。案发后，同案人韦明建（另案处理）赶到现场并确认被害人死亡，经与郭一协商决定将传销窝点内的其他传销人员撤到其他窝点。随后，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及同案人郭一等人经协商决定将被害人的尸体掩埋。同案人韦明建则伙同同案人胡某前往福州市区，在某一ATM取款机上取走被害人阳某乙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万多元。第二天，同案人韦明建提供了一辆摩托车用于运载尸体，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及同案人郭一等人一起购买工具、寻找埋尸地点，将被害人阳某乙的尸体埋在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百祥车饰公司后面的果林内。翌日，被告人周程虎与同案人郭一一起将涉案摩托车卖掉，并组织传销组织内的人员逃往福建省漳州市。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周程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薛承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白友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程虎投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在上述果林内找到被害人阳某乙的尸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阳某乙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毒鼠强中毒死亡，无法排除电击死及高温死亡、无法排除机械性窒息及溺死的可能。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周程虎到凯里市刑侦大队大十字责任区投案。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薛承伟、白友军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2、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闽公（城刑）勘（2013）7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周程虎指认其伙同他人作案及埋尸的地点。现场勘查两个地点，第一个地点是各被告人作案的现场情况，位置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龙德井一套房。第二个地点是犯罪之后，各被告人将被害人尸体埋藏的现场情况，位置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百祥车饰公司北侧树林。其中第二个地点的地表覆盖有枯枝和枯萎树叶，经清理后，地表呈现一处凹土坑。经被告人周程虎指认称，被害人的尸体于2012年12月中旬的某一天晚上埋于该土坑下方。经人员挖掘后，在坑底现一墨绿色蛇皮编织袋。编织袋长75cm、宽50cm、高35cm，编织袋袋口由白色玻璃绳捆扎（该绳子已实物提取），玻璃绳剪开后，编织袋内现一由布料包裹的尸体。
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城法）字（2013）第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化）字（2013）332号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泉）公（刑）鉴（医物）字（2014）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尸体照片，证实：（1）尸体检验情况：尸体用一个绿色的编织袋包装，解开编织袋后发现尸体用一张花色被套包裹，且用红、绿、黄三色电线捆绑，颈部绕三圈，膝部及踝部各绕一圈。全身衣物均未检见破裂口。（2）尸表检验：面部，眼球、结膜、鼻腔、口腔、双侧耳郭及外耳道均无法检验，尸表未检见创口。（3）解剖检验：左侧第3-7，右侧第3-6前肋骨折。（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肋软骨及牙齿两枚作DNA检验，提取部分肺组织备做硅藻检验，提取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做毒化检验。（5）检验结果和材料：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送检肺组织中检出极少量硅藻。
检验意见：（1）死者全身衣着未见锐器作用形成的破口，体表未检见创口，颅脑未见损伤，胸腹腔未检见积血，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2）死者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端无明显生活反应，该骨折应为死后形成。（3）死者全身皮肤组织呈灰暗色，无法检验电流、高温造成的损伤，故无法排除电击死及高温死亡的可能。（4）尸体呈尸蜡样，无法检见有否窒息症象，颈项部虽未检见索沟，但口鼻部、唇粘膜、颈部软组织无法检验有否损伤，肺组织内检见极少量硅藻，无法排除机械性窒息及溺死的可能。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闽公鉴（2013）1008号检验报告、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DNA）字（2014）126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为阳某甲、丁某的血样，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阳某甲、丁某为闽公鉴（2013）1008号鉴定书中检材1（死者肋软骨）的生物学父母。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笔录、从同案人郭一身上扣押的九张小纸条的内容，证实：（1）2014年2月26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侦查人员将同案人郭一带出路桥看守所至莆田指认现场。当日将郭一临时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入所前检查时发现郭一穿着的黑色外套口袋里共携带九张小纸条，因该纸条上书写的内容与杀害阳某乙有关，遂对该九张纸条拍照取证后予以扣押。（2）同案人郭一准备通过传递纸条询问胡某关在几号房，并想告诉胡某关于杀害阳某乙的事不能说，并转给周程虎不管什么方法都不要说。结合同案人郭一的供述与辩解，郭一欲通过纸条告诉胡某如下内容：在莆田杀害阳某乙的事一定是赵某说的，这下收不了场了，听说周程虎自首了，这对我和你很不利，一定要说是周一叫你们到我的套房来，要说是韦明建叫我们这样做的。我是这样跟公安说的：是赵某打的水，薛承伟拿的水瓢，周程虎拿的脸盆，其他人肯定说你也在，我就说你在旁边。记住一定要说我只泼了被害人两杯水，我电话响了就出去了，上来时被害人就不行了，公安讯问你时一定要这么说，还有一定要咬住薛承伟和周程虎泼的水，我们的口供一定对得上。周程虎和薛承伟一定不会帮着我们说话的，我们只有这样说才对我们两个有利，还有一定要说周程虎是管事的，因为周程虎一定会说他只是一个管家，不管事。公安提审我时说周程虎带他们（公安）去找那地方（埋尸体的地方），我听了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常理来说周程虎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他也有参与，不是自找麻烦。如果你有供认一些事（伤害阳某乙致死）也没事，不要说那个地方（埋尸体的地方），记住也不要带公安去找。赵某供认打了一盆水进房间，你们就说打水进去是要给被害人洗脸，因为被害人的家人打电话并找过来了，所以要让被害人走了。公安可能通过电子眼知道周程虎驾驶摩托车载着皮箱，那也没事，因为公安无法知道箱子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就说箱子装的是电脑和手机要拿去卖，卖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就行了。公安可能通过路边的电子眼知道还有工具，我是说可能，我们就说是去挖地瓜。
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是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的治保主任。2013年12月11日，我亲眼看到公安机关在我们村山地上挖到一具尸体，尸体是用编织袋包着。2012年，该龙眼林就被政府征用，不会有村民把这当坟地。
7、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我是莆田市城厢区十字街205号店的老板，主要经营箱包生意。
8、证人卓某证言，证实：我是莆田市城厢区古城街“宝兴五金店”老板，主要经营铁锹、锄头、榔头等东西。
9、证人丁某、阳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9日，我们的儿子阳某乙从老家到福建打工。三天后，阳某乙打电话回来说他到福建，之后就没联系了。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接近2013年1月份的时候，周一带了一个新人（该新人为阳某乙，下同）到郭一管理的传销窝点。郭一安排传销人员周程虎等人和该新人谈心以便加入传销组织。案发当天晚上，该新人在房间里被罚站，后郭一、周程虎、薛承伟、胡某都进入该房间。到半夜时，郭一突然叫我们搬家，事后我们组织全部传销人员搬到福建省漳州市，唯独没看见该新人。
11、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薛承伟叫我跟他出去，接着把我带到主任郭一的传销窝点，郭一说：“家里有个新人，不是很老实，你们两个人进去吓唬吓唬他，叫他老实一点”。当时该新人在房间面壁站着，有人看守着，薛承伟过去和这新人吵起来，二人互相推搡，我在旁边拉，在房间外面的郭一、周程虎、白友军听到房间有动静也进来。郭一很生气说要教训下这新人，并让我们控制住新人，我就按住这新人的左手，薛承伟按住右手，白友军和周程虎分别按住脚。郭一叫人端了一盆水进来，我们就将这新人按趴在地上，郭一抓着这新人的头往装有水的脸盆按，还说：“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老实”，这新人一直挣扎把脸盆给弄翻，还向郭一求饶并翻过身来。当时我们还是继续按住该新人的手脚，郭一就朝新人嘴部浇了好几次水，后面脸色变白。当时有人给这新人做了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抢救过来，韦明建后面过来也说这新人已死亡，并和郭一商量让其他传销人员撤离，韦明建还威胁我们不许将事情讲出去。之后，韦明建把我带到福州，并将银行卡和密码给我，让我在自动取款机取了1万元钱左右。第二天中午我们又回到莆田，下午我回自己的住处休息。晚上吃饭时，郭一他们说用韦明建给的钱买了辆摩托车，还要把尸体埋掉。吃晚饭后，我和郭一、周程虎、薛承伟一起骑着摩托车到莆田一高速公路路口附近的山上挖坑准备埋尸体，附近还有个加油站。之后，我们回去将尸体装进大箱子，我和郭一打的士，周程虎和薛承伟骑着摩托车载着装有尸体的大箱子到了挖好坑的地点，我们四个人一起把尸体埋在事先挖好的坑里，又找了些枯树叶盖在上面，并将锄头等工具扔在回家路边的小河沟里。当时尸体是蜷缩着，外面有东西包裹着，还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同案人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郭一、韦明建、周程虎、薛承伟、白友军。
12、同案人郭一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大主任韦明建安排了一个新人到我的传销窝点，我作为主任负责管理是该传销窝点。我们就开始骗该新人的钱购买我们的产品，一起从事传销活动。因为该新人不配合，周程虎就找阳某乙谈心、聊天，我们还向上面领导汇报，上面领导很不满意，说要对该新人采取罚站和面壁。我就安排人看着让该新人面壁，可这新人还是不愿意配合，这件事我就打电话向大主任周一汇报，周一让我教训一下该新人。过了一会儿，薛承伟和胡某过来我们从事传销活动所租住的套房，我叫他们二人进去和这新人聊聊，我自己在门口等。没过多久，房间里吵了起来，我和周程虎进房间看见薛承伟、胡某与这新人扭在一起，我就叫赵某打了一盆水进房间，因要接周一的电话汇报情况，我又从房间出来。之后，周程虎从房间出来接电话，我就又进该房间，当时这新人还在吵闹，我朝这新人泼了两瓢水，又走出房间接韦明建的电话，这新人状态还很正常，等我再次回到房间时，这新人已瘫在地。当时周程虎一只手拿着脸盆，另一只手把这新人按在地上，薛承伟手上也拿着水瓢，胡某站在旁边，白友军当时在客厅应该也有参与。我看到这情况就打电话给周一，韦明建确认说该新人已死亡，并组织其他传销人员撤离，只留下我、韦明建、周程虎、胡某、薛承伟。后我们商量找个地方把尸体埋掉，大家分开找埋尸体的地方和购买埋尸的锄头、铲子、皮箱等工具。到了案发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周程虎、胡某、薛承伟就到山上挖土坑，后返回将尸体装在大皮箱运到该山上埋掉。事后，我们把埋尸体的工具扔在回来的路上，运尸体的摩托车也被我和周程虎卖掉。同案人郭一通过照片辨认出胡某、周程虎、韦明建。
13、同案人周某一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我在福建省莆田市从事传销活动，并作为总管领导管理了一个传销组织。我的下级有大主任韦明建和周一以及主任郭一等人，主任郭一受大主任周一直接管理。韦明建、郭一、周程虎、周一为了逼迫新人从事传销活动，会殴打新人。案发当天晚上，周一打电话说郭一家的一个新人不行了。郭一脾气很暴躁，发展新人时都打得很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郭一把人打死了，我就说：“怎么不行了，是不是郭一打人了”，周一说：“没有打”，我说：“没有打怎么会死掉”，周一电话里就没说话。然后我打电话叫韦明建去帮周一一起处理这事情。过了半个小时，周一打电话说人已经不行了，要怎么办。我说将尸体肢解后煮烂放马桶冲走，后来周一说准备把尸体埋掉。我吩咐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看见。之后，周一打电话说尸体已经埋在树林里了，叫我放心。
14、被告人周程虎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年底，阳某乙被骗到福建省莆田市主任郭一管理的传销窝点内，并被控制起来，不准离开我们租住处，我当时属郭一管理下的业务员。阳某乙被骗进来的第七天，我和白友军等人按郭一的安排找阳某乙谈心，说服阳某乙加入我们的传销组织，后阳某乙说他银行卡里有一万多元。到第八天，郭一说阳某乙这人不老实，直接罚站、面壁。到第九天晚上，阳某乙还是说他身上已没有其它钱。当天晚上23时30分左右，郭一安排我和白友军看守着阳某乙，并叫刚过来我们租住处的薛承伟、胡某到阳某乙呆的房间。过了几分钟，我和郭一、白友军在房间门口听到打架声音后进入该房间。当时薛承伟、胡某把阳某乙按趴在地上，郭一叫我和白友军按住阳某乙的脚，薛承伟、胡某分别按住阳某乙的手。郭一用脚踹并用膝盖顶住阳某乙的后背，还叫赵某打了一脸盆水进房间。随即郭一抓住阳某乙的头反复按进脸盆内，阳某乙用力挣扎反抗，把脸盆打翻。期间，有人又打了一桶水进来。郭一就将阳某乙身体翻过来，拿了毛巾盖在阳某乙脸上，并反复往嘴和鼻子部位浇水，最后阳某乙反抗力气越来越小，我和薛承伟劝郭一停手后，郭一还说阳某乙是装的，又朝阳某乙胸口踢了一脚，阳某乙就停止呼吸，我们对阳某乙做人工呼吸也没反应。后郭一打了个电话说已向上面老总汇报，大主任韦明建过来后说阳某乙已死亡，并与郭一商量处理此事。他们二人威胁说不能把事情说出去，否则负全部责任。租住处的其他传销人员撤离后，就留下我和郭一、薛承伟、胡某四人。郭一叫我们把尸体和租住处擦干净，不要留下指纹。到了凌晨3时左右，韦明建打电话让胡某一起去福州取阳某乙银行卡里的钱，密码在之前和阳某乙谈心时得知的。到了白天，韦明建回来和我们讨论处理尸体的事，韦明建起先说把尸体肢解，用高压锅煮烂，用马桶冲掉，我和薛承伟、胡某说还是入土为安好，最后商量是找个地方把尸体埋掉，我和郭一、薛承伟、胡某就去寻找埋尸体地点。期间，我和郭一到莆田市步行街买了个墨绿色箱包、两把锄头、一把铁铲和锯条等准备埋尸用。到了晚上，我们又去步行街拿着韦明建给的钱买衣服准备埋完尸体让大家换洗。之后，我和郭一、薛承伟、胡某到事先找好准备用于埋尸的地方轮流挖坑和望风，忙到凌晨3时左右大家才回到住处。郭一拿了几根挂毛巾的电线绑在尸体的膝盖、腰部以及肩膀，将脚往胸口方向折叠，装进箱子里。我和薛承伟骑摩托车将装在箱包里的尸体载到埋尸地点，郭一和胡某则坐的士过去。我们把尸体埋掉后，还搬了一些枯枝和树叶盖在上面，事后把箱包、锄头等工具都扔掉，还按郭一的吩咐将阳某乙放在套房里的行李和衣物扔掉。我和郭一还把载尸体的摩托车骑到修理摩托车店铺卖掉，之后韦明建就安排我们到漳州。在传销组织里，我们都要听主任和老总的话，不然会被骂和威胁。
15、被告人薛承伟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12月份左右，阳某乙在莆田市学园路附近一租住处即主任郭一的传销窝点里。案发当晚，我和胡某到该住处后就按郭一的安排劝阳某乙加入传销组织，阳某乙在房间面壁站着说想离开此处。因阳某乙边说边靠近窗户，我和胡某就将阳某乙按住，郭一、周程虎、白友军随即进房间。我和胡某就将阳某乙的手按住，周程虎和白友军将阳某乙的脚按住，郭一则骑在阳某乙背上。当时郭一叫人端来一脸盆水，并把阳某乙的头反复按在盆里，阳某乙一直挣扎和大叫，后脸盆被打翻掉。郭一就从旁边拿了一条毛巾放在仰躺着阳某乙的嘴巴上，还叫人打来一桶水，并反复往阳某乙的脸上和嘴巴泼水，直到阳某乙挣扎到没力气。我和周程虎说阳某乙有点不对劲，把毛巾拿开。郭一把毛巾拿开后，我对阳某乙做人工呼吸和施救，但已无效。郭一就出去打了个电话，大主任韦明建过来确认说阳某乙已死亡。后来，郭一和韦明建说要把尸体肢解煮烂，掉进马桶冲掉，我和周程虎说将尸埋掉比较好，郭一就叫我们把尸体擦一遍并换衣服。第二天，我和韦明建、郭一、周程虎、胡某都在住处，我们就将尸体装进一个旅行箱内后，我和周程虎、郭一、胡某拿着在步行街买来锄头、铁铲、锯子到事先找好准备用于埋尸的地方挖坑，忙完大家回住处。晚上12时左右，我扶着该旅行箱坐在周程虎驾驶的摩托车到埋尸地点，接着郭一和胡某也到现场，我们把尸体从箱子移到土坑里埋好，并拿枯叶和树枝将该位置盖住。之后，大家把旅行箱和锄头等工具扔掉，并去了漳州。当时尸体用电线捆着，并用床单包着。韦明建还说等我们埋尸后衣服会弄脏，叫郭一带我们去买衣服换掉。在传销组织里，我们都要听主任和老总的话，不然会被骂和威胁。庭审时，被告人薛承伟供认案发时，同案人郭一叫我们按住被害人阳某乙。被告人薛承伟指认了杀害被害人阳某乙的地点即郭一在莆田的传销窝点以及在莆田市十字街附近购买埋尸工具的地点。被告人薛承伟通过照片辨认出周一、韦明建、郭一、周程虎、胡某、白友军、阳某乙。
16、被告人白友军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2月份左右，阳某乙被骗到主任郭一的传销窝点里，并被安排上课、谈话以便加入该传销组织，但阳某乙不配合。案发当晚，薛承伟和胡某到阳某乙呆的房间里。过一会儿，房间内有打架声音，郭一和周程虎也进了房间。当时郭一叫我打水进房间，并叫我按住阳某乙的脚，周程虎也按住阳某乙的脚，薛承伟和胡某则按住阳某乙的手，郭一骑坐在阳某乙背上，并将阳某乙的头按在装有水的脸盆内，阳某乙挣扎着把脸盆和桶内的水打翻，身体也翻躺过来。郭一叫赵某又打了一盆水到房间内后，用毛巾盖住阳某乙的嘴巴，并用水往脸上浇，阳某乙就渐渐没有挣扎。周程虎说阳某乙可能不行了，郭一还用膝盖顶了阳某乙两下，并说：“让你装”。随后，我们发现阳某乙的心脏没跳动，就赶紧做人工呼吸，但都没有反应。我们就把阳某乙湿掉的衣服换掉，韦明建过来后安排我和其他传销人员撤离并转移到福建省漳州市，韦明建、郭一、胡某、薛承伟、周程虎则继续留在租住处。我和周程虎当时还是业务员，都听主任的话，不然会被威胁。被告人白友军指认杀害被害人阳某乙的地点即郭一在莆田的传销窝点以及案发时打水的房间。被告人白友军通过照片辨认出郭一、周程虎、胡某、薛承伟、阳某乙。
17、被告人周程虎指认笔录及照片、录音录像，证实：2013年12月11日，在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治保主任刘某甲见证下，被告人周程虎带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侦查人员到如下作案现场进行指认：（1）到莆田市城厢区后亭尾巷18号西面第一个楼道五楼西侧房门口，指出此处就是郭一在莆田的传销窝点；进该套房后，指出客厅西面的房间就是阳某乙被我和郭一、胡某、薛承伟、白友军杀害的地方；指出套房内洗手间门口的位置绑着电线绳并挂着毛巾，电线绳就是用来捆绑尸体。（2）到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凤凰加油站附近山牌村的龙眼林中的一处荒地，指出此处就是我和郭一、薛承伟、胡某一起掩埋尸体的地点，经当场挖掘发现一具尸体；指出埋尸点附近的水渠旁就是埋尸时望风的地点；指出凤凰山加油站后就是运尸的摩托车的停放地点；（3）到莆田市步行街东大路皮鞋商行指出这就是埋尸后购买用于换洗鞋子的地点，到“金狐男装”商店指出这就是埋尸后购买用于换洗衣服的地点；到莆田市步行街十字街205号箱包店，指出这就是购买装尸体皮箱的地点；到莆田市城厢区古城街129号“宝兴五金脚轮批发部”，指出这就是购买用于埋尸的锄头、铲子、钢锯条的地点；到莆田市南方大酒店，指出这就是埋尸后的当晚我和郭一、薛承伟、胡某休息的宾馆；到莆田市交通运输公司后面的一民房，指出这就是周一在莆田传销组织的窝点，我和郭一、胡某、薛承伟埋尸后在该处换衣服；到莆田市城厢区宝溪村路口，指出该处的垃圾桶就是用于运送尸体的皮箱丢弃的地点；到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路口的人工渠旁，指出这就是郭一、胡某、薛承伟丢弃埋尸用的锄头、铲子的地点。
18、被告人薛承伟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薛承伟指认了杀害被害人阳某乙的地点即郭一在莆田的传销窝点；指认了莆田市十字街附近购买埋尸工具的地点；指认了埋尸时途径的地点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国道前往福山殡仪馆的路口和渠道以及埋尸的地点即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山牌村一果林内。
19、同案人胡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27日，同案人胡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带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侦查人员到如下作案现场进行指认：（1）到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凤凰加油站附近山牌村龙眼林中的一处荒地，指出这就是掩埋被害人阳某乙尸体的地点，埋尸点上方的水渠旁就是埋尸时望风的地点。（2）到莆田市城厢区后亭尾巷18号西面第一个楼道五楼，指出右手房间就是郭一的传销窝点。客厅西面的小房间就是我和郭一、周程虎、白友军、薛承伟一起将被害人阳某乙杀害的地方。
20、同案人郭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2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同案人郭一带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侦查人员到如下作案现场进行指认：（1）同案人郭一带侦查人员到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凤凰加油站附近山牌村的龙眼林中的一处荒地，指出此处就是我和周程虎、薛承伟、胡某一起掩埋尸体的地点，埋尸点上方的水渠旁就是埋尸时望风的地点。（2）同案人郭一带侦查人员到莆田市城厢区后亭尾巷18号西面第一个楼道五楼右手房间，指出这里就是杀害阳某乙的住所，住所客厅西面的小房间就是阳某乙被杀害的地方；到莆田市城厢区十字街街口，指出在这附近与同伙购买装尸体皮箱的地点；结合同案人郭一的供述及指认照片，郭一到莆田市城厢区古城街一五金店，指出在这附近购买用于埋尸的锄头、铲子、钢锯条等物。
21、讯问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白友军、同案人胡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同案人及被害人阳某乙的主体身份情况。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中，除同案人郭一关于是周一让其教训被害人，其只对阳某乙泼了两瓢水及当时周程虎一只手拿着脸盆，另一只手把这新人按在地上，薛承伟手上也拿着水瓢，胡某站在旁边，白友军当时在客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它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薛承伟提出掩埋尸体的事是由主任郭一决定，其不可能与作为领导的郭一协商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同案人郭一在侦查阶段均供认事后经被告人周程虎、薛承伟、同案人郭一、韦明建商量后决定将尸体埋掉。故被告人薛承伟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份，被害人“伍长安”、“刘芳友”、“毛喜文”、黄某、王某乙被人骗入被告人周程虎所在的传销组织内。被告人周程虎伙同同案人为了逼迫上述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强行搜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并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在“上线”（即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前不能自由出入房间、不能与家人正常联系。期间，被告人周程虎及其同案人采用上课、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除被害人王某乙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外，其余四被害人在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数天后均表示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了所谓的公司产品。
2013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周程虎为了牟利，先','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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