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3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氏芳，女，1964年7月6日生，京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以下简称越南），户籍地：越南。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8月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文，云南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赵石，住河口县。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氏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方伦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柳鑫到庭参加记录，被告人阮氏芳及其指定辩护人谭文，翻译赵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至4月间，被告人阮氏芳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向他人购买象牙、虎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并放于其经营的河口北山越南城××号商铺内出售给他人。2017年8月2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其商铺内查获象牙、虎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共198件。经鉴定，查获的198件野生动物制品中含象牙制品合计5626.81克，价值为234452元人民币；虎牙制品3件，虎爪制品3件，价值为120000元人民币；豹牙制品11件，价值为22500元人民币，共计价值人民币376952元人民币，象、虎均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协查函、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阮氏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阮氏芳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阮氏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不知道售卖野生动物制品是违法行为，且鉴定价值过高。其知道错了，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谭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氏芳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阮氏芳于2017年8月2日以证人的身份被带到河口县森林公安局进行调查，森林公安局对阮氏芳制作的是“询问”笔录，笔录中阮氏芳如实供述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阮氏芳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阮氏芳在得知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不能出售后，立即收好没有摆到柜台上出售，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阮氏芳的行为触犯的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相较于直接猎杀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情节较轻，量刑是可酌情予以区分；5.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营养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0年实施，解释第五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2014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现在已是2017年，2000年实施的司法解释已不适应当前的形势，对阮氏芳的量刑应参考2014年实施的司法解释；6.相关部门宣传工作不到位，河口越南城主要商户是越南籍人员，但越南城管理方张贴的宣传单中使用的文字中中文字样大于越南文字；7.侦查机关对查获物品进行称量时没有扣除相应的包装物。
经审理查明：2017年3至4月间，被告人阮氏芳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向他人购买象牙、虎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并放于其经营的河口北山越南城××号商铺内出售给他人。2017年8月2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其商铺内查获象牙、虎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共198件。经鉴定，查获的198件野生动物制品中含象牙制品合计5626.81克，价值为234452元人民币；虎牙制品3件，虎爪制品3件，价值为120000元人民币；豹牙制品11件，价值为22500元人民币，共计价值人民币376952元人民币。象、虎、豹均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8月2日9时40分许，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对河口县北山越南城内的商铺进行公开查缉时，在越南城××号商铺中发现大量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共计198件。随后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将商铺经营者阮氏芳带回河口县森林公安局进行调查。2017年8月2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对“8.02”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阮氏芳被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9日被逮捕。
2.红河州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8月3日在，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将阮氏芳投入红河州看守所进行关押，在投入看守所进行关押前，红河州看守所对阮氏芳进行入所健康检查，经查阮氏芳体表无特殊标记。
3.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阮氏芳是她的伯母，阮氏芳惠是她的母亲。河口县越南城门牌号为××店铺的负责人是阮氏芳，平时她与母亲阮氏芳惠在阮氏芳的店里打扫卫生。森林公安民警从××店铺内查获的动物制品是越南人卖给阮氏芳的，阮氏芳再卖给中国游客，阮氏芳还告诉她“50元人民币一个也可以卖，小一些的人民币20元也可以卖”。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2014年8月来到河口县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下设的一个管理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负责河口越南城商铺的招租、管理等工作，2016年7月离开。2016年年初的时候通过梁某1认识阮某2，阮某2等人的商铺在老越南城，为了做好搬迁工作，她认识阮某2。她带朋友杨某1到阮某2商铺购买珊瑚项链，出于好奇，曾问阮某2是否有象牙制品出售，阮某2从店铺中间的柜台下面拿出两个袋子，并拿出一个雕刻有花纹的乳白色牌子，她看到还有一些乳白色的珠子，动物牙齿，她与朋友都没有购买乳白色制品，朋友只是买走了珊瑚项链。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在到蒙自上班前是在河口越南城一家公司上班。罗某带她到进越南城往右手边进去的一家卖红木家具的商铺时，一名越南小伙子拿了一些乳白色的制品给她们看，说是象牙制作，制品样式有吊坠、珠串以及单个的珠子。
6.证人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系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因为要回老家，想带东西给家里的人，当时他带着梁某1、罗某到越南城××号商铺里看看，他看到一串红色的手串，商铺里的小伙子（阮某2）告诉他是红珊瑚做的，他问还有没有其他，接着阮某2拿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些乳白色的手链，阮某2告诉他说是象牙做的，但因为他不知道真假就没有购买，只购买了红色手串，后来他怀疑手串是假的就让梁某1退了。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在越南城向他兜售乳白色制品的小伙子就是阮某2。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她曾在河口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工作过，××商铺是阮某2、阮氏芳一起经营。当时公司的阙总因听不清越南话，就找她去翻译，阙总在阮某2经营的××商铺购买一串红色珊瑚手串，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阙总让她将手串退了。现在她在河口万顺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翻译和越南城商铺的管理。2016年11月，公司在越南城内商场的1、2栋的前后门及商户住宿楼门口张贴宣传标语，主要内容是“严禁买卖野生动物制品”，在越南城里的商户都知道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是禁止买卖的。
8.2017年11月14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到河口县北山越南城内拍摄越南城的宣传标语，内容“商场内禁止贩卖国家保护动物，动物制品及违禁品”，宣传标语有中文、越文书写。
9.点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8月2日，在见证人李某1、李某2的见证下，公安民警依法对在越南城××号商铺内查获的动物制品进行清点，经清点：疑似象牙制品共178件；手镯2个；珠子1颗，疑似动物牙齿14颗，爪子3颗。民警将该批被查获的制品分别编号为1至10号，其中1号疑似象牙制品方块状10件；2号疑似象牙制品雕牌69件；3号疑似象牙手串13件；4号手镯2只，珠子1颗；5号疑似象牙原料1块；6号疑似动物牙齿14颗，爪子3颗；7号疑似象牙手镯12个；8号疑似象牙珠子54颗；9号疑似象牙项链11串；10号疑似象牙戒指8枚。随后公安民警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2日10时20分许，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会同红河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李某1、李某2见证和阮氏芳的参与下，对河口县越南城××号商铺进行勘验，经勘验越南城××号商铺门为滑动玻璃门，进入左侧靠北墙为一排玻璃货柜，货柜内有待售木质手串及工艺品，在货柜下方空隙部分摆放有大量待售木质工艺品。货柜东侧靠东墙有一货架，货架上摆放有待售木质茶盘及工艺品，货架南侧有一卫生间，在卫生间西侧靠南墙有一铁制梯子，通过梯子可通向二楼，在卫生间西侧130cm处顶商铺南墙有一长130cm隔离墙，隔离墙呈由南向北走向，在上铺南墙与隔离墙拐角地面上堆放有多个布质袋子，经勘验在布质袋子内发现疑似象牙方块状制品10件（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1号）；疑似象牙雕牌制品69件（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2号）；疑似象牙手串制品13件（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3号）；手镯2只，珠子1颗（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4号）；疑似象牙原料1块（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5号）；疑似动物牙齿14颗，爪子3颗（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6号）；疑似象牙手镯制品12件（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7号）；疑似象牙珠子制品54颗（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8号）；疑似象牙项链制品11串（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9号）；疑似象牙戒指制品8个（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10号）；公安民警对提取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11.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动司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为进一步查清案情，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将查获的动物制品送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查获的珍贵、濒危动物制品的价值进行计算，根据国家林业局2001年发布的《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形势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法[2001]234号）的有关规定，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根据经国务院批准由林业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关于发布（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办法）的通知》（林护字〔1992〕72号）和林业部、公安部《关于陆生野生动物刑事案件的管辖及其立案标准的规定》（林安字〔1994〕44号）的有关规定：一、国家一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2.5倍执行。二、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其他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20%予以折算。经鉴定：1.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8袋（照片编号1、2、3、5、6、7、8、9号）为哺乳纲长鼻目象科象牙雕件，重量合计为5626.81克，价值人民币5626.81克×41667元∕千克＝234452元。象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河口县森林公安局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3件为石质的，石质制品没有确定价值的依据。3.送检的疑似虎牙制品3颗（照片编号10号）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犬牙。虎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4.送检的虎爪制品3件（照片编号11号）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爪制品，3件虎爪制品和上述3颗虎牙至少来自1只虎，其价值为人民币48000元∕只（虎的资源保护管理费）×12.5倍×1只×20%＝120000元。象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5.送检的疑似豹牙制品11件（照片编号12号）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豹的犬牙，11颗犬牙至少来自3只豹（一只豹有4颗犬牙）。仅根据牙齿宏观特征不能确定到具体物种，参照同科动物价值最低的云豹价值进行计算，其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只（云豹的资源保护管理费）×12.5倍×3只×20%＝22500元。豹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376952元。2017年8月24日，公安民警将上述意见告知被告人阮氏芳，阮氏芳未提出异议。
12.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11月6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已将本案所扣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195件清单移交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28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将上述扣押清单移交河口县人民法院。
13.老街省公安厅刑事办公室文件，证实为案情需要，河口县公安局向老街省公安厅发出协查函，以查明阮氏芳、阮某2基本身份情况。老街省公安厅刑事办公室回函称：阮氏芳，女，1964年7月6日生，京族，越南国籍，户籍地：越南永福省安乐县安乐镇总区，其有三个女儿（阮氏明、阮氏鸾、阮氏玉）、一个儿子（阮某3）。
14.被告人阮氏芳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于2016年开始在河口越南城××号商铺出售工艺品和木制品。2017年8月2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越南城××号商铺内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等是她2017年3、4月向两名越南人购买的，当时卖这些制品给她的越南人告诉她“是用象骨、熊骨制作，牙齿和爪子是虎牙和虎爪”。大的手镯制品是人民币300元一个；大的项链是人民币200元一串，小串的是人民币120元一串，大的珠子是人民币150元/个，小的珠子是人民币100元/个，用珠子串成的手链是人民币130元/串，小的是人民币70元/串，雕刻成佛牌制品的按照人民币100元/个，戒指是人民币30元/个，做成印章的是人民币100元/个，象牙原料是她花人民币1500元购买的。查获的动物牙齿大的镶着黄金的是1500元/个，小的是人民币400元/个，爪子镶金的是人民币400-500元/个。她所购买的动物制品中她只出售了一个手串。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阮氏芳对放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以及被查获的动物制品进行指认，以上过程公安机关予以拍照固定。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氏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阮氏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众所周知，象、虎等动物在中国乃至世界均是濒危动物，是不能猎捕、买卖的，且证人梁某1已证实在越南商城内对国家保护动物及其制某；本案涉案物品价值的鉴定是有资质的机构、人员根据相关规定得出，是客观、科学的，故被告人阮氏芳辩称“不知道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不能买卖且鉴定价值过高”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氏芳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系公安民警当场在其所经营的商铺内查获犯罪物品，缺乏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阮氏芳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被告人阮氏芳已经完成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收购行为，在得知不能对该制品进行出售后，将物品放置在隐蔽地方，被告人阮氏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均是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内容，两者侵犯的客观要件虽不一样，但量刑幅度是一样的，不存在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严重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00年的司法解释未被废止，且2014年实施的司法解释针对的是“走私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与本案无关；关于宣传不到位的问题，张贴宣传单也是宣传的一种方式，并不存在不到位；根据《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营养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也是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本案涉案金额高达376952元，远超法律规定的20万元，故公安机关称量时未扣除相应包装物并不影响定罪量刑。综上，辩护人谭文提出“被告人阮氏芳具有自首、犯罪中止、犯罪情节较轻、法律适用等”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氏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阮氏芳系越南籍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刑满释放后予以驱逐出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氏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满释放后予以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7年8月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195件，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元凤
审判员 邱云霞
审判员 罗惠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