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终字第002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某某，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程承包商，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长余，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元，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某，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程承包商，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娟，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木工组长，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肃，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建筑工程安全员，户籍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哈密市，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某，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7月3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苏明，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3年7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一审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赵某某、何某某、贾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赵某某、岳某某、贾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镜刑初字第000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赵某某、何某某、岳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翠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敬某某及其辩护人胡长余、毛元，上诉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海阳、潘娟，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肃，上诉人何某某，上诉人岳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敬某某和曲某某两人与浙江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驻项目负责人骆某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包荆山安置房一期南区工程。之后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春节过后，镜湖区政府要求浙江中城公司整改，后一直未能执行，最后造成2013年5月30日荆山安置房一期南区工程停工清场。为了拿到工程清场结算款项，工程大清包方敬某某、曲某某在清场结算中和骆某某一起多次到镜湖区重点局等部门与中城公司协商。因协商未成，骆某某与敬某某、曲某某召集手下的班组和管理人员先后去市政府要求解决。
2013年6月8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等人召集手下班组工人和管理人员到芜湖市市政府将市政府正大门和后门，采用躺在门口或坐在门口等方式将市政府围堵约一小时。其中有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让被告人贾某某从上海喊来的外地工人20多人。
2013年6月16日晚，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伙同骆某某（另处）等人在镜湖区桃源宾馆策划：如镜湖区政府不满足其要求，就让班组长于6月17日组织工人去芜湖市市政府，向政府施压。被告人敬某某随后向工地各班组长传达此意。
2013年6月17日上午，骆某某带着手下管理人员，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带着班组长等数十人在镜湖区信访局要求解决所有清场款项未果。11时许，骆某某带着手下管理人员立即前往芜湖市市政府，被告人敬某某、曲某某便当场带领或通过电话方式联系班组长，要求班组长组织工人前往芜湖市市政府。被告人敬某某到达市政府广场后又返回镜湖区政府，被告人曲某某在芜湖市市政府现场安排各班组长喊人过来，并指使被告人贾某某安排车辆从荆山工地运送民工。被告人敬某某到达区政府后，相关领导要求其将工人带回工地。被告人敬某某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曲某某，要求其带领工人离开市政府。曲某某表示：带不了，等你谈好再讲。百余名民工先后聚集到芜湖市市政府门口，并采取坐、躺的方式堵住市政府大门，在工作人员劝说后仍然不离开，后逐渐发展成在被告人赵某某、何某某等人的号召带领下冲击市政府，撞门、跺门，并用矿泉水瓶砸工作人员和大门，造成工作秩序严重混乱和现场维持秩序辅警陈某甲右脚跖骨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整个聚集围堵冲击过程持续二小时左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敬某某的供述，证明（1）中城公司将芜湖市镜湖区荆山安置项目转包给骆某某。2012年10月份左右，因骆某某之邀，其和曲某某接手芜湖市镜湖区荆山安置项目（南区），11月17日，骆某某与其、曲某某共同签署工程承包协议，其支付了350万元保证金给骆某某。其有两个项目经理，分别是负责生产的浦某甲，负责技术和其他方面的岳某某，有十余个班组长，各班组人员都由班组长自行组织。各班组人员陆陆续续进场，一直做到2013年2月25日就全面停工了。2013年春节之后，政府重点局给中城集团发了整改通知书，要求中城集团对工程项目质量、工程进度打2000万元保证金，中城集团一直未打保证金，一直拖到2013年5月29日，中城集团给骆某某发了清场通知书，骆某某又通知其停工清场。（2）6月8日，其先到镜湖区信访局上访，但区信访局对其提供的材料不采信，为了给他们施压，其与曲某某商量安排民工去围堵市政府，逼迫市政府领导出面来解决问题。因其工地上民工不多，曲某某提出他有个朋友贾某某以前在芜湖做过建筑工程的事，现在上海从事建筑，手下有民工，让贾某某带他手下的民工来芜湖去参与围堵政府，其按照每人每天200元标准与贾某某结算，贾某某这次共带来了28名民工。围堵政府之后，市政府领导出面让其继续到信访局谈。后来，经过四方人员协商确定了五项费用。五项费用确定以后，一直没有落实兑现。（3）6月16日晚，曲某某把上海的贾某某他们二十几个人喊到芜湖。当天晚上，其与曲某某、贾某某以及另外四个人一起去桃园宾馆二楼吃饭，碰到骆某某和她的朋友。骆某某提议到包厢里说话，在包厢里，其问骆某某明天怎么办，骆某某说明天去荆山街道办事处找重点局的戴科长拿钱，钱要全部拿到，不然她不签字，全部的钱要到后走人。其问要是不给怎么办，骆某某说要是不给就去市政府，并让同来的女的把她拉去市政府。其当时表示可以。晚上，其和曲某某给班组的开会，把骆某某的意思传达了，但只是去给政府一些压力，没想到会闹事。（4）第二天早上，工地上的民工都到其办公室，其告诉他们今天去荆山街道办事处拿钱，如果拿不到你们就去市政府。随后，其便接到骆某某的电话说去区信访办谈这事。在信访办，这边除其外还有曲某某、骆某某以及一位姓孙的女性，对方是区政府的人，没有谈好。其站起来说去市政府，这时进来几个女的把骆某某拉起来走了。其接着打电话给敬某甲，说去市政府，让他带人去市政府。其到市政府的时候曲某某已经带人到了，没过几分钟骆某某也到场了。当时在场的人已经与政府的人吵起来了，这时，市信访局周局长打电话让其把人带回去，其就安排曲某某带人回去，曲某某不听，随后，其接到镜湖区孙区长的电话，其就到孙区长那儿去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这天来的人也有其和曲某某安排其他班组叫来的民工，贾某某也从上海那边带来了二十几个人。
2、被告人曲某某供述，证明：（1）其和敬某某与骆某某签订了劳务合同，承包荆山安置房一期工程部分工程，期间停工，后来中城集团与骆某某中止合同，骆某某又与其中止了合同，产生了误工等费用。（2）停工期间，骆某某承诺工人一天误工费150元。政府领导让中城公司搞清场结算，但中城公司表示没钱支付，镜湖区政府考虑到农民工权益和社会稳定就同意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误工费，但是钱要发到每个工人手上。（3）2013年6月3日前，把清场结算账目报给了骆某某，骆某某报给了中城公司，但中城公司不确认，也不出面。6月3日，骆某某打电话给娄某甲，知道了娄某甲在镜湖区重点局，于是骆某某带着她的管理人员，并打电话给敬某某，敬某某正好在办公室，班组长也在，敬某某接电话用的免提，骆某某叫敬某某去重点局，其和敬某某及各班组长都去了。骆某某就讲去市政府。下楼时，骆某某跟他手下管理人员张某甲和姓葛的说话，叫他们把自己项目部的人喊到市政府去，对敬某某讲叫他把班组工人都喊到市政府，敬某某便把话对同来的班组长都讲了一下，各班组长也就打电话喊人了。上午11点左右，到了市政府，骆某某和其、敬某某、各班组长、工人都在正大门，骆某某叫张某甲带人去后门，并叫大家把前门、后门围起来，并让大家站在门口不要动。过了半小时左右，政法委张书记把大家劝到市信访局去了，当天去的一共一百五、六十人。（4）2013年6月8日，在荆山派出所，镜湖区政府、中城公司娄某甲、骆某某共同确认同意支付敬某某班组人工工资、误工费、保证金。人工工资589万多元，其中有骆某某让其和敬某某代领的110万元抢工期费用，实际上政府之前已经支付了抢工期的费用，这110万相当于是多报出来的，误工费里面还有八、九十万元是虚报的，骆某某想拿。其和敬某某核算之后发现自己亏钱，因为材料款和生活费其垫付了200多万，将上述情况反映给重点局，政府叫其就材料款和违约金起诉中城公司，但其和敬某某知道中城公司没钱，想让政府垫付。（5）2013年6月16日晚，骆某某打电话叫敬某某去桃源宾馆二楼咖啡厅，其和敬某某、岳某某还有班组长一起去的，班组长是其和敬某某叫过去的，准备庆祝6月17日拿钱。敬某某和其到了桃源宾馆后就被骆某某的手下拉到她的包厢了，岳某某当时站在门口。骆某某对敬某某讲据可靠消息，明天拿不到钱，政府没有这笔钱。中城公司不给我钱，我就不能给你们钱。你们想要钱，就要跟着我后面去市政府闹。如果明天拿不到钱，你们就把人喊着跟我去市政府见市政府领导。到时候，我叫我手下把我架着走，你们就跟着走。敬某某后来就把这些话传达给在桃源宾馆的班组长，叫班组长到时喊人一道去市政府。（6）2013年6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骆某某打电话叫敬某某去镜湖区信访办。当时班组长都在敬某某办公室，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骆某某当时打电话跟敬某某讲“叫你老表（即曲某某）和班组长到信访办来，中城集团人不在，今天肯定发不出钱”，然后其和敬某某等人就过去了，骆某某和她的管理人员已先到，总共有70多人。镜湖区信访办的领导跟我们讲：钱暂时没有，过几天再发。这时骆某某就讲：去找上级政府。敬某某就讲到市政府去。到了市政府以后，发现骆某某及其手下的管理人员已经到了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下了。敬某某讲他没有赵某某电话，叫其打电话催赵某某，实际赵某某已经到了。这时敬某某接到镜湖区徐区长电话，叫他过去。敬某某对其讲：你要喊人的话就打电话给敬某甲。于是其打电话给敬某甲，叫他从工地叫点人来，敬某甲就从工地上叫人过来，有十来个人。其又让贾某某开车去工地接人过来，贾某某接了两趟，十多个人。贾某某从上海带来的人有十五六个也到市政府了。这时在市政府有一百来人。敬某某与岳某甲一起去，后岳某甲回来了，对班组长讲敬某某被抓起来了，你们这些老表赶快叫人过来，找政府要人，让政府给个说法。岳某甲一讲后，班组长就把工人喊到市政府门口了。这时其又接到敬某某电话，敬某某叫其把人带回去，其表示：带不了，等你谈好再讲。要不我把电话给班组长，你自己跟他们讲。于是其把电话开了免提给范某甲、赵某甲等人听，敬某某在电话里叫他们带人回去，他们都不同意。其又劝告贾某某把人带走了。这时，骆某某手下那个姓孙的女人和岳某甲的老婆在旁边煽风点火，讲：老板都被抓了，你们在这里还要什么钱？你们还不到市政府门口去。这样人群全部到市政府门口了。当时是骆某某、姓孙的女的、岳某甲的老婆带头去的市政府门口。姓孙的女的、岳某甲的老婆对工人讲：你们就睡在门口、坐在门口，把门堵起来。范某乙已经把席子铺在大门口，这些工人当时就站、坐在门口。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民警就把工人劝到市政府大门口台阶下。其和贾某某在台阶下面来回走，发现赵某甲、赵某乙跪在台阶下面，还有他俩手下工人也跪着，大喊大叫让政府给他们说法。姓孙的女的、岳某甲的老婆、骆某某在喊政府给她们一个公道。后来其和贾某某到走公交车边上，离台阶有三十米远，贾某某讲：赵某某这家伙好冲动，还有赵某乙、岳某甲他们，搞不好要出事。他刚讲完，其回头发现好像是岳某某或赵某某用矿泉水瓶砸了一名警察。现场有一百四、五十人。去市政府之前，骆某某讲过：中城公司已经没钱了，她自己也没钱，要是想要钱就配合其去市政府闹。
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1）2013年6月16日晚，在桃源宾馆吃饭时，敬某某过来讲：账算错了，还有二百多万材料款没有拿到。叫我们帮忙，如果这笔钱拿不到，喊人去闹。（2）2013年6月17日上午，其和敬某某等人到了镜湖区信访局，大概有三、四十人。敬某某、曲某某跟政府领导谈，没有谈好，敬某某一拍桌子说：走，到市政府去。大家跟着去了市政府，到达市政府时大概十一点，大家先在树林中的草坪坐着。这时，敬某某接到区领导电话，叫他过去谈。敬某某跟大家讲：你们在这儿坐着，谈好了你们就走。过了一会，有人讲敬某某电话打不通了，是不是被控制了。然后曲某某就打电话，敬某某在电话里讲话意思好像是失去自由了。这时曲某某就跟班组长讲：你们把工人都叫来。大家讲：没车。曲某某讲：工地上人会安排。于是大家打电话给工人，然后其和赵勇去吃饭，回来时看见工人陆续往市政府来了。曲某某喊：往里走，到门口去。其他班组长也跟着喊。然后其跟车回工地运了几袋矿泉水到市政府大门口。此时，其看到有工人跪在地上，情绪就激动了。其和何某某及其他几个包工头带头往市政府大门冲。冲的过程中其用矿泉水瓶砸了市政府大门，又砸了一位警察。
4、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1）2013年5月底、6月初，其和敬某某、骆某某去镜湖区重点局，没谈好，敬某某就叫其一道去市政府。当时工地上不少人都去了，有的工人拿席子铺在大门口，坐在地上，其他人就站在门口，持续了约半小时。（2）2013年6月17日下午1点左右，其从长江市场园买菜回来，听工人讲：很多人去市政府要钱了。其就打电话给曲某某，曲某某叫其到市政府。这时赵某某等人在工地小店，其就和赵某某一道坐面包车去了市政府，面包车是敬某某他们老板联系的。其到市政府，看见现场有二百来人，有的人跪在市政府大门的台阶下，好多人大喊着要钱，其也跟着喊要钱。其看到市政府没人管，就走到人群前面，这时有人喊：到到市政府找市长、书记去。其也跟着喊。众人就跟着我们前面几个人往台阶走，有人用矿泉水瓶往大门扔，其帮赵某某捡眼镜，有民警过来抓其，其和民警拉扯，后来被带到警车上了。
5、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17日，敬某某、曲某某带着部分班组长去区信访局谈荆山安置房清场工程款。大概上午11点不到，其去了区信访局，看到敬某某他们还在和政府谈，其就回工地了。中午不到1点钟，其接到曲某某电话讲没有谈好，让其带一车人过去。其就叫陈某乙（音）用他的面包车拉了八九个人过去，开始以为去区信访局，范某乙把其带到市政府。到市政府时，其看到广场上围了一百来人左右。一个女人在讲：敬某某不见了，被扣押了。赵某某招手喊：到市政府去。部分人就跟着赵某某往市政府台阶上走，其跟着上了台阶，在上面碰到了曲某某。曲某某让其再拉一车人，其让陈某乙又回工地拉了一车人。过了一阵，民警排成一排劝告大家离开，其就走下台阶，曲某某跟着其走到旁边的马路上，又上了车。其在车上看到有工人故意倒在地上，一波波人往台阶上冲。其带去的人没有上台阶。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下午1点钟左右，赵某某在工棚外扯着嗓子喊“走，到市政府领工资去！”，其和另外两个人就上了工地的金杯面包车，一共十多个人到了市政府大楼。下车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工人，一波一波工人在往市政府里面冲，又被警察一次次拦回来，有人往里面砸矿泉水瓶，有工人跪在地上，其也跪在台阶下的事实。
7、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喊去拿工钱，其跟着工友坐车到了芜湖市政府，看到很多工人在市政府门口，严某甲就问：什么时候拿工钱。旁边有人讲：老板敬某某让公安机关带走了，我们在这里等着。突然有人喊：去找政府要工钱。然后有几个人在市政府门口跪了下来，接着还有十几个工人往市政府大门里面冲的事实。
8、证人严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喊去拿工钱，就喊了姜某甲一起跟着工友们坐车来到了芜湖市市政府，到了之后看到一百多个工人在市政府门口，其就问：什么时候拿工钱。旁人有人答：老板敬某某让公安机关带走了，我们在这里等。突然有人喊：去找政府要工钱。然后有六七个人在市政府门口跪了下来，接着有十几个工人要往市政府大门里面冲，还说：去里面找大官解决。民警阻止时，有人拿着矿泉水瓶朝市政府的玻璃大门上砸的事实。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班组长陈某乙将我们这一组人召集起来说，贾老板喊我们去市政府讨要工资，其他组都去了，喊我们也去。听说能要到工资，我们这组二十八人都去了。其到达时，已经有好多工人在场了，后来又陆续来了些工人，至少有两、三百人。有个戴眼镜的老板往里冲，众人就跟着往里冲。有人往市政府里面砸矿泉水瓶的事实。
10、证人范某丙的证言，证明敬某某喊大家去政府上访要钱，有些人喊着让大家在市政府大门口静坐，警察请大家走，其中有几个包工头如赵某某、何某某就是不走，有一妇女躺到地上，紧接着赵某某、何某某等包工头就往市政府大楼冲。他们一边冲，一边拿矿泉水瓶往市政府大门砸。赵某某、何某某用矿泉水瓶子砸了警察的事实。
11、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13时多，其和范某丙等二百多人到芜湖市人民政府要钱，当时一部分要钱的人坐在门口两边，其和另一部分人在市政府广场的台阶地方跪下要钱，政府就派警察到场，有人向市政府门口砸矿泉水瓶子的事实。
12、证人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6日晚，敬某某、曲某某还有几个芜湖本地的朋友在桃园宾馆吃饭，其和另外几个朋友也要去那吃饭，其跟在敬某某、曲某某后面，听到曲某某说明天要去区信访办上访，如果没谈好就要去市政府。2013年6月17日中午，其接到赵某某电话，赵某某叫其赶紧带人到市政府，之后其和向某甲（音）一起开车到市政府。其到达时大概有200多人聚集在市政府。这200多人分为三类，一类是之前在工地上做工但现在不在的工人，一类是现在仍在工地做工的工人，还有一类是不曾在其工地上帮工的人，大概有四、五十人，都是敬某某之前跟工地上的各个小包工头说好的，让他们每个人在芜湖本地找十几个人来，目的就是为了充数。敬某某事先跟小包工头说好了，按照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发给他们。2013年6月3日在市政府闹事的那一次，这些没有任何劳务关系的人也去过。市政府门口有的人坐着，有的人站着，警察到了以后就进行劝说，大家都退到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下面，政府也安排了两辆公交车以便把闹事的工人送回工地。就在这时候，工地上的人开始跪着，躺在地上乱喊，赵某某、何某某、赵某甲等几个人为了煽动大家，大喊着“要继续闹事、要政府还钱”等语言，下面的工人又开始激烈的闹事了。大概闹了一两分钟，赵某某、何某某就开始煽动大家去冲击市政府，他们带头走在前面，后面的农民跟着也上去了。有一些人拿矿泉水瓶子砸政府的玻璃门、砸警察的事实。
1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2日晚，曲某某、骆某某在重点局谈清场事情，没有谈好。第二天，其又去重点局，到了十一点多敬某某、曲某某出来说没有谈好，去市政府解决。于是大家跟着他俩去了市政府。（2）2013年6月16日晚，敬某某、曲某某邀集各班组长在桃源宾馆吃饭，说“政府明天答应给工资、误工费和保证金，但是材料款没有解决，你们明天拿了钱不能走，否则我的材料款要不到”，之后又威胁说“你们的工资我不签字你们也拿不到钱，你们要留下来帮助我要这个钱，你们也才能拿到钱”。贾某乙提出“我们在这里不干活，误工费和生活费怎么办”，敬某某、曲某某就说“我们保证你们在这里的误工费和生活费”。当天晚上，敬某某、曲某某还说“要是明天谈的不好，政府不拿出我们的材料款，你们就不要答应，把工人全部叫上，到市政府闹事，威逼市政府，向市政府施压，让政府把我们的材料款也一起发下来”。其回到工地后和工人说了开会的事，并和他们说“要是明天工地老板喊人到市政府闹事，你们也跟着去，但不要太过分，我们就壮壮声势”。（3）2013年6月17日早上，范某甲让其去镜湖区信访局，其接电话以后和敬某某、曲某某一道去信访局。到了之后，敬某某、曲某某等高层领导进入办公室和信访局的人谈，没有谈好，敬某某、曲某某见政府不答应他们再加材料款的要求，就开始煽动各班组叫工人去市政府。敬某某、曲某某、骆某某先去了，其也过去了，后敬某某接到区政府电话，敬某某就到区政府了，曲某某和大家就在政府门口附近等。曲某某后来打了敬某某电话，敬某某说还在谈，曲某某就要求各班组长喊工人到市政府。各班组就联系了工人。之后有两辆面包车拉着工人到市政府门口，聚集了二三百个人，其手下的十四个人全部来了。赵某某、何某某等人带头闹事，有人用矿泉水瓶到处砸的事实。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初，敬某某、曲某某带了约300人去市政府。（2）2013年6月17日上午，敬某某让其将班组上的人都喊去市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但其没有喊。敬某某打电话给手下的人，安排他们去工地上把农民工全部拉到市政府。之后其和罗某甲坐一部车到了市政府。其刚到时有20多个人坐在树林里，曲某某一直打电话，敬某某坐了一会说区里找他谈，他就先走了。之后面包车不断的把农民工运过来，大概有二百多人。期间，有人送来盒饭和矿泉水，一直到2点多钟，特警来了，劝人离开。有人喊给我们开工资等煽动性的话，有人往台阶上面冲，赵某某、何某某两个人冲在前，用矿泉水瓶砸警察，后面有些人用矿泉水瓶砸市政府大门的事实。
15、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初，其和曲某某、敬某某去过一次市政府。（2）2013年6月16日晚，敬某某喊所有班组长去桃源宾馆吃饭时说“政府最后和我结算的工程款，还差200多万，如果我这200多万拿不到，我是不会和政府签字的，欠你们的工程款，你们也拿不到。我明天去重点局和政府谈，如果谈不好，你们把手底下的工人都叫上，一起去市政府。我们这么多人去市政府施加压力，政府一定会把钱给我们的”。（3）2013年6月17日中午，其在工地上听见有人在喊“快上车，去市政府拿钱”，于是其把班组所有人都喊走了。其到达市政府时，已经有100多人在那地方，有些人坐在市政府门口，把大门围住，有些人站着。特警来了以后，把大门口的人劝下去了。政府安排了两辆车，但工人都不愿上车，有人就跪在地上，有些人大声喊“还我们工钱”，然后赵某某、何某某就带头喊大家往台阶上冲，现场十分混乱，打成一团。
1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16日晚，曲某某、敬某某请班组长和管理层在桃源宾馆吃饭，说第二天发工人的工资和误工费，可能发不出来，账目上差200多万。敬某某说如果谈不拢，只有上访。（2）6月17日，敬某某带领管理层及班组长和部分工人先到镜湖区信访局，没有谈好，就去了市政府的事实。
17、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17日下午2时左右，有人打电话喊其去市政府，其就叫了十来个工人去了市政府。其到达时已经有二百多人在现场了，或坐或站在市政府门口的走廊上面。警察将工人劝下台阶后，有人喊给工资之类的话，有人的开始往台阶上冲，赵某某和岳某某比较积极，赵某某用矿泉水瓶砸工作人员，其他工人用矿泉水瓶砸政府大门。敬某某和曲某某在浙江中城下达了清场通知后，就和他们谈判，但达不成协议，最后重点局出面达成书面协议，但政府只答应帮助解决工人工资和保障金、误工费，材料费和违约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敬某某、曲某某不同意，就召集班组长开会，叫班组长把工人叫着去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一个星期左右前，去了一次市政府，有二百多人。去市政府的工人一部是工地上的工人，一部分是曾经在工地上干活后离开被叫回来的，一部分是雇来的事实。
18、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敬某甲喊其到市政府，现场有二、三百人，其中有些是敬某某让小包工头叫来冒充工人的人。期间，有人往市政府大门扔矿泉水瓶子的事实。
1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镜湖巡防大队的一名辅警，2013年6月17日下午，有二、三百民工在市政府大门口，有工人大喊：停工几个月，没钱生活，政府要给我们解决。大概2点多钟，政府调来两辆公交车，民警排成一排把民工劝到大门的台阶下面。有人讲：不能走，走了就没人管我们了。有十来个人在台阶下跪着喊着要钱，有人用矿泉水瓶子砸警察，又有人喊：我们冲进去，冲到市政府里面去。带头的几个包工头就带着人往台阶上面冲，一边冲一边用矿泉水瓶子砸门，还有人用脚跺门，一个穿横条纹T恤衫的男的，动手在朱局长的头上打了一拳，并把其搞跌倒在台阶下面，右脚受伤的事实。
20、证人邬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6月初及17日均发生过民工围堵、冲击市政府的事实。
21、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民工们到市政府门口又哭又闹，何某某送饭送水来之后，冲到台阶上，对着人群喊：走，找政府评理去，把老板放出来。赵某某也冲上去了。人群就跟着他俩冲上去了的事实。
2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荆山安置房工地民工到芜湖市政府闹事，冲击市政府大门，在执法过程中，有人拿矿泉水瓶砸民警和大门，有个穿黑色条纹T恤衫的男子还打了其头部的事实。
23、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约二百民工冲击市政府大门，有人用矿泉水瓶砸民警和大门的事实。
24、芜政办秘（2012）183、78号通知，证明2013年6月17日，芜湖市政府的下午工作时间为2时30分至5时30分。
25、出院记录，证明陈某甲受伤的事实。
26、芜公物鉴（损伤）字（2013）24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甲伤情为轻微伤。
27、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交通路线等情况。
28、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二、诈骗事实
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敬某某和曲某某两人同浙江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驻项目负责人骆某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包荆山安置房一期南区工程。2013年5月30日骆某某通知敬某某等人终止施工、清退、结账。之后，被告人敬某某安排被告人岳某某制作相关账表。被告人岳某某安排陆某甲统计工人数，各班组统计汇总误工总人数为372人。被告人岳某某遂按总人数372人、每人每天150元误工费、误工时间自2013年春节至2013年4月底计算误工费总额为380万元左右。被告人岳某某将汇总表交给被告人敬某某，被告人敬某某又将汇总表交给骆某某，骆某某叫其就按372人计算误工费至开工为止，将误工费从380万元改为560万元。后被告人敬某某安排被告人岳某某按560万重新造表，误工费计算至2013年6月9日。被告人岳某某表示没有这么多，被告人敬某某告之这个误工费是有争议的，是要扣的。被告人岳某某安排各班组重新造表，将表造好以后交给了被告人敬某某，其中赵某某班组多报误工费10万左右。骆某某同意后报中城公司，中城公司同意支付460万元。因中城公司无钱，镜湖区政府同意垫付误工费，并要求将误工费直接打入工人账户。2013年6月16日晚，骆某某要求敬某某将多出来的误工费给其，并指使被告人敬某某安排工人代领。被告人曲某某、贾某某从上海喊来20余名工人准备代领误工费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敬某某的供述，其班组工人在2013年正月十五之后陆续回到荆山工地，但一直没有开工，工人们要求误工费，骆某某就承诺给工人每天150元误工费，中城公司确定误工人数在300多人。到了5月底，中城公司给骆某某发了清场通知，骆某某也通知其清场。5月30日，在市信访局，娄某甲宣布终止合同。芜湖市政府及镜湖区政府要求其回去将账算出来，并讲钱要发到工人手里。之后其让各班组喊工人回来领钱，其和曲某某、岳某某商量把误工费计算出来，浦某甲清点工人人数是372人，浦某甲清点人数后告诉了岳某某，岳某某又告诉其和曲某某。其当时知道工地上也就200工人左右，其和曲某某、岳某某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骆某某，其跟骆某某讲现在清点人数有300多人，岳某某讲多了几十号人，骆某某讲反正是中城公司买单，叫其按372人造误工费表。之后骆某某写了一个承诺书，内容就是按150元一天计算误工费至开工为止。其造了清退场劳务结算报表，将表给骆某某，骆某某将误工费从380万元改成560万元。其开始不同意，后来骆某某说这个表其签字才生效，你们拿给中城公司就行了，其就默认了。后来在6月3日提交给中城公司娄某甲，娄某甲全部不同意。6月8日其到了市政府，工人把市政府前门和后门都围了起来，后张书记将大家劝到信访局，并要求镜湖区政府先把工人工资垫付掉。6月9日中城公司确认了，其中误工费460万元，由政府负担。其让班组代骆某某领钱，具体各个班组代多少钱，其叫岳某某安排的。岳某某给每个班组发了一张工作量结算单，把给骆某某代的钱算进工作量和误工费了。
2、被告人曲某某供述，荆山工地停工以后，骆某某一直叫其等复工，并承诺工人一天150元误工费，一直拖到5月底还没有复工，之后中城公司和骆某某中止了合同，骆某某也与其终止了合同。同时政府领导让中城公司搞清场结算，但中城公司表示没钱支付，镜湖区政府考虑到民工权益就同意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误工费，但是钱要发到每个工人手上。于是其和敬某某让班组把工人喊回来，因为好多工人中途结算走了，都是班组垫付的工资。2013年6月8日，在荆山派出所，镜湖区政府、中城公司娄某甲、骆某某、敬某某和其都确认误工费。误工费里有八、九十万元是虚报的，骆某某想拿。其清场结算报给骆某某的误工费是380万元左右，骆某某把改成了560万元，380万元足够付工人误工费了。骆某某把560万元的误工费结算报给了中城公司，中城公司只确认了460万元。多出来的误工费，骆某某让班组代她领，后来其让贾某某找了20多个人帮忙代领误工费。
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岳某某给其一张工作量结算单，让其按上面数额报，误工费写的43万元左右，实际只有33万元左右。
4、被告人岳某某的供述，证明各班组把工人名单报到陆某甲那里，班组只是给其工人名单，没有误工时间，其根据班组报上来的名单，总人数按372人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是按春节后到4月底结束计算的。这样下来，总的误工费是380多万元。其将这个误工费的总账表交给敬某某，敬某某将误工费改了，总额变成560多万。然后叫其按照他改的数额做这个误工费的表，误工时间一直计算到6月9号左右，其表示没有这么多，敬某某讲这个（指误工费）是有争议的，这个钱是要扣的。其将560万的表造好以后交给了敬某某，敬某某与中城公司协商，中城公司也知道这里面有水份，只同意支付460万元。但后来中城公司的人不露面，敬某某与骆某某就找政府帮助解决，政府怕出现群体性事件，就答应先垫付工人工资和误工费，并要把钱直接发给工人。372人中，有200来人一直在工地，还有170多人陆陆续续走了，这中途走的人也是要付误工费的。其造误工费表时，人数按372人计算，时间基本算到4月底，得到380万元的数字。后来，敬某某将460万的结算单给其，叫其造表分摊给各个班组，其按最高人数分摊给各个班组，表造好以后交给各个班组，各个班组按人数造表给其，其还没来得及汇总，就将班组交上来的表交给敬某某了。敬某某讲班组人员必须到齐来领误工费，有的班组工人回不来了，班组长就喊其他人来代领。
5、被告人贾某某供述，政府要把钱直接发到工人手上，敬某某、曲某某他们造的工资表人数比实际多，他们必须找人代领已经不在工地上的工人工资和误工费。敬某某、曲某某就让其帮忙，其将陈某乙带到敬某某办公室，敬某某对陈某乙讲：叫你过来领清场费，一天两百块，照常工资给你。陈某乙同意了，带了28个人过来。岳某某给其一张工作量结算单，代领的数额有20多万，其帮敬某某叫了20来个人来代领钱。
6、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底的时候，何某乙打电话让其找一些农民工到工地上领过年前欠的工资及过年后的误工费，并叫其尽可能多找些农民工来。之所以找一些农民工来而不是把原先离开的工人喊回来，是因为有些人的误工费其已经支付了，按50元一天的标准，如果喊他们回来，让他们知道政府按照150元一天的标准补偿，怕他们不把剩余的钱给其。另外有些农民工是准备按50元一天标准补偿的，不想让他们知道政府按150元天补偿。另外一开始也和小班组说了，3月份补偿误工按50元一天，4月份按100元一天的事实。
7、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0几号中午，敬某某与岳某某把其叫到岳某某的办公室。敬某某讲工程亏空大了，有些钱没法平掉，叫其把管理人员工资虚报高。岳某某跟其讲：做60多万元的管理人员工资。实际上春节前我们发放管理人员工资总共20多万元。这样，其要多做40万元左右的账。后其通过虚报管理人员人数和工资把这笔账做成了表的事实。
8、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岳某某给的工作量单子报的。其工人在3月17日左右和5月28日左右就走了，而其将误工时间做到了6月9日，这样的话，多报了9万块，敬某某叫其代他虚报6万，另外3万是其先垫付的工人误工费和春节前的误工费的事实。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荆山安置房停工，其手下工人在2013年4月或5月走了。其先期垫付了八千多元，其余误工费没有付。敬某某让其虚报误工费，让岳某某给其一张工作量结算单，要其按照工作量结算单做表，其中误工费虚报了30万元左右。敬某某承诺如果拿到钱，给其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10、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手下最多时有四十多个工人，因为停工，工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有的工人其自己垫钱结了工资，有的没有付，误工费没有付。骆某某让岳某某给了其一张工作量结算单，误工费多报了17万多，岳某某讲是让其代报的部分材料款的事实。
1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大概在6月5日，岳某某开了一张工程量结算单给其，叫其按照他写的数目来统计工人的工资和误工费，到时候拿这个向政府要清场费用。误工费按24万左右统计的，其实际误工费19万元左右的事实。
1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孔某甲合伙在荆山安置房一期工地负责钢筋工工作。岳某某给了一张单子，叫其按照单子向政府报。岳某某给的单子，工作量和误工费共虚报了43万元左右的事实。
13、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底清场以后，要结算误工费等费用。敬某甲让其从外面找一些工人来冒充那些没有在工地上待过的工人，其从上海喊了一个过来，敬某甲帮其喊了另外三个人来凑数。喊人来是为了在统计工人误工费时，能多算几个人的钱，而且敬某甲帮这些被叫来冒充的人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14、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时，工地上最多有近三百人，清场时，岳某某安排其负责班组报上来的工人名单，有375人左右，其报给了岳某某。实际上一直在工地上的有140人左右，班组把原来中途走的工人叫回来了，已经垫付误工费和工资的工人都不来了，班组就从外面找人顶替的事实。
15、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工程分项施工责任承包合同、承诺书、通知书、清场协议，证明骆某某以浙江温州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荆山安置房项目部名义与敬某某、曲某某签订芜湖市镜湖荆山安置房一期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及温州中城公司下达清场通知的事实。
16、工作量结算单、承诺书及汇总表，证明敬某某等人在清场时所上报的误工费及最终确认的误工费为460万元、汇总表由骆某某签字认可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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