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系被害人万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2之母。
被告人姜密厚（化名“秦浩”），男，1977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赣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莹莹（化名“杨阳”），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临汾市尧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涛，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密厚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葛莹莹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程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万某1、被告人姜密厚及其辩护人李世坡、被告人葛莹莹及其辩护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及刘某3、柯某、魏理想、施某1保、王某2、张某、叶某2、蒋某2（均已判决）、琚行勇、“贺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在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龙飞路85号402室设立传销窝点。其中，该传销窝点的主任系被告人葛莹莹，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管家系琚行勇，成员有“老板”级别的刘某3、柯某、魏理想、施某1保、王某2、张某等人，被告人姜密厚系该传销窝点的上级领导，负责管理数个窝点。
2014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叶某2为发展下线，以到安溪县一起做茶叶生意为由将被害人万某2骗至安溪县。后被告人姜密厚安排叶某2、蒋某2假装情侣，将万某2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当日上午，被告人葛莹莹从被告人姜密厚处得知将安排新人到其窝点后，即通知管家琚行勇安排接待新人。被害人万某2到窝点后，刘某3、王某2、施某1保、魏理想、柯某、张某、琚行勇、“贺某”等人没收万某2随身携带的行李，并采用看管及威胁、按住手脚殴打、用毛巾捂嘴鼻虐待等方式，将万某2限制在该窝点内。期间，被告人葛莹莹在外接到琚行勇关于被害人到达窝点的报告后，即到窝点楼下望风。当日15时许，被告人姜密厚及其下属党某（另案处理）到上述窝点内劝导被害人万某2加入传销组织，万某2抵制并欲撞墙，被告人姜密厚便伙同刘某3、柯某、施某1保、魏理想及琚行勇、“贺某”等人采用按压手脚等方式将万某2控制住，并由被告人姜密厚等人往万某2鼻孔内灌水、用毛巾堵其嘴鼻、用脚踩压其胸部。随后，琚行勇见被害人万某2昏迷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电话报告被告人葛莹莹，后除一人被安排在现场附近为120医务人员指路外，其他人员均逃离现场。医务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对被害人万某2进行诊断后，确认其已经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万某2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姜密厚于2015年12月18日经通知到案。被告人葛莹莹于2016年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易某、万某1及同案犯刘某3、柯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姜密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葛莹莹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致一人死亡。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的刑事责任，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姜密厚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葛莹莹赔偿丧葬费27117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4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住宿及误工损失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6417元。
被告人姜密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密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姜密厚与其他同案犯主观上不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受伤的直接故意，属间接故意；本案并非有预谋的犯罪，而是案发时被害人情绪突变，要自杀的情况下，被告人姜密厚与其他同案犯对被害人进行阻止才发生了悲剧；被害人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自我防护意识淡薄，且自身患有心脏病，对自己的死亡后果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建议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判处较轻刑罚。
被告人葛莹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应对被害人万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万某2是受暴力伤害导致死亡，并非因非法拘禁导致死亡，被告人葛莹莹案发时不在现场，也未指使他人或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姜密厚及琚行勇等人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完全超出被告人葛莹莹的预料，与葛莹莹的犯意相悖离，属于实行过限，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葛莹莹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指控其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不能成立；被告人葛莹莹是涉案传销组织最低一级的领导，在本案中作用小，也不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责任，应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葛莹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莹莹以一般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及刘某3、柯某、魏理想、施某1保、王某2、张某、叶某2、蒋某2（均已判决）、琚行勇、“贺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在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龙飞路85号402室设立传销窝点。其中，该传销窝点的主任系被告人葛莹莹，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管家系琚行勇，成员有“老板”级别的刘某3、柯某、魏理想、施某1保、王某2、张某等人，被告人姜密厚系该传销窝点的上级领导，负责管理数个窝点。
2014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叶某2为发展下线，以到安溪县一起做茶叶生意为由将被害人万某2骗至安溪县。后被告人姜密厚安排叶某2、蒋某2假装情侣，将万某2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当日上午，被告人葛莹莹从被告人姜密厚处得知将安排新人到其窝点后，即通知管家琚行勇安排接待新人。被害人万某2到窝点后，刘某3、王某2、施某1保、魏理想、柯某、张某、琚行勇、“贺某”等人没收万某2随身携带的行李，并采用看管及威胁、按住手脚殴打、用毛巾捂嘴鼻虐待等方式，将万某2限制在该窝点内。期间，被告人葛莹莹在外接到琚行勇关于被害人到达窝点的报告后，即到窝点楼下望风。当日15时许，被告人姜密厚及其下属党某（另案处理）到上述窝点内劝导被害人万某2加入传销组织，万某2抵制并欲撞墙，被告人姜密厚便伙同刘某3、柯某、施某1保、魏理想及琚行勇、“贺某”等人按压住万某2的手脚，被告人姜密厚等人往万鼻孔内强制灌水、用毛巾堵万嘴鼻、用脚踩压万胸部。一伙人持续暴力伤害万某2数分钟后，琚行勇见万某2不会动弹，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电话报告被告人葛莹莹。后除一人被安排在现场附近为120医务人员指路外，其他人员则逃离现场。医务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对万某2诊断后，确认万某2已经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万某2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姜密厚得知公安人员到其家中找其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葛莹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姜密厚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万某1、高某十万元，万某1、高某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姜密厚的民事赔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易某、黄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2日下午，易某在医院急救中心接到电话称安溪县凤城镇龙湖“新佳美”一租房有人昏迷，三人便赶往事发地，被带到四楼一间出租房，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名男子，心电图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死亡，就拨打110报警。报120的人将电话落在急救车上，人已离开。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龙飞路85号19幢402室的房东。2014年10月底经中介介绍，其将该房屋出租给三个外地人（二男一女），与其签租赁合同的是一名叫李献容的女子。案发当日17时30分许，得知其出租房里死了一名男子。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底，自称在酒店上班的二男一女通过其经营的房产中介承租案发现场的房屋。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镇龙飞路85号19幢401室。2014年11月22日17时5分许，其回家时在楼梯处看到隔壁402室套房的四、五名男子匆匆忙忙走下楼，房间大门未关，其觉得奇怪，因为平时该套房的门都是关着的，后听说该套房里死了人。
5、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万某2于2014年3月份结婚，同年9、10月间离婚。2014年11月21日10时许，万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坐车去泉州卖茶叶。
6、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份，其被一名自称叫“许谦”的男网友骗到安溪县的某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有主任、管家、老板、帅哥美女四个级别。其自愿加入该组织后，从美女级别变为老板级别。约20天后，一名叫“秦浩”的主任将其带到另外一个家（即传销窝点，下同）；再过20几天，一个叫“陈康”的领导又将其带到了第三个家，这个家的成员有主任“杨阳”、管家“王举”、老板吴某3、柯某、王某2、张某、“石某”、“贺某”和刘某3等人，还有两名帅哥。次日中午，蒋某2和叶某2带了一名帅哥（经辨认系被害人万某2）过来，万某2进门后就被直接带到“课堂”(即当作课堂用的房间)，当时在“课堂”里打牌的有柯某、“贺某”等人，除“杨阳”不在家外，其他成员都在家。没过多久，张某外出，“课堂”里其他人都出来吃饭。饭后，“秦浩”到其家在“课堂”跟万某2聊天，万说他之前离过婚，做过安利，他想回家。“秦浩”对万某2说要接受考察，考察清楚了才能回去，万听后就说他的心都要死了。聊了约20分钟，万某2不知道是想撞墙还是跳楼就突然站了起来，“秦浩”马上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叫他不要动，其看情况不对就和吴某3走出“课堂”到客厅，两名帅哥也跟着出来到男寝室。尔后，“课堂”的门就被关上，其在客厅听到房间里“嘭”的一声，并听到新来的帅哥“嗯嗯啊啊”的声音及碰撞的脚步声，持续约有三、五分钟。二、三分钟后，“课堂”门打开，其看到万某2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秦浩”、“王举”出来后就叫大家全部离开那个家。
7、证人黄某2、丁某、欧某、陈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他们与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坐面包车离开安溪县前往莆田市。吴某2还证实与蒋某2一同离开。
8、证人蒋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蒋某2被抓获前几天才来到位于莆田市的传销组织。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85号19幢402室，现场发现一具男尸，还有万某2、方某、杜某、王某3胜、吴某3的行李和证件、牙刷13把以及从万某2行李袋中提取到2014年11月22日9时从泉州市区出发至安溪县的车票一张，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提取的情况。
10、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万某2尸体检验及解剖情况说明、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万某2左下睑点状出血，右上睑点状出血。右颈部4cm×0.5cm、0.7cm×0.3cm表皮脱落，左锁骨上窝2.5cm×2.0cm表皮脱落，四肢指甲甲床青紫。经解剖所见，左侧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间交界处骨折，气管内见白色泡沫液，左肺上叶下缘2.0cm×0.8cm出血，以上符合窒息征象。提取脑、心脏、双肺及气管、肝、双肾、胰、脾、部分回肠及结肠、心血送司法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48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万某2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120急救单、心电图，证实2014年11月22日16时52分许，有人用“131××××9521”手机号码报警称其同伴有点小病，后急救中心经出警到现场发现死者四肢张开，仰躺地板上，心电图显示死者急救时已无生命体征。
13、到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及同案犯的到案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及同案犯刘某3等人辨认案发现场、作案地点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及同案犯刘某3等人的身份情况。
1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3、魏理想、柯某、施某1保、王某2、叶某2、蒋某2、张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3829元。
17、赔偿协议书，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姜密厚的家属与附带民事原告人万某1、高某达成协议，由姜密厚家属代为赔偿万某1、高某经济损失十万元，万某1、高某自愿放弃追究姜密厚的民事赔偿责任。
18、同案人琚行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其到安溪做传销，后于同年11月左右，被安排到龙湖的一处窝点担任管家。2014年11月的一天，其所在窝点的主任“杨阳”跟其说有个帅哥要过来，并介绍了那个帅哥的情况，让其安排接帅哥，大领导“秦浩”也安排了张某过来帮忙“抖”帅哥。后叶某2将新帅哥带到窝点房间，就离开了，当时房间里有张某和七八个人在里面，由张某负责“抖”那个帅哥，其他人协助张某。其在女寝看手机，并把帅哥的身份情况编成短信，发给“杨阳”。在他们快“抖”完时，其进入房间，张某正在威胁那帅哥不要跳、不要闹，让他好好接受考察，那帅哥答应了。其就让王某2和那个帅哥聊天，做他的思想工作。当天中午13时许，大领导“秦浩”过来窝点，窝点的人就到课堂集中，“秦浩”跟新来的帅哥聊天，做他的思想工作，其就到大厅坐着。“秦浩”跟新来的帅哥聊了约半个小时，两个女老板就从课堂里面出来，有一个老板也出来把一盆水拿进课堂里面，接着就传出“秦浩”大声说那个帅哥以及凳子倒地的声音。其走进课堂，看到“秦浩”一手抓住那个帅哥的胸口衣服，一手扶着脖子在晃，对那帅哥说“你再给我装，你再给我装”，但那个帅哥没有反应。“秦浩”就用手去检查那帅哥鼻子有没有气息，那帅哥没反应，其也上前用手抠住那帅哥的鼻子，那帅哥也是没有反应。“秦浩”就叫家里的人赶紧走，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其和那个帅哥，其就用那帅哥的手机打了120，并打电话向“杨阳”汇报情况，说新来的帅哥已经昏厥，有打了120，“杨阳”没有再说什么。医生过来后，其也离开了。
19、同案犯叶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6月22日左右，其在厦门市加入传销组织，任老板。同年9月份，其被安排到安溪县做传销。其与万某2是中专的隔壁班同学，并有在一起工作的经历，之后在联系的过程中，其曾听万某4过他工资低想辞职以及他于2014年8、9月份离婚的事，因传销组织的领导要求手下骗人过来，其就以在安溪做茶叶生意不错，欲骗万过来。同年11月21日，万某2与其联系说要过来。次日上午，万某2通过电话联系对其说到了泉州，其就叫他坐客车直接到安溪。挂完电话后，其就向大领导姜密厚汇报，姜密厚安排蒋某2与其一起去接人。10时许，其和蒋某2将万某2接到姜密厚安排的一处传销窝点，交给“课堂”内的三、四个人（其只认识里面的王某2）。其就出来客厅休息，向“秦浩”汇报情况，当时有听到“课堂”里有“砰砰”响的声音，其知道里面的人在教训万某2，不久，其和蒋某2就离开那个家。其并证实每个帅哥刚到家里，行李和手机会被没收起来，接受管理，如果不听话的话，“家”里的人还会按他，吓唬他，让他听话。
20、同案犯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份从莆田市到安溪县做传销，并在龙飞路的一处传销窝点呆过，该窝点的成员有主任“杨阳”（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安排）、管家“王举”、刘某3、柯某、王某2、罗老板、施某1保、张某、贺老板及杜某，钥匙只有“杨阳”和“王举”有，老板要出去要征得他们同意，而帅哥则不能出门。2014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有领导安排其陪叶某2一起去带一个帅哥回来，其之前曾带过二、三个帅哥，所以知道怎么做。之后，其和叶某2就假扮男女朋友关系接到那个帅哥（经辨认系万某2）回来。约11时许，方某开门后，其与叶某2就将万某2带到“课堂”作为任务交接，当时“课堂”里有张某、柯某、贺老板、刘某3等人。交接完后，其与叶某2就出来。临走前，其听到万某2蹦起来的声音，当时有个老板走出来，其转头看到万某2被张某、柯某、刘某3等人按倒在地上。其并证实其知道新来的人如果不听话，就会被按倒在地上。
21、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11月份的一天，其被调至安溪县案发传销窝点。11月底的一天早上9时许，管家琚行勇跟家里的人说有帅哥要来，并安排其到时“抖”帅哥。后新来的帅哥被带进“课堂”，其就过去坐在帅哥正前面的凳子上，其他人就在那个帅哥的旁边站着，将那个帅哥围着，其让那个帅哥坐下，问他的情况。在问的过程中，那个帅哥的眼睛瞟来瞟去的，很不配合。其很生气，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杯凉水往那个帅哥的身上泼去，有人把那个帅哥推到在地上，其他就围上去，有的按胳膊，有的按腿，把那个帅哥按倒在地上。其上前掐住那个帅哥的脖子，有人拿毛巾堵那帅哥的嘴，其掐了几十秒钟，就问那个帅哥要不要配合，他就说要配合，其就放那个帅哥起来了。后有人把那个帅哥的行李收起来，这样就算“抖”完了，其又吓唬那帅哥：“你想出这个门的话，要么把黑板考察清楚考察明白，要么把这帮人打倒”，那个帅哥就说要考察清楚，考察明白。琚行勇开门让其离开，并跟其说主任在下面等，其就在那租房楼下马路对面等领导，后领导让其去别的家，那天中午14时左右，又安排其去莆田，之后转到浙江。其并证实葛莹莹是案发传销窝点的主任，窝点的成员都要服从她的领导；跟其一起“抖”那帅哥的还有琚行勇、王某2、施某1保、魏理想、“贺某”、柯某等人。
22、同案犯刘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初，其与柯某、“贺某”从莆田市被调至安溪县案发时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主任是“杨阳”（家中最大的领导，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管家是“王举”（负责管理钥匙，管理家里的人，向主任汇报），老板级别的有其和柯某、“贺某”、张某、施某1保、王某2、魏理想、吴某3等人。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张某、“王举”、魏理想、柯某、施某1保等人对被害人万某2进行拘禁、殴打。当日15时许，姜密厚带着一名随从到案发现场做万某2的工作，万要往窗户方向撞去，被姜拦住，姜把万拉回来并用手掐万脖子，当时家里的两个女老板和杜某、王某3胜等人见状离开“课堂”。“贺某”、魏理想上去帮忙按住万某2的胳膊，后姜密厚就和他们一起把万按倒在地上。这时，“王举”从客厅进来与其上去各按住万的一条腿，姜叫施某1保去端盆水。尔后，姜密厚的随从打了一盆水并拿了一条毛巾到“课堂”，姜用手沾水，然后把水滴到万的鼻子里，并用右脚踩万的胸部问万还跑不跑。万没说话，姜就继续用手沾水去滴万的鼻孔，柯某、施某1保有上去用毛巾捂万的鼻子，但各捂一下就放开了，后来换姜的随从用毛巾去捂万的鼻子，捂了有几分钟。姜密厚拿开随从捂的毛巾，万某2喘得很厉害，姜以为万是装的，又用脚踩了万的胸部一下，魏理想和“贺某”按照姜的吩咐把万扶起来，发现万已经站不起来了，其和“王举”就放开万的脚。放开后不一会儿，万的眼睛就有点翻白，姜和随从、“王举”、“贺某”、魏理想等人都有去摸万的心跳，摸完后，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之后，“王举”就让大家离开该处。
23、同案犯柯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初，其到位于安溪县某传销组织，这个组织的主任叫“杨阳”，管家叫“王举”，老板级别成员有其与张某、施某1保、王某2、刘某3、魏理想、“贺某”以及二名女老板（经辨认，其中一名为方某），帅哥有杜某、王某3胜。同月22日上午，其和施某1保在看管两名帅哥。王管家说等会儿有个帅哥要过来，叫大家要做好准备。不一会儿，有人把一名姓万的帅哥带到“课堂”，其与“王举”、张某、“贺某”、魏理想进入该房间看着该帅哥，其负责看门防止帅哥跑出去，他们叫那个帅哥交出行李，由刘某3取走登记。张某跟姓万的帅哥聊了一会儿后就扑上去把他压在地板上，刘某3和施某1保则上去帮忙按住被害人的脚，被害人一直在喊，有人说把他的嘴堵上，其就到厨房拿了块洗脸的毛巾把被害人的嘴堵上，约三十秒才放开。当日下午，大领导姜密厚带着一个人从别的“家”过来，当时，除了王管家在客厅，其他人都在“课堂”内。姜在“课堂”内对万某5哥说要先把这个行业先考察清楚才能出去，万某5哥想用头去撞墙，姜就用身体挡住他，并抓住万，王管家叫杜某、王某3胜出去。
24、同案犯魏理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3、4月份被一名不认识的女子骗到安溪县做传销，同年4、5月份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一名老板。同年11月份的时候从莆田市被安排到安溪县某传销组织，这个组织有主任“葛某”（自称“杨阳”）、管家“王举”、张某、施某1保、“贺某”、王某2、刘某3、柯某、两个女老板以及帅哥杜某、王某3胜等人。约一周后，王管家对大家说有帅哥要来，那个帅哥（经辨认系万某2）过来后被带进“课堂”。吃完午饭后，其一伙人就在“课堂”等领导过来陪万某2聊天。约15时许，“秦浩”（经辨认系姜密厚）带着一名随从过来，后姜问了万某2一些问题，万说不想活然后就要往墙上撞，姜见状就一把把万推倒，有几个人见姜动手就离开了“课堂”，其和“贺某”则各抓住万的一只手，“王举”、刘某3等人按住那个帅哥的腿，姜跪在万的胸部上面用力压住，并叫人拿毛巾过来，后姜的随从端一盆水和一条毛巾进来，姜就用手沾水往万的鼻子滴，滴了几次，万就大声喘气直至一动不动，柯某、施某1保当时有在场参与按压被害人。大伙放开后，王管家就叫大家离开，并用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离开那个家后，其一伙人就被送到莆田，后各自散开。经其照片辨认，确认姜密厚、万某2。
25、同案犯施某1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5月底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份左右到安溪县案发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最大的领导是主任，叫葛莹莹（化名“杨阳”），管理窝点的所有事情，窝点的人都要听她的话；管家叫“王举”，负责管钥匙，管窝点的人并负责向主任汇报。同月22日上午11时许，管家“王举”说等下有个帅哥（后来知道该男子姓万）要来，并安排大家各负其责，有的在“课堂”打牌，有的去堵住女寝室、男寝室的门。当时，其被安排去堵住厕所的门，防止万某5哥从厕所逃跑或自杀。安排好后，过了几分钟，万某5哥就被人带过来进入“课堂”。几分钟后，其打开“课堂”的门看见里面内有张某、魏理想、王某2、柯某、刘某3、贺某和“王举”等人，其走进去。后张某问了万某5哥一些问题，万某5哥不说话，张某很生气就把万某5哥推倒在地，其和魏理想、柯某、刘某3、“贺某”等人就上去帮张某按住万某5哥，其按的是万的左手，万反抗不了，王某2是万的代师傅，按照行业规矩他不会对帅哥动手，就去检查万的行李。按了约几十秒后，万某5哥就说他肯配合说话，于是有人帮他登记了行李，将他的行李收起，其就走出房间去做饭。吃饭时，张某就不见了。13时许，家里人都到“课堂”上了一节课。上完课后，“秦浩”（经辨认系姜密厚）过来做万某5哥的思想工作，党某也有过来。16时许，有人喊出事了，其就跟着其他人往外跑，后坐车到莆田。
26、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份，其被人以打工名义骗到厦门开始做传销。同年9月初旬，其被调到安溪县，其所在传销组织的成员有主任葛莹莹（化名“杨阳”）、管家琚行勇（化名“王举”）、老板刘某3、柯某、魏理想、施某1保、张某、“贺某”、吴某3、施某2及其本人，还有两个帅哥杜某和王某3胜。同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10时许，当时葛莹莹不在，琚行勇说等下有帅哥要来，并安排窝点的成员准备接人。中午，叶某2和蒋某2就带着一个帅哥过来，帅哥进入“课堂”后，张某、柯某、施某1保、“王举”等人也冲进了“课堂”，准备开始威胁、恐吓新来的帅哥。其走出“课堂”，有听到“课堂”里传来两、三声“哄哄”的声音，好像是人体摔到了地板的声音。约二十分钟后，其进入“课堂”听到张某在训被害人，张某说完就出去了。当天14时许，大领导“秦浩”（经辨认系姜密厚）带了党某过来。姜密厚进入“课堂”就与被害人聊天，王举到“课堂”外看手机，刘某3、魏理想、柯某、施某1保、“贺某”等人则在“课堂”里，被害人对姜说他曾做过安利传销，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想在这个行业里面呆，让姜放他走，姜要被害人把黑板上的东西考察明白了再说。说完，被害人就看着窗户，姜密厚就对他说你想要跳楼也没办法跳，都有防盗网。僵持了一会儿，被害人就弯着腰往姜密厚方向的墙壁上冲，要撞墙自杀，姜就立马站起来一脚踹到了被害人的肚子，被害人摔倒在地。其看情况不对就跑到了客厅向琚行勇、党某说明情况，琚行勇和党某就一起进了“课堂”。十几秒后，琚行勇叫其带着杜某去女寝室，并把门关上。之后，“课堂”的门打开进，其看到被害人仰面朝天一动不动躺在地板上，未见到什么血迹，琚行勇让其赶紧走。其并证实其所在传销组织里对新来的人，不听话的都要“抖”。
27、被告人姜密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管理的其中一个传销窝点的管家叶某2跟其说把一个叫万某2的人骗到安溪了，明天就到，问其要怎么安排，因叶某2是万某2的朋友，不能安排在一起，其就想将万某2安排到也是其管理的葛莹莹家中。案发当天上午，其有告诉葛莹莹说要安排一个人到她家中，并跟她说了那个新来的帅哥的具体情况，葛莹莹就打电话给琚行勇，让琚行勇去安排，并到窝点楼下望风。叶某2跟其说万某2到安溪后，其就让叶某2和蒋某2去接人，因为张某“抖”人比较有经验，其还安排张某去“抖”万某2。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党某到案发现场，后因被害人情绪激动、叫喊，其有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的嘴，有沾水滴被害人鼻腔，后见被害人坐不起来，其怕出事，就让琚行勇打120，先行离开。其并供认如果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不听话，惯例是按倒在地上，如果新人不听劝导，会提水来教训新人。
28、被告人葛莹莹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是案发传销窝点的主任，化名“杨阳”，“家”里的事情都是主任说了算。“王举”是管家，主要负责管钥匙，主任不在“家”里的时候，管家负责管理安排“家”里面的所有事情，具体执行主任下达的任务。其“家”中还有老板级别的柯某、魏理想、贺某、施某1保、王某2、吴某3等，还有一个没交钱的帅哥。2014年10月的一天上午，姜密厚说有一个帅哥会到其家中，其就打电话给琚行勇，让琚行勇安排一下。当天中午，琚行勇打电话给其，说新朋友到家了，其就和另一个家的主任就在楼下望风。下午，姜密厚就安排其到另一家中做新人的思想工作，并对其说他下午会到其管理的传销窝点。当天下午15时许，“王举”打电话给其，说新来的帅哥心脏病犯了，让其赶紧回去看一下。其回去的途中，琚行勇又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病得很厉害，已经打了120”，并叫其不用过去了。其知道做传销的一般不会打120，除非出了大事，就感觉新来的帅哥应该是出事了，其不敢再回去，就离开安溪到浙江省务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密厚、葛莹莹为迫使被害人万某2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伙同他人采用看管、虐待、殴打等方式，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姜密厚还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姜密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葛莹莹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葛莹莹明知其同伙可能会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肢体控制，仍积极安排人员拘禁被害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其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亦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故其提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密厚等人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且应认定被告人葛莹莹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密厚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葛莹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密厚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告人家属十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葛莹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葛莹莹提出其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终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3829元，万某1、高某主张其经济损失为846417元，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姜密厚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酌情确定姜密厚的赔偿份额为25%，即58457.25元（已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已放弃追究姜密厚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人葛莹莹与同案犯刘某3等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经济损失总额的75%，即人民币175371.7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密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葛莹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26年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葛莹莹应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终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七项判决，即刘裕高、柯中贤、魏理想、施子保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3829元，扣除被告人姜密厚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人民币58457.25元（已付清），计人民币175371.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爱玲
审 判 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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