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工业园区建材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崇伟，南充市顺庆区东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明，男，汉族，1972年0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誉公司）、郭光明因与被上诉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筑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宏峰公司就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全部支付责任；宏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郭光明个人不具备案涉工程承建资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债务应由宏峰公司承担，郭光明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宏峰公司与郭光明所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宏峰公司承担；3.郭光明签订商品砼供应合同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宏峰公司承担。
郭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宏峰公司向筑誉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2,058,435.6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筑誉公司、宏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混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挂靠关系所涉及的对外民事责任主体和内、外约束力关系，案涉工程对外的责任主体只能是宏峰公司；2.郭光明采购商品砼系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郭光明认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违约金计算错误，标准过高。
宏峰公司辩称，1.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没有将郭光明的行为定为挂靠行为，郭光明的签署行为不应由宏峰公司担责；2.签署买卖合同的双方是郭光明和筑誉公司，合同相对人是郭光明；3.筑誉公司认为郭光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郭光明并非宏峰公司员工；4.郭光明已收到了全部工程款，其上诉的目的是转移自己的债务；5.筑誉公司对郭光明的签署行为没有认真审核，筑誉公司是否是善意且无过失应以签署时来判断。
筑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峰公司向筑誉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4月12日止所欠商品混凝土货款2,058,435.60元。2.宏峰公司向筑誉公司支付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违约金880,085.16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向筑誉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宏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宏峰公司将其承建的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承包给郭光明修建，并与郭光明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乙方：郭光明，身份证号码：。为适应建筑市场和企业发展需要，加强企业内部管理，确保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保质保量保安全如期完成。经甲、乙方友好协商特订立以下合同，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1.2工程地址：南充市顺庆区。1.3工程合同总造价金额：¥82,943,139元（按合同价）。1.4工程内容：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1.5合作项目工期：540日历天。二、承包方式与承包范围。2.1甲方以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的承包方式将本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2.2乙方承包的范围以甲方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任家沟还房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为准，含本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图纸会审纪要、设计更改等。三、承包结算方式。3.1乙方应向甲方上缴100万的承包施工管理费，工程结算价超过1亿部分乙方应上缴工程款结算价超出部分的1%给甲方作为承包施工管理费，上缴时间在建设单位拨付的第一、二笔款项中平均扣除。工程竣工结算后，多退少补。乙方必须保证该工程安全设施投入按省级文明工地要求进行投入。……”。
2014年7月13日，郭光明以宏峰公司（甲方）名义与筑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应合同》，购买不同强度等级的预拌普通混凝土，约定结算单价以同期《南充建筑工程造价信息》的泵送价格为准，每立方下浮48元结算；结算方式为按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即每月5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和付清上月所供货款50%，在主体封顶前付够总货款的80%，余款在办理总结算后100日内付清，工程货款采取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甲方凭乙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乙方收款人支付现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确认方量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并要求甲方按应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金额的0.3%的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之日生效。在合同上的乙方处加盖了筑誉公司的公章并在指定代表人处有秦红军的签字，甲方处加盖了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在指定代表人处有郭光明的签字，甲方处加盖印章内容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合同签订后，筑誉公司自2014年5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陆续供货，双方每月对供货进行了结算。2016年10月1日，筑誉公司制作一份《往来账款对账决算单》，并加盖筑誉公司公章，有案外人耿文平、郭永明的签名并加盖有“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结算单确认从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每月的商砼数量、货款金额、回款金额，合计商砼数量为30326.2方，货款总金额为10,958,435.60元，回款金额890万元，累计欠款金额2,058,435.60元。回款金额890万元全部是郭光明个人向筑誉公司支付。双方为给付剩余货款发生争议。
另查明，郭光明于2014年5月6日向宏峰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本人：郭光明（身份证号码：）。承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的公章只用于本项目实施范围内，如设计变更、技术方案报审、计量款支付等。严禁使用公章对外借资贷款、担保、赊欠设备款、材料款、人工工资、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以及从事其他非法活动。若违反上述规定属本人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承诺人：郭光明，2014年5月6日。项目章印模：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二标段项目部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16日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2.应由谁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损失。对此，评述如下：
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问题。本案中，郭光明系挂靠宏峰公司修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向宏峰公司缴纳管理费，但并未获得宏峰公司授权代理民事行为。案涉《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应合同》卖方为筑誉公司，其指定代表人秦红军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买方为郭光明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应认为郭光明加盖的项目部章上明确载明为“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该用章的用途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否则便无所谓“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一说，用于签订合同已经超过其职能范围。筑誉公司作为公司法人，秦红军作为公司指定代表人，理应明确知道公司各类印章的用途和效力，即应该知道该用章是不能代表宏峰公司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在此情况下筑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郭光明获得了宏峰公司代理权，且宏峰公司在事后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案涉买卖合同。此外，筑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郭光明被任命或被视为宏峰公司的项目经理，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中的指定收货人郭永明、耿文平是宏峰公司的职员，且已经履行的货款全部系郭光明个人向筑誉公司支付，筑誉公司诉称多次向宏峰公司催收，没有证据支撑，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相对方系筑誉公司与郭光明个人。
二、应由谁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由无权代理人郭光明个人承担支付欠付货款2,058,435.60元的责任。根据筑誉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有关结算方式的约定，按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即每月5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和付清上月所供货款50%，在主体封顶前付够总货款的80%，余款在办理总结算后100日内付清按月结方式进行结算。由于往来账对账结算单已于2016年10月1日对供应商砼数量、金额、回收金额以及欠付金额予以了确认，但郭光明至今却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比例，郭光明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从结算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筑誉公司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按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违约金。筑誉公司已自行对违约金的标准作了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且现主张的计算标准能够体现违约金既有惩罚性，又有补偿性的性质，要求也比较客观、合理，对此予以采纳。但如果按郭光明要求的标准，显然不能体现惩罚性与补偿性的作用，也不能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因此对郭光明的意见不予采纳。筑誉公司计算的截止2017年4月12日止违约金880,085.16元，与客观事实相符，计算依据充分，对此予以采信。故筑誉公司请求截止2017年4月12日止违约金880,085.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向其支付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郭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货款人民币2,058,435.60元；二、郭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从2014年6月5日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为880,085.16元，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058,435.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进行计算。三、驳回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4元，由郭光明承担15,154元，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光明提交了宏峰公司2014（第006号）文件《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筑誉公司提交了《通知》的复印件，内容为宏峰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任命郭光明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现场负责人”。郭光明与筑誉公司拟证实郭光明是代表宏峰公司履行现场负责人的职务、《通知》是对郭光明前期行为的追认和后期行为的授权、郭光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相互对《通知》及复印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宏峰公司质证认为，1.对《通知》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二审中第一次开庭也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通知》的时间在《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应合同》签署时间之后，不足以说明筑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郭光明可以代表宏峰公司，即使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追认，也应由宏峰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签署进行明确的意思表示；3.《通知》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相矛盾；4.郭光明故意逾期提供证据，应对其予以训诫，并要求郭光明支付己方因此产生的必要费用。经审理认为，筑誉公司和郭光明在上诉状中均陈述了该证据，在二审中陈述了不能及时提交证据的原因系持有原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故未能到庭，且及时补充提交了证据进行质证，故对郭光明不予处罚。宏峰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未举证予以反对，郭光明作为《通知》涉及的人员，持有《通知》原件具有合理性，并且本案涉及对郭光明行为性质的认定，故本院对《通知》予以认可。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应合同》的相对人是郭光明还是宏峰公司以及应由谁履行付款义务、承担违约损失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工程系宏峰公司承建，宏峰公司随后与郭光明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郭光明进行实际施工，这是案涉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在案涉买卖合同首部，明确载明买方为宏峰公司。在合同尾部，郭光明仅仅是作为宏峰公司指定代表人签名。虽然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未加盖宏峰公司印章，仅仅加盖了项目部非经济类非合同类用章，但项目部为宏峰公司设立，且买卖合同的首部、尾部均载明买方主体为宏峰公司，筑誉公司出卖的标的物种类与宏峰公司承建的工程相关，也用于了宏峰公司工地。筑誉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宏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郭光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宏峰公司承担。筑誉公司关于宏峰公司是案涉商品砼的买受人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宏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郭光明的约定，与郭光明进行结算。因案涉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因出卖人筑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买受人宏峰公司依法依约应当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筑誉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等义务。
关于违约损失的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每月5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和付清上月所供货款50%，在主体封顶前付够总货款的80%，余款在办理总结算后100日内付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确认方量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并要求甲方按应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金额的0.3%的违约金”。根据筑誉公司和郭光明认可的2016年10月1日的《往来账款对账决算单》，每月货款金额、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及总结算时间是确定的。由于筑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主体封顶时间，故其对主体封顶前不足总货款80%的欠付金额部分不享有违约金利益，本院将以每月5日、付款时间、总结算时间、100日付款期限、起诉时间作为时间节点计算违约金。筑誉公司在其制作的《货款、付款及违约金明细表》中明确按日利率0.06%计算，而未以合同中约定的0.3%计算，属自愿放弃部分权利，本院予以认可。通过分段计算（违约金计算表附后），因欠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为284,832.12元。另外，对起诉后的违约金筑誉公司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郭光明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筑誉公司已调低了违约金损失计算利率，其主张的标准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
二、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人民币2,058,435.60元；
三、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从2014年6月5日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为284,832.12元，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058,435.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进行计算；
四、驳回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4元，由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54元、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8元，由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08元、南充筑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元华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刘大轩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汤 彬
附：违约金计算表（单位：元）
说明：1.付款当天单列一项，不产生违约金；
2.数字右上方有*号的所在行，系当月分段计算所需，不表示又产生了该金额的货款，故货款累计、应付金额、应付累计项不变，欠付金额随付款行为发生变化；
3.欠付金额为负数的表明上月应付货款已付清，不产生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