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添百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添百利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勒流港集约工业区******号。
法定代表人：黎和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业胜，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春耀，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索奥斯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工业区荔奇北路*号地。
法定代表人：周军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松，广州市华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审被告：中山市明阳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佳顺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标明。
上诉人广东顺德添百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索奥斯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奥斯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明阳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ZL201120141977.7）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知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索奥斯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索奥斯公司于2011年5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2011年11月3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120141977.7。2012年起，添百利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公开生产、销售与本案专利产品相同的反弯机组，共计已生产销售侵权反弯机组三台，侵犯了索奥斯公司涉案专利权。明阳公司未经索奥斯公司的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落入本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产品，同样构成侵权。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的侵权行为对索奥斯公司的声誉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并对索奥斯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1.添百利公司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停止生产制造、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销毁生产图纸、库存侵权产品；2.明阳公司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停止使用侵权产品、停止销售用侵权产品生产的产品、销毁侵权产品；3.添百利公司赔偿索奥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0万元；4.明阳公司赔偿索奥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5.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赔偿索奥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43000元；6.本案受理费用由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承担。
添百利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技术方案相比，存在多处重要不同，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添百利公司是一家具有雄厚设计实力的玻璃机械生产厂家，自主研发生产多款产品，现已获得多项专利。事实上，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也明显优于专利技术方案，添百利公司并不需要依靠抄袭等手段占有市场。3.即使被诉侵权产品对涉案专利技术构成侵权，索奥斯公司请求赔偿其180万元损失的诉求也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明阳公司辩称：我方是通过合法的渠道向添百利公司购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给添百利公司。故明阳公司不应对本案的侵权负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索奥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并获得授权，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30日，专利号为ZL201120141977.7。本专利获准授权后，索奥斯公司按规定交纳了专利年费，现处于授权有效状态。索奥斯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其特征是，包括机架（1），机架上分别安装有上、下变弧铰链机构（2、3），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4、5）、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6）、上下风栅机构（7、8）以及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10）；所述上下变弧铰链机构（2、3）中，上铰链变弧机构（2）设置在下铰链变弧机构（3）内侧，上下铰链变弧机构（2、3）分别由设置在机架（1）两侧的上下变弧铰链（201、301）以及联结上下变弧铰链（201、301）的上下传动压辊（202、302）组成，上铰链变弧机构（2）可压紧下铰链变弧机构（3）并随下铰链变弧机构（3）弯弧而弯弧，所述下传动压辊（302）通过变频调速动力装置（9）带动；所述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4、5）中，上变弧铰链提升机构（4）包括上铰链油缸（401）以及与上铰链油缸（401）的活塞杆连接的链条链轮组件（402），链条链轮组件（402）通过两侧链条（402-1）与上变弧铰链（202）顶端连接，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5）包括下铰链油缸（501）以及与下铰链油缸（501）的活塞杆连接的链条链轮组件（502），下变弧铰链（301）的中间板（301-1）内侧固定连接有上铰链导向板（303），导向板（303）上沿高度延伸方向开设有导向槽（303-1），对应导向槽（303-1）的上变弧铰链（201）的中间板（201-1）外侧设有沿导向槽上、下滑动的上铰链中间轴承（203）；所述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6）中，下变弧铰链（301）的中间板（301-1）底端连接有花键轴（601），花键轴（601）另一端连接有调弧传动结构，调弧传动结构有调弧电机（602）、传动斜齿轮（603）、花键套（604）以及花键套固定座（605）组成，花键套（604）套设在花键轴（601）上并通过花键套固定座（605）与机架（1）固接，传动斜齿轮（603）固定套设在花键轴（601）上与调弧电机（602）上通过链条、链轮机构传动联接；所述上、下风栅机构（7、8）中，包括上风栅、下风栅（701、801），上风栅（701）安装在上弧铰链（201），下风栅设置在下变弧铰链（301）；所述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10），下变弧铰链的前后端分别横向连接有进片端铰链固定杆（1001）和出片端铰链固定杆（1002），下变弧铰链（301）外侧的机架（1）上固定有导杆（1003），对应下变弧铰链（301）的中间板（301-1）外端面上固定有线性轴承滑块（1004），线性轴承滑块（1004）套设在导杆上并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3）沿导杆作上、下降滑动。
2012年9月26日，根据索奥斯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依据（2012）佛中法立保字第521-1号民事裁定书对明阳公司内的被诉侵权产品“水平辊道式反弯钢化”机组进行了查封。
被诉侵权产品中“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的特征为：包括机架，机架上分别安装有上、下变弧铰链机构，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上下风栅机构以及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所述上下变弧铰链机构中，上铰链变弧机构设置在下铰链变弧机构内侧，上下铰链变弧机构分别由设置在机架两侧的上下变弧铰链以及联结上下变弧铰链的上下传动压辊组成，上铰链变弧机构可压紧下铰链变弧机构并随下铰链变弧机构弯弧而弯弧，下传动压辊通过变频调速动力装置带动；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中，上变弧铰链提升机构包括上铰链油缸以及与上铰链油缸的活塞杆连接的链条链轮组件，链条链轮组件通过两侧链条与上变弧铰链顶端连接，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包括下铰链油缸以及与下铰链油缸的活塞杆连接的链条链轮组件，但下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内侧采用直线光轴和线性轴承导向，上铰链直接与直线光轴、线性轴承连接；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中，下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底端连接有六角轴，六角轴另一端连接有调弧传动结构，调弧传动结构有调弧电机、传动斜齿轮、六角套以及六角套固定座组成，六角套套设在六角轴上并通过六角套固定座与机架固接，传动斜齿轮固定套设在六角轴上与调弧电机上通过链条、链轮机构传动联接；上、下风栅机构中，包括上风栅、下风栅，上风栅安装在上弧铰链，下风栅设置在下变弧铰链；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下变弧铰链的前后端分别横向连接有进片端铰链固定杆和出片端铰链固定杆，下变弧铰链外侧的机架上固定有导杆，对应下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外端面上固定有线性轴承滑块，线性轴承滑块套设在导杆上并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沿导杆作上、下降滑动。
2012年4月24日，添百利公司与明阳公司签订《水平辊道式正反弯钢化炉设备制造合同书》，约定添百利公司向明阳公司提供水平辊道式正反弯钢化炉一套，即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货款为人民币843000元，另交货前支付90%的总价款，剩余10%的总价款在安装调试后三个月内付清。同年9月前，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在明阳公司安装到位。安装后，根据合同，添百利公司依然派员进行调试。
另查，添百利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所属行业为通用设备制造业，经营范围：生产经营玻璃机械设备及配件。
明阳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所属行业为玻璃及玻璃制品制造，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玻璃工艺制品及钢化玻璃。
另索奥斯公司诉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的实用新型案件共有三起，均为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关的案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索奥斯公司申请的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实用新型专利，已获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授权，在专利有效期限内，该专利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技术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明阳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问题。我国专利法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权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包含了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对此，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主要缘于对被诉侵权产品在被查封后是否被改动有较大争执。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争论，经现场勘验，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实物与之前保全时所拍摄的图片进行了比对，发现：保全时的被诉侵权产品中并无“直线光轴”，而现在进行比对的被诉侵权产品中已明显多了一光轴，可以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已经明显被改动。对此，对被诉侵权产品负有保管义务的明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合理解释，并表示自己是生产玻璃的厂家，买来被诉侵权产品这一生产设备后，是生产厂家添百利公司负责安装并一直进行调试的。经查，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属于新型实用的产品，明阳公司本身并无相应的技术能力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调试，故亦无技术能力进行改装，且私自改动被诉侵权产品对明阳公司并无益处，加之被诉侵权产品在被查封后仍然要靠添百利公司对其进行过调试，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者——添百利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被查封后依然对其进行了数次所谓的“调试”，但对于被诉侵权产品在被保全之后被改动的事件亦无合理的解释。故此，由于添百利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安装和售后调试者，对原审法院所保全证据的改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未经原审法院许可私自改动证据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亦应由添百利公司承担。另明阳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在原审法院依法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证据保全后，未能严格履行其保管义务，导致本案重要的证据被诉侵权产品被改动，严重妨碍本案诉讼的顺利进行，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见罚款决定书）。
关于比对的意见，添百利公司提出：不同点之一正是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光轴部分即被改动处；不同点之二在于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六角轴、六角套以及六角套固定座，本案专利采用的是花键轴、花键套以及花键套固定座；不同点之三在于被诉侵权产品中线性轴承滑块套设在导杆上对于下铰链变弧机构沿导杆作上下升降滑动并没有“带动”的作用。原审法院认为，进行现场对比的被诉侵权产品，除采用了与涉案专利不同的不同点之一的光轴（即被诉侵权产品的被改动处）外和不同点之二的六角轴（六角轴与本案专利的花键轴形状略有不同，但二者所处的位置与实现的功能完全一致）外，被诉侵权产品的不同点之三为专利权利要求中表述的“带动”功能添百利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添百利公司关于没有“带动”功能的主张并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明，且添百利公司亦确认此处的技术结构与涉案专利的完全相同。至此，由于涉案专利技术要求1的其他全部技术特征均体现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且三个不同点并未影响其技术效果的实现。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细微差别并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其所具有的特征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与涉案专利所记载的技术特征等同的特征。故被诉侵权产品依然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添百利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以及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明阳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者系为生产经营目的，主观上为善意且能证明其产品合法来源的，方可免除侵犯专利权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明阳公司辩称其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是从添百利公司进货，具有合法来源，并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明其通过合法的渠道取得被诉侵权产品，且得到添百利公司的认可。故此，明阳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索奥斯公司关于明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添百利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擅自制造、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明阳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擅自使用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均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基于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索奥斯公司请求判令添百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专利权的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生产图纸，以及请求判令明阳公司停止使用侵权产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索奥斯公司要求添百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00元，但未提交添百利公司的获利情况或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之证据，亦无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供参考，另添百利公司提出钢化炉应包含了装卸片台、加热炉体、正弯段、高压风机等主要部分，反弯机组只是根据个别需要做弧形玻璃钢化的客户的要求而另外添加的部分，不是钢化炉的必要组成部分，即反弯机组也只是钢化炉中一个小的部分。因此，其本身的价值是有限的。故此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应给予考虑。尽管反弯机组只是钢化炉的组成部分，但根据索奥斯公司在与添百利公司进行业务洽谈的视频资料以及添百利公司和明阳公司的制造协议书等，可以认定添百利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至少在三台以上，每台的市场价位约在人民币800000元左右；另本案专利应属于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重要技术之一，故根据专利权的类型、申请的时间、添百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情节、本案证据在保全后被擅自改动等因素，酌定赔偿额为人民币500000元。
另索奥斯公司诉请其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和律师费4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由于索奥斯公司与添百利公司、明阳公司之间共有专利侵权案件三起（三专利均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有关），故应按约三分之一的份额来确定本案维权所支出的费用，故原审法院支持本案公证费用为1000元，律师费14000元，共计合理费用15000元。
至于索奥斯公司关于“判令添百利公司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判令明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的诉请，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添百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索奥斯公司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专利号为ZL201120141977.7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生产图纸；二、明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害索奥斯公司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专利号为ZL201120141977.7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权产品；三、添百利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奥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支付索奥斯公司合理费用15000元；四、驳回索奥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44元，由索奥斯公司负担4744元，由添百利公司负担20000元。
添百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归纳出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l的技术方案有三个不同点，分别是：不同点一，光轴部分；不同点二，六角轴、六角套以及六角固定座；不同点三，中线性轴承滑块对下铰链变弧机构是否有“带动”功能。对于以上三个不同点，原审法院认为均构成等同，然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对以上不同点的被控产品与涉案专利对应的技术特征一一对比，而仅是将这些不同点的位置、功能和效果进行对比，并依据“三个不同点并未影响其技术效果的实现”来认定等同。原审法院这种等同认定其实质是以技术效果为依据，而不是以技术特征的手段、功能和效果为依据进行等同侵权判断，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添百利公司认为以上三个不同点不构成等同，理由如下：1.不同点一为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在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上的区别。在技术手段上，专利技术方案中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中有下变弧铰链中间板，下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内侧固定连接有上铰链导向板，导向板上沿高度延伸方向开设有导向槽，对应导向槽的上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外侧设有沿导向槽，上、下滑动的上铰链中间轴承。被控侵权产品的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中不存在下变弧铰链导向板、导向槽和中间轴承，而是采用直线光轴和线性轴承导向，上铰链一直与直线光轴，线性轴承相连接，被控侵权产品的上、下变弧铰链提升机构与专利技术方案在实现的技术手段上存在重要不同。在功能实现上，涉案专利的上铰链中间轴承可沿导向槽上下滑动，并在上铰链下降时上铰链中间轴承进入导向槽，因此，是上铰链中间轴承进入导向槽后才起到导向作用。而被控产品的线性轴承导向是套设在直线光轴上的，一直起导向作用。在技术效果上，涉案专利的上铰链组件在下降时，上铰链中间轴承有偏离而不进入导向槽的风险，变弧时产生位移故障，甚至导致生产无法进行，给生产企业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这点，也是添百利公司对机器进行多次调试的原因，经过多次调试后，添百利公司选择了现在的技术方案，克服了以上风险，形成了更优的技术效果。2.不同点二为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的区别。专利技术方案中下变弧铰链的中间板底端连接有花键轴，花键轴另一端连接有调弧传动结构，弧传动结构由调弧电机、传动斜齿轮、花键套以及花键套固定座组成，花键套设在花键轴上并通过花键套固定座与机架固接，传动斜齿轮固定套设在花键轴上与调弧电机通过链条、链轮机构传动联接。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六角轴、六角套和六角套固定座。六角轴具有加工简便，传动稳定，装配简易等特点。3.不同点三体现的是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的区别。专利技术方案的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中，线性轴承滑块（1004）套设在导杆（1003）上并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3）沿导杆作上、下升降滑动。也就是说，线性轴承滑块（1004）与下铰链变弧机构（3）是主从关系，是线性轴承滑块（1004）驱动铰链变弧机构（3）运动的。而被控侵权产品变弧装置动作时，是下铰链起弧，变弧的过程中，线性轴承滑块套起导向作用。被控侵权产品中，线性轴承滑块（1004）本身不能提供动力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沿导杆作上下升降滑动。4.除判决书归纳的三点不同外，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还至少存在以下区别：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有技术特征“上铰链变弧机构（2）可压紧下铰链变弧机构（3）并随下铰链变弧机构（3）弯弧而弯弧，所述下传动压辊（302）通过变频调速动力装置（9）带动”。上述技术特征限定了上铰链变弧机构和下铰链变弧机构在弯弧时的配合效果和变频调速动力装置的功能，属于对以效果和功能表述的技术特征，而且这些技术特征是实现方案技术效果的核心改进点，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上述技术特征的具体保护范围，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根据专利说明书和附图描述，专利技术方案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包括变频调速电机、张紧伸缩链、张紧齿轮、导向轮以及横向伸缩气缸。变频调速电机固定设在机架底部，机架顶端安装有导向轮，下变弧铰链的下传动压辊延伸出外侧连接有交错齿轮，交错齿轮一侧的机架上固定有横向伸缩气缸，横向伸缩气缸的活塞杆上连接有张紧齿轮，张紧伸缩链分别连接变频调速电机输出轴齿轮、交错齿轮、导向齿轮以及张紧齿轮。被控侵权产品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中不存在张紧齿轮、导向轮，以及交错齿轮等，而是直接用链条传动，链条的一端连接变频调速电机、张紧链轮、下铰链传动链轮，另一端连接安装在机架上的转向链轮，该结构与专利技术方案存在重要区别。（二）原审法院对添百利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特别是对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没有充分依据，明显过高。1.反弯机只是钢化炉的一小组成部分，其本身的价值及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作用有限。添百利公司生产的作为案涉侵权产品的钢化炉包含了装卸片台、加热炉体、正弯段、高压风机、电气控制系统等主要部分，反弯机组只是钢化炉中一个小的部分，缺少这一小部分并不影响整个钢化炉系统的运转。反弯机组针对的产品受众市场非常狭窄，仅针对抽油烟机等一些特定的玻璃生产需求进行生产，并不是整个钢化炉机组的重要核心部件，其本身的价值也是非常有限的。2.对添百利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至少为三台以上的认定有误。判决书中认定添百利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至少为三台以上，并以此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这与事实并不相符。因为索奥斯公司自行视频取证的中山市黄圃镇晶亮五金制品工业厂内的两台机组一台正在生产和调试阶段，另一台尚在制造中，机组的技术方案并没有最终定型，作为一种大型机组，其安装调试的过程需要根据客户的需求以及外界环境进行多次的设计和方案调整，因此大型机组的安装调试是具有个性化定制的性质的。添百利公司经过了多次的技术攻关，多次调整，才能组装出符合客户需要的最终的产品，其最终产品和技术方案并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原审法院以推断的方式认定构成侵权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审据此作为判决赔偿损失的依据更加不能成立，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索奥斯公司的代理人通过视频形式自行获得的视频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则，更重要的是，在视频证据中并没有出现完整的可以进行技术比对的图片或视频。仅凭视频证据中销售人员具有广告性质的产品描述，不足以作为认定侵权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销售人员陈述有关结构与索奥斯公司的设备一样，也并不足以认定构成侵权，因为侵权比对过程是产品与专利的比对，而不是产品与产品的比对。（三）涉案专利存在被无效的可能性，添百利公司也在积极地准备证据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无效。索奥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八中，出现了多份玻璃钢化炉反弯段制造协议，其协议的签订时间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这足以证明索奥斯公司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向不特定的第三方公开地生产、销售专利产品，涉案专利由于索奥斯公司的上述公开行为，已经丧失了新颖性和创造性，应该予以无效。目前，添百利公司已经积极准备证据材料和理由，准备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的请求。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索奥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索奥斯公司答辩如下：（一）添百利公司主张的所谓不同点依法均不成立。1.所谓直线光轴为添百利公司对证据改动后的结构，比对无任何依据。原审已经查明，被诉侵权产品在证据保全时并无“直线光轴”，其原始结构是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特征相同的方块状结构，所谓“直线光轴”是添百利公司为逃避侵权责任，擅自对相关原始证据违法改动而来，由于添百利公司存在私自改动证据的行为，除图片可直接反映的改动部位外，图片中不能直接反映的部位均不能排除被改动可能。因此，只要添百利公司存在私自改动证据行为，依法就应直接认定其侵权成立，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否则，如以添百利公司改动后的结构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而认定不构成侵权，显然毫无依据，且对索奥斯公司明显不公，也不可能作出符合事实公平公正的判决。2.所谓六角轴及其相应的结构不同点不成立。首先，根据被诉侵权产品在证据保全前的图片及视频可见，其相关结构的轴表面并没有明显的棱面，相反其外观像圆柱，与花键轴外观一致，因此，所谓六角轴结构极可能在被保全后也为添百利公司违法改动而来，依法也应直接判令添百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将添百利公司所声称的“六角轴、六角套和六角套固定座”结构与涉案专利的“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相比，两者仅形状略有不同，但实质上两者为等同结构，理由如下：从结构上分析，无论采用六角轴还是花键轴，都是与调弧传动机构相连接以传递动力，只要是非圆形的轴，具有与轴套不致相对滑动的表面结构（如多边形或设置花键、凸块等）即可；而且正方形轴、六角轴、八角轴与及花键轴等都是机械领域非常通用的传递动力的技术手段；另外，对于轴套，无论是涉案专利所用的花键套还是添百利公司声称的六角套，数量都是两个，都是设置在传动斜齿轮的上、下端，都是通过相应的固定座（花键套固定座、六角套固定座）与机架固接，两者的工作原理完全相同，功能也没有任何区别。虽添百利公司称：“六角轴具有加工简便、传动稳定、装配简易等特点”，但却无法证明两者间存在任何实质区别，相反，这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可在常规技术手段中选择使用的技术特征。因此，所谓“六角轴、六角套和六角套固定座”结构与涉案专利的“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结构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属等同特征。3.添百利公司确认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的结构特征相同，仅以“带动”字眼主张不同无依据。添百利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此处技术结构与涉案专利的完全相同（一审判决书第19页），既然二者位置及结构特征完全相同，这二者工作原理、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必然相同。因此，添百利公司仅以涉案专利权书中表述的“带动”字眼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不同无任何依据，属断章取义，添百利公司既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专利权书中表述的“带动”意思是本身能提供动力驱动，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没有“带动”功能，其陈述和主张自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4.所谓其他不同点均不成立。首先，添百利公司要求以涉案专利说明书和附图限定缩小涉案专利技术特征毫无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已明确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因此，添百利公司要求以涉案专利说明书和附图限定缩小涉案专利技术特征，明显是对相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曲解。而根据《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2.1节规定：“对于权利要求中所包含的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应当理解为覆盖了所有能够实现所述功能的实施方式。”《审查指南》实施日期为2010年2月1日，在相关司法解释之后，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依法应参照《审查指南》相关规定作出认定。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一审中，原审法院及所有涉案当事人均到涉案侵权产品现场，对涉案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进行全面比对，除添百利公司在一审时声称的三个不同点外，已确认不存在其他任何不同点，因此，添百利公司现称存在其他不同点与事实不符。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现声称的所谓不同点，事实上与涉案专利技术并无不同，完全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理由如下：涉案专利技术特征中所述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应覆盖包括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所述的实施方式、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及其他等同的实施方式。以添百利公司声称的重要区别与上述实施方式技术方案进行比对：①其称被控侵权产品“直接用链条传动”，所述“链条传动”实际相当于涉案专利“张紧伸缩链902传动”、②其称被控侵权产品“链条的一端连接变频调速电机”，所述“变频调速电机”实际相当于涉案专利“变频调速电机901”、③其称被控侵权产品“张紧链轮”又相当于涉案专利“张紧齿轮903”、④其称被控侵权产品“下铰链传动链轮”相当于涉案专利“交错齿轮906”、⑤其称被控侵权产品“另一端连接安装在机架上的转向链轮”，所述“转向链轮”相当于涉案专利“导向轮904”。由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结构部件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所谓“链轮”与“齿轮”仅为文字表述不同，但二者都是与链条相连接传动的部件，其实质上属完全相同的部件；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其工作原理、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均与涉案专利一样，都是与下传动压辊相连接并驱动其灵活、可靠地运转，完全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变频调速动力装置”的保护范围之内。因此，添百利公司称被控侵权产品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的结构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存在重要区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添百利公司称一审判赔数额过高毫无依据。1.涉案专利“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为反弯机组核心结构，是实现玻璃反弯效果的技术所在，缺少涉案专利，实现玻璃反弯效果根本无从谈起，仅反弯机组的价值一台已达75万元（索奥斯公司与案外人反弯钢化段制造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均已证明），由于原市场上只有索奥斯公司生产销售反弯设备，因添百利公司的肆意侵权生产销售，导致索奥斯公司损失市场份额事实非常明显，索奥斯公司经济损失严重，一审判赔500000元，不但不高，事实上根本远远无法弥补索奥斯公司实际损失。2.索奥斯公司取得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法院证据保全时取得的证据及其他证据、案件事实均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截至2012年8月，添百利公司已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超过3台，及其被控侵权产品结构均一样的事实不仅为添百利公司所确认，且与视频、照片、法院保全证据、添百利公司制造协议等其他证据均相吻合，依法应予认定。且原审法院是以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的细致比对，添百利公司称产品与产品比对无事实依据。3.添百利公司专门聘用索奥斯公司的技术人员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并在销售中诋毁索奥斯公司名誉，被控侵权产品被法院保全后，私自损毁改动证据以逃避责任，其侵权主观明显故意、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本应根据添百利公司侵权数量，按照涉案专利产品每台75万元价值判定赔偿数额，原审判决已属轻判，索奥斯公司未提上诉，纯粹出于避免讼累，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考虑，因此对添百利公司无理上诉，依法应予彻底驳回。（三）涉案专利依法取得国家授权，不存在受在先公开行为的影响而丧失新颖性、创造性的情形，专利权稳定。首先，索奥斯公司于2010年销售的是“带油墨表层的弧形玻璃下弯钢化设备”实用新型专利产品（专利号为ZL200920053980.6），该专利申请日为2009年4月3日，并于2010年1月20日获得授权。索奥斯公司对上述专利享有独占实施权，依法有权生产销售。添百利公司所称协议与涉案专利（ZL201120141977.7）无关。其次，上述ZL200920053980.6专利与涉案专利为两个不同专利技术，经国家知识产权局评价认定，均具有稳定的专利性，添百利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专利在申请日前已被在先生产和销售行为公开，且在添百利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书中，并未将这点作为无效理由提出，可见添百利公司实际内心确信其观点是无法成立的。再次，添百利公司既已确认索奥斯公司证据八，则证明其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反弯机组每台75万元的价值的事实，从而证明其声称一审判赔过高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添百利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佛山市添百利玻璃机械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14年2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顺德添百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索奥斯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涉案专利全部权利要求1-5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权利要求1-5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新颖性、创造性。添百利公司就本案专利权向国家专利复审委员会请求宣告无效，国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6月12日发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添百利公司据此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索奥斯公司系名称为“一种钢化炉自动反弯钢结构”、专利号为ZL201120141977.7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目前该专利存于合法有效状态，因此，索奥斯公司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受到保护。原审判决认定添百利公司制造、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明阳公司使用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索奥斯公司，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评述。根据上诉人索奥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否中止诉讼；2.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3.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专利侵权纠纷涉及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人民法院或者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可以要求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对相关实用新型或者外观设计进行检索、分析和评价后作出的专利权评价报告，作为审理、处理专利侵权纠纷的证据。”索奥斯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提供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证明涉案专利全部权利要求1-5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权利要求1-5具备专利法规定的新颖性、创造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被告在答辩期间届满后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中止诉讼，但经审查认为有必要中止诉讼的除外。”本案中，添百利公司是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二审诉讼期间才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
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添百利公司、索奥斯公司的诉辩意见后，认为添百利公司请求本院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中止诉讼请求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本案中，原审判决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索奥斯公司请求保护的专利权利要求1进行对比后，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了索奥斯公司请求保护的专利权范围，添百利公司则上诉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相比，存在四个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的技术特征，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一）关于光轴部分
原审法院根据索奥斯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保全并拍摄了照片。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现场进行技术对比，经现场勘验，发现保全时的被诉侵权产品中并无“直线光轴”，而现场进行比对的被诉侵权产品中已明显多了一光轴，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已经明显被改动。因该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是明阳公司向添百利公司购买的，并由添百利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明阳公司只是玻璃生产厂家，其并无相应的技术能力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调试，亦无相应的技术能力进行改装，而且添百利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明阳公司私自进行改动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私自改动是由添百利公司实施的，该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添百利公司未经原审法院许可，擅自对法院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改动，由此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添百利公司承担。由于现场比对时发现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法院进行保全时的被诉侵权产品相比明显多了“直线光轴”，因此，现场比对时被诉侵权产品的该技术特征已经不能再现法院保全证据时该产品相应的技术特征，此时将被诉侵权产品“直线光轴”部分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进行对比，已经失去了基础和意义，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添百利公司承担。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六角轴、六角套以及六角套固定座与涉案专利采用的花键轴、花键套以及花键套固定座是否构成等同技术特征的问题
首先，根据原审法院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证据保全时所拍摄的图片，无法清楚地确定被诉侵权产品也是采用花键轴、花键套以及花键套固定座的结构，因此，索奥斯公司主张所谓六角轴结构极可能是在被保全后为添百利公司违法改动而来，依法应直接判令添百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索奥斯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将被诉侵权产品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的技术特征进行对比，可以看出，被诉侵权产品只是将涉案专利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中的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简单地替换为六角轴、六角套、六角套固定座，而且它们在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中的具体位置并没有任何变化。从两者的机构可以看出，无论是涉案专利中的花键轴还是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六角轴，其作用都是与调弧传动机构相连接以传递动力。涉案专利中的花键套套设在花键轴上并通过花键套固定座与机架固接，传动斜齿轮固定套设在花键轴上与调弧电机上通过链条、链轮机构传动联接；而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六角套套设在六角轴上并通过六角套固定座与机架固接，传动斜齿轮固定套设在六角轴上与调弧电机上通过链条、链轮机构传动联接。因此，六角轴、六角套、六角套固定座在被诉侵权产品结构中的位置、工作原理及其所起到的作用与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在涉案专利产品结构中的位置、工作原理及其所起到的作用是相同。而且无论是六角轴还是花键轴，都是机械领域通用采用的传递动力的技术手段，两者之间的相互替换，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是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而六角轴、六角套、六角套固定座相适配使用，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相适配使用。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中的六角轴、六角套和六角套固定座结构与涉案专利下铰链调弧传动机构中的花键轴、花键套、花键套固定座结构，两者是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属于等同技术特征。添百利公司上诉认为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中下铰链升降导向机构的问题
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下变弧铰链（301）的中间板（301-1）外端面上固定有线性轴承滑块（1004），线性轴承滑块（1004）套设在导杆上并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3）沿导杆作上、下降滑动。添百利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专利的线性轴承滑块与下铰链变弧机构是主从关系，是线性轴承滑块驱动铰链变弧机构运动的；而被诉侵权产品变弧装置动作时，是下铰链起弧，变弧的过程中，线性轴承滑块套起导向作用，线性轴承滑块本身不能提供动力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沿导杆作上下升降滑动。本院对此认为，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表述中，不能得出“带动”的意思是其本身能够提供动力驱动的解释。在现场技术对比时，添百利公司已经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此处的技术结构与涉案专利相应的技术结构完全相同，因此，两者的工作原理、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也必然相同。添百利公司对被诉侵权产品中线性轴承滑块本身不能提供动力带动下铰链变弧机构沿导杆作上下升降滑动的说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而且该主张与添百利公司已经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因此，本院对添百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变频调速动力装置的问题
首先，索奥斯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是权利要求1，因此，在判断添百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时，应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其次，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查封被诉侵权产品的现场进行技术比对，以便确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是否异同时，添百利公司除了确认前述三点不同点外，对两者其余的技术特征属于相同技术特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除非添百利公司能够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否则不能推翻原来已经确认的事实。再次，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上铰链变弧机构（2）可压紧下铰链变弧机构（3）并随下铰链变弧机构（3）弯弧而弯弧，所述下传动压辊（302）通过变频调速动力装置（9）带动。”而添百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涉案专利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部分，属于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说明，添百利公司引用该部分来解释权利要求1，显然不正确地缩小了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综上，添百利公司上诉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变频调速动力装置”的结构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存在重要区别，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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