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2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桂琴，女，1957年8月1日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乡村医生，户籍地谷城县，住所地谷城县。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6年1月7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龙东辉，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桂琴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建勇、代理检察员李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桂琴及其辩护人龙东辉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谷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以来，被告人田桂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先后在本县城关镇步行街“天利商务宾馆”二楼和步行街26号301室租住民房非法开设“三里桥步行街医务室”，为她人实施上环手术13例，获利2995元；摘取宫内节育器手术58例，获利15684元；实施终止妊娠手术163例，获利143645元。共计非法进行节育手术234例，获利16232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桂琴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手术，非法收入人民币十六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桂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桂琴违法所得16232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⑴行政执法机关在现场检查时，未出示相关证件，侦查机关以其查扣的处方笺作为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⑵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田桂琴所做手术人员中大部分人系化名，未查证属实，不能证明被告人是否做了手术或者收取手术费用，属事实不清。2、被告人田桂琴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被告人田桂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机构执业许可证》及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在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天利商务宾馆”二楼和步行街26号301室租住民房开设“三里桥步行街医务室”，非法为他人实施摘取宫内节育器手术和终止妊娠手术198例，非法获利人民币157078元。其具体事实为：
（一）非法进行摘取宫内节育器
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被告人田桂琴在“三里桥步行街医务室”非法为自称“任某1”、“李某”、等人摘取宫内节育器手术57例，获利15799元。
（二）非法实施终止妊娠手术
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被告人田桂琴在“三里桥步行街医务室”非法为“孙某”“王某1”、“杨某”、“阮某”和本县盛康镇付湾村一组村民鲁某等人实施终止妊娠手术141例，获利141279元。
2015年6月16日，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到被告人田桂琴开设的“三里桥步行街医务室”进行现场检查，对该室存放的处方笺23本及医疗器械、药品进行登记保存，被告人田桂琴当场签名。2015年7月7日，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认为被告人田桂琴非法进行多例节育手术，情节严重，将此案移交谷城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证实，2013年元月左右，我意外怀孕后，请田桂琴给我做了一次人流手术，田桂琴收取我500元手术费。后来我介绍我们单位同事陈某2，也在田桂琴处做过一次人流手术。
2、证人韩某证实，2013年3月左右，我在田桂琴诊所请田给我做B超后，我说要是女孩就做掉,田给我打了一针。第三天晚上，我在田桂琴诊所引产一名女性死婴，付费1000多元。
3、证人吴某证实，2013年6、7月份左右，我意外怀孕后，不想生育，通过唐某介绍，在田桂琴处做了一次人流手术，付费800元。
4、证人陈某1证实，2013年7月左右，我婚后意外怀孕，不想生育，通过她人介绍在县城关镇步行街一家网吧三楼上，田桂琴没有问我要证明给我做了一次人流，我付费500元。
5、证人金某证实，2014年上半年，我在谷城县妇幼保健院检查说我怀孕了，我不想要。因医院要计生部门的证明，才能引产。当日下午3、4点钟，我在田桂琴诊所，田没有找我要证明，给我做了引产手术，我付费3000元。
6、证人陈某2证实，2014年5月左右，我意外怀孕，不想要，在城关镇步行街田桂琴开设的诊所做了人流手术，她收了500元左右，详细数目记不清了。2013年8月、10月和2014年4月，我分别介绍张玉琴、王某2、盛康镇竹园街社区郑飞三人到田桂琴处做过人流手术。
7、证人艾某证实，2015年1月份，我怀孕有三个月。因我是再婚，开证明不符合条件，不能办准生证，我也不想生育，所以我到田桂琴那做了人流手术，付费2200元。
8、证人鲁某证实，2015年5月27日，我在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三木网吧那栋房子三楼请田桂琴给我做引产手术时，田桂琴让我提供了我在县妇幼医院检查的单据，给我做了引产手术。田没有问我要证明，我付费3800元，没有给我开收据。
9、证人童某证实，2011年至2012年左右，田桂琴让我帮忙介绍病员到她诊所上环、取环、刮宫、人流、终止妊娠。2012年12月和2013年12月，我分别介绍南河镇的阮某和城关镇宏发小区的一个女的，到田桂琴处做过人流手术，并且提供购药渠道。
10、证人蔡某证实，2012年左右，田桂琴让我帮她介绍病源，给我提成。2013年还是2014年7月的一天，我分别介绍谷城县城关镇的杨某、陶某到田桂琴处做了终止妊娠手术。从2012年至2014年，我前后共介绍怀孕妇女31起，但我只认识陶某和杨某两个人。每次田桂琴给我2、300元不等的提成，共提成4998元。
11、证人唐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田桂琴让我帮她介绍病源，并给我20%的提成。从2012年至2014年，我先后给她介绍怀孕妇女到她诊所做人流、终止妊娠有16-17人左右，田桂琴给我提成2630元。
12、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杨某、陶某、阮某均证实，其请田桂琴做了一次人流或者引产手术。
13、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谷某计证先保字(2015)009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16日13时55分，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任某2等一行四人出示执法证件后，在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26号301室诊所对田桂琴进行询问时，其未能出示《医生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现场检查时，对将诊所的处方笺23本及医疗器械、药品进行登记保存，执法机关作出相关决定。
14、提取笔录、处方笺235张及相关照片，证实2015年7月13日，谷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26号301室田桂琴诊所提取的处方笺（每张有田桂琴的签名、治疗方式和数额），并对现场进行拍摄的情况。
15、田桂琴购置医疗设备款收据一张，金额175650元及其武汉三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田桂琴在武汉三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置超声诊断仪等医疗设备费用175650元。
16、《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专业证书》和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2015年4月30日，田桂琴分别在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和谷城县人社局办理了《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卫生”专业资格证书》，其执业地在三里桥社区卫生室，但其未取得《执业医师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17、《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证实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等。
1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7日上午，谷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报案后，立即组织民警开展调查，于同月13日口头传唤田桂琴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19、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田桂琴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社区矫正。
20、被告人田桂琴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桂琴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和摘取宫内节育器198例，非法获利人民币15707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桂琴擅自为他人上环13例，非法收入2995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擅自为他人上环的行为”，不属此罪的客观表现，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桂琴擅自为他人上环13例，非法收入2995元的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桂琴违法所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16日，谷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执法人员到被告人田桂琴所开设的诊所进行行政执法时，向被告人田桂琴出示了执法证件，收集、扣押的处方笺等证据，被告人田桂琴现场签名许可，并于当日作出了登记保存决定。被告人田桂琴对公安机关提取的235张处方笺及其收费数额的事实，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亦未提出异议，收集证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田桂琴在司法机关口头传唤时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对自己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情况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桂琴用违法所得所购医疗设备，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经考察，对被告人田桂琴可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桂琴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田桂琴用违法所得所购医疗设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石国艳
审判员 李 斌
审判员 孙合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