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原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363号。
法定代表人：徐龙，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东，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
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盐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少东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田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少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于证据分析错误。1、刘少东住院过于频繁，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住院，存在过度医疗状况，并且大部分时间是在松岗医院以及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巧的是松岗医院的医生是同一人；2、刘少东提交的证据没有复印件，并且有一些医疗票据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记载的住院、入院日期相互矛盾，盐田医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医疗费用计算错误。1、刘少东治疗了与手术无关的疾病，比如高血脂、高血压、心脏病，治疗这些疾病的费用不应由盐田医院支付；2、根据刘少东提交的证据，大部分费用都有社保支出，刘少东个人支付的费用不到2万元，刘少东还进行了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所以即使盐田医院承担责任，也只承担刘少东个人支出。
三、鉴定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刘少东的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与此前的鉴定人员为同一人，并且鉴定时没有通知我方到场，属于程序违法。
刘少东答辩称，一、关于原审对于证据的分析。1、刘少东因下肢功能障碍需要持续的康复治疗，由于其需要家人护理，刘少东现随家人居住在东莞市，为了方便治疗及家人护理，刘少东基本上都选择到附近××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且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的鉴定意见，刘少东不存在过度治疗情况。2、刘少东尽管不能提供后续康复治疗期间的诊疗记录及费用单据的原件，但其提供的复印件上均有相关医院盖章核实，与原件内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原审对于医疗费用的计算。1、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的鉴定意见，原判决中对于与康复治疗无关的医疗费用都有扣除，并非由盐田医院承担。2、关于刘少东有向深圳社保部门及内地的农合组织获得部分金额报销或补助，由于刘少东需自行负担大部分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向深圳社保部门及内地的农合组织申请部分金额的报销或适当补助，实际上这些报销或补助的金额很少，刘少东还需要自己负担部分。且刘少东从其他途径寻求救济，并不能减轻或免除盐田医院应尽的损害赔偿责任。三、关于鉴定程序的问题。针对盐田医院的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次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的鉴定意见作出了回复，该回复清楚地告知盐田医院，该次鉴定的程序正确。
刘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盐港医院支付刘少东后续康复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人民币8955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43元、营养费8200元；2、盐港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以下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26日至3月25日，刘少东因胸椎管狭窄症在盐港医院处住院治疗。2013年3月25日，刘少东转院至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5月2日出院。2014年1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4]临鉴字第2002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少东的伤残等级为陆级，部分护理依赖，盐港医院在对刘少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与刘少东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为41-60%,但不能排除脊髓动脉手术造成缺血性改变的并发症，短时间内多次手术，由于组织结构紊乱，组织粘连，炎症致周围组织水肿，分离硬脊膜、神经根并做椎管侧前方减压，难度较常规手术为大，手术时致硬脊膜囊破裂，实属难已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刘少东、盐港医院之间的上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终结并作出（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刘少东就上述医疗损害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再次提起诉讼，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3民终45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盐港医院对于刘少东主张的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的治疗情况有异议，同时主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不予确认。因刘少东举证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务科”和“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住院费用清单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药费用清单专用章”，与医疗收费票据能够互相印证，原审法院对于刘少东举证的上述证据予以釆信。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双下肢运动、感觉、平衡功能障碍、脊髓损伤（Til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二、三尖瓣少量反流、左室舒张功能减低、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高脂血症。医嘱加强营养。刘少东支出医疗费28752.33元。
盐港医院对于刘少东主张的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治疗情况有异议，同时主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不予确认。因刘少东举证的出院记录复印件加盖了出具单位公章、疾病诊断证明书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务科”和“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住院费用清单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药费用清单专用章”,与医疗收费票据能够互相印证，原审法院对于刘少东举证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脊髓损伤（Til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高脂血症、牙周炎、颈椎病。刘少东支出医疗费28897.03元。2、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脊髓损伤（Til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高脂血症、牙周炎、颈椎病。医嘱加强营养。刘少东支出医疗费18748.91元。3.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脊髓损伤（T11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高脂血症、牙周炎、颈椎病。刘少东支出医疗费34601.89元。4、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脊髓损伤（Til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颈椎病。刘少东支出医疗费4142.24元。5、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刘少东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出院诊断为：胸椎椎管狭窄术后、脊髓损伤（TilASIAD级)、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右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颈椎病、血脂异常。刘少东支出医疗费38746元。
盐港医院对于刘少东主张的2016年5月4日至26日期间的治疗情况有异议，同时主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不予确认。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且无相关证据佐证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少东主张的该期间治疗情况，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盐港医院对于刘少东主张的2016年6月7日至30日期间的治疗情况有异议，同时主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不予确认。因刘少东举证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记载的住院日期、出院日期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釆信。对于刘少东主张的该期间治疗情况，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应盐港医院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刘少东的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盐港医院预交鉴定费用5000元。2017年6月1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7]医鉴字第13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少东当前伤残等级为柒级、刘少东在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住院治疗期间共有1812.95元费用与康复治无关。盐港医院对于上述鉴定结论不予确认。因盐港医院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于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少东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刘少东的各项主张数额分别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刘少东医疗费损失为152075.45(28752.33+28897.03+18748.91+34601.89+4142.24+38746-1812.95)，刘少东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刘少东共住院175天（47+32+21+34+3+38),刘少东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17500元（100x175),刘少东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考虑到医嘱刘少东加强营养，结合刘少东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刘少东可主张的营养费损失为5000元，刘少东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各赔偿项目合计174575.45元(152075.45+17500+5000)。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盐港医院在对刘少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与刘少东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1-60%。因此，刘少东要求盐港医院对其损失承担41%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盐港医院应向刘少东赔偿71576元（174575.45x41%)。社会保险合同关系与侵权民事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盐港医院不因社会保险机构支付医疗费而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盐港医院关于医疗费中社保支出和新农合报销的部分不应由其赔偿的相关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少东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人民币71576元；二、驳回原告刘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17.23元，由原告刘少东承担170.89元，由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承担346.34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刘少东预交，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原告刘少东。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刘少东承担73.2元,由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承担4926.8元，上述款项已由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预交，原告刘少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刘少东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28897.03元，其中医保统筹25923.74元、个人缴费2973.29元；刘少东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8748.91元，其中医保统筹16779.91元、个人缴费1969元；刘少东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34601.89元，其中医保统筹31025.09元、个人缴费3576.80元；刘少东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4142.24元，其中医保统筹3560.29元、个人缴费581.05元；刘少东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38746元，其中医保统筹34612.38元、个人缴费4133.62元。针对盐田医院关于刘少东医疗票据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记载的住院、入院日期相互矛盾的主张，本院在二审期间要求盐田医院在指定时间内明确该部分医疗票据的具体时间及费用，但盐田医院未对此做任何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鉴定结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且该鉴定结论经过质证符合证据的证明效力，盐田医院虽然对该鉴定结论不予确认，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本院分析如下：1、原审对刘少东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已进行鉴定，并将与刘少东康复治疗无关的费用予以剔除，盐田医院在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因刘少东住院时间过长、医生为同一人而主张刘少东存在过度医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少东提交大部分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务科”和“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住院费用清单加盖了“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医药费用清单专用章”，与医疗收费票据能够互相印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釆信，并无不当。因刘少东提交的2016年5月4日至26日期间、2016年6月7日至30日期间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为复印件，且2016年6月7日至30日期间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记载的住院日期、出院日期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对刘少东2016年5月4日至26日期间、2016年6月7日至30日期间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盐田医院现提出刘少东仍有部分医疗票据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记载的住院、入院日期相互矛盾，但在本院指定的日期内未向本院明确指出具体是哪部分票据，故其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刘少东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部分并非由其自己支付的，故不构成刘少东的损失，刘少东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亦已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已报销部分亦不属于刘少东的损失，故刘少东的医疗费损失为12572.93元【（2973.29元＋1969元＋3576.8元＋581.95元＋4133.62元）×（1-5%）】。
综上，盐田医院应赔偿刘少东的数额为14379.90元【（医疗费1257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0元＋营养费5000元）×41%】。
综上所述,盐田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少东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4379.9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23元，由刘少东承担400元，由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承担117.23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由刘少东承担3000元,由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4.46元,由刘少东承担800元，由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承担23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叶 艳
审判员 陈 云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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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