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二终字第00093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云，女，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延栋，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红林，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4年4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增满，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红，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增亮，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桂某某，女，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南某，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4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4年12月12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经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女，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村民。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4年6月24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庚，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女，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2年8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25日被甘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某某，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某，女，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马彩云等十九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二O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003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彩云、付延栋、白红林、王某某、李永红、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通过提审被告人，查阅案卷，并征求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对外谎称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无任何实体业务。通过参观当地著名建筑五象广场、政府规划馆、新华书店以及听取前期加入的传销成员宣讲“资本运作”经营模式、获利方式，以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发展下线。投资方式为：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获得会员资格，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下线三人，上线成员从下线人员交纳的入股费中提成获利。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可称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将钱汇入该传销组织内指定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规则给会员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组织活动开支。
其中，被告人马彩云发展“下线”人员达94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永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941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与其妻马某丁共同非法获利2410500元（其中李永红获利1529000元）；
被告人王某某先后直接发展裴万军、陈延伟、被告人刘某、孙某某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75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37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3240500元；
被告人马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370人，层级达18层，吸收传销资金18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3241500元；
被告人孙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240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12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2496000元；
被告人桂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299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14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858400元；
被告人王某甲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77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8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894864元；
被告人白红林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97人，层级达10级，吸收传销资金9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834000元；
被告人南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40人，层级达20级以上，吸收传销资金7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846700元；
被告人冯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12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58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773700元；
被告人马某甲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00人，层级达13层，吸收传销资金49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718700元；
被告人常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03人，层级达14级，吸收传销资金52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668700元；
被告人赵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87人，层级达9级，吸收传销资金43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677900元；
被告人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81人，层级达12级，吸收传销资金41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380200元；
被告人张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57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4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511700元；
被告人樊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01人，层级达2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5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440200元；
被告人付延栋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76人，层级达14级，吸收传销资金38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364200元；
被告人潘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43人，层级达12级，吸收传销资金21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422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彩云、李永红、王某某、刘某、马某某、桂某某、王某甲、白红林、孙某某、南某、冯某某、马某甲、常某某、赵某某、徐某、张某某、樊某某、付延栋、潘某共计十九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大沙田经济开发区，以参加实际并无任何实体业务的“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均在该传销活动中积极引诱并直接或间接发展30人以上的众多人员参加，且自身层级分别高处于该传销活动人员中的第9-36级之间。均实施了对他人进行宣传、带领他人进行“考察”等行为，或承担协调职责或对于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均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彩云、李永红、王某某、刘某、马某某、桂某某、王某甲、孙某某、南某、冯某某、马某甲、常某某、赵某某、徐某、张某某、樊某某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或经公安机关电话、口头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但上述两类自首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较之经公安机关电话、口头传唤后及时到案的主动性更强，在减轻处罚幅度上应当予以区别。被告人白红林、付延栋、潘某在公安机关初步掌握上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刑的情况下，能如实交代自身的犯罪事实，并能有助于上述所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行定案，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述各被告人中除马彩云外，均有不同程度的向其“下线”退款行为，积极消除该犯罪行为的不良影响，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辩称马某甲有检举他人受贿犯罪的行为，属立功的辩解理由，在卷材料中虽有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辩称退款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因王某某虽在本案案发前即向其部分“下线”人员进行退款，但其在吸收“下线”人员参与该传销组织时，即已吸收参与资金并已向其“上线”人员予以缴纳并按照吸收资金予以获利，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后的退款行为仅为对其获利资金的处分行为，故不予采信；被告人付延栋、潘某、被告人白红林辩护人均辩称的三人系自首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桂某某、王某甲、赵某某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属从犯的辩解理由，因本案各被告人均系独立参与该传销活动，且无他人胁迫或被他人实施暴力威胁，加之其自身亦是自愿仅经介绍后即参与，故不属共同犯罪，故不予采信；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发展人数与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理由，因本案在进行侦查核对时即对上述各被告人借用他人身份证件进行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人数予以剔除，且各被告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辩称该传销活动隐蔽性较强、各被告人自身主观辨识不足，以致盲从参与，但各被告人本身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解理由，与事实相符，故予以采信；辩称除被告人马彩云外，均有不同程度的向“下线”人员退款，积极消除该传销活动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辩解理由，与在卷证据相符，且能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予以采信；辩称各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不良记录的辩解理由，有证据予以佐证，故予以采信；辩称各被告人自身或亲属身患不同程度的疾病，需照顾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的规定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白红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付延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马彩云有期徒刑四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李永红有期徒刑四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桂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冯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马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4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4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樊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又七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常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1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二年又五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南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
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名下违法所得斯柯达昊锐SVW7189BJD型轿车一辆（车牌号：陕JLS5**，发动机号：547382）；被告人桂某某名下违法所得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路东侧华苑玫瑰假日1幢17层1715号房、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碧玉园10B-3103号房及车位1个，予以追缴。
上诉人付延栋上诉提出，其参加该传销活动时并未意识到该行为属违法犯罪行为，事先并无主观故意，且其在未意识到该行为属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侦查机关人员来找其时，其即向侦查机关人员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自首情节，导致量刑畸重。
上诉人马彩云上诉提出，认定她在南宁宣讲“资本运作”的证据不足，她仅是一般参与者，并非传销活动组织者，因此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庭特殊情况予以改判。
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其量刑情节，从轻处罚幅度过小，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
上诉人白红林上诉提出，1、他只是被动参与作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被告人白红林应认定主动投案，以自首论。3、白红林案发后即向下线人员退款950203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因素，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自首情节，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王某某从2011年10月份起已经认识到该传销活动系非法活动，即实施了向“下线”人员退款及再未进行该传销活动，其客观上实施了犯罪中止的行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该传销活动的隐蔽性较强，在传销当地公开进行，这对于王某某参与该传销活动起到了直接的诱导作用，这一事实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参与人员参与其中的主观认知，加之其亦未对“下线”人员采取胁迫、威吓、控制等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3、王某某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因给“下线”人员主动退款家中现已负债累累，加之父母年老多病、子女年幼、其妻身患多种疾病，均需人员照顾，酌情从轻处罚。并提供银行凭证、退款条据共计25张，证实其给下线人员冯爱军、白奇虎、杨梅、刘某、孙某某、孙照明、薛延刚、刘文军、杨武春、刘莉、呼延某某、赵某某等人共计退款3219191元。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永红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直接“下线”为侯某某（另案处理）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其获利1590000元、发展人数941人的事实不清。3、其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对外谎称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无任何实体业务。通过参观当地著名建筑五象广场、政府规划馆、新华书店以及听取前期加入的传销成员宣讲“资本运作”经营模式、获利方式，以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发展下线。投资方式为：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获得会员资格，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下线三人，上线成员从下线人员交纳的入股费中提成获利。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可称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将钱汇入该传销组织内指定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规则给会员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组织活动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经营方式手抄本证实，马某戌记录的该传销组织经营方式、利润分配方式。
2、证人马某戌证言证明，2010年4月份，他通过他人介绍以连锁销售的名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加入“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宣称是做连锁销售，其实就是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进行赚钱，也没有什么经济实体。具体的运营模式就是通过带领后续人员参观当地著名建筑五象广场、政府规划馆、新华书店以及听取前期加入的传销成员宣讲“资本运作”经营模式、获利方式，以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发展下线。投资方式为：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获得会员资格，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下线三人，上线成员从下线人员交纳的入股费中提成获利。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可称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将钱通过银行汇入该传销组织内指定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并获得相应的“返利卡”，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规则给会员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组织活动开支。参与人员依照自身的级别，赚取不等数额的钱。以每名下线入21股计69800元为例，其本身可以返还19000元，其上线即上级主任（一级主任）提成6031元，主任的上线（二级主任）提成1448元，二级主任上线经理（一级经理）提成7194元，上线经理（二级经理）提成2235元（一次补贴），上线经理（三级经理）提成1516元（二次补贴），上线老总（一级老总）提成10500元，上线老总（二级老总）提成10500元，上线老总（三级老总）提成10500元，剩余的用作平常日常开支。他现在是实际上该传销组织中发展的延安地区人员（他的体系）的管钱老总，负责每月通过工商银行给各级老总、经理、主任及普通会员分发工资和提成。他知道的有被告人马彩云、李永红等人都在他的体系中了，都是他的直接或间接下线。参与传销的人员都会相互交叉的给新近人员讲解该传销活动的运营模式，并进行带领新近人员进行参观等活动。被告人马彩云由于发展的不符合晋升老总级别要求，属于“经理”级别。被告人潘某被他任命为该体系中的“大经理”，平时负责给新近人员填写些申购单、给租住在广西南宁的参与人员发放“生活卡”（每月100元的购物卡）。他的这一传销体系直至他于2012年8月被捕，已经崩溃。
3、被告人马彩云、李永红、王某某、刘某、马某某、孙某某、桂某某、王某甲、白红林、南某、冯某某、马某甲、常某某、赵某某、徐某、张某某、樊某某、付延栋、潘某供述，均与证人马某戌证言一致。
另查明：
一、2010年初至2012年8月，上诉人马彩云经马某丙（另案处理）发展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经理”级别，并在广西南宁租住地向其下线及其他传销人员宣传讲解“资本运作”投资方式、运营模式。下线为被告人李永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94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2014年4月15日被口头传唤至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5日，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将被告人马彩云口头传唤至该支队接受调查。
2、证人马某丙证言证明，她与被告人马彩云系姐妹，她在2010年4、5月份就通过马某戌参加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但对外一直宣称是投资项目，2010年底，马彩云和她一起吃饭时询问该投资项目如何，她遂告知还可以并让马彩云前去考察，但马彩云以她以考察过为由就直接进行了投资，马彩云是她的下线。
3、上诉人李永红供述，2010年底至2011年初，他才知道他妻子马某丁（另案处理）用他的身份证参与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并将其放在被告人马彩云线下，成为马彩云的下线。后他也实际参与了该传销活动。
4、证人马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底，她使用她丈夫被告人李永红的身份证参与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并将李永红放在了被告人马彩云线下，成为了马彩云的下线。
5、下线人数、吸收资金统计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被告人马彩云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942人。
6、传销人员网络分布图证明，被告人马彩云的直接下线人员为被告人李永红，其网络内直接、间接下线人员900余人，层级为30级以上。
7、上诉人马彩云供述，2010年底，她通过马某丙、马某戌等人参加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级别，因为按照她发展的总份额已经超过了成为“老总”的份数，但是要成为“老总”必须三条线都达到一定的份数，由于她只有一个直接下线被告人李永红，所以她现在还不是“老总”级别。她也向其他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讲解等活动。
二、2010年初至2012年8月，上诉人李永红经其妻马某丁（另案处理）发展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后在延安、南宁等地以获得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该传销组织，带人到广西南宁参观、考察、听课。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先后直接发展侯某某（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941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与其妻马某丁共同非法获利2410500元（其中李永红获利1529000元）。其在2014年4月22日到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永红主动至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
2、证人马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底，她使用她丈夫被告人李永红的身份证参与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并将李永红放在了被告人马彩云线下，成为了马彩云的下线。案发后，她向李永红的下线人员退款共计250000元。
3、证人侯某某证言证明，他经被告人李永红介绍，由李永红之妻马某丁（另案处理）带领参观、考察后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李永红在该传销活动中的下线，后他又继续发展下线人员。
4、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供述，她经李永红介绍并带领她参观、考察后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李永红在该传销活动中的下线，后她又继续发展下线人员。
5、下线人数、吸收资金统计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被告人李永红吸收传销资金4700余万元，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941人。
6、传销人员网络分布图证明，被告人李永红的直接下线人员有侯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冯某某，其网络内直接、间接下线人员900余人，层级为30级以上。
7、工资发放公式手抄本证明，证人马某戌（已判刑）记录的部分月份向被告人李永红的工资发放情况。
8、“老总”人员获利账、“老总”获利表汇总、返利卡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证明，经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截止2012年8月马某戌案发，被告人李永红与其妻马某丁（另案处理）共同非法获利2410500元（其中李永红获利1529000元）。被告人李永红在马某戌（已判决）记录的“老总”人员之中。
9、上诉人李永红供述，2010年底至2011年初，他才知道他妻子马某丁（另案处理）用他的身份证参与了“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并将其放在被告人马彩云线下，成为马彩云的下线。后他也实际参与了该传销活动，并直接、间接发展了侯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冯某某等人，他所有的获利都在马某丁的“返利卡”上，他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他是该传销活动中的“老总”级别。案发前后，马某丁向他的“下线”人员退款共计大约250000元左右。他也向其他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讲解、带领参观等活动。
三、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上诉人王某某经马某午（另案处理）发展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在延安、南宁等地以获得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该传销组织，并带人到广西南宁参观、考察。其本人使用9个他人身份证（投入69800元×9=628200元）参与该传销活动，并以高敏、高瑛、王凤香的名义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先后直接发展裴万军、陈延伟、被告人刘某、孙某某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75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37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3240500元。其在2014年4月19日到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主动投案。案发前后，王某某向“下线”人员共计退款32191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
2、证人马某午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他经马某戌（已判刑）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后他又发展被告人王某某成为其直接“下线”人员，王某某使用的是其妻高敏的身份证进行投资的。
3、证人高敏证言证明，她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她并不知道王某某使用她的身份证参与传销活动，因她二人系夫妻，故未询问王某某使用她的身份证用于何用。后王某某对她称有事需借用他人身份证，她就又给王某某借用了亲戚高瑛、王凤香的身份证。那二人也不知借用身份证用于何用。
4、原审被告人刘某、孙某某供述，他二人经王某某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王某某的“下线”人员。
5、下线人数、吸收资金统计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被告人王某某吸收传销资金3700余万元，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752人（去除其本人使用9个他人身份证进行投资的人数）。
6、传销人员网络分布图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直接下线人员有裴万军、陈延伟、被告人刘某、孙某某，其网络内直接、间接下线人员700余人，层级为30级以上。
7、工资发放公式手抄本证明，证人马某戌（已判刑）记录的部分月份向被告人王某某的工资发放情况。
8、“老总”人员获利账、“老总”获利表汇总、返利卡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证明，经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截止2012年8月马某戌案发，被告人王某某非法获利3240500元。被告人王某某（以高敏名义）在马某戌（已判决）记录的“老总”人员之中。
9、上诉人王某某供述，2010年7月，他经马某午（另案处理）介绍并使用高敏的身份证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马某午的下线，先后共使用高瑛、王凤香等9人的身份证进行投资，同时以其本人名义办理了返利卡。高敏、高瑛、王凤香的身份在该传销活动中达到了“老总”级别。先后直接、间接发展了裴万军、陈延伟、被告人刘某、孙某某等人参与该传销活动，具体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共计获利320余万元。案发前后，他共计向“下线”人员刘某、孙某某、冯爱军、白奇虎、杨梅、孙照明、薛延刚、刘文军、杨武春、刘莉、呼延某某、赵某某等人退款3219190元。他也向其他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讲解、带领参观等活动。
四、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原审被告人刘某经王某某介绍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在延安、南宁等地以获得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该传销组织，并带人到广西南宁参观、考察。其本人使用10个他人身份证（投入69800元×10=698000元）参与该传销活动，并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先后直接发展杨某甲（批捕在逃）、郑洁、卫占志、王某丙、王奇、袁某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440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传销资金2200余万元，从中违法获利2876900元。其在2014年4月28日到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主动投案。案发前后，刘某向“下线”人员共计退款3307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主动至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
2、上诉人王某某供述，2010年7月份他经人介绍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后他又发展被告人刘某成为其“下线”人员。
3、证人贾某某、刘某、李某某、杨某等人证言证明，她们分别将身份证借于被告人刘某使用，但具体作何用途她们均不知情。
4、证人王某丙、袁某等人证言证明，她们均系被告人刘某发展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刘某系她们的“上线”人员。
5、下线人数、吸收资金统计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被告人刘某吸收传销资金2200余万元，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40人（去除其本人使用10个他人身份证进行投资的人数）。
6、传销人员网络分布图证明，被告人刘某的直接下线人员有杨某甲（批捕在逃）、郑洁、卫占志、王某丙、王奇、袁某，其网络内直接、间接下线人员400余人，层级为30级以上。
7、工资发放公式手抄本证明，证人马某戌（已判刑）记录的部分月份向被告人刘某的工资发放情况。
8、“老总”人员获利账、“老总”获利表汇总、返利卡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证明，经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统计汇总，截止2012年8月马某戌案发，被告人刘某非法获利2876900元。被告人刘某在马某戌（已判决）记录的“老总”人员之中。
9、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2010年12月，他经被告人王某某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王某某的下线，先后共使用贾某某、刘某、李某某、杨某等10人的身份证进行投资，同时以其本人名义办理了返利卡。他在该传销活动中达到了“老总”级别。先后直接、间接发展了杨某甲（批捕在逃）、郑洁、卫占志、王某丙、王奇、袁某等人参与该传销活动，具体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共计获利280余万元。案发前后，他共计向“下线”人员高晓霞、折红梅、曹世海、惠树珍、柳蓉、贺晓涛、周玲、黄勇、尹晓康、刘海洋、高兰、薛宏、卫占志、王某丙、王宏斌、贺延萍、卫晓梅、戴晓梅等人退款3307150元。他也向其他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讲解、带领参观等活动。
五、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上诉人马某某经马某戌（已判决）发展参与“资','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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