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9808781-1，单位地址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4号四座308房，法定代表人:姚文杰。
诉讼代表人姚文杰，男，1973年9月5日出生，系锦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辩护人程宽，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中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UHYGK2G，单位地址佛山市禅城区长虹东路1号2号楼五层501室，法定代表人:赵伯意。
诉讼代表人赵伯意，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系中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辩护人刘知航、陈志坤，均为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文辉，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锦辉公司董事、中辉公司董事长，户籍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由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逸扬，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7]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中辉公司及被告人姚文辉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锦辉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姚文杰、辩护人程宽；被告单位中辉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赵伯意、辩护人刘知航、陈志坤；被告人姚文辉及其辩护人张逸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与中辉公司的主管人员均为被告人姚文辉。为了使得上述两被告单位经营的教育机构获得时任佛山市禅城区政府副区长、区教育局局长卢某1的支持和帮助，为学校筹建、运营及费用减免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姚文辉多次送给卢某1财物。具体如下:
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为其经营的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姚文辉于2015年送给卢某1人民币3万元、价值人民币18万元的家具一套、免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7895.30元。
被告单位中辉公司为其经营的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姚文辉于2017年春节前送给卢某1人民币8万元。
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中辉公司为其经营的上述教育机构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姚文辉于2016年中秋送给卢某1人民币3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姚文辉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文辉的到案经过。
3.公司材料。证实锦辉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投资人是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任命姚文辉为董事，姚文杰为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中辉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3日，同年12月22日，姚文辉股权由95%变更为72%，2016年11月24日，姚文辉将其中58%的股权转让给佛山市耀辉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后佛山市耀辉贸易有限公司股权为62%。2015年9月30日，该公司选举姚文辉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伯意。
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7日，姚文辉占股70%，姚文杰担任公司监事。
佛山市耀辉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5日，投资者是张颖和姚文辉。
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01年1月18日，投资者是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
4.卢某1的任职文件。证实卢某1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中2011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禅城区政府副区长、党组成员，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2016年11月被免去区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职务。
5．协同学校相关材料
（1）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证实2015年7月17日锦辉公司将协同学校的经营权转让给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35年8月31日止。
其中约定锦辉公司应当保证协同学校租赁房地产的合法有效性、保持协同学校办学资质的有效性，如因办学资质导致协同学校与第三方发生纠纷，锦辉公司应协调解决，锦辉公司应促使佛山市实验学校根据已签订合作开办协同学校的三方协议，积极稳妥保证协同学校的生源。
（2）同意办学等相关材料。
承诺书。证实2015年7月28日锦辉公司向禅城区教育局承诺其出资开办的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将严格执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完成校舍安全验收、消防验收，并取得学校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后，方可正式开学。
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申办审批材料、禅城区教育局文件。证实锦辉公司申请开办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2015年7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教育局同意开办协同学校并颁发办学许可证，该校法定代表人为林某，办学层次小学、初中（九年一贯制）。
整改材料。证实禅城区教育局于2015年9月9日、同年10月28日因协同学校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餐饮服务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责令协同学校整改。
会议备忘等。证实2015年8月26日、2016年5月23日，禅城区教育局就协同学校办学手续、妥善回应冠华小学开办者关于协同学校的信访投诉的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
6．实验学校中学部项目相关材料。
佛山市实验学校场地租赁资料。证实佛山市实验学校承租中辉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长虹东路1号物业，租赁期为三年。其中约定中辉公司要保证所提供的土地、房舍在规划、建设、房屋安全、消防验收等方面达到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
教育局文件、会议纪要、政府工作备忘等。证实2016年1月28日禅城区教育局回复佛山市实验学校，同意该校引入中辉公司作为合作方，在普立华地块上扩建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该项目由中辉公司负责建设，由佛山市实验学校负责管理运营。次日，禅城区政府同意普立华地块用于办学，禅城区政府、禅城区教育局就该项目有关问题进行过讨论研究。
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相关文件资料。证实2016年3月26日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明确该地块临时转变功能要缴交临时改功费用，由于普立华科技公司未按要求缴交临时改功费用，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当年10月8日作退件处理。
7.佛山顺利红木制品有限公司订货单及相关材料。证实姚文辉于2014年10月19日在顺利红木制品有限公司定制价值人民币18万元的小叶紫檀皇宫椅3件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证言。主要内容：姚文辉是在2014年初经朋友陈某介绍认识的，他是佛山市璟辉投资公司的老板，当时姚文辉拿着一张简单的学校效果图来找我，他说自己名下在禅城区冠华幼儿园旁的土地想建学校，我看完后对他说政府会支持他办学校。姚文辉决定开办私立学校后，曾多次找我，与我洽谈私立学校筹办手续审批以及如何经营等问题，我建议他和实验学校合作，由姚文辉投资建设校区，建成后交由实验学校的团队运营，他们合作分成，姚文辉同意了，然后我就介绍姚文辉与实验学校原校长刘某1洽淡合作事宜，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合作办学。前期准备充分后，姚文辉按程序去报建校区，呈批学校筹办手续等，因为姚文辉筹办的学校包括小学、初中、高中，按规定，须市教育局审批，禅城区教育局在协同学校的筹办手续上加意见后，报市教育局，市教育局批准其筹办协同学校。
2015年3月协同学校校区还在建设时，就开展了第一年招生工作，在当年7、8月份准备开学时，因为该学校的建筑、消防验收手续未完善，所以市教育局不给该学校发放办学许可证，不允许其开学。因此，姚文辉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其协调解决问题，我考虑到协同学校已经完成了招生，如果不开学的话，可能导致维稳问题，所以就协调禅城区教育局，用区教育局的权限批准协同学校开办初中及以下课程，然后派了一个工作组督促协同学校投资方尽快整改完备上述手续。在协同学校办学过程中，姚文辉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他，我还安排了梁某1指导帮助姚文辉办理相关工作；介绍实验学校原校长刘某1与姚文辉合作，想帮助他们尽快把学校顺利办起来；协同学校提早招生我没有制止，这也是有违相关规定的；由于土地的临时转变功能费用没交，直接导致了后面大的消防验收过不了，所以市教育局没法审批学校开学。在验收还没有通过的情况下，我在确认没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让他们先开学再整改。
2015年，姚文辉想再办一个学校，我得知姚文辉想再投资一所学校的意思后，就和他说普立华地块用于办学的事情，他就自己去找了普立华项目的母公司富士康谈好了合作。并且他在得知我支持实验学校发展初中部的事情后，找了实验学校校长刘某1，与实验学校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后来，姚文辉正式向区教育局申请在普立华地块办学。当时我作为主管部门的领导也是跟区委相关领导以及其他政府部门多次论证，开会协调，最后也同意了这个申请。不过因为普立华地块属于工业用地，国土部门意见是要进行土地功能的临时转变，需要交纳费用，但是由于姚文辉不肯交钱，为了能在不补钱改变土地性质的情况下顺利办学，姚文辉找到我，希望我能从中协调解决，但变更土地功能是国土规划部门的职能，我无能为力，这个事情拖了很久也没有办成，最后，我组织区教育局、公某办、实验学校、姚文辉和投资人一起开了协调会，讨论通过先由佛山市实验学校租用该校区场地，开办实验学校中学部，实验学校支付租金给姚文辉一方的方案。姚文辉还想把实验学校中学部独立出来办学，一方面土地没有转功能审批不下来，另一方面我也担心把实验学校这个优质品牌搞砸了，就没有许可他的要求。
姚文辉给过我3次钱。第一次是2015年春节前，姚文辉约我到唯璞酒店吃饭，说是要聊学校的事情，饭后姚文辉给了我一个袋子，我拿回家后，发现袋内有2万或3万元人民币现金。第二次是2016年中秋节左右，姚文辉约我和我老婆一起去唯璞酒店吃饭，饭后姚文辉给我老婆一个袋子，我们拿回家后，发现袋子内有约3、4万元人民币。第三次是2017年春节前，姚文辉请我到唯璞酒店吃饭，当时我也是和我老婆一起去的，饭后姚文辉给我老婆方某一个袋子，后来听方某说，袋子里面有约8万元人民币。
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姚文辉打电话给我说，其让人送了一套家具过来我中海的楼下，让我找人开门收家具，当时我想我家里不缺家具，就说不用了，但姚文辉一直坚持，所以我就让其把该套家具送到金楠一座2604房子的阁楼，该套家具的具体价值我不清楚。
2015年3月左右，因我抵押房产高息借款给小额借贷公司，本金无法收回，欠建设银行340多万元的贷款到期，房产被查封，我就找到姚文辉，想问他借款340多万元用于还贷，他同意我的请求后，直接帮我从公司转了340多万元到建设银行的贷款过渡账户，帮我们还了贷款。当时姚文辉的弟弟与我、方某签订了向其公司借款的合同，后来，因为姚文辉和他的股东出现经济纠纷，他公司直接借款给我影响不好，然后他说想以“冀小姐”的名义转340多万元给我，让我把该340多万元转回其公司，平掉其公司那笔借款。该借款我和姚文辉有约定利息，但是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姚文辉没有向我们要过利息。
2.证人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向姚文辉借款340多万元，当时我家里的房产全部抵押给银行共计贷款340多万，集资给汇保成融资公司赚取高额利息，但是到了2015年3月，汇保成公司经营不下去，无法支付利息和本金。我抵押的房产就有可能被银行查封拍卖，后卢某1有次吃饭时向姚文辉借款340万元来偿还银行贷款，姚文辉同意。当时姚文辉直接把342万元转至我建行的还贷过渡账户上替我还贷，3月3日我和卢某1签了借款协议给姚文辉，是向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借的，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是三年，我们夫妻说要给姚文辉利息，姚文辉说不要利息，但是在借款合同上写上月息千分之五，我和卢某1都在借据上签了名。签合同两三个月后，姚文辉提出他跟公司另一个股东林小姐出现矛盾，不想让我们从那间公司借钱，就让他的朋友翼倩用建行卡转了340多万元至我的建行卡，再由我转账给璟辉公司作为还款，我又写了340万元的借据给翼倩，当做我借她的钱，好像这个借据上没有写明利息。我向璟辉公司借钱都是和姚文辉的弟弟姚文忠对接的，在我转账还款给璟辉公司后，姚文忠给了我借款本金的收据还有一张利息收据6万多元，他说姚文辉给我们支付了利息。实际上我们夫妻没有支付第一次借款的利息，姚文辉或者他弟弟姚文忠从来没有向我们要第一次借款的利息。
姚文辉曾三次向我和卢某1送钱，分别是3万、3或4万、8万元人民币。第一次送钱大概是2015年下半年（我们向姚文辉借款后大概过了几个月）的一天，姚文辉请我和卢某1在唯璞酒店吃饭，饭后姚文辉递给我们一个手提的纸袋，回家后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有一张花鸟鱼虫的画还有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三万元人民币。这3万元人民币我用作日常消费了。第二次应该是2015年中秋节前，姚文辉又请我和卢某1在唯璞酒店吃饭，饭后姚文辉给我两盒月饼和一个手挽的纸袋并说“这是给你们过节的”。回家后打开塑料袋里面装有人民币3万元或者4万元。这3、4万元我也用作日常消费了。第三次大概是2017年春节前，我、卢某1、姚文辉三人在唯璞酒店吃饭，饭后姚文辉送给我们一个茶叶礼盒和一个纸袋，回家后打开塑料袋里面装有人民币8万元，这8万元全部是新的人民币。
除送钱外，姚文辉还送给我们一套紫檀圈椅（两椅一几），从2015年开始，姚文辉一直说有套家具要送给我们，向我和卢某1要我们家的地址，但是我们一直没有给他，过了大半年后，姚文辉说要给我们送牛肉，一会姚文忠打电话说到了我们小区了，我就下楼去接他，结果姚文忠直接让两个搬运工将那套家具送到我家了。
方某对姚文辉送的三件套家具的照片、与璟辉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冀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冀某还款200万元的转账凭证、收据（还利息和本金）进行了签认、确认。
3．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4年经时任禅城区副区长兼教育局局长卢某1介绍认识姚文辉的，姚文辉当时想在禅城区开办一家民办学校，他找卢某1帮忙，卢某1把他介绍给我，让我指导帮助并跟进具体申办工作。具体经过如下：2014年，姚文辉先给我讲他在张槎街道有一块地想办一家从幼儿园到高中12年一贯制民办国际学校，我就告诉他申办民办学校需要哪些前置性要求，由于他是想去市教育局审批，我主要给他讲解申请条件及要求，在具体的申办过程中，他有什么问题也会找我咨询了解，但他主要是找佛山市教育局发展规划科沟通协调。
到了2015年初，姚文辉申办的协同学校在改造建设还没有开始招生，已有人举报他的协同学校因为所在土地是工业用地，不符合教育用地要求，我们教育部门及市政府等都接到举报后，由市政府召集市、区两级教育部门就这个举报进行研究，决定协同学校用地不符合要求，要求教育部门督促协同学校进行土地规划调整和土地功能转换，政府内部会议通过决议后，我们教育部门将会议决定通报给了姚文辉，姚文辉也按照会议的要求向规划和国土部门进行了转功能申请，规划调整了，但是国土转功能由于姚文辉不愿意补交转功能费用就没有申请下来，这也造成协同学校的消防许可、卫生许可等都没有办下来。到2015年3月份左右，协同学校在还没有取得办学许可的情况下，就开展了招生工作，按规定没有取得办学许可是不能开展招生的，我们将协同学校违规提前招生的情况向卢某1做过汇报，卢某1一直比较支持这个项目，也没有让教育局对他们提前招生的行为进行制止或整改，到了差不多开学的时候，由于协同学校的转功能一直没有下来，致使该学校的消防许可、卫生许可也就没有办下来。佛山市教育局没有同意协同学校办学的申请，学校没法开学，我把该情况向卢某1做了汇报，也许他是为了维稳吧，在相关手续没有办下来的情况下就决定由禅城区教育局先给协同学校审批初中以下办学许可，让协同学校能够正常开学，同时下发整改通知，限期整改，尽快完善国土、消防等相关手续。到现在为止，该学校的相关手续都还没有办下来，我们教育局多次下发整改通知，但因为姚文辉始终不愿交转功费用，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来。因为该学校已经有学生了，我们对该学校没办法处理。
到了2015年11月份左右，禅城区教育局收到姚文辉想在禅城区张槎街道原普立华项目用地上开办民办学校的申请，我们收到申请后先请示到区政府看是否同意那块地办学校，2016年1月区政府下发同意原普立华项目土地可以办学的通知。区政府通过开协调会议，经过政策讲解，姚文辉最终决定先将普立华地块进行临时转功能。由于没有土地临时转功能的先例，区国土、规划和教育部门将姚文辉的决定报给区政府，区政府同意普立华地块可以通过临时转功能来符合办学许可的要求，之后，姚文辉的佛山市中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实验学校在普立华项目地块合办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2016年年初，姚文辉提出想将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独立出来，申请独立办学牌照，姚文辉向卢某1说了这个要求后，卢区问我什么意见，我说这个民政应该不行，后来卢某1向民政部门咨询确实是不可以。接着姚文辉又提出想成为佛山市实验学校的股东，但是由于实验学校是全资国有，区教育局和区公某办也没有同意这个方案，最终他们采取的方案应该是佛山市实验学校向姚文辉的中辉教育公司租赁土地和房舍，学校的教学和管理由佛山市实验学校负责；同时姚文辉的中辉教育公司负责项目土地功能转换及消防、卫生许可等手续。在2016年9月开学之前，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所在场地取得了消防、卫生等许可，但是又是因为姚文辉不愿交土地转功费用，致使土地转功手续依然没有办理下来，当时我们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卢区，卢区只是让我们催姚文辉赶紧办理土地转功手续，并没有制止学校正常开学，之后区教育部门和国土部门又多次督促中辉教育公司补交土地转功能费用并办理国土许可，但是至今因为姚文辉一直都没有补交土地转功能费用也没有拿到转功手续。
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不是一个独立实体，只需要佛山市实验学校向市教育局申请办学地址，我们区教育局主要是负责该学校的日常监管。根据卢某1区长的安排，我在姚文辉这两个学校项目上主要是在政策上和具体程序上给姚文辉指引和帮助，并且对于姚文辉提出的方案给出专业意见，让姚文辉少走弯路，当姚文辉在办学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他也可以找我帮忙解决，但在实际当中姚文辉遇到问题困难都会直接去找卢某1区长解决，卢某1会反过来问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案，卢区对于姚文辉的两个项目都非常支持，我作为卢区安排的配合姚文辉办学的工作人员，也肯定会尽力配合姚文辉的工作。
4.证人姚文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我大哥姚文辉想将现在协同学校地块上的旧厂房物业进行改造，后经过张槎街道和市教育局推荐，选择教育投资。之后市教育局蔡时进科长介绍了广州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林某给我大哥认识，共同投资协同学校。我大哥姚文辉经过和林某商谈决定共同出资设立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来运作协同学校，然后派我做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明珠公司派林某的儿子黄锦洲做总经理。
锦辉公司的股东有两个，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占60%股份，明珠公司占40%股份。璟辉投资有限公司是我大哥姚文辉控股的公司，具体股东情况我不知道。在学校筹建过程中，重大的决策基本上是我大哥姚文辉和林某进行协商确定，然后交给股东会讨论，通过后交给具体人执行。筹建时我主要是在施工现场协调，学校成立后做一些配套的工作，包括学校运营、工程款结算以及招生等工作。关于协调学校的日常管理，我大哥姚文辉不管具体的事务，但涉及到学校、公司的重大事项需要决策，我们会打报告给两个股东，姚文辉和明珠公司方面会去协商。在学校筹建过程中，如果出现问题需要跟相关部门协调，是我大哥姚文辉代表公司出面，有时候明珠公司也会派人去。
5.证人赵伯意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我来的时候中辉公司还没有成立，当时姚文辉准备在张槎普立华公司地块筹建学校，我来之后才正式接触普立华公司商谈租地事宜。当时还没有跟实验学校洽谈合作，姚总一直想自己成立学校，但是区教育局没有批，所以后来没有办法了才跟实验学校谈合作中学部的事情，最后经过商谈，我们将普立华地块改造好，租给实验学校来做中学部，然后我们收租金，但是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费用。中辉公司注册资本是3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是姚文辉和我。姚文辉占95%，我占5%。后来经过几次股份调整姚文辉将自己那部分股份出售给了他自己控股的几个公司，虽然目前股东里没有他，但是他还是实际控股人，我的那部分股份没有变。公司成立的时候，姚文辉任董事长、法人代表，我做总经理。在2016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成我，姚文辉做董事长。在普立华学校筹建过程中，对外代表公司跟普立华方面、实验学校签约以及与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沟通都是由姚文辉负责，我主要是负责学校的基建工作。公司的重要事情的决定权是由姚文辉行使，但他会和其他股东商量。
6.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卢某1介绍我认识姚文辉，说姚文辉有兴趣在禅城区做教育项目，想和我们实验学校合作，让我和姚文辉谈谈。姚文辉当时想在协同学校校址那里建一个综合性学校，卢某1非常支持。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实际上是区教育局主导的，后来谈好的合作方式是我们学校委派校长和部分老师管理教学事务，同时这些人的工资由协同学校发放，再给实验学校每年100万元。据我所知，协同学校在开办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学校的消防在快开学的时候验收不过关，无法取得办学资质，最后还是教育局帮他协调各个部门，学校才正常开学。在与协同学校谈合作的时候，整个过程都是姚文辉代表公司来谈，当时谈方案、做决定、签合同都是姚文辉。
2013年开始，卢某1提出姚文辉想和我们合作做实验学校中学部项目，由教育局牵头，我和姚文辉继续谈合作方式。开始是想按照协同学校的方案，但是涉及国有资产的管理，之后谈妥是通过租赁方式进行。再后来姚文辉因为无法参与到学校的管理，又提出想在普立华场地再申请一个办学资质，能够自己独立办学，但是教育局没有同意。我们和姚文辉签的合同中规定，普立华这块场地办学的相关手续是姚文辉负责，他要提供符合条件的场地给我们。所以这块场地的土地、消防、卫生等手续都是姚文辉去办，我知道这块土地的用地手续一直没有办好。在和姚文辉的公司合作普立华项目的时候，整个过程也都是姚文辉代表其公司来谈的，当时提方案、谈方案、做决定、签合同的人也都是他，经常找教育局、公某办解决问题的也是他，他应该是这间公司的老板。
（三）被告人姚文辉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年中的时候，我通过朋友陈某介绍认识了时任禅城区副区长、教育局局长卢某1，因为我当时想在禅城投资教育产业，所以就经常约他和他的家人一起聚会吃饭，关系也就慢慢好了起来。2015年左右，我听说卢某1的小孙子满百日，为了以后能让他在我做教育产业的时候得到他的支持帮助，出于感情投资的需要，我请他们全家在桂城唯璞酒店吃饭，饭后送给他一个3万元人民币的红包。2016年中秋节前，当时佛山市实验学校刚搬到我们中辉公司的物业上，学校开学后，我就借此机会请卢某1和她老婆到唯璞酒店吃饭，饭后我给了卢某1一个礼品袋，礼品袋里应该是放了茶叶、月饼和两三万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我为了能让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能独立出来办学，并由我们出资方自己申领佛山市中辉实验学校的教育牌照，不想再与佛山市实验学校合作办学了，我们向佛山市教育局递交申请后，他们说要区里面同意才行，也就是经过卢某1同意才行，我为了让他能同意我们的请求，就请他吃饭，吃饭时我还带了相关资料给他看，并将我事先从中辉公司账上借支出来的5万元并加上两三万元凑了8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他，希望他能帮帮忙。他当时只是说要研究一下看可不可行之后再回复，但他给我表明的观点是想让我们中辉公司依托实验学校做好高中教育，并说在三年合作期内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不能独立出来的，谈得不太愉快就结束了。
2015年左右，卢某1曾经到我办公室看过，发现我的办公室摆有很多酸枝的家具，他表示很喜欢，于是我就去顺德区北滘新城顺利红木家具店看好了价值15万元人民币的一对酸枝椅子和一个酸枝茶几，我看好以后就买下来让我堂弟姚文忠安排人送到卢某1家。买家具的钱我印象中是从我的建行理财卡转账过去的，付款是我让璟辉公司财务李红经手办的。看了销售单后，我确定应该是2014年年底买的这三张红木家具，但后面是什么时候送到他家我就不太确定了，买这套家具总共花了18万人民币，不是我前面说的15万元。
2015年2月底的一天，卢某1打电话约我到南海桂城一家饭店吃饭，他是带他老婆方某一起参加的，我到之后，他向我借钱还银行贷款。因为之前他在我投资办教育方面帮助过我，他还提出要和我签订借款合同，三年还清，并约定了千分之五的利息，于是我就答应借给他340多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过了两三天，我让办公室的人起草好借款协议盖好章，并让人送给他们，卢某1为了表示诚意还主动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字，之后我就安排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公司账户转账给卢某1他们指定的建行还贷账户340多万元，由于当时我和锦辉教育公司的合作股东明珠教育公司闹矛盾，我怕明珠教育公司的人投诉举报曝光卢某1向我借钱的事情，让外界怀疑卢某1对我有利益输送，所以我就在2015年6月底的时候，又安排人通过刘灵秀和翼倩的账户转给卢某1340多万元，卢某1就用这笔钱归还了之前我让人通过璟辉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给卢某1的340多万元，但是开始约定的月息千分之五的利息他没有给我，我安排璟辉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千分之五计算了利息，大约6万多元，并让公司财务人员给卢开具了收到6万多元利息的收据交给了卢的老婆方某，由于收据是公司开的，所以后来财务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了6万多元来平了这笔帐，但实际上卢没有给我这6万多元的利息。
卢某1是禅城区主管教育线的副区长，我当时在禅城区投资教育产业，送钱送物给卢某1，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用他在禅城教育线的影响和职权帮助我。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他没有什么可求的，所以也没有给他送钱，后来因为我在禅城陆续做了两个学校的项目（协同学校和佛山实验学校中学部），他作为主管部门的领导，我在从事教育行业的过程中，肯定会有求于他，才开始有意识地想和他把关系搞好，才开始给他送钱、送物，通过这种手段，我和他的关系确实好了起来，后来我在做学校项目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时，我都会找他商量，看他能不能帮忙，或能不能给我提供更好的意见，他当时也对我不错，基本上我去找他，他都对我比较热情，口头上答应的都是能帮就帮。
我做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的时候，当时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要从禅城湖景路搬到张槎，很多家长和部分领导是反对的，正是因为卢某1支持搬迁，这个项目才能坚持做下去。我和佛山市实验学校合作在普立华项目的土地上开办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由于当时中辉公司、实验学校、禅城区公某办和禅城区教育局四方协商始终没有达成一致，刚开始我们公司提出和实验学校中学部的合作方案是两家合作办学，我们公司出场地，实验学校出人管理，我们与实验学校对收入进行分配。但是这个方案后来因为程序上的原因，当时操作不了，后来佛山市实验学校的主管部门佛山市公某办就提出了将我们的场地租给佛山市实验学校，我们公司收租金，不参与管理，对于这个方案我们公司是反对的，我就去找卢某1帮忙，想让他继续按我们最初的方案去做，卢某1口头上是答应帮忙的，但是后面就一直拖，到目前为止也一直没有落实这件事。后来我公司采取公某办提出的方案，就临时签了一个三年协议。目前实验学校的中学部在普立华项目土地上办学，但还不是独立法人，没有独立的办学牌照，用的是实验学校的牌照，等于就是实验学校的一个分校区。由于实验学校还未支付我租金，而且物业出租也要交20%的税费，我就考虑由我们公司来独立申请一个牌照，然后再租给实验学校办学，利润更高一些。但是实验学校这边也想把中学部独立出来，然后继续合作办学，所以我们双方就有了分歧，一直达不到一致，所以我就找了卢某1帮忙，希望他能够帮助我们公司成功申请下来这个牌照，当时卢某1答应帮忙，但至今没有下文。
我们中辉教育的物业本来是工业用地，现在转变成临时教育用地，但需要向政府交税费，我曾经想政府给我们企业减免税费找卢某1帮忙，他当时答应帮我去协调，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果，目前我们也没有去交钱。
2014年，我和明珠公司合作开办协同学校，经过申请，市教育局发给了我们筹建牌照，我们就开始进行工程招标然后施工，大概在2014年5月份我和明珠公司就开始产生矛盾，一直到7月份我们这方经过商议就决定退出协同学校这项目的运作，我们和明珠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个内部协议，明珠公司负责今后协同学校的一切运作事宜，而我只是股东出资方。在开办协同学校的过程中，我很多事情都咨询卢某1，遇到困难向他请教，希望得到他的指导和支持。
姚文辉对其购买红木家具的销售单和照片、借款协议、借据、转账凭证（还本金和利息）、其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进行了签认、确认。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6万元、价值人民币18万元的家具一套、免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7895.30元；被告单位中辉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姚文辉系上述两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锦辉公司、中辉公司以及被告人姚文辉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锦辉公司提出锦辉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单位锦辉公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5年11月6日，中辉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4月14日，中辉公司与广东顺德连胜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符某签订《旧电房、厨房和饭堂拆迁合同》；2016年4月25日，中辉公司与符某签订的《旧管道买卖合同》；2016年6月1日，赵伯意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实起诉书指控所送家具及2016年中秋所送的3万元已由中辉公司予以报销，该款项与锦辉公司无关。
2.《关于对协同学校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情况的报告》。拟证实2015年9月6日，消防部门检查消防设施设备已经达标。
3.《张槎启动5大新产业项目走出三旧改造新模式》《到禅一年孔海文都在忙什么？》的报道。拟证实禅城区政府主导协同学校项目，属于张槎街道的重点项目，锦辉公司依法依规开办教育事业。
该辩护人同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对于送给卢某1价值人民币18万元的家具及2016年中秋送给卢某1人民币3万元的指控，与锦辉公司无关；锦辉公司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97895.3元，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应不作为犯罪处理；2.锦辉公司在协同学校办学许可审批之前，已将经营权转让给明珠公司，退一步说，即使锦辉公司请求卢某1协调减免临时转变功能费为真，其谋取的也是正当利益，锦辉公司依法依规投资教育事业，未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
被告单位中辉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称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
被告单位中辉公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禅公消验字[2016]第027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实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2.房地产租赁协议、付款凭证等。拟证实中辉公司在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的合作上，未取得任何利益，相反还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垫资给佛山市实验学校办学。中辉公司合作办学是为了响应省、市、区三级政府文件政策的精神，支持民办学校建设、发展，而非为了赚取收益。
该辩护人同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单位中辉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不应认定为犯罪；2.中辉公司涉嫌行贿金额为人民币11万元，未达到单位行贿罪法定起刑金额；3.退一步说，如中辉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则中辉公司及姚文辉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中辉公司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姚文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称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
被告人姚文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省、市、区关于促进民办教育规范特色发展意见的通知。拟证实自2013年以来，各级政府大力鼓励和支持民办教育，并规定应在公共财政扶持、税收优惠、教育用地等方面给予优惠政策。
2.协同学校章程。拟证实协同学校是非营利性组织。
3.土地出让金及租金计收标准通知、2014年建设用地基准地价的通知。拟证实国土部门没有规定教育用途的基准地价，在此情况下，要求本案两学校缴交巨额费用没有依据，也与政策相违背。
4.协同学校消防检查报告。拟证实协同学校消防完全达到可以正常办学的标准，未办理消防许可的原因并非学校消防设施有问题，而是卡在国土局违背政策精神收费的问题上。
5.租凭合同、合作办学意向书。拟证实中辉公司与佛山市实验学校合作办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约定了合作模式。
6.拆迁合同及收据、机管道买卖合同、转账凭证、股东会决议。拟证实中辉公司支付了款项给姚文辉。
该辩护人同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锦辉公司筹建协同学校和中辉公司筹建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均符合法律和当时的政策规定，被告人姚文辉没有为两被告单位谋取不','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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