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支蓉蓉，女，汉族，1977年9月1日生。
委托代理人贾如，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明，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
负责人胡庆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付志，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倩，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迟序荣，现羁押于江苏省丁山监狱。
原审被告谢闻娟，女，汉族，1982年8月2日生。
原审被告徐广华，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生。
原审被告万云，女，汉族，1962年11月19日生。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格瑞安船舶设备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裕华名居31号。
法定代表人迟序荣。
上诉人支蓉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迟序荣、谢闻娟、徐广华、万云、南京格瑞安船舶设备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诉称：迟序荣、谢闻娟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日，其与迟序荣签订了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迟序荣可在36个月内向其申请使用额度160万元。徐广华、万云、支蓉蓉以其名下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支蓉蓉、格瑞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1月19日，其按约放款，后迟序荣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现其诉至法院，要求迟序荣、谢闻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罚息97967.18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8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此后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的利息及罚息；支付律师费80000元；其对南京市幕府一村16幢401室、南京市秦淮区龙蟠南路33号10幢1106室房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支蓉蓉、格瑞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迟序荣、格瑞安公司一审辩称：迟序荣仅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款项实际并非被告迟序荣、格瑞安公司使用，迟序荣并不认识抵押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应当向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迟序荣现因合同诈骗罪被关押在监狱，公司股东及合伙人侵占了公司资金，造成本笔借款合同的违约。
谢闻娟一审未答辩。
徐广华、万云、支蓉蓉一审辩称：其三人并不认识迟序荣，三人是为其朋友李秀明提供的担保，是李秀明带三人去银行签字的，签协议时合同系空白的；收到本案诉状才知道系为迟序荣提供的担保，故协议的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识的表示，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李秀明恶意串通侵害了其三人的利益，故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其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迟序荣、谢闻娟、徐广华、万云、支蓉蓉、格瑞安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与迟序荣（甲方）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160万元，额度使用期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借款用途为格瑞安公司资金周转；本合同项下的合同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动20%，具体每笔借款的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按月结息的，每笔借款的贷款利率按月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第一个结息日起开始适用；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甲方已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62×××08，该账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从该账户中扣收甲方到期应付的本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4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徐广华、万云、支蓉蓉签订了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徐广华、万云、支蓉蓉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等。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徐广华签订了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合同为编号为108062010802052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83万元；徐广华将《抵押房地产清单》中载明的自有房地产及其附着物、固着物抵押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上述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上述主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该合同的抵押房地产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南京市下关区幕府一村16幢401室（宁房权证下改字第××号）。该合同于2010年11月10日办理了登记备案，并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该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为83万元。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支蓉蓉签订了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合同为编号为108062010802052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77万元；支蓉蓉将《抵押房地产清单》中载明的自有房地产及其附着物、固着物抵押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上述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上述主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该合同的抵押房地产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南京市龙蟠南路33号10幢1106室（宁房权证秦转字第××号）。该合同于2010年11月10日办理了登记备案，并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该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为77万元。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支蓉蓉签订了一份《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履行，支蓉蓉愿意为该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支蓉蓉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格瑞安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履行，格瑞安公司愿意为该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格瑞安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
2012年11月19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160万元贷款汇入迟序荣指定帐户。个人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起始日为2012年11月19日，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8日；年利率为7.5%。迟序荣自2013年9月15日未按月归还利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4月16日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了8万元的律师费票据。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迟序荣陈述，该笔借款系南京萱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以自已的名义向银行借贷的，自已并非实际用款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陈述，该笔借款系汇入迟序荣银行卡中，然入进入南京萱诺商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徐广华、万云、支蓉蓉提供其分别与李秀明签订的协议，证明系为李秀明提供的抵押担保。
一审另查明：案涉借款已于2013年10月28日到期；截止2014年4月8日，迟序荣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60万元、借款利息23503.97元、罚息74463.21元。
一审又查明：案涉借款发生于迟序荣、谢闻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即履行了合同义务；迟序荣以款项不是其实际使用，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迟序荣应当归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
迟序荣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应当承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相对于江苏省行业标准偏高，故一审法院认为迟序荣应当赔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以51000元为宜。
案涉借款发生于迟序荣与谢闻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谢闻娟应当与迟序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支蓉蓉、格瑞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迟序荣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支蓉蓉、格瑞安公司应当为迟序荣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徐广华、万云、支蓉蓉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经双方认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系合法有效。因迟序荣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在抵押债权范围内分别对徐广华、支蓉蓉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
徐广华、万云、支蓉蓉认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等人恶意串通所签订，证据不足；故其主张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南京市下关区幕府一村16幢401室房屋登记在徐广华名下，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于万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迟序荣、谢闻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23503.97元、罚息74463.21元，并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23503.97元为基数,按年息11.25%的标准支付罚息；支付律师费51000元。二、支蓉蓉、格瑞安公司对以上迟序荣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在83万元债权范围内以徐广荣位于南京市下关区幕府一村16幢401室房屋（宁房权证下改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在77万元债权范围内以支蓉蓉位于南京市龙蟠南路33号10幢1106室房屋（宁房权证秦转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万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02元，由迟序荣、谢闻娟、徐广华、支蓉蓉、格瑞安公司负担。
宣判后，支蓉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支蓉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理由如下：1.支蓉蓉没有为借款人迟序荣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支蓉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支蓉蓉所签订的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委托书均是由案外人李秀明带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处所，由支蓉蓉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支蓉蓉认为借款人是李秀明，而非迟序荣。支蓉蓉并不认识迟序荣，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迟序荣以及案外人李秀明相互串通，骗取支蓉蓉提供担保，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支蓉蓉所签案涉担保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支荣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该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应裁定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1.其与迟序荣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支蓉蓉对借款主体是知晓的，支蓉蓉一审中提交的公证委托书中委托事项载明支蓉蓉对为迟序荣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是知晓的。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外，经过公证证明的法律文书，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支荣荣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合同均属有效合同。关于支蓉蓉与李秀明的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认，且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而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11月1日，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支蓉蓉不能以事后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否定上述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效力。2.关于律师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3.在一审起诉前，迟序荣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审查起诉，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客观上无法办理申请执行证书，故民生银行无法就主债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且本案中担保债务并没有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支蓉蓉之间并无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故支蓉蓉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支蓉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徐广华、万云陈述称：1.其不认可一审判决，徐广华、万云亦是和李秀明一起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营业处所，徐广华、万云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其余内容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工作人员填写，徐广华、万云没有为迟序荣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其同意支蓉蓉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迟序荣、谢闻娟、格瑞安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支荣荣持有如下异议：一、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徐广华、万云、支蓉蓉签订了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徐广华、万云、支蓉蓉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与事实不符，支蓉蓉在签订前述合同时认为借款人是李秀明，并不知道借款人是迟序荣。二、对徐广华、万云、支蓉蓉提供其分别与李秀明签订的协议，证明系为李秀明提供的抵押担保持有异议，一审判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未作认定。
关于支蓉蓉所持异议一，与其签订的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且支蓉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纳。关于支蓉蓉所持异议二，属于其对一审判决有关证据采信的异议，该协议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支蓉蓉签订了一份《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履行，支蓉蓉愿意为该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等。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格瑞安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签订的个额贷字第108062010802052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履行，格瑞安公司愿意为该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等。
再查明，一审中支蓉蓉提交了一份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公证处出具的（2010）宁白证民内字第5708号委托书《公证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为支蓉蓉，受委托人为沈旭萍，委托事项为借款人迟序荣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并以委托人名下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委托人委托受委托人办理座落南京市秦淮区龙蟠南路33号10幢1106室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领取他项权证等。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支蓉蓉是否应当对迟序荣所欠案涉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迟序荣、支蓉蓉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支蓉蓉主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借款人迟序荣、案外人李秀明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支蓉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支蓉蓉关于其不知借款人为迟序荣，其系为李秀明提供担保的主张，与支蓉蓉提供的公证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亦不予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履行了向迟序荣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迟序荣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根据案涉《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要求支蓉蓉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在77万元债权范围内以支蓉蓉所有的位于南京市龙蟠南路33号10幢1106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支蓉蓉与民生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为160万元，故支蓉蓉应当在160万元限额内对迟序荣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未作明确，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格瑞安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为160万元，一审判决未予以明确，本院一并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迟序荣未能按照《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根据合同中有关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主张因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支蓉蓉关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已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亦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案涉合同中的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支蓉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但该合同的当事人仅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和借款人迟序荣，其强制执行效力并不能及于支蓉蓉及其他担保人，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支蓉蓉有关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起诉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支蓉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支蓉蓉、南京格瑞安船舶设备配套工程有限公司均在160万元限额内对以上迟序荣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02元，由迟序荣、谢闻娟、徐广华、支蓉蓉、格瑞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支蓉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朱永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