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芬，女。
委托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伟棠，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浩发，男。
委托代理人：李院锋、马艳华，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柱，男。
委托代理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贵，男。
委托代理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明，男。
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汤浩发，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钟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钟维铰，社长。
委托代理人：侯承超，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梁丽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广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艳芬因与上诉人汤浩发、陈华柱，陈康贵、罗国明、被上诉人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正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村钟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钟村社)、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康贵与陈华柱系父子关系。盈正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浩发，注册资本600000元，营业期限为2012年5月28日至长期，由汤浩发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陈华柱任公司监事。原审诉讼中，钟村社的社长由钟梓冠变更为钟维铰。
涉案项目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东加油站旁，对外销售名称为花季国际酒店项目。涉案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城建公司和钟村社，登记日期为2011年3月22日，地号：0202500，产权证号：721876，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实际用途为住宅用地，批准用地面积为6578.31平方米，由于确权分割出宗地面积1342.63平方米，已办理房地产权证，剩余用地面积5232.68平方米。
1992年8月31日，钟村社（甲方）与香港美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自留地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基建用地土名牛井根，面积约2000平方米。乙方负责全部的基建工程投资费用，包括报建费，三通一平费，勘测设计费，建筑管理费，税收、水电报装安装费，以及产权证手续费等费用。3、综合楼宇产权分配：（1）每幢楼宇一、二层建筑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三至七层建筑面积产权归乙方所有。八、九层如每幢楼宇相隔的间距不超出16米内，以城建部门准许建设的情况下八、九层建筑面积归乙方所有。如每幢楼宇相隔的间距超出16米，甲方在八九层建筑面积要回七分之二的建筑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二、甲方负责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土地使用，以及有关土地使用证明、文件、并可以协助乙方到城建部门、国土部门办理该建筑用地有关资料和划出红线平面规划图等工作。但一切费用全由乙方负责支付。协议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落款乙方代表签名为罗国明。当时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处进行了鉴证，鉴证书字号为（92）新农承合鉴字第453号。
1992年11月23日，香港美崇公司（甲方）与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现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商品房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甲方与钟村社合作开发该经济社的自留建设用地。现以于1992年8月30日签订了《合作开发自留地协议》，有鉴于国内和本地区的有关房地产开发销售的政策，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投资建设商住综合楼，除首二层建成后产权归钟村社作商业用房外，其余三层以上由甲乙双方合作建成商品公寓住宅向社会销售。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一、提供建设用地责任：1、建设用地的有关合法用地文件由甲方联系钟村社提供，报建手续由甲乙双方会同钟村社至城建管理部门办理。报建的有关手续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该费用的投资。2、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划分，原则上钟村社及商品住宅各自所占建筑面积为比例进行划分使用权。并由乙方会同钟村社至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用地划分“使用权证”。但有关的费用乙方不负担，由钟村社与甲方另行商定负责比例共同负担。二、建设投资责任：1、本商住综合楼的投资由甲方全部负责，项目包括：建设费有关设备安装费、水电报装负荷费、勘测设计费、市政费、公建费、开发费、建设场地“三通一平”费。乙方不负责该费用的投资。……三、商品房销售责任2、乙方销售商品房只收取总销售额的2%的费用，有关的税费由乙方代缴。但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乙方每售出一个单元的住宅，按每平方米先行提留170元的有关税费的费用，到本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15天内按账面重新计算，多除少补，除乙方提留的170元/平方米外，其余款额全数汇予甲方指定账户。如预售价为70%，乙方应同时按170元/平方米的70%提留。……六、因本合同综合楼具有甲乙双方及钟村社的三方利益，因此，本协议订立后，应由钟村社作为协议鉴证方，保证本工程顺利、合理、完满的实现。七、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法人代表签名及鉴证方法人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即生效，至本协议各条文均以实现后同时终止，上述协议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否则遵约方可向违约方提出有关违约补偿。
2010年8月15日，陈康贵（甲方）与罗国明（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如下：乙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东侧中川加油站往南地块（编号CB1204003）之北面地块（以下简称该地块）提供给甲乙双方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第一条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该地块现在的状况为：村经济发展用地与花都区新华城镇开发公司共同开发的商住用地，该地块补缴国有土地出让金后可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属于乙方的该地块不作价出资，仅为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所有前期投资（该项目收益前）均由甲方负责出资，该项目所经营的一切收入收益先归还甲方所有投入和该项目所有支出后再按甲方占51%，乙方占49%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第二条项目名称、经营模式、用地面积：1、在该地上拟开发的建设项目名称为正华苑（暂定）（以下简称“该项目”）。2、经营模式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3、该项目占地面积原规划约为6600平方米（具体以最新红线图、土地使用证为准），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用地文件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最新的容积率为依据。但扣除原已开发面积，尽量把余下面积划至北面地块，即合作之地块。第三条、合作开发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挂靠新华区新华城镇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开发该项目。并成立项目管理与经营部门（暂定为花都区正华建材装饰工程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该经营部甲方占51%，乙方占49%，即甲方为法人代表。2、由经营部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土地补偿金、土地补偿金的滞纳金、拆迁、围墙、立项、规划、设计、报建、监理、预售许可证、销售、售后服务、工程验收、大确权、房地产权证等开发经营手续，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工程施工、配套设施建设等相关事项，但双方对彼此负责的工作均有监督和建议权。特别说明：原有建筑物除土地补偿金及滞纳金外，其它一切税、费及费用均与合作无关。3、该项目（即北面地块）前期只有土地补偿金及补偿金的滞纳金约291万元和现有临建拆迁约30万元两项，其它非该项目费用一律不在内。4、该项目所得销售金额应优先归还甲方投入的全部开发资金，在未全额向甲方归还全部开发资金前，双方不得对该项目销售利润进行分配。销售金额扣除归还甲方全部投入和全部开发资金后的余款按甲方占51%、乙方占49%的比例进行分配；如亏损，双方亦按此比例分担风险。5、该项目开发完成后，如有无法进行产权转移、亦不属于业主共有的地上构筑物或设施设备（如车位、人防车库、会所、运动场所等）亦按甲方占51%、乙方占49%的比例进行分配，各自取得其使用权。6、该项目所建商品房领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将价值约等于甲方全部投资额的商品房转移到甲方名下，对此，乙方没有异议并同意合力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办理该等商品登记及产权证的相关税、费则由甲方自行承担。7、该项目开发完成后，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销售价格进行商品房的销售，任何一方不得擅作主张。……。9、双方为开发该项目，同意成立专门的经营部，……经营部的工作地点由乙方负责提供（免租金），装修费用由经营部支出。以后该项目与销售（租赁）完成后，即经营部取消后亦无偿归还乙方。但活动家私机电设备除外。第四条账务管理：1、甲乙双方成立（经营部）后，在指定的银行开设独立核算账户。有关该项目的资金划拨、账务处理等由甲乙双方按房地产行业财务会计制度设项目管理细则实施。2、该项目财务经理及出纳由甲方指派，乙方可指派一名会计参与财务部的工作。并且所有收、支的票据均须由甲、乙双方签认。3、独立核算账户专款专用，该账户内的所有款项由甲乙双方支配，该账户必须同时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甲方指定的私章、乙方指定的私章方可支取款项。双方确认，该项目收益前的所有支出的款项，均为甲方向该项目投入的前期开发资金。4、该项目采用独立核算，甲、乙双方非该项目的债权债务与该项目无关，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属于自己的非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第五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确保该地块权益清晰，乙方保证对该地块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无任何征地补偿等遗留问题、无与第三人的债务纠纷和抵押担保，否则，乙方应负责妥善处理上述问题，由此产生的任何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将此等费用视为开发资金要求甲方支付。2、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已投入相关费用，但甲方用以合作的该地块因各种原因无法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解除本合同后，乙方应向甲方返还全部投入的费用。该协议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3日，城建公司（甲方）与罗国明（乙方）、陈康贵（乙方）签订《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房地产开发项目情况：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道东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花国用（2011）第721876号】新兴大厦（明辉楼）北面约2350平方米之地块（具体位置详见附件之红线图）上，计划兴建商品住宅。二、挂靠开发形式：1、因乙方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甲方同意乙方挂靠甲方开发本项目、对外销售商品房、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聘请物业管理公司等。甲方不承担本项目的任何开发建设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市政公建费、三通一平费、地质勘探费、规划设计费、建筑施工费、室内外水电负荷报装和安装费、商品房销售前后应缴的各种税费等）及盈亏，所有开发建设费用及盈亏、开发销售过程中须办理的一切手续及事项均由乙方承担，而甲方应全程负责提供相关证照、加盖公章、人员协助等便利条件，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挂靠管理费。2、乙方选择的工程建设、配套设施建设等的施工单位均须具备合法的施工资质，相关建筑施工合同以甲方的名义与施工单位签订，但合同履行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责任由乙方承担。3、合作过程中，由甲方指派一名技术人员完成相关的联系、协调、文书传递、盖章等协助事宜并会同乙方进行本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技术、质量监督。4、如本项目开发过程中，因资金关系需要对建设用地、地上建筑物进行抵押贷款的，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不得影响本项目的开发进度。5、甲方承诺合作过程中，需要甲方配合提供相关证照、签订相关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加盖公章等事项的，甲方均以最高效的方式进行积极配合并提供便利。如因甲方怠于履行协助义务导致按揭贷款不能及时获得、产生逾期交房违约金、产生逾期办证违约金、工程进度受阻等后果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6、除本合同约定的挂靠管理费外，甲方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向乙方收取其它费用，甲方也不享有本项目开发的任何利益。三、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3、关于挂靠管理费及税费：（1）原由罗国明单独出资兴建的商品房按原合同执行。（2）本协议签订后新报建部分的商品房，甲方按所销售商品房建筑面积3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挂靠管理费（最终按确权或商品房测量成果报告中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3）商品房销售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代缴。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每售出一个单元的商品房，甲方按购房成交价的15%先行提留税费，然后甲乙双方每个季度进行一次税费结算并多退少补。（4）如本项目的商品房直接过户到乙方名下，则甲方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且甲方仍有权按该商品房建筑面积3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挂靠管理费（最终按确权或商品房测量成果报告中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相关税费按本协议第三条第3、（3）项的约定执行。4、本项目开发完成后，如有无法进行产权转移、亦不属于业主共有的地上构筑物或设施设备（如车位、会所、运动场所等），该等地上的构筑物或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使用权均归予乙方，甲方对此没有所有权、使用权，但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行使所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且甲方不能因此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5、甲方如存在债务纠纷，概不能侵犯到本项目及开发过程中的任何权益，否则，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按实向乙方进行赔偿。五、其它约定：1、本协议经双方签署或盖章即生效，至本协议约定事项全部完成时失效。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的，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本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3、本协议与甲方与罗国明签订的合作开发原合同共同执行，如有抵触条款，均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4、本协议中的罗国明和陈康贵此前关于开发本项目签订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本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在罗国明和陈康贵内部则按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约定为准并各自享有及承担。
2012年5月28日，盈正公司成立。
2014年1月24日，朱艳芬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盈正公司、汤浩发、钟村社、城建公司、陈华柱、陈康贵、罗国明连带双倍返还朱艳芬定金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盈正公司、汤浩发、钟村社、城建公司、陈华柱、陈康贵、罗国明承担。
原审诉讼中，陈华柱陈述：成立盈正公司的资金全部是由其出资的，汤浩发仅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9月2日，盈正公司（甲方）与朱艳芬（乙方）达成花季国际酒店合作经营意向，朱艳芬确定选择的酒店套间为花季国际酒店套间12层04号房。朱艳芬于2013年9月2日向盈正公司支付了合作款20000元。盈正公司于当日向朱艳芬开具《收款收据》，该收据写明：“名称花季酒店合作经营款房号1204数量1单价20000元金额20000元。”
原审诉讼中，陈华柱确认：朱艳芬支付的合作款均由其收取。
原审诉讼中，钟村社陈述：涉案项目由钟村社与城建公司出地与罗国明合作开发，其与罗国明约定，涉案项目建成后，钟村社分配涉案项目一、二层。
因涉案项目未取得规划报建手续，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花都分局作出穗综花强拆字〔2013〕新东0004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决定对花季国际酒店项目强制拆除。2013年10月31日，该局对涉案项目开始实施拆除。
另查明，陈华柱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2014年6月30日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华柱不起诉。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汤浩发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陈华柱用其名义去注册了盈正公司，由其挂名法定代表人。涉案项目权属于钟村社和罗国明，由陈华柱负责建设开发，涉案项目使用人为钟村社、罗国明、陈华柱，管理人为陈华柱，涉案项目所销售的合作款是陈华柱通过盈正公司收取；汤浩发成为盈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陈华柱每月向汤浩发支付5000元或10000元，汤浩发主要负责拿相关的资料找钟村社的社长钟梓冠加盖钟村社的公章，以及维护涉案项目在建设中的正常秩序；自2012年9月份开始，陈华柱开始以盈正公司名义与社会人员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并通过盈正公司收取合作款；自2012年3月14日开始，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花都分局多次向涉案项目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汤浩发对此知情，同时其将该决定转达陈华柱，但是涉案项目仍然继续建设。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丽甜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涉案土地权属人为罗国明和钟村社，由罗国明和钟村社挂靠城建公司开发，城建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开发并不清楚。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陈康贵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其为涉案项目的带资建筑商。2010年底，其与罗国明协商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由其缴交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全部由陈康贵一人出资，其与罗国明协商涉案项目建成后的一、二层归钟村社所有，三至十八层归罗国明所有，陈康贵负责通过后期销售收取合作款来抵扣投资款。陈康贵由于身体情况，将涉案项目的建设交由陈华柱负责。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陈华柱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钟村社与罗国明。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由罗国明与其父亲陈康贵协商，后由于陈康贵的身体原因，由其出资建设并负责涉案项目的建筑工程。涉案项目建成后，地下一层为停车场，首层与第二层作为商铺归钟村社所有，三层之上由罗国明与其所有。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罗国明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涉案土地是罗国明挂靠城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其实际土地使用权人是罗国明与钟村社。1992年罗国明与案外人王某出资成立香港美崇有限公司，并由其与钟村社签订《合作开发自留地协议书》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内的2350平方米部分，至1998年建成两栋商住楼并交付使用。后由于资金问题，涉案土地剩余部分没有继续开发。1996年香港美崇有限公司解体后，法人代表人委托罗国明全权处理跟钟村社的合作开发项目，之后由罗国明个人出资承建该项目。2010年开始，罗国明与钟村社协商好由钟村社出地罗国明出资合作兴建涉案项目，钟村社要回第一层和第二层，其余归罗国明所有。2010年，罗国明将涉案项目开发建设权转包给陈康贵，由陈康贵出资建设涉案项目，建好后以不低于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由陈康贵负责销售，销售所得归陈康贵用以抵扣其开发建设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陈康贵收够建筑费后交回给罗国明销售。
原审诉讼中，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朱艳芬表示：如果朱艳芬向盈正公司交纳的20000元不被认定为定金，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盈正公司、汤浩发、钟村社、城建公司、陈华柱、陈康贵、罗国明连带返还朱艳芬合作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朱艳芬与盈正公司达成合作经营意向，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项目因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被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花都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已经依法予以拆除。朱艳芬起诉要求盈正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根据盈正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朱艳芬交纳的20000元应属于合作款，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后，朱艳芬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朱艳芬要求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
朱艳芬主张钟村社对返还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中，根据钟村社、汤浩发、陈康贵、陈华柱、罗国明、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丽甜的陈述，可以认定钟村社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并未参与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根据其与罗国明的约定，在涉案项目建成后其可以分配一、二层，不承担经营风险。故根据上述规定，钟村社与罗国明之间关于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的约定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朱艳芬要求钟村社对返还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盈正公司作为汤浩发个人独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汤浩发对朱艳芬与盈正公司之间签订《花季国际酒店合作经营合同》及合作款支付情况知情，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当对盈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陈华柱作为盈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合作款收取人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根据陈康贵与罗国明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及城建公司与罗国明、陈康贵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同时结合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丽甜、钟村社、罗国明、陈华柱、陈康贵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及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城建公司由始至终对该项房地产开发既无实际投入亦不承担开发盈亏风险，从涉案用地的使用到相关房地产的开发仅属资质的被挂靠方而非实际的房产开发方，其收益数额固定，不随项目开发的盈亏增加或减少。罗国明作为涉案土地实际提供人、陈康贵作为涉案项目实际出资建设方，是涉案用地的实际合作开发方。而罗国明、陈康贵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城建公司与罗国明、陈康贵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法律关系方面的约定内容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朱艳芬要求城建公司对返还合作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而罗国明、陈康贵作为涉案项目实际合作开发方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朱艳芬要求罗国明、陈康贵对返还朱艳芬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朱艳芬与盈正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朱艳芬在达成合作经营意向并向盈正公司支付定金时，对涉案项目登记使用权情况、用地性质、规划情况应具有审慎义务，因此朱艳芬要求盈正公司、汤浩发、钟村社、城建公司、陈华柱、陈康贵、罗国明连带支付合作款2000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盈正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艳芬返还合作款20000元；三（原审法院笔误，应为“二”，本院注）、汤浩发对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法院笔误，应为“三”，本院注）、陈华柱对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审法院笔误，应为“四”，本院注）、陈康贵对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审法院笔误，应为“五”，本院注）、罗国明对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原审法院笔误，应为“六”，本院注）、驳回朱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广州市盈正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汤浩发、陈康贵、陈华柱、罗国明承担连带责任。
判后，上诉人朱艳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钟村社和城建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建设开发，是涉案项目的实际开发者、管理者和受益者，应对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钟村社。在庭审过程中，钟村社承认了涉案项目由其与城建公司出地与罗国明合作开发；在证据上，无论是钟村社与香港美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自留地协议》、《关于合作经营商品房的协议》，还是陈康贵、罗国明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都清楚显示钟村社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虽然涉案项目的资金出资人从香港美崇有限公司变更为罗国明、陈康贵、陈华柱，但作为涉案项目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钟村社由始至终均以土地作价出资，并享有项目建成后的第一、二层的产权，并在客观上享有整个项目的所有权，如项目失败或不能从中获益，更可依约追究出资人的违约责任。钟村社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报建、办证等相关过程，参与了涉案项目的销售工作。钟村社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与其他各原审被告共享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钟村社与罗国明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开发的约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错误的，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需对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城建公司。根据香港美崇公司（甲方）与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商品房的协议》的内容：“甲方与钟村社合作开发该经济社的自留建设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投资建设商住综合楼，除首二层建成后产权归钟村社作商业用房外，其余三层以上由甲乙双方合作建成商品公寓住宅向社会销售……乙方收取总销售额的2%费用……本合同综合楼具有甲乙双方及钟村社的三方利益”以及城建公司（甲方）与罗国明、陈康贵签订《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甲方按所销售商品房建筑面积3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挂靠管理费……”，以上合同内容证实了城建公司以土地作价出资，并通过涉案项目获取了利益，而且，城建公司在客观上享有整个项目的所有权，如项目失败或不能从中获益，更可依约追究违约方责任，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也协助其他原审被告报建、办证，所以，城建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与其他各原审被告共享利益，因此，城建公司应对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各原审被告隐瞒违建事实在先，虚假承诺致使朱艳芬主观认为涉案项目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并交付款项，因此，朱艳芬并无过错，各原审被告应连带赔偿朱艳芬的损失，支付朱艳芬利息。由于没有取得合法报建、报批手续，2012年3月14日开始，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花都分局多次向涉案项目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但各原审被告仍然顶风作案，继续建设涉案项目，并隐瞒了该重要事实。事实上，朱艳芬主观上是认为该建筑为合法建筑，将来能办理房产权证的，第一、出卖人出示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该建筑物为合法建筑，承诺将来能办理房产权证；第二、该建筑物建成多时，而相关政府部门始终没有对外公示或宣传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该建筑物以及周边也没有被围蔽；第三、销售地点就设在该建筑物内，盈正公司公然对外销售；第四、盈正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实际明确表示至少可办理整个酒店的整体产权证，合同内容涉及所有权。现涉案项目被强拆，朱艳芬事实上无法获得对价、收益，产生了财产损失，各原审被告应连带支付朱艳芬利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项目被强拆，盈正公司客观上不能交付涉案房间，违约条件成就，各原审被告应连带支付朱艳芬违约金。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为：1、盈正公司等原审被告连带支付朱艳芬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2、盈正公司等原审被告连带支付朱艳芬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清付之日止）；3、钟村社对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城建公司对盈正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盈正公司等原审被告承担。
上诉人汤浩发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汤浩发对盈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陈华柱已陈述盈正公司的资金全部是其出资，汤浩发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陈康贵（陈华柱父亲）与罗国明，陈康贵出资，罗国明出地，陈康贵与罗国明亦约定按51:49的比例分配利润。盈正公司是为罗国明、陈康贵、陈华柱服务，盈正公司所有财产均与汤浩发无关。汤浩发亦未享受过股东的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钟村社与罗国明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故钟村社免责属定性错误。钟村社与罗国明之间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属实；钟村社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城建公司与罗国明、陈康贵签订的《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即使无效，城建公司也不应无责。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汤浩发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钟村社就涉案土地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城建公司就涉案土地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艳芬、钟村社、城建公司承担。
上诉人陈华柱、陈康贵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根据证据显示，罗国明是香港美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香港美崇公司是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一审法院却将香港美崇公司一笔带过，程序上的错误直接导致实体的事实认定与责任界定的错误。2、一审法院违法调取证据，并滥用于其他案件。(1)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规定：“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材料明显存在瑕疵，是不合格的书证，不具有证明力。原审庭审法庭出示的材料是一些没有装订的复印件文件，100页左右，只用夹子夹住，可以任意抽取。材料没有任何提供材料单位负责人的签章，也没有加盖单位的印章，根本无法证明这些材料的合法来源。陈华柱涉嫌合同诈骗案总共有19卷，合计3097页案卷材料。(2)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该部分材料，仅仅是属于刑事案件审查起诉阶段的案件材料，并未经过刑事审判，自然也未经过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一审法院不能直接采信。材料中有相当部分是陈华柱、汤浩发、罗国明等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并作为判决依据写入判决，在刑事审判程序中，对于询问笔录的内容是否被询问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尚需由本人向法庭确认，还应接受辩方的质证和法庭审查。(3)本案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中有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材料法庭居然用于另外一个案子[案号(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5号]的审理。3、一审法院违法提审陈华柱，并将非法询问笔录用于诉讼。一审法院在陈华柱被羁押于看守所期间，在陈华柱被追加为被告并开庭审理之前，主动到看守所提审了陈华柱并做了询问笔录。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民事案件经办法官既不是侦查人员也不是辩护律师，直接到看守所提审犯罪嫌疑人并做了询问笔录进而用于民事诉讼的行为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陈华柱并非本案责任主体，其仅为施工方代表。综观本案证据材料，陈华柱从来没有做为合同主体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合同，陈华柱参与花季酒店项目是因为其父亲陈康贵身体不适，才代表其父亲参与项目的管理。从盈正公司的登记资料和陈康贵与罗国明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盈正公司是花季酒店的项目公司，汤浩发是罗国明指定来参与监督盈正公司运营的代表。盈正公司对外的责任应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承担。但是，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7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陈华柱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更何况从来就没有陈华柱是实际出资人的证据，也没有《公司法》中实际控制人的证据。而一审判决认为陈华柱是合作款收取人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合作款收取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认定责任主体和范围的法律概念。2、原审庭审中(请注意，一审判决写的是“诉讼中”)，陈华柱方从来没有陈述过“盈正公司的资金全部是由其出资的，被告汤浩发仅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这是一审法院通过非法程序在看守所对陈华柱进行询问所得出的，根本不可采信。3、钟村社在花季酒店项目中实际上不仅是土地提供方，还是项目的积极参与人，而且还是《花季国际酒店合作经营合同》的见证人，其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华柱、陈康贵无需承担责任。
上诉人罗国明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混淆了两个不同项目，将两个无关联的项目在判决中认定为前后承接的两个项目，从而混淆了两个项目的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两个项目、两个项目涉及的主体、以及相关证据的具体事实如下：1、罗国明在涉案土地报建“正华苑”，不是“花季酒店”。罗国明所报建的“正华苑”与陈华柱、盈正公司的“花季酒店”也没有任何关联。且，因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钟村社和城建公司共有，原1992年签订《合作开发自留地协议》的主体只有钟村社，再加上香港美崇有限公司1996年已解体，由此可知，罗国明无任何权利去授权开发涉案土地，除非钟村社和城建公司共同授权给罗国明，因此，原审认定罗国明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提供人无法律依据。2、陈华柱在涉案土地实施“花季酒店”项目的事实。盈正公司成立与罗国明、陈康贵没有关联。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是城建公司和钟村社共有土地，不是钟村社单方所有。钟村社与盈正公司签订《花季国际酒店项目合作合同》与罗国明无关。盈正公司与朱艳芬合作经营与罗国明无关。3、钟村社在涉案土地在“正华苑”和“花季酒店”的事实。钟村社和城建公司是共有使用权人，钟村社单方授权开发无效，罗国明以1992年的香港美崇公司授权无效，所以，2012年钟村社与盈正公司签订《花季国际酒店项目合作合同》是其权利，罗国明无权干预，涉案土地与罗国明无关。钟村社、村委、街道办一起向区政府交《关于新华街新街村用地的情况报告》，证明其明知未报建却继违法、抗法施工。广州市花都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市城管执法局花都分局向钟村社发出，从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7月8日间共发出18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由钟村社转告给了陈华柱，对此，陈华柱不予以理会，仍于2012年5月28日成立“盈正公司”，并以盈正公司与钟村社的名义向社会发布销售公告，签订共同投资合同，收取投资款。广州市城管执法局花都分局强制拆除违反法建设决定书，证明城管执法局花都分局向钟村社已作出《责令拆除通知》和发布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以及限拆《催告书》。二、原审没有查清城建公司是否是被挂靠对“花季酒店”进行施工，还是陈华柱挂靠了其他施工公司对“花季酒店”进行施工的。城建公司与罗国明、陈康贵签订《挂靠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实施，城建公司回答没有实施，判决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没有依据以此合同来认定罗国明的建设“花季酒店”的责任。三、钟村社和罗国明，谁是“花季酒店”的土地实际提供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是城建公司和钟村社共有土地，不是钟村社单独拥有。四、原审将陈华柱与陈康贵的法律关系认定为父子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其两人的法律关系是在两个项目中相互独立的主体关系，相互之间不存在关联性。陈康贵与罗国明之间关于“正华苑”项目是没有履行。陈华柱是自己单独挂靠了一家建筑公司对“花季酒店”项目进行施工，而不是挂靠城建公司进行施工，也与陈康贵、与罗国明合作的“正华苑”项目无关。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陈华柱和陈康贵利用其父子关系、以及利用陈康贵与罗国明的合作关系、以及罗国明与钟村社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关系掩盖了陈华柱以盈正公司出资与钟村社达成单独建设“花季酒店”项目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建设“花季酒店”项目的资金是由陈康贵支付，而本案所有证据均可以证明，该资金是由陈华柱支付，以及陈华柱对外非法与包括原审原告在内的70多人集资1700多万元进行建设“花季酒店”。陈康贵与陈华柱利用父子关系将出资关系混为一体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五、原审将本案两个不同事实和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淆，从而造成其认定与事实不相符。六、陈华柱、汤浩发、盈正公司、施工公司、原审原告和钟村社在本案中的违法故意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他们自己承担。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不能成立。本条法律的适用前提条件应该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合法的基础上，才能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是非法集资建房的约定，合同双方对此均是明知的。城管部门已经多次向其发出停工拆除通知。2、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认定全额返还原审原告款项不公平，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原审原告对花季国际酒店合作经营是存在明显过错的，在酒店未建好之前出资“购买”是导致酒店继续违法建设的“元凶”，应当按照“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原告应当承担50%份额的责任。3、原审判决关于对钟村社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本案相关证据证明钟村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法适用必须是合作开发合同为合法前提，如果非法合作，则就应当不能认定为合法转让；同时，本案中，钟村社单方是在多次收','2018-10-04
04:15:56',0,'web',NULL),(39476877,'21faaf07-0d6c-4ddd-8a01-b03a67ca08ea','$(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21faaf07-0d6c-4ddd-8a01-b03a67ca08ea\",\"案件名称\":\"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执行裁定书\",\"案号\":\"（2016）吉0202执667号\",\"审判程序\":\"\",\"上传日期\":\"\\\/Date(1483459200000)\\\/\",\"案件类型\":\"5\",\"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法院ID\":\"645\",\"法院省份\":\"吉林\",\"法院地市\":\"吉林市\",\"法院区县\":\"昌邑区\",\"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申请执行人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我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昌民一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杨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17270.4元；被告杨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09-2014年度物业费的违约金2960.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2元，由被告杨玉金负担306元。”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2.053704万元，由审判员杨大勇执行。
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和责令申报财产通知书。被执行人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杨玉金银行存款20537.04元并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费208元由寓龙物业承担并缴纳。因本案已执行完毕，故应予结案\",\"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执行裁定书
（2016）吉0202执667号\");$(\"#hidDocID\").val(\"21faaf07-0d6c-4ddd-8a01-b03a67ca08ea\");$(\"#hidCaseName\").val(\"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吉0202执66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64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12-2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杨玉金\"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吉林市寓龙房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玉金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