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工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万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殿明，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香，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常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化工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根据金兰公司2014年5月28日起诉状及立案通知书证实，一审法院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案经一审、二审裁定2016年2月24日发回重审。2017年9月11日，重审开庭期间，一审法院在明知金兰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适格主体的情况下，当庭询问金兰公司是否坚持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金兰公司代理人当庭回答：“坚持”。一审法院当庭询问中石化公司是否同意将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金兰公司代理人回答：“不同意变更案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将审了将近三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审理，显系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应依法驳回金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强行擅自变更案由显系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在明知金兰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适格主体的情况下，利用审判权力强行将买卖合同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审理并判决，使金兰公司转化为侵权责任纠纷适格的主体，明显偏袒金兰公司一方。3.一审法院未保障中化工公司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期间，中化工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金兰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及上面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收到中化工公司的申请后并没有依法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行为忽略中化工公司提出的合理申请，明显违反程序法。
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济南鉴德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鉴德公司）同一天出具的两份自相矛盾的说明即认定涉案油品系中化工公司所供，显系采信证据错误。金兰公司举证说明：因为鉴德公司欠付金兰公司28吨93号汽油，所以金兰公司以鉴德公司名义从中化工公司分别购进14.1吨和14.18吨93号汽油。但是金兰公司提供的鉴德公司2013年6月28日同一天出具的两份说明，是利害关系人鉴德公司事发后单方出具，故其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同时，该两份证据证明内容存在矛盾，既然鉴德公司欠付金兰公司28吨93号汽油，为何金兰公司还要以鉴德公司名义从油气公司分别购进14.1吨和14.18吨93号汽油？对此，中化工公司有以下四点疑问：第一点，发票上载明的汽油数量与鉴德公司欠金兰公司汽油的数量不相符合。第二点，金兰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证实：鉴德公司欠金兰公司28吨汽油，故购买汽油货款理应由鉴德公司支付，如此才能达到清偿目的，而另一份证明却证实：金兰公司以鉴德公司名义购买汽油，并用金兰公司员工王茂用的工资卡结算购买油品货款，这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三点，同时购进、同时出库的两车油，为何只有14.1吨存在质量问题而另一车14.18吨汽油却未出现质量问题。第四点，一审判决书中仅体现了有利于金兰公司的一份说明，另一份说明却只字未提，令人费解。故金兰公司诉称的内容以及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不应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依据金兰公司提供的事实不清的电话录音、齐鲁晚报、生活日报等新闻媒体作为证据即认定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显系采信证据错误。首先，中化工公司提供鉴德公司购油发票及随车通行的《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证实该批汽油出库时油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这一事实与上述媒体报道自相矛盾。其次，中化工公司提供了由槐荫区济西东路加油站、济南力润邦加油站等六家公司同一时间在中化工公司处购买的同一批次油品销出后油品质量均合格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中化工公司油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相矛盾。证实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明显错误。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具有高度概然性，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涉案93号汽油存在质量问题”显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根据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成品油零售企业不得为不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代销成品油，金兰公司擅自从不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鉴德公司购入汽油，两公司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由两公司承担车辆损害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质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效力明显高于中化工公司的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显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该检验报告是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刑事案卷中调取的，没有被生效的判决与裁定认定和采纳，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该刑事案已于2013年6、7月份撤销，撤销原因系对油品重新进行检验后，按照国二标准（含硫量低于0.05）检验汽油合格。原按照国三标准（含硫量低于0.015），检测含硫量超标。不能因此证明检验所检测的汽油与涉案汽油有关联。本案中，检验报告所检测的油品是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于2013年5月9日对中化工公司的306号汽油罐中的93号汽油抽取的样品，金兰公司未举证证明质检所检测的汽油与金兰公司以鉴德公司名义从中化工公司分别购进93号汽油系同一批次的油品，故金兰公司无法证明质检所检测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化工公司向鉴德公司出售油品时，已经将该批次油品的《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送达鉴德公司。鉴德公司收到该批次油品后，已经履行了进货检验入库制度，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虽然本案涉案油品不是中化工公司销售的，但是金兰公司没有向合议庭提交诸如涉案油品的《产品合格证明》或者其他标识等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尽到了进货验收义务。石油产品属于易挥发、易变质的产品，金兰公司再提出产品质量的异议，显然不能成立。而中化工公司一审法院提交的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虽然是其内部化验室做出的，该检测是对鉴德公司所购油品的客观检测，且已经随货送给鉴德公司，故油品质量应以此为准。硫含量超标与造成汽车排气管冒白烟、动力不足、无故熄火等现象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即使质检所所检测的油品即为鉴德公司从中化工公司处购买的汽油，因该汽油仅仅是硫含量超标，也无法证实造成消费者汽车损害的油品是否是所检测的中化工公司的油品。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客观的证据的前提下，单靠推断便认定中化工公司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化工公司的油品即为造成消费者损失的油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为：“可推定金兰公司上、下午分别所购涉案93号汽油不必然出自同一油罐。济南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306号油罐汽油的进货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抽样时间为2013年5月9日，金兰公司从中化工公司处购买汽油的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中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油品排除出自306号油罐”。上述认定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兰公司主张涉案93号汽油不出自同一油罐，金兰公司对此应当举证证明，其未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中化工公司并不具有任何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在中化工公司未举证证实涉案油品排除出自306号油罐的情况下，推定涉案93号汽油不出自同一油罐，显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允。4.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只有金兰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加油客户的赔付义务，客户才会将相关单据交付给金兰公司，故没有专门的收条并不影响金兰公司的索赔主张。据此可以计算出中化工公司应当赔偿金兰公司因汽油质量问题所造成的车辆维修损失为103111元”。上述认定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受损的车主没有提供在金兰公司加油站加油的有效发票，不能证实是在金兰公司加油站加的油，更不能证明受损的车辆油品与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油品有关联性。金兰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向加油客户赔付的相关单据，向加油客户支付赔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现金付款的收据等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金兰公司切实履行赔付义务和其因此遭受的损失。赔付的109名受害车主只有六个有全名，且金兰公司也没有提供受害车主的故金兰公司不能证明车主是否实际遭受损失。金兰公司自述4月22日、23日发现的客户反映车辆有问题，当时应当立即采取措施，停止损失扩大。因此，自4月23日之后的损失，中化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金兰公司出具的出库凭单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消费者是谁，亦不能证明是金兰公司的出库凭单，维修清单上没有公章、客户签字、维修工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金兰公司提供的109个客户赔偿单据和维修清单等没有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证明涉案油品与中化工公司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证实金兰公司已经向消费者实际赔偿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在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汽车损害的油品来源；以及金兰公司是否遭受损失，遭受多大损失等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的情况下，错误地将出售问题油，造成消费者汽车损害的责任归咎于中化工公司，判决显失公允。一审法院在所谓受损车主全部没有加油发票及在没有任何向车主赔偿的客观证据的情况下，推断车主是从金兰公司加的油因而造成的损失并以此推断向车主进行了实际赔偿显系认定事实错误。
金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金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化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85525元（包括购油款113505元和垫付赔偿款572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2013年4月22日，中化工公司向鉴德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上述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分别为14.1吨、6.04吨、14.18吨,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113505元、48622元、114149元。金兰公司认为其只购进了其中的14.1吨、14.18吨，其他与本案无关；同日，中化工公司出具过磅单二张。该过磅单载明，车号为空H38515，物资为93＃汽油，货主单位为中化工公司，称重时间分别为2013－4－229：46：33、2013－4－2215：34：34，净重分别为14100、14180；同日，中化工公司出具中化工油气销售有限公司开票单两份。该开票单载明，客户为济南鉴德，品种为93＃汽油，车号为空H38515，数量分别为14，支付方式均为POS。2.金兰公司提交的移动电信收据载明，案外人任伟手机号为13864162121，梁明手机号为13356658218。3.中化工公司提交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上述记录单无任伟、梁明信息。4.金兰公司股东为陈常娟、陈峰，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0万元、30万元。5.2013年5月9日的齐鲁晚报和2013年5月11日的济南生活日报各一份。2013年5月9日齐鲁晚报A07版的重点新闻中报道因加了从中化工公司进货的汽油，济南市有数十辆汽车出现“趴窝”。金兰公司称该新闻报道中的济南市天桥区三孔桥附近的加油站就是金兰公司的加油站，王姓工作人员就是金兰公司的员工王茂用。2013年5月11日的济南生活日报03版的报道载明，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合肥相关加油站汽油样本的检测结果为硫含量超标，油品质量为“不合格”。6.?中化工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济南鑫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济南鑫泰商贸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为2.62吨,价税合计金额为22008元。中化工公司认为上述公司购买了同批次油品无质量问题。7.中化工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向金兰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金兰公司，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为9.9吨,价税合计金额为84150元。中化工公司认为，金兰公司购买的同批次油品未反映有质量问题。
二、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兰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涉案14.1吨93#汽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金兰公司是否因购买中化工公司涉案汽油导致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兰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金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4月22日以鉴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中化工公司处购进价值113505元的93号汽油14.1吨，为此提交下列证据：1、鉴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在2013年2月27日借欠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93号汽油28吨。于2013年4月22日以鉴德公司的名义从济南中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购进了14.10吨和14.18吨93号汽油，还给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上述行为系我公司委托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办理购买及预付油款（此款已于2013年5月7日现金付清）。其中14.10吨汽油因质量问题引起加油客户车辆的修车费用索赔纠纷，由济南金兰石化有限公司独立承受，与鉴德公司无关。特此说明！鉴德公司（印章），2013年6月28日。”2、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购货单位为鉴德公司，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为14.1吨,价税合计金额为113505元,销货单位为中化工公司。3、过磅单一张，车号为空H38515，物资为93＃汽油，货主单位为中化工公司，称重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净重为14100。4、银联商务POS签购单一份，商户名称为中化工公司，卡号为621666*********2387，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金额为113505元。5、姓名为王茂用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6666000002812387。金兰公司陈述该银行卡系金兰公司员工王茂用的银行卡。6、金兰公司单位（临时）工资发放表三份（2013年3－5月份），上述发放表系由金兰公司制作，载明制表时间为每月20日，王茂用、陈峰2013年3－5月份工资发放金额等；7、电话录音三段。第一段录音标注的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通话双方是金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常娟的丈夫薄怀铎与中化工公司业务经理任伟，任伟在通话中认可对方22号进了两车油，两车油不是同一油罐，任伟陈述“那天晚上可能来了四到五车油，每一车都做化验报告了，除了硫含量稍微高一点，可能说啊，我个人分析啊，有一些指标咱个人做不出来……”，“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这个事啊，你那边先处理处理，这边肯定能给你解决了，就是说你先把客户稳定住，别吧事情闹大了，闹大了，都不好”，“我这不说嘛，刚才领导这边我和他说这个情况来，我说第一咱做这个化验报告做不出来，……我个人分析，有一些咱不做的指标包括一些抽检的指标，他只做几项指标，有一些指标咱做不出来的，包括什么那个炼厂里边，或者添加剂是什么东西出现了问题，我们现在也给厂家那边联系了”，“应该初步分析的话，就是星期一早上那一车油的事”，“当务之急，你先把你那边客户处理好，你把所有客户产生的费用保留好，到时侯你列个单子，附上单据，肯定能给你解决。”。第二段录音标注的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通话双方是薄怀铎和中化工公司销售经理梁明，梁明在通话中要求薄怀铎别着急，急也没有用，因为其是销售公司，不生产油，生产这些油的是长城化二，所以其现在没法答复，要求薄怀铎再坚持一、两天。其中薄怀铎问：“我现在问的原因还是其他站也和我情况一样吗，也都是垫付吗？”，梁明回答：“一样的，一样的。都是这么个情况”，梁明陈述：“……所以说，这些东西谁扛他也扛不过去，出这事，是有法律的，那次我是上安徽了，安徽工商局也说了，人家要追责……”。第三段录音标注的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通话双方是薄怀铎和中化工公司业务经理任伟，薄怀铎询问：“你们的答复，车该怎么修，然后把油该退的退回去，该给人家补偿的补偿，当时你和张经理是这么说的，对不对？”任伟回答：“对对，是张经理说的。”8、名片一张，该名片载明任伟是中化工公司济南分公司业务经理。手机号码为13864162121。9、网通山东分公司客户详单一份，客户姓名为陈峰，业务号码为18653186977，该详单显示在2013年4、5月份，该号码的手机曾多次与号码为13864162121的手机通话。金兰公司陈述陈峰是该公司股东，也是陈常娟的弟弟，薄怀铎是该号码手机的实际持有人。10、中国移动济南分公司收据、中国电信分公司收据。上述收据载明，任伟手机号为13864162121，梁明手机号为13356658218。11、金兰公司股东信息。该信息载明，金兰公司股东为陈常娟、陈峰。12、陈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南支行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5月3日，陈峰上述银行账户现金存款3万元。金兰公司陈述该3万元系中化工公司方任伟以现金方式存入用于赔偿客户损失。13、2013年5月9日的齐鲁晚报一份，该报纸A07版的重点新闻中报道因加了从中化工公司进货的汽油，济南市有数十辆汽车出现“趴窝”。金兰公司称该新闻报道中的济南市天桥区三孔桥附近的加油站就是金兰公司的加油站，王姓工作人员就是金兰公司的员工王茂用。14、薄怀铎与陈常娟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
中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金兰公司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说明证明了鉴德公司与金兰公司系借贷法律关系，同时金兰公司以鉴德公司的名义在中化工公司处购买汽油，系委托法律关系。鉴德公司与中化工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因为鉴德公司出具说明就打破该原则；2、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中化工公司给鉴德公司出具的，金兰公司非买卖合同主体；3、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车号为空H38515的车辆系金兰公司所有；4、POS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使用人；5、王茂用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卡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工资发放表系金兰公司单方制作，2013年4月20日系周日，与正常工资发放不符，且无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考勤等其他证据认定；6、对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中化工公司陈述任伟和梁明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上述录音与本案无关联，上述录音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5月12日、22日与油品事件时间2013年4月22日有矛盾；7、对任伟名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名片证实不了原、中化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8、对网通客户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9、中国移动济南分公司收据、中国电信分公司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任伟使用13864162121手机号，但不能证明任伟系中化工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工资发放表系由金兰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王茂用、陈峰系金兰公司单位职工。10、对股东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1、对陈峰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且不能证实金兰公司所述。12、对齐鲁晚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报纸系媒体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3、结婚证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中化工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22日向鉴德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发票三张，上述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分别为14.1吨、6.04吨、14.18吨,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113505元、48622元、114149元。2、过磅单和开票单各二张。过磅单载明，车号为空H38515，物资为93＃汽油，货主单位为中化工公司，称重时间分别为2013－4－229：46：33、2013－4－2215：34：34，净重分别为14100、14180；开票单载明，品种为93＃汽油，车号为空H38515，数量分别为14100、14180，支付方式为POS。3、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该记录单未记载任伟及梁明信息。
金兰公司对中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金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只购买了中化工公司14.1吨、14.8吨的油品，中化工公司应提供购买油品时付款POS的存根予以证实付款人，中化工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记录单与本案无关，中化工公司作为央企，在济南有多家公司，公司间人员流动频繁，该保险记录单不能真实反映当事人的就职单位。
一审审理期间，法院根据金兰公司的申请，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6.04刑事案件侦查卷宗中所调取的材料显示，梁明在2012年4月担任中化工公司经营管理部经理,在2012年11月担任中化工公司油品事业部部长。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金兰公司提交的说明、增值税发票、过磅单、银联POS签购单、银行卡、电话录音、名片、网通山东分公司客户详单、中国移动济南分公司收据、股东信息、齐鲁晚报、山东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为金兰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系单方制作，结婚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依据2013年4月22日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过磅单、开票单均载明购货单位是鉴德公司，且该公司出具说明系委托金兰公司购买涉案油品，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中化工公司和鉴德公司，本案金兰公司非涉案买卖合同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金兰公司系代鉴德公司购买涉案油品并实际使用，其基于涉案油品质量原因所致财产损失，金兰公司系被侵权者有权依据产品质量责任向中化工公司主张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金兰公司示明后，金兰公司表示按侵权责任要求中化工公司赔偿其损失，故本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金兰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二，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涉案14.1吨93#汽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兰公司主张中化工公司所供应的涉案14.1吨93#汽油的同批油在安徽合肥、池州、济南等多地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安徽的工商部门委托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安徽质检所）检测，结果为质量不合格，该事实由相关的媒体予以报道，该事件发生后金兰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与中化工公司人员进行沟通和协商，中化工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该批次油存在质量问题。金兰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焦点一中提交的三段电话录音；2、2013年5月9日的齐鲁晚报，该报纸A07版的相关新闻中报道，合肥劣质油事件油源来自济南中化工，省城至少也有四家加油站中招，中招加油站分布于天桥区、历城区和南外环。3、2013年5月11日的生活日报，该报纸03版的相关新闻中报道，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显示被投诉的合肥金三角加油站的油品质量不合格，该加油站是从中化工公司处采购的汽油。4、维修发票和维修明细。
中化工公司对金兰公司所提交的电话录音和报纸的质证意见与焦点一中的质证意见相同，同时认为金兰公司对外销售的油品应检验合格后进行销售，金兰公司购买油品后未检验即销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金兰公司应在发现油品质量问题的三天内通知中化工公司，共同取样，共同封存、共同委托检测。中化工公司对外销售的油是分罐保存的，每罐油能放上万吨，且每个标准号的汽油仅有一个罐，鉴德公司同一天实际购油34.32吨，鉴德公司还给金兰公司的28.28吨油系同一批次的，除金兰公司主张的14.1吨有质量问题，其他均无质量问题，不排除金兰公司方存在油品混合、油库内残渣存留或运输、保存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中化工公司认为金兰公司所提交的维修发票和维修单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实中化工公司所售油品存在质量问题。
中化工公司主张其在购进及出售该批汽油时已经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对汽油进行了检验，结果为全部符合国家标准。且销售给其他公司的同一批次油品未出现质量问题。中化工公司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化工油气销售有限公司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两份，检验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5日和4月22日，罐号为7号，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全部符合93号汽油标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化工行业标准石油产品包装、贮运及交货验收规则（复印件），该规则载明，油品在运输中需加盖密封，对油罐车等空中密封完好，油的保质期为三个月，油罐或者油罐车及油船、油桶需定期清洗，对保管、运输及交验货均规定了相关的标准。3、中化工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济南鑫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济南鑫泰商贸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为2.62吨,价税合计金额为22008元；中化工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向金兰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金兰公司，货物名称为汽油，规格型号为93＃，数量为9.9吨,价税合计金额为84150元。3、证明6份、增值税发票11份。增值税发票系于2014年4月15日、16日、18日、22日、23日、25日由中化工公司分别向襄垣县来胜加油站、滕州市望庄顺行加油站、茌平县第四油棉加工厂加油站、济南市槐荫区济西东路加油站、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济南力润邦加油站出具，上述单位出具证明载明，自2012年至2014年以来，一直在中化工公司处批发油品对外销售，未出现质量问题。
金兰公司对中化工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化验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中化工公司单方面出具，而不是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做出的，而且该检验报告也无法证明就是金兰公司所购的那批油。中化工公司提交检验报告的罐号为7号，济南市公安局卷宗中的检测罐号为306号，并非中化工公司所述每个标准汽油仅有一个油罐，金兰公司在中化工公司处所购汽油，上、下午各一车，是从不同油罐拉的；对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上述油品是否合格，是否与涉案油品同一批次，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金兰公司的确与中化工公司有多年业务关系，所以有其销售经理任伟的名片，金兰公司油罐车一直为空H38515；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金兰公司认为6份证明没有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信息不能证实出具单位的主体资格，6份证明中有3份加盖非行政公章，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6.04刑事案件侦查卷宗中所调取的材料显示，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于2013年5月9日对中化工公司的306号汽油罐中的93号汽油（进货日期为2013年4月2日）进行了抽样，并委托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所抽样汽油进行检验，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所检验的汽油硫含量超标，为不合格商品。在该刑事卷宗中，中化工公司出具其公司基本情况载明，“油品经销区域辐射河北、大连、吉林、安徽……”。
金兰公司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中化工公司所销售涉案油品为不合格同一批次汽油。中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效力的解释，没有被生效的判决与裁定认定和采纳的证据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该案已于2013年6、7月份撤销，撤销的原因是安徽称我公司油品质量有问题，但我公司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国二和国三的硫含量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国二标准的硫含量是0.05，国三标准的硫含量是0.015，并且当时刑事卷宗检验的那批油与本案涉案的油品不是同一批，硫含量过高只是大气污染不会造成汽车熄火、冒白烟，中化工公司销售的是国二标准的汽油，但当时的检验标准是按国三的标准检验的。对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6月13日向市中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复函只是表明国家规定的油品在过渡期。对梁明身份的证明有异议，一个人的身份应由劳动合同、劳动管理、工资发放及养老保险的交纳来证明，梁明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金兰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齐鲁晚报、生活晚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中化工公司提交的中国化工油气销售有限公司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证明系单方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化工行业标准石油产品包装、贮运及交货验收规则系复印件、山东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中化工公司虽抗辩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未经生效裁决书认定，但该检验报告为独立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具有客观性，其效力明显高于中化工公司提交的其内部化验室所出具车用无铅汽油检验报告，故一审法院对中化工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化工公司自认93号油罐仅有一个，但上述两份检测报告载明93号油品分别取样自7号罐和306号罐，由此可证实，中化工公司93号油品不仅只有一个油罐，结合电话录音中任伟的陈述，故可推定金兰公司上、下午分别所购涉案93号油品不必然出自同一油罐。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所检验306号油罐汽油的进货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抽样时间为2013年5月9日，金兰公司从中化工公司处购买汽油的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中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油品排除出自306号油罐。结合金兰公司所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的相关内容粱明陈述去安徽处理涉案油品问题及生活日报、齐鲁晚报相关新闻报道中亦载明安徽合肥油品系出自中化工公司处且检验为不合格产品，新闻报道载明时间与本案涉案油品销售时间基本吻合，金兰公司车辆维修的部件与报道中车辆故障描述基本一致。通过电话录音亦可证实金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向中化工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上述证据具有高度概然性，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中化工公司处销售的涉案93号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化工公司虽主张同一时期其他加油单位销售的油品质量合格并提交六份证明及与涉案油品相近时间段的山东增值税发票，但中化工公司不能证实上述油品与涉案油品为同一批次或同一油罐，对中化工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金兰公司是否因销售中化工公司涉案汽油导致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金兰公司主张因中化工公司的汽油存在质量问题，从金兰公司处加油的客户因维修车辆而造成损失，金兰公司为此向109辆车的客户支付赔偿款572020元（期间为2013年4月22日至6月25日），对此中化工公司应予赔偿。为证明其主张，金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车辆维修发票202张；2、车辆维修项目明细149张；3、金兰公司的出库凭证109张。上述车辆维修发票载明的维修期间为2013年4月22日至6月25日；车辆维修项目主要为三元催化器、传感器、换汽油滤芯、排气管、清洗油路等；出库凭单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至25日期间。金兰公司自述赔偿款572020元，大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客户，少数金额较大的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金兰公司处加油的多为老客户，客户带着出库单、维修发票、维修明细，金兰公司依据发票数额支付赔偿金额，未另行出具收款收条。
中化工公司质证认为：1.金兰公司未提交消费者在金兰公司加油站加油的有效的正规发票，不能证明这109个消费者是在金兰公司加油站加的油而造成的车辆损害，金兰公司没有义务向这些消费者进行赔偿，如果赔偿了是金兰公司的单方行为，中化工公司方不予认可；2.109辆损害车辆维修费的价格从100多元至几千元再到上万元甚至十几万元，维修的价格参差不齐，从而证明金兰公司提供的所谓维修费用虚假；3.109个受害车主只有6个有全名，其他没有一个全名，金兰公司也没有提供受害车主的身份证，所以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4.本案金兰公司没有提供向受害车主实际赔偿的客观证据，如现金赔偿的现金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5.金兰公司提供的金额12万多的修车发票系金兰公司自己出具的发票，这些发票的开出有利害关系，违反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6.109辆损害车辆维修发票中有合法的增值税发票的只占一部分，其他多为收款收据和不正规的非合法发票；7.109辆车的维修费发票重复开据，有的还存在两次维修；8.109辆车辆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报告，无法证明是金兰公司加油站加给消费者车辆是油品引起的车辆损害；9.109辆车辆大部分是4月22日加的油，同日鉴德公司向中化工公司购买油品，金兰公司陈述这28吨油品是22号下午才送到金兰公司的油站，金兰公司不能证明这些受害消费者的车辆是加了鉴德公司偿还给金兰公司的28吨汽油造成的车辆损害的客观事实；10.金兰公司的出库单从笔迹及其新旧程度显示是事后单方补充的证据，故我方申请对这些出库单形成的时间和出库单载明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11.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载明期限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6月份7月份，根据金兰公司自述4月22、23日发现的客户反映车辆有问题，那么当时应当采取措施，停止损失扩大，4月22日、23日后造成的客户损害应由金兰公司自行承担，并且对4月22日、23日后的维修我方提出质疑；12.出库凭单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消费者是谁，亦不能证明是金兰公司的出库凭单，维修清单上没有公章、客户签名、维修工的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金兰公司提供的109个客户赔偿单据和维修清单等没有形成一个证据链条，不能证明涉案油品与本案中化工公司有何关联性，更不能证实金兰公司已向消费者实际赔偿的客观事实，这些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化工公司提出对金兰公司提交的涉案出库凭单笔迹形成时间和出库单落款处“昌”、“王”、“王茂用”、“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均未提供样本，本案未进入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金兰公司提交的109辆车的客户具有维修发票和维修明细、出库凭证且在合理维修期限内的相应发票（详见附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依据金兰公司所提交的维修发票来看，大部分的时间集中于2013年4月至6月期间，与金兰公司从中化工公司处购油的时间相吻合，维修项目集中于喷油嘴、燃油泵、三元催化器、油路清洗等部位，符合因加入不合格汽油导致车辆故障进行维修的特征。金兰公司自述每天销售油品6－7吨，涉案油品为14.1吨，另同日自中化工公司处拉油14.18吨，共计28.28吨，约4－5天销售完毕上述油品，即2013年4月22日至4月27日将上述油品销售完毕。2013年4月22日至27日期间的加油车辆，按生活经验在上述期间延长七天为合理维修期限即2013年4月22日至5月4日期间的维修车辆中维修费发票、维修项目明细和出库凭单三项齐全，出具维修发票单位与维修项目明细上所载明的单位一致的维修费单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详见明细表）。对于加油日期和维修日期过晚、发票客户名称为金兰公司、出具发票单位与维修项目明细上所载明的单位名称不符、仅有发票无维修项目明细的单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一般情况下只有金兰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加油客户的赔付义务，客户才会将相关单据交付给金兰公司，故没有专门的收条并不影响金兰公司的索赔主张成立。据此可以计算得出中化工公司应当赔偿金兰公司因汽油质量问题所造成的车辆维修费损失为103111元（详见车辆维修明细）。中化工公司向金兰公司销售的汽油质量不合格，还应当返还金兰公司的购油费用113505元。以下明细为合理期限内送修车辆明细：
车号
出库凭证
时间
送修时间
发票
金额
备注
鲁AHR173
2013.4.22
2013.4.27
3405
鲁AE306C
2013.4.22
2013.4.26
3133
维修明细
只有400
鲁A010Y8
2013.4.22
2013.4.27
994
鲁A227S6
2013.4.22
2013.4.30
1171
鲁AC772Y
2013.4.22
2013.4.29
524
另有一张67元的加油发票
鲁AMM081
2013.4.24
2013.5.4
2312
鲁AM967H
2013.4.23
2013.5.3
6189
维修明细6455
鲁A5H176
2013.4.24
2013.5.3
6455
鲁AMW105
2013.4.23
2013.5.5
12934
鲁AD9591
2013.4.24
2013.5.2
420
鲁AD656F
2013.4.25
2013.4.26
5098
鲁A998V
2013.4.23
2013.4.29
1071
鲁A638T1
2013.4.23
2013.4.26
862
鲁A9938S
2013.4.22
2013.5.3
1864
鲁AV283V
2013.4.24
2013.5.4
2091
鲁A8L891
2013.4.24
2013.5.4
1961
鲁AZ576S
2013.4.24
2013.5.4
2600
鲁A99N68
2013.4.23
2013.5.4
2800
鲁AB529E
2013.4.23
2013.4.30
984
鲁A00C91
2013.4.23
2013.4.29
521
另344的发票无维修明细
鲁AB606N
2013.4.23
2013.5.4
9235
鲁AC516E
2013.4.23
2013.5.3
2410
鲁A2082X
2013.4.22
2013.5.5
18045
（49260减去31215）
其中将2013年5月5日、7日送修金额31215扣除
鲁AEM523
20','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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