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24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高中文化，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刚，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仁，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继鸿，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吉2403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艾仁自2013年起从被告人李有亮处陆续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并于2014年1月7日向李有亮出具借款160万元的借据一张，借据中出借人系李有亮侄子李志龙，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分，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并以艾仁位于锦绣华府A幢216号的门市房为抵押。因艾仁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李有亮以其侄子李志龙的名义在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艾仁，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后双方于2014年9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志龙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艾仁因无能力按时履行还款义务，遂与李有亮商定，由李有亮联系新的出借人，艾仁出面向其借款偿还与李有亮之间的欠款。后李有亮联系了欲向外放贷的被害人张某1，为艾仁与张某1介绍借款，并对张某1隐瞒了其与艾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艾仁借款是用以偿还欠自己的借款的事实，促成张某1与艾仁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艾仁以承包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从张某1处借款205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协议签订后，李有亮将张某1交付的205万元现金占为己有。此后，艾仁未按约定期限向张某1支付利息，经张某1多次催要，艾仁隐瞒借款实际去向，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案发后，李有亮的妻子张某2代李有亮退还张某1本金205万元，并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26万元。
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有亮、艾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李有亮与艾仁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李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有亮介绍借款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其在介绍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并不明知艾仁没有还款能力，且李有亮没有欺骗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有亮在介绍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没有告知张某1艾仁欠自己本金160万元及艾仁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偿还给自己的事实，亦隐瞒了艾仁当时的经济状况，且将张某1借给艾仁的205万元全部占为己有。李有亮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张某1在误以为艾仁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钱借给艾仁，并将艾仁借得的现金全部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李有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艾仁及其辩护人提出艾仁与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时有还款能力，只是因工程未结算，所以还款不能兑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艾仁在向张某1借款时，其与李有亮之间已有160万元的债务、其居住的登记在其妻子名下的房屋也已被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保全且欠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欠周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欠富华电料商店电料款未还、欠王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上述诸多借款艾仁在借款到期后均无力偿还，部分已还借款系敖建集团或其亲属代其偿还，可见艾仁在向张某1借款时实际并无还款能力。关于艾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艾仁在敖建集团有工程款未结算且敖建集团单方面结算认定艾仁欠敖建集团钱的结果其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敖建集团对艾仁承接的全部工程结算，艾仁尚欠敖建集团人民币200余万元，敖建集团与艾仁之间的账目往来有票据凭证及艾仁本人签字确认，且对于敖建集团作出的结算，艾仁亦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表示他在敖建集团结算时是对结算结果认可的，故其当庭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口头提出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艾仁的辩护人提出艾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和张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行为，其和李有亮没有虚构事实，只是没有说清借款用途，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9月1日艾仁就其和李有亮之间的160万元欠款与李有亮的侄子李志龙经诉讼程序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归还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月利率2%。后艾仁在自己已经欠了多笔大额借款的基础上，又与李有亮商定，向他人借款偿还李有亮，并经李有亮介绍以3%的月利率与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从张某1处借款205万元现金。借款协议签订时，其未对借得的205万元现金查验清点，协议签订后其在仅欠李有亮160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未计算的情况下，就将借得的205万元现金直接由李有亮拿走，该做法有悖于常理，且事后艾仁亦未按照借款协议和其后来出具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可见，艾仁向张某1借款仅是为了偿还其与李有亮之间的债务，并无向张某1还款的打算，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有亮的家属在案发后已代其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有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被告人艾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原审被告人李有亮上诉、辩护人ＸＸＸ认为，1.李有亮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李有亮事后没有逃匿，又有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用以偿还受骗人，不应认定李有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李有亮在介绍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并没有隐瞒艾仁当时的经济状况，因为李有亮并不了解艾仁的经济状况；3.李有亮与艾仁没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李有亮只是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的介绍人；4.李有亮在介绍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隐瞒借款的直接用途，只承担民事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借新债务用以偿还到期的旧债务，然后再偿还新债，这是常见的民事行为，李有亮作为居间人隐瞒借款的直接用途，属民事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有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要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王志刚认为，李有亮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真实目的只是想收回自己的出借款，并没有和艾仁共同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艾仁是否有能力还款不确定，艾仁工程款没有结算回来是事实，刑事判决生效后，就以司法确认的形式剥夺艾仁的民事权利；被害人收到205万元后，还收取26万元的经济损失，这个实际是借款利息，这个能够说明被害人也一致认可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关系，被害人不要求艾仁提供相应的借款担保；本案能够证明李有亮无罪的相关证据没有被采纳，认定李有亮构成共同犯罪，那么李有亮在本案中被艾仁利用，对艾仁的诈骗行为无意简提供了帮助，也只是帮助犯罪，结合李有亮全部返还钱款等因素，不应当承担与艾仁同样的判决结果，要求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艾仁上诉、辩护人任继鸿认为，1.艾仁主观上没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显，具有借贷合同，借款月利息3分，在债务不能履行时张某1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双方是正常的民事纠纷；2.在签订合同时，艾仁具有还款能力，因工程没有结束，所以款项不能兑现，这是客观使然，不是艾仁本人意愿；3.艾仁与李有亮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艾仁的确工程款不足，缺少资金，且欠李有亮借款，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未告知张某1借款用途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实施共同诈骗行为；4.艾仁常年在敖建集团施工，但是结算由敖建集团单方进行，结算后艾仁欠敖建集团钱，难以使人信服，不能作为艾仁没有还款能力的依据；5.根据庭审及李有亮当庭举证，可以看出李有亮与艾仁之间的借贷本金合计为219万元，本案中的205万元不够偿还本金，如果李有亮与艾仁之间的借款通过正常执行程序执行就不会有今天的刑事诉讼；6.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有两份不起诉意见书和一份起诉书都在发生法律效力，且经过庭审并没有排除对非法证据的合理怀疑，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瑕疵，本案是典型的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只是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应通过民事程序解决，艾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陈思国认为，艾仁在整个案件中只是被动地接受李有亮的安排，艾仁不认识被害人，只是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借款后艾仁一分钱也没有拿到，都李有亮直接拿走，艾仁充当了一个配角的次要辅助作用，法院一旦认定艾仁有罪量刑时，应当考虑艾仁从犯情节；艾仁在交代时客观叙述了钱的去处和用途，虽然不能认定艾仁自首，但艾仁对本案的破案起到了有益的作用，要求酌情从轻处罚；艾仁无前科，已超过70岁了，如构成犯罪，要求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述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艾仁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5年4月21日，经李有亮本人同意，李有亮妻子张某2代李有亮退还张某1本金205万元，赔偿其损失26万元，张某1对李有亮、艾仁表示谅解。
2.协助查封通知书、定期一本通/存单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8日对被告人李有亮帐号为×××的定期一本通帐户内的第2、3、6、8项资金进行冻结。
3.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明、借款凭证：证明艾仁曾与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建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60274元的价格从该公司购买锦绣华府A幢216号房屋，房屋面积64.43平方米（该房屋现已被敖建集团收回）；艾仁妻子龚玉梅名下有一套位于敦化市民主街电厂委5组的房屋，房屋所有权人龚玉梅，房屋面积112.64平方米；艾仁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4年2月5日从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民币11万元和12万元，贷款本金共计23万元，贷款月利率2%。
4.李志龙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材料：证明艾仁于2013年9月8日起陆续从李志龙（实际出借人李有亮）处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因到期未偿还，李志龙就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李志龙申请法院查封了艾仁购买的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A幢216号房屋，后经法院主持调解，二人于2014年9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志龙本金160万元及利息。
5.（敖建公司）艾仁电气工程决算单：证明经敖建集团决算，艾仁欠敖建集团人民币2622956.57元。
6.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证明1.2014年10月23日借款人艾仁与出借人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艾仁以承包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向张某1借款205万元，借款月利率3分，按月支付利息；2.艾仁于2014年12月3日向张某1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12月23日、12月3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5日分5次向张某1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
7.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准许撤诉裁定书：证明2015年3月18日，张某1就其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撤诉，敦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8.借据：证明张某1于2014年10月23日向杨某借款8万元、向孙某1借款5万元、向孙某2借款20万元、向刘静借款30万元。
9.取款凭证：证明(1)张某1于2014年10月21日、10月23日，在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支行共计取款35.4万元；(2)张某1于2014年10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行取款115万元；(3)张某1于2014年10月23日在吉林银行敦化支行从其妻子李某的银行卡内取款2万元；(4)刘静于2014年10月23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30万元；(5)孙某2于2014年10月23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20万元。
10.控告书：证明张某1于2015年1月26日，对艾仁、李有亮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认为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要求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并将钱款返还给自己。
11.指认照片：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3日、3月24日带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到哈尔滨饺子馆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指认现场。
12.敦化市公安局出具的张某1被诈骗案的补充说明：证明(1)经讯问艾仁本人、咨询法院民事庭负责保全工作的办案人员及询问敖建集团法人韩某，均证实艾仁在敖建集团没有80万元工程款；(2)艾仁购买的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A栋216号门市，因艾仁未按期偿还欠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公司的23万元借款，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敖建集团于2015年4月30日替艾仁偿还本息318167元，门市房被敖建集团收回；(3)艾仁有多笔欠款均未偿还。
13.艾仁电气工程决算单：证明(1)艾仁在敖建集团承揽的电气工程项目明细；(2)艾仁承揽的电气工程项目，经决算及扣减后，截至2016年6月艾仁尚欠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87493.55元。
14.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艾仁购买的位于锦绣华府A幢门市216号的房屋价值人民币760274元。
15.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敦民初字第1812号）：证明艾仁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10月7日及2014年1月7日，向李志龙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艾仁未按约定还款，李志龙将艾仁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后经敦化市人民法院调解，李志龙与艾仁于2014年9月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志龙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
16.周某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关案卷材料：证明（1）艾仁于2014年10月14日，向周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月利率2%，因艾仁未按约定还款，周某于2014年12月18日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双方于2015年3月3日就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5年3月23日前偿还周某借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2）因艾仁未按照（2014）敦民初字第29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周某于2016年3月23日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17.欠据：2003年12月3日，艾仁欠富华电料商店货款人民币282413元。
18.王某诉艾仁、艾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卷材料：证明（1）2014年2月15日，因艾仁与王某此前有多次借款往来，艾仁为王某重新出具借据一张，借款本金60万元，月利息2分，约定还款期限12月15日，艾向东系担保人，并以敦化市民主街电厂委劳鑫5号楼112.64平方米的房屋为抵押；（2）因艾仁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王某于2015年3月26日将艾仁、艾向东起诉至法院，要求其偿还剩余欠款3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主持调解，2015年5月13日，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艾仁于2015年7月13日前偿还王某借款本金及利息28万元，如艾仁逾期偿还借款，艾仁将按本金30万元及约定利息偿还；（3）因艾仁未履行调解书约定还款义务，王某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阶段，王某与担保人艾向东达成和解协议，由艾向东一次性偿还王某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3万元。
19.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艾仁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卷材料：证明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于2015年4月23日将艾仁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5月4日申请撤诉。
20.借款合同、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1）艾仁于2014年2月25日、12月20日，向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借款人民币12万元、1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月利率2%；（2）因艾仁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艾仁作为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替丙方偿还在乙方的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88167元，共计318167元，乙方将丙方抵押给其的销售合同等手续交给甲方，并解除对艾仁购买的敦化市锦绣华府A幢门市216号面积为64.43平方米房屋的保全;（3）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18167元用于还款。
21.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艾仁锦绣华府A栋门市216号房款财务票据：证明敖建集团替艾仁偿还欠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后，将艾仁购买的锦绣华府A栋门市216号房屋收回，并将购房款退还艾仁。
22.张某1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张某1诉艾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张某1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艾仁的财产进行保全及解除保全的情况。
23.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6年4月19日李有亮及其妻子张某2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张某1及其妻子李某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2)因该案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对该案裁定中止诉讼。
24.艾仁电气工程决算结算情况及结算明细：证明(1)艾仁在敖建集团承揽的各项电气工程决算款为10940492元；(2)艾仁承揽的各项电气工程具体结算明细。
25.艾仁拨付工程款明细：证明2006年7月21日至2016年4月18日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艾仁拨付工程款12865391.68元。
26.收据、借据、艾仁借款及收款凭证：证明艾仁与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收款与借款往来情况。
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帐查询、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电子转账凭证：证明（1）2013年1月29日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给艾仁电气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45万元，艾仁同意将此款转入艾某账户；（2）2013年1月29日，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艾某人民币45万元，该款于当日被艾某取出。
28.收条：证明周某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艾仁还欠款30万元。
29.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证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工地使用的电缆材料系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沈阳市铁西区永亿线缆经销处购买，电缆款共计人民币674862.06元，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转账支付674862元。
30.吉林敖建建工集团华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艾仁签订的关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电气工程）的《单位工程投标总价》及《电气工程预算书》：证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电气工程）投标总价为247087元、工程造价为264867元。
31.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敦化检察院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工程】预算书及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仅主体标段配管及接线盒安装与材差）投标总价：证明经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估，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工程】工程造价为264867元，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仅主体标段配管及接线盒安装与材差）投标总价为250955元。
3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艾仁出生于1947年10月8日，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出生于1967年11月4日，二原审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有亮系被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艾仁系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3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其父亲，2014年10月23日上午，其去敦化市建设银行总行给其父亲张某1送车时，听其父亲说要取现金贷给别人。当时取多少钱，贷给谁其不知道。过了一个月后，其父亲在家说，他贷出去的钱一直没给利息，其询问后得知其父亲通过李有亮介绍，把205万现金以3分利借给了艾仁。2014年11月末，其父亲找艾仁要利息，艾仁一直以不在家、没钱等理由不给利息。2014年11月末12月初的一天，其父母约艾仁和李有亮在“哈尔滨饺子王”饭店见面，其也一同前往。其父亲让艾仁给利息，艾仁说没有钱。其父亲说艾仁不讲信用，钱不贷了，要把本金拿回来。李有亮让艾仁说明钱的去向，艾仁说拿钱买电缆了。双方谈了一个多小时没谈出什么结果，艾仁让等电话，后大家就都回家了。后来艾仁更换了电话号码，其和其父亲到艾仁的住处也没有找到艾仁。其父亲和母亲多次找艾仁，还在艾仁家住了一段时间，可是艾仁一直说没有钱，钱都让李有亮拿走了。后经打听知晓艾仁不是珲春大老板，本身还负债，有不少人管他要账，意识到被骗后，其和家人报警了。
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其丈夫，2014年8、9月份，其听张某1说，李有亮认识一个珲春搞工程的大老板需要用资金，李有亮可以帮忙联系，三分利贷给那个人。张某1告知李有亮，手中有100多万现金，但是已经贷给别了，10月份才能取回。李有亮让张某1再从亲戚朋友处凑点，也能吃点利息。2014年10月份，张某1把贷给别的142万元现金取回来，又找亲戚朋友凑了63万元现金，一共是205万元现金。2014年10月23日，在李有亮的介绍下，张某1将205万元现金借给艾仁，并签订了借款协议。11月23日，张某1给艾仁打电话要利息，艾仁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艾仁将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张某1又找李有亮，李有亮说与此事无关。十多天后，重新联系上艾仁，其和张某1与艾仁约好在“哈尔滨饺子”见面，其和张某1、张某3一起去的，李有亮也在场。其和张某1向艾仁要利息，艾仁说没钱，让艾仁还本金，艾仁也说还不了。其让李有亮想办法，李有亮说与他没有关系，还让艾仁说清楚钱的用途，艾仁说钱买电缆线了。其和张某1一直向艾仁要钱没有结果，12月份其和张某1到艾仁家住了十几天，后来张某1告知自己，艾仁承认是他和李有亮合伙骗了张某1的钱，张某1就到法院起诉并去公安局报警了。贷出去的205万元中，有其和张某1一共向亲戚朋友借的63万元，其中20万元是其向孙某2借的，其他是张某1借的。孙某2是和张某1签的协议，协议内容其不清楚。
3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的妻子李某是朋友，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其在敦化市邮政储蓄银行的总行把2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让张某1帮其向外放贷，张某1给其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是张某1借款20万，月利息二分，没有还款日期，每月一给利息，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3日。张某1把钱放贷给谁其不清楚，当天张某1取钱时有一个瘦高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和张某1一起，张某1把20万元给了瘦高男子，瘦高男子将钱放到了车后备箱里。其通过张某1放出去的钱其没有得到利息。后来张某1又给其出具了一张月利息三分的借条，借条内容与之前一样，只是利息变更为三分。
3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其舅舅，2014年10月某日，张某1问其是否有钱，其舅舅的朋友要用钱，可以挣点利息，其当时回复说没有太多，回去凑凑。2014年10月23日，张某1到其妻子处取走8万元现金，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约定月利息2分。一个月后，其问张某1对方给没给利息，张某1说对方电话打不通，下个月一起给，其就没在追问此事，几个月后，张某1告知其自己被骗了，借钱的人没有钱。其不清楚对方借钱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与张某1之间约定的利息。
3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有亮是老邻居，2014年6、7月份，李有亮找到其说可以帮其朝外借钱，有个干大工程的人，在延吉、敦化敖东、珲春都有工程，需要用200万元钱，利息二三分。其当时说手头没钱，钱要一两个月后才能拿回来，而且借钱需要提供抵押物。2014年8月李有亮又找其说干工程的人要用钱，经询问，其知晓对方用钱的人叫艾仁。其提出要拿一倍的抵押物抵押，李有亮说艾仁在老市宾馆有一个二楼门市，在飞机场那有一个1000多平方的厂房，一周后李有亮带艾仁到其店里，其和艾仁去看了飞机场的厂房并索要房产证，但是艾仁没有拿来，钱也没有借给艾仁。后来其遇见艾仁的女婿，艾仁的女婿说艾仁没有钱。
3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是连襟，其听说张某1向外放款挣利息，2014年7、8月份其向张某1提出如果有托底的项目，也帮其联系挣点钱。2014年9、10月份，张某1说有一个熟人的工程项目要用钱，利息能达到三分，最低二分，利息一个月一算或者一个季度一算，如果急用本钱随时取。张某1问其有多少钱，其回复说能凑五万。2015年1月初，其听说张某1被骗了。借给张某1的五万元，张某1给其出具了两个借条，第一个借条内容大致为借款五万元，月息二分或者三分记，该借条已丢失，后来张某1又给其出了一个月息三分的借条。
4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其和李有亮、刘春顺、张某1一起在李有亮的车库喝茶闲聊，李有亮提及自己把钱放贷给了一个做建筑的，3分利息，李有亮建议张某1也把钱投进去放贷，张某1问搞建筑借钱的人是谁，李有亮没有说。当时张某1说钱放贷到长春了，暂时没有钱投进去。2014年12月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将钱通过李有亮放贷给艾仁，钱要不回来了。张某1给其看了一张205万元的借据，借款人是艾仁。
4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艾仁从2004年开始在其公司承包电气工程干活，经统计，截至2015年3月25日，艾仁欠其公司材料款及人工费约260余万元；2016年6月财务统计时，艾仁欠其公司材料款318万元。敖建集团最初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承包给艾仁，但是没有签订合同，艾仁带领工人干完下线管的活后，因敖建集团对艾仁干活的质量不满意，其余的电气工程由敖建集团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艾仁的徒弟吕某带人完成，吕某带人施工的部分与艾仁没有关系，检察院的总体工程结束以后具体给艾仁结算多少电气工程款以财务结算为准，但是结算也只能冲减艾仁欠敖建集团的318万元，艾仁应该还欠敖建集团钱。2013年，艾仁的弟弟艾某从艾仁在敖建集团的电气工程款里借走了45万元，该笔借款是敖建集团转账给艾某的。2011年艾仁在锦绣华府购买A幢216号商业用房，面积是64.43平方米，价格76万余元，艾仁交了23万元预付款，后艾仁用该房屋合同抵押，于2013年5月17日、2014年2月25日向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3万元，因到期无法偿还被起诉至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敖建集团于2015年4月30日替艾仁偿还贷款本息318167元，后将艾仁购买的房屋收回，替艾仁多还的8万多元，累计到了艾仁欠敖建集团的钱款内了。2014年5月李有亮给其打电话询问艾仁在敖建集团干活，是否还有钱在该公司账目内，其告知李有亮艾仁没有钱在公司，且艾仁还欠敖建集团材料款和人工费。
4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艾仁多年来一直在敖建集团承揽电气工程，其中包括土地局办公楼、开发区公寓楼、敖东药厂培训中心等。根据敖建集团2015年3月的财务统计，艾仁当时欠敖建集团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622956.57元；根据敖建集团2016年6月的财务统计，艾仁欠敖建集团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187493.55元。2016年后，敖建集团和艾仁之间只有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电气工程没有结算，因为敖建集团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整个工程还没有决算完，根据2017年6月16日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决算，检察院电气工程敖建集团需给艾仁结算515822元工程款。
4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有亮系夫妻关系，李有亮与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不清楚，家里的钱均由其丈夫李有亮支配。
4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1是朋友，其知道张某1将钱放出去挣利息，便也向张某1提出让张某1帮其把钱放出去。2014年9、10月份，张某1说有个做工程的老板用钱，按月支付利息，月利息二分。2014年10月二十几日，张某1打电话让其取钱，其在百货大楼对面的工商银行取出30万元钱交给张某1，张某1给其出具了借条。张某1将钱借给谁及出借的利息其均不清楚。
45.证人谷某的证言：我和艾仁原来是一个单位的，都在电业局上班，2000年开始，艾仁从我手里进电料，包括电缆、电线、开关、阻燃管等各种电料，2000年艾仁从我手里进了25760元的电料，2001年的电料是67297元，2002年的电料款是151862元，2004年的电料款是12700元，敦化市一中少年宫工地电料款17680元，新建的土地局电料款95658元，敖东药厂和安图工地电料款203578元，这期间艾仁只给我205168元，他还欠我283610元电料款。2005年之后，我一直找艾仁要钱，艾仁答应给我，但没有钱，等有钱就给。艾仁没有给我打欠条，我找艾仁对过账，艾仁也承认欠我电料款，就是不给我打欠条。2016年春节，艾仁答应一共还我15万元，先给我3.5万元现金，剩下的给我工程，但是一直到今天艾仁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工程也没给我。
4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艾仁于2014年2月15日向其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还款日期2014年12月15日。借款到期后，艾仁只支付了6万元利息，本金未还。2015年4月其到法院起诉了艾仁及担保人艾向东。2015年5月13日，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艾仁于2015年7月13日偿还其本金及利息共28万元。到期艾仁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艾仁的儿子艾向东通过法院支付其本金及利息共计33万元。
4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艾仁以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后勤机关3号楼二单元四楼东的住宅为抵押向“延边融鑫典当行”借款本金2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其在该典当行有股份，2014年年末，该典当行不再经营，艾仁借的这笔钱就转到了其名下。2015年年初，其听说艾仁与张某1之间的财产纠纷，怕艾仁无力偿还欠款，就保全了艾仁抵押的房屋，并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经过诉讼，艾仁与其达成调解，约定2015年3月23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但艾仁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法律义务，后其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阶段。
4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4年期间，艾仁在敖建集团承包电气工程时从其经营的“富华电料商店”进货，赊购了电缆、开关、电线等电料，欠其电料款33万余元，一直未支付。
4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众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2014年2月25日艾仁在其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共借款23万元，其中当日借款12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14年8月24日，2014年12月20日借款11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15年6月19日，月利息2分，并以艾仁位于锦绣华府的门市房为抵押。因艾仁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众扶小额贷款公司将艾仁起诉至法院，后敖建集团、艾仁与众扶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敖建集团出面替艾仁还款，敖建集团与艾仁之间的购房合同由敖建集团收回。
5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其转账45万元，该款系其从艾仁在敖建集团的工程款中预支的，艾仁对此事知情并同意，后其已将该笔借款陆续还给艾仁。
5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起其开始跟着艾仁一起干活，艾仁在敖建集团承包过多项电气工程，其参与干活的艾仁在敖建集团承包的电气工程，包括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工资都已结结算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电气工程开始是由艾仁施工的，艾仁带人做完隐蔽工程（下线管）以后，2015年春天，敖建集团董事长韩某与其商定，由敖建集团提供材料及支付人工费用，其带人尽快把电气工程的活干完，其后期带人干的电气工程及前期艾仁带人干的部分，敖建集团都已经将人工费用结算了，其他情况其不清楚。
5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4年7月份的一天，李有亮找我吃饭，他说珲春有个搞工程的人需要用钱，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利，我当时问了对方借款人是谁，但是李有亮不告诉我借款人是谁。我和我妻子的哥哥在长春给人借过钱，在2013年我俩一人拿了60万元现金给长春的一个开发商，得到2014年10月26日才能取出来，但是我为了多挣点利息就提前把钱从长春取回来了，当时我们一共取了142万元回来。李有亮这期间跟我说过，可以让我把自己亲戚朋友的钱拿进来吃点利息。李有亮也问过我能有多少钱，我说能有100多万，得给孩子留点装修房子的钱。后来李有亮跟我说借钱的对方，人家给的是月息，几个月或者半年就能取回本金，并且许诺对方可以随时把本金提给我们，我的亲属也想赚点利息，在2014年10月23日上午，我和家里人拿着银行提取的192万元现金和两个亲属拿来的13万元现金准备给李有亮介绍的借款人。取钱的当天我给李有亮打电话，告诉他来渤海街附近的银行取钱，我随后把205万元的现金装到李有亮的车上，我问他借款的人呢，他说在市政府和领导谈项目，接着李有亮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在市政府门口接他。在建行的时候，我儿子把车开回来了，所以我没坐李有亮的车，我自己开着车跟着李有亮去的市政府，在门口的地方李有亮接到了所谓借钱的人，我不认识对方，对方上车后说去市政府找冯喜亮谈项目，但是冯喜亮没有回来，是冯喜亮的秘书接见的他。随后李有亮拿出事先写好的借款协议，艾仁看了协议说是三分利挺高的，来年工程下来都不算啥。我告诉他每个月利息61500元，李有亮说艾仁的出纳和会计都会算，接着他让我和对方在协议书签字的时候我才看见借我钱的人叫艾仁。在我下车时我和艾仁手里每人有一份协议，我当时太相信李有亮了，也没让李有亮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11月23日，我给艾仁去电话，要一个月的利息，可是对方电话打不通，又打了好几天，依然打不通。于是我给李有亮去电话，他说自己出门了，我问他你单位的出纳和会计，他说也和他一块出门了。2014年12月2日，我找到艾仁、李有亮，我说要艾仁归还借款本金，他说马上拿不出205万元，他回去研究一下再说。12月3日，艾仁当着我的面写了一个还款协议，这样我们达成一个还款意向。到了还款期限，我多次催艾仁还钱，他说自己没有钱，还不了钱。我天天追着艾仁要钱，他实在没招了，跟我说实话了，他说：“借你钱的事就是个骗局，我借了中间人李有亮70多万元，还不上李有亮的钱，于是李有亮说找个人把钱骗下来，事情就是个骗局。到了还款日，你天天追着我还钱，我没有招了，给中间人李有亮打电话，问他怎么办，李有亮告诉我写个还款协议”。我问艾仁：“协议是李有亮让你写的吗”，艾仁回答是，我问他：“你没有钱还，在借款协议上签什么字？”他说：“我不签字，钱也骗不来啊。”艾仁说李有亮起中间人的作用，李有亮帮忙搭桥，艾仁才能从我这借到钱。艾仁电话里告诉我他根本没见到钱，钱让李有亮拿走了后，我给李有亮打电话，说了艾仁告诉我钱在李有亮那的事，李有亮说钱没在他那，让我找艾仁要钱。我要不到钱，我和艾仁找李有亮，李有亮不接我们电话，我和我妻子及艾仁去李有亮家，李有亮根本不和我谈，他承认钱让他拿走了，想要钱让我找艾仁，和他没关系。后来我多次给李有亮打电话，李有亮一直不接我电话。
53.原审被告人李有亮的供述和辩解：艾仁在借张某1钱之前的时候，他俩不认识，他俩通过我介绍认识的。张某1几年前就找我好几次想通过我把钱贷出去，挣点利息。我在敦化市胜利街开了一家融鑫典当行，敦化市搞工程的艾仁从我手里借了160万元钱，到了约定的2014年5月25日还款的时候，艾仁还不上我的钱，他没有还款的能力，2014年9月份的时候，我到法院把艾仁起诉了，起诉以后艾仁也没有还款能力，我通过法院把艾仁位于敦化市锦绣华府的门市保全了，他一直以在韩某手里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推脱我，一分钱没有还我，艾仁在法院的调解书上承诺2014年10月末之前把我的钱还上。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因为很早之前张某1一直要找我往外放贷，要放200万左右的钱，跟我说是3分利，我就把张某1往外放钱的事跟艾仁说了，艾仁说他要借钱，借了钱直接把欠我的钱还上，剩下的他用一些干工程。我对张某1说敦化的艾仁要用钱，他在敦化敖建的韩某那干工程，珲春也有工程，张某1同意了。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了，我开车拉着张某1和张某1取的钱，张某1把钱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了，后来在市政府对面的胡同里，张某1和艾仁签的协议，签协议的时候他俩说是205万元，然后艾仁同意把钱还我，我就把钱拿走存到我名下建行的账户上了。艾仁从张某1手里借的钱没有干工程，全还给我了。我没有告诉张某1艾仁借钱是还我的事。我认为艾仁有还款能力，他在外面有工程没有结算。
54.原审被告人艾仁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3月份左右，当时李有亮和别人开典当行，我干工程缺钱，所以从李有亮借钱。2014年李有亮起诉我之前，我给李有亮重新打了一个160万元的总欠条，后来李有亮以李志龙的名义起诉我，2014年9月1日，我们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在2014年10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款。2014年9月1日之后，2014年10月23日之前，这期间的一天上午，在李有亮的车库，李有亮说“有一个有钱的，钱10月份到期，我说你是珲春大老板，咱俩把他钱给抬过来，把欠我的钱还我”。我说“行”。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李有亮给我打电话说有钱的那个人钱到期了，让我去市政府等着。之后我就去市政府转悠等李有亮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李有亮给我打电话说他到市政府对面的供电局胡同了，我就从市政府出来，上了李有亮的车，当时李有亮坐在驾驶室，还有一个男子坐在李有亮后面，这是我第一次见张某1。李有亮给我和张某1相互作了介绍。李有亮把一张打在A4纸上的借款协议给了我，除了张某1本人签字，借款钱数、利息、日期，都是打字的。我看了借款协议才知道是借205万，利息3分，张某1当时说每个月利息是61500元，我说三分利有点高，但等工程款完事了就不算啥了。接着我就在协议上签的字。之后张某1走了，我在车里问李有亮那些钱呢，李有亮和我说那些钱都转到法院账户上了。我就知道张某1已经把钱给李有亮了。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我欠李有亮160万元，而且我也想用点钱，我也没想到李有亮不通过我，把205万元钱都占为己有了，钱数是李有亮定的，我之前不知情。我没有存款，唯一的一套位于敦化市民主街机关后勤3号楼的住宅已经在小额担保公司抵押贷款了，位于锦绣华府的门市已经被法院财产保全了。我是敦化市电业局的退休工人，每月有固定的退休工资2400元。当时李有亮逼我还钱太急了，我就是想把钱骗到手，把他的钱还上，而且我工程确实需要钱在工程上周转，至于还不还钱，怎么还我没有想过。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借款用途及偿还能力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共同预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在介绍张某1向艾仁提供借款时没有告知张某1艾仁欠自己本金160万元及艾仁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偿还给自己的事实，亦隐瞒了艾仁当时的经济状况，且将张某1借给艾仁的205万元全部占为己有。李有亮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张某1在误以为艾仁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钱借给艾仁，并将艾仁借得的现金全部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艾仁在向张某1借款时，其与李有亮之间已有160万元的债务、其居住的登记在其妻子名下的房屋也已被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保全且欠敦化市众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欠周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欠富华电料商店电料款未还、欠王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上述诸多借款，艾仁在借款到期后均无力偿还，部分已还借款系敖建集团或其亲属代其偿还，可见艾仁在向张某1借款时实际并无还款能力。经敖建集团对艾仁承接的全部工程结算，艾仁尚欠敖建集团人民币200余万元，敖建集团与艾仁之间的账目往来有票据凭证及艾仁本人签字确认，且对于敖建集团作出的结算，艾仁亦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表示他在敖建集团结算时是对结算结果认可的，故其当庭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口头提出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艾仁在自己已经欠了多笔大额借款的基础上，又与李有亮商定，向他人借款偿还李有亮，并经李有亮介绍以3%的月利率与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从张某1处借款205万元现金。借款协议签订时，其未对借得的205万元现金查验清点，就将借得的205万元现金直接由李有亮拿走，可见，艾仁向张某1借款仅是为了偿还其与李有亮之间的债务。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经过补充侦查补了艾仁没有偿还能力等方面的新的事实和证据，后将二原审被告人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存在两份不起诉意见书和一份起诉书，在程序上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艾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朴龙俊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史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