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苑二虎，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金鹏，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
负责人冷德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松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恒泰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33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和法官邵普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鹏恒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8月21日8时50分，李彩波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京新高速进京方向姑娘台隧道内时，该车前部与隔离墩相撞后起火燃烧，造成李彩波受伤，该车和隔离墩损坏，乘车人马鹏、马昌伟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定，李彩波负全部责任。2014年2月27日，该车向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的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8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赔偿限额分别为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零时至2015年2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坤鹏恒泰公司及时向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报案，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亦派人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测。此次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毁损严重，没有修复价值，已经报废，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应对上述费用向坤鹏恒泰公司进行理赔。故坤鹏恒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赔偿限额内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驾驶员医疗费2143.56元；2、太保瓦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乘客医疗费2024.90元；3、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被保险车辆施救费15000元；4、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坤鹏恒泰公司的车辆损失费109100元；5、诉讼费由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承担。
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存在超载情形，且驾驶员驾照过期，属于车损险的免责事由，请求法院驳回坤鹏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评估报告不认可，法院不应对此予以采信。该报告程序违法，因为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要求到场，但是鉴定机构没有通知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且鉴定的是市场价值，但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是按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进行计算，该评估报告的结果不能适用于本案。即使按照评估报告里列的计算公式，���算出来的结果应该是92400元。对于坤鹏恒泰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有超载和驾驶证过期的情形，且没有扣除车辆的残值。
一审法院查明：车号为×××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坤鹏恒泰公司所有的车辆，车辆注册时间为2007年4月27日。该车辆原由唐光向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车上责任险（乘客）、车责不计免赔及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的赔偿限额为50000×1座。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28日00时至2015年2月27日24时，新车购置价为180000元。2014年5月16日，经投保人申请，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将上述保单的投保人变更为坤鹏恒泰公司。上述保单附加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赔偿处理”部分约定，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是指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0%。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出租车、轻微型载货汽车、矿山作业用车、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月折旧率为12‰；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没有明显的加黑加粗。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坤鹏恒泰公司��上述条款及其法律意义进行了明确说明及详细阐述。
2014年8月21日8时50分，驾驶人李彩波驾驶车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京新高速进京方向姑娘台隧道内时，×××号牵引车前部与隔离墩相撞后起火燃烧，造成驾驶人李彩波、乘车人马鹏、马昌伟受伤，×××号牵引车及隔离墩损坏。上述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认定，李彩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彩波的伤情经诊断为右眉弓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眶内壁骨折、右踝部软组织损伤及右肘部皮擦伤，共花费医疗费及救护车费2143.56元，马昌伟按医嘱进行头部CT检查，花费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2024.90元，上述费用均由坤鹏恒泰公司支付。坤鹏恒泰公司还向北京京达通利汽车救援服务中心支付车辆施救费15000元。双方认可该事故已造成×××车辆报废，庭审过程中坤鹏恒泰公司申请对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联首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11月25日，该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8月21日）的市场价值为10.91万元，残值为0.54万元。
另查，事故发生时，李彩波所持驾照有效期为2008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李彩波事故发生后办理了驾照审验手续，驾照新的有效期为2014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
一审判决认定：坤鹏恒泰公司与太保瓦房店支公司通过签订保险单的形式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坤鹏恒泰公司的车辆因为事故的发生而受到损失，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应当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驾驶员医疗费、乘客医疗费、被保险车辆施救费及车辆损失费。坤鹏恒泰公司主张的驾驶员医疗费、乘客医疗费及被保险车辆的施救费均系坤鹏恒泰公司因事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该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坤鹏恒泰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险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涉案车辆的登记使用日期为2007年4月27日，到事故发生日止使用月数为87个月，其折旧金额已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0%，故应当依照新车购置价的20%计算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同时依据评估报告，车辆的残值为0.54万元，车辆的残值应当予以扣除，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应当支付给坤鹏恒泰公司的车辆损失款为30600元。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出险时车辆价值的计算方式，坤鹏恒泰公司再行要求��评估报告的数额进行赔偿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所持驾照失效，车辆人员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以下简称保险法）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的上述规定意味着，第一，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必须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第二，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内容应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这两种义务保险公司均应履行，缺一不可，否则，该免责条款就不产生效力。所谓免责条款是指，保险合同中一切限制保险人对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条款。判断一个保险条款是否属于免责条款，既不能依据其是否被设置于“责任免除”的段落之中，也不能依据其是否被冠以免责条款的称谓，关键在于相关条款是否具有减轻、限制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功能。就本案而言，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所主张的发生事故时驾驶人驾驶证失效及车辆超载情形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具有限制、减轻保险公司对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功能，因此上述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提���的保险条款中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显的加黑加粗，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上述条款对坤鹏恒泰公司进行了解释、说明和提示，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仍应对坤鹏恒泰公司因事故而支出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驾驶员医疗费二千一百四十三元五角六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乘客医疗费二千零二十四元九角，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赔偿坤鹏恒泰公司支付的车辆施救费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四、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赔偿坤鹏恒泰公司车辆损失款三万零六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五、驳回坤鹏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坤鹏恒泰公司、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坤鹏恒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出险时车辆价值的计算方式，坤鹏恒泰公司再行要求按评估报告的数额进行赔偿没有依据”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保险合同中约定按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新车购置价计算车辆实际价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折旧率计算方法属于免除保险人部分赔偿责任条款，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对该条款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责任免除条款对坤鹏恒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车辆实际价值，实际是物的本身价值，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并非等同概念。保险价值超过物的价值时，超出部分才能无效，而不能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折旧率计算的价值确定是否超额保险。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损失实际就是按照物的本身价值所作的结论，与保险利益原则并不矛盾，故保险公司在物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赔偿坤鹏恒泰公司车辆损失款103700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承担。
太保瓦房店支公司针对坤鹏恒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评估的是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市场价值，不是发生事故时的车辆实际价值，而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是按实际价值赔偿。2、有关车辆出险时赔偿标准计算公式的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背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有关折旧率的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一般条款，对双方都是公平的，不属于免责条款，对该条款保险公司没有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3、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事故发生时以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赔偿，保险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予遵从，故一审判决符合保险法规定。
太保瓦房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首先，一审中，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文本中对免责条款部分有加粗加黑，坤鹏恒泰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文本中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不明显，就坤鹏恒泰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文本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无法确定一致性。其次，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在投保人购买保险时，除提供书面的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的保险条款外，还会口头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因此，一审判决仅凭免责条款没有加粗加黑即认定太保瓦房店���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背立法目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的驾驶人驾驶证过期、人员超载情形，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将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做出提示后条款即生效。一审判决认为太保瓦房店支公司还应尽到说明义务后免责条款才生效，违反了上述规定，强加给了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不必要的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坤鹏恒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坤鹏恒泰公司承担。
坤鹏恒泰公司针对太保瓦房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并未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证过期和人员超载的免责条��作出明显的加粗加黑提示并作出说明，故按保险法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2、交管部门也没有将驾驶证过期作为事故的处理依据，故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以此作为拒赔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该起事故已经过法院审理，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述免责条款无效。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基于涉案车辆在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种的事实，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向投保人坤鹏恒泰公司签发保单及相应保险条款，双方之间由此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以及本院审理的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关于出险时车辆实际价值的计算标准（公式）中关于折旧率的约定是否属于免责条款，进而是否因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未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而导致该条款对坤鹏恒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对于其向坤鹏恒泰公司签发的关于驾驶证过期和人员超载等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
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顾名思义，是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而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关于折旧率的约定是针对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的计算事项，是为了解决出险后保险人如何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的问题，显然关于折旧率约定之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坤鹏恒泰公司认为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坤鹏恒泰公司建立在该基础之上的，认为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未对该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而导致该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自然不能成立。包括折旧率内容在内的双方关于车辆出��时实际价值计算方法之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的上述明确约定处理本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
太保瓦房店支公司上诉称其无法确定坤鹏恒泰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文本与其手中持有的一致性，本院审理中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又表示认可坤鹏恒泰公司持有的保险条款文本是真实的，据此，坤鹏恒泰公司提交的在案保险条款文本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而经审查，该保险条款中并未对有关驾驶证过期即驾驶证失效和人员超载即违反装载规定等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等免责内容进行加粗加黑提示。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关于其提供给坤鹏恒泰公司的保险条款文本中已对上述免责内容做了加粗加黑提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关于其还以口头形式对���免责内容进行了提示和告知的上诉主张，坤鹏恒泰公司未予认可，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太保瓦房店支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据此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足以认定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至于太保瓦房店支公司是否就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以及该免责条款内容是否需要说明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
综上所述，坤鹏恒泰公司和太保瓦房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六十五元（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一百四十元），由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六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负担一千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鉴定费三千元，由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之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二十八元，由北京坤鹏恒泰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上诉之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四十四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