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
（2017）京01民终2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雁，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夫，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甲20号1-3层商业裙房。
法定代表人：李崇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影，女，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人事经理。
上诉人王洪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院家常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7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鸿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夫，被上诉人正院家常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张秋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鸿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王鸿雁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48
000元；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2
800元；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未休年假的工资7200元；诉讼费由正院家常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鸿雁等14人与正院家常菜公司产生纠纷，系正院家常菜公司管理层的矛盾引起，公司口头要求王鸿雁停止工作。王鸿雁提起仲裁后，正院家常菜公司承诺私下处理纠纷后，既不给王鸿雁安排工作又不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直拖延至今。一审判决认定王鸿雁存在正反言一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以劳动关系解除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由，对王鸿雁2015年9月22日之后工资、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假工资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正院家常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正院家常菜公司与王鸿雁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2015年4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王鸿雁签订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王鸿雁。2015年9月1日起，王鸿雁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也未与我公司联系。王鸿雁的年休假已经在春节期间予以安排，不存在未安排其休假的事实。
王鸿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1501号裁决书，请求判决正院家常菜公司向我支付：1.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48
000元；2.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
800元；3.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200元；4.正院家常菜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如下：正院家常菜公司行政总厨、厨师长黄勇与王鸿雁系夫妻。2012年4月1日，王鸿雁于入职正院家常菜公司（火锅部）任厨师。在职期间，王鸿雁月工资标准4800元。正院家常菜公司向王鸿雁支付工资至2015年8月。据双方均无异议的2015年4月至8月工资明细表，上述期间在扣除个人所得税（39元/月）后，王鸿雁月工资实发金额均为4761元。
2015年9月22日，黄勇、王鸿雁、王敏（同期提起仲裁、诉讼的另案劳动者）等十四人共同提起劳动仲裁（以下简称第一次仲裁）。
第一次仲裁中，王鸿雁以“被单位辞退”为由，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5年9月份工资、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款项。后由于王鸿雁等人经书面通知无故未按要求办理受理手续，海淀仲裁委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按撤诉处理决定。
2016年4月29日，王鸿雁、王敏二人再次提起劳动仲裁（以下简称第二次仲裁）。
第二次仲裁中，王鸿雁以“正院大宅门（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院大宅门餐饮公司）为被申请人，以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为由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款项。仲裁庭审中，王鸿雁称停止工作原因为公司高层产生矛盾，让申请人（王鸿雁）口头离职。正院大宅门餐饮公司称王鸿雁因家属（黄勇）与关联公司发生矛盾而提起仲裁。后由于被申请主体有误，王鸿雁、王敏二人撤回仲裁申请。
2016年7月6日，王鸿雁、王敏二人第三次提起劳动仲裁（即本案所涉仲裁，以下简称第三次仲裁）。
第三次仲裁中，王鸿雁以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为由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款项。庭审中，王鸿雁主张停止工作原因为厨师管理层与公司管理层间发生矛盾，公司口头无故让申请人停止工作。海淀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1501号仲裁裁决书，采信王鸿雁所持主张，认定其正常出勤至2015年9月21日，裁决正院家常菜公司向王鸿雁支付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9月2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
524.14元、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工资3310.34元、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03元。王鸿雁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正院家常菜公司未起诉。
就以上三次仲裁申请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王鸿雁当庭解释称：知道丈夫黄勇与正院家常菜公司间的纠纷，黄勇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19日，当日公司上层领导与身为行政总厨的黄勇发生纠纷，黄勇停止工作。王敏称，由于“单位说把我们开除了，第二天（2015年9月22日）我们就去仲裁委提起了第一次劳动仲裁，按照仲裁委的意见写了仲裁申请书……此后，单位与部分员工协商解决纠纷，但我与王敏的问题没有解决，因此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我与王敏聘请律师，提起了第二次、第三次劳动仲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分别为工资问题、劳动合同续签问题、未休年休假问题。
一、工资问题
正院家常菜公司主张，王鸿雁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王鸿雁此后未再向公司提供劳动。
就此主张，正院家常菜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员工意见处空白且未显示王鸿雁签字或签收记录。2.《解聘证明》，显示“因该员工不同意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不符合用工要求，特此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签收处空白亦未显示王鸿雁签字。经询，王鸿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王鸿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王鸿雁称，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1日，此后正院家常菜公司不再安排工作，故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
就此主张，王鸿雁提供证人徐×、刘×到庭作证。1.证人徐×到庭作证称：我是刺身部厨师，与王鸿雁、王敏是同事关系，在职期间厨师长为黄勇。我与正院家常菜公司存有劳动争议纠纷，2015年我们十多人曾提起劳动仲裁。2015年9月21日，我正在三层上班，下午六点左右，楼下的厨师、高层的领导上楼来，告诉我们说不让干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不让干活。后来我们就申请了仲裁。我记不清9月22日以后自己有没有上班。在职期间单位包食宿，我也记不清自己在宿舍住到什么时候。2.证人刘×到庭作证称：我是火锅部的员工，与王敏、王鸿雁是同事关系，在职期间厨师长为黄勇。2015年9月我和同事一起去过劳动仲裁，后私下协商解决。2015年9月21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楼和二楼的厨师上来不让我们干了。9月21日的事发经过我记不清。事发后，我没有回去上班。在职期间单位包食宿，我也记不清在宿舍住到什么时候。
经询，正院家常菜公司对两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正院家常菜公司称，因经营理念出现分歧，2015年9月19日公司与行政总厨黄勇解除劳动关系。因公司需对厨房库存进行盘点，故要求员工暂停工作、配合盘点。由于王鸿雁、王敏等人是原厨师长黄勇带队的厨师班底，故王鸿雁、王敏等人拒不提供配合并罢工闹事。
二、劳动合同续签问题
双方确认王鸿雁书面劳动合同期间至2015年3月31日，后此并未续签。
正院家常菜公司主张，未续签劳动合同系王鸿雁所致。正院家常菜公司称，王鸿雁2012年入职时，正院大宅门餐饮公司首体南路店尚未取得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正院大宅门餐饮公司与王鸿雁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3月31日。2013年首体南路店正式取得独立法人资格，更名为“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2015年3月31日王鸿雁合同到期后，公司曾安排续签，但王鸿雁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经询，王鸿雁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正院家常菜公司未续签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本案审理过程中，正院家常菜公司除前述业已提交的《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解聘证明》外，未进一步就续签劳动合同问题补充举证。
三、年休假问题
双方确认王鸿雁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享受带薪年休假。
王鸿雁主张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2012年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正院家常菜公司主张业已在春节期间安排王鸿雁年休假，但未能就此举证。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鸿雁未就入职正院家常菜公司前的工作经历举证，亦表示无法就此举证。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工资问题。双方确认正院家常菜公司向王鸿雁支付工资至2015年8月31日，法院不持异议。正院家常菜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1日因王鸿雁拒绝续签劳动合同而解除，此后王鸿雁并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但其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解聘证明》未显示王鸿雁签收情况，故在王鸿雁对此不予认可、且正院家常菜公司未能进一步补充举证的情况下，法院对正院家常菜公司所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不予采信。
进而，在正院家常菜公司未能提交考勤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采信王鸿雁所持主张，认定其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1日。故正院家常菜公司应向王鸿雁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工资。本案中，正院家常菜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向王鸿雁支付该期间工资3310.34元，经核算该款项未低于法定标准，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至于2015年9月22日及以后的工资问题，该问题实质为2015年9月22日起王鸿雁停止工作的原因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本案中，经查明，在停止工作原因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上，王鸿雁在数次仲裁中作出的陈述并不稳定，且存有明显矛盾。具体表现为：2015年9月22日第一次仲裁时，王鸿雁主张“被单位辞退”并据此主张解除补偿金。2016年4月第二次仲裁时，王鸿雁不再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要求解除补偿金，转而主张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要求单位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但王鸿雁却于仲裁庭审时自述公司让其口头离职。2016年6月第三次仲裁时，王鸿雁虽坚持主张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但却于本案诉讼阶段自述2015年9月21日用人单位将其开除。
据上，对于停止工作原因以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王鸿雁在事发次日第一次仲裁中作出的陈述明显有别于时隔半年其聘请律师后提起的第二次、第三次仲裁时所作陈述。
对于上述反言行为，王鸿雁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且未能有效举证。另，考虑到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用人单位是否作出解除决定属于常识认知范畴，即成年公民基于一般社会常识即可作出相应的认识和判断，并无需以专业的法律知识为判断前提。故在此情况下，法院对王鸿雁的反言行为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
综观王鸿雁所持主张。王鸿雁于2015年9月22日第一次仲裁时即主张“被单位辞退”，于本案庭审阶段又进一步明确表示2015年9月21日被单位开除。而本案中，正院家常菜公司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以上即说明，虽王鸿雁、正院家常菜公司所主张的具体解除时间不一，但王鸿雁、正院家常菜公司所陈述内容均指向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据此，王鸿雁于本案中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正院家常菜公司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显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情况及合法性未经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情况下，王鸿雁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正院家常菜公司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为由主张工资款项，缺乏必要事实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中，正院家常菜公司需向王鸿雁支付2015年9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工资3310.34元，法院对王鸿雁主张的2015年9月22日及此后的工资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劳动合同续签问题。双方确认王鸿雁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法院不持异议。正院家常菜公司虽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系王鸿雁方原因导致，但其公司并未能就此充分、有效举证，故法院对正院家常菜公司所持主张不予以采信。另经查明，2015年9月、2016年4月、2016年6月三次仲裁申请中，王鸿雁均申请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故在此情况下，正院家常菜公司应向王鸿雁支付2015年4月1日起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至于本案中核算的截止时间。同前所述，在法院采信王鸿雁所持主张，认定其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1日的情况下，正院家常菜公司应向王鸿雁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至当日；在2015年9月22日起王鸿雁未再提供劳动，且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情节待另案查明的情况下，法院对王鸿雁于本案中诉请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2015年9月22日及以后的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法予以支持。综上，经核算，本案中，正院家常菜公司应向王鸿雁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的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
310.34元。
第三，对于年休假问题。本案中，双方确认王鸿雁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享受年休假，则法院不持异议。王鸿雁未能举证证明入职正院家常菜公司前的工作经历，故其依法自2013年4月1日起方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本案中，正院家常菜公司虽主张业已在春节期间安排年休假，但其公司并未就此举证。鉴此，法院采信王鸿雁所持主张，认定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故正院家常菜公司应依法向王鸿雁支付2013年4月1日起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至于本案中核算的截止时间。同前所述，在法院采信王鸿雁所持主张，认定其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1日的情况下，法院对其未休年休假情况核算至2015年9月21日；在2015年9月22日起王鸿雁未再提供劳动，且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情节待另案查明的情况下，法院对王鸿雁诉请要求的2015年9月22日及以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王鸿雁2013年度、2014年度及2015年1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情况进行统计，并依据王鸿雁工资标准核算，正院家常菜公司应向王鸿雁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855.17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鸿雁支付二○一五年九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三千三百一十元三角四分；二、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鸿雁支付二○一五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元三角四分；三、北京正院家常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鸿雁支付二○一三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四千八百五十五元一角七分；四、驳回王鸿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鸿雁、正院家常菜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鸿雁上诉主张正院家常菜公司应支付其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工资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9月22日起王鸿雁再未向正院家常菜公司提供劳动。关于王鸿雁停止工作的原因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王鸿雁在三次仲裁中所作陈述存在矛盾之处：2015年9月22日，王鸿雁第一次提起仲裁时，王鸿雁主张“被单位辞退”并据此主张解除补偿金。2016年4月第二次仲裁时，王鸿雁不再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要求解除补偿金，转而主张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要求单位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但王鸿雁却于仲裁庭审时自述公司让其口头离职。2016年6月第三次仲裁时，王鸿雁虽坚持主张用人单位未安排工作，但却于本案诉讼阶段自述2015年9月21日用人单位将其开除。对于停止工作原因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王鸿雁在事发次日第一次仲裁中作出的陈述明显有别于时隔半年其聘请律师后提起的第二次、第三次仲裁时所作陈述。在王鸿雁未有效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针对王鸿雁在仲裁、诉讼中的反言行为作出对王鸿雁不利的推定，并无不当。鉴于王鸿雁2015年9月22日首次仲裁阶段自认“被单位辞退”的事实，又于本案庭审阶段进一步明确2015年9月21日被单位开除，以及正院家常菜公司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情况及合法性未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情况下，王鸿雁要求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鸿雁上诉主张正院家常菜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劳动合同，2015年4月1日之后，双方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正院家常菜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系王鸿雁个人原因导致，但其未能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正','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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