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粟军成，曾用名蒋斌，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贵洲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13日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6月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豪，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纪宏，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军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邓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军成及辩护人岳豪、吴纪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9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粟军成胡某2平、孙代林沈某1从科等人从嘉陵乡1村8组看完录像回家的途中胡某2平孙某2林等人发生争吵。当行胡某2平家附近时，被害胡某1瑞得知女胡某2平被人欺负后从附近赶来，拦住走在前面的粟军成等人，并向粟军成追问其欺胡某2平的情况，粟军成否认，继胡某1瑞就抓打粟军成。当双方追打组胡玉忠稻田附近时，被告人粟军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胡某1瑞腹部刺伤后迅速逃离现场。当日4时许胡某1瑞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粟军成在得胡某1瑞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后，潜逃至贵州省水城县发耳镇大寨村，化名蒋斌在此定居生活，直至被岳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胡某1瑞系他人用一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导致大出血死亡。
2017年8月8日，被告人粟军成亲属赔偿受害胡某1瑞亲属10万元，受害胡某1瑞亲属出具了谅解书。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粟军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利，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死）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粟军成在被害人并未持器具殴打的情况下，持刀胡某1瑞捅刺致死，属于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粟军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粟军成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被告人粟军成认罪。
辩护人岳豪、吴纪宏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能够认定被告人有用刀捅刺受害人行为的直接证据不足，关键物证缺失，取证程序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来看，存在同一办案人员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点询问不同证人和勘察现场的情形，关键证人死亡，基本案件事实无法核实。2、被告人粟军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事发后，被告人粟军成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且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建议判处被告人粟军成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0年9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粟军成胡某2平、孙代林沈某1从（丛）科等人从嘉陵乡1村8组看完录像回家的途中胡某2平孙某2林等人发生争吵。当行胡某2平家附近时，被害胡某1瑞得知女胡某2平被人欺负后从附近赶来，拦住走在前面的粟军成等人，并向粟军成追问其欺胡某2平的情况，粟军成否认，继胡某1瑞就抓打粟军成。当双方追打组胡玉忠稻田附近时，被告人粟军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胡某1瑞腹部刺伤后迅速逃离现场。当日4时许胡某1瑞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粟军成在得胡某1瑞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后，潜逃至贵州省水城县发耳镇大寨村，化名蒋斌在此定居生活，直至被岳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鉴定，被害胡某1瑞系他人用一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导致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粟军成到案后，被告人粟军成的亲属与被害胡某1瑞的近亲周某1英胡某2平等达成了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1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胡某1瑞的近亲胡某2平等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粟军成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粟军成的供述证实，我叫粟军成，现在化名蒋斌，这名字是1990年我在老家用刀胡某1瑞捅死之后，我逃跑到现在住的地方给自己取的名字，蒋斌这个名字用了20多年了，我在这边没上户。1990年打完谷子后不久的一个晚上，当时我和我老表杨某1等人到本乡石盘堰村去看电影，当天是当地一家人的儿子有喜事在放电影，当天晚上我们看到凌晨后就离开了。我和我老表杨某1等人走到下坡的一个窑子边时，就听到一些人在吵闹，相互之间在骂对方，我就在招呼对方不要争吵了，其中一方是沈某1科、孙某3的儿子”艳飞娃”等人，另一方是胡某1的女儿等人。我当时所处位置离他们吵架的位置不是很远，当走到胡某1家附近不远处时，胡某1的女儿就在喊胡某1说：”有人惹她。”这时胡某1就从附近一家烧房子的地方跑出来，将我们拦到问我们为啥要骂他女儿。我就跟胡某1解释不是我们骂他女儿，是另外的人骂的他女儿，胡某1认为我们在说谎，接下来胡某1就和我发生了争吵，就对他侄儿胡某6说：”管他是不是他们惹的我女儿”，然后胡某1就和胡某6就上前来打我。先在公路上打的我，我就与他们扭打在一起。我感觉我处于弱势就往田里跑，但他们还一直追着我打，我们又扭打在一起。胡某1和胡某6各自扭到我手臂打我，我记得胡某1是站在我右边的，胡某6站在我左边，接下来我扭脱他们，就用右手在右边裤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胡某1的腰腹部位捅了一刀，随后我就扭头跑，胡某1和胡某6还在继续追打我。当我跑到公路上时发现我手中的刀不见了，接下来我继续往我回家的方向跑的，当我跑了几十米远到拱桥附近时，就听见我们刚才打架的地方有人在吼”胡某1着杀倒了”，我被吓着了，就跑到附近的山坡上躲起来，躲了两个小时左右，我听见马某3的三妹崽在和人摆龙门阵说”胡某1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着杀死了”。我听后觉得惹出大事情了，我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山坡上喊我妈拿了几件衣服和几十元钱到坡上，我给我妈说胡某1被我杀死了，我要逃跑到外地去躲去了，我妈当时说你要躲就走哟，接下来我就搭车到的重庆，然后又逃到贵州躲去了。我没有与胡某1的女儿发生争吵，是看电影出来后离我不远处的沈某1科等人与她们发生争吵，我当时是在招呼他们双方不要吵。具体发生争吵的原因是沈某1科一伙的男的在惹胡某1的女儿一方的女的，双方在骂对方，骂了一些下流话。胡某1误认为是我骂了他的女儿，我就跟他说我没有骂他女儿。胡某1当时不相信我说的话，就与我发生了争吵，接下来胡某1就和他的侄儿胡某6开始打我。当时我老表杨某1被胡某6打了一耳光打哭了，我这时心里就想杨某1只有7、8岁就被打哭了，就很气，于是就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了。先前我们是在公路上打的，胡某1就和胡某6两个人打我一个人，我感觉我打不赢他们有些吃亏，于是边打边往公路下面的田里退，他们就紧追着我不放继续打我。到了田里之后他们每人各捉住我的一只手臂打我，我这时想起我裤包里有一把水果刀，于是我挣脱他们，用右手在右边裤包里摸出水果刀，朝胡某1腰腹部位夺了一刀，接着将刀抽出来，他们还在继续打我，我这时边打边退，当我跑到公路上朝拱桥方向跑时，就听到有人在吼”胡某1被杀倒了”，接下来我就跑远了。我和胡某1、胡某6发生打斗时，先前我们都是用拳头和脚打的对方，胡某1他们没有拿器具，我是看到打不赢他们时情急之下才摸出水果刀夺的胡某1。当时双方打了一阵子了，我想他们两个打我我吃亏了，不想继续吃亏就用刀夺的他们，也没想将对方夺得怎么样，没想后果。当天晚上我与他们打斗时，我的门牙上面被他们打松了4颗，后来我逃到贵州换的这4颗牙，现在还能看出牙是被换了的，胡某6应该没有受多大伤，胡某1就是被我一刀夺死了。我夺胡某1的水果刀是莫某1的儿子”军娃”当天晚上在看电影之前去摘别人家柑子用刀削时，我招呼他们不要多事，然后”军娃”就将这把水果刀放在我身上的，当天晚上在看电影时至后来我与胡某1他们打架时这把刀一直在我身上放起。这把刀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单边刀刃的钢铁材质，刀柄有10厘米长左右，刀身约10厘米左右，不能折叠，我在用刀夺了胡某1一刀之后，我们还在继续打，我边打边跑，跑的过程中刀就从我手中被他们打落了，后来这把刀应该落在打架的田里了。因为当我跑到拱桥边时就发现我手里没有刀了，后来听别人说这把水果刀在我们打架不远的田里找到了，被交到公安机关了。我用刀夺胡某1的时候是用右手摸出刀后，是用右手正握的刀把，夺的时候我不清楚刀刃朝的方向，我是挥手朝他腰腹部夺的，夺到他时我明显感觉到是夺进了胡某1的身体里面去了的，因为感觉有阻力。夺了他之后刀上应该有血，因为天黑我没看见刀上是否有血。胡某1被夺了之后，我没听见他发出什么声音，他被我夺了之后还在追打我，至于后来她的状态我不知道，只是后来听到有人在吼胡某1被夺到了。我不懂法律，晓得胡某1被我夺死后，我就想到逃跑，于是我没有回家就到我家旁边的坡上喊的我妈，让她给我送了几件衣服和几十元钱。我妈当时知道胡某1死了，我走时还跟我说能走多远走多远。我妈知道我躲藏在现在的位置，并且她2015年还到我现住的地方来耍了半个月。我老婆吴某1也知道我在老家将一个人捅死的事情，是在我与她结婚后不久我告诉她的，她有时还喊我去自首的，但是我给她说反正躲了这么多年了就躲下去，被抓到以后再说。我的两个女儿也知道我将人捅死的事情，她们对这件事情没有管。我在这边的化名叫蒋斌，这名字是1990年我在老家将胡某1捅死之后，我逃跑到现在住的地方给自己取的名字，但我没有正式的户籍。当我和杨某1走到我们打架的地方时，我听见胡某1的女儿在喊”上面有人惹我”，胡某1就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就来拦我们，他们就在打架那个地方把我们拦住，打架的地方我去指认了现场的。我就说不是我惹的，胡某1就说”管他是哪个惹的，打”，然后胡某1就和那个男的一起打我一个人，他们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打，打了一会儿，胡某1他们两人其中一人打了杨某1一耳光，就把杨某1打哭了，这时燕某到了，与胡某1一起那个人就打燕某，我就和胡某1在打，胡某1就把我按在公路上打，我就往田头跑。燕某被打之后跑脱了，这时胡某1他们两人就到田里来追我，他们其中一人打了我一拳，把我门牙打落了四颗，胡某1两人在田里把我追到之后，两人每个人捉到我的手打，其中胡某1站在我的右边，另外一人就站在我的左手边。当时我打不赢，怕吃亏，我就用右手把我身上的水果刀拿出来舞起朝胡某1身上夺了一刀，我估计夺到胡某1的腰部。我夺了胡某1一刀之后，我就挣脱了，他们两人还在打我，我就往回家的方向跑了，我拿在手上那把刀也被他们打落在打架的那块田里了。我就拼命跑，我听见有人在喊”把我捉到起”，我在爬上坡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子想来把我抓住，我当时拼命地逃跑，这个女子没有抓住我，但她把我背上的衣服扯烂了一块，我就跑脱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当我们跑到马路上时就发现有几个人在上走起，接下来我和胡某1就追上那几个人．追上之后胡某1就将其中两个年轻娃儿拦住质问是不是他们欺负的胡某2，对方的年轻娃儿怎样回答的我没听清楚，说了几句话后，胡某1就向我发话说：”管他是不是他们惹的，开打”。接下来我和胡某1就和对方的两个年轻娃儿打斗起来，先在马路上打的，我们双方都是赤手空拳打的对方，打的时候我们占了优势，对方打不赢我们，我和其中的一个娃儿在打斗，胡某1在和另外一个娃儿在打斗。打了一会儿后，和我打斗的那个娃儿就往深田方向跑了，等我扭转身过来就看到胡某1就从马路边胡玉仲的田里想跨上马路上来，当时我在马路对面的深田里，他没有跨上马路人就倒在地上了，他向我说了一声”追”，接下来我就跑到胡某1身边喊他”三哥”，他就没有答应我了，倒在地上说不出话了。接下来我们当地的村民过来就对他进行抢救，我们队上的人就想办法把他抬到乡上医院里去医治去了，后来就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我没看到胡某1是怎么受伤的，因为当时我在和另外一个年轻娃儿打斗，胡某1在和别的一个年轻娃儿打斗。胡某1受伤死了肯定是和他打斗的娃儿造成的。我当时晓得胡某1是左腹部位受伤了，因为当时天比较黑光线不好，队上的人在对胡某1进行抢救时有人拿起电筒照了下胡某1就发现他左腹部位有一个口子，当时到底有没有流血我没有看清楚。打斗时天比较黑，我们都没有看清对方人的长相，并且我们相互不认识。胡某1平时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喜欢发气，当时他是我们村上的村长，他的为人比较霸道，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因为惹到他就要被他打。胡某1体力很好，又是一个杀猪匠，平时打架可以打赢两三个人。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9月1日凌晨1、2点钟，我和我们村上的何玉珍、谭小蓉、胡金花、胡银花、胡超群等人在我们乡上石盘堰村一家村民因娃儿考上学而庆祝放电影，看完电影一起回家。当我们走到有水渠铁管的地方时，从我身后突然跑过来一伙看完电影也回家的年轻娃儿，他们从我身边跑时我还对他们说了一句：”跑都跑．莫把人撞到了。”对方的娃儿就回答说：”撞到了又怎么样嘛”，这时有一个娃儿从我身边跑过去时将我撞了一下，接下来我就和这个娃儿吵起来了，骂得很难听，接着我们双方的人都相互吵骂起来了，一路上边走边骂。对方的人就走在我们这方人的前面，我走到最后在用电筒给谭某照亮，当走到我家附近时，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父亲胡某1说：”有人在欺负你女儿”。当我走在我家门前时，就有人在给我说：”你快点，你爸去追惹你的那伙人去了”，接下来我就朝胡玉仲的稻田方向跑过去，当我跑拢时，我父亲从田坎下爬上来，比较艰难地对我说了句：”抓住他”。这时就有一个年轻娃儿从我身边跑，离我大约四五步远，我父亲的意思是抓住这个人，于是我就上前去将这个娃儿上身的衣服抓住，因为他要挣脱就将他的衣服扯烂了，那个娃儿就跑了。我将那个娃儿上身穿的衬衣抓脱了一块，后来我将这块抓落的衬衣布交给了派出所的同志了。那个娃儿跑后，我就去扶我父亲，发现他喉咙呼呼地响，倒在地上了，腰部受伤了，感觉他快要死了，接下来林某等村民们就将我父亲弄到医院去抢救去了。当天之所以发生争执，是因为我们在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有一伙年轻娃儿在路过我们身边时跑得很快，往我身边路过时将我撞到了一下接下来我们就吵了起来，然后双方就骂对方，骂得有点难听。对方的人的名字和身份我们当时不清楚，对方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都是一群年轻娃儿。
我没看到我父亲他们打斗的过程，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参与了打斗，当时我父亲追那些年轻娃儿追了大约100多米远，当时是晚上，天比较黑，所以没看清楚，也不知道他是和哪个娃儿发生的打斗。我抓那个年轻娃儿我不认识，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偏瘦，穿的暗花衣服，样子没有看清楚，现在无法辨认出那个人的样子了。我去抓那个年轻男子时，现场只有我父亲和那个男子在场。我当时比较年幼，事情发生后比较害怕，有些地方说的比较模糊了，这些年我也想起过当时的事，事情的经过也回忆得差不多了，如有前后不同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1990年打完谷子后的一天晚上，我们乡一大队有家人放录像，我和本队的孙某2、沈某1科、姓马的两个妹崽、我老表粟泽军、粟军成、杨长辉等人去看录像。在看录像的时候杨长辉拿了一把水果刀去削水果吃，这把刀子我开始拿起在耍，后来粟军成把这把水果刀拿起去放在身上了。我们看完录像大约是第二天凌晨3、4点钟，我们就一起走路回家。当我们走到有一个大铁管子那里时，我就说走哦，走哦，哪门走这么慢，这时孙某2他们和胡某1的女儿开始在吵了，我走路没走稳，自己摔倒田里去了，我就说了一句：”妈那屁，哪门走这么慢，害得我摔到田里去了”，这时胡某1的女儿就在说我，说来说去的，然后我们就走一路说一路。当我们走到胡某1家附近时，胡某1的女儿就喊：”爸爸，这里有人惹人”，这时胡某1他们就来追我们，我这时就走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之所以发生争吵是孙某2去调戏胡某1的女儿，具体孙某2去摸胡某1的女儿没有我没有看见，后来孙某2就和胡某1的女儿争吵的。事后听说胡某1在打架时被粟军成夺死了，粟军成自己逃跑了。粟军成保管的那把水果刀是什么颜色我不记得了，不可以折叠，是把小刀儿，刀身大约10厘米左右，刀把长约10厘米。
4、证人粟泽军的证言证实，1990年8月31日晚上，我同本社沈某1科、孙代林、杨某1、杨某2、粟泽兵、马某2在嘉陵乡一村八社看录像。次日凌晨三点半钟，我们从嘉陵乡一村八社看完录像回来，就在嘉陵乡一村七社或八社的路上，孙某2就同胡某1之女走在一起。孙某2不知道用什么碰了胡某1之女一下，当时没有碰到，胡某1之女就骂孙某2。孙某2不服就骂胡某1之女，骂胡某1之女卖麻批，粟泽兵就在这里说年轻人不要带把子，他们双方就没有骂了。我与孙某2、沈某1科、杨某1、粟泽兵、杨某2、马某2一起走到嘉陵砖站上面堆堆边，胡某1之女就说，年轻人不要再这里冒冲。孙某2说：”我们从来没有在那里冒冲过”，粟泽兵说：”我们都是本乡人，不要吵吵闹闹”。我们一直走在胡某1地坝边，不知胡某1之女喊她父亲没有，当时我们没有听清楚，我们这一起的人都在说话，胡某1就在当门竹林边弄猪。当时粟泽兵和孙某2走在前面，胡某1就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就追打孙某2、粟泽兵两人，追到一个田边，我们走拢时，胡某1和孙某2，粟泽兵和另外一个人已经打起来了。我当时站在马路中间，跟胡某1他们有两米来远。当时孙某2被胡某1打了一拳打在田头，孙某2就跑，胡某1就同另外一个人拥上来就打粟泽兵，一直打到小田边。胡某1就去抱粟泽兵，粟泽兵就把胡某1甩脱了粟泽兵就跑，胡某1之女就伸手去拉粟泽兵，没有拉到，就把粟泽兵衣服拉烂了一块布。这时胡某1从田里站起来往公路上走了两步，就倒在公路上了。胡某1没有说什么话，我同沈某1科、杨某2、马某2就走了，刚走上坡边，有个年轻娃儿就不要我们走，粟泽兵同孙某2就跑了。胡某1追粟泽兵，刚追两步追在公路上就倒在地上，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后头才晓得是被刀夺倒的，不晓得是哪个用刀夺到的。开头胡某1与粟泽兵、孙某2在田里打起来的时候，我还劝了的，我说是本乡人，开门相见何必呢，他们没有听，我就没有劝了。我平时没有看见他们带凶器。打架的时候胡某1之女在场，也没有说什么。我们事先不认识胡某1，只晓得有这么一个人，也不认识胡某1之女，我们是看完录像后与胡某1之女他们碰到的，她们一起的有10多人，打架的地方是嘉陵乡七社一个分房下面的干田边。当天晚上胡某1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的一个短裤，胡某1之女上身穿的白纱衣服，头发是披起的，下身穿的什么不清楚。我穿的一件白色衬衣，一件红背心，下身穿的一条黄裤子，孙某2穿的一件白色衬衣。粟泽兵也穿的一件白衬衣，一条黄色或灰色裤子，他一共有三件白色衬衣，都是旧的，一件白底带半框蓝色方格花纹，一件白底上有骑自行车的图案，一件白底上有外文字母和兰色花纹，具体昨晚穿的哪一件我不清楚，他白天一直没有穿衬衣，昨晚穿的那件被撕脱了一块（经民警出示一件白底含外文字母和兰花的衬衣以及现场提某的一块白色衬衣布，粟泽军确认是案发当日粟泽兵所穿）。我家里有柴刀、菜刀、镰刀和一把可折叠的电光刀，电光刀一直吊在我妈保管的家里的钥匙上的。另外孙某2也有一把像电光刀一样的刀子吊在他钥匙上。（民警将从现场提某的刀出示给粟泽军看）你们给我看的那刀子我见过，昨晚上杨长辉去看录像时带去的，他没有和我们一起走，他先走。我们去看录像碰到杨长辉，他说他带了刀子的，粟泽兵叫他拿出来看，他就把一把匕首拿出来给粟泽兵，粟泽兵又给沈某1科看，沈某1科又递给我看，我看了就给的粟泽兵，他又给孙某2看，孙某2看了又给的粟泽兵，匕首一直在粟泽兵的手中。这匕首我在前天中午（8月30日）看到过，当时杨长辉到我家堂屋说他有一把匕首，是他三媬杨华珍的，丈夫叫莫宏洲，我当时叫他拿出来我看了的。在社）和二哥粟泽兵。匕首是单刃的，把子是黑色的，从刀尖到刀把子约有七寸长，匕首是我们三社莫宏洲家的，他大儿莫军拿出给的杨长辉。
5、证人沈某1（丛）科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一村有个娃儿考起了学校放通夜录像，我和我们社的粟满娃儿、粟军成、孙某2、杨某1一起去看电影。我们是晚上吃了晚饭后九点半才去的，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在放第二场录像了，我们先站在后面看的，后来从我们社上马心玉的女婿那儿借了一根短板凳，我就和粟满娃儿坐的前面。放完第四场，因为第五场我们看过的，我们就回家了。这时是9月1日凌晨2点多到3点钟，也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喊齐了才走的，在小路上我始终和粟满娃儿走的后面，粟军成、杨某1、孙某2走的前面，走到马路上，我与粟满娃儿与他们三人就隔了一段距离。走到一村八社一个小名叫水桶子的地方，我看到我们社上的杨某1（男，17岁）突然跌倒在前面一个一人高的岩脚下，杨某1就骂：”我日你妈，你推啥子推”，这时胡某1（七村人）的女子（我后来才知道的）和另外几个女的刚好走到杨某1跌的地方，以为是在骂她们，就说：”你这些舅子，骂啥子骂，有本事转来”。和杨某1走在一起的粟军成（粟满娃儿的哥哥）、孙某2就把杨某1从岩下拉起来，他们三个人就和胡某1的女子她们骂起来，粟满娃儿和我就走的他们后面，没有开腔。他们边走边骂，当走到七村一社林某对面的马路上时，一个穿裙子的女娃儿就对粟军成、孙某2、杨某1他们三个说：”你们莫某2走，要打就在这里打”，不一会儿胡某1就和另外一个年青人就跑起来了，我和粟满娃儿走在后面隔起他们有30米远的样子。胡某1走拢就说：”是哪些娃儿？”然后没说两句，胡某1和他一起来的年青人就与孙某2、粟军成打起来了。我和粟满娃儿走拢了，我就劝说到：”莫打了，都是认得到的人”，他们都没有听，仍在打，打了不到两分钟，粟军成和孙某2就跑了，孙某2往田里跑的，粟军成往8村方向跑的，胡某1和那个年青人就追他们两个，胡某1追到我身旁时，一只手就搭在我背上，走了一步就倒在地上，追到前面的那个年青人就转回来问胡某1：”三哥，你哪门了”。胡某1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脸色惨白，左手捂在他左边的腰上。这时，胡某1他们队就来了一些人，把胡某1送到医院。我和粟满娃儿刚走到胡某1倒的地方100米的样子，就被一个老头儿拦到起，叫我们到乡上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被他们弄到乡上来了。昨天晚上，杨某1穿的红背心，花白衬衣，衣服是脱了挂在肩上的，裤子是直筒长裤，颜色我没有看清楚，穿的硬塑料凉鞋；粟军成没有穿背心，也是穿的花白衬衣，衣服也是脱了挂在肩上的，打的光背，裤子没有看清楚，穿的凉鞋。孙某2也没穿背心，穿白花衬衣，衣服也是挂在肩上的，裤子我也没有看清楚，都是穿的长裤和凉草鞋。
当时胡某1和那个年青人从院里面冲出来，胡某1就对粟军成、孙某2说：”是哪个，是不是你们？”粟军成、孙某2他们两个中不知哪一个就说：”莫某2打，问清楚了再说嘛”，胡某1就说：”管你妈的，要打就打”。那个年轻娃儿就一拳把粟军成打在马路旁边的干田里，胡某1就和那个年轻娃儿就把粟军成按在干田里打，然后那个年轻娃儿就转回来把孙某2推在马路另一边干田里，年轻娃儿就和孙某2就在干田里打起来。孙某2就被打倒在地上后，那个年青人又转来帮胡某1的忙。这时，粟军成就跑了，胡某1就去追粟军成，从干田里追到马路上，走到我身旁，胡某1在我背后，他的右手就搭在我身上想撑起，刚走一步就倒在地上了。那个年轻娃儿见粟军成跑了，又准备去追孙某2，孙某2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就跑了，那年轻娃儿见胡某1倒在地上了，就转回来扶的胡某1。胡某1和那个年轻娃儿先抓到粟军成打的，孙某2在马路这边的干田里，孙某2没有在一起。那个年青人离开胡某1后，这边干田里只有粟军成和胡某1在抓起。粟军成一挣就脱了，胡某1追到我身边就倒在地上了。
我和粟军成他们去的时候，没看到他们带什么东西看录像时，我看到粟军成带了一把水果刀，有20公分左右长，是一个黑色的椭圆形的塑料刀把，粟军成看录像时他给我看并叫我保管，我在身上一放，见不好放，就把刀给了粟军成的弟弟粟满娃儿。粟军成怕他弟弟把刀弄丢了，又把刀拿转去了，放在他自己身上的，粟军成起先又从哪里拿的刀我不清楚。在回来的路上，我没看到粟军成把刀拿出来。打架的时候我不清楚他拿刀出来没有，因为我在马路中间站起。（民警出示现场提某的刀）出示的这把刀就是昨天晚上粟军成给我看的那把刀，前天(8月30日)晚上我在粟军成家厨房里看见过的，是粟军成的邻居有生娃儿（12岁）拿起来的，是有生娃儿给我看的。看录像时，粟军成从粟满娃儿那里把刀拿回去后有没有给其他人我不清楚，我估计在他身上。打架的时候粟满娃儿走到干田里去了的，不知道他打没有，后来又转回来了。孙某2较矮，胖一些，粟军成高些，也要瘦些。他们打架从开始到结束我估计只有三分钟。胡某1他们没有带什么东西，我认为胡某1是粟军成刺伤的，粟军成在被打倒时，我听到他喊了声”好啊”，我听他的口气，估计是他用的刀。按照正常的对打的话，胡某1这边的力量要强些。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8月31日晚上，我与马某2、马某1、杨某5（其父杨某6）、杨某7的儿、杨某8的儿（有生娃儿）我们六个人去一村八组冯某全家当门干田看电影，在当晚放录像时没有打架。我们看了四部电影，第五部录像开始放时我同马某2、马某1三个人就往回家的路上走。走到嘉陵乡酒厂的桥边，有很多人边走边骂，一直骂到嘉陵乡七村一组，我们始终在后面走起，距离骂架的有20米远。因为隔得比较远，听不清楚是哪些人在骂架。在打架处距离10米处远，走拢之后就喊被杀到了，是不相识的几个妇女喊我们三个妹崽去找杀人刀儿。我说隔那么远，我们在哪里找嘛，另外一个老汉看见我们往前走，就喊我们不要忙走，我们就这样被带到乡政府。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与本社的杨某5、杨某9（12岁）、杨某10(12岁)、杨某2（16岁）、马某2（12岁）六个人去看录像，看完录像后（还有一场未放）就回家，有我、杨某2、马某2，刚走到冯某全外面堰塘边，就碰着本社的沈某1科（23岁）、孙某2(17岁)、粟泽军（16岁）、粟军成（20岁）、杨某1（17岁）一共八个人。有一个妹崽和杨某1对碰，杨某1摔倒了，他就怪那个妹崽推下去的，杨某1就说：”你真的要推嘛”，那个妹崽说：”我没有推你”。这时，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了，他们就边走边骂，走在马路边一座砖瓦房边，那妹崽就说：”你们要惹，莫走嘛”。这时，我们队上的沈某1科、孙某2、粟泽军、粟军成、杨某1五个娃儿就走，刚走到砖瓦窑下面的马路边，就有两个人打起电筒把我们队上的五个娃儿短到了。孙某2就对那人说：”你听我说”，那个人说：”我不听哪个说”。那人就一拳打在孙某2胸部，孙某2就躲开，那两个人就对付我们队上的孙某2和粟军成，一个对付一个。孙某2先跑，粟军成跑的第二，被夺的那人。就喊了一声哎哟，又喊了一声，又有一个在旁边喊哥哥，连喊了几声，那个人就不应声，一看肠子都被夺出来了。那人就吓到了，在看热闹的人，就把叫我们不走，后来我们三个女子就和他们一起到的乡政府来的。案发时没有月亮，天很黑，我没有看清楚粟泽军递了什么给粟军成。中午我们吃饭时，听见一个公安人员说：”粟泽军递了刀给他哥哥的”，所以我就联想的是递的刀。我看见粟泽军推了一下他哥哥粟军成，到底递东西没有没有看清楚。
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在看了四部录像之后我们回家，回家有我及姐姐马某1、杨某2三个人在一起，走到公社公路竹林边我们三个就上前了，上我们队上沈某1科、粟泽军、孙某2，粟军成、杨某1五个娃儿的前面。当时是杨某1摔倒在那干田头，到底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或者是他们几个娃儿把他掀下去的不清楚，就这样和那一个妹崽边走边骂。我们就跟着看热闹。走到那公路砖瓦窑下面的公路边，就打起来了。我们隔打架的地方只有三至四步远，他们打架时一个人对一个人打的架，有杨某1、孙某2、粟军成某崽那方打架。我认得我们队上的三个年轻娃儿，那边打架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我看见粟军成用刀伤的那个人，是姓胡，只看见伤到腹部下面，我不清楚具体是那边腹部，只是看见他朝那个胡的下部夺去的。刀是什么刀不清楚，刀伤之后没有听见他在喊，他没有追我们那几个人，杨某1被绊倒在田里，粟军成、孙某2往八村四社公路上跑的，追没有追到。这时被刀伤的那个姓胡的倒在地上了。结果姓胡的队上的群众将我们挡住了，就把我们喊到乡政府来了。粟军成夺人的刀是粟泽军拿给他的，打架的时候我看见粟泽军递给他哥粟军成手上的。打架时因为有电筒，有亮光发现粟军成在粟泽军手上接的刀，刀型是把长刀，比杀猪刀短些，像杀猪那样，具体好长我也不清楚。打架时我离粟军成的侧面有3、4步远，能看清楚，确实是他拿刀伤的。杨某1到底是被挤下去或者是推下去的我不清楚，但我看见粟军成从坑内把他拉起来的，不知道他几个人哪一个将胡某8崽推了一下，胡某8崽就在骂，就这样才发生打架的。杨某1就在一村水营子处公路边（干田边）被水冲了一个坑的地方绊倒的，当时胡某8崽同我们队上几个娃儿在一起走起，具体怎样下坑的不知道、
9、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我今天早晨（9月1日）从家里到我们本村8社胡仲标去打谷子，打到今天早上八点多钟的样子，我走到公路边即我们本社胡某9责任田靠公路的田边有一把刀，也就是你们刚刚照相的那把刀，我把刀交给了畜牧站的站长林某的。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记得1990年打完谷子的一天晚上，因为我们乡上石盘堰村冯某全的儿子考起学校在庆祝放电影，乡上其他村的人有很多去看电影，我当时没去看电影就在家睡觉。大约在第二天凌晨1、2点钟，我就听到外面胡某9的秧田边有很多人在吼，于是就起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在吼：”胡某1被杀倒了”'当我走到胡某9的秧田边的马路上时，就看到胡廷喜正准备将胡某1背起去医院抢救，我就说让准备扶梯来抬起好走点。于是大家将凉椅固定好了之后，将胡某1放在凉椅上面就往乡上医院送去抢救。送拢医院后，医生说已经没法抢救了，意思是说胡某1已经死了。接下来大家就说胡某1已经死了，我们要将杀他的工具找到，于是接着我就回到胡某9秧田附近找了一遍，看能不能找到，因为光线不太好就没有找到伤害胡某1的工具。当天天亮后我和胡某4两个人又到胡某1遇害的附近找，结果在胡某9的秧田角公路交界的草丛中找到了一把刀，当时这把刀的刀尖朝上，刀上面有血，然后我们就将这把刀交给了乡上干部李某了，后面听在场的人说胡某1是白羊盖村十组的粟二娃杀到的，他妈的名字叫王某1。当我来到胡某9的秧田边时，就发现胡某1躺在地上，胡廷喜正准备背他去抢救。当时胡某1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也没有呼吸了，我没有发现血，但看见他左腹部有一个刀口。我们发现的那把刀是一把水果刀，刀身不能折叠，整个刀可能有20公分左右长，胡某1是我们村的村长，当年30多岁，身体比较强壮，身高1.6米多高，他的脾气不好，爱打抱不平，喜欢与别人打架，力气大，基本上两三个成年人还打不赢他。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听嘉陵乡畜牧站站长林某说．嘉陵乡七村一社胡某4在他本社胡某9的田里捡到一把刀，交给了林某。因为我到杀人现场用石灰画圈保护现场，林某在今天早晨大约八点钟的样子交了一把刀给我，实际上我从林某手里领了一把刀。这刀是一把水果刀，单口，刀柄是塑料的，黑色，大约有7、8寸长，刀口上还有血，这把刀我已经交给了坪滩派出所的梁传贤的。
1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大约10点多钟我们才吃的晚饭，当时有我、粟泽林的母亲王某1、粟泽军、粟军成一共四个人。粟军成吃了晚饭后就到石坎子去乘凉，到今天（9月1日）早晨还没回来。粟军成、粟泽军两个人昨晚上都没有在家里住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吃饭的时候就在家里，可能是去看录像了。
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孙某2在家吃了饭后，就在我自己家门前地坝里坐了一阵，我看他就往我家房后晒坝去了，到今天（9月1日）早上7时25分还没回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昨天晚上天黑了一阵才吃的晚饭，大约9点钟左右。孙某2吃饭的时候下装穿的条黑色长裤，上衣我记不起穿的什么了，脚上穿一双红色拖鞋。我儿子孙某2有1.55米左右高，圆脸较胖，身材中等。孙某2平时不爱玩刀子，也没有什么刀子。
1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1990年8月17号中午2点多钟的样子，我正在帮我哥打谷子，在8村四社我舅子的堰塘边看到我娃儿（军娃儿，8岁）拿起一把刀'我去追问他，他不说就跑了，我因为很忙就没有过问这件事了。那把刀有20公分左右长，是一个黑色的刀柄，有点锈。（民警出示现场提某的刀）就是你们给我看的这把刀。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粟军成是我二儿子，他家里一共有4个人，他妻子叫吴某1，比粟军成大两岁，现居住在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大女叫大妹崽，小女叫小妹崽，居住在贵州六盘水。1990年打了谷子后的一天晚上，嘉陵乡一村的冯老师在办宴会放录像，全乡很多人都到冯老师家去看录像，粟军成与杨某11、杨某12等本组的人到冯老师家去看录像。冯老师家有很多柑子树，粟军成与他们去摘柑子吃，杨某11拿了把刀子削柑子吃，粟军成削到最后就把刀子放在自己身上了。粟军成看完录像与他们一起走路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粟军成等人与胡某1的女儿发生了争执，胡某1的女就去给胡某1告状说有人惹她，之后胡某1就从他屋头出来拦惹他女儿的人。胡某1与另外一个人就打粟军成，当时还有一个人与粟军成在一起，胡某1与另一个人把粟军成打忙了，粟军成就把身上的刀子拿出来朝他们夺了一刀，之后粟军成就跑回来了。当天他没有落屋，躲到我房子后面的山里的。本队的燕某回到队上时告诉粟军成说胡某1死了，粟军成喊燕某来给我带信喊我去找他。我就出门去看他，才知道他躲在山里的。粟军成给我说：”妈，我惹事了，我把人夺到了，你拿点钱我出去躲下嘛”。然后我就把我身上仅有的20元现金拿出来给粟军成，我给粟军成说：”你把钱拿起去躲嘛，有好远躲好远，并问他走哪里去躲”？他说他走贵州去弹棉花。然后粟军成就穿起他身上的衣服连夜就逃走了。在1997年他回来过一次，看了一下我，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直到2015年，我在南充的三儿粟泽学接儿媳妇时，我去南充了，这时粟军成与吴某1来南充，吴某1与粟军成把我接到贵州去耍了一次。
粟军成夺到人这件事是本组的燕某当晚回来告诉我的。当晚燕某回来后告诉粟军成胡某1死了，然后燕某又告诉我粟军成把胡某1夺死了，燕某还告诉我粟军成躲到我房屋后面的山里的窑洞里面的。燕某当晚也去看了录像的，他与粟军成耍的很好。燕某叫孙德林，本组人，死了好几年了，得病死的。粟军成夺胡某1那把刀是本村莫某1的，莫某1以前经常去放录像，当天冯老师家也是莫某1在放。本组的杨某11是莫某1的侄儿，当晚杨某11去冯老师家看录像时把莫某1的这把刀儿偷去削柑子吃，粟军成削到最后就把这把刀放在自己身上来了，后来打架时粟军成就是用这把刀子夺的胡某1。
粟军成把胡某1杀到那天，当晚大半夜的时候，公安机关到我家来找过我的，我当时给警察说粟军成没有回屋，我不知道他人哪里去了，其实这时我已经给粟军成20块钱路费让他逃走了。因为我没有读书，不懂法，粟军成是我儿子，我不愿意看他去坐牢。粟军成跑了之后过了几年，他给我们写信说他去贵州省水城县已经结婚生子了。
16、证人粟泽学的证言证实，我妈生了六个子女，我们四弟兄二姐妹，大哥粟泽林，粟军成在我兄弟间排老二，还有两个姐姐，所以粟军成外号又叫”粟四娃儿”。我知道粟军成出事后逃跑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去了，我是近几年才知道的，他在发耳镇上用的名字叫蒋斌，与贵州当地的吴某1结的婚，现在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蒋某1，二女儿蒋某2。当年粟军成打死胡某1时我没在家，在粟军成犯案后一个星期后我回家时我母亲王某1和沈某1科给我摆了这个事情的，我知道一些。我记得是1990年打完谷子后的一天晚上，我们乡上有一户人家在放电影，粟军成和本组的人去看电影。在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与粟军成回家的有孙某2、杨某1、杨某11、粟泽军等人。孙某2和沈某1科两人在惹胡某1的女儿。
胡某1的女儿就回家给胡某1告状，当天晚上胡某1他们在打火，之后胡某1和他侄儿就打粟军成和杨某11两人，粟军成打不赢，然后粟军成就把身上的刀拿出来朝胡某1夺了一刀，之后就跑了，没过多久胡某1因医治无效就死了。在最近这几年粟军成和我们联系，他说他现在在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已经已婚生子了。2015年我大儿粟林结婚，粟军成和他妻子吴某1、他大女婿牟某等人来我家里耍了的。今年5月10日，粟军成女儿结婚，我和粟泽军去过他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的家里，耍了两天我们就回来了。
17、证人蒋某1（粟军成的大女）的证言证实，我父亲粟军成现在用的名字叫蒋斌，是他自己去的化名，他在我们当地没有户籍，也没有身份证，我只知道他的真实姓是”粟”，至于名字我不晓得。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三四年前的一天，我们一家在聊天的过程中，我父亲就给我们说他在与我母亲结婚之前在四川省岳池老家将一个人捅死了，从此之后就在现在的地方躲藏起，他的真实姓名不是蒋斌，而是姓”粟”。
18、证人吴某1（粟军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叫吴某1，曾用名吴某2。我丈夫叫蒋斌，我现在知道他真实姓名叫粟军成，属马，比我大两岁。粟军成大约在1990年左右开始到我老家六盘水市水城县发耳镇弹棉花，在1992年我经人介绍与粟军成认识并结婚，我们办理了结婚证的，粟军成当时化名为蒋斌，办理结婚证时他使用的蒋斌这个名字。我与粟军成结婚后，我们就去发耳镇上弹棉花，弹了几年。1995年左右我二女儿出生后不久，粟军成给我说过他在四川老家打过架，但没有说把人打死了。在2003年我们的米粉店已经开起之后，我给他说我想到他四川老家过年，他给我说他没有身份证，他办不到身份证，他在四川岳池打架时把人打死了，从那时我才知道他犯了案的，是一个逃犯。蒋某1与蒋某2燕是在蒋某1与牟某结婚之前在我家中，我给他们三人一起说的这个事。
19、证人牟某（粟军成大女婿）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与我老婆蒋某1结婚的，结婚后不久我就听家里人在说，我岳父在1990年在他老家将一个人捅死了，然后他就隐姓埋名潜逃在这里，与老家的人都不怎么联系，即使与老家的人联系都比较注意，生怕他人发现其行踪。
20、证人蒋某2（粟军成二女儿）证言证实，我父亲叫蒋斌，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没有身份证，我从来没见他使用过身份证，蒋斌应该不是他的真实姓名，他的兄弟都姓粟，他也应该姓粟，他是四川省广安市的人。2015年我姐姐蒋某1结婚之前不久的一天，当时有我妈、我爸、我姐以及我四个人在家里。我爸给我们说过，他以前在四川广安老家无意间杀了个人，然后他就逃到贵州这边来了。我姐夫牟某应该也知道这个事，因为我姐结婚不久，我们一家人在我家吃饭时，当时我姐夫牟某还说劝我父亲去自首。我们家人都没对杨某13说过我父亲杀人的事，杨某13是在我父亲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才知道他杀人的事。
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吴某2的丈夫叫蒋斌。大概是90年代初，蒋斌来到我们发耳镇上，他自称名叫蒋斌，在我房子隔壁租一门市弹棉花，镇上的人都称他为棉花匠。过两三年，经人介绍他与吴某2结婚。蒋斌说他是四川人，但是四川哪里的不知道，他确实是四川口音。蒋斌在发耳生活期间没有犯罪事情发生。
22、证人陈某（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
1990年我在岳池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任副科长，我记得是1990年9月1日凌晨2点左右，我接到局值班室电话说嘉陵乡发生了一起命案。于是我们就组织胡某1王某2、周某2等人，到坪滩派出所接的侦查员杨某3立即赶往现场。到嘉陵乡政府治安室时，沈某1科已到了，于是我和王某2就对沈某1科先进行了一个初步的口头询问，沈某1科将案发前后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之后，我就到其他地方开展工作去了，就由杨某3和王某2对证人沈某1科形成的书面询问笔录，接下来我还参与了对死者的尸体检验和现场勘查。
在对询问笔录的完善过程中，王某2给我说参与了对沈某1科的口头询问的，让我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我就说让王某2代替我签字就行了，表明我参与了该侦查活动。
记得王某2是该案的主办侦查员，王某2现已死了。当时我是刑事侦查大队的负责人，在侦查员较少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在同一时段去指挥负责，兼顾到各项侦查工作，所以当时在这个案件的侦办过程中，我就参与了多项侦查工作，但这个案件的每项侦查活动都在客观、公正的前提下进行的，我们的侦查员绝对没有伪造的行为，是尊重事实的。
23、证人杨某3（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对1990年嘉陵乡胡某1被害的案子有印象，当时我是坪滩派出所的民警，胡某1是嘉陵乡三星庙村的村长。（出示1990年9月1日杨某3与胡某10询问粟泽军的材料）1990年9月1日上午10点钟开始，我在嘉陵乡办公室问的粟泽军的材料，我作的记录。胡某10当时是岳池公安局刑侦科的侦查员，胡某10上午9点多到了案发现场后，就勘查现场，11点多勘查完后，就回的乡政府办公室，案发现场与乡政府办公室只有1里路，大约上午12点时，胡某10就来到办公室和我一起问的材料，胡某10将我问的材料看了后，指出有些地方问漏了，当时我写了几页了手也写痛了，我就让胡某10来记录的，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胡某10一起共同问的粟泽军，并且是胡某10记的，一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问完。
三、勘验、提某、辨认笔录
1、勘查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提某带血迹稻草四根，冬豆树树叶八片，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一份。
2、提某笔录证实，1990年9月3日十六时四十分，岳池县公安局唐某、蒋某3等人在王某1家提某白底兰色英文字的衬衣一件，衣服左背部紧靠腋下缺落一块，提某灰色男长裤一条，草绿色男长裤一条。
3、辨认笔录及照片附指认现场光盘，证实被告人粟军成对1990年与胡某2发生口角的地方、当晚行走的轨迹、打斗的位置以及逃跑后躲避的地方等进行了辨认。
林某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岳池县嘉陵乡三星庙村1组胡玉忠家外的公路上指着公路，称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胡廷喜正准备背着胡某1去医院抢救。指着胡某9家田边，称与胡某4就是在这个地方找到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四、鉴定意见
1、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血型鉴定意见证实，经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鉴定，从现场提某到的稻草上的血迹系人血，血型为AB型；冬豆叶上的血迹系人血，血型为AB型；从现场获取的单刃水果刀上的血迹系人血，血型为AB型；死者胡某1的血型为AB型。
2、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胡某1系他人用一单刃锐口刺破腹主动脉后，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五、书证等
1、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对被捕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证实，2002年9月8日岳池县公安局对粟军成涉嫌故','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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