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2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嫩江县文质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
法定代表人朱振丰，系该单位理事长。
诉讼代表人尹伟，嫩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合作社股负责人。
被告人朱振丰，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所地嫩江县。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良，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树果，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住所地嫩江县。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万有，男，1973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嫩江县。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照山，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黑嫩检诉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嫩江县文质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文质合作社）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嫩江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前进信用社（以下简称前进信用社）原客户经理肖某、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诉讼代表人尹伟、被告人朱振丰及其辩护人李洪良、被告人崔树果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杨万有及其辩护人冉照山到庭参加诉讼。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8月8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嫩江县文质合作社股东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为该合作社能在前进信用社取得贷款，向前进信用社提供了朱振丰提供虚假信息取得的嫩江县农经总站出具的该合作社2014年“年度收支明细表”、该合作社与前进镇文质村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流转订金、业务承诺书、2015年文质村土地流转流放表、该合作社与薛某签订的“购柴油协议”、朱振丰与崔树果商议由崔树果书写二份陈某欠该合作社共计611.8万元全程代耕费欠据等手段，杨万有采取私自以其哥哥杨某的名义将杨某在嫩江县新民林场速生丰产林整地840亩抵押给前进信用社的手段，崔树果采取对王某谎称该合作社要在王某经营的嫩江赫王化肥经销处购买玉米专用肥而与该经销处签定的“购肥协议”及该合作社为报帐所需而让王某出具该合作社在该经销处购买德美亚玉米种子款232万元假收据作为贷款的自筹资金的手段，于2015年3月31日，该合作社在前进信用社取得贷款380万元。截止报案，该合作社共偿还贷款本息1257846.34元。
经侦查，被告人朱振丰于2016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被告人杨万有于2016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被告人崔树果于2017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以欺骗手段在前进信用社贷款，给该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朱振丰作为该合作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崔树果、杨万有作为该合作社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均为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朱振丰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万有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崔树果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诉讼代表人尹伟答辩意见：文质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建设规模1000万元，60%为国家投入，40%银行贷款（县财政担保），是由政府扶持资金和农户投资共同组建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以农业机械为主从事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建设的现代农机合作社。截止目前文质合作社尚未还清县财政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40%的银行贷款并不是全由成员出资形成的资产。根据相关规定，国家扶持资金所形成的资产，产权为国有，合作社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但可以作为贷款的抵押物。文质合作社为了争取生产资金，虽有欺骗行为，但其本身并不是单纯以骗取贷款为目的，主要是为了合作社能更好的经营发展。文质合作社因经营管理不善，又遭受自然灾害，造成亏损，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建议人民法院对文质合作社从轻处罚，让文质合作社重新恢复生产，由合作社与信用社制定还款计划，按计划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从而减少国家、信用社、文质合作社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朱振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李洪良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振丰在未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文质合作社和文质村在2014年签订过一份连续承包3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朱振丰所伪造的2015年文质合作社和文质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能认定为骗取贷款的手段之一；文质合作社和前进信用社已形成借款合同，借款资金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文质合作社，文质合作社因没有承包到预计要承包的土地数量，导致购买柴油的数量减少，但借款资金并没有改变用于农业种植的用途，不宜认定朱振丰伪造的文质合作社和薛某签订的购买柴油协议为骗取贷款的手段。3．文质合作社因自然灾害、内部管理等因素无法到期偿还前进信用社的借款，且前进信用社在审查借款申请时也具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朱振丰当庭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所骗取的贷款用于合法经营，且已偿还一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剩余的借款本息，可以通过其他抵押权实现债权。综上，建议对朱振丰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崔树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王军的辩护意见：1．崔树果在朱振丰的授意下，办理了虚假购买种子化肥收据和购买化肥的协议，并无其他作假行为。2015年12月，崔树果已经退出了文质合作社，信用社贷款偿还义务人为朱振丰，造成信用社损失由朱振丰承担，崔树果不应被认定为主犯。2．崔树果等人系因种地亏损导致无法按期足额偿还信用社的借款，其主观恶性较小，崔树果到案后如实供述、能当庭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属从犯，建议对崔树果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万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冉照山的辩护意见：1．杨万有在本案的初查阶段，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杨万有并未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２．杨万有骗取贷款行为，前进信用社可以按正常程序实现抵押权，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未给前进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3．杨万有在共同犯罪中仅提供了杨某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而杨某的土地已被塔溪信用社查封，前进信用社在发放贷款时已经知道杨某的土地已抵押，并且杨某的土地系国有耕地，抵押登记部门应为嫩江县国有土地管理局，杨某土地抵押无效，该抵押合同对贷款不产生影响，杨万有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对杨万有减轻处罚。4．前进信用社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减轻对杨万有的处罚。5.杨万有骗取的贷款用于生产，而非进行违法活动，其能自愿认罪，建议对杨万有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8月19日，文质合作社设立人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于某、王某、唐某六人。其中被告人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为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文质合作社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税务登记注册类型为“其他内资企业”。被告人朱振丰任文质合作社理事长，系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崔树果任理事，杨万有任监事长，该合作社核准经营范围为农田基本建设、机械整地、播种、中耕、收获、植保、农产品加工（机械脱谷）。
2015年春耕前，被告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三人共同商议以文质合作社的名义承包土地，由三人合伙进行耕种，三人共享收益、共同承担亏损。被告人朱振丰等三人缺少资金，2015年2月5日以文质合作社流转农村土地22500亩种植玉米为理由向前进信用社申请借款380万元。前进信用社受理文质合作社的借款申请后，要求文质合作社提供文质合作社上年度经营情况、耕种土地面积情况、自有资金情况、自有生产资料情况、已付耕种土地定金情况、抵押物情况等相关资料。被告人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为能够获得前进信用社的借款，经过三人的商议，共同或分别制作了相关的虚假证明材料提供给前进信用社和其他相关单位。前进信用社经审查，同意文质合作社的借款，于2015年3月31日与文质合作社签订了38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土地流转款、购油和化肥”。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前进信用社要求文质合作社贷款要专项专用，朱振丰和崔树果又制作了相关的虚假协议书，骗取前进信用社贷款380万元。被告人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为骗取前进信用社的贷款，三被告人共同或分别实施了下列行为：
（一）被告人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三人在2015年未能在前进镇文质村承包到任何土地的情况下，虚构文质合作社已承包到文质村12750亩土地进行种植的事实，向前进信用社申请借款380万元。在申请的贷款发放过程中，文质合作社伪造了2015年文质合作社已承包文质村486户10878.5亩土地种植玉米业务承诺书，承诺书约定文质村保证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全程跟踪、监管，保证农业生产顺利进行，将伪造的文质村出具承诺书提交给前进信用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5年2月5日文质合作社借款申请报告，主要内容摘录：文质合作社承包文质村土地流转总面积12750亩，联合村土地流转面积4500亩，长福镇永丰村土地流转面积4500亩，机动地750亩，共计22500亩，需要承包费900万元，加上种子、化肥、农机作业、人工、农药等费用，合计总投资1739.25万元。预计总收入2193.75万元，利润454.5万元。自筹资金1359.25万元，申请向前进信用社贷款380万元。
2．文质合作社股东会议记录、股东会同意借款决议、法人和股东及配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主要内容摘录：2015年2月5日在文质合作社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会议主持人朱振丰，参加会议人为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等六人。会议内容为2015年合作社共承包土地1500公顷，合同期限3年，需要向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38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用途为土地流转款、购肥、农药。全体参会人员一致表示同意申请贷款，同意以合作社名下全部农机具、固定资产、股东个人及家庭全部资产、合作社种植产出的全部农产品做为抵押，贷款还清前抵押物所有权归信用社所有。
3．2015年4月2日的业务承诺书，记载文质合作社在文质村承包486户10878.5亩土地种植玉米，文质村保证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全程跟踪、监管，保证其农业生产顺利进行。
4.2016年11月6日文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2015年文质合作社法人代表朱振丰、财务会计崔树果、监事长杨万有三人没有在我村连片种植土地。
5．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原前进信用社主任，文质合作社的贷款是在3月末4月初审批下来的。办贷款时有时是朱振丰自己来，有时朱振丰、崔树果、杨万有一起来的。文质合作社的贷款属于抵押贷款，贷款抵押物有文质合作社的场地、厂房、合作社的农机具、车辆、土地及当年所种植农作物的收益。农机具及车辆都到农机局备案，土地在五清办正常登记。县联社在审核时经过对抵押物和种植土地数量进行估算，最后同意发放贷款380万元。2015年秋季，前进信用社为了能将贷款正常回收，对文质合作社种植的农作物进行监督，发现他们申请贷款时要种植的土地面积是22500亩，秋收时只种植了7500亩，他们在文质村根本没有种地。我找文质村村长朱某核实文质合作社是否向他们村交纳了土地流转抵押金，朱某说没有交，我才知道文质合作社在贷款时向我们提供了虚假材料，我将情况报告给县联社，县联社决定报案。
6.证人肖某证言：我是前进信用社工作人员，文质合作社是在2015年2月末来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的，文质合作社申请贷款500万元，我们最后对他们所提供的材料进行估算，发放贷款380万元。文质合作社贷款手续一般都是朱振丰提供的，杨万有和崔树果也跟着参与了。他们说申请贷款是他们三人合伙种植土地，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没有种植22500亩土地，是贷后检查时发现的，他们说钱不够用没有按约定种植，他们在文质村没有种地。
7.证人朱某证言：我是文质村村长，文质村的地2014年承包给了文质合作社。朱振丰说2015年他们合作社还要继续种植，他说已经和上任的村长签订了三年的承包合同，我说有合同就可以继续承包，后来他说钱不够不种了。2015年4月2日的“业务承诺书”上“朱某”的签名不是我签的，公章也不是我盖的。
8.被告人朱振丰的供述与辩解：文质合作社是2010年成立的，我是法人代表，股东有杨万有、崔树果、唐某、王某、于某。唐某、王某、于某三人没有投资，实际经营人就是我、崔树果、杨万有三人。文质合作社成立开始前两年就是用机械给别人代耕，2014年开始连片种植，初步统计赔了400多万元，2015年种植大豆时我们基本上没有钱。种地是我、杨万有、崔树果共同种植的，如果当年挣钱也要偿还2014年的外债。2015年完全靠在前进信用社贷款种植，就想种地挣钱偿还外债。申请贷款时要种植22500亩土地不是真实的，上报时我们打算种植22500亩土地，但在种地和贷款时我们没有钱投资种植22500亩土地，2015年实际在前进镇联合村种植了287公顷大豆，在长福镇永丰村种植了220公顷大豆，一公顷大约投资8千多元钱，一共大概投资400多万元，这507公顷土地是我和杨万有、崔树果合伙种植的。2014年我们在文质村种植了，2015年没有在文质村种地。
9.被告人杨万有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崔树果是文质合作社的股东，朱振丰是法人代表，唐某、王某、于某没有投资属于顶名，实际经营者就是我、朱振丰、崔树果。文质合作社效益始终不好，成立后前两年就是用机械给别人代耕，挣钱不多。2014年开始连片种植，赔了300多万元。2015年3月，我和我的合伙人朱振丰、崔树果一起以文质合作社名义向前进信用社贷款380万元，贷款用于文质合作社在长福镇永丰村、前进镇联合村承包连片土地及购买油料、种子、化肥、农药等。办理贷款时，朱振丰与前进信用社签订的抵押合同，签合同时，一般都是朱振丰办理，有时我和朱振丰去，也有崔树果和朱振丰一起去的，我和崔树果也在有些合同上签了字，是朱振丰让我在合同上签字的，我希望贷款早些下来也就签名了。当时我们想多包些地，包括文质村的土地，后来因资金不足，没有承包成，这事就放下了，最后在永丰村和联合村承包了七千亩土地，向前进信用社申报贷款时报的种植22500亩土地。2015年种植大豆是我、朱振丰、崔树果共同经营，赔、挣也是我们三个人的，2015年种地时没有钱，全靠在前进信用社贷款和抬款。我们在文质村没有种地，贷款下来的慢，文质村村民着急要钱，贷款就是380万元，我们自己又没有钱，种植不了那么多地。如果没有文质村的承包合同，前进信用社肯定不能给贷款。
10.被告人崔树果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文质合作社的股东，我管机车和生产，朱振丰是法人代表，杨万有是监事长，唐某、王某、于某没有真正投资属于顶名，实际经营者就是我、朱振丰、杨万有。2015年文质合作社向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实际发下来是380万元。合作社要承包地种，我也同意向前进信用社贷款。当时承包了永丰村、联合村、文质村土地，预计要种1000多公顷地，后来因缺钱就在联合村、永丰村种植了500公顷左右。2014年我们和象屿公司合作种植3000公顷玉米赔了。2015年向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时，我们没有资金，完全指望信用社的贷款来种地，我们用文质合作社名义贷款，但实际都是我们三人的，赔挣都是我们三人平均分配。
（二）被告人朱振丰在向前进信用社申请借款时伪造了2015年文质合作社承包文质村300公顷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向文质村交纳42.5万元土地流转订金收据及文质村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上述三份虚假文件提交给前进信用社，作为文质合作社已在文质村承包到土地的证据。被告人朱振丰向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工作人员提供了文质合作社2014年度虚假的盈利信息和2015年虚假的耕种土地面积信息，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给文质合作社出具了《审计及预计收益评估报告》，该份评估报告显示2014年文质合作社盈余222.10万元，2015年预计总收益454.50万元。朱振丰又伪造了与薛某签订购买74吨柴油，总金额48万元的购买柴油协议书，文质合作社将评估报告及购买柴油协议书提交给前进信用社，作为申请借款的一项重要依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4年12月15日文质村与文质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摘录：文质村将300公顷土地（以实际丈量数为准）承包给文质合作社，每公顷土地承包价格6200元，承包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止，文质合作社预付30万元，剩余款必须在2015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
2.2015年1月15日收据，记载文质合作社于2015年1月15日向文质村交850公顷土地流转订金42.5万元（每公顷500元）。
3.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文质村），记载李大财、刘玉忠等146户农民土地流转费合计为1860467.70元，已发放给上述农户。
4.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2017年2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摘录为，嫩江县人民政府赋予农经总站管理农民专业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评估、流转和抵押登记等工作职能，同时要求农经总站协助金融部门做好我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抵押贷款工作。我们于2015年对文质合作社的2014年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并根据前进镇近三年的玉米产量及其种植成本，对文质合作社的2015年收益做了预测，并出具了文质合作社审计及预计收益评估报告。
5.文质合作社2014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合作社成员权益变动表、盈余及盈余分配表、年度收支明细表、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2015年2月9日出具的嫩农经合审字[2015]第008号审计及预计收益评估报告，主要内容摘录：2014年文质合作社总收入4056万元，总支出3383.9万元，盈余222.10万元。2014年末文质合作社资产总额934.65万元，负债总额156万元，所有者权益778.65万元。2015年文质合作社预计种植玉米22500亩，预计总收入2193.75万元，种植总费用1739.25万元，总收益454.5万元。
6.2015年4月1日购柴油协议，主要内容摘要：文质合作社在薛某处购买74吨国标35号柴油，每吨6500元，总价款48万元。薛某收款帐户7177（尾号），2015年4月1日之前结清。
7.薛某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朱振丰2015年4月4日向薛某帐户（尾号7177）汇入48万元，流水号19807877。薛某帐户同日又汇入23万元，流水号20631945。2015年4月9日薛某帐户中支取71万元，流水号4953481。
8.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12月15日朱振丰和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不是我签的名，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份合同。2014年12月15日期间，我们村刚刚进行选举，公章应该在前进镇保管，没有正式发到我们村，公章是在2015年1月份下发的。2015年1月15日收据中记载的收到文质合作社交纳的土地流转定金42.5万元，我们村没有收到。2015年3月份，我们村流转的土地承包给尹训昌了，他已经将承包费给村民发放了。
9.证人肖某的证言：文质合作社申请贷款时提交了种植22500亩土地材料，其中文质村12750亩、联合村4500亩、永丰村4500亩、机动地750亩。贷款时有朱振丰他们提交的这三个村的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代表他们已经连片承包了，已经将承包费给村民发放完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给文质合作社出具的《审计及预计收益评估报告》是我和我的同事唐振汉作出的，评估报告是根据文质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朱振丰提供的财务报表以及他个人口述的相关情况作出的。
11.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我在文质合作社担任库房管理员，3月份的一天，朱振丰在门卫室给我一些名单还有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的空表，他说他不会写字，让我按名单抄写，这表上的序号、姓名、亩数、金额等内容都是我抄写的。我抄写好后，朱振丰把表拿走了，我填写时，农户签名是空白的。当时杨万有、崔树果都在场，他们也忙着复印东西，杨万有还进屋看了。
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3、4月份，吴某说他的亲属在文质村有农机合作社需要购买柴油，后来叫朱振丰的来找我，因为我和吴某是朋友，我就给他拉了大约30吨左右的柴油，一共价值15万元左右。朱振丰在农业银行给我取的现金付的柴油款。
13.证人薛某的证言：我是朱振丰的嫂子，我没有给朱振丰购买和赊购过柴油，也没有和他签订购买柴油的协议。写有薛某与朱振丰签订的购买柴油74吨，单价6500元，总金额48万元，收款帐号7177（尾号）这份协议不是我签名。2015年的一天，朱振丰说要用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他说向卡中汇一笔买柴油的款，我便将卡号告诉了他。过了两三天，朱振丰让我去嫩江县商贸城南的信用社营业所，说要取钱。我到后，看见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都在场，我就用尾号7177的信用社银行卡办的手续，他们取的现金。
14.（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27号鉴定书，证实2015年4月1日“购柴油协议”中二份甲方签名“薛某”字迹，与送检人提供的薛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
15.被告人朱振丰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们在文质村种地了，但2015年没有种地。2014年12月15日文质合作社和文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我提供给前进信用社的。因为我们当时向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前进信用社要求有土地承包合同，当时我有份真实的合同，是和原来的村长签的，这份合同我找不到了，当时村领导出门了，前进信用社要的着急，我就自己编造一份，但杨万有、崔树果都知道，我也和他们二人说了，他们也同意。2015年1月15日文质村的收据是虚假的，公章是我去朱某家，他母亲给我盖的章。当时我们想申请贷款500万元，后来就贷款380万元，钱不够就没有在文质村种地。文质村把地另外发包了。文质村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是我提供给前进信用社的，当时前进信用社要2015年土地承包流放表，因为我们没有给文质村的农民发放土地承包费，所以没有2015年的土地流放表，前进信用社的徐某主任说程序中必须要有土地流放表，要不然不能贷款，我就让我们文质合作社雇佣的库房管理员孙某办的，他是复印还是抄写的，我记忆不清了，但是在文质合作社做的，然后提交给前进信用社。2015年我们种植时，我们手中没有经费，我们三人的钱都投入到合作社了。对连片种植的费用全部寄托于贷款。《审计及收益评估报告》是我提供给前进信用社的，预计种植22500亩玉米及预计收入2193.75万元是不真实的。2014年我们合作社赔钱了，年度收支明细表为了贷款而虚报的，我将这些虚假数据提交给嫩江县农经站，农经站就给出了报告。在发放贷款时，前进信用社主任徐某说放贷款程序中必须有我们合作社在哪里购买化肥、油料的相关手续，然后前进信用社才能放款。我和杨万有、崔树果在信用社的楼下一起商议，为了能够放款我们就伪造的协议书。我向我嫂子薛某问的她的信用社卡号，协议书是在前进信用社对面的复印部打的，然后送到信用社。购买柴油协议书上薛某签名是崔树果或杨万有签的。2015年种地购买柴油实际是吴某联系的，大概购买了30多吨。
（三）被告人朱振丰与被告人崔树果预谋，由崔树果伪造两份双河种植合作社陈某欠文质合作社机械代耕款的欠据，两份虚假欠据总金额为511.8万元，作为文质合作社应收账款的证据，提交给前进信用社。被告人崔树果在嫩江县赫王化肥经销处经营者王某处开具一份购买价值232万元“德美亚”玉米种子的虚假收据，作为文质合作社自筹资金的证据，提交给前进信用社。在前进信用社发放贷款过程中，朱振丰、崔树果又与王某签订一份购买210吨玉米专用肥总价款为63万元的虚假协议书，作为贷款专项使用的证据，提交给前进信用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1年10月25日欠据复印件，记载合作社为双河种植合作社全程代耕1900公顷地，每公顷作业费1610元，合计3059000元，其中已付油料款50万元。欠款人陈某，负责人朱振丰，经手人崔树果。
2.2012年10月30日欠据复印件，记载文质合作社为双河种植合作社机械代耕1900公顷土地，每公顷作业费1610元，合计3059000元，其中已付油料款50万元。欠款人陈某，负责人朱振丰，经手人崔树果。
3.2015年3月1日嫩江赫王农药化肥商店收据，记载收文质合作社崔树果2900袋德美亚玉米种子款，每袋800元，合计2320000元。
4.2015年4月1日购肥协议，主要内容摘要：文质合作社在王某赫王化肥经销处购买玉米专用肥210吨，每吨3000元，总价款63万元。王某收款帐户0966（尾号），2015年4月1日之前结清。
5.王某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朱振丰2015年4月4日向王某帐户（尾号0966）汇入63万元，流水号18014098。王某同日现金支取40万元，流水号20163350，同日转帐支取23万元，流水号20631945。
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10月份，我在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三人处租赁了三台10**型号收割机，租期10年，每台机车每年5万元。我们之间是口头约定的，定的是每年一付款，到现在我已经支付了100多万元的租金。我从来没有让他们给我代耕，也不欠他们的代耕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出示的2011年10月25日和2012年10月30日的两张欠据，不是我签名。欠条上签名是陈某，我的名字是陈某。
7.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嫩江县经营“赫王”化肥经销处，2015年3月份，因崔树果欠我大约8万元的化肥钱，我便向他要钱，他说他正在申请贷款，等贷款下来就还我的钱。2015年4月1日崔树果来到我的商店找我，他说贷款需要和我签订一个购买化肥的协议，他让我给他提供一个银行帐号，说贷款直接打到我的帐户上，然后将2015年购买化肥和之前欠我的钱一起结算，我一听他要偿还我欠款就同意了，我让我的妹妹王某1和他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文质合作社购买“赫王”化肥经营处的玉米专用化肥210吨，金额63万元，2015年4月1日结清，我在信用社的帐号是0966（尾号）。我家不经销玉米种子，崔树果说为了给他们合作社报帐用，又让我给他开种子收据，我就让我的妹妹给他开的232万元购买“德美亚”玉米种子的收据。崔树果后来来找我，让我拿身份证和银行卡和他去信用社取钱，然后还我的化肥钱，我一听他说要偿还我钱，就让我妹妹拿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他一起去了。回来后我从崔树果手中要回他欠我的化肥钱，具体他们怎么转的钱我也不清楚。
8.被告人朱振丰的供述与辩解：陈某的欠条是我和崔树果一起编写的，欠条的内容是崔树果写的。前进信用社要证明有人欠我们钱，也就是证明我们的机车干活有还款能力。为了贷款我和崔树果编写的陈某的欠条，把时间写在2011年和2012年，是因为我们的机车在2011年和2012年也在陈某处干活了，但没有干这么多。贷款时前进信用社要购买化肥的协议，赫王化肥经销处的王某我不认识，是崔树果联系的，崔树果领我和王某签订的协议，和她说暂时赊购化肥，后来的事都是崔树果办的。协议填好后送到信用社，协议是在前进信用社对面的复印部打的。贷款下来给她的帐户上汇款63万元。
9.被告人崔树果的供述与辩解：陈某欠合作社代耕费收据，是我和朱振丰一起编造的。编造的目的是证明文质合作社有钱，提供给前进信用社为了贷款，欠据是朱振丰让我写的。朱振丰为了贷款让我开个购买种子的收据，我便找到王某让她给我开了个购买价值232万元“德美亚”玉米种子的收据。在王某处购买化肥的事也是我办的，当时信用社要求有购买化肥的协议及卖方的帐号，将购买化肥款直接打到卖方的帐户上，不让我们直接取现金。我和朱振丰、杨万有商议后，朱振丰负责办理购买柴油的协议和帐户，我去找王某办理购买化肥的协议。我和王某说要协议为了贷款，将购买化肥款打到她的帐户上，然后在她家购买化肥，王某同意后，我叫朱振丰在购买化肥协议上签字，购买化肥款直接汇到王某家帐户上。后来我找王某将她卡中的钱汇到朱振丰嫂子薛某的帐户上，然后取的现金，取钱时我在场，取出的钱给朱振丰了，用这些钱购买了柴油和化肥，还有一部分钱在联合村放了一部分承包土地款。
（四）被告人朱振丰与被告人杨万有到杨万有的哥哥杨某处，以开办家庭农场为借口，将杨某在嫩江县新民林场承包经营的840亩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承包面积为37.5亩速生丰产林整地承包合同，一份承包面积为802.5亩国有耕地承包合同）骗取到手。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杨万有又在“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抵押清单”（将上述840亩土地抵押给前进信用社）上伪造杨某的签名，然后到嫩江县“五清办”进行抵押登记。杨万有将嫩江县“五清办”出具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抵押清单提交给前进信用社，作为第三方杨某以有效价值224万元的资产抵押给前进信用社，为文质合作社偿还前进信用社贷款提供保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嫩江县速生丰产林整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嫩江县国有耕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杨某农户耕地基础信息按地块统计表，证实杨某2015年在嫩江县新民林场承包37.5亩速生丰产林整地和802.5亩国有耕地。
2.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抵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30日抵押人杨某将37.5亩速生丰产林整地和802.5亩国有耕地评估作价224万元抵押给前进信用社，双方在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备案。
3.（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26号鉴定书，证实2015年3月30日“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抵押清单”上抵押人签名“杨某”字迹与送检人提供的杨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而与杨万有的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3月份一天，我弟弟杨万有和朱振丰来到我家，说他们一起办的文质合作社要办家庭农场，需要借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用用，我也没多问就将我在新民林场承包的土地合同借给他们。过了几个月我找杨万有要合同，他说拿不回来了，让他们抵押贷款了。我说我没有同意抵押贷款，我也没有签字，你们是怎么办的贷款，他也没说什么，就说是抵押了，拿不回来了。如果我知道他们要抵押贷款，我不可能将合同借给他们。
5.被告人朱振丰的供述与辩解：前进信用社要求要用一部分土地作为抵押，杨某是杨万有的哥哥，是杨万有找的他。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抵押清单是我和杨万有提供给前进信用社的，到了前进信用社需要杨某本人签字时杨某没有去，我看见是杨万有签的杨某名，杨某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清单上杨某的签名是杨万有冒充杨某签的，“五清办”的公章也是杨万有去盖的。
6.被告人杨万有的供述与辩解：杨某名下二份土地承包合同是我和朱振丰提供给前进信用社的，杨某的名字是我签的，当时前进信用社要求有土地抵押，杨某没同意我用他名下的土地抵押贷款，我和朱振丰就去我哥哥杨某家说借他土地承包合同书办家庭农场用用，我哥就把合同借给我们了。我和朱振丰到前进信用社给抵押贷款用了，需要杨某签名的地方我签的我哥哥杨某的名字，土地承包使用经营权清单上签杨某的名是我在前进信用社的大厅签的，我签完名后拿到“五清办”盖的章。
另查明，2015年11月份，前进信用社工作人员在贷后检查过程中，发现朱振丰等人有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便向嫩江县公安局反映此情况。嫩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在案件的初查阶段电话传唤朱振丰、杨万有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被告单位文质合作社一直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2016年11月22日嫩江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正式以书面形式向公安机关报案。11月23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朱振丰接受调查，朱振丰按时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嫩江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受理此案，并于11月30日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朱振丰接受调查，朱振丰按时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杨万有同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崔树果于2017年1月13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截止2017年7月11日，文质合作社尚欠前进信用社借款本金2154253.99元、利息713423.51元（本金罚息461334.58元、表外挂账利息252088.93元）未偿还。
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文质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文质合作社企业档案，证实文质合作社注册成立于2010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朱振丰，经营范围为农田基本建设、机械整地、播种、中耕、收获、植保、农产品加工（机械脱谷）。该合作社设立人为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于某、王某、唐某。朱振丰任理事长，崔树果任理事，杨万有任监事长，于某任监事。设立人共出资400万元（朱振丰出资100万元，其余人员均为60万元）。2010年8月23日，朱振丰、杨万有各增加出资60万元，崔树果增加出资80万元。
2.嫩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提供的《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关于印发2010年全省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合作社当年的盈余提取公积金、公益金后，作为合作社的可分配盈余，可分配盈余首先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剩余部分用于分配。
3.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摘录：甲方为前进信用社，乙方为嫩江县前进镇人民政府，丙方为嫩江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丁方为文质合作社。丁方按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在甲方开立基本帐户，丁方出售粮食所得款必须存入甲方的指定帐户，用于偿还借款。丁方在贷款资金使用前，必须取得乙方、丙方同意，出具贷款资金支付令，丁方财政支出全程接受乙方和丙方监管。丁方同意以当年种植所产出的全部将有农产品的价值作为抵押，并以丁方及其合作社成员名下有效资产做为辅助抵（质）押，未经甲、乙、丙方同意丁方不得私自出售、转移抵（质）押物，乙方、丙方对丁方出具的抵（质）押物进行全面监管。丁方在农产品收获时，出售农产品必须向乙方、丙方提前请示，由乙方、丙方协调抵押登记部门，共同到场监督，销售农产品收入必须划到甲方开立的基本帐户，用于优先偿还甲方贷款本息，甲方有优先受偿权，在贷款本息结算后，丁方才能进行其他费用和债务的清偿。
4.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同意处置抵押物承诺书》，主要内容摘录：甲方为前进信用社，乙方为文质合作社。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380万元，入股股东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等6人同意乙方到期不能偿还贷款本息时处置抵押的农机具、当年种植22500亩土地所产出的全部农产品、合作社自有15000平方米厂棚房价值104万元固定资产、入股股东自有土地191.71亩使用权（详见抵押物清单）。
5.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主要内容摘录：抵押人为文质合作社，抵押权人前进信用社，抵押物为玉米农产品，位于嫩江县前进镇文质村和长福镇永丰村所在地种植22500亩玉米，预计收益2193.75万元。
6.农业合作社贷款业务推荐承诺书，主要内容摘录：文质合作社是前进镇所辖服务区内从事农业生产种植，拥有春播、中耕、收获、联合整地全程机械化服务能力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2015年流转并耕种土地22500亩，计划种植玉米。推荐该合作社向前进信用社申请贷款380万元，并承诺对借款人的生产经营全过程、抵押物情况及借款人贷款资金使用进行监督。推荐单位嫩江县前进镇人民政府。
7.承包协议书、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永丰村），证实文质合作社承包永丰村300公顷土地，每公顷承包费6000元，已付款111万元，2015年4月5日之前结清。汪志平、王东等100户农民土地流转费，已发放给上述农户。
8.承包协议书、2015年土地流转流放表（联合村），证实文质合作社承包联合村360公顷土地，每公顷承包费6000元，已付款16万元，2015年4月5日之前结清。胡兰生、孙喜发等111户农民土地流转费，已发放给上述农户。
9.2016年11月16日嫩江县长福镇永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文质合作社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三人合伙在该村连片种植大豆220公顷左右（3300亩）。
10.2016年11月16日嫩江县前进镇联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文质合作社朱振丰、杨万有、崔树果三人合伙在该村连片种植大豆300公顷（4500亩）。
11.粮食补贴质押贷款委托扣款协议书，证实唐某、崔树果、王某2、王某、史某、于某、朱某1、朱振丰、徐某1、杨万有、彭某自愿以本人家庭享有的粮食补贴对文质合作社的380万元贷款进行担保。
12.抵押物照片，证实文质合作社将文质合作社的厂房及合作社的农机具抵押给前进信用社。
13.抵押物明细清单，记载文质','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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