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南侧卫津南路西侧天津体育馆B馆。
法定代表人:张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皆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杨村公路北8号。
法定代表人:孟庆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天津谦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春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丰路。
法定代表人:周祥禧,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皆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皆鑫电力公司)、被上诉人镇江市春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威电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垦文化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农垦文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皆鑫电力公司、春威电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审查不清,皆鑫电力公司安装线路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导致熔断、爆炸事故。皆鑫电力公司施工安装的线路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并由此导致熔断、爆炸事故无法正常送电,违反合同第四条约定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以事故分析报告未指出绝缘薄弱具体原因为由未认定皆鑫电力公司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错误。皆鑫电力公司施工安装的母线投入使用1年多即发生爆炸,违反合同中使用期限不少于20年的约定。一审法院忽略这一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地以举证责任分担驳回农垦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皆鑫电力公司是否违约这一基本事实上存在错误,在举证责任分配及案件裁判依据上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
皆鑫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皆鑫电力公司使用的材料均符合国家标准,故其对鉴定不予认可,爆炸原因与皆鑫电力公司施工无关。事故发生现场明显可以看出农垦文化公司未按规定使用线路,将自来水管压到母线上,违反了规定,引发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举证责任正确。皆鑫电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春威电气公司辩称,春威电气公司与皆鑫电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已经过验收。一审时春威电气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提出请求驳回农垦文化公司对春威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采纳事故鉴定报告是正确的,“绝缘薄弱环节”在事故鉴定报告中并未具体指出,也未指出原因,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农垦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春威电气公司与皆鑫电力公司连带赔偿农垦文化公司经济损失4409979.41元;2、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皆鑫电力公司在施工改造中的母线槽及母线进行绝缘检测,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母线槽及母线予以维修;3、诉讼费由皆鑫电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农垦文化公司作为发包人、皆鑫电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市体育馆35kV站电力增容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天津市体育馆原35KV站;工程内容为:原有变压器增容改造并以母线连接至B馆内3台新建受总柜上口;承包范围为:原有3台2000**变压器增容为3150KW,自35KV开关上口至连接B馆内3台新建低压受总柜上口间的全部改造工程及相关手续。”合同还约定,承包方对施工范围内的电力系统自竣工送电日起保修1年。
另查,2011年9月22日,皆鑫电力公司与春威电气公司签订《产品加工定作及安装合同》,约定皆鑫电力公司向春威电气公司购买CMC-3150A/4P密集型母线槽等产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质保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春威电气公司将上述产品运送至涉讼工程地点并进行了安装。
再查,涉讼工程已于2011年10月27日竣工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
2013年8月17日凌晨4时48分,由35KV站3#变电器引入影城主配电间A柜的设计载流量3150A母线发生不明原因爆炸,约6米母线熔化脱落并有多处熔化、击穿,导致农垦文化公司经营区域及天津体育馆场所供电中断。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南开区安监局等部门组成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经事故调查组委托,天津市昊安安全卫生评价检测有限公司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检测认定。该公司在2013年9月出具《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滨水西道津奥广场供电系统事故分析报告》。报告中写明:采用事故原因排除法,对可能引发事故的原因按照可能性较小的事故因素逐一进行排查,以此排除可能性较低的事故因素。通过对可能造成事故的诸多因素进行分析和排查,可以得出如下结果:⑴事故的引发点是封闭母联。⑵基本排除了用电设备及其电缆因素的可能性。⑶基本排除了小动物进入���可能性。⑷基本排除了外界原因破坏和干扰的可能性。⑸未发现低压配电柜内短路的迹象,由于低压配电设施原因导致事故的可能性不大。⑹不存在设备或材料老化的因素。⑺从现场看的配电室运行记录来看,不存在长期超负荷使用的现象。综上,按照各种因素可能性大小的分析原则来看,封闭母联的可能性最大。其他因素为可能性较低或基本排除的程度。基本上可以认为封闭母联是本次事故的引发部分。对于事故原因,该分析报告称:由于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出现漏电现象,造成母联导体局部温度过高,加速了此局部绝缘材料的老化,致使其绝缘能力下降,由此加剧了漏电流的强度,造成绝缘破损击穿,逐渐演变成弧光短路放点。事故引发点的强短路电流导致上游铜排急剧过热,造成上游路段的母联薄弱部位绝缘击穿或融化。以上结论是根据现场勘察做出的初步分析结论,��果其他单位发现新的线索或证据,应该以新的线索或证据并结合原有的勘查结果综合考虑,重新得出最大限度的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此后,事故调查组根据该份分析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等做出结论,直接原因为皆鑫电力公司使用春威电气公司提供的母线槽及母线、覆盖母线绝缘材料、绝缘支撑等施工所需的工程材料、由于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出现漏电现象,造成母联的弧光短路,由此加剧了漏电流的程度,造成绝缘破损击穿,导致配电室击穿事故发生。主要原因为皆鑫电力公司使用春威电气公司提供的母线槽及母线的产品出现的问题造成这起事故的发生。调查组认定该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四百四十万九千九百七十九元。
一审庭审中,皆鑫电力公司认为双方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一年,现已届满,且农垦文化公司无法证明发生事故的母线槽及母线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春威电气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无关,其与农垦文化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垦文化公司主张由于皆鑫电力公司使用春威电气公司生产的母线槽及母线出现问题,导致发生爆炸事故。但综观事故调查组委托的天津市昊安安全卫生评价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分析报告,仅通过排除法排除了一些造成事故发生可能性,并据此分析出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但并未指出绝缘薄弱是何原因导致。事故调查组依据该份事故分析报告,得出了皆鑫电力公司使用春威电气公司提供的母线槽及母线的产品出现的问题造成事故的发生的结论,同样并未明确该产品出现的问题具体是何问题,农垦文化公司依据上述两份不具体明确的调查结论,向皆鑫电力公司、春威电气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垦文化公司主张对于其正在使用的其他由皆鑫电力公司承包的母线槽及母线进行鉴定,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予以维修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80元,减半收取,由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着火事件是否由皆鑫电力公司、春威电气公司造成,责任由谁承担。
农垦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皆鑫电力公司、春威电气公司应赔付其经济损失4409979.41元,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母线槽和母线予以维修一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8月17日由变电器引入主配电间A柜的母线发生不明原因爆炸,约6米母线熔化脱落,导致经营区域及体育馆供电中断、着火损害结果发生与皆鑫电力公司建设施工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农垦文化公司主张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出具的《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配电室击穿事故调查报告》确定“由于封闭母联存在绝缘薄弱环节,出现漏电现象,造成母联导体局部温度过高”,但未能���证证明薄弱环节的具体情况以及皆鑫电力公司采购的春威电气公司生产的封闭母联存在质量问题,事故调查组采取排除法进行推断,上述调查报告未直接表明起火的直接原因,且报告第十三页载明“以上结论是根据现场勘查做出的初步分析结论,如果其他单位发现新的线索或证据,应该以新的线索或证据并结合原有的勘查结果综合考虑,重新得出最大限度的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
有关起火原因与母线铺设、设计以及封闭母联产品本身质量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农垦文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期间,因现场发生变化,发生着火事故损坏的母线仅有一段存在农垦文化公司仓库内,但未予采取封存手续。一审法院到安监局调查取证,原在安监局保存的用于事故原因调查的母线灭失。因检材不能提取,客观条件不具备,一审法院未能对外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直接因果关系鉴定。农垦文化公司二审期间亦未能补充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农垦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垦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9元,由上诉人天津农垦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赵 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