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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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中一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吴细妹，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澳门住址澳门，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远其，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凯，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亦斌，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吴国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盘凤，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敬文，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申请再审人吴细妹因与被申请人黄亦斌、黄敬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中一法立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本院(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和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吴细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远其、李凯，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亦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国勋、周盘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敬文到庭参加诉讼（黄敬文未参加第一次庭审，而只是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5日，原审原告黄亦斌起诉至本院处称：原告与被告黄敬文系同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被告黄敬文、吴细妹两夫妻以办厂为由，到原告处向原告借款，原告安排好现金交付给被告夫妇后，被告黄敬文于2010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承诺在2010年8月1日还款，并按月息3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期限截至后，两被告到目前一直未还款，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从2010年5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计付）。被告黄敬文、吴细妹在原审期间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到庭应诉、举证、质证及抗辩。
本院原审查明：2010年5月27日，黄敬文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同意借出款项，黄敬文遂向原告签立了一份借据。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黄敬文借到原告30万元，承诺于2010年8月1日还款，利息按每月3000元计。同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敬文支付了3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黄敬文没有依约偿还借款，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经追讨未果，遂于2012年3月5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
本院原审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1月25日在中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
本院原审再查明：2010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6%。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黄敬文的住所地及借款合同的履行地均在我院辖区，且原告自愿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作为有涉外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当事人未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以及第二款第（七）项“借款合同，适用贷款人住所地法”的规定，原告作为出借方，其所履行的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的特征，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但关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应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施行前我国法律并无这方面的具体规定，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已施行，故本案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参照上述规定，由于黄敬文的住所地在内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两被告的共同经常居住地在澳门，因此，对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黄敬文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提供了黄敬文签名捺印的借据及银行流水为证，可予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敬文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黄敬文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
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及黄敬文约定的月利率1％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黄敬文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细妹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两被告之间是夫妻关系，两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是黄敬文的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原告所知晓，故黄敬文向原告借取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细妹应与黄敬文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黄敬文、吴细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亦斌清偿欠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0年5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以尚欠本金按月息1%计付）。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被告黄敬文、吴细妹负担。
吴细妹申请再审称：一、吴细妹与黄敬文于2010年1月25日结婚至同年5月31日离婚，尚未同居和实行共同财产制，而是各自生活，黄敬文所借的本案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吴细妹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故意，黄敬文也在离婚协议上对此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债务为黄敬文和吴细妹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二、黄亦斌在原审时故意隐瞒吴细妹已与黄敬文离婚的事实，致使吴细妹并没有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和(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剥夺了吴细妹的应诉、答辩及上诉的权利。综上，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求法院撤销(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并判决吴细妹无须承担本案债务。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亦斌辩称：吴细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是客观真实的，无不当之处。诉争债务是发生在黄敬文与吴细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方对其与原审被告黄敬文离婚事实也不存在隐瞒的情况。由于黄敬文和吴细妹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是我方不知情的，而我方属于善意的第三人，有关约定不能对抗我方。原审法院针对吴细妹的送达也是送至吴细妹的住所，原审法院在事实及程序方面没有问题，请求驳回吴细妹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敬文没有参加第一次庭审，其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辩称：本案债务是其个人向黄亦斌所借的款项，有关债务是真实的，但应由自己偿还，吴细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意吴细妹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黄敬文与吴细妹于2010年1月25日在中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没有按照传统习俗举行婚礼。后黄敬文与吴细妹于2010年5月31日在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于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因婚后感情不和造成感情破裂，导致离婚。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没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亦斌在原审和本案再审的委托代理人相同，均为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国勋和该所律师助理周盘凤。吴国勋和周盘凤另案代理了李文伟诉黄敬文、吴细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36号，立案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其在该案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于2012年1月5日从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到的黄敬文与吴细妹离婚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复印件，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当日在该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复印件加盖印章，证明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相符，此件仅限于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用于诉讼。而在本案原审时，吴国勋和周盘凤代理黄亦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于2012年1月5日从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到的黄敬文与吴细妹结婚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复印件(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当日在该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复印件加盖印章，证明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相符，此件仅限于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用于诉讼)，但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其所查询到的黄敬文与吴细妹离婚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复印件，且在原审期间一直未向本院说明黄敬文已于2010年5月31日与吴细妹离婚的情况。本院曾于2012年3月14日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山市石岐区东华路16号汇星豪庭**幢****房邮寄了给黄敬文和吴细妹的原审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该邮件因多次投递无人签收而被退回。另本院于2012年3月15日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山市大涌镇**街*巷**号邮寄了给黄敬文和吴细妹的原审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该邮件于2012年3月16日由黄敬文的姐姐黄小群以家人的身份代为签收。后本院于2012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对原审案件进行审理后，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原审判决，并于2012年5月18日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山市大涌镇**街*巷**号邮寄了给黄敬文和吴细妹的原审判决，该邮件于2012年5月22日由黄敬文的姐姐黄小群以家人的身份代为签收。
在原审庭审时，黄亦斌的代理人吴国勋向本院反映的借款情况如下：2010年4月中旬，两被告因开办纺织厂需要资金，遂到黄亦斌开办的腾达针织厂借钱。黄亦斌与黄敬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关系很好，因此黄亦斌就答应帮忙。黄亦斌在当年5月27日安排好资金,与黄敬文一起到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黄敬文收到款项后与黄亦斌一起到腾达针织厂用该工厂的便笺出具借据。借条是黄敬文主动要求写的，利息也是其主动要求支付的。在借款当时，黄敬文没有正当职业，所以如果仅是黄敬文借款，黄亦斌也没有信心，就因为吴细妹是澳门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他们夫妻俩一起借款原告就比较放心借给他们。两被告在借后未支付任何本金及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黄亦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黄敬文签署的借据，以及一份黄亦斌名下账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黄亦斌名下的账号为8001000002047****的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于2010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万转到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的一个账号为8001000006687****账户。在本院(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亦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已裁定查封了吴细妹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东华路16号汇星豪庭**幢****房的房地产，后对该房进行了搜查，对该房内的财物进行了清点，并裁定对该房进行拍卖处理。吴细妹在得知该房地产准备进行拍卖后向本院申请再审，并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称怀疑被黄敬文与黄亦斌、李文伟合谋诈骗。黄敬文按照公安机关的传唤，到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南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反映以下情况：其确曾于2010年因为个人生意（纺织厂）的事情向李文伟、黄亦斌合计借款48.2万元，后来厂亏了钱就没有还钱给他们。吴细妹对于借款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吴细妹只是认识黄亦斌，因为黄敬文与黄亦斌是亲戚，吴细妹则完全不认识李文伟。黄敬文与吴细妹在结婚后没有共同的生意，也没有连续共同居住的住所，而是有时住在汇星豪庭，有时住在黄敬文在大涌镇的家里。黄敬文之所以在离婚协议上写明无共同债务是因为有关债务是其自己生意上的债务，与吴细妹没有关系。其确实曾在与吴细妹婚后不久即建议以吴细妹的房产去抵押借钱，还说了具体如何借钱的过程，原因是其一个朋友说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盘活其生意。
在再审第一次庭审时，黄亦斌的代理人吴国勋向本院反映的借款情况如下：当时两被告是与原告在一个小餐馆喝茶时向原告提出借款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具体时间原告不记得了。办借款手续时是黄敬文一个人去的。当时黄敬文称想开厂，他熟悉搞服装，但想搞一个红木家具的档口。其认为，黄敬文与吴细妹之间结婚与离婚情况应该由他们二人举证提出，而他们却不到庭应诉，一直不出来面对，黄亦斌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黄敬文与吴细妹可能存在假离婚的情况，因为在借款后不久他们就离婚很不正常。在借款期间，黄亦斌还开车送两被告去汇星豪庭，才知道他们住在那里，查到了房产，具体时间就不记得了。而且吴细妹是拿着黄敬文的离婚证来法院申请再审的，这很不正常，因为离婚是大事，不可能把离婚证拿错的。
另在再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通知了黄亦斌本人到庭核实情况。黄亦斌本人反映的借款情况如下：2010年5月23、24日左右，黄敬文和吴细妹一起去到黄亦斌的厂里借款，具体地点是该厂的办公室里，因借款的事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当时就是三个人，厂里有监控，但当时没开。借款是同年5月27日支付的，但是吴细妹不在场，黄亦斌是与黄敬文一起去所在村的农村合作社转款，黄敬文原本想取现金，但银行说金额太大，不同意取现金，于是黄敬文就自己在银行开了一个存折，然后由黄亦斌将款转到黄敬文的账户里。黄敬文向黄亦斌借款的用途是开针织厂，不是红木厂，由于黄敬文以前做过针织厂，对该行比较在行，黄亦斌知道这个情况才借款给他的。黄亦斌还反映，黄敬文所称的针织厂没有开成，钱都不知花哪儿去了。黄敬文曾告诉过黄亦斌是准备在沙溪开厂，但黄亦斌没去现场看过该厂。其是黄敬文不是亲戚关系，只是一个村的，相互认识，从小一起玩的。其在转款给黄敬文的前一天曾经与黄敬文、吴细妹去过他们汇星豪庭的住所。另本院询问其在原审起诉时已查到黄敬文与吴细妹离婚，为何当时不及时告知法院？其回答其将诉讼的相关事务全部交给律师去做，其没有去跟进，这些都是律师去查的，起诉状等材料都是律师提交的，其并不清楚，其之前也不知道他们已离婚。另黄亦斌在原审和再审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细妹曾与黄敬文共同向黄亦斌借款。
吴细妹再审时向本院反映：其与黄敬文在结婚前未见过双方家长，属闪婚，结婚也没有摆酒，黄敬文连戒指都没有买给她。在结婚后，双方相聚的时间也很少，一个月相聚一次半次而已，有时住汇星豪庭家中，有时住黄敬文在大涌镇的家中，有时住酒店，也没有共同的经常居住地，黄亦斌称曾开车送两被告去汇星豪庭不是事实。吴细妹在与黄敬文离婚前主要住在中山，因为其儿子在中山读书，在离婚后其经常在澳门、中山两地之间走。在双方正式离婚前10天左右其与黄敬文曾去过婚姻登记处要求办离婚手续，当时黄敬文不肯离，所以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之所以其申请再审时提供的离婚证是黄敬文的离婚证，是因为其在发现其房屋被法院查封时该房被换了锁，其无法拿到自己那本离婚证，所以其只好找到黄敬文，向黄敬文索要他的那本离婚证，而黄敬文最后同意了。黄敬文从未开过针织厂，也没什么生意可做，吴细妹认为不可能有人肯借钱给他，所以高度怀疑他与黄亦斌恶意串通，伪造债务。
黄敬文再审时向本院反映：诉争借款是其以开针织厂需要资金为由向黄亦斌所借，提出借款的时间是在款项实际借出之日前的十天八天，地点是在黄亦斌所开的厂内，吴细妹并不在场，也不知道该情况。所借的30万元中，有18万元由其以转账的方式出借给了陈月江，余下的款项有部分被其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了陈月江，其余部分被其用于开厂，上述款项其均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给吴细妹。其与吴细妹在婚后没有共同的经常居住地，而是有时住在其大涌家里或是吴细妹的家里。在双方正式离婚前10天左右吴细妹曾与其去过婚姻登记处要求办离婚手续，当时双方在争吵，但还未到必须离婚的程度，所以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收取本案诉争30万元借款的该行账号为8001000006687****账户的相关资料。有关资料显示，该账户是黄亦斌名下的账户，该账户于2010年5月27日开立，开户时存入金额为85元。在收到黄亦斌转入的30万元后，该账户的余额为300085元。该账户从2010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27日的主要支取情况如下：1.5月27日，该账户提取现金45000元，取款后余额为255085元；2.5月28日，该账户提取现金49000元，取款后余额为206085元；3.5月31日，该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8万元转到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一个账号为8001000006697****的账户（该账户是陈月江名下账户），转账后余额为26085元；同年6月3日，该账户通过自动柜员机分6次取款18000元（每次3000元），取款后余额为8085元。
黄亦斌表示同意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意见，吴细妹、黄敬文则表示同意本案合同纠纷适用内地法律进行裁决，至于吴细妹与黄敬文之间夫妻财产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则由法院审查确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定管辖权及合同纠纷适用准据法的依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根据吴细妹提出的再审请求，可以确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真实，是否存在黄亦斌与黄敬文恶意串通进行借款的情形，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黄敬文与吴细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细妹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经审查，黄敬文向黄亦斌借款，有黄敬文出具的借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吴细妹质疑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黄亦斌与黄敬文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黄敬文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由于黄敬文与吴细妹的婚姻关系缔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施行之前，而此前没有法律对涉外夫妻财产制度的法律适用问题作出规定，依法可以参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该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没有证据显示黄敬文与吴细妹曾协议确定了夫妻财产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他们存在共同经常居住地，但被告黄敬文与吴细妹在缔结婚姻时均有内地居所，且二人的婚姻登记地也是在内地，内地法律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有最密切联系，因此黄敬文与吴细妹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或为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或其他为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在婚后夫妻一方非为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虽然黄亦斌反映诉争借款是黄敬文与吴细妹共同向其所借，但其在原审和再审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吴细妹对该主张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黄亦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虽然，黄敬文向黄亦斌借款的时间是在黄敬文与吴细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时间是在两被告离婚前四天，从本案证据来看，相关款项不能认定被黄敬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生活或者是履行法定义务。结合黄敬文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和其向本院反映的情况，以及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判断，吴细妹对黄敬文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亦未因此而得益，其不应与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于黄亦斌要求吴细妹对黄敬文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细妹请求法院再审判令其不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的相应部分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被告黄敬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亦斌清偿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0年5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尚欠本金额以月息1%计付）；
三、驳回原告黄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黄亦斌已预交），由黄敬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吴细妹已预交），由黄亦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黄亦斌及黄敬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吴细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穗波
代理审判员 曹慧星
代理审判员 仇丽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