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某，女。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闫某诚，北京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某婷，北京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丽，女。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黎某龙，北京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某龙，北京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4）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石某丽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石某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07年2月2日注册成立，属于港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费某，会计石某丽，经营地址深圳市南山区XX街道办XX工业区X区XX栋X楼，注册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柳篮、竹篮、藤篮、草篮、木制品、铁制品，2007年10月认定为增值税临时一般纳税人，2008年10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正式一般纳税人，属于免抵退税企业，单独核算出口货物进项税额，公司在光大银行蛇口支行设基本账户（账号78×××53）。
2007年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费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茹（另案处理）通过掌握蔡某平（卡号62×××97）、张某山（卡号62×××89、62×××29）、蔡某平（卡号.62×××95）在光大银行深圳蛇口支行的账户，并以此三人作为农副产品采购小组长，以网银资金往来的方式，虚构公司向蔡某平、张某山、蔡某平三人采购农副产品交易记录，同时将事先掌握到的蔡某平、张某山、蔡某平、郭某效等大量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被告人石某丽，由石某丽负责虚构农副产品的入库、出库记录，同时制作相应账本，最终为自己虚开货物名称主要为柳篮、藤圈、竹帘、木片箱、竹架、蕉叶箱、草摆饰等原材料的《广4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统一发票》约3900余份，开具金额合计人民币184162996.07（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为23941189.48元。
被告人费某在XX公司没有农副产品实际出口销售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石某丽负责虚构货物名称为柳篮、竹篮等农副产品出口销售记录，并以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名义虚开深圳市出口商品发票，合计126份，金额158438555.3元。
XX公司调账期间共认证抵扣《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统一发票》合计金额为170037422.8元，税额约为22104864.96元。调账期间共提交503份报关单申请退税，申报免抵退货物销售额合计约170998835.4元，取得退税款合计15086244.7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税务调查报告、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清单、发票、报关单、退税单、证人证言、被告人费某、石某丽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XX公司生产企业免抵退资质，在没有农副产品采购以及加工成品销售出口的情况下，指使财务人员石某丽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深圳市出口商品发票，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和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丽作为XX公司财务会计，在明知没有农副产品采购以及加工成品销售出口的情况下，以XX公司的名义开具可用于申请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深圳市出口商品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某认罪，辩称其公司的农副产品是有实际销售出口，指控的金额不准确。
辩护人认为：（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理由有：1、XX公司设立的目的是进行合法的经营活动，而非骗取出口退税；2、涉罪行为均是在单位意志支配下并以单位名义实施的；3、骗取的退税款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二）被告人费某在本案中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断，而非数罪并罚。（三）指控的犯罪数额为15086244.72元依据不足。（四）被告人费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良好，且主动举报另案犯罪嫌疑人王某茹、李某艺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事实及其他犯罪线索，构成坦白与立功。（五）被告人费某已通过其家属退赃，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丽认罪，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认定本案犯罪的数额证据不足；3、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石某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费某、石某丽的家属分别代两被告人向本院各退了五万元、一万元人民币。有两份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费某供述：考虑到国外的客户都希望与国内的生产企业合作，所以王某茹和其商量，于2007年2月2日合伙成立属于生产加工企业的XX公司；经营范围生产经营柳篮、竹篮、藤篮等，是免抵退税企业，单独核算出口货物的进项税额。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某茹任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石某丽任财务。XX公司没有生产加工竹柳、藤木工艺品，而是做这类工艺品的出口贸易。2010年，李某艺入股XX公司，从那时起，公司出口退税的收益三人平分。之前，王某茹也负责财务报账工作，2012年后改由其负责，安排石某丽领取发票、开发票、到税务局办理出口退税。1508万元退税款大部分都给了杨某增用于买单买汇，剩下一部分由其和王某茹、李某艺平分，各分得50万元左右。XX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所使用的农户身份证是王某茹、李某艺拿回来的。由于税务局要求不允许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经常出现重复的名字，王某茹就让石某丽把农户信息一个个往下排，按顺序来填写收购发票。具体流程：其从杨某增处得到其他公司有关工艺品的出口信息，随后安排石某丽开对应的出口商品发票，石某丽就会根据出口数量开具对应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以及制作相关的入库、出库、账本等资料，等杨某增把报关单给其后，其安排石某丽去办外汇核销手续，这样就以XX公司完成了报关出口证明、外汇核销证明就可以向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了。
2、被告人石某丽供述：其于2007年3月入职XX公司，任财务会计。王某茹安排其向税务局申请办理免抵退企业，每个月税务局有定额给XX公司发票；如果超限额就要去申请，都是王某茹去税务局沟通，然后其去递资料。其按照费某给的采购单来填写农副产品收购发票，销售农户信息是费某和王某茹给的。费某提供了杨峰等人印章用于盖入库单、出库单、领料单，其没有见过这些人。其看到公司不定时有大型拖车将农副产品运至紧挨公司的仓库，没人与其说过货物是谁的；存放货物的仓库无人看管，公司也没有生产设备。公司委托的船务公司派车来将货物拉至码头，其看到过支付船务公司运输费用是从光大银行账户支付的。其负责向税务局申领《农产品收购发票》、《广东省深圳市收购统一发票》，并按费某要求填写、申报，抵扣和退税税率都是13%，因公司主要做出口业务，所以主要是申报退税。填写时，费某会提供国内多地的农民身份证复印件让其根据农产品收购的合同情况分摊到其中一个或多个地方的农民头上。其看到的公司出口产品有柳篮、竹篮、铁制品等，费某告诉其产品是委托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联系农民采购的。公司的出口外销是费某和王某茹负责。其只给公司员工林某、高某、张某、文某、刘某芳发放过工资；其不认识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从财务发放工资的单上也没有这三个人的名字。公司每年出口额有七、八千万元人民币，但其公司规模并不具备这么大的生产实力。其没有看到过藤篮、竹篮等编织品原材料入库，入库单、出库单是其根据费某要求签名的。其没有见过报关单上的出口产品。
（二）书证：
（1）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两被告人的真实身份。
（2）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于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
（3）深圳市南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意见书、《深圳市南山区国家税务局关于XX公司虚开农产品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一案的调查报告》、对XX公司退税统计表（附深圳市南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XX公司于2007年2月2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XX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生产经营柳篮、竹篮、藤篮、木制品、铁制品；于2007年10月认定为增值税临时一般纳税人，2008年10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正式一般纳税人，是免抵退税企业，单独核算出口货物的进项税额。
该公司自开业以来（2007年2月至2013年12月）开具《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统一发票》约3900余份，开具金额合计184162996.07元，税额为23941189.48元。该公司调账期间共认证抵扣《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统一发票》合计金额为170037422.8元，税额约为22104864.96元。该公司调账期间共提交503份报关单申请退税，申报免抵退货物销售额合计约170998835.4元，取得退税款合计15086244.72元。
该公司的进项税额来源主要为该公司收购农产品而开具给农户个人的收购统一发票，票面上显示收购货物名称主要为柳篮、藤圈等原材料。账上显示收购的农产品是由该公司通过收购小组长（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向几百个个人收购，运输发票显示货物是由陈志红、潘某两人承运，由贵州、安徽、山东、梅州等地运至深圳。XX公司提供的账务资料显示，该公司采购业务基本由三个采购小组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来完成。收购资金都通过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支付给农户。通过对山东、安徽等地5省7地14个镇19个村的113个农户进行抽样调查，发现34个农户没有一人向XX公司提供过任何货物，也没有一人收到过XX公司开具的任何发票和款项。根据专案组通过调取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银行账户流水，发现上述三人账户并没有向农户个人支会款项的记录。同时，蔡某平、蔡某平、张某山均表示没有帮XX公司采购过任何农副产品，采购账户也非本人使用。XX公司办公现场没有相关的固定资产设备及工人进行相关产品的制造加工，不具备自行生产成品的能力。
专案组根据XX公司报关情况，先后到市内7家海关、4座码头、23家船务公司、4家船务代理公司、4家货运代理公司核实查证XX公司503份报关单实际出口情况，找到XX公司报关单所对应的海运提单，发现海运提单上显示的出口业务信息（包括货物名称、数量、重量、目的港等）与XX公司出口报关单上显示的出口业务信息并不相符。为核实XX公司出口业务的真实情况，专案组抽查了XX公司182张报关单，通过报关单对应的海运提单找到发货人进行调查取证。经调查，上述182张报关单所对应的出口业务货主均不是XX公司，也就是说XX公司并没有做过上述182张报关单的出口业务。经进一步调查核实，XX公司通过中间人购买他人出口业务信息，虚构公司出口业务申请出口报关单用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该公司涉嫌虚开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统一发票为本公司抵扣税款。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其出口报关单货物名称、提运号和从相关货代公司、船运公司取得的海运提单货物名称、号码不符，海运提单的发货人非该公司。
（4）XX公司基本账户光大银行78×××53明细、蔡某平尾号753397、张某山尾号73689、张某山尾号429129、蔡某平尾号27295光大银行账户明细。
（5）深圳市南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的XX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光大银行转账单据、捷通费用结算单，货运提单、情况说明（厦门欧亨利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赵宝强自书，内容为：深圳永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运的提单号为146200004403、1461006559507，该货物是XX公司向其本人购买，货物名为带玻璃铁件工艺品，货物报关、船贷均为XX公司，其与境外买方无直接联系，也不参与任何出口退税行为；货款由XX公司汇入其本人账户）等。
（6）南山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部分出口业务办理出口退税情况说明》、《税源管理九科关于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退税证明的函》，证实了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1月11日出口期间的XX公司9张出口报关单的已退税金额和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11张报关单的退税金额。
（7）XX公司2011年、2012年期间部分出口货物报关单、生产企业出口货物免抵退税申报明细表、XX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XX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涉案相关单证。
（8）安徽省XX县XXX工艺品有限公司、安徽省XXX工艺品有限公司、山东省XX县XX工艺柳编厂、山东临沂XX工艺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XXX公司承租了XX工艺品公司的仓库存放竹柳、木编制工艺品等，租金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蔡某平；XXX公司没有委托XX工艺品公司代为报关出口过竹柳藤等农副产品，与XX公司之间没有购销业务往来关系。安徽省XXX公司与XX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山东省XX县XX工艺柳编厂在2013年9月、11月签订了两份合同，向XX公司提供柳编洗衣框，价值36.96万元人民币，数量有2800件。临沂XX工艺品有限公司与XX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关系。
（9）安徽省XX县中岗镇新建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实该村村民张某夫、张某、张某民、张某、耿某颖未从事竹柳藤木编织品经营活动的证明，该村村民田某龙死亡证明，安徽省XX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村民鲍某荣、鲍某、鲍某斌、鲍某生、陈某兵、陈某强、陈某、陈某、李某玲、李某、闫某干、吴某学、徐某忠、徐某萍、徐某亮、徐某强、杨某娟、张某德、张某芹、张某磊、张某、张某、张某兰、赵某芹等人未从事竹柳藤木编织品经营活动的证明，安徽省XX县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村民陈某芬、代某梅、李某辉、马某军、宋某银、屠某辉、屠某林、屠某梅、屠某影、屠某、屠某胜、王某、吴某芬、吴某建、吴某玲、邢某辉、徐某书、徐某梅、徐某营、杨某华、杨某伟、杨某、代某凤等人未从事竹柳藤木编织品经营活动的证明，运输司机证言材料。
（10）涉案进项税发票总表、收购发票、出口商品发票、报关单、货物提单、员工名册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XX公司企业档案、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
（11）XX公司503单报关单统计清单及汇总说明，证实XX公司自开业截止至查账日，共提供503单报关单用于退税，合计出口总价38100239.48美元，其中163单已找到真实厂家提供相关单据证实XX公司出口业务虚假，合计出口总价9989958.00美元。另外，其中4单蔡某某笔录中指认是由其炒单，出口总价为321597.6美元。
（12）从光大银行等银行调取的XX公司及相关嫌疑人、证人的账户信息，证实了XX公司的外汇情况和张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13）胡某民、莫某平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胡某民与莫某平等人，莫某平与杨某增、赖某勇等人的经济往来。
（14）吴某全、林某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吴某全与蒲某锋等人，林某与杨某增等人间的经济往来。XXX公司向吴某全在中国银行的账号汇入多笔大额款项。
（15）陈某娟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陈某娟与蒲某锋、蒲某全、林某傧等人间的经济往来。蔡某平账号向其转入大笔资金，其向蒲某全、张某某账号转账大笔资金。
（16）蒲某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蒲某锋与蔡某平、林某傧等人间的经济往来。蒲某锋账号上有多笔外汇交易。蔡某平账号向其转入大笔资金，其向张某某账号转账大笔资金。
（17）深圳市南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所调取XX公司的企业银行账户款项的涉案明细，截止2015年5月4日，XX公司平安银行西丽支行11×××01（纳税账户）账户的人民币余额是7043.73元；光大银行蛇口支行78×××33（基本账户）账户人民币余额是57947.85元；光大银行深圳蛇口支行78×××94（外币账户、资金流向基本账户）账户的美元余额是31979.78元。
（18）深圳市南山区国税局出具的关于XX公司协助执行函，XX公司因为涉嫌刑事犯罪，相关银行账户的存款账户已经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依法冻结。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应该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要求先把上述资金由国税部门执行入库。
（19）深圳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向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后附被告人费某的检举信、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证明费某检举同案人王某茹、李某艺涉嫌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深挖办经调查核实后于2014年8月21日将线索转南山分局经侦大队进一步调查。2014年8月27日，被检举人王某茹、李某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茹证言：2007年3月至2013年10月，其任XX公司业务员，其只做自己那一块的业务，客户需要什么货物，就帮客户从工厂采购，主要是铁制品、陶瓷等，和费某的业务是完全分开的；其不清楚公司涉嫌虚开农产品发票的事。
（2）证人李某艺证言：其不承认自己参与XX公司经营活动，辩称2009年底至2010年初，自己曾借款16万元给费某，其中转账7、8万元，后从费某处共收回36万元。
（3）证人蔡某平（XX公司员工）证言：其不是采购小组长，没有帮公司采购过农副产品；其曾去山东XX县XX柳编厂、安徽XXX集团验过货。其有一个光大银行的账户约2008年时按费某的要求提供给费某使用。XX公司接到铁制品的出口订单后，会发单给生产厂家，厂家产出成品由其验货。公司也有做陶瓷制品，听王某茹说是找了潮州当地的人验货。2011年、2012年其没有验过柳木制品的货，2013年有验过三次柳木制品的货。费某知道其以前曾开家厂，并向其索要以前员工身份证的复印件，其有员工身份证件，但其告诉费某说没有保存，其不知道费某要这些复印件去做什么。公司的仓库基本不存货物，一直都是出租给张某山存放货物。其妻子张某从2011年年中到XX公司工作，负责收发邮件、收寄产品的样品等杂碎事项，但张某的社保大约自2008年或2009年就挂靠在XX公司。XX公司不生产柳、藤条、竹篮等藤编制品，对XX公司开具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上销售农户是蔡某平、蔡某平的情况不知情，也没有向XX公司销售过这些藤编制品。
其不知道XX公司用其身份信息开具了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收购发票。其为费某提供的光大银行卡（账号为62×××97）都是费某在使用。其友张某山约从2009年起租用XX公司的仓库存放柳篮。蔡某平是其哥哥，2011年时在其向XX公司租的两个房间帮忙做木制家具生意。
（4）证人高某（XX公司仓库取货员）证言：XX公司旁边还有个大仓库，平时堆放竹篮等工艺品，但这些货不是公司的，公司没有加工生产能力；对其名字为何出现在入库单、领料单、出库单中不知情。
（5）证人林某（XX公司财务人员）：石某丽是财务主管，负责开具收购统一发票、报税，其他财务工作由石某丽分配其完成。王某茹负责XX，2013年9月份离职；刘某负责XX工作，给费某打下手；高某负责仓管。不清楚蔡某平是否是XX公司员工。其知道公司出口销售农产品，收购发票是石某丽在开，发票上注明的产品是柳篮、木制品等，采购合同是石某丽让其根据报关单上面的数据来填写的；报关员和经手人高某、陈某晴、仓库主管印章签名为齐某然、验收的印章签名为杨峰、发料的印章签名为陈某曼，领料的印章签名为范某玲都是其按照石某丽的指示填写上去的。单据的填写日期也是石某丽指定的日期，石某丽会让其把相关的数据集中一次填写，不是每次都填写。
（6）证人刘某（XX公司XX助理）证言：其看到公司有做家居、柳篮、陶瓷和室内家具等物品的XX。陶瓷业务其是听王某茹说过。业务流程是：费某和客人谈好业务后，客人下订单，费总将客人的采购订单给其，其需要做供应商的采购合同，订单生产快结束时，其联系货代订舱，客人一般会叫第三方验货公司验货，验货后货物放行，船公司会发SO给其，其将SO发给供应商，供应商据此进行拖车报关。
（7）证人张某（XX公司员工）证言：王某茹是XX公司的业务总监，主要做陶瓷、铁制品的贸易出口；公司不生产加工柳篮等工艺品，单纯做贸易出口。公司仓库的货都是张某山的。
（8）证人徐某合（安徽XXX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其公司租用了XX公司的仓库，张某山系公司在深圳仓库的看管；蔡某平也是其公司的员工；其公司没有委托过XX公司出口货物。
（9）证人张某山（安徽XXX工艺品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其公司租用了XX公司的仓库贮藏货物。XX公司是贸易公司，没有加工生产能力，偶尔会少量出口藤条、柳编等工艺品，主要是陶瓷工艺品、原木家私工艺品的出口。费某用其身份证开了两个光大银行账户，银行卡一直是费某在保管。辨认出费某，证实其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表和取款凭证非由其本人填写。
（10）证人蔡某平（安徽省XXX工艺品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其弟弟蔡某平介绍其将自己妻子的社保挂靠在XX公司，后来费某提出借其身份证用一下，其就答应了。
（11）证人王某军、韦某（分别是安徽XXX工艺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会计）证言：其公司与XX公司之间没有购销业务往来。
（12）证人刘某涛、张某玉（分别是山东XX县XX工艺柳编厂厂长、业务员）证言：2013年9月、11月，XX公司与其厂签订了合同。该厂于2013年11月27日和12月17日提供柳编洗衣筐给XX公司，合计36.96万元。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3）证人朱某、张某飞（分别是山东临沂XX工艺品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仓库管理员）证言：其公司没有向XX公司销售过柳篮、竹篮、藤篮等工艺品。
（14）证人刘某丙、郭某甲、沈某、江某、郝某、刘某丁、王某丙、刘某戊、路某（分别是贵州省毕节市农民）、戎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王某丁、张某戊、戎某乙、吴某、韩某、曹某（分别是安徽XX农民）、李某乙、王某戊、凌某（分别是山东临沭农民）、潘某、陈某甲（贵州贵阳居民）证言：自己没有从事过柳篮、竹篮、藤篮等农副产品的生产和加工，也没有向XX公司销售过柳篮、竹篮、藤篮等工艺品，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信息为何出现在XX公司的收购发票中。
（15）证人陈某乙、游某、郭某效、张某己、郭某丙（分别是广东大埔农民）证言：自己没有做竹产品，与XX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XX公司2007年至今的一部分收购发票中，注明有藤篮胚等农产品的销售方有其本人的信息。
附XX工艺品公司进项发票数据采集表，显示XX公司2010年-2013年向陈扬清采购竹篮胚等共1720690.63元，税额223689.78元，收购发票18张；陈扬清签字未见过该发票。向游茂昌采购竹篮胚等共1785792.46元，税额232153.02元，收购发票19张；游茂昌签字未见过该发票。向郭荣效采购竹篮胚等共1688255.94元，税额219473.27元，收购发票18张；郭荣效签字未见过该发票。向张某莲采购竹篮胚等共1721661.11元，税额223815.94元，收购发票18张；张某莲签字未见过该发票。
（16）证人赖某茂（XX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XX公司出口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上的柜号EISU9082170、EMCU9492450、EMCU9639556、HMCU9036200、LTIU8003978、PONU7155416、MSKU0970622、EGSU9012077的货柜发货人为其公司，系其公司委托杨某增代为办理出口报关手续。
（17）证人陆某（XX市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XX公司出口报关单上的柜号为EISU9082170、EMCU9492450的货物是其公司的，其公司帮支付订舱费用。
（18）证人赖某勇（XX市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人）证言：XX公司出口报关单上的柜号为MSKU9632117的货柜货物是其公司生产的，由莫某平委托杨某增代为办理出口报关手续。
（19）证人杨某增证言：2010年，其因朋友李某锋认识费某，并为费某提供相关出口信息和介绍买汇。具体操作是：其从XXXX工艺品公司赖任福处取得出口货物的提单货柜号等信息，费某据此提供单价、销售合同号，由其提供给马某新，以XX公司的名义报检，其将检验单、出口信息等报给邓某忠的XX太平公司，以XX公司名义办理报关出口手续。其支付邓某忠400-500元／柜的报关费，然后其将货物出口的信息报给费某。费某支付其货款每一美元两到三分人民币的手续费。另外，其通过莫某平等中间人去联系买单配票、并支付他们手续费。具体操作是中间人以XX公司名称制作好出口业务报关单，其收到后交给费某。费某将手续费转入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其按约定比例支付部分手续费给中间人。其中，收取款项的报关人员有邓某忠，中间商是莫某平、莫某飞、蔡某玲、张某、张某某、邱某达、邱某明、宾某彩，做检人是胡某民、马某新。在帮XX公司联系结汇资金方面，是由张某、邱某达将XX公司光大银行外汇账户告知给客户，并由该账户代收外汇资金，费某再通过其、张某、邱某达将货款转到真正货主的收款账户，同时用费某、王艳茹等账户按买汇货款价的7%-8%作为手续费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其拿1-2%，剩下的给张某或邱某达，帮忙炒汇的还有邱雪吟、刘时曼。2010年至今，其帮XX公司买单配票的货物价值约三千万元人民币，买汇约三到四千万元人民币。
（20）证人莫某飞证言：其从事货物报关工作；东莞凤岗建成记藤器有限公司的“雄仔”向其提供货物的出口信息，其再通过杨某增把信息给XX公司。XX公司通过报关员把出口货物厂家的信息更替为XX公司，以XX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其没有代理XX公司的报送出口业务，也没有托收外汇。每个柜支付“雄仔”信息费2000元。其妻子张某甲曾用银行卡代收过杨某增支付的信息费。附书证：莫某飞通过杨某增向XX公司提供的货物出口报关资料。
（21）证人张某甲证言：2012年，其前夫莫某飞让其帮忙跟单。具体流程是杨某增将需报关的货物资料邮寄到其家中，其将资料送到报关行报关，然后通知莫某飞，让杨某增过来拿审批好的资料。其经手并记录了“XX工艺品”的相关出口货物业务的情况，保留了用于对账的单据。其知道银行卡上的钱是莫某飞让杨某增打的。XX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出口货物来源都是莫某飞接回来的。
（22）证人张某辉证言：2004年年底至2013年10月份，其在深圳市XX太平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随后在XX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做报关员。莫某平从XXXX、XX公司取得柜号信息后，用XX太平公司的传真号给其提供了3个出口货物提运单的相关信息（柜号信息以XX公司名义出口报关），其通过杨某增提供给XX公司。随后，杨某增把钱转到其丈夫罗某账号上给其，其再转部分给莫某平。另外，莫某平给过XX太平公司约六、七十条柜号信息；邓某忠给过李某锋六、七条柜号信息。附书证：罗某的银行账号明细证实杨某增转账到罗某账户以支付张某辉的信息费。
（23）证人李某锋证言：2010年上半年，其为XX公司做过两单业务。其将货物出口信息提供给费某，费某根据信息给其一份伪造单价、销售合同号，其把出口货物信息改成XX公司的名字后找报关公司报检、报关出口。通过报关后，其把得到的退税联和核销联给费某，费某就支付其这批货物出口总价值的金额（美金以1：1的汇率折换成人民币）的16%，其取2%，剩下的取现给提供出口信息的公司，并支付报关费等费用。
（24）证人蔡某某证言：2010年起，其将翠苑公司唐女士提供的该公司出口的商品信息报给杨某增，然后找华商联报关行，按杨某增的要求以XX公司的名义出口报关、报检，把报关、报检的票给杨某增，XX公司通过杨某增支付其代理费。其辨认出杨某增。附与蔡某某代理报关、报检相关的书证，包括蔡某玲银行账号的明细信息、张仔提供的货物出口信息、报关单模板、出口货物报关单，与杨某增的对账单以及与XX公司的报关报检代理费用统计表等；
（25）证人张某付证言：2013年2、3月份起，其接到费某给的XX公司的单后，找到韦某林、李某刚、詹某涛等人，让他们以XX公司名义完成并提供给其报关出口业务信息资料，然后发给XX太平公司的邓某忠办理报关出口手续，邓某忠每个柜收取360元人民币。其将报关单给费某后，费某将费用转到其农业银行账号，其再按约定比例转给做单人。至今涉货物价值约30万美金，其获利约3.6万人民币。
（26）证人赖某勇（XXXX工艺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为了避税，其让业务员刘某丽将XX公司不能申请退税的货物信息发给莫某平，通过莫某平拿给杨某增卖给别的公司报关，莫某平支付其每个货柜2000元人民币现金。其向莫某平提供了27个货物柜信息。货物装柜后，国外客户会将货款打到XX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外汇账户。附书证：赖某勇卖给莫某平的19个货柜信息及相关货运、货款情况。
（27）证人赖某茂（XX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人）证言：其公司通过外购成品出口的货物装柜后，把货物给杨某增办理出口报关。其公司的业务人员发给杨某增出口货柜信息，并收取每条柜1000-4000元费用。附书证：合源公司提供的相关货柜信息及其货运、货款、报关、核销情况，证实合源公司提供给杨某增92个货柜出口信息，以XX公司名义申请出口退税。
（28）证人赖某容（XX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人）证言：其为避免检验检疫的费用，把5条货柜信息卖给莫某平出口报关，每条柜收取两千到三千元，转到其中国银行的账户。附书证：XX公司提供的相关货物信息及其货运、货款情况。
（29）证人唐某（XX盈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人）证言：其委托莫某平办理了11条货柜的出口报关，每条柜收取莫某平两千块现金。附书证：盈丰公司提供的相关货物情况。
（30）证人罗某雄证言：其负责东莞中象藤器制品有限公司的货物生产及出口发货流程业务。其把中象公司42条货柜的货物出口信息卖给了莫某飞。附书证：罗某雄提供的出口货物信息清单、相关货物信息。
（31）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1月以前在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做报关业务员；2010年底，公司经理张永纪让其负责炒汇。其从农业银行账户以人民币汇进卖汇，卖汇公司把外汇打进XXX公司的香港账户，张永纪再转到XX公司的结汇账户，XX公司把外汇结成人民币后以张某山、蔡某军名义汇进其个人账户。其替XX公司向赵某丽等人购买约45万美金。附书证：刘某的银行账号明细。
（32）证人蒲某锋证言：2003年任深圳市XXX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公司由其哥哥蒲某全实际控制。2011年，其离开公司并成立香港XXX贸易有限公司任法人。其通过林某傧给XX公司配汇，为外商张某某结汇。附书证：蒲某锋的银行账号明细。
（33）证人陈某娟证言：2011年12月，其成立XX国际（香港）有限公司，由蒲某全操作。陈某杏、卢某育的农行账号、吴某全及其的中行账号60×××15均由蒲某全使用。其通过林某傧将美金外汇卖给XX公司。附书证：陈某娟的银行账号明细。
（34）证人陈某杏证言：其开通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借记卡给其姐姐陈某娟使用，其不清楚该卡具体用途。
（35）证人卢某育证言：蒲某全是XX公司和XXX公司的老板。蒲某全让其每个月帮XXX公司购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到后交给公司财务周某兰。其有张农行卡在2013年上半年至2013年年底期间由蒲某全使用。
（36）证人吴某全证言：2013年3、4月份，在老板蒲某全要求下，其与公司财务杨容在中国银行开了户并把卡交给杨容。
（37）证人张某伟证言：其在香港注册了XXX（香港）有限公司，由其父张某运转经营，帮国内的工厂代收外汇。
（38）证人詹某桥证言：2012年11月左右，东成公司的财务胡小姐要求其各开通了一张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称用于公司收付款，并将银行卡拿去使用。没有到香港注册过公司。
（39）证人张某格证言：2009年至今在深圳市XX物流有限公司任报关业务员，詹某骏是该公司实际经营者。2012年起，公司由詹某骏、詹某桥负责买卖外汇，其负责结汇，詹某贤负责散货入仓报关等业务。詹某骏让其开通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卡各一张，用于东成物流公司买卖外汇。詹某骏授意詹某桥到香港注册公司用于买卖外汇转账。其收取张某山的款项是詹某桥炒汇的收款。其和詹某桥、詹某骏向中山市XX经贸有限公司和中山市XX街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美金，然后卖给XX公司。
（40）证人詹晓贤证言：2010年11月份，其老板詹某骏让其开通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并交给XX宝贸易公司和深圳市东成物流公司的人使用，主要是詹某桥用于买卖外汇。詹某骏以其和詹某桥名义在香港分别注册了一间公司，方便炒配汇。
（41）证人罗某证言：其妻子张某辉在深圳XX太平公司做报关员。2008年至2013年6月份，其名下四五张银行卡交给其妻子使用。
被告人费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2007年度至2012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证明XX公司的财务报表状况以及纳税情况。
2、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2013年度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
3、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电商业务付款对账单，证明XX公司的尚有其他合法经营业务。
4、XX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社保缴费清单，证明XX公司为17名员工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石某丽无视国家法律，利用XX公司生产企业免抵退资质，在没有农副产品采购以及加工成品销售出口的情况下，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深圳市出口商品发票，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骗取出口退税、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两罪“数额特别巨大”一档的量刑看，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处罚重于骗取出口退税罪，故本案应以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处断，而非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要求数罪并罚不当，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费某起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某丽受指使从事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XX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本案的犯罪活动，且违法所得被费某等人瓜分，本案与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费某有立功表现，经查，费某主动检举、揭发同案犯罪嫌疑人王艳茹、李文艺涉嫌犯罪的行为属坦白交代，不构成立功；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费某、石某丽认罪态度较好，且通过家属分别退了五万元、一万元人民币，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应该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故冻结在案的XX公司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美元先由国税部门执行入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某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石某丽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冻结在案的XX公司平安银行西丽支行11×××01账户的人民币7043.73元、光大银行蛇口支行78×××33账户人民币57947.85元、光大银行深圳蛇口支行78×××94账户的美元31979.78元先由深圳市南山区国税局执行入库；两被告人退回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的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审 判 员 林 福','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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