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殿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楠，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54号。
法定代表人：温云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物产集团托管企业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54号。
法定代表人：温云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润物储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新西路175号。
法定代表人：庄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22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伟，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物产公司）、辽宁物产集团托管企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托管公司）、辽宁润物储运公司（以下简称润物储运公司），原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隋楠，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兴民、魏明杰，润物储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吕亚楠，省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令辽宁物产公司和润物储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3、判令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将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更名过户给辽宁机电公司（当时购房价款约1200万元人民币），并返还抽资28,967,445元人民币；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开庭时总结争议焦点还包括辽宁物产公司是否是股东，是否应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辽宁物产公司是辽宁机电公司的股东，但认定其出资到位错误。第一，根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国家股由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或机构，或根据国务院决定，由地方人民政府授权的部门或机构持有（以下简称持有国家股的部门、机构），并委派股权代表。辽宁物产公司代表持有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权，享受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发起人润物储运公司未出资的，辽宁物产公司应履行出资义务。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1994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抵作股款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润物储运公司以车辆、设备、仓库、土地使用权、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和其他应收款出资。动产应当实际交付视为出资，不动产应当办理产权过户视为出资。润物储运公司既未将土地、仓库过户至辽宁机电公司名下，也未向辽宁机电公司交付车辆、设备等，润物储运公司未实际出资。第三，一审判决依据验资报告认定出资到位违反法律规定。验资报告是指注册会计师根据相关规定，在实施审验工作的基础上对被审验单位的股东出资情况发表审验意见的书面文件。本案验资报告是按照评估报告做出的，评估报告将机电总公司及其下属三十多家企业全部资产进行评估，扣除非经营性资产和流动资产损失后得出的结论。但这并不能否认润物储运公司未将土地、仓库过户给辽宁机电公司，未将车辆、设备等交付给辽宁机电公司的事实。第四，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2002年拆迁时，拆迁办是与润物储运公司签订补偿合同的，对于土地、仓库、车辆、设备等进行补偿。如果润物储运公司的土地、仓库过户至辽宁机电公司名下，车辆、设备等交付辽宁机电公司，那么拆迁办就会与辽宁机电公司签订补偿合同了。辽宁机电公司已经提供对润物储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截止法庭辩论结束，辽宁物产公司和润物储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仅以案涉股权已经超过20年为由，就免除辽宁物产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
二、润物储运公司是辽宁机电公司发起人，应当承担连带出资责任。第一，虽然辽宁机电公司章程上写明公司发起人是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总公司），但是机电总公司向省体改委提出申请报告时，明确发起人是机电总公司，还有公司下设汽车贸易公司等三十余家企业，润物储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省体改委的批复就是针对该申请报告做出的。该申请报告备案于工商登记档案。1993年工商注册登记时，在分支机构一栏中由于表格限制只列明了十一家企业。1996年机电总公司进行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并上报试点方案。方案中略述公司股份制改造经过，也写明润物储运公司以部门的名义成为公司的下属企业。1996年1月15日辽宁省企业改革办公室和辽宁物产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物产总公司）共同发文对上述试点方案进行批复。可见省国资委、省体改委、物产总公司都知道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是机电总公司及其下属三十余家企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募集方式设立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实收股本总额。1993年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是12,000万元，其中国有股本为4200万，就包括润物储运公司的全部资产7,139,254.6元。工商登记注册中固定资产2839万元、专项资金536万元与评估报告一一对应。流动资金因募集社会法人股和自然人股资产而增加。工商登记中企业主要设备一栏列明的仓库就是润物储运公司的仓库。机电总公司向省体改委提出申请报告中写明的仓储面积50,000余平，设有两条铁路专用线，就是润物储运公司的仓库和铁路专用线。1997年辽宁机电公司改制时，注册资本是6162万元，其中国有股本2014万元。此次调整是在1993年评估国有资产4583万元的基础上，扣除流动资产损失1335万元和非经营性资产1234万元得出的。非经营性资产就是职工住宅宿舍，流动资产损失只是评估值降低，资产数量未变。所以国有股本2014万元中仍包括润物储运公司的全部资产在内。正因为润物储运公司的资产成为了辽宁机电公司的注册资本，那么润物储运公司当然就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如果扣除润物储运公司及其他三十余家下属企业，仅机电总公司是发起人，那么辽宁机电公司注册资本中的国有股本根本达不到4200万元或者2014万元。第三，润物储运公司以车辆、设备、仓库、土地使用权、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和其他应收款出资，动产应当实际交付视为出资，不动产应当办理产权过户视为出资。润物储运公司既未交付动产，也未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未实际出资。验资报告不能作为出资到位的证据。第四，润物储运公司未实际出资，应当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润物储运公司应当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之前的动迁财产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财产。动迁补偿款应当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所有，用动迁补偿款购买的房屋应当过户至辽宁机电公司名下。第一，根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原有企业改组公司，须将原有企业全部资产投入公司。原有企业可作为设立公司的发起人。本案辽宁机电公司于1993年设立时，润物储运公司是发起人之一，润物储运公司全部资产都应投入辽宁机电公司。1993年辽宁会计师事务所第五分所所做《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对机电总公司及其下属三十余家企业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资产总分类汇总表》其实就是《资产评估报告书》附件1，详细列明了润物储运公司的出资资产并评估为7,139,254.6元，包括车辆、设备、仓库、土地使用权、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和其他应收款，这是润物储运公司的全部资产。即使辽宁机电公司不能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书》附件2，也并不影响认定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前的全部财产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所有。第二，1995年辽宁盛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公司资产进行调整复评，确定应收坏账损失、库存商品盘亏、报废、削价等流动资产损失1335万元和职工住宅非经营性资产1234万元，该评估的对象仍是1993年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全部资产。资产没有变化，只是评估值降低了。而且润物储运公司出资的仓库、土地使用权和车辆、设备等不在调整范围之内。辽宁机电公司提供了《资产评估报告》附件2《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的原件。即使辽宁机电公司不能提供《资产评估报告》附件1，也并不影响认定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前的全部财产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所有。因为拆迁的时间是2002年，晚于评估时间。如果拆迁补偿前的资产多于评估时的资产，那么该多出的资产也是评估时的资产产生出的，也属于应出资资产的法定孳息。第三，省国资委[2006]221号《关于确认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归属问题的批复》未经庭审质证，所述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且与评估报告及省国资委对评估报告的批复相矛盾。其一，省国资委[2006]221号文件未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其二，1993年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按照《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规定对机电总公司及其下属三十多家企业的全部资产进行的评估，包括润物储运公司在内的发起人将全部资产纳入的评估范围。1995年复评时资产未变，只是价值降低了，扣除了流动资产损失和职工住宅非经营性资产，润物储运公司仍是全部出资。无论是1993年设立，还是1997年改制变更重新设立，省国资委均出具批复对此予以确认。显然省国资委的[2006]221号批复与此前的批复相矛盾。其三，2004年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转让时，中兴财会计师事务所之所以将润物储运公司部分资产进行评估，是因为当时已拆迁完毕。辽宁物产公司与吴怡君、高树平、陈书贤恶意串通，仅将润物储运公司拆迁的部分补偿纳入评估范围，并未将拆迁补偿全部所得纳入评估范围，所以润物储运公司的资产仅被评估为309.48万元，以达到恶意低评，贱卖国有股权的目的。省国资委倒果为因，以此认定润物储运公司部分资产投入辽宁机电公司错误。而且该股权转让行为已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其四，这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润物储运公司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应当履行连带出资责任。第四，润物储运公司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其全部资产应投入辽宁机电公司。辽宁机电公司已经提供1993年设立时国有股投入资产明细及其1996年改制时国有股资产从4583万元减少至2014万元时的具体资产变更明细。那么拆迁补偿前的动迁财产当然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财产，否则应由润物储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第五，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前的动迁财产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所有，那么自2002年至2005年，润物储运公司因动迁，应出资而未出资的车辆、设备、仓库、土地等获得经济补偿40,967,445元应当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所有。润物储运公司用其中的1200万元购置了现土地和房屋，不动产的所有人是润物储运公司。那么现土地和房屋应当过户至辽宁机电公司，其余补偿款应当交付辽宁机电公司。相较于1993年的资产评估，润物储运公司的资产，尤其是不动产，出现了大幅增值。这应属于资产的法定孳息，增值部分的资产应归属辽宁机电公司所有。
四、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应返还抽资。第一，润物储运公司用拆迁补偿款中的1200万元购置了现土地和房屋，不动产的所有人是润物储运公司，其他拆迁款进入润物储运公司账户。2003年辽宁物产公司成立托管企业管理中心，对润物储运公司等部分企业进行托管。2006年经省国资委批准，辽宁物产公司成立物产托管公司，将托管的润物储运公司等34家企业的资产管理权划转至物产托管公司，物产托管公司对润物储运公司等34家托管企业的全部资产行使经营权和处置权。也就是说辽宁物产公司和物产托管公司的托管行为不仅是对国有资产的管理行为，而且是实际处置行为。事实上辽宁物产公司和物产托管公司在行使资产管理权期间，陆续将润物储运公司剩余拆迁补偿款全部抽走。辽宁机电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申请证据保全，申请向王玉安调查取证，但是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辽宁机电公司申请法院指令辽宁物产公司和物产托管公司提供关于托管期间的财务往来，二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应由其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物产托管公司对润物储运公司的全部资产行使经营权和处置权，显然辽宁物产公司和物产托管公司是润物储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辽宁物产公司和物产托管公司将拆迁补偿款抽走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其抽逃的资金应该予以返还。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物产托管公司是辽宁物产公司独资设立的，其实质是企业分立行为。辽宁物产公司应履行出资义务，物产托管公司应当对辽宁物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辽宁物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辽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辽宁物产公司是代表国家持有辽宁机电公司2014万元国有股，但没有出资义务。1、辽宁物产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故没有对辽宁机电公司出资的义务。根据辽宁机电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省体改委《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辽体改发[1993]75号）均表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是机电总公司，辽宁物产公司没有出资义务。2、辽宁物产公司是在2002年后接替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代表国家持有辽宁机电公司2014万元国有股，履行的是国有资产监督和管理职能。2002年3月21日，省国资委《关于同意组建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授权其经营国有资产的批复》（辽国资办发[2002]11号），同意物产总公司重组，组建辽宁物产公司，代表国家持有辽宁机电公司2014万元国有股。根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第二十四条“国家股由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或机构，或根据国务院决定，由地方人民政府授权的部门或机构持有（以下简称持有国家股的部门、机构），并委派股权代表”的规定，辽宁物产公司是基于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机电总公司名下股权为国家股而代表国家持有。换句话讲，有多少国家股，辽宁物产公司就持有多少，但这与出资义务无关。3、辽宁机电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认定辽宁物产公司有出资义务。本案中，辽宁机电公司主张辽宁物产公司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但显然文不对题。正如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辽宁物产公司是基于省国资委的文件，以国家股代表身份持有该股权。因此，辽宁机电公司主张辽宁物产公司应当履行对其出资义务，必须明确相应的法律依据。该举证责任在辽宁机电公司。同时，在没有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辽宁机电公司称辽宁物产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
二、验资报告与辽宁物产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依据验资报告认定出资到位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与辽宁物产公司无关。辽宁机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依据验资报告认定出资到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验资报告是辽宁顺达审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3月3日向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当时2014万元国有股的持有人是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而辽宁物产公司是2002年才接替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持有2014万元国有股的。从时间上看，1998年时辽宁物产公司还没有介入；从对象上看，该验资报告对应的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机电总公司，其均与辽宁物产公司无关。故辽宁机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依据验资报告认定出资到位违反法律规定的观点对辽宁物产公司没有意义。
三、辽宁机电公司要求辽宁物产公司承担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1、辽宁物产公司没有出资的义务，从法律逻辑上看就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基础。如上所述，辽宁物产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而只是代表国家持有辽宁机电公司2014万元国有股，没有出资的义务，当然就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基础。2、辽宁机电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辽宁物产公司在代持国有股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辽宁物产公司与有关润物储运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过户请求无关。
五、补充几点意见，第一，辽宁机电公司引用的《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该意见是政府部门在90年代对企业改革的指导性规范，辽宁机电公司设立于1993年，公司法尚未颁布实施，依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设立的辽宁机电公司的争议不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第二，如果设立辽宁机电公司存在了对国有资产的划转行为，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划转国有资产的行为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第三，设立物产托管公司的行为是新设公司的行为，而非辽宁物产公司分立的行为，辽宁机电公司认为设立物产托管公司是分立的行为是错误的。
物产托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辽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物产托管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股东及发起人，则当然不承担出资义务。同时，只有发起人和股东才能是抽逃出资行为的主体，物产托管公司缺乏抽逃出资的法律基础。二、物产托管公司与有关润物储运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过户请求无关。
润物储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辽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与机电总公司不是平等主体，故润物储运公司不应当是本案被告。润物储运公司之所以被牵扯到本案中来，是基于机电总公司作为辽宁机电公司的定向募集发起人，其自身出资的实物资产范围里，或包含了润物储运公司的部分资产。但需要确定的是，具有出资义务的主体是机电总公司，润物储运公司不过是被机电总公司或将其部分资产出资到辽宁机电公司中去。润物储运公司是隐藏在机电总公司身后，只是被资产投入的主体。如果有出资不到位的责任，也是机电总公司的责任，与润物储运公司没有关联。
二、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辽宁机电公司主张润物储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出资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依据辽宁机电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省体改委《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辽体改发[1993]75号）等，可以看出辽宁机电公司1993年设立时的发起人是机电总公司。同时，根据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其发起人中也没有润物储运公司。可见，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辽宁机电公司主张润物储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出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辽宁机电公司混淆了“发起人”、“股东”与“投入的资产”等概念，其主张的“润物储运公司的资产成为了辽宁机电公司的注册资本，那么润物储运公司当然就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观点不能成立。本案确定的事实，一是，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机电总公司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二是，机电总公司将其下属的哪个企业中的哪些资产用于设立辽宁机电公司，完全是机电总公司的事情。三是，“发起人”与“发起人用于发起设立公司的资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机电总公司在设立辽宁机电公司时，就算是其出资的资产中包含了润物储运公司的部分资产，但该出资实现的是机电总公司出资义务，消灭的也是机电总公司的出资之债。机电总公司出资的资产范围，就算是包含了润物储运公司的部分资产，不等于润物储运公司就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出资人，也不等于润物储运公司就有出资义务，更不等于润物储运公司对应资产就属于辽宁机电公司。出资义务是债的一种，即使机电总公司对辽宁机电公司的出资没有到位，但是对于辽宁机电公司而言，其只能向作为发起人的机电总公司请求补足出资的债权。辽宁机电公司不能越过机电总公司转向润物储运公司追偿资产，而请求物权。3、辽宁机电公司引用润物储运公司有出资义务的法律依据，文不对题。本案中，辽宁机电公司主张润物储运公司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但显然文不对题。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润物储运公司必须是辽宁机电公司的股东。而润物储运公司并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股东。所以辽宁机电公司该观点无法律支持。
三、辽宁机电公司主张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之前的动迁资产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资产，其拆迁补偿款属于辽宁机电公司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1、基于辽宁机电公司所述的事实，归属于润物储运公司的部分资产，即使在机电总公司出资范围内，但既未交付，也未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故该资产物权仍属于润物储运公司。2、润物储运公司前述资产的拆迁补偿款亦属于润物储运公司。辽宁机电公司主张的润物储运公司拆迁补偿款应当属于辽宁机电公司没有法律依据。3、润物储运公司利用拆迁补偿款，新购置的办公用房与本案争议无关。
四、润物储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所有资产均属于国家，对于润物储运公司资产的处置，均为政府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润物储运公司1979年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一直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从未进行过任何改制或公司化改造。润物储运公司的所有资产均为国家所有。对于润物储运公司资产的任何划转、调拨等处置行为，均是政府主管部门依据其有关经营需要而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政府主管部门对于润物储运公司资产的处置，不属于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
省国资委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辽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辽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对省国资委提出诉讼请求。辽宁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将省国资委列为“原审被告”，并非是“被上诉人”，辽宁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诉讼请求均是针对“被上诉人”的请求，故辽宁机电公司对省国资委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省国资委系由辽宁省政府依法设立的政府组成部门，依法代表辽宁省政府行使对国有资产的监督与管理职权，省国资委的行为不是民事诉讼法律关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在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此规定可知，省国资委所做出的政策性调整是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范围，辽宁机电公司不应对省国资委提起民事诉讼。2、省国资委[2006]221号文件系依法做出的，处理的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根据[2006]221号文件内容显示，该份文件系省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的行政管理机关，批复同意对数个国有公司调整管理部门，这一行政隶属关系的调整行为与本案审理的股东出资纠纷无任何关联。
辽宁机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辽宁物产公司、润物储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2、判令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将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更名过户给辽宁机电公司（当时购买房产土地时价值约为1200万元人民币），并返还抽资28,967,445元；3、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18日，案外人机电总公司通过辽机发[1993]9号《关于组建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报告》，向省体改委提出申请以其为发起人，组建辽宁机电公司。1993年4月27日省体改委通过辽体改发[1993]75号《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对案外人机电总公司的上述辽机发[1993]9号申请作出批复，同意案外人机电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以定向募集方式进行规范化股份制企业试点，组建辽宁机电公司。辽宁机电公司成立时股本总额为人民币12,000万元，其中国家股4200万元、法人股5400万元、个人股2400万元。
1993年3月30日，辽宁省会计师事务所第五分所出具辽会计五分字[1993]38号《关于对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经评估后确认全部资产为113,261,104.81元，国有资产为45,830,094.80元，关于土地评估部分记载“省机电设备总公司及储运公司土地资产价值包括在36,700平方米，房屋建筑物以内进行评估，因此对土地未单独评估”。该报告有附件两份，但是辽宁机电公司未提交附件2（房屋建筑图纸、照片、房产使用证）。
1993年4月23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辽国资工字[1993]第39号《关于国有资产投入辽宁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同意机电总公司将4200万元国有资产投入辽宁机电公司，383万元国有资产由机电总公司管理。
1993年4月27日，省体改委出具辽体改发[1993]75号《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批复具体内容包括，同意机电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为“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则同意《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股本总额人民币12,000万元，其中国家股4200万元、法人股5400万元、个人股2400万元。
1995年12月6日，辽宁盛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受辽宁机电公司委托，出具辽盛评字[1995]第39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对1993年2月28日资产评估报告的国有资产投入资本45,830,094.80元，减少应扣除的职工住宅固定资产及资产损失后应有国有资产投入为21,242,492.35元，但辽宁机电公司未提供该报告附件《资产清查审计报告》及《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原件。
1996年2月15日，物产总公司与辽宁省企业改革办公室出具辽物产字[1996]2号《关于同意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复内容包括：省政府同意物产总公司作为辽宁机电公司投资主体，辽宁机电公司原有国有资产，作为物产总公司的法人财产，投入公司。
1996年8月7日，辽宁机电公司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经省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评估，省国有资产局确认决定对公司总股本做以调整，将国有资产4583万元，减除库存报废呆死账损失1335万元，剔除非经营性资产1234万元后调整为2014万元，法人股原为3235万元，决定用往来外欠款抵退735万元，调整后为2500万元，个人股为1648万元维持不变。
1996年8月13日，辽宁机电公司通过辽机股字[1996]5号《关于申请调整公司总股本及结构的报告》向省体改委请示：1、将原有国有资产4583万元减除库存报废、削价及呆死账损失1335万元，剔除1234万元非经营性资产，落实为2014万元；2、法人股实发3235万元，决定用往来欠款抵退735万元，保留到2500万元；3、个人股实发1648万元维持不变。按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实施方案规划，原“机电总公司”和“辽宁机电公司”分立，非经营性资产留在“机电总公司”管理，发展第三产业。两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实行独立核算，以自有资产对外承担责任。
1996年12月20日，省体改委出具辽体改发[1996]80号《关于同意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调整股本总额的批复》，该批复载明：“辽宁机电公司，你公司《关于申请调整公司总股本及结构的报告》（辽机股字[1996]5号）收悉。根据你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省国有资产局的确认文件，及原有股份有限公司规范和重新登记有关要求，同意将你公司股本总额调整为6162万元，其中国有股2014万元、法人股2500万元、个人股1648万元。”
嗣后，辽宁机电公司施行现代企业制度改革，重新登记。辽宁机电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其发起人为案外人机电总公司，以定向募集的方式设立，经重组调整公司的注册资本（即股本总额）为人民币6162万元。其中国有股2014万元，占总股本的32.7%，社会法人股2500万元，占总股本的40.6%，个人股1648万元，占股本总额26.7%。
1998年2月24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辽国资产字[1998]第18号对《关于明确公司国有股投资主体的请示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机电股份公司，你公司《关于明确公司国有股投资主体的请示报告》（辽机股[1998]2号）收悉，根据国家和省国有股权管理有关规定，现批复如下：物产总公司尚未取得省政府批准的国有资产授权投资主体资格，不宜作为你公司国家股持股单位。国家投入你公司的国家股2014万股（每股1元）仍由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持有。”
1998年3月3日，辽宁顺达审计师事务所向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其受辽宁机电公司委托，对投资人出资情况的（辽顺）验字[1998]第153号《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经验资，查证全部资金均已经到位，该报告验资财产中包含了国有资产局作为出资方的资产2014万。
2002年3月21日，省国资委通过辽国资办发[2002]11号文件《关于同意组建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授权其经营国有资产的批复》，同意物产总公司重组，组建辽宁物产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该批复附件1《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范围内企业名单》中其公司控股子公司包括辽宁机电公司，附件2《辽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托管经营企业名单》中包括案外人机电总公司。
辽宁物产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为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4年，辽宁物产公司就其持有的辽宁机电公司的2014万国有股权与案外人澳大利亚兰迪公司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未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
2005年9月12日，机电总公司出具《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经营地址变更的批复》，载明：“机电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你公司关于变更经营地址的报告已收悉，同意你们将经营地址迁入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新西路175号，按国家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规费”。
2006年，辽宁物产公司出资成立物产托管公司。2007年，物产托管公司股东由辽宁物产公司变更为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
润物储运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原企业名称为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
省国资委原名称为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
2006年10月11日，省国资委出具辽国资经营[2006]221号《关于确认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归属问题的批复》，载明：“物产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确认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归属问题的请示》（辽物字[2006]27号）收悉。经调查，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法人实体，1993年机电总公司股份制改造时，只是将储运公司（即现润物储运公司）的车辆、设备和地上建筑物等部分资产作为国有股本投入到辽宁机电公司；2004年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转让时，储运公司纳入转让范围的也只是部分实物资产（评估值309.4万元），企业隶属关系没有发生变更。因此，同意界定储运公司为辽宁物产公司的国有企业。”
2006年11月22日，省国资委通过辽国资产权[2006]261号《关于同意划转辽宁物产集团公司持有的非出售范围企业的股权和对托管企业资产管理权的批复》，同意辽宁物产公司对包括案外人机电总公司及润物储运公司的托管。
上述事实有辽宁机电公司、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省国资委法庭陈述，辽宁机电公司提交的关于机电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关于组建辽宁机电公司的申请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辽宁机电公司章程、对辽宁机电公司资产评估确认的批复、关于申请确认国有资产底价的报告、关于同意辽宁机电公司调整股本总额的批复、关于申请调整公司总股本及机构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授权委托书、致华星集团唐富文经理函件、会议记录、关于成立托管企业管理中心的通知、关于同意划转辽宁物产公司持有的非出售范围企业的股权和对托管企业资产管理权的批复、评估资产总分类汇总表、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物产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辽宁机电公司出具的其公司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实施方案的批复、辽宁机电公司和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高树平等同志职务聘任的决定、关于公司领导成员组成和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王玉安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变更情况查询卡、辽宁机电公司出具的其公司财务报表、关于印发《关于2000年工作情况和2001年工作安排意见的报告》的通知、证书，辽宁物产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省体改委文件、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关于申请调整公司总股本结构的报告、辽宁省企业改革办公室、物产总公司的文件、辽宁机电设备集团章程、辽宁机电公司第二届一次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辽宁机电公司2011年股东大会决议、关于任命王玉安同志为润物储运公司主任的决定、关于庄勇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物产托管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营业执照、辽宁机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润物储运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营业执照、辽宁机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关于调整公司总股本结构的报告、辽宁机电公司章程、辽宁机电公司第二届一次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关于任命王玉安同志为润物储运公司主任的决定、关于庄勇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法院依辽宁机电公司申请从沈阳市浑南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的润物储运公司的拆迁协议书、被拆迁企事业单位补偿明细表、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从沈阳市浑南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调取的辽宁储运公司明细账，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润物储运公司是否为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是否应履行出资义务；三、润物储运公司的拆迁补偿之前的动迁财产是否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财产；四、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是否存在抽逃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出资的事实及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辽宁机电公司从1993年设立到1996年企业改制时的确存在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的行为，但经庭审过程中辽宁机电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明确及解释，辽宁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发起人或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要求返还抽资。故，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股东出资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第二、关于润物储运公司是否为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是否应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案外人机电总公司1993年2月18日辽机发[1993]9号《关于组建辽宁机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报告》及省体改委辽体改发[1993]75号《关于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辽宁机电公司1993年设立时的发起人为案外人机电总公司。润物储运公司不能因为案外人机电总公司设立存在将润物储运公司的国有资产作为国有股存在投入的行为，而当然的转化成为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辽宁机电公司在1996年改制调整重新进行工商登记时，其公司章程也明确载明了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为案外人机电总公司。且根据辽宁顺达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顺）验字[1998]第153号《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载明的内容，国有资产2014万元出资到位。故，经审查认定润物储运公司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不应以发起人的身份履行出资义务。
第三、关于润物储运公司的拆迁补偿之前的动迁财产是否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财产的问题。首先，润物储运公司既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其公司的股东。其次，根据辽宁省会计师事务所第五分所出具了辽会计五分字[1993]38号《关于对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记载内容可以认定，案外人机电总公司在发起设立辽宁机电公司时确实存在将润物储运公司的国有资产进行投入的事实，但辽宁机电公司未能提交该评估报告的附本资产明细表及房屋建筑图纸、照片或房产使用证。1995年辽宁盛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辽宁机电公司辽盛评字[1995]第39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对1993年资产评估报告的国有资产投入资本从45,830,094.80元中减少应扣除的职工住宅固定资产及资产损失后应有国有资产投入为21,242,492.35元，但辽宁机电公司未提供该报告附件《资产清查审计报告》及《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原件。再次，2006年省国资委出具的辽国资产权[2006]261号《关于同意划转辽宁物产集团公司持有的非出售范围企业的股权和对托管企业资产管理权的批复》（应为[2006]221号《关于确认辽宁省机电设备总公司辽宁储运公司归属问题的批复》）显示，1993年案外人机电总公司股份制改造时，只是将润物储运公司的部分资产作为国有股本投入到辽宁机电公司，纳入转让范围实物资产（评估值309.4万元），企业隶属关系没有发生变更。辽宁机电公司从1996年转制至今已经超过20年，现辽宁机电公司亦无法提供其公司1993年设立时国有股投入资产具体明细及其公司1996年改制时国有股资产从4200万减少至2014万元时的具体资产变更明细。故，辽宁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润物储运公司的拆迁补偿之前的动迁财产是属于辽宁机电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财产。
第四、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润物储运公司是否存在抽逃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出资的事实及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
首先，虽然辽宁物产公司主张其将持有的辽宁机电公司的国有股已经对外转让，但因辽宁机电公司的工商档案未进行具体的股东变更，故本案进行审理时对辽宁机电公司的具体股东应以辽宁机电公司的工商档案载明的内容为准。
其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辽宁机电公司提出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辽宁机电公司的辽宁顺达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顺）验字[1998]第153号《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载明的内容，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资产2014万元出资已经到位。鉴于辽宁机电公司从设立到改制均在我国20世纪90年代国有企业改革及转制的特定历史时期，辽宁机电公司的国有股投入资产均存在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的行为，现辽宁机电公司对股东未提出对国有股出资产生合理怀疑的有效证据来推翻辽宁顺达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顺）验字[1998]第153号《企业开办验资报告书》的内容，案涉股权出资已经超过20年，出资财产明细亦无法找到。因此，在现有证据已经表明辽宁机电公司的国有股已经出资到位的情况下，不应再让辽宁物产公司作为辽宁机电公司国有股的代持人，对辽宁机电公司设立及改制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调整的国有股出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再次，公司主张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应对其主张的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主体，应为公司的股东。物产托管公司及润物储运公司均不是辽宁机电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法律基础，故不存在返还抽资的责任问题。辽宁物产公司、物产托管公司对润物储运公司的管理或托管行为，是基于省国资委对国有资产的管理行为。辽宁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辽宁物产公司代持国有股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辽宁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辽宁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637元，由原告辽宁机电公司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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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陆坤生与俞加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调解书\\\\\",\\\\\"PubDate\\\\\":\\\\\"2018-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