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宗，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锦宗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9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张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张锦宗与张某3因之前纠纷再次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张某3指使张某17带人到凯乐迪殴打张锦宗，但因张某17认识张锦宗未果。被告人张锦宗为泄愤，纠集刘某3、刘某1、刘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张某3家围墙边，双方互相争执。张锦宗、刘某3持木棍砸窗户玻璃及张某4停放在门口的电动车，后张锦宗又持棍与张某1、张某2、张某5对抡了几下，致张某1、张某2受伤及六块窗户玻璃、张某4的一辆电动车、张某5的一部三星手机等物品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右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一处）；被害人张某2额顶部头皮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处）；涉案受损财物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850元。同年4月25日，被告人张锦宗与刘某1、刘某2等人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身份均系农村居民。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先后到惠安县东岭中心卫生院（惠东华侨医院）、惠安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2261.97元；原告人张某2受伤后到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又到该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3765.47元。2017年7月5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作出鉴定意见：张某1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60天、护理期限评定为30天；张某2的误工期评定为45天。原告人张某1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原告人张某2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张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张锦宗打电话给张某3，双方对骂起来。后张锦宗的堂弟张某10也到张某3家里和张某3等人争吵起来。张某10出去后，刘某4手持长刀赶来，张某3、张某2等人就将长刀抢下来；同时张锦宗和刘某1、刘某3、刘某2等十多个男青年手持木棍闯进来，对张某3家进行打砸及殴打张某3等人。张某2头部被打受伤；张某1右手掌被打红肿淤青；吴某1、张某14、张某5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张某3家的6块窗户玻璃、1辆塑料童车、一扇厨房灶台柜门扇和张某4的一辆电动车被砸坏、张某5一部三星手机被砸碎。
2.被害人张某2、张某4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们二人听说张锦宗与张某3对骂起来，立即与张某8、张某9赶往张某3家中，张某4还电话联系张锦宗的叔叔张某11到现场劝阻。张锦宗的堂弟张某10也随即到达，并与张某3争执起来。张某10出去后，有一男子手持一把焊接长刀冲进来，他们和张某3等人看到后就过去抢下那把长刀。后面跟过来的十几个男子手持木棍进来，听从张某10的指挥打砸张某3家的窗户，并追打张某3等人。张某2的头部和手臂都被打到。后对方看到他们这方的人员受伤，就没再打了。张某2、张某3的母亲吴某1、张某2的二弟张某1都到医院治疗。被害人张某2还证实其听张某3说，拿刀进来的外号叫“刘夯”（即刘某4），那些手持木棍的男子中有刘某3、刘某1和刘某2。
3.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其到堂兄弟张某3家，听到大家在讲张某3和张锦宗发生口角的事情。过一会儿，张锦宗的叔叔张某11到张某3家商量纠纷解决问题。大约半小时后，张某10前来质问张某3并与张某3等人争执起来。张某10走出去没一分钟，有一男子手持长刀冲进来要砍人，但被张某8按住，接着长刀被张某3等人抢下来。这时又有十多个男子手持木棍冲进来，追打张某3等人，并砸毁财物，还威胁叫嚣。其手机被砸坏，张某4电动车及张某3家窗户被砸毁。打砸一会儿，张某10站在围墙外喊撤，对方才陆续离开。这过程中，张某2及吴某1头上都有流血受伤。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张某11的侄儿张某10到其子张某3家中质问张某3为什么辱骂他哥哥张锦宗，双方争执起来。随后，张某10被张某11拉出去。没多久就过来十几个男青年，其中一个手持刀具先冲进来，后面几个都手持木棍跟进来，不由分说拿起木棍朝张某3家的窗户玻璃打砸。其哭喊着制止，也被人拿木棍打伤头部。张某10、张锦宗及张锦宗的母亲吴某2都在围墙边，围墙外打砸声音不断，其大儿子张某2也受伤了。
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3和张锦宗发生口角，其见状就打电话叫张锦宗的叔叔张某11前来张某3家解决问题。张某10到张某3家质问张某3，之后又有近10名男青年拿着锄头柄冲进张某3家，打砸玻璃、电动车，并打伤张某3的母亲吴某1、哥哥张某2。
6.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听说堂兄被张某3辱骂，就前往张某3家。其到现场时，看到张某3的母亲吴某1在抢张某3手里的长刀，张某3的大哥张某2手里拿着一把竹竿或木棍的工具，周围还有张某3的妻子、叔叔等。其还看到给其打工的刘某3、刘某1，就让他们不要打架，赶紧回去，他们就回去了。其没有参与当晚的打架。
7.证人张某1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张锦宗、张某10的叔叔，跟张某3一家也有点亲戚关系。案发当天18时许，其接到张某3的叔叔张某9、张某4电话，就赶到张某3家里。当时张某3在家里大声辱骂，还电话联系三个男子要去打砸张锦宗家，但被张某9拦住。随后，其侄儿张某10到张某3家与张某3争执对骂，张某3兄弟三人要打张某10，被其拦住，后张某10被其带回。之后其听到激烈争吵声，赶回张某3家时看到张某3手持焊接长刀、张某2、张某1手持木棍和张锦宗、刘某1、刘某3、刘某2（均手持木棍）等人对骂，张锦宗正用木棍砸张某3的窗户，刘某1、刘某3、刘某2拿棍子站在那里，后来他们三人拿棍子打砸一辆电动车。双方都作势要对打，但被其劝阻了。张某3家里的几扇窗户玻璃也都已经被砸碎。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其听到张某3家的骂声前往劝说，被张某3劝出家门。后其站在车床上，看到张锦宗和三四个手持木棍的男子在张某3围墙内，正在打砸张某3家窗户玻璃，张锦宗站在一边看。张某3的叔叔张某4、张某9、堂兄弟张某5等人都在围墙边，张某3的哥哥张某2、张某1手持木棍和对方几个手持木棍的男子对打，之后张某2头部流血。双方互相对峙了一阵子，张锦宗一方持木棍的男子砸了张某4的电动车，张某11和张锦宗的父亲张文才一直在劝。之后，张锦宗的堂弟张某10在围墙外喊话让那些男子回去，他们就走了。
9.证人张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张锦宗和刘某3、刘某1、刘某2、张某16等十几人到张某3围墙边，与张某3一方的人吵架。张某3手持一把刀要冲出去跟张锦宗一方的人打架，但被家人拦住了。张某1持竹竿在张某3门边比划。这时张某10也赶来。张锦宗的父亲张文才就把张锦宗拉住，大声责骂，让他们回去。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其和张某17接到张某3的电话，让张某17去凯乐迪殴打张锦宗。张锦宗知道后很生气，就去找张某3，导致打架。
11.证人刘某2、刘某1、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张锦宗接到张某3电话，二人在电话里互骂起来。后其三人和张锦宗一同前往张某3家理论。张某3看到后就拿了一把焊接的刀冲出来，但被他的家人拉住。刘某3找到一根木棍，就持棍砸张某3的窗户玻璃。之后，其等人被张某10喊回去了。
1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张某16接到电话说他哥哥张锦宗跟人吵架，其就跟张某16一起过去看一下。到现场后，其看到张某3手持一把刀在和张锦宗对骂，就大声叫张某3将刀扔掉。张某3家人听到后，就有三四个人冲上来打其，其被打几下后就赶紧逃离。
13.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一把焊接的长刀（手柄为铁管）、若干根断掉的木棍（锄头柄）及现场电动车、张某5三星手机、张某3家窗户玻璃被毁损的情况。
14.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至19时许，132××××9975（机主为被害人张某3）主叫联系139××××0957（机主为张某17），先后通话三次的情况。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1、张某6、张某5、吴某1、张某7、张某8的受伤情况及被害人张某2、张某1的伤情程度。
1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被毁损财物的价格。
17.受立案材料及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张锦宗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锦宗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张锦宗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门诊费用清单、病历手册、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其身份、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鉴定费、伤残等级、误工和护理期限等情况。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供身份证、出院小结、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其身份、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鉴定费、误工和护理期限等情况。
22.重新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院委托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委托鉴定的结果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锦宗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锦宗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锦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给原告人张某2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61.97元、护理费2004.82元、误工费8403.45元、营养费23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4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5898.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65.47元、住院护理费668.27元、误工费630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8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2366.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锦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锦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898.64元，赔偿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66.33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张某1诉称：其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惠安县经营惠安县国龙石板材加工店，系个体工商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原判适用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残疾赔偿金数额为72028.6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锦宗寻衅滋事犯罪致上诉人张某1轻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轻微伤并遭受经济损失等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锦宗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身份均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并结合其伤情及实际需要，确定上诉人张某1的医疗、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45898.64元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2366.33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1在二审期间承认其所经营的石板材加工厂经营场所在农村，且未举证证明其本人长期在城镇经商及生活，身份已转化为城镇居民，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超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