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38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银欣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董怡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祺，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绪峰，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翁峻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啸波，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银欣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峻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29日进行证据交换，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于2016年3月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陆祺，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健、王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设备购销合同》，双方就上海农银大厦办公用房装修(浦江双辉大厦)弱电系统工程项目中采购BOSCH(博世)品牌摄像监控系统设备产品达成协议，但被告大部分货物均迟延交货，且被告提供的标的BOSCH(博世)监控系统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国家标准要求，无法进行视频图像的监管平台实时上传与监管平台联网等功能，导致国家验收无法通过。就上述问题，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要求被告予以解决，但被告一直未予解决。由于被告的产品问题，直接导致该标的设备无法与上海公安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联网，无法进行网上申报验收，无法进行验收，业主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多次催告原告依约完成该项目的技防验收工作，并产生了大量的实际违约赔偿。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6,151.63元(计算方法为1,859,715.47*0.005*34=316，151.63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共34天法定工作日)；2、被告支付赔偿金共计5,027,452.86元(从2015年3月11日起至标的项目验收合格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暂计197天，127,600,326.53*0.0002*197=5,027,452.86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迟延交货的违约金300,486.4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036,000元。被告辩称：1、被告不存在延迟交货，即使存在，原告的计算方式也与事实有出入，另外，即便有延迟交货，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2、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3、被告对原告诉请中从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相应平台软件的金额不予认可。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并反诉称，反诉被告就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向反诉原告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但因存款不足遭退票。反诉原告因此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业经法院审理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现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金额为2,003,242.81元减去从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清偿日止，以2,003,24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反诉被告辩称：1、票据权利请求权与合同债权请求权发生竞合时只能选择一个，被告基于同一义务人，就同一标的，已经向静安区人民法院以原告为被告提出票据追索权纠纷并已经判决，其不能再基于合同向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反诉被告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应当先履行义务的反诉原告不适当履行合同造成根本违约，反诉被告享有不履行支付货款的权利。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诉称依据：1、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约定了合同标的金额、交货日期、设备验收、款项结算、违约条款等内容；2.发货指令单，证明被告迟延交货的事实；3.本市数字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基本技术要求、关于进一步落实本市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评审验收相关工作要求的通知、检验报告、工作联系函、邮件往来、工作联系单、农银大厦办公用房装修项目弱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被告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项目验收，业主方催促原告整改并要求赔偿损失；4、验收预审意见，证明由于被告设备产生的图像格式不对，导致不能上传，不能联网；5、工作联系单，证明由于被告产品缺陷损失，导致原告无法通过验收，原告的甲方施工总承包方，要求原告赔偿相应损失；6、上海市技防办2012年11月15日向各技防从业单位发布的技防要求；7、银欣农行项目平台定制开发产品销售合同、银欣农行项目平台定制开发产品交付验收报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因被告提供的标的BOSCH(博世)监控系统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不能实时上传，且其迟迟不予解决上述问题。原告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解决上述问题，与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采购相应平台软件，验收合格，支付了货款；8、运作图，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产品无法按照上海市公安局技术防范要求实时上传，原告为解决问题，从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产品，实现了实时上传功能，满足技防要求；9、农行双辉大厦开发定制产品报价，证明浙江宇视科技有限公司给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农行双辉大厦开发定制的产品报价，销售合同金额系在此报价基础上实现。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及反诉依据：1、两份检验报告，证明被告的产品是由有检验资质的机构检测后合格的产品，被告的产品在其他工程中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2、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设备，合同总金额1,859,715.47元，后将合同金额调整至2,003,242.81元。合同约定了原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条件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应支付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五；3、XXXXXXXX号商业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819,807.09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23日；4、XXXXXXXX号商业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83,435.72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22日；。5、2015年5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退票通知，证明银行拒绝兑付XXXXXXXX号商业承兑汇票，退票理由是原告承兑账户余额不足；6、2015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退票通知，证明银行拒绝兑付XXXXXXXX号商业承兑汇票，退票理由是原告承兑账户被冻结；7、(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书，8、(2016)沪02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9、(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3236号民事判决书，10、(2016)沪02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法院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票款人民币2,003,242.81元，法院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仅部分延迟交货，并且被告也是根据原告的指令进行发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4-5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9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农银大厦办公用房装修(浦江双辉大厦)弱电系统工程项目中BOSCH品牌摄像监控系统设备产品；合同总金额为1,859,715.47元；本合同设备分两批交货，第一批为合同附件表述供货周期在四周内的货物，交货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前；第二批为合同附件表述供货周期在八周内的货物，交货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前；被告保证在设备质量质保期内和工程质保期内，如发生任何被告提供本合同所列设备质量问题不符合BOSCH品牌相关技术规范而引起的工程质量问题，由被告负责；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异议(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并提出合理措施予以解决，否则视为默认原告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在设备质量所规定的质保期内，如果发现设备的质量与规格与本合同不相符，或发现及证明设备有缺陷，无论是由于任何原因引起(人为因素除外)，包括内在缺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即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应按实际造成的损失金额支付赔偿金。如被告无法按时交货，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被告须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逾期赔偿金；如原告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原告须向被告支付未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五的逾期赔偿金，等等。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调整为2,003,242.81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3月20日交付货物。后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向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申请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5年4月出具《检验报告》，检验发现与“上海安全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联网上传消息类型有错误，在整改意见及建议中要求应进一步完善与监管平台的联网功能。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致函被告，称“今年3月底在监控系统检测(公安三所)时根据监控系统上海地方标准的要求，需要BOSCH监控系统录制的视频图像能够上传至上海公安技防监管平台，但因贵方交付的BOSCH产品形成的系统无法实现此功能，造成检测未通过，此后我司与塞嘉相关人员沟通，回复是此事应由博世公司负责解决，经过近三个月的沟通联系，BOSCH工程师报告此问题已得到公安三所的认可，但至今我司未获得贵司提交的公安三所确认书面文件。现业主要求限时完成技防验收……我司已多次就此问题向贵司反映，至今未得到解决。望贵司接到此函件后，回复上述问题的解决时间，并尽快安排相关人员解决此问题。若因上述问题未解决，导致我司受到业主延误索赔，我司将就贵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此问题追究贵司责任”。2015年9月20日，原告与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银欣农行项目平台定制开发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本次订购产品是定制开发的软件及平台，以符合上海市技防要求的视频实时上传为标准，合同总价为1,036,000元，目前实际支付款项932,4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请求对以下事项申请鉴定：1.确认接入“上海安全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并实时上传应当为本标的“安防系统”中哪些具体设备所对应的必要功能；2.造成联网上传消息类型错误是否系该类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3.联网上传消息类型错误，无法实时上传“上海安全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对标的“安防系统”未来项目验收有什么后果影响。本院依法委托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公沪检G159001号鉴定报告，结论为：1、现场实际安装的管理软件(BoschVideoManagementSystem软件，版本5.0.5.1010)与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CP2014-105)附件“设备清单”中的第12项“MBV-
BPRO-45BVMS专业版4.0,8通道2工作站1DVR1键盘”版本号不一致。上海农银大厦办公楼项目采用综合型硬盘录像系统中的2台惠普服务器和管理软件(BoschVideoManagementSystem软件，版本5.0.5.1010)，未能实现公安技防监管平台联网是由于管理软件功能不完善造成的。同时现场还采用了博世公司的“深广监测管理平台协议网关(Version3.0,Build6.5.01200)”，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未包含该软件，该网关独立运行，而非作为模块内嵌于综合型硬盘录像系统管理软件，需通过手动方式截图后，将相关资料上传至公安技防监管平台，不能实现系统整合和自动上传功能。2、现场检验检测了博世公司的“深广监测管理平台协议网关(Version3.0,Build6.5.01200)”联网上传功能，测试软件显示消息类型与实际操作不符，消息类型未符合通信协议的要求，属综合型硬盘录像系统功能缺陷。3、因系统未按上海地方规范进行整合，不能自动上传设备状态监测信息及管理功能，因此不符合上海市公安局技术防范办公室的验收要求。如没有经过有效整改，将影响上海农银大厦办公楼项目安防系统的验收结果。原告为鉴定垫付鉴定费6,360元。庭审中，鉴定机构人员公安三所第一检测部副主任洪丽娟到庭，对有关鉴定资质和鉴定过程、鉴定结论等接受原、被告的询问。另原告申请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人员蒋孝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原告购买产品为解决博世摄像头无法实时上传平台图像的问题。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迟延交货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提供的货物签收单签收日期显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货物。被告辩称系因原告要求所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无法采信，被告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确认迟延交货天数为29个法定工作日，并请求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双方合同中约定如被告无法按时交货，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被告须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逾期赔偿金，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被告应支付原告迟延交货违约金(以2,003,242.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9个法定工作日)。二、系争项目未通过验收的原因、责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在于原告将采购的设备用于其作为施工单位的农银大厦办公用房装修项目，以达到建设单位的施工要求以及符合上海市相关技防部门的规范。而上述项目因不能实现与上海安全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联网上传消息功能，无法获得技防办项目验收通过。因此，判断项目不能验收通过的原因，应以相关技防监督防范部门的鉴定结论为准。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涉案项目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对于被告产品存在的技术问题作出了详尽的说明，鉴定人员某到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在原、被告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或者证明鉴定程序错误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称鉴定机构不属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名录单位问题，因本案涉及特定技术层面鉴定，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是本市对此类技术问题鉴定的专业、权威机构(被告亦提供该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证明其产品在其他项目中均符合要求)，在司法鉴定名册没有相关可以针对本案特定技术问题予以鉴定的专业、权威单位情况下，该鉴定机构是否纳入名册不影响对于鉴定结论的认定。鉴定报告明确，标的设备未能实现公安技防监管平台联网是由于管理软件功能不完善造成的，不能实现系统整合和自动上传功能，消息类型未符合通信协议的要求，属综合型硬盘录像系统功能缺陷。如无法实时上传“上海安全技术防范监督管理平台”，将影响上海农银大厦办公楼项目安防系统的验收结果。因此，项目未能验收通过是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与监管平台的联网功能所致，被告存在违约。三、关于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损失问题。原告称因被告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为避免验收无法通过影响工程完成可能遭致建设方索赔从而使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从第三方采购设备以完成项目验收。被告认为，原告在2015年4月检验报告出具后，从未向被告以任何形式告知，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向第三方购买设备没有必要发生。对此本院认为，1、原告在2015年6月15日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函中明确告知检测未通过的原因，以及要求被告予以解决；2、双方合同中约定，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异议(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并提出合理措施予以解决，否则视为默认原告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3、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告向其发出工作联系函后有同意解决相关问题的意思表示或行为；4、根据一般常理，原告作为设备购买方，当发现设备存在问题，供货方能够并同意解决问题，却首先不向供货方寻求解决，不符合情理。因此，原告在就与被告协商解决设备存在问题未成的情况下，为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损失扩大，而从第三方采购设备以完成工程项目，并无不妥。双方合同约定，如果发现设备的质量与规格与本合同不相符，或发现及证明设备有缺陷，无论是由于任何原因引起(人为因素除外)，包括内在缺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即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应按实际造成的损失金额支付赔偿金。现被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向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相应平台软件合同系虚假合同或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价格，故上述采购合同价款应作为原告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该合同总金额为1,036,000元，目前原告仅支付了932,400元，实际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剩余款项待实际支付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四、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反诉原告基于同一义务人，就同一标的，已经向静安区人民法院提出票据追索权诉讼，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2765号和(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3236号民事判决，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相应的票据款项，并且判决按银行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已经对逾期付款责任作出了处理；其次，本案中反诉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款项系基于反诉被告违约履行，损失尚未确定所致。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银欣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以人民币2,003,242.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9个法定工作日)；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银欣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人民币932,4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28.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银欣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04.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1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48.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人民币6,3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塞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峻
代理审判员 胡晓艺
人民陪审员 张 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叶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