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提字第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米其林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克莱蒙-费拉德63000，萨隆河12号。
法定代表人：菲利普?勒格雷，该公司授权代表。
委托代理人：梁勇，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志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道伟，男，汉族，1981年11月18日出生，重庆市南岸区科海汽车养护服务部经营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7号3单元7-1号。
委托代理人：蔡先智，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珊珊，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森麒麟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大信镇天山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秦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梅，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森泰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大信镇天山三路。
法定代表人：秦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梅，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简称米其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道伟、青岛森麒麟轮胎有限公司（简称森麒麟公司）、森泰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森泰达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051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米其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勇、夏志泽，李道伟的委托代理人蔡先智、田珊珊，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振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其林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其是世界著名轮胎生产商和全球500强企业，在中国拥有第519749号“米其林”、第136402号“MICHELIN”、第1922872号“”三个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0年9月2日，米其林公司在李道伟处购买了涉案轮胎，并取得相应产品目录和宣传资料，发现其在涉案产品、产品目录和宣传资料上使用了“CENCHELYN”“森麒麟轮胎”“”等商标，还使用了“LANDSAIL”文字及图形的包装装潢。从产品目录上发现其注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的网址为http：／／www.cenchelyn.com，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该网站上也使用了上述商标和包装装潢。因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的股东或关联企业曾是米其林公司在中国的经销商，故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对米其林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和包装装潢都非常熟悉，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的商标与米其林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构成相同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米其林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销售侵犯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等侵权行为；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米其林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共同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启示，就其商标侵权行为公开消除影响；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米其林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表示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即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米其林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
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共同答辩称：其并未实施任何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米其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道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米其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主体资格的证据：（1）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565号公证书及所附米其林公司登记信息摘录、（201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564号、第00566号公证书及所附委托书；（2）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2.证明米其林公司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证据：（1）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注册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2）第136402号“MICHELIN”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注册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3）第1922872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注册证明。
3.证明被诉侵权行为成立的证据：（1）米其林公司、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商标的图片；（2）重庆市公证处（2010）渝证字第40794号公证书；（3）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59号、第23160号、第23175号公证书；（4）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384号公证书；（5）米其林批发商合作协议3份；（6）有关轮胎产品的网页资料；（7）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2）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044号公证书。
4.证明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知名度的证据：（1）《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00年6月）》及商标异议裁定书10份；（2）各地法院关于认定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裁判文书14份；（3）各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书25份；（4）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0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34号、第0335号公证书、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409号、第7410号、第7411号公证书；（5）各网站、媒体对米其林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6）米其林公司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3份；（7）米其林公司近几年在中国投放广告的花费单及部分广告发票；（8）关于驰名商标的保护的论文及图书各1份。
5.证明米其林公司为制止被诉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证据：米其林公司所发生的差旅费及公证费等票据。
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认为：对证据3-5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中包含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核实公证书所附的相关文件资料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
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森麒麟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过相关部门核准，系合法使用的证据：森麒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2.证明在其生产销售的轮胎产品中使用自有商标的证据：第7062310号“LANDSAIL”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关于“SENTURY”商标的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
米其林公司对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相应的事实主张。
一审法院对米其林公司、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米其林公司注册日期为1955年7月1日，总部地址为法国克莱蒙-
费拉德63000，萨隆河12号，经营范围是所有与橡胶生产、制造和销售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经营活动。2010年4月15日，米其林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了第519749号“MICHELIN”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轮胎；内胎；打气阀；防滑钉；车轮；轮缘；打气筒（商品截止），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自201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2010年5月20日，米其林公司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了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自201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2002年10月14日，米其林公司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了“”商标，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13日。米其林公司上述商标多次被商标局及各地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0年9月2日，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米其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员来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光电路标有“科海汽车技术服务中心”字样的商店，向店员索要其名片1张、标有“路航轮胎无与伦比”“LANDSAIL路航轮胎”字样的宣传资料3份，并对店内标有“LANDSAIL路航轮胎”的产品目录进行拍照，随后在该店购买了轮胎1个，该轮胎上标有“LANDSAIL”字样，表面还覆盖着标有“路航轮胎无与伦比”“LANDSAIL路航轮胎”“厂名：森泰达集团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宣传资料，公证过程中还取得盖有“重庆市南岸区科海汽车养护服务部”财务专用章的发票1张。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0）渝证字第4079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显示该商店的宣传资料中有的标有“森泰达集团地址：青岛市黑龙江中路城阳段177号网址：http：／／www.sentaida.com”“青岛森麒麟轮胎有限公司地址：青岛即墨市西部新经济区天山三路5号网址：http：／／www.cenchelyn.com”等字样。
2010年9月8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米其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员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大信镇天山三路名称标识为“森泰达公司”的地点，对森泰达公司的周边及厂区内的产品陈列情况进行了拍照。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38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显示厂区内多处标有“CENCHELYN森麒麟轮胎”“LANDSAIL路航轮胎”“LANDSAIL路航轮胎无与伦比”等字样或图案，在轮胎产品中也有“”标识。
2010年9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米其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员来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福州北路58号-60号的森麒麟汽车服务连锁福州路店表示需要清洗汽车，并对洗车地点、店内外现状、店内工作人员的服装标识等进行了拍照。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7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显示，洗车店外部标有“森麒麟汽车服务连锁福州路店”“森麒麟轮胎”“LANDSAIL”等字样；店内一层墙上标有多种轮胎产品的文字和图案，其中包括了“米其林轮胎”以及标识；该店工作人员的服装上有的标有“森麒麟轮胎”“CENCHELYN”等字样或图案，有的标有“LANDSAIL路航轮胎无与伦比”等字样。
2010年9月2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米其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员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通过输入“cenchelyn”进行域名查询，查询结果显示域名cenchelyn.com的注册人为森泰达公司。随后进入http：／／www.cenchelyn.com网站，该网站对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路航系列轮胎产品，以及森麒麟公司隶属于森泰达公司等情况进行了介绍。网页中显示的公司地址为“青岛即墨市大信镇天山三路5号”。在该网站的“行业新闻”栏目中提供了包括“米其林发布新系列轮胎”内容在内的介绍，在随后的“新品推荐”栏目中，第2项为“内贸轮胎米其林XDE2系列轮胎”等介绍。在网站“下载中心”栏目下提供了“森麒麟吉祥物-
小麒麟”等介绍。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60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同日，上述人员还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在http：／／wenwen.soso.com网址输入“森麒麟公司”，搜索到“森麒麟轮胎公司咋样呢”问题，并在该网站中搜索到“是米其林还是森麒麟啊”字样的答案，以及对森麒麟公司的介绍。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59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
2012年3月5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米其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员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入www.taobao.com网站，搜索并进入“首页-
科海轮胎重庆轿车轮胎一级批发商-
淘宝网”页面，点击标有“米其林”的图片，进入的页面中多处标有“米其林路航轮胎”或者“米其林合资路航轮胎”字样，在“支付方式”页面中载有“李道伟”名字下的银行账号3个。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2）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04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森麒麟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和翻新子午线轮胎、提供产品售后服务、开发研制新产品等。森泰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2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橡胶制品、轮胎等。李道伟于2004年11月30日成立重庆市南岸区科海汽车养护服务部，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光电路26号3-8号，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轮胎销售等。审理中，森麒麟公司认可米其林公司在（2010）渝证字第40794号公证书中公证购买的轮胎产品由森麒麟公司生产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嫌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米其林公司是第519749号“米其林”、第136402号“MICHELIN”、第1922872号商标的注册权利人，且上述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各方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道伟是否侵犯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二）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是否侵犯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一）李道伟是否侵犯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李道伟系重庆市南岸区科海汽车养护服务部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主要包括轮胎销售等。根据（2012）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044号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在www.taobao.com网站的“科海轮胎”网页中多处标注“米其林路航轮胎”或者“米其林合资路航轮胎”等字样，再结合其中“支付方式”页面中多处标注李道伟及其相关银行账号。李道伟未经米其林公司许可，在www.taobao.com网站使用“米其林路航轮胎”或者“米其林合资路航轮胎”字样宣传其销售的轮胎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和混淆，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所拥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杈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是驰名商标、李道伟系个体工商户等情况，酌情确定李道伟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
（二）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是否侵犯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2010）渝证字第40794号公证书所附的轮胎产品的宣传资料中同时标明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的名称及域名等信息，并根据（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60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域名查询结果，http：／／www.cenchelyn.com网站的注册人为森泰达公司，该网站对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也进行了详细介绍，故本案涉嫌侵权行为系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共同实施。对于（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175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森麒麟汽车服务连锁福州路店的情况，因米其林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店与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的关系，也未证明该店中涉及的涉嫌侵权行为系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所为，故对米其林公司指控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从事该公证书中的行为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如果被控侵权的商标与米其林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属于相同商标；如果被控侵权的商标与米其林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对于文字商标而言，若字形、读音、含义相似，或者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米其林公司的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联系，则属于相似商标。本案中，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其轮胎产品、宣传资料、网站以及厂区内所使用的“LANDSAIL”“路航轮胎”字样因与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故未侵犯米其林公司享有的涉案商标专用权。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其轮胎产品、宣传资料、网站及其厂区内使用的“CENCHELYN”标识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36402号“MICHELIN”商标相比较，二者在字形、读音上不相似，且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在使用“CENCHELYN”标识时通常使用蓝色字母，同时在字母CE的上方使用黄色装饰物，轮胎产品的相关公众不会将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使用的该字母标识与米其林公司的涉案商标混淆，故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所使用的“CENCHELYN”标识未侵犯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关于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在宣传资料、网站、厂区等地方使用“森麒麟”“森麒麟轮胎”等字样，因“森麒麟”文字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519749号“米其林”涉案商标的文字不相同也不近似，在字形上差距较大，且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所使用的“森麒麟”文字与其使用的麒麟图案相符，代表其特有的中国传统文化，故轮胎产品的相关公众不会将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使用的上述文字与米其林公司的涉案商标混淆，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使用“森麒麟”文字的行为未侵犯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同理，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所使用的涉案两种图案与的内容均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922872号“”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故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所使用的上述两种图案未侵犯米其林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
关于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在其宣传资料、网站、厂区以及轮胎产品上使用的标识，虽然该标识中的麒麟图案与字母分开使用均未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但是当两者组合使用时，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922872号“”商标的排列方式近似，均为图案后面连接字母组合，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因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922872号“”商标系驰名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在消费者心中也具有较高的声誉。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使用与米其林公司该商标整体结构近似的标识的行为使得米其林公司该驰名商标被淡化，商标上所凝结的唯一特性被减少和削弱，同时弱化了商标与它原来所标示的商品之间的特定联系，进而对该驰名商标所承载的商誉造成损失。因此，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该注册商标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综合考虑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该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涉案商标的声誉等因素，酌情确定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因米其林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商标声誉受到实质不良影响，故对米其林公司要求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启示、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又因米其林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道伟销售了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一审法院对米其林公司要求李道伟停止销售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200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2011）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缺席判决李道伟立即停止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在www.taobao.com网站使用“米其林路航轮胎”或者“米其林合资路航轮胎”字样宣传其所销售轮胎产品的行为；李道伟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标识的轮胎产品以及在其宣传资料、网站、厂区使用标识的行为；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共同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驳回米其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米其林公司承担2640元，由李道伟承担3520元，由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共同承担2640元。
米其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米其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1.一审判决对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有效期、注册时间和注册商标号认定错误；2.米其林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注册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3.一审判决遗漏了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与米其林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合作的重要事实，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对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情况非常熟悉，其使用被控标识具有侵权恶意，且客观上已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CENCHELYN”标识与“MICHELIN”商标构成相似，“森麒麟”与“米其林”商标构成相似。
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道伟在二审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当庭答辩称：中文、英文及其组合与米其林公司的注册商标均不构成相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米其林”商标注册号为第519749号，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5月20日续展至2020年5月19日。“MICHELIN”商标注册号为第136402号，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4月15日续展至2020年4月14日。“”商标注册号为第1922872号，注册有效期自200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相关事实有误，予以更正。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外侵害商标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一审法院认定，李道伟未经米其林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淘宝网站上使用了“米其林”字样宣传其销售的轮胎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和混淆，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所拥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在其宣传资料、网站、厂区以及轮胎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922872号商标近似，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该注册商标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森麒麟公司与森泰达公司在其轮胎产品、宣传资料、网站以及厂区内使用“LANDSAIL”“路航轮胎”字样与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未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权，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其宣传资料、网站及厂区内使用“森麒麟”“CENCHELYN”以及与标识是否侵犯了米其林公司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森麒麟”与“米其林”、“CENCHELYN”与“MICHELIN”、、与区别较大，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李道伟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万元，驳回了米其林公司要求李道伟、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启示、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李道伟停止销售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米其林公司负担。
米其林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判决商标权期限认定有误。米其林公司第519749号权利商标注册有效期为1990年5月20日起，第136402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自1980年4月15日起。二审判决虽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更正，但仍与事实不符，导致对米其林公司商标权的持续时间作出错误认定，且对涉案商标知名度和保护强度的判断产生明显的偏差。2.涉案商标显著性强，驰名程度高，应给予较大范围保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实际使用的“森麒麟”“CENCHELYN”及小人图形商标，与米其林公司的“米其林”“MICHELIN”“”商标相比，在文字和字母读音、整体构成和视觉效果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标准进行识别，难以区分在细微设计要素上的差别，容易导致混淆。且“MICHELIN”“米其林”商标属于臆造商标，固有显著性较强，“轮胎人形象”也个性十足，应当获得更强的保护。米其林公司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在中国境内从事了广泛的商业活动，投入数亿元进行广告宣传，积累了良好的声誉。自1990年起，米其林公司的“MICHELIN”、“米其林”系列商标多次被商标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并多次被认定为属于“中国境内为公众广为认知的商标”。知名度越高的商标，应当获得更强的保护，不仅体现在跨类别保护上，也体现在近似商标的认定上。3.森麒麟公司刻意复制模仿米其林公司的商标，具有主观恶意。2006-2009年，森泰达公司为米其林公司轮胎产品的经销商，对米其林公司的商标极为熟悉。森麒麟公司为森泰达公司的关联公司。森泰达公司在2006年后申请商标和确定企业字号时，选择与“米其林”相接近的字号，本身就说明存在恶意。森泰达公司和森麒麟公司一系列标识都是明显摹仿米其林公司的标识。且从其公司网站和经营店以及其经销商网站宣传等实际使用情况看，也体现出“搭便车”的恶意。（二）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森泰达公司在2008年5月16日、2008年11月17日，在第12类“车辆轮胎，车轮胎，汽车轮胎，气胎（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飞机轮胎，车轮，车辆轮胎活门，车辆轮胎防滑装置，手推车”商品上申请了第6725719号“”、第7062309号“”商标。在上述商标通过初步审定后，米其林公司对其提起异议，两商标经过异议复审后被裁定不予注册，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前述新证据对本案有直接证明作用，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二、六项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提审本案；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停止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全部商标标识，停止销售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权的产品；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共同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启事，消除影响；判令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李道伟提交答辩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米其林公司的再审申请；2.李道伟误将“米其林合资”与“路航轮胎”或“米其林路航轮胎”等字样标注在“淘宝”网页中，本身是无意之举，但客观上或许造成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和混淆。李道伟在发现此误后，立即采取了相关措施，停止了客观上的侵害行为，及时予以纠正，防止了事态的扩大。并且，李道伟只是一个个体工商户，从所能造成的客观影响与主观的过错大小来看，一、二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在客观上比较合理；3.李道伟未实际销售侵犯米其林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庭口头答辩称：米其林公司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关于商标期限的认定不足以影响本案，二审法院查明的是两个商标最后一次的续展日期，该事实认定没有错误。2.一、二审判决认定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为驰名商标，该认定使得米其林公司的轮胎人加字母的组合商标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进而判决承担责任，已经充分体现了对米其林公司商标的保护。3.米其林公司罗列的森麒麟公司有主观上误导公众的事实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理，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米其林公司自1980年4月15日起享有第136402号“MICHELIN”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经三次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4月14日。米其林公司自1990年5月20日起享有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经两次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5月19日。一、二审判决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再审审理期间，米其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以此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1.商评字（2013）第90537号《关于第6725719号“SUNKYLIN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3）第88651号《关于第7062309号“CENCHELYN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该两份裁定书系二审庭审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森泰达公司申请注册的“SUNKYLIN及图”和“CENCHELYN及图”商标与米其林公司第6167649号“MICHELIN”商标及第1922872号“”商标构成近似作出的认定。
2.第（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292号、第5293号、第9294号、第5295号公证书复印件。米其林公司庭后提交了公证书原件。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森麒麟公司、动力驿站森麒麟汽车服务连锁福州路店、延安路店、动力驿站汽车养护连锁山东路站通过组合方式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等。拟证明傍名牌恶意明显。
3.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岛动力驿站汽车养护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森泰达轮胎有限公司福州路动力驿站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及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拟证明上述公司股东之间的关联关系。
李道伟、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在庭审质证时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提交的公证书中的各主体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也与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无关联性。
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的认定对上述证据进行评述。
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李道伟未经米其林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淘宝网站上使用了“米其林”字样宣传其销售的轮胎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所拥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在其宣传资料、网站、厂区以及轮胎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与米其林公司所有的第1922872号“”商标近似，侵犯了米其林公司对该注册商标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其轮胎产品、网站、宣传资料及厂区内使用“森麒麟”、“CENCHELYN”以及麒麟图形的两个标识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米其林公司所享有的第519749号“米其林”、第136402号“MICHELIN”和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其轮胎产品、网站、宣传资料及厂区内使用“森麒麟”、“CENCHELYN”以及麒麟图形标识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米其林公司所享有的第519749号“米其林”、第136402号“MICHELIN”和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米其林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表明，其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依据商标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显著性越强、知名度越高的商标，应给予其范围越宽和强度越大的保护。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与请求保护的商标核定使用和实际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商品。认定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权，主要在于判断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的涉案标识与米其林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是否构成近似。
第一，关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的“CENCHELYN”与米其林公司的“MICHELIN”商标是否近似。本案中，米其林公司主张保护的第136402号“MICHELIN”商标于2000年6月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在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成立前，该商标即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的“CENCHELYN”与米其林公司的“MICHELIN”相比，除前几个字母“CEN”和“MI”上存在差异外，两标识后六个字母的拼写方式高度近似，整体视觉效果较为接近，且发音相近。米其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批发商合作协议》表明，森泰达公司自2006年至2009年曾为米其林公司的经销商，对米其林公司及其商标的情况应当非常了解。而且从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使用与米其林公司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标识的行为也被一、二审法院认定侵害了米其林公司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米其林公司向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组合使用涉案标志，构成侵权，并且具有恶意，本院及一、二审法院在认定时，对相关因素均已予以考虑。故结合“MICHELIN”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以及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的主观意图，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在网站、相关产品、宣传资料及厂区内使用的“CENCHELYN”标志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构成对米其林公司“MICHELIN”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一、二审法院关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的“CENCHELYN”与米其林公司的“MICHELIN”商标不近似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森麒麟”标识是否构成对“米其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森麒麟”与“米其林”相比较，字形差异较为明显；含义上，“麒麟”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固有含义，指代一种神兽，而“米其林”并无固有含义。从呼叫看，“森麒麟”亦不构成对“MICHELIN”的音译。尽管两标识后两个字的发音相同，但考虑到相关公众在购买轮胎产品时，并不主要依赖对商品的呼叫而购买商品，因此读音上的近似并不足以改变两标识未构成近似的判断结果。综合以上因素，一、二审法院关于两标识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造成混淆的认定，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麒麟形象是否构成对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就图形而言，森麒麟公司使用的麒麟形象与米其林公司主张保护的差异较为明显，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单独使用麒麟形象，并不构成与米其林公司主张保护的“”商标的近似，不构成对米其林公司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一、二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但“森麒麟”中虽包含“麒麟”二字，并不意味着森麒麟公司使用以任何形式表现的麒麟形象都具有正当性。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使用麒麟形象和“CENCHELYN”组合标识的情形，与米其林公司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近似，构成侵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此，由于麒麟形象的固有指代意义，森麒麟公司单独使用麒麟形象时，应当注意与米其林公司的第1922872号“”注册商标进行明显区分。
（二）李道伟、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
本案中，森麒麟公司和森泰达公司作为生产商，共同实施了侵犯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并对米其林公司为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基于米其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森麒麟公司、森泰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米其林公司商标的声誉以及米其林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李道伟在www.taobao.com网站使用“米其林路航轮胎”或者“米其林合资路航轮胎”宣传其销售的产品，实施了侵犯米其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一、二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并酌情确定李道伟赔偿米其林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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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秦国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