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21民初1981号
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工业园区（培德村）。
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志杰，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沙扒镇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
法定代表人：高亚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波，该公司运营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亚辉，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金鼎公司）诉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志杰、马强，被告月亮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波、陈忠，被告高亚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金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月亮湾公司向原告支付清工程款人民币595.19万元（诉请中工程款不包含工程款争议部分，主张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2、被告月亮湾公司因逾期支付80%工程款，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25.6万元（暂计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8日）；3、被告月亮湾公司因违反支付80%工程款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311.51万元（暂计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9月18日）；4、被告月亮湾公司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为101.94万元（暂计自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8日）；5、被告月亮湾公司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48.77万元（暂计自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9月18日）；6、被告月亮湾公司返还原告垫资款630万元及利息186.59万元；7、被告月亮湾公司赔偿垫付工程款的利息476.16万元（暂计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8日）；8、被告月亮湾公司因违反垫资款利息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994.09万元（暂计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8日）；9、被告高亚辉对被告月亮湾公司上述1－8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月亮湾公司签订《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月亮湾公司将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2#、3#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暂定价为3800万元。因被告月亮湾公司缺乏资金且无法向金融机构贷到款，被告月亮湾公司恳请原告垫资，原告向被告月亮湾公司说明：原告自己承建的在建项目有10个之多，也缺乏资金，其项目的周转资金都是向小额贷款公司借的，如被告月亮湾公司需要垫资，原告只有代被告向小额贷款公司借贷，但被告月亮湾公司必须保证按照小额贷款机构的贷款偿还本金和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月亮湾公司同意并保证如期偿还本金和还款付息。为此，在《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期付款结束，后期装修资金中1800万元原告垫资至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垫资时间从开工令2个月后第一日开始垫资计息至2014年4月30日止，利息为年利率18%，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还息方式为按月还息，每月初10日内付清上月利息，超过六个月双倍计息。原告履行了该条款的义务，向小额公司借款，先后共为被告月亮湾公司垫资1800万元。另，原告与被告月亮湾公司在《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价款及工程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被告高亚辉自愿为被告月亮湾公司在上述合同中属约行为提供担保。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按约进场施工且按约将装修工程交付给被告月亮湾公司验收合格，可被告月亮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9月11日，原、被告在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36536466.58元基础上，保留对工程造价中争议部分的权利。2016年9月12日，原、被告通过会议纪要明确了对工程造价中争议部分处理途径。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月亮湾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但均示未果。原告向被告月亮湾公司追索所欠的工程款和垫资款用时近三年半之久，被告有能力支付，拒绝支付，具有主面恶意，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无奈之下，原告特具此状，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月亮湾公司、高亚辉辩称，一、被告月亮湾公司与原告因未符合结算条件而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总计为11360645.58元。原告在诉状中已确认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总造价为36536466.58元，被告月亮湾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25175821元，两者相减，被告月亮湾公司与原告因未符合结算条件而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总计为11360645.58元。二、涉案工程款初步完工的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2月25日。根据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竣工时间延长至2014年4月15日，但是，原告于2014年5月拟向被告移交工程时，经被告月亮湾公司检验，发现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被告月亮湾公司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并在初步整改完毕后再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月亮湾公司。在初步整改完毕后，经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共同确认初步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根据《合同》第十一条11.2.6点的约定：“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因此，法院依法应认定工程初步完工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原告延期竣工，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请求从尚未竣工的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及垫资利息的主张明显是不成立的。三、原告请求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在其诉状中分别请求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逾期支付80%工程款利息及因违反支付80%工程款、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绪总价款的95%、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质金的约定而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给原告。被告认为，原告的这些请求都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第六条6.2.3点的约定：“乙方（原告）必须将税金落实到工所在地（阳西县地方税务局城区分局），收取工程款、垫资利息等前需要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合法有效发票。如因乙方未能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的工程发票，延迟付款产生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现原告已收取了被告的工程款25175821元，但原告却一直没有开具上述款项的工程款税票给被告月亮湾公司，原告企图偷漏税费（开票需要缴交税费110多万元），由此一方面使被告月亮湾公司平帐，另一方面也因原告没有过开具发票给被告月亮湾公司而不符合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的约定，由此产生的延迟付款的任何责任由乙方（原告）承担。因此，被告月亮湾公司在没有收到原告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发票的情况下，被告月亮湾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被告月亮湾公司没有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四、原告请求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垫资、赔偿垫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及因违反垫资利息约定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第六条6.2点的约定，被告实际上是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具体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期付款，在完成《合同》第六条6.2.2点约定的条件时，支付合同暂定价的30%即1140万元；第二期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即29229173.26元；第三期付款是经造价事务所审定后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第四期付款时间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2年）期满，再将剩余的5%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原告。可见，双方在合同约定是按工程进度付款的。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支付至工程量的80%，即被告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累计应再支付17829173.26元，该笔款项是按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它不是原告的垫资款，况且工程的施工是逐步推进的，且原告也不可能一次性垫资1800万元。因此，在被告已经支付了1140万元后，又还陆续支付了一千多万元给原告，原告根本就不存在垫资的情况，原告请求支付垫资利息明显是不成立的。此外，假设被告月亮湾公司应支付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基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因此，如果被告月亮湾公司在支付垫资利息，第一、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垫资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第二、根据《合同》第六条6.2.3点的约定，乙方收取工程、垫资利息等前需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合法有效发票。在原告没有开具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给被告月亮湾公司的情况下，被告月亮湾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垫执资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月亮湾公司支付垫资利息、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请求都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被告月亮湾公司与原告因未符合结算条件而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总计为11360645.58元。但由于原告没有开具合法的工程款发票给被告月亮湾公司，故被告月亮湾公司未付工程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请求1程款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拆借、支付违反垫资利息约定的违约金等诉讼请求都是不成立的，原告的上述务项诉讼请求均应驳回。因被告月亮湾公司不构成违约，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高亚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驳原告针对被告高亚辉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9日，月亮湾公司（甲方）与南通金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2#、3#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沙扒月亮湾海滨，资金来源由发包人自筹，承包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及天棚抹灰、墙、地面的找平层、墙面开槽及线管铺设等，厨房地面防水、卫生间地面、墙面防水、卫生间沉箱陶粒填充等均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协调和管理消防工程、智能化工程等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具体范围见招标图纸；承包方式由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范围和图纸内容实行工和施工专业承包，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材料（含材料采购、运输、保管、损耗、装卸、上楼等）、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开工时间暂定为2013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5日。2＃楼及3＃楼施工工期共计120个日（以开工令日期顺延4个月）历天；工程暂定价为38000000元，其中2＃楼及3＃楼的工程暂定分别价为19000000元。本合同计价方法采用综合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计量，最终含税总价=固定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1+4.5%）×（1-下浮率）。下浮率2.3%。综合单价不因施工期间人工、材料及机械价格变化、施工条件、工程规模的变化和政府造价管理部门调整各项收费等而调整；本次工程价款按以下方式支付（共分五次全部支付完成）：第1次支付，2号楼、3号楼工程量达到以下节点（同时满足）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30%，计1140万元，但需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1）套内石膏板等吊顶全部封板；2）厨房卫生墙面地面局部铺贴完成；3）其他墙面局部完成。第二次支付约定如下：1、第一次付款结束，后期装修资金由乙方垫资至工程完工竣工验收；2、垫资期间，开工令后两个月后第一日开始垫资计息至2014年4月30日止（以实际还款时间为准）。3、垫资金额：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4、利率：年利率18%，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5、还息方式，按月还息，每月初10日内付清上月利息，超过六个双倍计算。第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实际工程量的80%（含垫资款1800万元），逾期不付，按约定利率年息18%及占用天数支付利息，但应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第四次支付，经监理单位及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的造价事务所审定后，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但应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第五次支付，剩余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并按如下约定方式支付：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在质量保修期（两年）满，将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乙方必须将税金落实到工程所在地（阳西县地方税务局城区分局），收取工程款、垫资利息款等前需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合法有效工程发票。如因乙方未能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的工程发票，延迟付款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竣工验收：甲方收到竣工验收申请后14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甲方在规定时间一个月内未能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如四方确有原因不予验收的，甲方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工程竣工验收（包括室内环境质量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申请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结算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1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应在三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结算审定完成后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款。因承包人迟延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发包人完成审核相应报告的时间相应顺延。由于结算报告存在错误或不完整而退回承包人修改或补充的，发包人完成审核相应结算报告的时间从收到修改或补充的结算报告后重新计算；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双方应及时进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因甲方原因延误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按应付款总额的每天承担日万分之五的利息的违约金；甲方高亚辉先生、乙方张超先生以私人名义为本合同履行提供担保等。合同签订后，南通金鼎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并于2013年10月5日正式开工。2014年3月6日，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涉案的2#、3#楼装修工程的竣工时间变更为2014年4月15日，并议定：按上述时间节点乙方完成或提前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再追加施工赶工费100万元，如在2014年4月15日前完不成指定任务按合同条款追究乙方相关责任；按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条款，甲方承诺乙方施工进度达到合同第一个支付节点甲方同意累计支付给乙方工程款1240万元（包括追加施工的赶工费100万元），以确保乙方圆满完成工作任务；由于合同工期发生变化，相关工程款支付的利息支付条款也作相应变动，甲乙双方约定利息支付时点从2014年3月15日开始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结束为止（支付利息金额按照原合同约定）等。2014年4月2日和2014年5月12日，南通金鼎公司分别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和《竣工移交证书》，但监理公司在上述报送资料中的“监理单位意见”处均写明以业主（月亮湾公司）工程部、营业部签字验收或验收移交登记为准。2014年4月10日，月亮湾公司致监理公司和南通金鼎公司的《工和通知单》写明：“根据2014年3月6日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调会内容，为了确保2#、3#楼交房，双方约定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我司已经在4月初将100万元赶工费用全部给贵司，今天已经是2014年4月10日，现场还有大量的工作没有完成……”。2014年5月28日，南通金鼎公司致监理公司和月亮湾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显示的事由：“在我方工程于2014年5月9日全部完成以后，业主收楼期间，业主提出2/3＃楼409/90户型卫生间需要增加门、共计608户……”、“在我方工程于2014年5月9日全部完成以后粘主收房期间，建设方工程管理部要求设计变更。因为2/3＃楼70户型、90户型原设计的卧室与卫生间之间隔断采用大衣橱，大衣橱背板是按照原设计要求采用在背板上加层12mm多层夹板贴实木皮做植物油饰面板施工成型……”。审理中，月亮湾公司提供的涉案2＃、3＃楼的《汇总整改完毕后交接表》显示，双方确认涉案2＃、3＃楼已整改完毕后并实际交接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6月7日止，南通金鼎公司确认共收到月亮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25175821元（含第一次付款11400000元和以房抵工程款1075821元）（付款金额、时间详见附页一“付款明细”），但认为该款项中包括赶工费1000000元。2016年9月11日，原、被告对已完成的涉案2＃、3＃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中双方确认了无争议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36536466.58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则议定通过仲裁方式解决。南通金鼎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自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共发生水费10972元、电费97838.54元合共108810.54元，其中2014年5月前发生水费9326元、电费84227.15元合共93553.15元，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发生水费1646元、电费13611.39元合共15257.39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南通金鼎公司以月亮湾公司、高亚辉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南通金鼎公司未按期足额补交另一半诉讼费用，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按南通金鼎公司撤诉处理。为此，南通金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南通金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于1998年8月24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设计、装饰、设备安装；装饰材料（油漆除外）销售；钢结构、幕墙安装、销售；船舶装饰、船用家具制造。
本院认为，月亮湾公司与南通金鼎公司签订的《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2＃、3＃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综合本案案情及需要判决的事项归纳以下几个焦点：一、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如何确定；二、被告所支付的工程价款总额中是否包括赶工费100万元；三、原告主张垫资1800万元并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垫资款630万元及尚欠工程款595.19万元，应否支持；四、原告能否一并请求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五、被告高亚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关于焦点一，月亮湾公司与南通金鼎公司在2014年3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已对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作出变更，即变更后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南通金鼎公司在2014年4月2日和2014年5月12日分别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竣工移交证书》中的“监理单位意见”均写明以月亮湾公司工程部、营业部签字验收或验收移交登记为准，但从月亮湾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致监理公司和南通金鼎公司的《工程通知单》的内容来看，涉案工程尚有大量的工作量没有完成；再从南通金鼎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致月亮湾公司和监理公司的《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可看出，南通金鼎公司确认其承建的涉案2＃、3＃楼工程于2014年5月9日全部完工，后在业主收楼期间又根据业主和建设方的要求变更部分户型设计的事实。据此，南通金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4月2日竣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2014年5月12日的《竣工移交证书》、2014年5月9日的《工程通知单》以及相关物业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房门钥匙交付业主等证据，应予确认南通金鼎公司已在2014年5月12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月亮湾公司并实际占有使用。由于双方对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存在争议，且均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的规定，2014年5月12日应确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月亮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为《汇总整改完毕后交接表》显示的交接时间即2014年12月25日，但该交接表实际上是业主收楼后南通金鼎公司按照业主和月亮湾公司的要求变更部分户型设计进行的施工，不属于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经验收不合格的情况。因此，月亮湾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焦点二，双方在2014年3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议定，南通金鼎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涉案2＃、3＃楼施工任务，月亮湾公司追加赶工费100万元给南通金鼎公司。但依前所述，涉案2＃、3＃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即南通金鼎公司并未在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涉案2＃、3＃楼施工任务。由于月亮湾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致监理公司和南通金鼎公司的《工程通知单》中已确认其于2014年4月1日自愿支付了赶工费100万元给南通金鼎公司，故南通金鼎公司主张其收到月亮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应包括赶工费100万元，本院应予支持。
3、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第一次付款（11400000元）结束后的垫资及垫资利息均已在涉案合同中作出约定，现南通金鼎公司主张其在后期装修中垫资18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被告在2016年9月11日对已完成的涉案2＃、3＃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中双方确认了无争议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36536466.58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则议定通过仲裁方式解决，故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至2016年6月7日止，南通金鼎公司确认共收到月亮湾公司支付的款项25175821元（含第一次付款11400000元和以房抵工程款1075821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但依前述第2焦点问题的分析，该款项应当扣除赶工费1000000元，即南通金鼎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为24175821元。按照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付款时间、金额可知，月亮湾公司共支付给南通金鼎公司的工程价款24175821元中，包括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3月21日间的第一次付款11400000元和自第一次付款结束后的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6月7日间付款12775821元。据此，月亮湾公司尚欠南通金鼎公司的涉案工程价款为12360645.58元（36536466.58-11400000－12775821），该款项应包括尚欠的垫资款和工程款两项，其中：①尚欠垫资款为5224179元（18000000-12775821）；②尚欠工程款为7136466.58元（12360645.58-5224179）。
4、关于焦点四，（一）关于南通金鼎公司请求因月亮湾公司逾期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从前述对第1焦点问题的分析可知，涉案2＃、3＃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根据涉案合同第6.2.2条中“……第三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实际工程量的80%（含垫资款1800万元），逾期不付，按约定利率年息18%及占用天数支付利息，但应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的约定，月亮湾公司应在21个工作日即2014年6月10日前累计支付实际工程量的80%工程款给南通金鼎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36536466.58元计算80%为29229173.26元（36536466.58×80%），而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前仅支付工程款11400000元（详见附页一），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现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逾期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但应扣除该日前同期发生的水电费93553.15元后以17735620.11元（29229173.26－11400000－93553.15）为基数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其中自该起算日起至合同约定的第四次付款日期间的利息应按月亮湾公司每次付款时间、金额依次以实欠金额为基数分段计算，此后（第四次付款日的次日起）的利息以实欠金额计至付清款项时止。故南通金鼎公司请求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062474.5元（详见附页二），但其请求月亮湾公司支付该项逾期付款利息3256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依法应予准许。对于南通金鼎公司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因本院已依法支持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而南通金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单独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南通金鼎公司同时提出违约金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95%的约定而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从前述对第3焦点问题的分析可知，2016年9月11日应视为双方对涉案2＃、3＃楼工程审定结算总价款之时间节点。根据涉案合同第6.2.2条中“……第四次付款：经监理单位及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的造价事务所审定后，21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但应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的约定，月亮湾公司应在21个工作日即2016年10月10日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工程款给南通金鼎公司。即是说，月亮湾公司依约在2016年10月10日前累计应当支付的金额为5480469.99元[36536466.58×（95%-80%）]。虽然月亮湾公司在第三次付款日（2014年6月10日）后至第四次付款日（2016年10月10日）前已支付款项12775821元，但由于月亮湾公司在第三次付款日止尚欠工程款17735620.11元未付清，故该期间已支付款项12775821元理应作为支付第三次付款日应付金额。从上述分析可知，月亮湾公司并未在第四次付款日前累计支付应付工程款5480469.99元给南通金鼎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95%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但违约金的计算应当扣除同期发生的水电费15257.39元后以5465212.61元（5480469.99－15257.38）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款时止，但南通金鼎公司请求违约金计至2017年9月18日止，依法应予准许。因此，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95%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729605.88元（5465212.61×267天×0.0005）；（三）关于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修金定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从前述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可知，2014年5月12日视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两年，即月亮湾公司应在2016年5月12日前无息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1826823.33元（36536466.58×5%）给南通金鼎公司。由于月亮湾公司未依约支付质量保修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但违约金的计算应以1826823.33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3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款时止。现南通金鼎公司请求违约金计至2017年9月18日止，依法应予准许。因此，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450311.95元（1826823.33×493天×0.0005）；（四）关于南通金鼎公司同时请求月亮湾公司支付垫资利息和违约金并赔偿垫资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的《会议纪要》所议定的内容，现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垫资利息至2017年9月18日止，依法应予支持，但垫资利息应以每次付款时间、金额依次分段计算（详见附页三），即垫资利息为1541774.54元。同理，从前述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可知，南通金鼎公司同时主张垫资利息和按年利率36%计算违约金，对其提出的违约金请求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南通金鼎公司主张垫资期间对外向他人借款产生利息损失为由要求月亮湾公司赔偿垫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另行借款系用于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的垫资款，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5、关于焦点五，所谓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两人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高亚辉作为月亮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自愿为涉案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并在“履约保证人”处签名，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合同第22.3条中并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高亚辉依法应承担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从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可知，原、被告于2016年9月11日对已完成的涉案2＃、3＃楼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即南通金鼎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高亚辉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南通金鼎公司请求高亚辉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月亮湾公司辩称其在没有收到南通金鼎公司开具的合法有效发票的情况下有权拒绝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月亮湾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7136466.58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二、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尚欠垫资款5224179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三、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因逾期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3526000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四、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因违反累计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95%的约定而应当支付的违约金729605.88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五、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垫资利息1541774.54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六、限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因违反支付5%质量保修金的约定而应当支付的违约金450311.95元给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七、驳回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328元，由原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965元，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负担1333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纪雄
人民陪审员 陈世永
人民陪审员 徐加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钟萃婷
书记员许彤彤
附页一：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付款明细
（2014.1.26-2016.6.7）
序号
付款日期
|
付款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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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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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 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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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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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
|
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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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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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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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000
|
3
|
2014.3.21
|
3400000
|
4
|
2014.4.1
|
1000000
|
赶工费
5
|
2014.7.22
|
200000
|
6
|
2014.10.23
|
1000000
|
7
|
2014.11.7
|
1000000
|
8
|
2015.1.8
|
1000000
|
9
|
2015.2.5
|
2000000
|
10
|
2015.2.13
|
2000000
|
11
|
2015.5.11
|
1000000
|
12
|
2015.6.18
|
418520
|
以房抵工程款
13
|
2015.8.10
|
1000000
|
14
|
2016.1.8
|
328782
|
以房抵工程款
15
|
2016.1.8
|
328519
|
以房抵工程款
16
|
2016.1.21
|
1000000
|
17
|
2016.2.4
|
1000000
|
18
|
2016.6.7
|
500000
|
附页二：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请求逾期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明细
1、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
即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共42天，按尚欠工程款177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7735620.11×18%÷365×42=367345.99元；
2、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共93天，按尚欠工程款17735620.11－200000＝17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7535620.11×18%÷365×93=804236.39元；
3、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共16天，按尚欠工程款17535620.11－1000000＝16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6535620.11×18%÷365×16=130472.84元；
4、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共62天，按尚欠工程款16535620.11－1000000＝15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5535620.11×18%÷365×62=475006.91元；
5、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即从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共28天，按尚欠工程款15535620.11－1000000＝14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4535620.11×18%÷365×28=200711.03元；
6、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即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止共8日，按尚欠工程款14535620.11-2000000元=12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2535620.11×18%÷365×8=49455.6元；
7、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5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共86日，按尚欠垫资款12535620.11-2000000元=1053562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0535620.11×18%÷365×86=446825.75元；
8、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支付工程款418520元，即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8日止共38日，按尚欠垫资款10535620.11-1000000元=9535620.11元，其间应付利息为9535620.11×18%÷365×38=178694.91元；
9、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共53日，按尚欠垫资款9535620.11-418520元=911710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9117100.11×18%÷365×53=238293.52元；
10、月亮湾公司在2016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657301元，即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8日止共150日，按尚欠垫资款9117100.11-1000000元=8117100.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8117100.11×18%÷365×150=600443.01元；
11、月亮湾公司在2016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21日止共13日，按尚欠垫资款8117100.11-657301元=7459799.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7459799.11×18%÷365×13=47824.47元；
12、月亮湾公司在2016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4日止共14日，按尚欠垫资款7459799.11-1000000元=6459799.11元计算，其应付利息为6459799.11×18%÷365×14=44599.16元；
13、月亮湾公司在2016年6月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即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6月7日止共124日，按尚欠垫资款6459799.11-1000000元=5459799.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5459799.11×18%÷365×124=333870.46元；
14、月亮湾公司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125天，按尚欠垫资款为5459799.11-500000元=4959799.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4959799.11×18%÷365×125=305741.04元；
15、月亮湾公司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8日共343天，按尚欠垫资款为4959799.11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4959799.11×18%÷365×343=838953.42元
综上，至2017年9月18日止，南通金鼎公司请求月亮湾公司因逾期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为5062474.5元（1+2+……15）
附页三：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请求的垫资利息
计算明细
1、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支付垫资款200000元，即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共129天，按尚欠垫资款180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利息为18000000×5.6%×129÷365=356252.05元；
2、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止共93日，按尚欠垫资款17000000-200000=16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16800000×5.6%×93÷365=239710.68元；
3、月亮湾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7日止共15日，按尚欠垫资款16800000-1000000元=15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15800000×5.6%×15÷365=36361.64元；
4、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止共62日，按尚欠垫资款15800000-1000000元=14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14800000×5.6%×62÷365=140782.47元；
5、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即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5日止共28日，按尚欠垫资款14800000-1000000元=13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13800000×5.6%×28÷365=59283.29元；
6、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即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止共8日，按尚欠垫资款13800000-2000000元=11800000元计算，其应付利息为11800000×5.6%×8÷365=14483.29元；
7、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5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共87日，按尚欠垫资款11800000-2000000元=9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9800000×(5.6%×15+5.35%×71+5.1%×1)÷365=125909.86元；
8、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支付工程款418520元，即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8日止共38日，按尚欠垫资款9800000-1000000元=880000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8800000×5.1%×38÷365=46724.38元；
9、月亮湾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即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共53日，按尚欠垫资款8800000-418520元=8381480元计算，其间应付垫资利息为8381480×(5.1%×9+4.85%×44)÷365=59542.95元；
10、月亮湾公司在2016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657301元，即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8日止','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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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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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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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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