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8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八女，女，1953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府谷县，汉族，中共党员，文盲，农民。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8日被府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因被告人脱逃，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4月28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府谷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8月1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3日被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2016年11月10日再次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国清，男，1950年5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府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8日被府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建勤，男，1967年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府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8日被府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逮捕，2016年3月25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八女、贺国清、苏建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陕08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八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9日，按照陕西省府谷县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府谷县交通运输局将府谷县汽车站新址选在府谷县沙后河村羊道河段。经府谷镇政府协调，负责新建府谷县汽车站的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沙后河村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征地协议，共征用羊道河段编号为“FG-12-14”的土地2.4167万平方米，每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为人民币899.98元，共计人民币2175万元，并于2013年3月13日取得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8月2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12月12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将新建府谷县汽车站的工程交由榆林神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建，并办理了相关的建设施工手续。2012年3月底，贺家畔村称羊道河有贺家畔的土地，后经府谷县政府组织调解，于2012年4月15日两村达成协议：遵照原协议(下述调解协议)土地面积(2006.6㎡)，按汽车站征地价格(每亩75万)由沙后河村一次性付给贺家畔村土地补偿费225.63万元。后被告人王八女、贺国清召集贺家畔村部分村民开会，以羊道河村有贺家畔村八分之七土地、村领导和沙后河村签订协议村民不知情不同意为由，组织贺家畔村部分村民到羊道河新汽车站施工现场进行阻拦。2012年3月8日，榆林神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工人及机械进羊道河新汽车站施工现场施工，被贺家畔村一百多名村民阻拦，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在王八女的提议下，贺家畔部分村民雇车拉土倒在羊道河新汽车站施工现场，将土摊平种上玉米。在种玉米的过程中，因为要花钱雇车，部分村民开始集资，并将集资款交由王八女和贺国清保管，后贺国清又将自己的集资款交由王八女统一保管。因王八女不会写字，被告人苏建勤负责集资款收入和支出的记账，并负责对参加阻拦施工的村民进行点工。阻拦施工后，王八女、贺国清又多次召集村民开会，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贺家畔部分村民阻拦羊道河新汽车站施工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3年9月26日。经府谷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八女、贺国清、苏建勤组织贺家畔村村民阻挡羊道河新汽车站施工的行为给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了人民币89.7948万元的停工损失。
另查明，府谷县府谷镇贺家畔村民就羊道河土地权属纠纷多次上访，府谷县政府成立工作组，进行调查核实，并提出处理意见。经调查核实，1969年时，贺家畔村在羊道河有10亩水地，1976年发生洪水后，羊道河的土地被冲毁，河滩成为乱石滩涂地，羊道河土地2003年以来一直是沙后河经营管理，院家峁大坝下游水地1986年是沙后河村修筑河堤后治理出来的，沙后河村一直进行耕种。2009年府谷县货运站在羊道河征用土地时，贺家畔村提出土地权属要求，后经政府协商调解，2009年5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府谷县货运站现征用羊道河的土地(征用面积为2006.6㎡)补偿费全部归贺家畔村所有，至此，贺家畔村在羊道河土地上再无主张的权利，羊道河全部土地至此以后归沙后河村所有，后由于其他原因货运站项目没有启动。2011年10月1日，经府谷镇政府协调，沙后河村与榆林恒泰集团就府谷汽车站的新址征用府谷镇沙后河村羊道河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八女、贺国清、苏建勤与三被告人所在的府谷县府谷镇贺家畔众多村民在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修建府谷县新汽车站的施工现场种植农作物，阻拦施工，致使修建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故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成立。三被告人在整个阻拦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三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归案后也都对自己的行为深刻反省，故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八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二、被告人贺国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苏建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王八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贺家畔村在羊道河有十余亩水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是参与了阻挡施工，并不是起组织、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八女及原审被告人贺国清、苏建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全部证据可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八女及原审被告人贺国清、苏建勤组织、指挥府谷县府谷镇贺家畔村村民在修建府谷县新汽车站的施工现场种植农作物，阻挡施工，致使修建工程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八女及原审被告人贺国清、苏建勤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行为均有一定认识，有悔罪表现，且经原审法院委托府谷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评估意见为，王八女、贺国清、苏建勤均可以适用非监禁刑，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八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其无罪之理由。经查，卷中有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八女在阻挡工程建设的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上诉人王八女也供认其有参与阻挡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对上诉人王八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慧
审判员 惠海胜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