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安，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执业医师，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号*号楼*单元***号，暂住莲湖区西北一路金桥花园*号楼*单元***室，系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实际控制人、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投资人。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东、张海雪，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明，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董村镇令归村*组***号，系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门诊执业医师。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荆丰莹，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琦，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平，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地区宁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号*号楼*单元***号，住西安市莲湖区唐都温泉花园******号，系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执业医师。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小峰、秦舒曼，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种建华，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富平县南社乡张王村，住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号，系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管理人。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青娜、陈新，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种建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6）陕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种建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九月八日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强、代理检察员冯志恒出庭履行了职务，上诉人张泽安及辩护人李卫东律师，上诉人张旭明及辩护人荆丰莹、吕琦律师，上诉人李树平及辩护人魏小峰、秦舒曼律师，上诉人种建华及辩护人任青娜、陈新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泽安于1993年9月成立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以下简称糖尿病研究所），并取得了相应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和保健品批准文号。自2008年起，张泽安持续向研究所的保健品森健牌降糖冲剂（又名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等保健品当中添加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张泽安先后安排其妻张秀莲（在逃）及被告人张旭明购买上述添加的物质，并将添加的比例传授给张旭明，由张旭明将上述物质添加到保健品当中。至案发，张泽安先后伙同张旭明、李树平等人在陕西、山西、河南、河北、甘肃、辽宁、内蒙、山东等省30余市、县租赁医院、诊所等进行宣传和巡诊，并将添加有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的森健牌降糖冲剂、天富生牌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开立在处方当中作为药品向糖尿病患者销售。2013年3月份，被告人种建华在参与山西省长治市山西防爆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巡诊过程中，被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告知，研究所的保健品当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张泽安为了躲避西安市药监管部门的检查，2014年安排齐建红、于跃（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山西省定襄县废弃的锻造厂内私自生产森健牌降糖冲剂、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等保健品，并安排张旭明向齐建红教授添加比例，继续在保健品中添加盐酸二甲双胍等，后通过快递将保健品发至泽安诊所及各巡诊点予以销售。所售保健品对新患者按照保健品单价予以销售，对老患者按200元/月的价格收取费用，销售所得进入张秀莲（在逃，另案处理）及张亚东（被告人张泽安之子）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份，张泽安在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116号注册成立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以下简称泽安诊所），继续以给患者诊病的方式，将保健品充当药品销售。自2008年起，糖尿病研究所咨询部工作人员开始在电脑中录入就诊患者的用“药”情况等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电子储存资料及森健牌降糖冲剂9196瓶、天富生桃红片48瓶、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16820瓶。经西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扣押在案的森健牌降糖冲剂、天富生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均检出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自2008年9月至2015年5月，森健牌降糖冲剂销售金额2290796.86元、天富生桃红片销售金额8205283.49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销售金额10388658.6元，扣押在案的森健牌降糖冲剂价值206542.16元、天富生桃红片96624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338923元。综上，被告人张泽安的犯罪金额为21431170.3元；被告人张旭明的犯罪金额为17943142.93元；被告人李树平的犯罪金额为13734817.68元；被告人种建华自2013年4月起，明知所销售的产品有违法添加的物质仍予以销售，其犯罪金额为8831638.43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患者病历、处方、现场勘验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鉴定报告、证人陈艳、李文娟、张丙全、李军等人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作为执业医师，以保健品冒充药品向糖尿病患者销售，违反国家药品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种建华明知糖尿病研究所生产的保健品当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违反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帮助被告人张泽安等人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所犯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种建华罪名有误，依法予以更正。为维护国家药品和食品的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健康安全，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条、《处方管理办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的《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泽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万元。二、被告人张旭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树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种建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扣押在案的假药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依法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现金900100元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冻结在案的赃款7911444.24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张泽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泽安自2008年开始在保健品里添加西药没有事实依据；西安市食品检验所、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以2012年以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评判之前的行为，违背了刑法的基本原则。
张旭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旭明没有参与巡诊，不存在将保健品冒充药品向消费者推销的事实，也没有向齐建红教授保健品和西药的添加比例；被查获的电脑记载的信息中包含免费购买保健品的顾客，而且2012年前患者的用药量只是每月150元，并不是每月200元，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以电脑中记载的信息作为依据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不客观；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才将刑法一百四十一条修改，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张旭明2011年之前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证人李文娟、温晓雅能够证明2012年之前患者用药量并非是200元/月，原审法院没有让证人出庭，违反法定程序；张旭明仅挣取工资，并未获利，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且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李树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树平的行为应构成销售假药罪；李树平没有参与生产环节，张泽安开具处方销售的药品及在山西被查封的药品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西安食品药品检验所不具有鉴定资质；李树平只是张泽安的雇员，除工资之外，并未获利，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种建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8831638.43元证据不足，种建华仅参与犯罪数额85371.34元，且系未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2013年以后张泽安、张旭明购买二甲双胍等西药原料，并在保健品、食品中非法添加的事实。原审判决对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定罪准确，但认定种建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错误，种建华依法应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共犯。张旭明在张泽安指使下，长期购买西药原料并且是非法添加西药原料的直接实施者，应系主犯。李树平、种建华虽没有参与生产假药环节，但因销售事实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其二人行为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但在山西定襄县查扣的药品未进入销售环节，可不计入二人的犯罪数额。本案中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客观、正确的，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庭审前，在本院的主持下，召开了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展示了证据目录，对程序性事项进行了协商，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各上诉人均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份，上诉人张泽安成立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以下简称糖尿病研究所，并取得了相应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和保健品批准文号。2012年12月份，张泽安注册成立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以下简称泽安诊所），泽安诊所与秦晋糖尿病研究所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期间张泽安安排妻子张秀莲（在逃）、上诉人张旭明购买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等西药原料，后又将添加的比例传授给张旭明。张泽安与张旭明向糖尿病研究所生产的森健牌降糖冲剂（又名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等保健品及食品中添加上述西药成分，并以坐诊、巡诊的方式将添加上述西药成分的保健品、食品开立在处方中当作药品销售给糖尿病患者。张泽安带领李树平、种建华等人先后在陕西、山西、河南、河北、甘肃、辽宁、内蒙、山东等省30余市、县租赁医院、诊所等进行宣传和巡诊，将上述添加了西药成分的保健品及食品作为药品进行销售。2013年3月份，张泽安等人在山西省长治市山西防爆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巡诊期间，因将上述保健品、食品当作药品销售被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上诉人种建华受张泽安指派到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受了处罚，获知他们在销售保健品及食品中添加有西药成分。为了逃避药监管部门的检查，2014年张泽安安排齐建红、于跃（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山西省定襄县麻沟村一个废弃的锻造厂内继续生产森健牌降糖冲剂、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等产品，并让齐建红在上述产品中添加盐酸二甲双胍等西药成分，通过快递将上述产品发至西安泽安诊所及各巡诊点进行销售。张泽安等人销售“药品”时，对新患者按照保健品单价予以销售，对老患者不论用药量的多少，均按200元/月的价格收取费用。张泽安还安排工作人员将就诊患者用“药”情况等信息全部录入电脑中存储。销售收入均被转入张秀莲及张*东（张泽安之子）的银行账户。在药品销售过程中，张泽安负责给患者诊治，开具处方销售药品；李树平帮助誊写病例并协助张泽安给患者开具处方；张旭明受张泽安的指使负责购买添加西药的原料，指导生产及协助张泽安在西安诊所坐诊；种建华负责诊所及巡诊期间后勤管理。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西安市秦晋研究所及西安西郊沣惠新佳苑13号楼张泽安处扣押森健牌降糖冲剂9196瓶、天富生桃红片48瓶、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16820瓶及了相关的电子储存资料。山西定襄警方查获并扣押制造假药的原料、设备及部分成品药。经西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扣押在案的森健牌降糖冲剂、天富生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均检出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成分。另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自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森健牌降糖冲剂销售金额2258113.2元、天富生桃红片销售金额5260907.35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销售金额2452843.81元；扣押在案的森健牌降糖冲剂价值206542.16元、天富生桃红片966.24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338923元。
综上，自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张泽安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为10518296.8元；张旭明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10518296.8元；李树平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为10136157.8元。种建华自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为8456470.4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资料、食品流通许可证、医师基本信息证明，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成立于1993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张泽安，2013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义，住所为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44号，经济性质为糖尿病、多发病的研究，保健食品的研发、销售。食品流通许可的期限至2014年3月23日，许可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的批发兼零售。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泽安，住所为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166号，医疗机构类别为中医诊所。被告人张泽安1999年5月30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张旭明2007年11月15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李树平2012年1月13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
2、《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发放<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副本通知书》、森健降糖冲剂产品说明书（原名：兴胰粉）、西安市莲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西莲（2013）第052号保健食品经营卫生许可证延期证明证实，森健降糖冲剂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7]第707号，产品的注意事项中明确注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的治疗作用”。2013年5月16日西安市莲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复该研究所，同意将该公司保健食品卫生许可证延期至2013年12月31日。
3、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稽查分局《关于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涉嫌生产销售非法添加西药成分的保健食品案案情》材料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5]97号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关于对森健牌兴胰胶囊等五种涉案产品进行认定的复函》、西安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立案及侦破的情况。
4、患者杜*珍、姜*英、李*、田*有、崔*海、李*爱等人（均系巡诊点就诊患者）的陈述证明，张泽安、李树平二人给他们把脉看病，开具处方将森健牌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桃红片、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天富生牌芡实片、天富生牌百合片、天富生牌三通片等作为成药销售给他们，张泽安等人称这些药都是专门治疗糖尿病的药，并说吃了这些药后，再不能吃其它的保健品和西药。他们每月的药费为200元，吃完药后，转款给张泽安指定账户，还可以通过邮寄购买药品。
5、公安机关从患者处提取的森健牌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芡实粉胶囊、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天富生牌黄精山药片、天富生牌百合片等物证及照片、《患者病历》、处方单、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中医门诊统一收据、电视台宣传视频、B版《患者必读》等证据证明，张泽安向患者进行宣传及以治疗糖尿病成药名义向患者销售，但给患者开具兴胰粉胶囊又注明是保健品，上述所有药品均无药品批准文号。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1）公安人员在西安市西北一路116号、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门诊后单元房内、陈艳办公室内搜出桃红粉片、百合粉片、芡实粉冲剂、黄精山药压片糖果等检验报告、保健食品经营卫生许可证延期证明1份、商标注册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2）在张亚东居住的世融嘉城12号楼2单元804室，查获电脑主机一台（对电脑进行直接断电操作，拆解主机，暂扣硬盘一块，SN编号S4Y2XG4E）、农行U盾、建行U盾、银行卡3张等。（3）在秦晋糖尿病中医研究所办公室内王凤琴电脑、温晓雅电脑、杨丹莉电脑、邮寄打印公用机、互联网公用机进行电子物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电脑内储存内容，并进行了截图的情况。
7、移送清单、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1）2015年6月12日在西北一路秦晋糖尿病研究所从种建华处扣押菊花玉竹2520瓶（2015.01.16）、黄精山药片1023瓶（2015.04.03）、百合片1068瓶（2015.04.03）、百合片81瓶（2013.03.01）、芡实粉1569瓶（2014.10.10）、兴胰粉胶囊1111瓶（2015.01.16）、兴胰粉胶囊6瓶（2013.12.27）、兴胰粉385瓶（2014.10.10）、桃红片48瓶（2013.9.01）、芡实片5瓶（2013.8.15）、三通片69瓶（2013.9.10）、肖苛钙27瓶（2013.4.20）；另还扣押温建义身份证一份、桃红粉片、百合粉片、芡实粉冲剂、泽安茯苓山药茶、菊花玉竹粉片、百合压片糖果、菊花玉竹粉胶囊等检测报告12份、黄精山药压片糖果检测报告1份、企业标准12份、保健食品经营卫生许可证延期证明1份、商标注册证（天富生、泽安、森健）3份、食品流通许可证2份、组织机构代码证4份、开户许可证1份、电脑主机硬盘5块、营业执照1份、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2份。
（2）2015年6月12日在西北一路秦晋糖尿病研究所从李文娟处扣押37张研究所给患者邮寄物品中通快递清单。
（3）2015年6月12日在秦晋糖尿病研究所在的西安市沣惠新佳苑小区13号楼2单元101室内，扣押天富生芡实粉1540瓶、天富生百合片7560瓶、森健牌兴胰粉胶囊1540瓶、天富生百合粉胶囊534瓶、天富生菊花玉竹2200瓶。
（4）2015年6月12日在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员工李文娟处扣押张秀莲邮政银行存折一张、建设银行存折二张、张亚东农业银行存折一张和农业银行卡2张、费用报告单8份、U盘二个、汇款收据9份、快递单24张、交通银行相关单据5张、销货清单39张、笔记本2本。
（5）山西警方于2015年6月17日在山西省定襄县蒋村乡麻河沟村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生产窝点扣押添加药粉的电子秤和小杆秤各一个；菊花玉竹、芡实粉、肉枣、茯苓山药茶、兴胰粉的标签和包装材料若干、粉末状物质26袋和2桶、电动机1台、胶囊灌装机1台、塑料箱2个、工具箱1个、麸皮3袋、食用玉米淀粉30袋、麦芽糊精34袋、天富生胶囊空瓶34袋、广生牌明胶空心胶囊21箱、抛光机1台、吸尘器1台、白色塑料瓶若干、连续封口机1台、天富生芡实粉胶囊31箱（385瓶/箱）、森健牌兴胰粉胶囊16箱（385瓶/箱）、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22箱（550瓶/箱）。
8、扣押的森健牌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天富生百合片、天富生牌黄精山药片、天富生牌肖苛钙照片证明了张泽安等人制造成药的事实。森健牌兴胰粉胶囊、天富生牌芡实粉胶囊、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天富生牌黄精山药片、天富生牌百合片瓶上均印有“本品不能代替药品”字样，其中森健牌兴胰粉胶囊具有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天富生百合片仅有莲卫食字批准文号。
9、保健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证明了西安市食品药品管理局食品稽查分局对涉案物品的抽样情况。
10、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西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岗位证书及情况说明、检验报告证明，西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具备鉴定资质。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稽查分局委托西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涉案的物品进行检验。检验发现天富生百合片、天富生桃红片含有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成分；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森健牌兴胰粉胶囊、降糖冲剂中含有盐酸二甲双胍成分。
11、证人张运*、张*娥（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铁西小区四街铁西卫生院前任和现任法定代表人）、冉*（河南保定市南市区建华南大街1350号建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张*伟（河南省唐山市新天诊所经营人）、陈*明（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2号迈德明大药房经营人）等人证言印证了张泽安等自2007年开始在全国各地租赁医院、诊所巡诊及向患者销售假药的事实。
12、杨*平（江苏省常州市东方医药原料有限公司销售人员）、黄静（武汉鑫佳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明，他们给张泽安销售医药原料盐酸二甲双胍的情况。杨*平还证明西安的收货人是张旭明，地址是西安市莲湖区香米园北巷七号。山西定襄的收货人是齐建红，齐建红是通过张旭明和他联系上的。他总共销售给对方8吨左右的二甲双胍。
13、证人樊*（糖尿病研究所会计）、李*国（泽安诊所收费员）、温*雅（糖尿病研究所接话员、抓药员）、田*荣（研究所抓药员）、刘*（泽安诊所抓药员）、李*娟（泽安诊所员工）、陈*（泽安诊所员工）、李*（泽安诊所员工）证言证明，糖尿病研究所和泽安诊所两个单位是一回事，实际老板和负责人都是张泽安，全部人员都听张泽安安排，平时是种建华负责；李军是研究所巡诊组的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是张泽安的妻子张秀莲和儿子张*东，李*国负责收钱，收入全部打入张*莲的账户。每月12号至14号张泽安在诊所坐诊，其余时间带着李树平、种建华、田*荣、李*国、李*、刘*巡诊。诊所日常的管理由种建华和陈*负责，种建华相当于负责人。张泽安在西安坐诊过程中由李*国负责收费，李*娟负责抓中草药。财务统计由李*娟负责，工资由张*东转账给樊*后给员工转发。李树平是张泽安的助手，协助张泽安誊写病历和处方；李*国负责收费发药。新来的患者就诊需要排队，而且一般只能买到中草药，老患者就诊拿着小病历不用挂号，可以买到中成药。张泽安不坐诊时上述人员就负责在外面发药。每次巡诊的人员有张泽安、李树平、种建华、田*荣、李*国、李*、刘*，去的地方有铜川、延安、神木、包头、榆林、兰州、汉中、渭南、洛阳、开封、菏泽、临沂、济南、唐山、沈阳、石家庄、太原、忻州、隰县、长春、保定等。巡诊过程中，种建华是司机，还在张泽安和李树平坐诊时负责望风，防止药监局和卫生局检查。巡诊销售的中成药有兴胰粉、菊花玉竹粉、芡实粉、三通片、肖苛钙。他们出售的森健牌兴胰粉胶囊48元/瓶（简称兴胰粉或B），天富生牌芡实粉胶囊50元/瓶（简称芡实或芡），天富生牌菊花玉竹胶囊37元/瓶，天富生牌黄精山药片（肖苛钙片）43元/瓶，天富生牌百合粉胶囊48元/瓶，天富生牌三通片31元/瓶，天富生牌芡实片50元/瓶。药品是于跃从山西定襄发到各巡诊点的。每天坐诊完毕后，由李*通过传真将就诊患者的信息及用药量发到西安，由咨询部人员登记录入电脑。他们把上述产品均称为中成药，并给患者说是研究所研制的，可以治疗糖尿病和并发症。患者服用后效果也可以，就不断按疗程购药，也有打电话到西安西北一路购买的，诊所的李*娟、李*华、张*伟通过申通快递寄邮。这些药的价格近几年一直没有调整过。他们按照一个月一个疗程进行出售，每个患者一个疗程10、15、18瓶不等，不管多少费用都是200元。他们不清楚中成药的配方，药瓶上没有药品的相关标示，感觉这些药品应该不是正规药品，但张泽安让他们给患者介绍说销售的是中成药。2015年年初，张旭明曾让樊*给湖北一个叫肖*的汇过款。他们单位在巡诊时因群众举报，曾在兰州、太原、西安被药监局和卫生局处理过，被查处的原因可能是把食品、保健品当药品销售给患者，最终都是种建华负责处理的。销售的药都是张泽安调配的食品并让别人生产的，里面有一些西药成分，并没有经过国家批准，他们也知道销售的食品和保健品中添加了西药成分。李*娟还证明，以前保健品是找陕西天龙公司加工生产的，2014年张泽安把生产地址转移到山西定襄。之前张*莲买过盐酸二甲双胍，都是张旭明提的货。2013年张*莲让她和一个姓杨的联系，她曾按照张*莲的要求购买盐酸二甲双胍。单位财务由张泽安老婆张*莲和儿子张*东管理，收到的钱都存入上述二人账户。单位支出的钱从张*东账户出去，她负责支付、对账。张泽安将食品当成药品出售已经有六年多了。
14、证人张*全（定襄县晋昌镇北西力村村民）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他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麻河沟村于世勇的锻造厂车间制作假药。他们生产的假药有兴胰粉胶囊、芡实粉胶囊、菊花玉竹胶囊，听齐*红说有治疗糖尿病的功效。齐*红负责使用机器配药和灌注胶囊。他和齐*香负责制包装和贴商标，装好后送到定襄县崔家庄工业园的库房。齐*红说过这些假药是张泽安给人治疗糖尿病的。生产原料都是通过物流发过来，假药的配方只有齐建红知道。他们生产的地方不是正规的药厂，不符合国家的规定，要经常防范被别人发现。于跃通知他或者齐*红发货，发往太原、隰县、西安、榆林、神木等地，收货人为田*荣，发往西安的收货人为陈*。他们生产的兴胰粉每箱385瓶，菊花玉竹分装为550瓶/大箱、420瓶/小箱，芡实粉385瓶/箱。
15、证人张*东（张泽安之子）证言证明，2005年张泽安在西北一路116号开诊所给人看糖尿病，后成立了研究所，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名义上是温*义，但张泽安是实际负责人。2013年3月张泽安、张*莲让他管理家里及诊所运营的开支。他办理过建行、邮政储蓄、农行等银行卡，患者或者巡诊的收入都打入这些卡中。他们购进空胶囊是用来制药的，但是具体在哪里制药、制什么药，他并不清楚。他们家除了开办研究所，再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种建华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之一，樊*是财务人员。2015年6月12日他得知警察到研究所调查的事情，因害怕被抓，就让媳妇高*把电脑里存储的账目的文件全部删掉。后张泽安说研究所的药有问题，公安局在抓他们，让他们小心点。当日下午他给同学杨*的卡上转了50万元，然后他将钱取走，交给张*安保管。同日又给高*的北京银行卡转款37万元。西郊沣惠佳苑小区的房子是以他名义购买的，被张泽安当作库房用了。另外他平安银行账户、工商银行的帐户的钱全是陕西秦晋糖尿病研究所收入。
16、证人高*（被告人张泽安儿媳）证言同张*东证言一致。其还证明2015年7月份，五叔张*伟向他们索要张泽安借的200万元，她就拿婆婆张*莲的身份证和定期存单取款490余万元，将200万元还给张*伟，剩余290余万元存到了张*东工商银行6212263700004773372卡上。这些钱应该是张泽安开研究所挣的。他们家除了研究所外，再没有其它生意。
17、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局案情介绍、调查笔录、长治市公安局询问笔录、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长）食药行罚[201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13年3月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群众举报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租赁山西防爆医院进行坐诊活动，违法向患者销售其所监制的桃红片、三通片、泽安茯苓山药茶、百合片、菊花玉竹粉、肖苛钙片等药品。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随即对山西防爆医院进行检查，并对销售上述药品抽查检验后，发现上述药品违法添加了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硝苯地平等西药成分，已涉嫌销售假药。种建华受张泽安指派前往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被告知所销售的保健品中添加西药成分系违法行为。后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涉嫌使用假药罚款5830元，并没收违法使用的药品。李树平、张*伟、李*、种建华均参与了山西防爆电机职工医院巡诊。
18、忻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忻市）食药监药罪移[2015]3-0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忻州市公安局（2015）食药函第004号及（2015）忻公食药函字第001号函、定襄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5年6月12日忻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将定襄县天富生大药房涉嫌销售保健食品森健牌降糖冲剂非法添加化学药品一案移送定襄县公安局侦查处理。定襄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张旭明、张丙全得知这些保健品都是张泽安安排生产，以药品名义卖给患者。后定襄县公安局对位于定襄县蒋村乡麻河沟村于世勇锻造厂内的制作假药的窝点进行了搜查，扣押了兴胰粉、芡实粉等涉案物品，经送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进行抽样检验，发现兴胰粉胶囊森健牌降糖冲剂含有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同年6月16日定襄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西安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侦办。
19、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了张*东给肖*、杨*平的转款情况；另还能反映和种建华、张*东、高*、樊*、于*、其本人其它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20、提取的杨*平手机截图证明，杨*平手机内存储“山西，齐*红”的电话为1583567****、“西安，樊亚，双胍”的电话为1315202****、“西安，李”的电话为1399199****、“西安，双胍”的电话为1357218****。同时，杨*平2013年10月15日又向山东胡工（1317618****）发短信，让给西安市莲湖区香米园北巷7号的张旭明发15桶（375公斤）盐酸二甲双胍；2015年3月31日又向山东胡工（1317618****）发短信，让给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的齐*红发15桶盐酸二甲双胍，印证了其证言。
21、西安鹤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西安斯强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西安鹤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曾为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加工生产过天富生牌百合片（批号为20130901，有效期至20150831）。西安斯强实业有限公司为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加工生产过6万瓶天富生牌菊花玉竹片、6万瓶天富生牌芡实片、1.5万瓶天富生牌三通片。
2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证人张*东指认研究所是他们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现场之一，西安市凤城四路世荣嘉城小区12号楼2单元8楼4号是其管理研究所非法所得财务的地方，房间内台式电脑是其用于转账和记录账务的电脑，保险柜是用于存放研究所账本、现金、银行卡的。
（2）上诉人张泽安指认西安市西北一路116号陕西秦晋中医糖尿病研究所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地方之一，研究所内是其给患者诊断开处方的地方，会议室、财务室、咨询部及存放药品、病例和宣传册等物品的地方。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上诉人张泽安经混杂辨认后，辨认出种建华是研究所西安诊所的负责人，张旭明是研究所工作人员、李树平是研究所的坐诊大夫，陈*是研究所办公室负责人，李*娟是研究所门诊负责人；于*是研究所山西定襄的工作人员，张*全、于*勇是山西定襄黑窝点的生产人员、齐*红是山西定襄黑窝点的生产人员。
（2）上诉人李树平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张泽安是研究所的组织人、张旭明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张*东是研究所财务掌管人员、陈*是研究所办公室的负责人，齐*红、张*全是山西定襄黑窝点的生产人员。
（3）上诉人张旭明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张泽安是研究所的组织人、李树平是研究所的坐诊大夫，张*东是研究所财务管理人员、李*娟是研究所门诊负责人。
（4）上诉人种建华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张泽安是研究所的组织人，于*是研究所山西定襄的工作人员。
（5）证人李*娟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泽安是研究所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种建华是研究所在西安的负责人、上诉人李树平是研究所的坐诊大夫，张*东是研究所主要负责人之一、于*是山西定襄向研究所发售假药的人；
（6）证人陈*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泽安是研究所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张旭明是研究所工作人员、种建华是研究所在西安的负责人、张*东是研究所掌管财务的人，于*是山西定襄向西安研究所发售假药的人。
（7）证人张*全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旭明是研究所工作人员，于*勇是研究所山西定襄黑窝点的生产人员、齐*红是研究所山西定襄黑窝点的生产人员。
（8）证人张*东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种建华是研究所的西安负责人、李树平是研究所的坐诊大夫，李*娟是研究所门诊负责人、陈*是研究所的办公室负责人，于*是研究所山西定襄的工作人员。
（9）证人白*军、白*玲、叶*德、张*瑾、康*杰、贺*、李*文、刘*建、付*合、李*明、胡*绪等（均为患者）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泽安是给他们看病的主治大夫；李树平是在张泽安不在时，负责给患者看病的大夫。
24、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1）2015年6月24日从患者白*军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2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菊花玉竹1瓶、兴胰粉1瓶。2015年6月25日从患者邓*阳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菊花玉竹、芡实粉、三通片。2015年6月26日从患者白*玲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菊花玉竹1瓶、芡实粉4瓶，以及没有名字的药1瓶。2015年6月26日从患者叶*德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芡实粉5瓶、患者必读1本。2015年7月1日、2日、7日从患者高*章、贺*、康*杰、刘*建、胡*绪处分别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2015年7月2日从患者雷*刚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菊花玉竹3瓶、兴胰粉胶囊5瓶。2015年7月2日从患者付*合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芡实粉1瓶。2015年7月2日从患者李*文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门诊部统一收据9张。2015年7月3日从患者李*明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的菊花玉竹1瓶、兴胰粉胶囊1瓶。2015年7月6日从患者刘*英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和没有服用完芡实粉2瓶。2016年12月14日从患者崔*海处扣押其看病时开具的门诊病历1本、《患者必读》1本、收款收据一份；另还从张*英处扣押其给张*莲4220239980130251651账户的存款凭证。
（2）2015年6月12日从高*处扣押电脑主机硬盘一块、银行卡3张、农行U盾一个、借款单5张、便签纸（研究所处方单）、张*东名片38张（研究所副总经理）、建行e路通1部、护照2本、港澳通行证1本。
（3）存款冻结通知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2015年6月16日从张*东处扣押现金50万元，同年6月20日从高*处扣押现金结算37万元，并对涉案张*东、张*莲11个账户进行冻结，共计冻结数额为789.8万余元。
25、西安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陕字[2011]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检材Seagate硬盘、S/N：S4Y2XG4E；IPHONE6手机；清华时代U盘；NewsmyU盘（均为公安机关从秦晋糖尿病研究所及张亚东处扣押）提取和恢复出与案件有关的文档和图片文件，存储于这些硬盘及U盘中电子证据清单和电子数据光盘。
26、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5]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铭函字2016[91]号函及鉴定说明证明，自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份，森健牌降糖冲剂销售金额2258113.2元、天富生桃红片销售金额2452543.81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销售金额5260907.35元。扣押在案的森健牌降糖冲剂价值206542.16元、天富生桃红片966.24元、天富生菊花玉竹胶囊338923元。
27、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张*东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6216264000000542388账户，2014年3月至2015年三月给裴*生、肖*、杨*平等人账户转款及和种建华、张*东、高*、樊*、于*、其本人其它银行账户有大量交易往来情况。经黄*指认，肖*中国农业银行武汉阅马广场支行6228480051099423819账户转入的款项均是山西定襄的购货款。
28、上诉人张泽安供述，1994年他开设了陕西秦晋糖尿病研究所并担任负责人，后又成立泽安诊所，2005年他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义，他任西安莲湖泽安中医诊所法定代表人。研究所和诊所实际上是一起经营的，他是这两家单位真正的老板。他妻子张秀莲、儿子张*东负责财务，办公室有陈*和樊*，咨询组有杨*、温*雅、王*琴、杨*莉，巡诊组有种建华、李*国、田*荣、刘*、李*。他委托种建华管理研究所。研究所和诊所销售的产品是一样的，主要有：中草药、森健兴胰粉胶囊、天富生芡实粉、天富生百合片、天富生菊花玉竹粉、三通片、肖苛钙。兴胰粉胶囊主要成分是格列本脲和盐酸二甲双胍，还有中草药粉末；百合片在半年前生产的批次当中添加了格列本脲和盐酸二甲双胍，主要成分有百合、虎枚；菊花玉竹粉主要成分是格列本脲和中草药粉末。西药原料开始由张*莲负责联系购买，张*莲出国后便由张旭明负责购买，转到山西生产后是齐建红联系购买。他生产片状药品（百合片和黄精山药片）的地方在西安，是陈*联系的；另一个生产地点是山西省定襄县麻河沟村齐*香家废弃的锻造厂。储存药品的库房有西安西郊沣惠佳苑小区他的房子、山西定襄的库房在崔家庄工业园张惠*家里，有时西安西北一路的泽安诊所也放少量的东西。2006年5月份，因研究所将生产的食品当作药品销售，被陕西省卫生监督所处罚。2014年6月份，因研究所产品中含有西药成分，被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同年8月份因为销售的食品和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又被兰州市城关区卫食监督分所查处。这些事他都让种建华负责处理。他通过报纸、电视、广告牌宣传他自己医术和治疗糖尿病的疗效，实际上他的研究所并没有药品的研发和销售资格，生产的保健品和食品并不能治疗糖尿病，山西定襄麻河沟村废弃的锻造厂不符合生产食品的条件。他每个月12、13、14号在西北一路的研究所坐诊，其余时间和巡诊组一起去多个省份巡诊，巡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是陈艳和种建华提前安排好的，主要有渭南、汉中、洋县、延安、榆林、神木、铜川、洛阳、太原、忻州、隰县、定襄、保德、包头、兰州、沈阳、唐山、石家庄、荷泽、开封、济南、邯郸、滕州、河津等地二十多个地方。患者在西安就诊以现金购买药品，外地患者则通过邮寄','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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