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9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程某2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程某2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7年1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程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2006年8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程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2007年8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程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5，男，1949年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之爷爷。
委托代理人杨和高，1980年4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法定代理人杨某5之子。
被告人杨和凤，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家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健，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川检刑诉（2017）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和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法定代理人杨某5、委托代理人杨和高、吴远君、被告人杨和凤及其辩护人胡健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7月21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17年8月20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0日早上，被告人杨和凤吸毒后无证驾驶号牌为渝XXXX**的东风牌大货车搭载被害人程某2（系杨和凤之妻），沿G65高速路从武隆往南川区方向行驶。9时46分，该大货车以时速五六十公里的速度在白云隧道出口附近（1682KM+900M），程某2打开副驾驶车门跳车。被告人杨和凤看见程某2跳车后未及时停车对程某2施救，也未及时报警求救，驾车离开现场。随后，经他人报警，程某2被路过的120急救车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和凤在驾车离开现场后，在水江收费站上道匝道与行车道汇合处附近停车后向后面的司机了解程某2的情况后，从东胜收费站下道，将车辆停好后，乘车返回事发现场，主动向正在现场调查的公安民警表明身份，如实说明事情发生过程。经对杨和凤尿液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经鉴定杨和凤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程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程某2心血检出甲基苯丙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和凤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情节较轻，系自首，应受相应刑罚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和凤驾车于2016年10月3日搭乘被害人程某2从重庆市武隆区往重庆市城区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白云隧道出口大约3、400米处，被告人杨和凤将程某2推下车，致程某2死亡，杨和凤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为此，要求被告人杨和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抚养人程某1生活费111871元、被抚养人杨某1生活费118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25103元。
被告人杨和凤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杨和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和凤之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0日早上，被告人杨和凤吸毒后无证驾驶号牌为渝XXXX**的东风牌大货车搭载被害人程某2（系杨和凤之妻），沿G65高速路从重庆市武隆区往南川区方向行驶。程某2坐于副驾驶位置，被告人杨和凤所坐驾驶员座位与副驾驶之间间隔97厘米。当日9时46分许，该大货车以时速5、60公里/小时的速度在白云隧道出口（1682KM+900M）附近，程某2打开副驾驶车门跳车。被告人杨和凤看见程某2跳车后未停车对程某2施救，也未报警求救，仍驾车离开现场。杨和凤驾车离开现场后，意识到程某2会受伤，即在南川区水江收费站上道匝道与行车道汇合处附近停车向后面的行车司机魏某了解程某2的情况。魏某得知程某2系杨和凤之妻后告知杨和凤其看见高速路上有1人，让杨和凤快去接程某2。当日9时47分52秒路过驾驶员邵某见白云隧道出口应急车道内有1人躺在路面上即打电话报警，10时09分路过的120急救车工作人员发现程某2还有微弱脉搏，遂将程某2用120急救车于当日10时35分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急救。杨和凤继续驾车从东胜收费站下道，将车辆停好后，乘出租车返回事发现场。被告人杨和凤到现场后主动向正在现场调查的公安民警表明身份，如实说明事情发生过程。后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对杨和凤尿液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经鉴定杨和凤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程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程某2心血检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重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发生的时间；
2、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关于程某2跳车地点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生的地点；
3、被告人杨和凤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和凤在案发后搭乘出租车返回事发现场，被正在现场调查的民警查获。经对其尿液检测，杨和凤呈冰毒阳性，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情况。
4、被告人杨和凤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7日，他无证驾驶大货车搭载妻子程某2从贵州省黎平县拉着一车指接板前往重庆市沙坪坝区。10月30日凌晨5时许到达重庆市武隆区服务区休息至8时许，他以时速5、60公里/小时的速度开车行驶至白云隧道前，程某2给他开了罐八宝粥，他边开车边吃八宝粥，当车开出白云隧道约2、3百米时，他看见程某2已经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程某2双脚站在副驾驶室外面的踏板上，突然跳下车了。他没有将车停下，也没有靠边，他边开车边从左右反光镜里观察车后公路上的情况，没有看见程某2，他知道程某2会受伤。他一直未停车，右边的副驾驶室车门是开着的，车门缝约有20厘米宽。车过水江服务区时，他没有进服务区，继续开车前行。车开到水江站的出道口和上道口之间，看见跟上来一辆货车，他减速向那辆车的司机询问公路上有人没有。驾驶员问是谁？他说是他老婆，他叫驾驶员帮他将门关上。这名驾驶员叫他快去接他老婆，并坐在其驾驶位上，将手从车里伸出来将他的车门关上。他继续向前开到南川区东胜下道，找了个地方将车停好，打算返回去看程某2的情况，他等了辆出租车上高速，出租车在要到白云隧道时，他看见对面的应急车道停有高速路执法车和警车。他下车翻出高速路护栏，穿过高速路下边的一处涵洞，爬上高速路，翻进应急车道，看见有高速执法人员，应急车道上散落着程某2的鞋子。他问高速执法人员，人去哪里了，执法人员说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随后他坐水江派出所的车到了公安机关。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开车经过一座隧道前方5、6米，看到一名中年妇女躺在应急车道旁，手脚在动，旁边也无其它车辆或人，加上在高速路上，他也不敢去救她，怕被赖上。他继续向前开大约10公里左右，看见一辆大货车在行车道上行驶，在他准备超车时，大货车驾驶员伸手向他招手，他看是紧急情况，就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对方货车副驾驶门没关，货车驾驶员没下车，让他帮忙关副驾驶的门，他直接在位置上顺手关上该副驾驶门，大货车驾驶员问他是否看到路上有人，他说看到了并问货车驾驶员与她什么关系，货车驾驶员说是其老婆，他说赶快去救她，货车驾驶员说找个服务站停车去救，他们闲聊几句，他开车走了。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凌晨在渝湘高速路他往重庆方向开，经过白云隧道300米时看见应急车道上躺着1名女性，头朝重庆方向，脚朝武隆方向，头部有血迹，他认为是交通事故把人撞了，车辆逃离现场。他往前开了500米左右，打110报警，警察让他给高管打电话，他到水江服务站把情况给保安说了，随后保安人员说其给高管打电话，他往重庆方向继续行驶了。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上午9点50分许，他接到渝湘高速武隆站监控中心的电话，得知白云隧道进城方向出口应急车道有人躺在地上，让他去现场查看，他接到指令，到达出事点，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应急车道上，头部有血迹，喊了几声，未答应，他将情况报告给监控中心，之后高速执法队赶到并保护现场，一辆正在开往重庆方向的救护车被执法队员拦下，救护车驾驶员摸了程某2脉搏说还有微弱的脉搏，随后程某2被送上救护车拉走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上午9点53分接到“水武”监控中心指令：在白云隧道出口南川方向，有人躺在应急车道上，要他们前去处理。10点03分，在包茂高速进城方向1682km+900m处应急车道躺着1名女性，执勤保安在这名女性旁边站着，周围无其它车辆停着。几分钟后，武隆1辆120急救车路过，他们将120拦下，10点09分急救车将病人送往南川人民医院急救，整个过程都用执法记录仪和用巡查日志作了记载。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他从渝湘高速武隆至南川方向开渝XXXX**救护车，送出院病人回鸭江，在白云隧道应急车道有高速执法车停着，执法人员在应急车道站着，他将车停下，见地上躺着1名女性，身子斜躺在公路上，头部下方的地上有大量血泊，眼睛是睁着的，他喊了该女性，但没有反映，他摸了她的颈动脉和腕动脉，有微弱的脉搏。因他不是专业医生，对这名患者当时的生命体征只能做出这些检查。他与执法人员作了交流后，将这名病人抬上担架送往南川人民医院急救科。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的一批货应该在2016年10月29日晚上到达沙坪坝，他给拉货司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说到黔江了。10月30日10点28分，他又打电话给拉货司机，是司机接的电话说到南川了，他说怎么才到南川？那个男说昨天下大雨没有走，他问什么时候到重庆？那个司机说下午到重庆。直到昨天下午他给拉货司机打电话没人接，到晚上8点多，拉货司机说其老婆从车上跳下去了，其在水江派出所，货在南川，给他说一声，他今天就来南川了。
11、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他姐姐程某2和杨和凤在2013年6月感情出了问题，程某2不放心，跟着杨和凤在外面跑车。最近他们吵嘴，他姐姐还离家出走。2016年10月29日早上7点多钟，杨和凤突然打电话给他说他姐在外面有男人。打电话时他问二人在做什么，姐夫说在加油，当时并没有吵架。这两年姐夫经济压力大。
12、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他妻子杨某1听说杨和凤有外遇，之后杨和凤与程某2关系一直不好，2016年10月29日，杨和凤打电话给他儿子程某3说程某2有外遇并有证据。10月29日他大媳妇谭某打电话问了程某2，她说没有什么事，不用担心她。
13、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儿媳程某2和杨和凤在经营大货车这几年时间里，欠人钱就会经常吵架。前段时间，因二人差钱，找任小兰借了几万块钱，任小兰跟了一段时间的车，程某2知道情况后与杨和凤闹矛盾，把钱还给了任小兰，就一直是程某2跟了两、三年时间的车。杨和凤和任小兰没有不正常关系。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爸爸杨和凤脾气暴躁，妈妈程某2脾气一直很好，性格内向。他爸爸一直在吸毒，吸毒后虐待他妈妈，有一次虐待他妈妈，派出所把他爸爸关了。杨和凤吸毒后会觉得程某2有外遇，但他妈妈在外面绝对没有外遇。他觉得他妈妈很爱杨和凤，并没有听到过二人吵架，杨和凤不吸毒时，人很正常，他父母在外面表现的很和谐。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的姐姐程某2脾气很好，2014年，杨和凤打了程某2，之后二人关系一直不是很好。2016年10月20几号，杨和凤给她打电话说程某2背叛他了，当晚给杨和凤打电话没通。第二天，打电话程某2说她在下货忙得很，就挂了。后来打了几次没人接，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16、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堂姐程某2与杨和凤前些年关系挺好，最近两三年经常吵架，杨和凤经常打程某2，还被其儿子报警闹到派出所了。杨和凤有外遇，程某2脾气好，没有外遇，杨和凤吸毒。
17、证人杨和高的证言，证实他哥杨和凤和程某2每年要到他家玩，平时联系装货的事才打电话。2016年10月29日19时许，程某2给他打电话问有没有货可以拉，10月30日他打电话过去，杨和凤说已经另外安排车装货，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当天晚上，他接到他爸爸的电话说程某2跳车了。
18、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他和杨和凤是邻居，杨和凤和程某2结婚近20年，二人关系总体是好的，但夫妻之间吵架也存在。杨和凤和程某2经济状况不好，向周围的人借过钱，和邻居关系很好。因为二人常年在外地跑运输，很少回家，没有听说程某2与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9、证人程某5的证言，证实程某2是其父亲的堂妹妹。有一天下午，程某2与杨和凤发生矛盾，因杨和凤怀疑程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程某2还说杨和凤吸毒，程某2被杨和凤打了，来他家里躲藏。没有听说姑姑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只知道杨和凤多次打她，被打后程某2也不同意报警、治疗。
2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学鉴定书、证人黄飞的证言，证实杨和凤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注册登记表、借条及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和凤驾驶的渝XXXX**货车的登记信息、车辆设置状况、购车情况及杨和凤无驾驶证的情况。
22、扣押、发还清单、收条，证实公安机关将该案货车予以扣押、发还、杨和凤使用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
2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程某2门诊病历、程某2心血毒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程某2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与其死因无直接关系，程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的情况。
24、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档案修志馆关于被告人杨和凤与被害人程某2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南川区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和凤与程某2系夫妻关系。
25、通话清单，证实杨和凤使用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通话情况。
26、视频截图，证实该案货车于2016年10月30日10:20分驶出G65东胜收费站的情况。
27、被害人程某2户口信息，证实被害人程某2的公民身份信息。
28、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和凤于2016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情况。
29、被告人杨和凤的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和凤案发时的年龄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另查明，被告人杨和凤与程某2于1997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分别系被害人程某2父亲、母亲，系农村家庭居民，育有3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4、杨某3分别系被告人与被害人程某2之子，系城镇居民。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户口信息、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和凤驾驶大货车搭乘其妻子程某2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明知其妻子跳车后，处于危险状态，在防止被害人程某2死亡的发生结果负有特定的司乘义务、夫妻救助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救助且能救助而未救助，发生其妻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和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和凤之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本案证据，被告人杨和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故意杀人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作为、不作为均可构成。以不作为行为实施的杀人罪，只有对防止他人死亡结果发生负有特定义务的人才能构成，这种特定义务包括刑法和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作为人员有法律法规规定的防止他人死亡的义务时，有能力防止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却不采取措施防止该危害结果的发生，以致他人死亡，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杨和凤对程某2具有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救助义务、婚姻法规定的夫妻间相互帮助、扶养，危急时相互救助的义务。在程某2跳车的危害后果发生时，被告人杨和凤不实施及时靠边停车、施救，亦未打电话报警请求施救的防止行为，且程某2发生死亡后果与杨和凤不作为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主观方面是对程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故意杀人的间接故意。被告人杨和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不作为行为侵犯了程某2的生命权。被告人杨和凤之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杨和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杨和凤系不作为犯罪，其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杨和凤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和凤之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程某2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被害人程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费用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程某2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费用。对程某2死亡的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死亡补偿金，因不属于本案判决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被抚养人程某1应计算1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杨某1应计算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杨某3应计算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杨某4应计算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各被抚养人收入情况和抚养人程某2情况，其父亲程某1每年应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3=7010元；其母亲杨某1每年应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3=7010元；其大儿子杨某2已年满19周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二儿子杨某3每年应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2=10515.5元；其三儿子杨某4每年应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2=10515.5元。被抚养人程某1、杨某1、杨某3、杨某4所共同享有的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为35051元，其已超出抚养人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每年21031元，因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4人在共同享有7年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031元×7年=147217元。被抚养人程某1、杨某1、杨某4所共同享有的1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为24535.5元，其已超出抚养人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每年21031元，因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3人在共同享有1年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031元×1年=21031元。其父亲程某1享有后9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010元×9年=63090元、其母亲杨某1享有后1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010元×10年=70100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01438元。因此，被害人程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费用共计30143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和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二、限被告人杨和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杨某3、杨某4的经济损失费用30143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蒲晓波
审 判 员 田 晓
人民陪审员 倪万贵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