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0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平，曾用名张赞（已注销），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仪征市，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2011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庆生，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未曾上学，退休工人，住江苏省仪征市，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童其平，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紫洋葱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仪征市，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万江，男，1955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未曾上学，扬州紫洋葱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仪征市。2006年4月20日，因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亚，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高邮市，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华山，男，1966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能斌，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华军，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1003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水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登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3年12月31日，扬州馋神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馋神公司）办理了该公司种植在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等地的杨树林权证。2016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明安在未取得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仍将馋神公司在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红星村境内种植的杨树以人民币1148300元的价格分别出售给被告人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与梁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采伐，被告人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与梁某等人在明知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购得的杨树计3744余吨予以采伐，折合材积达4449余立方米。被告人童其平、孙万江在明知被告人张明安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帮助统计树木、组织招标、商谈确定价格、签订协议、收取卖树款项等。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亚、张水平明知和被告人张明安双方均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仍出资人民币429000元购买馋神公司位于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境内的杨树进行采伐，采伐杨树计1730吨，折合材积2079.21立方米。2、同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闫华山与梁某明知双方均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仍出资人民币215000元购买馋神公司位于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红星村境内的杨树进行采伐，采伐杨树总计730余吨，折合材积877.32立方米。3、同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高能斌明知双方均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仍出资人民币142300元购买馋神公司位于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境内的杨树进行采伐，采伐杨树共计548余吨，折合材积658.59立方米。4、同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闫华军明知双方均未取得林木采伐证，仍出资人民币36000元购买位于仪征市陈集镇青年村境内的杨树进行采伐，采伐杨树计115余吨，折合材积138.21立方米。另查明，本案所涉林木的林种为用材林，属商品林性质，截止2016年已达15年，符合林木采伐的有关规定，上述林木所占土地已复垦。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亚人民币十万元、扣押被告人张水平人民币十万元、扣押被告人闫华山人民币二万四千元、扣押被告人高能斌人民币九万元、扣押被告人闫华军人民币四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仪征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馋神公司滥伐林木案件移送报告、情况说明、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滥伐林木的现场鉴定报告、林木地块面积清单、采伐林木蓄积量、现场调查根径数据、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询问笔录、采伐林木小班面积图照片、现场抽样图的视频资料、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林地权属证明、林权证、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借款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砍伐林木协议、买卖协议、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仪征市陈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汇报，证人顾某、高某、糜某、陈某1、陈某2、慧某、盛某、杨某1、马某、孙某、汪某、杨某2、徐某、冯某、张某、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分别与被告人李亚、张水平，与被告人闫华山，与被告人高能斌，与被告人闫华军共同故意实施滥伐林木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明安、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童其平、孙万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水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相关职能部门未能及时予以制止，亦应负相应的责任，被告人滥伐林木所占的土地已复耕，且被告人李亚、张水平、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给予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明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童其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孙万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李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张水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闫华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7、被告人高能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8、被告人闫华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9、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水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闫华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高能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闫华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款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张水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和李亚与馋神公司是买卖关系，在事前事中都不明知馋神公司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是在受欺骗和胁迫下购买的林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和动机；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属于过失犯罪，不构成累犯，请求给予缓刑的机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水平主观上不具有违法犯罪的直接故意，是在张明安等人欺骗胁迫下购买、滥伐林木，张水平的责任明显低于李亚，当地林业主管部门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改判拘役或者减轻处罚。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上诉案件意见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程序合法，对于量刑整体偏轻，属于基本恰当，上诉人张水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2年前后，扬州馋神食品公司先后承租仪征市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红星村境内的多处田地栽种树木，承租期限为15年。2003年12月31日，扬州馋神食品公司负责人张某以公司的名义对上述区域内种植的树木办理了编号为苏仪林证字（2003）第3200029257号、第3200029256号、第3200029263号、第3200029261号等四本林权证，林地使用期15年。2010年9月13日，江苏馋神集团公司（变更后企业）以陈集镇立新村的林场作为抵押向顾某借款180万元，将苏仪林证字（2003）第3200029256号、第3200029257号林权证抵押给顾某，并在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
2016年4月间，由于田地承租期限陆续将至，以及村民复垦的意愿要求，原审被告人张明安受江苏馋神集团公司的委托处理涉案林木问题，并会同扬州紫洋葱食品公司的负责人（江苏馋神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即原审被告人童其平、孙万江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因为申请主体不符，且未能提供林权证等完备材料，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受理。同时，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以签订协议或者口头约定方式陆续将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红星村境内种植的杨树出售给原审被告人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以及上诉人张水平、梁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采伐，至同年10月间，计采伐杨树3744吨，折合材积4449.57立方米。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出售树款计1148300元，其中，部分钱款用于田地复垦，有60余万元树款转入扬州紫洋葱食品公司挪作他用。
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购得相关林木后，明知砍伐林木必须要求出示林木采伐许可证，在没有能够见到需要出售方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仍然组织人员多次采伐涉案林木。其中：李亚、张水平先后四次合伙出资计人民币429000元，购得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境内的部分杨树，采伐总量计1730吨，折合材积2079.21立方米，二人获利各人民币10万元；闫华山和梁某先后五次合伙出资计人民币215000元，购得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红星村境内的部分杨树，采伐总量计730吨，折合材积877.32立方米，闫华山获利人民币24000元；高能斌先后四次出资计人民币142300元，购得陈集镇立新村、青年村境内的部分杨树，采伐总量计548吨，折合材积658.59立方米，获利人民币9万元；闫华军先后二次出资人民币计36000元，购得陈集镇青年村境内的部分白杨树，采伐总量计115吨，折合材积138.21立方米，获利人民币4000元。
另查明，涉案林木的林种为用材林，属于商品林性质，截止2016年栽种已达15年，符合林木采伐的有关规定，上述林木所占土地已经复垦。案发后，涉案八名被告人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张水平、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退出全部非法所得。
本院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
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分别与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李亚，与原审被告人闫华山，与原审被告人高能斌，与原审被告人闫华军共同商议采伐林木，并且明知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采伐涉案林木，具有共同故意且行为指向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系共同犯罪。在出售涉案林木环节中，原审被告人张明安全面负责并起策划、指挥、决定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童其平、孙万江受张明安的指使，帮助统计树木数量、组织招标、商议价格、签订协议、收取树款，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在购买林木并砍伐环节中，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李亚，原审被告人闫华山，原审被告人高能斌，原审被告人闫华军分别起决定作用并组织人员砍伐林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相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的主犯作用较小。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分别打电话通知涉案的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到案接受调查，均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水平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水平、原审被告人李亚、闫华山、高能斌、闫华军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张水平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和事实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张明安等人在出售林木时不存在欺骗和胁迫情况。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砍伐涉案林木是基于承租土地即将到期，当地村民要求退林还耕以及当地政府动员的前提下，张明安受江苏馋神集团公司的委托处理涉案林木问题，后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等人准备了地方政府以及林木所在村组签署意见的材料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办林木砍伐许可证，同时亦招商出售涉案林木，李亚以及闫华山、高能斌等人闻知讯息后主动前往洽谈，在查看了相关林木的情况下，与张明安、童其平、孙万江某购买林木协议以及价格，然后组织人员进行砍伐，在双方买卖树木和签订协议时不存在欺骗和胁迫的因素。
二、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不存在明显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林木范围内共有四张林权证，其中二张林权证因借款原因被江苏馋神集团公司抵押他处，并且在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张明安申办林木砍伐许可证时，不能提供林权证等有效、合法和齐全的办证材料，故未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时，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在2016年9月接到张明安等人涉嫌滥伐林木的举报后，即立案进行调查，并于同年10月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在涉及本案的审批和查处工作环节中，仪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不存在明显责任。
三、张水平具有滥伐林木的直接故意。在案证据可以看出，2016年4月至9月间，李亚、张水平先后四次购买涉案林木进行砍伐，李亚在第一次购买林木时签订了买卖协议，该协议中明确有“在砍伐前需出示林木砍伐许可证，在核实无误后将押金和购树款一次性缴纳等内容”，由此可见，李亚、张水平应当明知砍伐林木需有林木砍伐许可证的要求。后李亚、张水平亦曾向张明安等人追问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情况，在未能见到张明安等人出示林木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张水平、李亚组织人员先行砍伐了第一批林木，虽然其间有张明安以押金问题催促砍伐的因素，但不影响李亚、张水平主观故意的认定，且在此后砍伐的三批林木过程中，李亚、张水平没有继续签订协议，亦未追问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综上因素，可以认定张水平具有滥伐林木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性质不属于过失犯罪。
四、张水平与李亚的罪责基本相当。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购买涉案林木之初，系李亚闻讯后主动找到张明安接洽并签订第一份协议，之后由于资金问题而邀约张水平共同参与购买并砍伐涉案林木，李亚主要负责外联和砍伐，张水平主要负责资金和销售，获利后二人平分砍伐林木利润，并且张水平参与了全部四次滥伐林木的行为。由此可见，二人虽然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有所不同，但应承担的罪责基本相当。
五、张水平系累犯，一审量刑基本恰当。张水平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后于2011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在2016年4月至9月间又参与滥伐林木的故意犯罪，其行为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累犯。同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滥伐林木达一百立方米以上的为数量巨大，张水平、李亚滥伐林木材积达二千余立方米，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鉴于张水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审人民法院予以减轻处罚恰当，另综合考虑，本案砍伐林木的起因系承租期限将至，涉案林木的栽植年限和林种符合林木采伐条件，砍伐林地已经复垦到位，以及张水平能够全部退赃等酌情从轻量刑要素，原审人民法院所判处的刑罚恰当，同时鉴于其系累犯，依法不予适用缓刑正确，请求改判拘役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基本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水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风光
审判员 尹晓涛
审判员 徐沐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马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