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03民终2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山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汇食街号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082445。
法定代表人：麦永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和，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宰文，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实辉，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山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风��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宰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辛宰文支付山风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赔偿山风公司违约损失10万元；二、判令辛宰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合作期间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双方为光明新区武术用品销售及中国武术培训方面的唯一合作者，即双方不得单独或与任何其他单位、个人进行本项目方面的经营合作，如违约需赔付给对方违约金10万元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而合同第九条约定：“合作期间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双方为光明新区武术用品销售及中国武术培训方面的唯一合作者。的经营合作。如违约需赔付给对方违约金10万元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从表面上看，两种表述是一样的，然而，这两种表述的标点符号是不同的，一审判决把原合同约定的分号改成了逗号，而原合同中的句号也改成了逗号。显然，根据原合同，合作期间单方终止协议也是违约，任何一方单独或与任何其他单位、个人进行本项目方面的经营合作，也是违约。也就是说，有上述任何一项行为都构成违约，各条件之间是并列的，即有两个违约条款。一审法院故意改变标点符号，把两项并列的违约条款合并成一个条款，就成了要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才构成违约，故意曲解合同条款。显然，一审法院对该违约条款的查明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辛宰文单方解约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后，山风公司一直按照合同履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辛宰文在2016年寒假结束后却突然单方解约，不再到山风公司开办培训，并且另行自行开办培训班，对于其单方解约的事实，辛宰文已通过微信及开办公司的行为等进行了认可。一审法院仅查明双方于2016年寒假结束后终止合同，却未能查明终止合作的原因是辛宰文单方解约。双方签订合同第九条约定，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如违约需赔付给对方违约金10万元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显然，辛宰文单方解约己构成了违约，需要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辛宰文另行开办培训机构的事实。辛宰文另行开培训机构的事实，山风公司不仅提供了微信证据，而且提供了辛宰文开办的深圳市主流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流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因未经许可擅自开办培训被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查处的证据，足以证明辛宰文另行擅自开办培训机构。辛宰文开办的公司不仅营业范围写明了有武术培训，而且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写明该公司在公明办事处进耀大厦10层进行了培训，证明该公司确实在违法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只要辛宰文经营了有武术培训类项目的公司即构成违约。辛
辛宰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山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辛宰文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判决辛宰文赔偿山风公司损失10万元；三、判令辛宰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风公司、辛宰文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山风胜堂门武术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办“山风胜堂门武术训练馆”，普及推广中国武术；合作方式为山风公司提供培训品牌并负责相关单位的联系、沟通工作，提供场馆，辛宰文负责场地设施、场地装修、教学设备、技术管理和教学、项目的宣传推广；培训收费由双方根据政策和本地行情协商确定；水电费、电话费由辛宰文自负，网费各付一半；武术用品类销售山风公司按辛��文每个月总营业额20%提成，学员服装由辛宰文提供，不计入提成；双方培训类学员在30人内按总学费30/70提成，第31－50人内按总学费40/60提成；第51人以上按总学费45/55提成；比赛费及影视活动收费等所有营业收入按纯利50/50分成；山风公司有权督查辛宰文的经营和教学管理，学费先由山风公司统一收取，扣除相应的费用和提成后，所剩资金及时返还给辛宰文（每期结算一次）；辛宰文负责对教学和销售的日常管理，有义务维护山风公司的总体利益和形象，不得有损害山风公司的任何行为，四楼整层的室内装修及相关设施维护由辛宰文负责，辛宰文提供专业的教学水准，按教学计划上课，不得随意缺课；合作期间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双方为光明新区武术用品销售及中国武术培训方面的唯一合作者，即双方不得单独或与任何其他单位、个人进行本项目方面的经营合作，如违约需赔付给对方违约金10万元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山风公司、辛宰文合作运营中国武术培训项目，2016年寒假结束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作。
另查，案外人主流星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其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辛宰文，一般经营项目包括舞蹈培训、武术培训、跆拳道培训、美术书法培训、乐器培训、演出策划、艺术品的销售、国内贸易。
一审法院认为，山风公司、辛宰文签订《山风胜堂门武术培训合作协议书》系双��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山风公司诉求辛宰文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风公司主张辛宰文违反协议约定私自开办同类培训，其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主流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武术培训，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等同于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另外，山风公司提供的辛宰文与学生的合影并未显示实际的拍摄时间，山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照片中的学生系接受辛宰文的私自培训。山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辛宰文存在私自进行培训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风公司诉求辛宰文支付违约金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山风公司诉求辛宰文赔偿损失10万元。山风公司主张，辛宰文私自带走学生，导致其损失，该10万元损失系出自于其自行估算的结果。山风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并未经过公证，且聊天记录的内容亦未显示辛宰文曾带走山风公司的学生，从而造成山风公司生源流失。故山风公司诉求辛宰文赔偿损失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山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山风公司承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风公司与辛宰文签订《山风胜堂门武术培训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办武术培训馆，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辛宰文退出合伙，是否应向山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合伙人退出合伙，原则上是准许的，不是只要退伙即构成违约，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其次，山风公司与辛宰文对于合伙期限未作约定，按照基本常识，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可能无期限延续，只要一方提出退伙即构成违约。按照前述关于合伙人退伙的规定，辛宰文退伙应予准许，不构成违约，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考虑到从2010年5月签订协议到2016年寒假结束，双方合伙经营已有6年时间。而且根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山风公司负责提供培训品牌、联系沟通相关单位、提供场地，但是，但场地装修、相关设施及维护由辛宰文负责，此外，辛宰文还负责教学、教学设备、技术管理、宣传推广。那么，在双方长期合伙经营多年后，辛宰文退伙并不必然给山风公司造成损失，且山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损失。
综上所述，山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山风公司预交），由山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员曾秋红（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
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