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鱼台支公司，住所地鱼台县城湖凌二路。
负责人：石晓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野县。
委托代理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金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羊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罡，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
负责人：张云中，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慧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卧龙山镇双凤村北（327国道路北）。
法定代表人：杨纯千，经理。
原审被告：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老砦镇政府南（原计生办院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鱼台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鱼台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3529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38737.07元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我司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在金乡法院庭审过程中，我司承保车辆车主李某出具了事故科民警在事故现在的执法记录仪，证明被告李某某的行为符合弃车逃逸，而李某在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思，所以李某某应负全部责任，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某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全部责任，李某、张某某无责任”并无不当。二、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宜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技术勘验、调查、鉴定等活动，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因果关系及当事人有无违章或其他过错进行确定后做出的专业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具有专家型人员且具有专业技术对事故进行分析并对责任进行认定，原审法院不宜对该责任作出重新划分。且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某负全部责任的依据为其存在逃逸行为并具有追尾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因此，金乡县交警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请求贵院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28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某某答辩称，原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涉案交通事故成因及三方当事人的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鱼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鱼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通常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只是普通书证的一种，不是人民法院裁决当事人之间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证据。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不属于行政行为，也不属于司法鉴定行为，既然对当事人的人身自由和其他合法权益可能产生巨大影响，必须受到必要的监督和约束，直至受到司法审查的评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9月12日，距今一年八个月，答辩人遭受了巨大的肉体痛苦和精神折磨，还举债垫付高额医疗费，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就原审法院认定支持的误工费偏低不服没有提起上诉，只是为了尽快结案，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快速结案，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某、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李某驶离现场的事实已经予以查清，依照道交法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拨打报警电话抢救伤员，李某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五公里以上，在王某某对其拦截后又驾驶车辆返回现场。由此李某对于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依照李某所驾驶车辆所主保的交强险及商业地三者责任险和道交法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之规定，上诉人方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驶离现场，并未认定肇事逃逸，上诉人方的免责事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未提供免责事由的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故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某、李某1、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均未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车损、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19474.9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相撞事实与原告诉称的一致。被告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采取了保护现场和伤者的行为，并使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22、110报警电话，但在金乡县交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后因惧怕伤者死亡而离开了现场。被告李某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继续前行一段路程后又折返事故现场。金乡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金公交认字[2016]第201691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张某某无责任。李某某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张某某已向金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伤后当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用8235.30元；2017年9月16日转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2天，主要诊断为颈椎过伸伤，其他诊断为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颈椎间盘突出症、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清创缝、颈椎4、5棘突骨折等，共计支出医疗费用81362.20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饮食与营养指导中注明，普通饮食，增加营养。该院诊断证明证实，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需陪人贰名。原告住院医疗期间，被告李某某已垫付医疗费12000元，被告李某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经本院技术室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评定。该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某2016年9月12日在交通事故中头部外伤致椎间盘突出伴有颈髓损伤，并影响颈髓功能，上述损伤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肆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某颈髓行内固定术后钢板金属物置留；如需内固定取出，若参照县（市）级医院目前行手术取出的医疗费约人民币捌仟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200元。原告所驾机动三轮车经本院技术室委托济宁鸿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定车辆损坏严重，无修复价值，评定报废，2016年9月12日评估基准日评估价值为8500元，2017年4月10日残值为50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2000元。另查明，原告张某某所在巨野县陶庙镇陶楼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所驾时风牌鲁Ｒ×××××汽车系原告张某某与其兄张志亮合伙购买从事运输业务。原告户口登记证实，原告张某某与其妻洪爱芹生育子女二人，长女张文文1997年6月26日出生，长子张显威2002年6月7日出生。该村委会同时证明，原告张某某之母张李氏一生生育子女五人，其老伴已病故。再查明，被告李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系鲁Ｈ×××××/鲁H0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户下经营，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主车100万、挂车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李某驾驶的鲁Ｈ×××××/鲁HN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归被告李某、李某1共同所有，其中鲁Ｈ×××××主车挂靠在被告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户下经营，鲁HNF**挂车挂靠在被告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户下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鱼台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证实，被告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均有盖章，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被告中国人保财险鱼台县支公司未提交证据。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李某某、李某1的车辆均有损失，二者均同意各自车辆所投保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款优先赔付张某某。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形成纠纷，原告张某某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共计10万元；庭审期间变更为419474.94元，并补交了诉讼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事人陈述、举证及本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查明，被告李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拨打了110、122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采取了一定的救助措施，但在金乡县交警大队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因惧怕受害人死亡而未履行现场听候处理义务，符合肇事逃逸的特征。被告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驾车行驶一段路程后又返回，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某辩解系为防止意外缓慢停止车辆，由路口掉头驶回现场，显然离开事故现场太远，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李某某承担70%事故责任，被告李某承担30%事故责任，原告张某某不负事故责任。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部分事实认定与查明不符，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李某某、李某因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王某某、李某1虽系肇事车辆共同车主，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及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作为李某所驾肇事机动车主、挂车的挂靠单位，被告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李某某所驾肇事机动车的挂靠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举证和庭审质证，本院核定原告张某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已实际支出（8235.30＋81362.20）89597.50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约需8000元，合计97597.50元。2、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交合法证据用以证实其从事合法的道路运输经营，故其主张按照道路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受伤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7天，误工费计算为：13954元/年÷365天/年×217天＝8295.91元。3、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治疗（4＋62）66天，医疗机构证明需陪人二名，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为：60元/天×66天×2人＝7920元。4、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30元/天×66天＝1980元。5、残疾赔偿金：13954元/年×20年×0.7＝195356元。原告之子张显威年满1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3年；原告母亲张李氏年满8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515元/年×3年÷2＋9515元/年×5年÷5＝2378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计算，共计219143.50元。6、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原告因伤情严重入院治疗属实，且根据病情多次复查，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给其本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本案实际侵权人为自然人，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8、车损：依据济宁鸿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计算为8500－500＝8000元。9、鉴定费：2200＋2000＝4200元。10、营养费：根据济宁医学院出院医嘱，本院酌情支持。20元/天×66天＝1320元。以上共计356456.9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计（97597.50＋1980＋1320）100897.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计（8295.91＋7920＋219143.50＋1000＋7000）243359.41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计8000元。各分项赔偿额均超出两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中国人保财险鱼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足额赔偿122000元。原告张某某剩余损失（356456.91－122000×2）112456.9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李某某承担112456.91×0.7＝78719.84元，被告李某承担112456.91×0.3＝33737.07元。被告李某某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000元，扣减后，其赔偿款剩余（78719.84－12000）66719.8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证实其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保财险鱼台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被告李某应承担的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由保险公司从赔偿款中扣减后返还李某。综上，被告中国人保财险鱼台支公司承担的赔偿额为：122000＋33737.07－5000＝150737.07元。原告的合法损失已由被告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故其他责任侵权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求的其他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鱼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737.07元。三、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719.84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3796元及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4816元，由被告李某某及被告金乡县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28元，被告李某及被告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64元，原告张某某负担72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未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本案中，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出具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中华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全部责任，李某、张某某无责任”。后被上诉人李某某不服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提起复核。因被上诉人张某某已提起诉讼，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予受理。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技术鉴定结论范畴，属于证据的一种。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路段和路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发生过程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综合进行判断，依据查明的事实划分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原审被告李某虽然未有逃逸行为，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未能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应当承担30%的责任，未有不当。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未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从新划分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鱼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阿梅
审判员 王衍琴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