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万宁市。系被害人叶某之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万宁市。系被害人叶某之女儿。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军，万宁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罗军海（又名罗立雄），男，汉族，1988年7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小学文化，木工，住万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丹，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军海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1、被告人罗军海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罗军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丧葬费22786.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786.5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4、从被告人罗军海处扣押的人民币400元，属于被害人叶某的财产，依法退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宣判后，被告人罗军海提出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琼刑一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及其代理人杨军，被告人罗军海及其辩护人符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罗军海喝酒后从自家携带一铁锤步行至邻居被害人叶某家，看到客��灯亮着遂推门进入。罗军海先在客厅坐下与叶某一起看电视、聊天，当叶某起身准备去厨房时，罗军海趁机持铁锤朝叶某头部猛击。叶某被击倒地后，罗军海继续持锤反复击打叶某头部，直到叶某一动不动。之后，罗军海在靠近电视机处摸到一团纸擦拭手上的血迹，接着脱鞋进入叶某卧室，摸黑在卧室多处翻找财物，从衣柜小抽屉内翻找出500元人民币。尔后，罗军海返回客厅拔掉电视机插头，离开被害人家。之后，罗军海到同一连队张汉青家网吧，付清之前所欠上网费，继续玩游戏至次日凌晨4时许回家。经鉴定，叶某系被硬性钝性物体多次反复击打头颅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依法提取的铁锤、足印、现金等物证（照片），抓获经��、户籍资料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罗军海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军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罗军海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罗军海赔偿丧葬费22786.5元、死亡赔偿金418360元、交通费15000元，合计456146.5元。
被告人罗军海在庭审中供认其杀死被害人叶某，但否认从叶某家中取走财物，认为其行为仅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军海持铁锤杀死被害人叶某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军海没有实施抢劫的犯罪动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军海杀害叶某的目的是为了劫取财物，除了被告人罗军海曾经供认其从被害人家中取走500元现金外，本案没有其它证据证实罗军海从被害人家中取得财物，且罗军海在案发当晚共支出200多元，以及侦查机关在案发后从罗军海处搜出400元，该支出金额和剩余金额与公诉机关指控罗军海从被害人叶某处抢走现金的金额不相符，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罗军海从被害人叶某处取得财物，被告人罗军海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罗军海实施的加害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表现形式；2、被告人罗军海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军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罗军海在万宁市××队喝酒后，携带一把铁锤行至被害人叶某（女，殁年59岁，系罗军海邻居）家，看到客厅灯亮着遂推门进入。罗军海发现叶某独自在客厅看电视后，趁机持铁锤朝叶某头部击打，将叶某击倒在地，接着，罗军海持锤反复击打叶某头面部等处，直到叶某一动不动。之后，罗军海持铁锤逃离叶某家。经鉴定，叶某系被硬性钝性物体多次反复击打头颅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万宁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3日14时许，万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东兴派出所转来东兴农场水声一队书记潘某的报案，称该队职工叶某被发现已死在家中，地上有一堆血迹，屋内衣服物品凌乱。接到报案后，万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派员赴现场勘查，后经海南省公安厅法医、技术人员指导下进行现场勘查，确认叶某生前被他人用铁棍锤子类器械击打头部等身体多处受伤致死。同年3月4日，万宁市公安局决定对叶某被杀案立案侦查。
2、证人潘某（系东兴农场水声一队书记）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3日14时20分许，陈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退休职工叶某被人杀死在家中，家里衣物非常凌乱。我接到电话立即向东兴农场派出所报案。之后，我赶到叶某家时，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当天上午8时许，我来到队里时看见叶某住房大门关闭。叶某平时独居在家，很少出门，平时总在队里活动，与���人没有矛盾纠纷。
3、证人陈某1（系东兴农场水声一队职工、被害人叶某邻居）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3日14时许，叶某的次女谢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叶某住处查看发生什么事，说是邻居梁某1打电话跟她说见到她母亲屋里很凌乱，被子、枕头丢在屋里的地上。梁某1还告诉她说，昨晚20许听到她母亲两声惨叫的声音。之后，我走到叶某的住屋，从窗口看进去，见到衣服、被子、枕头丢在地上，呼叫没有人回应。我走到门前用手开门，发现门没有锁，推开门后见到叶某脸朝地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堆血迹。这时，叶某家的座机电话响起来，我绕过叶某尸体去接听电话，是谢某2打来的电话，就叫谢某2快点回来。挂断电话走出屋子后，我打电话告诉一队书记潘某，说叶某像是被人杀死了。大约半小时后，公安人员来到现场。
陈某1还述称：2014年3月2日，叶某的两个女儿和外孙回来为叶某庆祝生日。当天下午17时许，我和妻子被叶某等人叫去叶某家一起吃饭。大约20分钟后，我和妻子离开回家。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叶某的两个女儿也回去。当天下午18时30分许，我接到朋友电话后，带妻子去后安镇朋友家里玩，当晚20时多返回家里。叶某为人和善，没有和邻居发生矛盾。
4、证人谢某2（系被害人叶某次女）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3日14时25分，水声一队职工梁某1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家，并说我母亲去哪儿了，还告诉我说昨晚8、9点钟时听到我母亲叫了两声比较凄惨的声音。我听说后心里害怕，叫梁某1去看我家的大门是否关上。梁某1又在电话里说我家大门已关上，但没有上锁，从窗户看见衣服掉了一地。听完梁某1反映的情况后，���打电话给邻居陈某1，叫他去我家里查看。之后，我拨打家里的电话，陈某1接听电话，并在电话里说：”坏了，坏了，赶紧回来吧！”我深感不妙，骑摩托车于15时许赶到家，看到公安民警已经在现场。这时，陈某1告诉我说：”你母亲已经死亡。”
谢某2还述称：我母亲平时一个人在家里居住。2014年3月2日，我和姐姐谢某1以及谢某1的小孩回家陪母亲过生日。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还叫邻居陈某1夫妇一起陪母亲吃饭庆祝生日。当晚18时许，生日晚宴散席，陈某1夫妇告别回家，我骑摩托车载姐姐一家人离开，家里只剩下母亲一个人。生日当天，母亲脖子上戴着一条木质项链，左手中指戴一枚金戒指。母亲平时在银行有几万元存款，我将一条金手链、一个金手镯、两枚金戒指、一块金边��牌交给母亲存放在家里。母亲平时到队里的小卖部打牌，没有跟别人发生矛盾。母亲下葬当天，收敛尸体的人告诉我们说，我母亲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脖子上戴着一条木质项链。事后，我们在母亲卧室的被子里、衣服里找到共计1500元钱，银行卡里的钱也没有丢失。
5、证人梁某1（系被害人叶某邻居）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2日晚上20时半左右，我在家里洗澡过程中听见从东北方向（即洗澡房后面方向，该方向有叶某家、罗某1家木材厂）传来两三声狗叫声，又听到两声女性的惨叫声，以及听到关门的声音。当晚21时许，我从家里出来时发现叶某家中没有亮灯。次日上午10时半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发现叶某家的门窗关着，来到黄小川家的铺子处没有看见叶某，于是在返回家的途中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叶某女儿谢某2。谢某2叫我到她家从窗外看她母亲是否在睡觉。接着，我到叶某家从窗外往屋子里看，没有看到叶某睡在床上，见到屋子里的柜门开着，有几条衣服掉落在地上。之后，我到叶某家胡椒园寻找叶某，返回到我家附近的路口处，听到陈某1夫妇说叶某已经死亡。不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6、证人谢某1（系被害人叶某长女）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3日15时许，妹妹谢某2打电话告诉我说母亲出事了。我从大茂镇群乐村委会赶到水声一队，获知母亲叶某已经死亡。
谢某1还述称：2014年3月2日，我和谢某2等人回家一起陪母亲过生日，直到当天下午18时许离开。母亲平时戴着一枚戒指。谢某2的金项链、戒指都交给母亲保管。母亲下葬当天，收敛尸体的人告诉我们说，我母亲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脖子上戴着一条木��项链。事后，我们在母亲卧室的被子里、衣服里找到共计1500元钱。
以上书证和证人潘某、陈某1、谢某2、梁某1、谢某1的证言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共同印证本案的案发经过，证实了邻居梁某1发现被害人叶某家情况异常后打电话告知叶某女儿谢某2，谢某2打电话让邻居陈某1去查看，后陈某1发现叶某在家里被害身亡，遂电话告知东兴农场水声一队书记潘某，潘某获知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万宁市公安局经过现场勘查，确认叶某被害后于2014年3月4日立案侦查。上述证据证明被害人尸体被发现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的过程自然、客观，予以采信。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万宁市东兴农场水声一队叶某家，该家从南至北依次为槟榔园、土木瓦房（中心现场）、后庭院，东面为该队进入罗某1木材加工厂的道路，北面为罗某1木材加工厂。中心现场位于叶某家土木结构的瓦房，该瓦房从东至西依次为卧房、客厅、厨房，客厅坐北朝南，客厅南墙上开有一扇木质门，西墙南面开有一扇木质门进入厨房，该门处呈关闭状态；东墙上开有一扇木质门进入卧房，该门呈关闭状态。客厅内进入厨房门口处发现被害人叶某尸体，尸体的北面沿西墙从南至北依次摆放有长板凳、塑料凳子。西北角沿北墙摆放有一个冰箱，冰箱的东面沿北墙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摆放有电视机。经对客厅进行勘查，发现在尸体的南面地面留有零乱不完整的血鞋印和灰尘鞋印，足迹花纹均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尸体南面地面留有一滴滴落状血迹。尸体东侧地面留有一团带血的卫生纸团。尸体上身穿有一件红色睡衣，下身穿��一件红色长裤，头上遮盖有红色长袖上衣、黄色方形枕头、黄色方形棉座垫、橙色方形座垫等物品，脚上穿有白色袜子，尸体腹部朝地。尸体头部处留有一摊血泊。客厅进入厨房木质门未见门锁，门板上下端木板留有喷溅状血迹，该门水泥门坎上留有两枚不完整鞋底花纹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长木板凳处西墙上的白色纸张上留有喷溅状血迹。客厅大门后留有两枚不完整鞋底花纹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的血鞋印，鞋印方向朝东南。尸体脚部到电视柜处地面上留有不完整血鞋印，鞋底花纹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电视柜南面地面上留喷溅状血迹。电视柜南面粉红色塑料凳面上留有血迹。电视柜西面柜门打开，该柜门上沾有血迹。电视柜上电视机呈关闭状态。电视柜与冰箱间北墙为一个带有两个三插头的插座，插座上未见插有电线，插座上沾有血迹。冰箱电源插头与电视机电源线插座板插头掉落在地面上。经对卧房进行勘查，该卧房门上门锁呈打开状态。该卧房内门口处地面上留有一枚不完整带花纹的血迹赤足迹，足迹方向朝北。门往东西走向床间地面上留有一枚完整的赤足迹，足迹方向朝北,足迹全长为26.5cm，后跟宽为6cm。南北走向床西面地面上留有一件红色长裤。柜门西面地面上留有从柜内翻出的衣服，衣服内留有一个手机布袋，手机布袋内未见有物品；衣服底下留银行卡、户口本、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放单等物。衣柜柜门打开。经对柜内上层北侧旅行包进行检查，包内留有一个布袋、银行卡，布袋内留有金手镯一个、玉手镯一个、一个红色布袋，红色布袋内留三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经对厨房进行勘查，厨房内客厅进入厨房门口处留有一枚水迹鞋印，该鞋印方向朝东，鞋印鞋底花纹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鞋印全长为29cm，前掌��为11cm，后跟宽为8cm，厨房北墙门口塑料桶西面留有一枚方向朝东南的灰尘鞋印，该鞋印方向朝东，鞋印鞋底花纹为三折波浪式横条纹，鞋印全长为29cm，前掌宽为11cm，后跟宽为8cm。打开水缸盖后可见水缸内装满水，水缸处最西面水桶内为空，其他两个水桶内装满水，其中东北桶内有一个红色水瓢。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中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血迹、血鞋印、赤足迹、水迹鞋印、卫生纸团等物品。
8、海南省万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琼万公司鉴（法）字[2014]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2014年3月3日22时对被害人叶某的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肤色泽苍白，头面部沾染血污，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身体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角膜轻度混浊，瞳孔等大，直径为0.4cm，右眼睑结膜苍白，左眼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鼻部皮肤无破损，双侧鼻腔出血，口唇苍白，左上唇口腔粘膜破损，牙齿无损伤。外耳道无出血。头面部：(1)左下眼睑见一创口，长2.5cm，分叉端长l.2cm，呈倒”T”型，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皮下出血带；(2)左眼眶外缘见不规则形创口，创缘不整，大小为6.5x2cm，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眶骨骨折；(3)额顶部见一创口，创缘不整，大小为5x1.2cm，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层；(4)左顶部见一不规则创口，创缘不整，大小为6.8x5.5cm，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5)左耳廓后上方见不规则形创口，创缘不整，大小为4x2cm，颞骨凹陷性骨折；(6)左顶枕部有一不规则创口，创缘不整，大小为6x5cm，创口挫烂，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7)顶部有三处创口，左边创口大小为4x0.9cm，深达骨质层，右边创口大小为3.5xO.5cm，颅骨骨折，后边创口大小为2.8x0.4cm，深达骨质层；(8)左上唇有一创口，大小为2.4xO.3cm;(9)枕部有一纵行创口，大小为8.5x1.5cm，枕骨骨折；(10)右枕部有一创口，大小为2.5x0.6cm，枕骨骨折；(11)左顶颞部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x0.5cm，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躯干部：左锁骨下部见皮下出血4.5x4cm。四肢部：(1)右食、中指指缝处见一创口1.5x1.2cm；(2)右掌背见一不规则形创口3.9x2cm，并第2掌骨骨折；(3)左掌背见皮下出血3x2cm。解剖检验：剃光头发，对耳切开头皮，见左侧颞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从甲状软骨开始，沿颈、胸、腹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逐层分离，暴露胸腹腔，胸腔无积血，器官无损，切开胃组织，见胃内容物为大米、青菜、豆芽等，消化程度为中晚期。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肋软骨、双手指甲擦拭物及阴道拭子备检。论证：(1)死者叶��头颅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叶某全身见多处挫裂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系钝性物体多次反复打击所致。(3)根据死者叶某胃内容物分析，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2－3小时。鉴定意见：叶某系被硬质钝性物体多次反复打击颅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9、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4]6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实：1、经过检验，包裹被害人叶某尸体的黄色方形棉坐垫、红色长袖上衣及客厅长凳上提取的头发、尸体南面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电视柜西面柜门上提取带血木板、电视柜南面塑料凳、客厅西墙上墙纸、客厅进入厨房门页上血迹是叶某所留。2、叶某内裤和阴道拭子未检验出人精斑。
以上现场勘��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和鉴定意见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对被害人叶某的死因鉴定意见严谨科学，证实了被害人叶某在家中被害身亡，其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客观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和提取现场物证的情况，发现尸体头部被衣服、座垫、枕头等物品遮盖，被害人家中衣柜物品被翻动，现场遗留有多处足迹和鞋印等异常情况；对被害人叶某尸体检验鉴定书客观记录了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发现叶某头面部有多处损伤，认定被害人叶某的死因系被硬质钝性物体多次反复打击颅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现场勘查中发现被害人尸体周边遗留有多处血迹，与被害人头面部有多处损伤的情况相吻合。上述证据证明了发生叶某被害身亡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
10、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痕）字[2014]035号《足迹检验意见书》，载明：2014年3月10日，鉴定人将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从被害人叶某家卧房水泥地面上提取到完整赤足足迹一枚、不完整带有花纹赤足足迹一枚，和罗军海的左右脚赤足足迹油墨捺印样本进行比对，以检验送检的现场足迹与样本足迹是否为同一人所留。检验意见为：案发现场遗留的两枚赤足足迹是罗军海左脚及左脚拇趾所留。
11、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959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1)叶某家卧房内门口前地面上提取的血脚印擦拭物、叶某家客厅北墙插座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上检出叶某的STR分型来源于叶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叶某家客厅内尸体东侧地面上提取的纸团上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包含叶某与罗军海的混合STR分型，不包含罗某2的STR分型；(3)叶某家客厅北墙插座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上检出的Y-
STR分型、叶某家客厅内尸体东侧地面上提取的纸团上检出的Y-STR分型与罗军海、罗某2的Y-STR分型一致。
12、万宁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羊角锤情况的说明》和扣押决定书，载明：2014年3月4日10时45分至11时20分，万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陈世智、唐得海、吴青云、陈有勇等人在见证人张景源的见证下，对叶某家周围的罗某1木材加工厂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在罗某1家木材加工厂内一的大塑料缸内发现一把可疑羊角锤，遂进行了拍照提取。提取后于2014年4月2日内经罗军海辨认，确认搜查时提取到的羊角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锤子。
13、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4]6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检验，从罗某1木材加工厂塑料桶里提取的木柄羊角锤因无DNA分型结果，无法认定。
14、证人陈某2（系东兴农场保安队队员）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3日，东兴农场水声一队发生命案后，派出所领导带领我们到现场保护。3月4日上午11时许，在保护现场过程中，我在被害人家左边的一户人家庭院内的水桶中发现一把铁锤，该水桶中有30至40公分深的水，可浸没锤子，水桶中还有一块砖头和一条小水管，水管一端露在外面。之后，我将发现的情况向派出所领导报告。
15、万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3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罗某1家扣押到回力牌凉鞋1双、短袖T恤1件和长裤1条。2014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罗军海处扣押到长袖深灰色衬衣1件和浅灰色长裤1条；2014年3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罗军海处扣押到面额为一百元的人民币4张（共计400元），该款暂存于万宁市财政局财政性资金账户。
16、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痕检）字[2014]034号《足迹检验意见书》，载明：2014年3月4日，经过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鞋印、灰尘鞋印、水迹鞋印三枚和从罗某1家提取的罗某2所穿的上海回力牌凉鞋一双进行比对，证实现场提取的血鞋印、灰尘鞋印和水迹鞋印为同一种鞋印；现场提取血鞋印、灰尘鞋印、水迹鞋印与罗某2所穿的凉鞋为同一种类鞋。
17、万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载明：2014年3月3日14时许，万宁市公安局接到报案人潘某报警称：万宁市国营东兴农场水声一队退休职工叶某在家中被害，要求出警查处。刑侦大队接到命案指令后，立即组织人员前往案发现场，开展勘查处置工作。技术人员经过对案发现场进行仔细勘查，发现被害人叶某系被钝器暴力击打头部导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技术人员在案发现场发现多枚足印和鞋印，经过比对，现场所部分留鞋印并非被害人叶某所留；技术人员还在案发现场叶某卧室门口处提取到一枚足印，经过比对，该足印也并非被害人叶某所留。当天晚上，刑侦大队侦查员对案发现场勘验情况和周边邻居询问情况进行汇总，初步认定本案系故意杀人案件，从现场遗留的贵重物品、提取的血迹及擦拭物情况来看，嫌疑人的动机并非图财，案件突破口为现场遗留的足迹和赤足足印，且为男性足印。之后，刑侦大队侦查员对东兴农场水声一队所有男性的足印进行采集，经过比对，发现罗军海的赤足足印与遗留在案发现场卧室门口处赤足足印吻合。同时，经对依法提取罗军海���血液与案发观场提取的血迹擦拭物进行比对，发现罗军海的DNA与现场遗留擦拭物上的DNA吻合。据此，万宁市公安局锁定罗军海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并依法传唤罗军海。
18、被告人罗军海的供述和辩解。罗军海在案发后接受两次询问和十三次讯问，其供述内容有所反复，其中，罗军海在2014年3月4日、6日公安机关排查过程中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均称对被害人死亡不知情，并交代其本人以及胞弟罗某2在案发当天的活动情况。2014年3月10日，罗军海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接受讯问时开始供认其杀死被害人叶某，并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至10月30日期间接受讯问时均做有罪供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均供称醉酒后为报复”阿武”误将”阿婆”（即被害人叶某）当成”阿武”而用铁锤将”阿婆”打死。罗军海还多次供称作案后从”阿婆”的钱包里取走现金，其中在2014年3月11日、14日、4月2日和6月5日的供述中称作案时从”阿婆”睡房衣柜的钱包里取走500元现金。但罗军海在2014年10月17日上午10时接受公诉人讯问时翻供，称其没有杀死被害人叶某，是”阿武”向叶某借钱未果而向其借用铁锤去打死叶某，”阿武”作案后其来到叶某家里，看见”阿武”在现场，并发现叶某被打倒在地上。而在2014年10月17日下午15时接受公诉人再次讯问时又供称是其杀死被害人叶某，并称当天上午供称”阿武”作案不属实，原因是监仓里的人告诉其说讲实话会被判死刑，叫其不要说实话，因为怕死，其在当天上午接受讯问时讲了假话。在2017年2月8日接受公诉人讯问，以及在2017年3月21日庭审时，被告人罗军海又否认作案后拿走叶某的钱财，称其进入被害人叶某卧室并在衣柜翻找衣物，是其听到声响后担心里面藏有人而去查找，并称原先供述拿走被害人财物是乱说的假话。其中，被告人罗军海于2014年3月10日第一次认罪时供称：2014年3月2日晚上19时30分许，我在家里看完新闻联播后，躺在床上想睡觉但睡不着，就从大衣兜里取出一瓶酒来喝，大约5分钟后将酒喝完，突然想起名叫”阿武”男子以前经常打我，于是借着酒劲想出去找”阿武”报复。我出来走到邻居”阿婆”（即被害人叶某）家附近时想起没有带武器，就返回木材厂从厂房工具桌上拿一把铁锤（木质短柄铁锤，俗称”羊角锤”）插在后背，出去找”阿武”报复。我走到”阿婆”家附近时看到屋内亮着灯就走过去，当时，”阿婆”家的门半开着，我穿鞋走进”阿婆”家里，看到”阿婆”坐在靠近门边的胶椅上看电视，我就坐在客厅木质沙发椅上和”阿婆”一起看电视。”阿婆”见我过来后把大门打开，说开门空气好些。我感觉头晕及热就走到门口处蹲着乘凉。”阿婆”闻到我身上有酒味，就说”小孩子不用喝酒，对身体不好。”我没有应答。之后，”阿婆”站起来准备往小屋方向走去，我也跟着站起来，这时，”阿婆”背对着我，”阿婆”的头发蓬松，和”阿武”的头发相似，我醉酒后把阿婆当成了”阿武”。于是，我右手从身后拔出插在后腰处的铁锤对着”阿婆”后脑勺处猛击了一下，”阿婆”被我击倒后，我听见她还在喘气，就持铁锤连续猛击”阿婆”头部（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下）。在第一次击打”阿婆”倒地时客厅的灯熄灭，可能是我的手碰到开关，或者是”阿婆”倒地时碰到开关。打完”阿婆”后，我走到她家小屋里伸手进水桶里洗手，又拿桶里的水倒出来洗脚，后返回客厅在靠近电视机处摸到一块像软布的东西用来擦手，擦手完后��丢在”阿婆”头部处。之后，我发现还有一间睡房在里面，怕有人在里面睡觉，穿鞋怕脚步声把里面的人吵醒，我把鞋脱下放在睡房门口处，用力推了睡房的门，但推不开，看到门栓从外面栓住，才确定里面没有人。随后，我把门栓打开进入睡房里面。我没有开灯，在里面摸行时发现一个立柜，因为我平时做木工，感觉应该是衣柜，衣柜里面应该有小抽屉，里面肯定放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我打开衣柜门乱摸，在打开第二或者第三个衣柜门时发现一个小抽屉，我用力把抽屉门拉开，用手在小抽屉中摸到一个钱包状有拉链的包，拿出来后，我拉开包用手摸时随手抓了一些像钱的纸张（不知道是不是钱），将那些纸张塞进我右边裤兜里，然后把钱包丢在睡房的地上，离开睡房时，我把睡房的门关上并拴上门栓。从睡房出来后，我把鞋穿好，发现���视机还开着就将电视机插头拔掉，关门离开”阿婆”的家。之后，我把铁锤拿回木材厂房门口处放好，便到”永公”的小卖部跟”永公”的大儿子买了两罐每罐3元钱的力加牌易拉罐啤酒、一包15元钱的黄鹤楼香烟、一个2元钱的打火机，还有两块饼干。然后，我在网吧附近喝完啤酒、抽烟后进入网吧上网，进入网吧时询问看网吧的男子原先欠他多少上网费，我记得欠190多元上网费，就交给该男子200元钱。接着，我坐到电脑前上网，该男子过来问我要上多久，我再交给他20元钱，并说这次上网费用再算。我在上网时闻到身上有点臭鸡屎味，就拿一杯茶到网吧门口处洗手洗脚。洗完后，我还觉得身上很臭，就让给别人上网。接着，我往家里走回去，回到木材厂门口时捡起那把铁锤走进木材厂，并将��锤扔进锯柴机旁的塑料水缸里。之后，我到父亲和弟弟睡房前水缸处洗澡，脱下穿的那套衣服放进小塑料桶里浸泡。洗完澡后，我返回网吧上网，直到次日凌晨4时10分，我回到家里睡觉。3月3日白天，我听弟弟说”阿婆”家里有鞋印，我怕被公安机关查到，便在当晚将作案时穿的拖鞋扔进了我家厂房后面的小溪里。那双鞋子和我弟弟罗某2穿的一样，是父亲同时买给我们两兄弟的。
被告人罗军海于2014年3月11日的第二次供述对其杀死被害人叶某的经过与第一供述的内容一致，还供称：我当时认为是”阿武”，进入睡房是想拿钱。当时，我在睡房衣柜里面的小抽屉里摸到一个拉链的钱包，将钱包里的钱都塞进我裤兜里，然后把钱包丢在睡房的地上。第二天，我睡醒时数了一下，剩下475元���当晚用了一张100元，付了上网费20元，我应该从”阿婆”睡房衣柜里面拿了500元，都是100元一张。400元钱放在我床头枕头下面，剩余的零钱我都花完了。
被告人罗军海在发回重审阶段于2017年2月8日接受公诉人讯问时，明确供认其杀死被害人叶某，但否认拿走叶某的钱财，称原先供述拿了叶某的钱是他乱说的；罗军海还称作案的动机和目的是因为叶某在案发前辱骂其母亲，生气后持羊角锤去打叶某。罗军海供称：案发当天下午6时30份许，我在木材加工厂看动画片时听到狗叫，出来看见”阿婆”在厂里捡柴，我叫她不要捡，她就骂我妈，说我妈早就该死了。我很生气，就不让她捡柴。我吃完晚饭后准备去上网，走出门口时想起”阿婆”骂我妈一事，心里很生气，就走去”阿婆”家，”阿婆”看见我后就说：”你来干什么？”我没有说话，”阿婆”接着骂我。我很生气，就到木材加工厂干工的地方拿了一把木柄羊角锤到”阿婆”家，看见”阿婆”在看电视，我就用锤子打她，朝她头上乱打。
2017年3月21日庭审时供称：案发前，我因抽烟、上网花钱多被父亲责骂后很生气，受平时玩打怪物游戏的影响就想去打人。案发当晚，我不知道干嘛就拿铁锤冲到被害人家里，发现被害人在看电视，被害人转头时，我用铁锤打了被害人头部，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之后，我去洗手洗脚。我听到声响后认为有人藏在卧室里就进去翻找，看见一只猫跑出去后，我离开被害人家去上网。
19、被告人罗军海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⑴罗军海于2014年4月2日对8把锤子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其中2号锤子（即从罗某1木材加工厂塑料桶内提取到的羊角锤）是其作案时用于击打被害人叶某的凶器；⑵罗军海于2014年4月2日对4双鞋子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其中2号鞋子（即从罗某1家提取的塑料凉鞋）跟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系同一类型。
以上《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罗军海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中：⑴公安机关在侦破本案过程中，以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到的足迹和血迹擦拭物为案件突破口，通过排查比对，发现罗军海与遗留在案发现场足迹和DNA物质相吻合，由此锁定罗军海为犯罪嫌疑人，本案的侦破经过自然、客观。⑵《足迹检验意见书》证实了经鉴定人员对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从被害人叶某家卧房地面上提取到的一枚完整赤足足迹和一枚不完整带有花纹赤足足迹，与被告人罗军海的赤足足迹样本进行比对检验，能够做出同一认定，确认现场遗留的两枚赤足足迹是罗军海左脚及左脚拇趾所留。《物证检验报告》也证实了经鉴定人员对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从被害人叶某家客厅内叶某尸体东侧地面上提取的纸团上检验出包含有罗军海的混合STR分型，从被害人叶某家客厅北墙插座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上检出的Y-
STR分型与罗军海的Y-
STR分型一致。以上从案发中心现场提取到的物证经DNA检验鉴定，指向了罗军海与本案密切相关。因此，本案有客观证据证明罗军海到过案发现场。⑶本案已经提取到作案工具。保安队员陈某2在保护现场过程中从罗军海家庭院内的水桶中发现一把铁锤，遂报告给公安机��。该铁锤已经依法扣押提取在案，并经罗军海混杂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⑷经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枚鞋印与从罗军海家里提取的罗某2所穿的凉鞋进行比对鉴定，证实为同一种类鞋印。虽然罗军海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已经丢弃未能提取在案，但根据罗军海所穿的鞋子和罗某2所穿的鞋子为同一品牌型号，且已排除罗某2作案的可能。现场提取的鞋印指向罗军海与本案相关联。⑸被告人罗军海归案后供认杀死被害人叶某的犯罪事实，除了罗军海所供述的案发原因前后反复之外，罗军海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和作案经过，包括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害人穿着，击打被害人叶某的部位、次数，被害人倒地的位置，在案发现场的行走路线，离开现场时拔掉电视机插头等细节，与现场勘查、被害人尸体检验所见，依法提取到的铁锤以及证人证言相吻合。即使罗军海曾经有一次翻供，但经过排查，并查明了罗军海翻供的原因，证实了罗军海翻供的内容不属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罗军海实施杀害叶某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
20、证人罗某1（系被告人罗军海父亲）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2日晚上，我在家里吃饭后看电视，长子罗军海看了一会电视后出去。后来，我在看电视剧《传奇奶奶》时听到好像有人被打后发出的叫声，次子罗某2也说听到好像有人打架的声音。因担心罗军海在外面出事，我用手电筒去家具厂房查看，接着去”汉青”家的网吧查看，都没看见罗军海，之后去到”永公”的小卖店买了饼干，后回家继续看电视，后来就睡觉了。我没有注意罗军海出门后是否又返回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睡觉。3月4日，我才知道住在我家木材厂右边的一名老妇女死亡。
罗某1还述称：罗军海性格内向软弱，很少和村里人说话。罗军海平时跟我做木工挣钱，每做完一件家具就会和伯父罗贵全拿钱。他没有钱花时也向我讨要。我平时会给罗军海钱，只是给十多、二十元钱。2013年过春节时，我给过罗军海一次工钱（记不清具体多少钱）。过年前，我买了三双凉鞋，我穿一双，另外两双分给罗军海和罗某2。
21、证人罗某2（系被告人罗军海胞弟）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天晚上，我在看电视时听到从叶某家方向传来”啊”的女子叫声。案发后，公安民警从家具厂提取了他的一双塑料拖鞋。
22、证人张某1（系东兴农场水声一队网吧老板）的证言，其述称：我在水声一队的家��开设游戏机店，有五台游戏机，可以上网玩游戏。2014年3月2日晚上8时20分许，罗某1到我家店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下就走开了，我知道他是来找罗立雄，因为罗立雄经常来店里上网玩游戏。当晚8时50分许，罗立雄来到我家游戏机店，发现五台游戏机被人坐满后叫我去结账，因为他以前玩游戏欠了196元钱。罗立雄掏出两张面额为一百元的人民币给我，我准备找他4元钱时，他说先存着以后还要玩。当晚9时许，有人下机后，罗立雄在19号游戏机上玩了一个小时，之后关机离开。几分钟后，罗立雄返回继续上网玩游戏。这时，我到隔壁房间睡觉，不清楚罗立雄等人什么时间离开。第二天，我得知叶某被害，就关门不营业了。
23、证人梁某2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3月2日19时30分许，我到张某1家网吧上网，直到第二天凌晨4时离开。当晚21时许，��立雄拿着一瓶易拉罐啤酒来到网吧，坐在旁边的19号机上网玩游戏。期间，罗立雄拿出20元钱给我，叫我去买矿泉水和快食面，当时，我不想去，就叫堂弟梁鸿华去买。梁鸿华买回矿泉水和快食面后，罗立雄分给我们吃。罗立雄还拿矿泉水到门口处洗手和脚。之后，罗立雄离开网吧。大约半个小时后，罗立雄返回网吧，并告诉我说身子有些发热，回家冲了凉水澡。我看见他的头发湿湿的，衣服好像也换过。之后，我们一起上网到第二天4时许才离开网吧。
2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述称：我平时经常到张某1家网吧上网。2014年3月2日晚上20时许，我到张某1家网吧准备上网玩游戏，先在旁边看梁国勇的二儿子玩游戏，后来，张某1叫梁国勇二儿子让给我玩，我就坐在20号电脑上网玩游戏。玩了一会儿后，罗立雄进来坐在旁边19号电脑上网。��后，罗立雄掏出钱叫一名小男孩去购买快食面和矿泉水。快食面和矿泉水买回来后，罗立雄份给我1包快食面。罗立雄还拿矿泉水到屋外洗手和脚。次日凌晨，我离开网吧回家。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前一天晚上20时30分许，我到张某1家网吧上网玩游戏，李某和梁国勇的儿子等人也在网吧玩游戏。我玩”英雄联盟”游戏一、二局（每局大约需要20分钟）后，发现罗立雄也加入到系统里玩游戏。第二天凌晨4时许，他离开张某1家网吧。
26、证人黄某1（系东兴农场水声一队小卖店店主）的证言，其述称：叶某被发现死亡的前一天晚上，罗军海到我家小店买了2罐每罐3元钱的力加牌易拉罐啤酒、1包15元钱的黄鹤楼香烟、1个2元钱的打火机和2块饼干等零食，一共花费了20多元钱。罗军海买完东西后离开，我没有注意他去了哪里。罗军海平时很少出门，也不与他人聊天，有时到张某1家的网吧上网。
以上证人罗某1、张某1、梁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证实他们见到的罗军海在案发当晚的活动情况，与被告人罗军海的供述相印证，证实了罗军海具备有作案时间。
27、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述称：我认识水声一队职工罗某1及其长子罗立雄，罗立雄平时叫我为”阿武”，但他很少和我来往，只是在张某1家网吧遇见时打招呼。三年前，我在张某1家网吧里因上网占座位一事打了罗立雄两巴掌，但过后就没有什么事，我也没有听到罗立雄扬言要报复我。罗立雄平时很少和别人交往，他平时到张某1家网吧上网后就回家了。案发当天下午5点钟，我回家喂鸡后去符某家喝酒、吃饭，一直和符某及其老婆在一起喝酒、聊天，晚上9点钟后从符某家离开。之后，我来到张某1家网吧，看到罗立雄等三四个人在上网。当时，罗立雄刚好要下机，还递给我1支香烟。
28、证人符某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黄某2来到我家和我及我妻子蒙某一起吃饭、喝酒，直到8点多钟才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到张汉青家网吧，看到黄某2、罗军海等人在网吧里。
29、证人蒙某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阿武”（即黄某2）来到我家和我丈夫符某一起吃饭、喝酒，直到大约9点钟，喝酒完后”阿武”离开。大约10时许，符某出去，说是到张汉青家网吧上网。10点多钟，我去网吧找符某，看到符某、”阿武”、罗军海等人在网吧里。
针对被告人罗军海在侦查阶段于2014年10月17日上午翻供称黄某2参与作案，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进行了排查，经查证，证人黄某2、符某、蒙某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间段内上述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黄某2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案发现场亦没有发现与黄某2相关联的痕迹物证。后来，被告人罗军海对供述黄某2参与作案的原因做了解释，称因曾经被黄某2殴打而诬陷黄某2。黄某2亦证实其曾经殴打罗军海。被告人罗军海称为报复而诬陷黄某2的供述可信度高。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罗军海供称黄某2参与作案的内容不真实，不予采信。
综上，在案证据之间密切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罗军海持铁锤殴打被害人叶某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犯罪事实。
对于被告人罗军海作案后是否取走被害人叶某现金500元的事实，经查，1、虽然被告人罗军海归案后曾经多次供述用铁锤击打叶某后进入叶某卧室里，从衣柜抽屉中摸到一个带有拉链的钱包，取走钱包里的钱后把钱包丢弃在卧室的地上，其中还供称拿走叶某现金为500元，但案发现场经过勘查没有发现被告人罗军海所供述的其丢弃在现场的钱包。被告人罗军海供述其从被害人衣柜抽屉中钱包里取走钱款的细节，没有客观证据加以印证。2、虽然公安民警案发后从罗军海处扣押到现金400元，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系罗军海从被害人叶某处抢来的钱款。罗军海在案发后交付给张汉青上网欠费200元，以及支付购买啤酒、香烟等费用20余元，查扣到罗军海所��的现金及其花费共计600余元，与罗军海供称取走叶某现金500元的在数额上不相吻合。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害人叶某的财物已经丢失。现场还遗留有被害人的金戒指、金项链、存折、现金等财物，现场勘查中仅是发现卧室地面上留有一件长裤，以及柜门西面地面上留有从柜内翻出的衣服，现场翻找财物的迹象不明显。3、被告人罗军海后来翻供称没有取走被害人叶某的财物，并解释称其身上所有的现金是从父亲罗某1处取得，由于证人罗某1已经死亡无法核实，罗军海的辩解理由也具有一定合理性。综上，被告人罗军海有关取走叶某现金500元的庭前供述没有其它证据加以印证，不足以采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军海杀死被害人叶某后进入叶某卧室里翻找财物并从衣柜小抽屉内翻找出人民币5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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