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华，住所地绍兴市袍江工业区汤公路11号。
诉讼代表人徐红。系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董事。
被告人张兴华，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身份证号码3306211974********，汉族，高中文化，系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绍兴市越城区富民坊横街5号3幢302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兴华犯合��诈骗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红、被告人张兴华及其辩护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杰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华隐瞒雅杰尔公司经营长期亏损、资不抵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真相，虚构向绍兴市格林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红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斗门支行（以下简称“恒信银行斗门支行”）、交通银行绍兴分行（以下简称“交行绍兴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购��合同》，分别与上述银行签订《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年审制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从而骗取银行贷款或承兑汇票，金额累计达人民币14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25日、12月9日，雅杰尔公司先后与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分别签订《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年审制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骗得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后采用资金回流的手段（即将发放的贷款先打进销售方格林红公司账户，再打回雅杰尔公司账户），将上述钱款打进绍兴市越城区银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贷款。后雅杰尔公司未能将上述人民币6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
2-3、2013年12月16日、同月23日，雅杰尔公司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保证金存入交行绍兴分行，先后两次与交行绍兴分行���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骗取面额分别为人民币1200万元、400万元，收款人均为格林红公司的承兑汇票，后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他人贴现后，采用资金回流的手段，打回雅杰尔公司账户，大部分用于归还雅杰尔公司的债务。承兑汇票到期后，雅杰尔公司无力偿还上述债务，被告人张兴华逃匿至异地，交通银行从雅杰尔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人民币800万元，剩余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至今无法追回。
2015年3月2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兴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湖科技经济园西园八路银江科技园2号D座4楼杭州汉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未被追回。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兴华系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依法也应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其是公司董事，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由被告人张兴华实际管理，具体情况被告人张兴华清楚，追究公司合同诈骗罪的法律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被告人张兴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雅杰尔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贷款是银行帮助企业解决资金问题，企业盈亏也是受市场影响，公司并不存在刻意隐瞒事实，当时的经营状况银行在放贷时都是经过调查核实的，其单位亦是按照银行的要求上报材料，购销合同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不是银行放贷的主要条件，银行亦不要税务所的真实报表，只需企业自身的报表，所以雅杰尔公司没有欺骗银行，也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兴华的辩护人辩称：一、定性问题：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雅杰尔公司及被告人张兴华犯合同诈骗罪是错误的。理由：（1）雅杰尔公司在2013年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分别贷款，这是原先贷款到期后继续贷款的转贷行为，该两笔贷款分别于2011年和2012年成立，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在归还原贷款并经上述二家银行同意后继续放贷给公司，是符合生产企业向银行贷款的要求的，虽然贷款时企业提供的购销合同及财务资料与公司存在一定差异，但银行必须在完成一系列的调查核实及实地考察后才会发放贷款，该此转贷银行又要求个人担保，所以雅杰尔公司在向银行贷款时主观上没有诈骗意思表示，因为该两笔贷款本来就是雅杰尔公司拥有，如果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就无须再从第三方用高息借款用于归还贷款，然后再向银行贷款还第三方，直接占有不还就行。（2）雅杰尔公司出现无法还贷的情况是因为公司在贷款期间财务出现混乱，公司的另一实际控制人徐某丙私自将公司账上900余万元流动资金划走，出现了公司无法还贷的情况，否则，公司完全可以继续转贷下去。（3）雅杰尔公司与交行之间签订承兑汇票合同，被告人张兴华是不清楚的。雅杰尔公司与交行之间存在2600万元的贷款，被告人张兴华正在努力设法转贷下去，如果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就无须再转贷而直接予以占有不还就行，所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华有诈骗目的是错误的。（4）雅杰尔公司与交行之间2600万元贷款具体流程都是财务人员或者徐某丙在具体操作的，��兴华并不清楚，至于无法还贷，主要是因为财务出现了公司资金被划走，而且划走的行为是另一个控制人的操作。（5）根据刑法第224条规定，本案雅杰尔公司的行为完全不属于合同诈骗罪列举的情况，且本案中的受害人银行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起诉书上提出的贷款和承兑汇票，相关银行已经向法院提出民事判决，公安机关及检察院自行认为雅杰尔公司存在诈骗，这完全是一种职能干预经济纠纷，从而使银行担保人逃脱责任，希望法院能予以纠正。2、本案雅杰尔公司向银行贷款的行为并非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构成刑事犯罪，应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雅杰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华隐瞒雅杰尔公司经营长期亏损、资不抵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真相，虚构向格林红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交行绍兴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购销合同》，分别与上述银行签订《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年审制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从而骗取银行贷款或承兑汇票，金额累计达人民币14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25日、12月9日，雅杰尔公司先后与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分别签订《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年审制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骗得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后采用资金回流的手段（即将发放的贷款先打进销售方格林红公司账户，再打回雅杰尔公司账户），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绍兴市越城区银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600万元贷款。后雅杰尔公司未能将上述人民币600万贷款本金及利息归还银行。
2-3、2013年12月16日、同月23���，雅杰尔公司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保证金存入交行绍兴分行，先后两次与交行绍兴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分别骗得总面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400万元，收款人均为格林红公司的承兑汇票，后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他人贴现后，采用资金回流的手段，打回雅杰尔公司账户，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承兑汇票到期后，雅杰尔公司无力偿还上述债务，被告人张兴华逃匿至异地，交行绍兴分行从雅杰尔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人民币800万元，其余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无法追回。
2015年3月2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兴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湖科技经济园西园八路银江科技园2号D座4楼杭州汉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未被追回。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12月，雅杰尔公司聘请其为执行总监。其上班后，发现企业每月亏损40多万，但公司还在摆阔。其当时提出雅杰尔公司这枚印章由其负责保管，其他印章分人保管，便于互相制约。关于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绍兴恒信银行斗门支行、交行绍兴分行提供的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印章其没有印象了，但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申请书（300万元）”、“小微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年审制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1200万元）”等合同上面的印章应该是其盖的，都是经过张兴华、徐某丙同意盖的。其不清楚雅杰尔公司和格林红公司之间有生意往来。
2、证人朱某（原系雅杰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左右进入雅杰尔公司工作，2012年担任车间主任，2013年担任总经理，这两年雅杰尔公司都是亏损的。格林红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生意的，主要是用于雅杰尔公司银行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年初的时候，雅杰尔公司就倒掉了。雅杰尔公司银行贷款有三四千万，在社会上借款也比较多，主要是张兴华、徐某丙他们两个人在外面借，雅杰尔公司本金要还，还要支付高额利息，但纸业包装这一行，本身利润就低，一年的销售也就只有1000多万，每年下来，也只有亏损了，盈利是不可能的事情。2013年初的时候，张兴华建造新厂房，到最后因为工程款付不出，半途停建。
3、证人徐某甲（原系雅杰尔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3月1日起任雅杰尔公司财务经理。2012年2月份，张兴华与徐红合伙组建了绍兴和聚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聚丰公司”），向绍兴紫光印务有限公司购买了雅杰尔公司的股权，和英国远洋医用敷料有限公司组建了新的雅杰尔公司，张兴华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徐红、邵雅美为股东，基本不管事，徐某丙（系徐红的哥哥）为财务总监，专门为公司融资。其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帐审核及资金安排。张兴华接收的时候，雅杰尔公司资产约为3500万元以上，实际负债在3000万元左右（银行贷款2100万、银行承兑400万到600万之间，剩下的部分为应付账款），公司还是正常的。但是张兴华接手后，公司的经营就一塌糊涂，自2012年3月起，雅杰尔公司每月基本处于亏损状态。雅杰尔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基本能真实反映经营状况，该账户到2013年12月31日，余额只有3万多，甚至连2013年11月、12月的职工工资都是在2014年年底才基本结清的，从税务部门提供的2012年、2013年的损益表等财务报表分析，雅杰尔公司也是亏损的，2012年就亏损278万多。雅杰尔公司��向交行绍兴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利润总额543万等数据明显是假的。公司资金的安排都是要请示过老板张兴华同意的。因雅杰尔公司一直是亏损状态，几乎每个月，张兴华都直接打电话要徐某丙去外面借钱，并让其催徐某丙借钱。后来张兴华自己也在外面借钱。雅杰尔公司的财务报表只是为应对银行贷款记记的，如果账面做成亏损，银行就不会贷款给雅杰尔公司了。所以，公司财务完全是按照张兴华的要求去做帐的，为了向银行贷款，张兴华要做成盈利，就得做成盈利。由于包装行业利润低下，雅杰尔公司销售所得利润在支付原辅料款、工资款以后，所剩无几，但张兴华又要坚持扩大规模、建造新厂房，只能去银行贷款和去社会上借高利贷，企业每月要支付高额的利息款，这样雪球越滚越大，造成最后资金链断裂。在雅杰尔公司向交行绍兴分行申请的1200万元承兑汇票及400万元承兑汇票所用的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无真实交易存在，合同内容系孙某甲按张兴华的要求填写的。雅杰尔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所用的报表系假的，系其和孙某甲按张兴华的要求制作的。这些“银行报表”做完之后，都要交给张兴华看过，他同意了，才报送银行。向税务部门提供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承兑汇票贴现款都被张兴华、徐某丙用于还债了。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在雅杰尔公司做会计，主要是记账、算工资、算业务费等工作。2012年二三月份的时候，张兴华接收雅杰尔公司，当时公司的银行贷款只剩下2100万元，其他的外债都没有的，公司经营状况是正常的，张兴华接手之后，公司每个月都要亏损20多万，盈利是没有的。报到税务局的报表上数据是真实的。雅杰尔公司每个月的亏���情况，张兴华肯定是知道的，因为每个月报表做出来之后，其都将财务报表和账册拿给徐某甲看，徐某甲再去向张兴华汇报。张兴华有时也主动向其要报表及账册看。
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任雅杰尔公司会计的，负责做帐、报税，银行打款、现金报销这一块工作是出纳孙某甲在做的。上班后，从公司财务2012年度报表看，发现公司利润是没有的，至其2014年1月3日离开时是月月亏损的。其在雅杰尔公司工作期间，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只有银行转贷与格林红公司发生关联，即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之间签订一份假的购销合同，雅杰尔公司向格林红公司买东西要付货，凭着这份合同去银行开承兑汇票然后贴现，最后钱回流到雅杰尔公司。交通银行提供的6份购销合同和11份承兑汇票上的签字笔迹，像是孙���甲的笔迹，这些合同及相应的承兑汇票应该都是雅杰尔公司虚构与格林红公司的生意往来而到银行骗开的。绍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提供的雅杰尔公司2013年企业资产负债表、企业利润表是真实的，而雅杰尔公司向交行绍兴分行提供的雅杰尔公司资产负债表（2013年4月、9月）和利润表（2013年4月、9月）上的数据是不真实的。
6、证人商某（被告人张兴华妻子）的证言，证实张兴华是雅杰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格林红公司是张兴华二姐张国英的，是家空壳公司，从来不做生意的。后来，雅杰尔公司的财务总监徐某丙向张兴华提出，把格林红公司拿过来做账。于是，张兴华就让其把格林红公司的账本、公司印章、财务印章移交给徐某丙。2013年12月底，其曾陪同孙某甲至交行绍兴分行办理400万元承兑汇票。
7、证人徐某丙（原系雅杰尔公司财务总���）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张兴华、徐红收购雅杰尔公司，当时雅杰尔有银行贷款2100万元。收购时，张兴华称没有钱，购买雅杰尔支付的900万，是其出面去借来的。此后，公司根本就没有利润，经营一直不好，都在亏，且公司不断地借钱，支付利息。2013年12月上旬，由于公司经营一直以来都是亏损的，公司资金已经很困难了，张兴华不断让其去外面借钱，并说有多少借多少，说是用于银行转贷款，当时其已经为雅杰尔公司借了很多钱了，外面高利贷的人天天催着其还钱，张兴华说只要雅杰尔公司有钱，就会把钱还给其。张兴华还说去银行开承兑汇票，贴现后，打算还给其部分，让其联系有没有熟悉的人，到时帮着把承兑汇票贴现。后来，其联系上了许某甲，许帮其找到把承兑汇票贴现的人。后雅杰尔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的1200万元承兑汇票以每10万元3700元的价格���现后，张兴华将其中540万元给其用于偿还借款。张兴华任命其为雅杰尔公司的财务总监，也就是让其在外面为雅杰尔公司借钱的角色，其不参与雅杰尔公司的经营。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绍兴恒信银行斗门支行贷款用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是虚假的，公司每月亏损，不可能有这么多利润。虚假的负债表和利润表是谁制作的其不知道。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之间有没有合同上的716万生意其不知道。到2014年过完年，雅杰尔公司只能停止生产经营，雅杰尔公司还欠供应商300多万元货款。截止2014年4月，通过会计事务所核算，雅杰尔公司的房屋、土地拍卖款是2136万，雅杰尔公司一共有债务60128871.61元。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因雅杰尔公司的会计走了，应商某要求，帮雅杰尔公司报过二三次税，其离开雅杰尔公司时，将财务账册交给了张兴华。
9、证人孙某甲（雅杰尔公司出纳），证实2012年5月起，其在雅杰尔公司做出纳，主要工作是管理公司的现金，办理公司的银行贷款、承兑汇票，跑银行打款，听从公司老板张兴华及财务部直接领导徐某甲的安排。2013年11月、12月，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和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斗门支行分别贷款的300万元，都是雅杰尔公司原先到期贷款的转贷，其主要是负责资金的划转。贷款的具体事宜都是老板张兴华去和银行谈的。雅杰尔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都是假的，《购销合同》是其按照张兴华的指示，从互联网上找来空白的合同格式后填写上去的，上述2笔贷款，最终都划给了银丰小额贷款公司。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其为雅杰尔公司在交行绍兴分行办理过两次承兑汇票。2013年12月l6日，其与徐某甲、黄某，2013年12月23日，其与商某一起至交行绍兴分行，给雅杰尔公司申请1200万元承兑汇票及400万元承兑汇票。向交通银行提供的财务报表是按照张兴华的意思编造的，是不真实的；《购销合同》亦是其按照张兴华的要求填写，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其不知情。12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后，有1153.56万元进入雅杰尔公司工行洞桥支行账户，按照张兴华的指令，其于当天打给丰丰布行200万，是打到张兴华工行个人卡上，2013年12月17日转到雅杰尔公司农行账户300万，其中267万打到绍兴中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行账户。4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后，是商某管的。雅杰尔公司的销售一直不好，业务提不上去，公司又要造新厂房，资金非常紧张。所以雅杰尔公司的经营每月都亏。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绍兴伊罗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兴华，张兴华为了便于融资、向银行借贷，让其担任伊罗兰的法定代���人，使伊罗兰公司和雅杰尔公司互相担保。2013年8月份开始，银行觉察到雅杰尔公司和伊罗兰公司是关联企业，老板都是张兴华，所以银行开始把伊罗兰的贷款逐步收掉了。最终因资金链断裂，伊罗兰公司在2014年6月份倒闭。
11、证人王某甲（王氏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王氏企业曾为雅杰尔公司在交行绍兴分行的1200万元承兑汇票缺口资金600万元担保，当时雅杰尔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因雅杰尔公司未还这600万元，交行绍兴分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据雅杰尔公司的财务总监徐某丙讲，格林红公司其实是雅杰尔公司用于贷款、转贷用的，没有实质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张兴华的姐姐张国英。其让徐某丙拉了一份雅杰尔公司2012、2013年度的税务报表，发现2012年雅杰尔公司的经营就亏损了278万元。
12、证人马某乙的证���，证实浙江越光工艺品有限公司为雅杰尔公司在交行绍兴分行的400万贷款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的300万贷款提供了担保。但由于自己企业也陷入了危机，无力偿还贷款，据其所知，雅杰尔公司的厂房、设备等都在银行抵押着，没有值钱的财产了。2014年2月，张兴华打电话给其讲：“公司倒掉了！你赶快去封雅杰尔公司的东西，争取变卖一点，去偿还银行贷款！”，但其没有去，因为据其了解，雅杰尔公司已无值钱的东西了，土地、厂房都在银行抵着，值钱的东西没有了。
13、雅杰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徐红的证言，格林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分别证实雅杰尔公司、格林红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金、股东情况。雅杰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兴华，公司有被告人张兴华具体负责经营。
14、抵押合同0007014-2、0007014-1，证实雅杰尔公司在申���上述贷款及承兑汇票时，已将土地及厂房抵押给交通银行绍兴分行。张兴华、商某为雅杰尔公司于2013年7月4日-2014年7月4日在交通银行的2600万元债务范围内提供担保。
15、证人施某、袁某、林某、李某甲、董某、史某、王某乙、丁某、李某乙、王某甲、孙某乙、耿某、诸某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等，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兴华以其个人、雅杰尔公司等名义，以雅杰尔公司、伊罗兰公司等需要资金周转、银行转贷、付工程款等为由，以月息人民币2分至1元不等，向施某、袁某、林某、李某甲、董某、史某、王某乙、丁某、李某乙、王氏纸业、孙某乙、耿某、诸某等多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889万余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786万余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付。
16、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实雅杰尔公司未参加2013年、2014年度的工商年检，公司自2014年2月已全面停产，职工已经遣散，职工起诉后，涉及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计27万余元；公司涉及多家法院提起诉讼，截止2015年5月15日，共有民事调解书、仲裁书、判决书42份，标的金额4900余万元；雅杰尔公司的资产情况：雅杰尔的房屋、土地拍卖款得2136万元，银行存款得4万余元，另有旧机器设备17台、货车1辆、存货以及办公家具一批；雅杰尔公司债权表，雅杰尔公司共有债务60128871.61元。
17、有关担保的民事判决书，证实雅杰尔公司、张兴华及其妻子商某先后在各大银行的贷款和相互担保情况。具体为①2013年1月31日，张兴华向民生银行贷款250万，由雅杰尔公司及和聚丰公司、商某提供担保；②2013年6月17日，雅杰尔公司为华夏银行提供给浙江越光工艺品有限公司的495万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③2013年9月9日，商某向华夏银行贷款180万，由伊罗兰公司提供担保，和张兴华、商某名下的房屋提供担保；④2013年10月29日，雅杰尔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4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雅杰尔再向交通银行贷款1200万元，由浙江越光工艺品有限公司、张兴华、商某和雅杰尔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提供担保。
18、雅杰尔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纳税申报材料，具体为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绍兴市国家税务局提供），证实雅杰尔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为-1278694.01元，2012年度的净利润为-2782976.29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3996618.36元。
19、被告人张兴华书写的关于雅杰尔公司的整体经营方案、雅杰尔公司基本状况、雅杰尔公司的债务明细清单，证实截至2014年2月，雅杰尔公司共有贷款5480万元，亏损1730万元；被告人张兴华个人欠款510万元（诸某200万、董某180万、富邦100万、宁波永利贷款30万）。
20、雅杰尔公司与王氏企业商讨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2月17日，徐红、徐某丙、张兴华及商某就雅杰尔公司拖欠徐某丙的650万元借款如何偿还及雅杰尔公司控股的绍兴和聚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签订了四方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表明当时雅杰尔公司已经资不抵债。
21、证人张某（系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职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恒信银行斗门支行贷款给雅杰尔公司的300万贷款即将到期，因为其是这笔贷款的经办人，主动联系张兴华，张兴华说需要继续周转。后雅杰尔公司的一个姓徐的男财务人员，将雅杰尔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营业执照等基础资料，以及担保企业浙江越光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资料拿来提供给其进行审核。其和行里的同事都去过雅杰尔公司、越光工艺公司实地调查，��现企业生产经营正常。经过审核，最终同意将该笔贷款继续周转，放给雅杰尔公司。2013年12月9日，张兴华、商某夫妇，出纳孙某甲等人在我行办理贷款周转业务。马某乙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于当天将300万贷款放给了雅杰尔。随即，孙某甲将该笔贷款划给了《购销合同》上的销售方格林红公司的账户。到2014年2月份，恒信银行发现雅杰尔公司300万贷款的月息未付，联系张兴华，但张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到雅杰尔公司查看，发现公司大门已经锁上，担保企业还在生产，但老板马某乙无法联系。当时在办理贷款时对于雅杰尔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真实性只是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
22、证人严某（系绍兴银行城中支行的职员）的证言，证实绍兴银行城中支行贷给雅杰尔公司300万元贷款是2012年张兴华收购雅杰尔公司后的首笔贷款，是张兴华亲自到银行商谈，其是贷款经办人。2013年11月份中旬，因300万贷款要到期了，其联系张兴华，张兴华说：“需要转贷，雅杰尔公司还要购买一批原材料。”后雅杰尔的财务小徐、出纳小孙提交了贷款所需要的基础资料（指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执照、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产品《购销合同》。其到雅杰尔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并拍照，看到企业在正常运转。其就按照内部贷款办理程序开始转贷，经过审核，绍兴银行城中支行同意继续放贷给雅杰尔。2013年11月26日，雅杰尔公司就把300万贷款划给销售单位格林红公司的账户。截止案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没有收回该300万元贷款。
23、证人周某甲（系交行绍兴分行延安路支行信贷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和12月23日，交行绍兴分行根据雅杰尔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年销售���9千万）和与格林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标的分别为20156800元和4303000元），先后向雅杰尔公司发放了1200万的承兑汇票和400万的承兑汇票。银行没有对财务报表和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当时具体的贷款业务都是张兴华到交行谈妥的，财务报表和《购销合同》也是张兴华让公司财务人员拿过来的。2014年3月份，张兴华表示已经无法归还贷款，可以让银行提起诉讼，2014年5月份，张兴华手机停机，失去联系。
24、证人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雅杰尔公司开具的收款单位为格林红公司的3张承兑汇票（面额合计为1200万），是雅杰尔公司徐某丙委托许某甲帮忙贴现，许某甲将承兑汇票交给许某乙，许某乙又找了曹某和章某甲，其中曹某贴现了2张共计800万元，章某甲贴现了一张400万元。每100万贴现费用是37000元。扣除贴现费用后将余款汇给格林红公司。另证实2013年12月16日，在雅杰尔公司让交行绍兴支行开具1200万的承兑汇票时，许某甲的丰丰布行借给雅杰尔公司缺口200万保证金，同日l6时34分，雅杰尔公司将200万元还给丰丰布行。
25、证人曹某、章某甲的证言，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绍兴市凯浪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章某甲出具情况说明，分别证实2013年12月16日，曹某的绍兴市凯浪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许某乙提供的2张出票单位为雅杰尔公司、收款人为格林红公司，面额分别为200万、6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汇给格林红公司800万元，按照市场价每10万元3700元的价格，收取贴现费用296000元。章某甲经营的上虞市曹娥街道佳汉建材经营部通过许某乙帮雅杰尔公司贴现400万元承兑汇票，收款人格林红公司，扣除400万贴现费用后，将剩余钱款打给格林红公司。
26���证人沈某、章某乙、洪某、章某丙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现金存款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23日，商某将8张面额均为50万元出票单位为雅杰尔公司、收款人为格林红公司的交行绍兴支行开具的承兑汇票交给沈某帮忙贴现，沈分别联系了浙江大宇化工有限公司章某乙（贴现250万元）、绍兴县钱清甲子纺织品经营部洪某（贴现100万元）、绍兴县清远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章某丙（贴现50万元）贴现，上述3名受让人在将承兑汇票贴现后，扣除每10万元收4100元的贴现费用，余款打入沈某的大中布行，再有大中布行将3836000元打给格林红公司。
27、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提交的贷款资料：A雅杰尔公司企业简介，B董事会融资决议，C贷款人受托支付通知书、购销合同，D利润表、资产负债表，E借款申请书、审批表、核保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分别证实上述资料显示：A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作出表示，争取在2013年年产量达到8000万左右；B雅杰尔公司经董事会讨论，同意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贷款300万元，有张兴华、徐红签字；C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恒信银行贷款用途系用于向格林红公司购买原材料；D2013年3月份，雅杰尔公司净利润为141342.62元，企业未分配利润达到19646579.77元，本年度净利润为1083805.95元。2013年10月份，雅杰尔净利润为577969.99元，企业未分配利润达34527991.35元，本年度净利润为4781115.20元。E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的300万贷款由张兴华、商某、周铁峰、徐红提供担保，向恒信银行的300万贷款由浙江越光工艺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
28、书证：A《绍兴市区扶持中小企业专项信用贷款操作办法》、《绍兴市商业银行中小企业专项贷款操作细则补充意见》，绍兴恒信合作银行���贷业务操作流程，B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C流动资金贷款审查审批表、审批结果批复书、提款申请书、绍兴银行信贷客户放款业务审批表、借款审批书、贷款人受托支付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D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借款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分别证实上述资料显示：A绍兴银行城中支行为市区辖属企业中小企业专项贷款主办支行，负责中小企业专项贷款的调查、授信、审批、发放等工作，绍兴恒信银行信贷业务基本操作流程；B绍兴银行城中支行在办理雅杰尔公司300万元贷款中，严格按照绍兴市区扶持中小企业专项信用贷款操作办法办理；C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9日，雅杰尔公司在绍兴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在恒信银行斗门支行的300万贷款审批通过，并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9日汇入格林红公司；D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9���，格林红公司分别将绍兴银行300万元（分3次、每次100万元）、恒信银行300万元贷款汇到雅杰尔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并将该600万元汇给绍兴市越城区银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用于雅杰尔公司归还于2013年11月25日、12月6日先后向绍兴市越城区银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
29、交通银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购销合同，证实上述资料显示：雅杰尔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12月23日先后向交行绍兴分行提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支付对象为格林红公司，票面金额分别为200万、400万和600万，400万，企业承兑汇票的资金来源是50%的保证金和50%的销售投入。交行绍兴分行分别于申请当日与雅杰尔公司签订了1200万元、400万元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并于申请当日��1200万元开具了3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200万、400万和600万元，就400万元开具了8张承兑汇票，面额均为5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格林红公司。雅杰尔公司向交行绍兴分行提供的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2015.68万元和4303万元。雅杰尔公司向交通银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显示，截止2013年4月，企业的未分配利润达3079.536万元，其中2013年4月净利润有177.7065万元。另外，1200万元承兑汇票合同由交行绍兴分行与绍兴王氏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兴华夫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
30、民事判决书、绍兴银行呆账认定表，证实因雅杰尔公司到期未归还贷款，绍兴银行和恒信银行均向雅杰尔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起诉至法院，法院已依法判决。但由于雅杰尔公司已倒闭，债务较多，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已终结执行，给绍兴银行造成了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289741.68元的损失，恒信银行本金加利息3015500元的损失。
31、交行绍兴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证实1200万元承兑汇票由600万元敞口资金未追回，400万承兑汇票有200万敞口资金未追回。交行绍兴支行已向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后，已对交行绍兴分行享有的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并判决雅杰尔公司及各担保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3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张兴华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调查以后，要其帮忙躲到金华去，其联系了金华老家的朋友，让张兴华到金华躲了几天。后张兴华要其帮忙制作假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但其没有答应，后张兴华躲到了四川。
33、抓获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张兴华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以及其在此次犯罪��无前科。
被告人张兴华对以上事实基本无异议。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审理认为，一、关于雅杰尔公司的经营状况。上述证据显示，雅杰尔公司从2012年由被告人张兴华和徐红接收后，公司财产与债务基本持平，但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善，公司每月亏损几十万元，直至2012年、2013年公司财务、税务报表显示公司已亏损几百万元，且从2013年开始，被告人张兴华个人及雅杰尔公司向社会上借高利贷陆续达3千万余元，还有公司财务总监徐某丙为雅杰尔公司的借款。另外公司财产已全部抵押给交通银行的贷款，且雅杰尔公司还承担着为被告人张兴华个人贷款及其他单位借款约一千万元担保责任，故至2013年11月-12月，雅杰尔公司在继续向上述三家银行贷款之前，已是债务高筑，且经营继续亏损，完全是属于拆东墙补西墙无力还贷状态，以至于至2014��初雅杰尔公司倒闭，公司共有债务60128871.61元。二、被告人张兴华在上述贷款过程中的诈骗行为。1是在与银行工作人员贷款洽谈过程中隐瞒了雅杰尔公司亏损经营的事实；2是指使雅杰尔公司财务人员设立专门用于银行贷款的“银行报表”，即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3是指使财务人员虚构雅杰尔公司与格林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2015.68万元和4303万元。该事实由上述银行经办贷款发放的工作人员的证言、雅杰尔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相应的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兴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兴华对于雅杰尔公司向交行绍兴支行申请1600万元承兑汇票不清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中，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雅杰尔公司的另一股东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但被告人张兴华作为雅杰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直接代表雅杰尔公司实施犯罪行为，其犯罪行为的所得利益直接用于雅杰尔公司，其指使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其犯罪目的也是为了骗取贷款归还雅杰尔公司债务。同时雅杰尔公司的意志是通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兴华表现出来，故雅杰尔公司主观上亦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这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雅杰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上述犯罪行为是被告人张兴华个人行为，与雅杰尔公司无关，不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贷款诈骗罪只能由自然人构成，单位不能构成贷款诈骗罪。《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单位十分明显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骗取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骗取贷款罪与贷款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在客观行为上是极为相似的，行为人都使用欺骗手段从银行或金融机构获得贷款，其本质区别在于主观故意，贷款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需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本案的实际看，在雅杰尔公司向绍兴银行城中支行、恒信银行斗门支行、交行绍兴分行申请贷款、承兑汇票时，雅杰尔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亏损经营，所有运行资金均来自银行贷款及高利贷借款，贷新款还旧款，资不抵债，根本没有偿还银行���款的能力；其骗取贷款的目的主要用于归还雅杰尔公司及被告人张兴华个人为雅杰尔公司借款的债务，或者说用于单位和个人拆东墙补西墙，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张兴华骗取的贷款全部没有归还，造成金融机构重大经济损失，而没有归还的原因并非是将贷款用于生产经营因经营失败而造成，而是公司及其被告人张兴华等人向社会上借高利贷，贷款用于归还高利贷等而导致无法归还；案发后雅杰尔公司已没有归还能力，且被告人张兴华没有积极筹集资金归还贷款，而是故意隐匿。故被告人张兴华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具备诈骗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兴华辩解其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兴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若构成犯罪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票证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华诈骗所得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且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未予严格审查把关，对此可对被告人张兴华及被告单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雅杰尔包装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兴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张兴华的手机2只，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以被害单位实际未予追回赃款的数额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单位。
四、未予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艇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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