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波，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高中文化，镇远县金通驾校教练，住镇远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8月3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9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昌军，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本科文化，镇远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住镇远县，与被告人吴波系表兄弟关系。
被告人印国飞，又名兵兵，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镇远县金通驾校教练，住镇远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8月3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9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波、印国飞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波及其辩护人万昌军、被告人印国飞及其辩护人姜桂秦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在从事驾校教练员工作中，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6月份，购买两套偷拍器材，准备用于帮助机动车驾驶学员在科目一的考试中作弊通过。
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吴波、印国飞联系并组织学员郭某1、腾某3、腾召祥、腾某2、何某、彭某、唐某、张某，在镇远县皇冠酒店让学员熟悉考试时作弊的设备并教学员如何操作在考试时作弊，并约定学员考过后，向学员收取3000元。2016年8月30日，在镇远县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C1科目一考试点，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将事前准备好的纽扣式摄像头、微型耳机等设备安装在考试学员郭某1、腾某3身上。被告人印国飞负责以纽扣式摄像头接收作弊学员从考试现场发回的试题图形，再将答案通过微型耳机告知作弊人员。其中学员郭某1通过作弊得以通过，在10时许，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在为学员腾某3作弊时被监考人员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波、印国飞购买偷拍设备，组织学员在驾考科目一中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有悔罪表现，且尚未造成恶劣后果，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一年左右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吴波系初犯，由于法律知识的欠缺，不知道该行为系犯罪行为，此外，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印国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该罪名系刑法九新增加的一个罪名，实施时间短，宣传不到位，所以不为大众知晓，印国飞自身文化水平低，平时不注意读书看报，不懂法的情况下触犯法律，不属于明知故犯。该案的社会危害性比较小，被告人印国飞属于初犯、偶犯，此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且二被告人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材料在卷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程序合法。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镇远县公安局依法向金通驾校调取考试学员基本信息及考试成绩单。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镇远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物品。
4、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波、印国飞系负完全刑事责任个人。
5、镇远县金通驾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吴波与金通驾校签订的聘用合同、吴波的教练证，证明被告人吴波受聘于金通驾校担任教练。
6、郭某2、腾某3的科目一考试成绩单，证明郭某2的成绩为95分、腾某3的成绩为2分。
7、人身体表检查，证明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到场后的身体检查情况。
8、证人腾某1、腾某2、何某、彭某、唐某、张某、杨某、腾某3、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向被告人吴波、印国飞购买机动车驾考科目一的答案的事实以及二被告人在酒店房间教几个购买答案的人熟悉作弊设备的情况。
9、被告人吴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从事驾驶教练工作中，发现有些学员因文化程度差，考科目一考不过，就想帮助他们考试作弊。于是与印国飞商量后从网上购买了作弊设备，并联系学员帮助其作弊考驾考科目一。
10、被告人印国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与吴波购买设备帮助学员作弊考驾考科目一的事实以及作弊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利用偷拍设备，组织学员在国家规定的驾考C1科目一的考试中进行作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波、印国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波、印国飞共同组织学员进行舞弊，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各自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对二被告人作主从犯区分。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同时，通过二被告人的作弊行为，仅有一名学员得以通过，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问题，二被告人作为驾校教练，且文化程度均为初中以上，理所应当知道关于驾考的相关规定，即明知自己组织考生进行舞弊的行为会损害国家的考试管理秩序及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但仍然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故应当是一种故意的明知故犯，而不能以二被告人是否明知该行为是否纳入刑法规定来判定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知道舞弊行为是犯罪，不是明知故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考虑。但二被告人的行为助长了考试舞弊的不正之风，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及歪风导向，又正值该行为新纳入刑法规定之际，若要使刑罚达到教育他人之目的，应对二被告人予以严厉的处罚，方能达以儆效尤之效。如前所述，二辩护人提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吴波、印国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印国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含附件）、发送器一个、纽扣式摄像头二个、电脑摄像头一个，依法予以没收，由镇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母绍先
审 判 员 吴志广
人民陪审员 杨云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