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5刑终41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彐康，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苏州市相城区。2016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9日被羁押审查），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莲花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月珍。
原审被告人邵立国，男，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和诚市政交通养护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虎丘区。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洪潮，男，1989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惠忠，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住苏州市姑苏区。2016年1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被羁押审查），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晓东，男，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车队长，住苏州市。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守先，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驾驶员，住苏州市。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红胡，男，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东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颍上县。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羁押审查），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市康某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彐康、邵立国、张洪潮、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张红胡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苏0508刑初670号刑事判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彐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国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彐康、原审被告人张红胡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康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法定代表人王某1，实际负责人及董事长为被告人徐彐康。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莲花庄村，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危险废物处理资质。被告单位康某公司以每吨2千元至6千元不等的价格购入各类危险废物后，为降低成本、谋取暴利，明知被告人邵立国、周某1（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处置能力，在支付低价处理费后，仍由两人将危险废物运离公司处置。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中旬（以下简称第一时间段），被告单位康某公司董事长即被告人徐彐康与厂长陈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指使负责仓库管理工作的被告人金惠忠安排他人将废液装入1号、4号池，并记录运走废液车数；安排被告人金惠忠及项某1等公司主管人员（均另案处理）轮流值班望风，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值班联系接应运输废液的车辆、罐装废液；由被告人邵立国发现泵站并将从康某公司拉出的废液偷排至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等地，2014年7月起被告人邵立国安排被告人张洪潮联络并押车、徐某（另案处理）驾车继续偷排废液。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偷排危险废物约10209吨。其中，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自2014年7月起参与上述倾倒危险废物行为。康某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邵立国每吨三四百元的处理费。被告人金惠忠收取邵立国支付、陈某1转交的部分好处费。
二、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期间（以下简称第二时间段），被告单位康某公司为降低成本、谋取暴利，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周某1（另案处理）联系康某公司的董事长即被告人徐彐康、厂长陈某1以及在昆山污水处理站工作的被告人张红胡，将康某公司的废液偷排至该站的池内，被告人张红胡将已与池内其他污水混合的液体经过简单处理后排出。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初，偷排危险废物约262吨。康某公司支付给周某1每车数千元处理费。
另查明，之前正常处理危险废物期间，康洁公司按规定将尾水交由苏州市庄基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通称庄基污水处理厂）进一步处理。而在上述偷排期间，为应付环保部门的检查，康某公司仍支付庄基污水处理厂部分处理费以获取虚假回执，营造已按要求处置危险废物并将尾水送到该厂的假象。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康某公司1号池内废液为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
综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参与偷排危险废物总数量约10471吨，被告人邵立国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10209吨，被告人张红胡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262吨。根据参与时间，被告人张洪潮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为9006吨，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为9268吨。
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张洪潮被抓获，其供述了与被告人邵立国、康某公司涉案犯罪事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邵立国、陈晓东、李守先被抓获，同日被告人金惠忠主动投案。2016年1月9日，被告人徐彐康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张红胡被抓获。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康某公司处扣押联单等统计电脑主机1台、监控主机2台及单据等材料。
另查明，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为东山镇市政污水管网最末端的污水提升泵站。城南污水处理厂隶属于苏州金迪水务有限公司，该厂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尾水排入京杭大运河。2014年5月以来城南污水处理厂进水总磷间隙性超标严重，从2015年11月15日之后至案发，该厂进水指标稳定。
昆山污水处理站处理线路板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制程废水、化学铜废液等，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对浓度较高的含镍等重金属废液、有机废液处理能力不足，处理后废水最终排入周边河道。该污水处理站运营多年，废水排放中总磷长期保持在0.1mg/L以下。2015年12月8日该站排放的废水中总磷突然升至3.4mg/L。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2、王某1、项某2、王某2、毛利民、怀慧、何某、陆某1、姚某、黄某、毛某、项某3、尤某、王某3、徐留坠、郭某、周某2、陆某2、张某、程某、樊某、于某、王某4、陈某3、李某、王某5、竺某、胡某、曹某、莫某、朱某、夏某等人的证言，江苏省环境保护厅苏环管〔2005〕226号关于对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苏州市吴某区城南（城区）污水处理厂（含管网及泵站）BOT项目污水处理服务协议，《污水排入城市下水道水质标准》，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环境监察情况的汇报，废水回收用水处理委托管理合同，监测记录，昆山市环境监测站（2015）环监（水）字第（J545）号监测报告、环境监督行政警示告知书，证明，张红胡的社保记录及个人检讨，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报告，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中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苏吴环监（水）字（2015）第009号、177号、198号监测报告，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委托函，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审核意见，苏州市吴某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说明，调取证据清单，采购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结账单，危险废物生产流程，危废成分检测报告，明细分类账，废液统计表，物质安全资料表，危废成份及工艺流程，发票，危废处理量表，危险废物标示单，危废回收协议书，环境影响申报表，账目明细，危废出入库记录，2015年委外含镍废液浓度检测记录单，苏州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出具的康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汇总表，康某公司2014、2015年废物经营汇总表，高速公路称重记录及苏州市公安局吴某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笔记本复印件，苏州金迪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排查请求、情况报告、检测报告，苏州市吴某区环境监测大队出具的情况调查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苏州市吴某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出卡口监控截屏，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交书及材料清单，苏州市公安局吴某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迪水务公司2016月1月20日出具的11号泵站重金属废水造成相关损失情况的说明，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昆环监指[2015]第（2805）号环境监管行政警告告知书，关于“苏州市康某物资再生有限公司至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倾倒危险废物行为”的专家意见，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2011年3月18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的监测数据表。另有康某公司的现场示意图，千灯镇昆山市线路板厂的示意图，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10#、11#泵站服务区域示意图，11#污水泵站工程泵站工艺图，吴某区污水管网示意图以及企业营业执照，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委托污水处理协议，废弃物交接清单，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徐彐康等7人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邵立国的检举揭发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康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邵立国、张红潮、张红胡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以明显低价委托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该公司涉案数额达一万余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邵立国、张洪潮明知自己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受康某公司委托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亦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红胡明知昆山污水处理站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接收危险废物并予以排放、倾倒，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在第一时间段内，被告单位与被告人邵立国、张洪潮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邵立国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洪潮接受被告人邵立国安排从事联络、押车工作，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第二时间段内，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张红胡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红胡擅自允许他人将被告单位的危险废物倒入污水处理站，对于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行为的成功起到重要作用，与被告单位均系主犯。但其非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组织策划者，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徐彐康身为被告单位康某公司的董事长，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决策作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系主犯。被告人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明知被告人徐彐康组织、策划污染环境行为，系接受安排实施了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系从犯，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洪潮系主犯，认定被告人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徐彐康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本人及被告单位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惠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潮、陈晓东、李守先、张红胡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邵立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基本事实自愿认罪，上述五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彐康、邵立国、张红胡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洪潮、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三条第（十一）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苏州康某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彐康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邵立国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洪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金惠忠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晓东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守先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红胡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暂扣物品依法处理。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犯罪行为虽然发生于2017年1月1日之前，但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并未对达到“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的危险废物处置的具体数量予以规定，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对原审被告人张红胡应依据2017年1月1日实行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人民法院对张红胡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特提起抗诉。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并认为：对于本案，2016年司法解释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该解释第三条规定了十三种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相比2013年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3年司法解释”）增加了：1、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2、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新增的这两种情形，本质上是对实务经验的总结，是对2013年司法解释中“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兜底条款的进一步细化。这两部司法解释在该情形上不存在实质性差别，不属于“同一个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先后有两个司法解释”的情形，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进行从旧兼从轻处理。
上诉人徐彐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彐康申请撤回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彐康及原审被告单康某洁公司、原审被告人邵立国、张洪潮、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张红胡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上诉人徐彐康及原审被告单康某洁公司、原审被告人邵立国、张红潮、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红胡污染环境，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彐康及原审被告人邵立国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张洪潮均系从犯，且原审被告人金惠忠还有自首情节，对四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徐彐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邵立国、张红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红胡犯污染环境罪、后果严重，并对其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首先，2016年司法解释实施前，对于被告人实施的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行为，审判实践中结合实际非法处置数量、犯罪持续时间、主观恶性以及危害后果等诸多其它情节，除却其中一些明显具有特别严重情节的犯罪，依法对被告人多在三年以下处以刑罚。对比前后两个司法解释，2013年的司法解释将单纯排放、倾倒、处置的行为纳入犯罪，2016年的司法解释进一步将其中的情节严重行为规定为可加重处罚的情形。因此，对于发生在2016年司法解释前的该种行为如何适用法律，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即“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精神，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按照处刑较轻的2013年的司法解释来定罪量刑。其次，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符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的要求，在法律规定不明确或者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选择。对于2016年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行为，是否应当升格量刑存在争议的前提条件下，原审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红胡适用处罚较轻的2013年的司法解释，是符合相关法律精神的。再次，原审人民法院对同案的其他被告人均适用的是2013年的司法解释，且未被检察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张红胡亦应当与同案其他被告人在同一情形下统一适用法律，否则就会出现同案被告人适用法律不一致的现象。第四，抗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因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张红胡量刑畸轻。本院认为，张红胡和上诉人徐彐康、原审被告人邵立国都因各自具备不同的情节而最终都被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彐康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总重量为10471吨，因从轻处罚而获刑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邵立国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总重量为10209吨，亦因从轻处罚而获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抗诉的原审被告人张红胡因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62吨，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较，原审判决对张红胡的量刑适当，不存在因适用法律的原因而导致量刑畸轻。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彐康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且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徐彐康撤回上诉。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刑初670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 亮
审判员 周剑鸣
审判员 孙 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