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刑初173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全胜，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廷华，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志民，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丽清，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8日被捉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礼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全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冯某（已起诉）在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某某大厦11楼以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办事处(以下简称云数贸重庆办事处)的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通过组织群众听课、网上宣传等方式诱导群众注册为会员。入会会员最低缴纳500元会员费用购买云数贸公司原始股后，经网上录入成为商户，取得会员资格，形成不同等级，获取层次级的直推奖、五层内的层碰奖、第六层级以后的小区见点奖等利益。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约数十层3900余人。
被告人章全胜于2015年1月进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成为冯某的下线并获得传销资格，负责重庆市合川区的业务发展，随后被告人章全胜通过直接或间接等方式发展下线共计78人。
被告人陈丽清于2015年2月进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成为冯某的下线并获得传销资格，负责广西省北海市的业务发展，随后被告人陈丽清通过直接或间接等方式发展下线牟取直推奖、层碰奖、小区见点奖，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计734人。
被告人章全胜于2016年5月27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丽清于2016年6月8日在辽宁省沈阳市被公安机关捉获。到案后，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到案经过、云数贸盈利模式说明、宣传资料、层级图、公司授权委托书、记账本、证人冯某、李某、严某某、卿某某、李某某、罗某、陈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全胜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陈丽清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章全胜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章全胜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发展的下线人数应共计66人；称其实际获利13万余元；其当庭陈述的到案经过，称其公司财务人员于2016年5月27日，持其身份证在本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某某银行办理业务，后其本人接到沙坪坝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让其到派出所，在电话中民警并未说明是为什么事情，其自己也没有想过派出所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他过去。
被告人章全胜的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系初犯，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丽清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称获利9万余元，系初犯，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冯某（已判决）了解到云数贸公司对外宣称是一家成功在国家工信产业部获得备案的国际经贸集团，是商业航母，是中国第一个国家提倡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体，实行企业员工持股，张健为未来首富等内容，以销售云数贸公司原始股票为名、发展新会员返利的方式，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通过收取会员入会费、向会员提取手续费等方式获取利益，并在全国多个地方设立云数贸分公司。冯某认为可以依托云数贸公司所建立的网站和发展会员的形式牟取利益，遂于2014年以3万元从宁夏云数贸公司马文力（已判决）处获得授权，得到云数贸会员账号FGY168，在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某某大厦11楼设立云数贸重庆办事处，召集李某、严某某、李某某、卿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以授课、播放视频等方式广为宣传云数贸的经营模式、奖金制度等，诱导群众注册为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参加者最低缴纳500元购买所谓的云数贸公司原始股，经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发展新会员形成不同的层级，以层级级数、下线会员人数获取直推奖、五层内的左右对碰层奖、五层外见小区对碰奖等利益。该等人以冯某的农业银行账号、工商银行账号进行传销资金的接受、流转。所发展的下线会员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模式安放排列，形成金字塔状的网状会员结构，截至2015年8月，已发展数千名会员，层级数十层。
被告人章全胜于2014年12月受冯某召集加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成为一级商户，并受冯某指派负责本市合川区云数贸的业务发展。经勘验，其云数贸账号zqs9014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四层，章全胜账号以下共计237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超过3层，按照云数贸会员每人限买三单的规定，即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至少78人。
被告人陈丽清于2015年2月受冯某召集加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成为二级商户，并受冯某指派负责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云数贸的业务发展。经勘验，其云数贸账号clq412001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六层，陈丽清账号以下共计2205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超过3层，按照云数贸会员每人限买三单的规定，即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至少734人。
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渝碚路派出所于2016年5月27日接到公安系统情报信息，显示网上逃犯章全胜正在本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小龙坎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民警前往核实发现系章全胜的公司财务人员在以其身份证办理业务，随后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章全胜到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丽清于2016年6月8日在黑龙江省沈阳车站被发现系网上逃犯，遂被民警捉获。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材料、云数贸盈利模式说明、层级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无前科情况说明、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冯某、李某、卿某某、李某某、罗某、陈某、吴某某、严某某、刘某某、向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网站截图、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及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的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章全胜提出指控人数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系根据侦查机关电子勘验所提取的云数贸网站显示的账号数之客观证据，按照云数贸会员每人限购三单的规定，公诉机关将被告人云数贸账号下之总账号数量减去本人的三单后再除以三，得出的指控人数，该计算方式系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而确定，亦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可予确认，故本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受冯某召集，伙同其依托云数贸公司传销网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云数贸并享有云数贸原始股的资格，按照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方式将会员安放排列成金字塔式的网状会员结构，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层级、人数计酬返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章全胜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数累计为78人；被告人陈丽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数累计为734人，系情节严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章全胜的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指控、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全胜当庭陈述称其于2016年5月27日接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渝碚路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知其到所，但民警并未说明是因为何事，章全胜本人亦未意识到是因为何事。而且被告人章全胜在第一次即到案当天的讯问笔录中，隐瞒了其参与云数贸传销活动的事实。故综合考量，被告人章全胜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和自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该项指控、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系受冯某召集而参与云数贸传销活动，并按照冯某的安排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的名义各自负责其下一个区域的业务发展，而云数贸重庆办事处又系依托于云数贸公司网络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众多下线人员，建立众多层级，并以此牟利，综合考量二被告人与冯某的职级关系、工作安排、云数贸公司整体架构的层级安置、云数贸网站的建立维护、奖金制度的制定、资金的流向等多个因素，可认定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为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从侦查阶段的第二次讯问开始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章全胜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丽清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章全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
三、对被告人章全胜、陈丽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冰
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
人民陪审员 谭 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沛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