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8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刚，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志刚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闽080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饶启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坐落在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原郑某1均）煤矿系2007年由李某5、沈某、李某4、李某1（均已判刑）等4人开办的无证矿，至2012年因该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后进行扩股，新入股了郑某2、郑某3（均已判刑）。期间，经龙岩市永定区国土部门和培丰镇人民政府多次责令停止非法开采未果，非法开采行为持续进行。
根据《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的规定，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对全县范围内无证非法矿山的监管和查处。发现有非法开采的，或在接到乡（镇）人民政府及矿业产权人有关非法采矿的函告后，应当依法及时处理，组织相关部门联合查处。联合查处制度要求县国土资源局接到乡（镇）人民政府或矿业权人的报告后，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牵头组织县经贸局、煤管局、公安局、工商局、林业局、水保局、环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有关部门进行查处。《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矿山执法工作的通知》（永政综（2014）178号）规定，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主管全县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负责对乡（镇）上报、巡查发现、群众举报的非法违法采矿行为，依法立案调查处理，组织资源鉴定，进行行政处罚。对符合移送司法机关追究非法采矿罪刑事责任的案件及时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2007年成立的永定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隶属于永定县国土资源局股级事业机构，专门负责对本县辖区内的无证非法采矿行为进行督查、查处和打击工作。
2015年1月，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进行内部责任片区轮换，由被告人吴志刚任中队长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负责包括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在内的培丰镇文东村无证非法矿山的督查和查处工作。2015年2月15日，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与被告人吴志刚签订了《2015年度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确定中队长是片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的直接责任人，对本片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负全面责任。全面开展国土资源动态巡查督查和深入开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的查处工作。大队各中队是动态督查工作的实施主体，承担所辖区域内覆盖督查工作，中队长负责组织带领中队对辖区范围内的非法采矿、违法用地等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进行全面督查。采取全面督查和重点督查两种方式，在重要时段和特殊季节，根据实际动态情况加强土地督查和矿山督查，矿山乱采滥挖易发多发时期要增加督查次数。动态督查中发现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时，首先要立即口头及书面予以制止，做到“早发现、早制止、早处置”。对立案查处的案件，做到发现一起，制止一起，查处一起，制止率、查处率达100%。2015年1月至6月，被告人吴志刚5次接到培丰镇人民政府和2次接到福建省煤电公司永定分公司关于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有生产或侵入培丰煤矿证界的报告。接报后，被告人吴志刚虽然有按要求9次（包含2次回头看）带队到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进行核查、督查，但其在该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永委（2011）162号文件规定的“六条标准”认真履行核查、督查职责，在制作的9份巡查记录中，除了2015年1月20日、4月22日二次发现该矿硐口未砌封，现场有生产在巡查记录中有体现并进行立案调查，其余记录均体现为“硐口已砌封，现场无生产”，对该硐长期以铁门涂抹水泥浆关闭硐口的方式，以及煤矿、煤台、配电房、电缆及硐口上方的管理人员居住的工棚等生产生活设施在巡查记录中均未体现，对该硐长期不符合“六条标准”的要求熟视无睹，核查、督查过程流于形式，任由该无证硐长期处于持续非法生产的状态。特别是被告人吴志刚带领队员在核查、督查过程中发现该硐正在违法生产时，本应按照相关规定采取切实有效措施立即予以制止，并将核查过程中发现涉及矿柱、火工、电力等其他违法事实发函给区林业局、公安局、经信局等相关联动部门进行联合查处。但被告人吴志刚对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硐的违法生产行为既不按照规定采取切实有效措施立即予以制止，也未对该硐是否存在非法使用矿柱、火工、电力等其他违法事实进行核查，仅在煤硐硐口对以水泥抹面的铁门拍照后便带队离开。之后，被告人吴志刚将巡查记录及硐口所拍照片上报给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办公室，致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办公室按照其巡查记录7次复函培丰镇人民政府和2次复函福建省煤电公司永定分公司该硐“硐口己砌封，现场无生产”。特别在培丰镇人民政府2015年6月9日以培政函（2015）19号文件函告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存在“回潮”情况后，被告人吴志刚于6月16日带队巡查的记录仍为“硐口己砌封，现场无生产”并复函培丰镇人民政府，后直至该硐发生事故被告人吴志刚未对该硐再进行督查。被告人吴志刚在核查、督查过程中敷衍了事的行为，不仅给培丰镇人民政府相关监管人员对该硐的取缔、关闭决策工作造成不利影响，也使该硐长期违法使用矿柱、电力的事实没有得到区林业局、公安局、经信局等相关联动部门的查处，造成永定区委、区政府制订的联合查处机制形同虚设，联合打击非法采矿行为的合力得不到有效发挥，导致该硐未得到有效关闭、取缔，长期处于持续非法生产的状态。
2015年1月20日和4月22日，被告人吴志刚依据巡查发现和培丰镇人民政府函件，在对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硐非法生产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的过程中，未按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两次立案均只是以罚款为目的，没按规定询问当事人、煤硐管理人员和工人，也未对违法现场进行检查、勘测、拍照、录音、摄像，查阅和复印相关材料，查清该硐非法生产经营情况，仅凭2015年挂名硐主沈某一人的笔录便两次作出“责令立即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10500元，并处罚款2100元”的相同行政处罚。按照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后，违法生产行为人沈某除了到指定银行缴纳罚款外，还必须立即停止开采，将非法煤硐按“六条标准”的要求进行关闭。但被告人吴志刚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和5月6日对上述两次行政处罚“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的决定带队到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进行执行情况监督，本应严格督促违法硐主按照“六条标准”的要求关闭矿硐，切实达到“立即停止生产”的处罚效果，但被告人吴志刚却放弃履行行政处罚执行监督职责，对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在行政处罚后仍没有按“六条标准”的要求进行关闭的情形置之不理，既没有通知硐主到现场责令其自行砌封，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切实达到“立即停止生产’’的处罚效果，仅在询问沈某时，要求沈某在未填写具体执行时间、执行人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上签名和到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硐口拍一张照片便草草结案，任由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经常处于非法生产的状态，致使该非法煤硐于同年6月25日能够轻易打开检修恢复生产，最终导致6月27日发生空气中毒特大安全事件，造成邱志安、钟杰华、钟亮声、曾睦盛、王圣伟、曾水平、钟火根、胡文锋、何鸿琪等9名进硐作业的工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该9人均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发现从事故硐的发电房通入事故硐的两条电缆线及事故硐周边的变压器、空压机、板车道、煤台，发电房内有柴油发电机、油桶。
经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遇难工人的家属与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煤硐硐主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遇难工人的经济损失。
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吴志刚经电话通知后到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吴志刚的基本身份、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职务任免通知，证实吴志刚于2014年9月被任命为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
3.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中队长职责》，证实中队长具有负责组织开展本辖区内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受理本辖区内各类国土资源信访案件，及时制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依法查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负责本中队的日常业务管理工作，认真学习贯彻执行国土资源管理法律、法规等职责。
4.到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吴志刚于2016年1月22日经电话通知后到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5.《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4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勘查开发管理的通知》（闽政（2009）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严历打击非法违法采矿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闽政办（2012）77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强化打击非法采矿联动机制的通知》（龙政综（2012）201号）、《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联动机制的通知》（永政综（2012）224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矿山执法工作的通知》（永政综（2014）178号），证实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主管全县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负责对乡镇上报、巡查发现、群众举报的非法采矿行为的监管和查处工作，依法立案调查处理，组织资源鉴定，进行行政处罚，对涉嫌犯罪的非法采矿案件及时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国土资源部门具有完善部门联动工作机制，建立执法工作函告制度，及时将查处非法采矿过程中发现的其他违法行为函告联动部门，同时，应将查处结果及时函告乡镇政府，并全力配合乡镇政府对无证非法矿山实施关闭取缔等职责的事实。
6.《中共永定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永定县国土资源局所属事业单位“三定”方案的通知﹥》（永委编（2005）35号）、《中共永定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组建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有关问题的批复》（永委编办（2007）1号），证实根据永委编办（2005）35号文件，矿产资源开发管理监察大队的主要职能：负责重点区域、重点矿区无证非法矿山动态巡查工作，负责违法采矿案件的查处工作；组织实施无证非法矿山的整治工作，负责地矿信访件的调处工作；负责全县矿产品流通领域的监督管理。2007年2月1日，中共永定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将原县土地监察大队和县矿产资源开发管理监察大队合并成立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原两队的职能划入该大队。
7.《2015年度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目标责任书》、2015年度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责任辖区表，证实2015年1月，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进行内部责任片区轮换，由吴志刚任中队长的一中队负责包括＋390沈某无证煤硐在内的培丰镇文东村无证非法矿山的督查和查处工作。2015年2月15日，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与吴志刚签订《责任书》，明确：（1）各中队要及时依法制止督查发现、乡镇及矿业权人函报、单位或个人举报的各类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动态督查中发现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时，首先要立即口头及书面予以制止，做到“早发现、早制止、早处置”。（2）对需立案调查的案件，应进行立案前审查，同时核准当事人情况、违法现状，查明违法事实和程度，并及时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符合立案条件的，应依法予以立案查处，做到发现一起，制止一起，查处一起，制止率、查处率达100%。（3）对启封生产或者有生产迹象的非法矿硐，及时函告乡镇人民政府予经关闭，提请乡镇政府关闭无证非法矿井100%。信访调查及例行督查中发现土地违法行为，制止不到位继续违法的，应及时函告当地人民政府组织力量给予拆除。
8.培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函》和福建省煤电公司永定分公司《关于2015年1月、4月份所属矿井矿界范围内小煤矿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2015年度培丰镇人民政府5次和福建省煤电公司永定分公司2次就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煤硐有生产或侵入培丰煤矿证界的情况函告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
9.2015年以来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对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原郑某1均）无证硐的巡查记录、照片、两次对事故硐的行政处罚材料、案件查处台帐汇总表、回复报告，证实2015年度接培丰镇人民政府、煤电公司报告后吴志刚组织对该硐的核查、督查、行政处罚及复函情况。2015年1月至6月27日，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对责任辖区培丰镇文东村、文溪村、孔夫村、洪源村、大排村的案件查处总计处罚63次（个），金额总计807884元，其中相同处罚金额12600元的有26次，吴志刚任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期间，存在长期以罚代管的行为。
10.《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永培人调书（2015）第036、038、039、040、041、042、044、045、046号），证实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无证矿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空气中毒事件造成钟火根等9人死亡的后果后，事故硐代表与被害人的家属就赔偿事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11.陈兆慧、谢某在龙岩市第一医院的住院治疗材料、罗某在永定矿区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培丰镇文东村沈某＋390无证矿在2015年5月30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中毒住院治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局长，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对办理采矿证、开采进行管理，对非法采矿的违法行为采取行政措施和法律措施进行制止和查处，打击非法采矿的职能主要由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执行。该大队于2007年由原永定县矿产资源开发管理监察大队和原永定县土地监察大队合并后成立，原两个大队的职能划入永定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行使。原矿产资源开发管理监察大队的职能包括：负责重点区域、重点矿区无证非法矿山动态巡查工作，负责违法采矿案件的查处工作；组织实施无证非法矿山的整治工作，负责地矿信访件的调处工作；负责全县矿产品流通领域的监督管理。根据《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联动机制的通知》（永政综（2012）224号），由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发函给相关区直部门，启动联合查处机制对无证煤硐进行联合查处。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兼国土资源监察大队长，大队和各中队有签订工作责任状。同时要求各中队的日常督查：中队对所包片的煤炭矿区6个乡镇每月督查一次，并参照永委（2011）162号《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文件当中“六条标准”第4条规定：矿井井口炸毁，填实或者砌封（砌厚不小于30厘米）；井口场地得到平整；矿井生产设施设备、煤台、工棚要全部摧毁；供电、通讯线路、供水管路全部拆除；不留作业工人。督查中如果发现无证煤硐有生产，煤硐不符合“六条标准”关闭，要当场予以制止，包括口头制止和书面制止，并要求硐主自行封闭硐口。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对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时，要按《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程规程》规定，须查清楚煤矿的生产情况、产量、电力矿柱的来源等情况。其要求各中队要调查清楚事实，不能仅凭硐主交代的生产数量作出处罚。如果现场发现煤台上有煤炭的，要进行装车过磅测算出具体数额，如果现场有工人必须查清生产数额。对于发现的生产生活设施，要查清具体的布置情况，在配合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整治关闭取缔时再进行摧毁。处罚决定“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由相关监管中队监督无证硐主停止生产，包括责令无证硐硐主自行砌封硐口，自行拆除生产生活设施，另外一方面以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名义提请无证硐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进行关闭无证矿，封闭硐口并摧毁生产生活设施。对处罚决定“责令立即停止生产”未执行到位的，行政处罚案件按规定不能结案。对无证矿井非法开采的违法行为制止和查处工作是由各中队长具体负责，其有要求各中队长要按照国土部门制定的工作规程和2011年永定县委制定的永委（2011）162号文件严格履行，这在相关会议记录中有体现，而且其每年还有和各中队长签署责任状。其要求各中队长要按照162号文件规定，在发现无证矿井非法开采的行为后启动联合查处机制，但他们具体有没有去做其不清楚。
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常务副大队长，大队负责全区范围内无证非法矿山的监管和查处，各中队自行安排每个月对所监管的矿区进行日常督查，各中队会建立一矿一档、要求日常督查记录一日一报大队办公室。行政处罚案件，案审小组会议的时候，由中队长汇报案情，一并汇报处理建议。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要求接到乡镇报告、矿业权人报告后，相关监管中队接件三日之内前往现场进行核查，到现场核查之后，如果发现没有生产，首先要制止其违法行为，要对硐口开启、煤台是否有存煤、板车路的痕迹等现场拍照、取证，之后进行立案调查，没收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2015年初至“6.27”事故前，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每次接到培丰镇政府和煤电公司关于沈某煤硐的函告以后，监管沈某煤硐的一中队长吴志刚没有向其汇报，要求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对沈某煤硐启动联合查处机制。硐主在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后，监管中队要回到原无证非法矿硐进行督查，查看硐主有没有自行停止开采，对于己经停止生产的要在硐口拍照，证实硐主己经履行处罚决定。永委（2011）162号规定，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在接到乡镇和矿业权人报告后，经大队长指示和其签字后，转到相关的监管中队长进行核查，中队长核查过后发现存在有非法生产的违法行为后才执行启动联合调查机制。2015年1月开始，办理矿产资源违法案件时，具体就是按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中的规定，查处无证非法采矿。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二中队长，每个月各中队至少对辖区矿山的每个山头督查一遍。督查需要按照“六条标准”进行，看有无生产、现场有没有工人、有没有生产设备、煤台有没有煤、硐口有没有砌封或者填埋、硐口四周察看有没有工棚，还要看有没有直供电或者柴油机发电。在督查中发现无证煤硐现场有生产，要立即口头及书面予以制止。其在带队督查中的做法是，要对打开的硐口和板车车辙进行照相取证。其一般是立即联系硐主到现场口头制止煤硐生产，并向其发书面的制止通知书。其通过带来的一矿一档材料中登记的硐主联系方式进行联系；如果这种方式联系不到硐主，其会通过电话向乡镇政府的矿山整治队长或者包硐干部询问无证硐主的联系方式，然后再打电话给硐主。2014年10月1日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出台以后，大队多次组织各中队学习这个规程的规定，在办理矿产资源违法案件时，具体就是按照这个规程的规定，查处无证非法采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在例会上有要求中队在拍照时要拍硐口和煤台、板车车辙。但是中队在执行时，有的队员偷懒没有拍煤台的照片。各中队执行责令停止开采行政处罚决定，要按照“六条标准”执行，停止开采的标准是指这个煤硐现场己经没有工人生产，要求硐主对硐口自行砌封并永久不能生产。根据大队的安排，由其在一中队的询问笔录和《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上签名。2015年1月20日和4月22日，其没有在场参加询问沈某，事后一中队将询问笔录交给其补签字。
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二中队长，督查时需要按照“六条标准”进行，需要看硐口砌封是否标准，是否存在生产用电、矿柱、工棚，煤台上是否有煤炭以及是否存在其他生产生活设施。根据自己与大队签订责任状的要求，在督查、核查中发现无证煤硐现场有生产，要立即口头及书面予以制止。其在带队督查、核查中的发现有非法生产的，会联系硐主，如果联系不上，通过乡镇政府安监站干部或者包硐干部联系硐主到煤硐现场来，口头制止不准其生产，责令硐主自己砌封硐口，并让硐主签制止通知书，还要对打开的硐口和新鲜的板车车辙、煤台是否有新鲜的煤炭进行拍照取证。2015年年初，大队有要求各中队在办理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要依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对发现的无证非法采矿行为进行立案查处肯定要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具体该如何取证，取哪些证据在规程中都讲的很明白，大队也有组织大家学习过，各中队也明确要按照规定严格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具体到每个案件查处过程中需要如何取证，取哪些证据是由各中队长进行把关。其记得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在例会上有讲过，要求各中队在拍照时取景要取好来。他们中队取景拍照时，其要求队员要拍硐口和煤台、板车印。中队执行责令停止开采行政处罚决定，要按照“六条标准”砌封，现场没有工人，煤硐没有生产。中队执行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止开采还要求硐主以后不再参与违法采矿活动，并彻底关闭非法矿硐永久不能开采。只有在煤硐符合“六条标准”关闭后，他们才叫硐主在《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上签字。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办公室主任，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是对无证非法矿山的违法采矿进行监管，对涉及矿产资源违法行为进行督查、制止和查处、函告，具体的工作职能主要是根据2011年12月31日《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文件，以及永政综（2012）224号文件规定进行执行。按职责分工，查处非法采矿违法行为都是由监察中队具体负责的，如果有举报或者乡镇政府、矿业权人的报告，具体也是由监察中队负责实地核查，日常不定期的督查也是由他们具体负责，具体的情况他们最清楚，而且他们有行政执法资格，对相关的规定也很清楚，若发现确实存在非法采矿的违法行为，也是要由监察中队具体提出来后才能启动联合查处机制。“6.27”事件前，大队的领导和中队长从没有向其提出过，按永委（2011）162号文件的规定启动联合查处机制向区经信局（原称经贸局）、煤管局、公安局、工商局、林业局、水保办、环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单位发函，请求相关部门查处沈某无证煤硐。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队员兼大队钩机驾驶员，每个中队都偶尔存在没有乡镇配合的情况下，中队长自行组织中队队员到自己监管的片区进行整治。中队在自行整治时向大队申请派出钩机，由其驾驶钩机配合中队进行整治，在配合中队整治的时候，一般听中队长指挥作业。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队员，对山头逐一进行督查和调查核实工作的方法是一样的，其协助中队长主要看有无生产、现场有没有工人、煤台有没有煤、有无生产设备、硐口有没有砌封或者填埋、硐口四周察看有没有工棚。在现场有看到煤台上有煤，就进行制止并立案调查。督查还要察看矿硐有没有供电，如果发现直供电，他们以前就是发函给乡镇和供电所，如果现场发现煤硐用柴油机发电，就用车上自带的棒锤对柴油机进行摧毁，并用沙土添加进柴油机的加油口，损坏柴油机的发电功能。如果发现工棚或者煤棚，就只能进行砸坏。2015年1月份以来，他们都没有到沈某事故矿硐的背后山上进行察看。今年的1月和4月份，分别两次对沈某的事发非法煤矿进行处罚。事实依据“两次处罚之前中队在督查中有发现现场的煤台有一点点煤炭”。两次行政处罚之后的复查中，有发现硐口上这个规则的裂缝，但是其和吴志刚两人用力推推不开。并且现场没有工人，煤台上也没有煤，硐口也有警示牌，所以我们复查认为矿硐己经关闭。复查中他们没有认真在沈某硐口四周查看是否存在工棚、直供电源、配电房、矿柱等生产生活设施。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的内业、文书，队员有吴炟、范俊彬、卢某和其，中队长吴志刚负责中队的全盘工作，吴炟负责督查时的现场照相和登记督查台账，卢某主要负责开车和进行案件调查，其是负责对案件笔录的记录和整理内业，如案件归档等。范俊彬常被局里抽去搞“卫片”执法，在督查时，随车备有大铁锤，如果发现无证煤矿有生产生活设施，能用铁锤砸坏的，他们会用铁锤把它砸坏，其他不能砸坏的就不会去动，但他们会发函给乡镇政府，要求他们按关闭无证煤矿的“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4078号”、“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1056号”两次对沈某无证煤硐的行政处罚案件，都是配合中队长工作，工作由中队长安排，除了调查沈某外，没有调查工人和其他人员。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一中队队员，队员有吴炟、范俊彬、王某2和其，吴志刚是中队长，吴炟负责督查时的现场照相和登记督查台账，王某2负责笔录制作，其主要负责开车，范俊彬去年以来被局里抽去搞“卫片”。在督查时，随车备有大铁锤，如果发现无证煤矿有生产生活设施，能用铁锤砸坏的，他们会用铁锤把它砸坏，其他不能砸坏的就不会去动，但他们会发函给乡镇政府，要求他们按关闭无证煤矿的“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4078号”、“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1056号”两次对沈某无证煤硐的行政处罚案件，都只调查沈某一个人。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镇长，对无证煤硐的整治工作主要是根据永定县委、县政府出台的永委（2011）162号文件和永政综（2012）224文件，各职能部门其实都是打击、整治无证煤硐的主体，按“六条标准”对无证硐进行整治，培丰镇人民政府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必须做好无证煤硐的巡查，对于发现有生产的情况要如实填写材料，在组织力量进行整治、关闭的同时，还要将生产的情况以函件形式报告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请求该队“组织力量依法及时查处无证非法采矿行为”。对于需要集中整治的，还需要至少分管领导以上干部和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联系，由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派出钩机和相应监管中队的人员配合培丰镇政府组织的整治工作。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是具有行政执法权的专门负责打击整治无证矿山的行政机构，他们具有立案行政处罚、鉴定破坏资源价值的权利，对于达到立案标准的可以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也有组织炸封无证硐的行政执法权。培丰镇政府对无证硐“死灰复燃”的情况发函请求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依法查处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回函就两种情况，一是回函“硐口已砌封，现场无工人、无生产”；二是回函“硐口未砌封，现场有生产，已立案查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回函给乡镇后，没有对无证硐的生产情况进一步核实、了解。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回函称“硐口已砌封，现场无工人、无生产”的一方面滋长了无证硐继续非法采矿的气焰，使无证硐经营者认为经过行政执法部门罚款后就可以进行非法采矿。另一方面乡镇发现无证硐有生产情况并函告国土部门，国土部门最多是以罚款的形式进行处罚，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联合相关部门对无证煤硐取缔、关闭，尽到查禁职责，导致乡镇无法对辖区内的无证硐进行有效取缔、关闭。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武装部长、分管矿山安全，包硐干部巡查发现的无证硐“死灰复燃”的情况，根据区委、区政府的工作要求，其有出面和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联系，由大队派出钩机和相应监管中队的人员配合培丰镇政府组织的无证煤硐的整治工作。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是具有行政执法权的专门负责打击整治无证矿山的行政机构，他们具有立案行政处罚、鉴定破坏资源价值的权利，对于达到立案标准的可以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也有组织炸封无证硐的行政执法权。培丰镇政府对无证硐“死灰复燃”的情况发函请求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依法查处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回函有两类，一是回函“硐口已砌封，现场无工人、无生产”；二是回函“硐口未砌封，现场有生产，已立案查处”。2015年来，培丰镇政府5次发函给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说明沈某的无证煤硐有生产，而国土资源监察大队9次回复都是“硐口已砌封，现场无工人、无生产”，导致乡镇组织大整治关闭无证煤硐的行动或全镇组织集中整治无证矿山时，就不会重点针对该硐采取取缔、关闭措施，直接导致乡镇无法对辖区内的无证硐进行有效取缔、关闭。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回函给乡镇后，没有对无证硐的生产情况进一步核实、了解，他们主要以罚款的方式进行监管。
13.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其所在的培丰镇矿山执法中队二中队到沈某无证硐巡查的后在李松明（李炎元煤硐）硐口平台往磅房的下山路上，他们中队的车和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吴志刚上山巡查车辆交汇。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他们二中队在巡查的时候在李松明（李炎元煤硐）硐口的平台上还有与吴志刚带队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相遇一次，当时他们没有采取措施摧毁三个煤硐生产、生活设施，就在三个煤硐的硐口拍一张照片后离开。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事故硐的硐口做了一个铁门，铁门上及四周用水泥、泥土涂成水泥色，硐口的右手边有一个小洞，可以伸进一只手，将铁门从里面用挂锁锁上。硐口有人进硐作业时铁门就打开来，没人作业时就关上。硐口的铁门从来没有被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摧毁。国土资源监察大队监管中队来人督查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将标有“永定县人民政府”的警示牌来挡住该小洞，拍出硐口己关闭的照片。这几年来，按惯例国土资源监察大队都是大概在同一时间通知他们小坑＋390同一水平的三个无证煤硐到杏坑接受处罚，一年处罚三次。2014年年底，郑某1均跟其说国土监察大队的人员打电话说挂他名字已经处罚4万多元了，煤硐今年要换一个人挂名硐主到大队接受处罚。2015年1月20日第一次处罚，其到杏坑的国土监察大队咨询，其能不能挂文东村小坑＋390无证煤硐的硐主，国土监察大队的专门制作询问笔录的人员说可以，就给其做了询问笔录；2015年4月22日的第二次处罚，国土监察大队提前一个星期打电话给其说，下周周三要到大队接受处罚。到周三后其就问隔壁硐的李某2过去处罚了没有，他说他已经过去接受询问了。然后其就从永定城区出发到杏坑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接受处罚。一中队询问笔录中体现的煤炭开采数量其实是中队按当时煤炭的市场价套算罚款额算出来的，一年罚款三次，一次的处罚金额1万多元。实际生产的煤炭数量肯定不止这些。至于事故硐生产电源是从煤矸石供电房转接过来的，煤硐的矿柱则是由其或者李某4联系购买的，平时堆放在事故硐口后面的右上方，并不是笔录体现的情况“生产电源用柴油机发电，矿柱是工人找来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派人到煤硐现场调查核实煤硐违法生产数量、生产使用电源、矿柱、生产工人数量等情况。1月28日行政处罚卷宗中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中的“沈某”签名，是其在1月20日接受一中队询问时，那个专门制作笔录的队员事先让其签字的。5月6日这份《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中的“沈某”签名，也是其在4月22日接受一中队询问时，那个专门制作笔录的队员事先让其签字的。这两份执行记录都不是吴志刚到煤硐执行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立即停止开采”时叫其签字的。
15.证人郑某1均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文东小坑＋390无证煤硐的股东之一郑某2叫其当地面管理人员，其到煤硐以后的生产情况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固定没有上班，另外春节、清明节、端午节、六月六、七月半、八月半、九月节等传统节日也没有上班。设备出问题的时候也会停工，其他时间都有正常安排工人下井生产。该硐长期存在生产的情况肯定可以被发现的，一是煤台有存煤，硐口有板车拉过的痕迹，硐口上方也有其住的工棚和配电房、发电房等；二是平时来检查或来整治的工作人员也都清楚其是负责看煤硐的，都是找其口头制止和叫其签字；三是每次检查前其只是将硐口用水泥抹面的铁门锁起来，并在门框位置进行抹平，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的；四是有认真检查也可以看出有电缆接到井下，顺着电缆也能找到配电房、发电房和发电机。从2012年开始，平时生产使用从碎渣场接过来的直供电，偶尔有用柴油机发电。硐口用铁门平时就是虚掩着，只有过年等长时间不生产的时候才会锁，还有就是老板通知其说“封硐子”的时候，也会将铁门锁上并在铁门门框上用水泥抹平。其是住在煤矿硐口上方的工棚里，在硐口左侧十多二十米的地方有一条小路通上去，另外其还做了一个简易的梯子放在硐口旁的石墙旁，主要从这个梯子上到工棚，“封硐子”的时候其会把梯子放到硐口路下方，等检查完后再拿回来重新放好。其住的工棚从没有被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摧毁，只有一次被培丰镇政府包硐干部黄超强摧毁。2015年其印象中永定国土监察大队吴队有带队员来检查的时候，碰到过煤硐两次以上有生产的情况，他们发现有生产后，一般就是口头叫其要组织工人撤出来，不能再生产，把硐口封起来，其他就没有做什么了。其看到有人来检查后，就会打电话给老板，他们接到电话有时一个老板、有时两个老板都会上来。实际上政府监管人员口头上叫他们要停止生产，但大部分时间没有停止生产，待政府监管人员离开后，工人就继续干活。吴志刚到小坑＋390三个硐来督查的时候，吴志刚有对他们说过，培丰镇政府的包硐干部有向镇政府报告三个硐有生产，培丰镇政府有向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发函要求查处，所以吴志刚就必须到小坑＋390三个硐来督查，看是否有生产，并叫他们三个煤硐的铁门关起来，拍照拿回到大队证明三个硐没有生产。吴志刚来拍照是走形式的，当时三个硐都有生产，有时煤台还有少许煤炭。吴志刚看到我们的煤硐正在生产，没有责令一定要停止生产。国土监察大队对煤硐进行行政处罚都是按惯例的挑个时间叫他们同一水平的三个无证煤硐到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做笔录，进行处罚。罚款交了以后，国土监察大队就来硐口照相，证明煤硐没有生产。其实煤硐交罚款的前后一直都有生产，分管小坑片区的中队来照相只是一个形式，并没有认真复查、督查看实际有没有生产，也不会再叫他们停止生产。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小坑顶上＋420的无证煤硐，硐口平时是用铁门来关闭，门面上抹上水泥面；没有工棚，有建煤台，煤硐出产煤炭的时候用蓬布来遮盖，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派出监管中队人员来督查的时候，由于有事先通知，他们都没有生产。2015年1月份以来，国土监察大队按惯例（一年三次对他们进行处罚，每次1万多元，每年大概是48000元左右，不会超过50000元）处罚，口头责令停止生产，砌封硐口，没有对其的硐口进行炸封或者填封。2015年1月份和4月份，其叫工人张某3挂名硐主接受处罚，和2014年处罚的情况都一样，国土监察大队事先通知他们要把硐口的铁门锁住，用水泥进行砌封。煤台上的存煤要卖掉，溜槽、煤棚等地面设施要自行拆除。监察大队会提前告诉他们具体什么时间会过来巡查，拍照。之后，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到硐口督查、下发制止通知书和拍照完后过几天，就会打电话通知硐主到杏坑监察大队进行处罚。每次的处罚金额都是国土监察大队一中队询问人员拟定好并套算出罚款的金额。只要煤硐硐口有打开，如果煤硐进行维修巷道、捡稀，实际没有生产煤炭，国土监察大队照样要处罚、交纳罚款。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国土监察大队要求其的文东村＋390无证煤硐每年换硐主名字接受处罚，2015年挂名硐主张寿来、2014年挂名硐主邱泽茂、2013年挂名硐主熊小如、2012年挂其自己的名字。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来检查后的一段时间，大队人员就会按惯例通知挂名硐主交罚款，其都有和挂名硐主一起到国土监察大队处理，罚款也都是由其去缴交的。一般是一个季度处罚一次，由于春节期间比较少生产，第一季度就没有处罚，其他三个季度大队都有处罚煤硐。2015年1月份的处罚，一中队在处罚煤硐前几天先到煤硐来巡查看到煤硐有生产，然后过了几天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就打电话给张某4，到大队做笔录，接受处罚。其就在1月份的一天载张某4到大队由一中队人员做笔录和进行处罚。由于当天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停电，没办法在电脑上做笔录。所以一中队人员就通知他们第二条再来。第二天张某4要上山干活，其就一个人拿着张某4的身份证到大队冒名张某4进行处罚。到大队后，工作人员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询问笔录拿给其，由其冒签“张某4”的名字。笔录和处罚等材料签字完后，过几天其到抚市镇农业银行缴交罚款。4月份的那次处罚，当天其也是拿张某4的身份证到大队接受处罚。和1月份那次一样，大队的人员拿事先准备好的笔录给其签字，其签上“张某4”的名字后就走了，之后也是由其到抚市镇农业银行缴交罚款。国土监察大队询问人员都知道其是代替张某4到大队接受询问和处罚的。2015年两次对其的煤硐进行处罚，一中队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到煤硐进行现场调查，查清煤硐实际参加生产的工人数、矿柱堆放地点、生产电力使用等情况。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文东村小坑＋390无证煤硐的股东和管理人员，由于国土监察大队要求每年每个煤硐都要更换不同人的名字挂靠硐主接受大队的处罚，所以其的煤硐在2012年和2013年挂名硐主是李春灼，2014年挂名硐主李炎元，2015年挂名硐主王某4。和沈某出事硐基本一样，其的煤硐硐口周边是用水泥砌封的，硐口中间平时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着。硐口右手边有一个小洞，平时伸手进小洞用挂锁从里面将铁门锁上。2012年以来，其的煤硐从没有被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摧毁，每个月国土监察大队都会派人员来巡查，在硐口拍照两三次。一般会提前通知相邻硐的硐主，他们硐听到风声以后就叫工人第二天不要上班。如果国土监察大队巡查时碰上工人正在上班，就要求让工人下班，并把硐口用水泥浆砌封，然后他们在硐口拍照后就离开。其记得在2015年5月30日沈某煤硐第一次气体中毒事故前一星期，吴志刚带人来巡查的时候，看到李春灼硐和沈某硐的工人都有正在生产，吴志刚让其进硐将工人叫出来不准生产并砌封硐口。其就交待看护煤硐的王某4进井下将工人叫出来，王某4又根据吴志刚的要求，将煤硐硐口的铁门关起来并在铁门缝隙和周边涂上水泥浆。同样，吴志刚要求郑某1均叫工人从井下撤出来下班，将硐口的铁门关起来并在铁门缝隙和周边涂上水泥浆。之后，吴志刚就在李春灼硐、沈某硐和张某4硐三个硐口照相后离开。这次吴志刚带队员巡查时发现三个煤硐有生产，没有叫其签制止通知书，也没有当场将其和正在生产的工人带走调查询问。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长期持续生产，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在封硐子前，会接到黄超强或简某的通知，其就会交代郑某1均用水泥在铁门硐口上抹面，看起来像砌封的样子，以应付检查。2015年的整治行动中事故硐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政府巡查人员只对煤硐上方郑某1均的工棚拆毁过一次，重新搭建好后就没有被摧毁过，配电房也没有被摧毁过，政府整治时只用钩机摧毁煤台上的溜槽和溜槽架，没有摧毁煤台。
2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除了有关部门来“封硐子”、检查、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和下大雨等情况外，都有停停打打组织生产，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在2015年的整治行动中事故硐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政府整治时只用钩机摧毁煤台上的溜槽和溜槽架，没有完全摧毁煤台，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事故硐长期生产，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从里面用挂锁销上。2015年5月30日，事故硐曾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5名工人送医院抢救。6月27日出事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名工人死亡。
2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事故硐长期生产，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从里面用挂锁销上。2015年5月30日，事故硐曾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5名工人送医院抢救。6月27日出事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名工人死亡。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月至3月底在李某1煤硐做工，并应他的要求当他煤硐的挂名硐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2015年1月22日、4月22日两次对培丰镇文东村小坑＋420无证煤硐的处罚材料都是其去签的字，工作人员没有询问其关于李某1煤硐的问题就直接让其签字。
2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李某2无证煤硐的挂名硐主，煤硐硐口平时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着的，国土资源监察大队2015年1月20日、4月22日两次对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无证煤硐的处罚材料上的签名都不是其签的名，是李某2代签的。
2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农历10月份，李春灼聘请其在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李炎元无证煤硐做安全员，2015年以来其是该煤硐的挂名硐主，国土资源监察大队2015年1月20日、4月22日两次的处罚材料都是其去签的字，工作人员没有询问其关于李春灼煤硐的问题就让其在准备好的材料上签字、按手印。两次处罚过后5、6天，国土资源监察大队的吴志刚就会带人来，叫其把硐口关起来，然后拍一张照就离开了，其实煤硐都有继续生产。吴志刚带人来巡查时碰到正在生产的，会让其进硐叫工人出来不准生产，并让其把煤硐硐口的铁门关起来在铁门缝隙和周边涂上水泥浆，拍照离开，没有让其签制止通知书，也没有将现场正在生产的工人带走调查询问或摧毁生产设施。
26.证人曹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其才来干活2两天，“6.27”事故发生前，事故硐的煤台还有在，“6.27”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经过。
27.证人曾某1（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28.证人曾某2（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29.证人曾某3（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农历2月份以来，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30.证人郭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其是农历正月二十八到事故硐打工的，期间有人来检查，老板有叫人将硐口的门关起来，来检查的人就用相机拍照回去，实际井下还有人工作，没有停止生产，这个煤矿从来没有被封过，认真检查是能发现有生产的。
31.证人刘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有人检查的时候，管理人员会将事故硐的硐口涂了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等检查的人走后再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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