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智，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23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记兴，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1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柳银，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谢寄军，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海涛，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案发前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福星国际金融中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秋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海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凯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智及其辩护人刘友艳，被告人吴记兴及其辩护人王柳银，被告人谢寄军及其辩护人刘芙蓉、张斌，被告人陆海涛及其辩护人周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日1时许，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吴某成（另案处理）、ＸＸ明（另案处理）等人与朋友在新化县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吴某成喝酒后，拿起塑料凳子砸在地上，凳子弹到旁边正在吃夜宵的被告人陆海涛及其朋友王某2、王某1、吴详利等人所坐桌前。谢寄军见状误认为是吴某成与陆海涛等人发生了纠纷，便帮助吴某成朝陆海涛一方喊了几句。吴某成则向陆海涛一方挑衅，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孟智、吴记兴等人劝阻谢寄军、吴某成不要闹事，谢寄军在他人劝阻下明白是吴某成喝酒后单方面闹事后，转而劝阻吴某成。吴某成不听劝阻，继续向陆海涛一方挑衅，孟智等人多次拦住准备冲向陆海涛一方的吴某成，并从吴某成手中抢下了匕首。王某2也从背包中拿出一把匕首，被陆海涛拿走放在背后。此时ＸＸ明向王某1等人敬酒时被拒绝，ＸＸ明将酒杯扔在地上，并掀翻了其本人所坐的桌子，又冲进忆口香龙虾店内，吴某成也跟随其后进入店内。陆海涛一方准备离开，其朋友卓某1去店内结账时，王某1走到了店门口的台阶处，ＸＸ明从店内冲出来朝王某1打了几拳。孟智到ＸＸ明身后双手抱住ＸＸ明，将其从王某1身边拉开，因绊到台阶，两人摔倒在地。陆海涛见状则手持匕首冲向孟智与ＸＸ明，吴记兴、谢寄军、吴某1、王某1等人均围上来，双方打到一起。吴记兴、谢寄军用塑料凳子砸向陆海涛，陆海涛挥舞匕首划伤谢寄军左手臂。孟智打开从吴某成处抢来的匕首，朝着吴某1连续挥舞，造成吴某1身上多处受伤，吴某成、ＸＸ明也殴打了吴某1。吴某成将啤酒瓶在桌上砸烂后，用啤酒瓶砸伤吴某1的右眼部。之后，吴某成、孟智、ＸＸ明、吴记兴与陆海涛、王某1双方互相追打，在打斗中，吴某成用啤酒瓶砸了王某1、陆海涛的头部，盂智用匕首将王某1致伤，陆海涛用匕首划伤吴某成的背部。孟智伤人后与吴记兴离开现场，谢寄军因手臂受伤前往新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吴某成又跑回忆口香店内拿出一把菜刀，在店门口挥舞着菜刀，并喊来一个砍一个。随后吴某成见人均散去，遂离开现场。吴某1受伤后倒在路边，陆海涛、王某2等人将其送往医院，吴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持长扁类锐器刺中右锁骨上窝，造成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陆海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王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谢寄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孟智、吴记兴于2016年5月9日向新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主动投案；被告人谢寄军于2016年5月3日被公安民警在新化县人民医院抓获；被告人陆海涛于2016年7月4日向新化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该院向本院提供支持上述指控的证据有：提取的匕首等物证；户籍资料、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陆海涛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孟智在共同寻衅滋事中，与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直接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寻衅滋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人陆海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孟智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陆海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孟智、吴记兴系累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孟智的辩护人提出，孟智多次劝阻吴某成、ＸＸ明等人，试图阻止纠纷发生，是陆海涛持匕首刺向孟智和ＸＸ明时，孟智在慌乱中打开匕首挥舞才造成吴某1死亡，孟智主观恶性小；孟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陆海涛存在过错。
被告人吴记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吴记兴的辩护人提出，吴记兴一直在劝架，是陆海涛持匕首刺向ＸＸ明时，吴记兴才拿塑料凳子打了一下陆海涛的背部，本案被害人死亡或受伤的后果都不是吴记兴造成的，吴记兴是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非常小；吴记兴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谢寄军辩称其劝阻了吴某成不要闹事，其拿塑料凳子是为了阻挡陆海涛的匕首，在纠纷中其没有致伤对方人员。谢寄军的辩护人提出，谢寄军与同案人员没有共同犯意，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谢寄军劝阻吴某成不要闹事，并向陆海涛等人道歉，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谢寄军拿凳子阻挡陆海涛的匕首具有防卫性质，谢寄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吴某1死亡及王某1、陆海涛受伤都不是谢寄军造成的；谢寄军有自首情节；陆海涛存在重大过错。
被告人陆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陆海涛的辩护人提出，陆海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陆海涛具有自首情节；陆海涛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陆海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1时许，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吴某成（另案处理）、ＸＸ明（另案处理）等人与朋友在新化县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吴某成喝酒后，拿起塑料凳子砸在地上，凳子弹到旁边正在吃夜宵的被告人陆海涛及其朋友王某2、王某1、吴某1等人所坐桌前。谢寄军见状误认为是吴某成与陆海涛等人发生了纠纷，便帮助吴某成朝陆海涛一方喊了几句。吴某成则向陆海涛一方挑衅，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孟智、吴记兴等人劝阻谢寄军、吴某成不要闹事，谢寄军在他人劝阻下明白是吴某成喝酒后闹事，转而劝阻吴某成。吴某成不听劝阻，继续向陆海涛一方挑衅，孟智等人多次拦住准备冲向陆海涛一方的吴某成，并且孟智将吴某成手中的匕首抢下。王某2也从背包中拿出一把匕首，被陆海涛拿走放在背后。此时ＸＸ明向王某1等人敬酒被拒绝，ＸＸ明将酒杯扔在地上，并掀翻了其本人吃夜宵所坐的桌子，随即走进了忆口香龙虾店内。陆海涛一方准备离开，其朋友卓某1去店内结账，王某1也走到了店门口的台阶处，这时，ＸＸ明从店内出来朝王某1打了几拳，孟智从ＸＸ明身后双手抱住ＸＸ明，将其从王某1身边拉开，因绊到台阶，两人摔倒在地。陆海涛见状手持匕首冲向孟智与ＸＸ明，随即吴记兴、谢寄军、吴某1、王某1等人均围上来，双方打到一起。吴记兴、谢寄军用塑料凳子砸向陆海涛，陆海涛挥舞匕首划伤谢寄军左手臂。孟智打开从吴某成处抢来的匕首，朝着吴某1连续挥舞，造成吴某1身上多处受伤，吴某成、ＸＸ明也殴打了吴某1。之后，吴某成、孟智、ＸＸ明、吴记兴与陆海涛、王某1双方互相追打，在打斗中，吴某成用啤酒瓶砸了王某1、陆海涛的头部，孟智用匕首将王某1致伤，陆海涛用匕首划伤谢寄军的手臂和吴某成的背部。孟智伤人后与吴记兴离开现场，谢寄军因手臂受伤前往新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吴某成又跑回忆口香店内拿出一把菜刀在店门口挥舞，见其他人均已散去，遂离开现场。吴某1受伤后倒在路边，陆海涛、王某2等人将其送往医院，吴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持长扁类锐器刺中右锁骨上窝，造成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陆海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王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谢寄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孟智、吴记兴于2016年5月9日向新化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谢寄军于2016年5月3日被公安民警在新化县人民医院抓获；被告人陆海涛于2016年7月4日向新化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孟智赔偿了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各赔偿了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表示谅解。被告人陆海涛赔偿了谢寄军经济损失3万元，谢寄军对被告人陆海涛表示谅解。被告人陆海涛另补偿了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新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病）字[2016]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吴某1右锁骨上窝、右上臂上段内侧、右肘部和左上臂中下段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并伴有划伤，分析为长扁类锐器刺切形成，如匕首类锐器。（2）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吴某1右眼部的不规则创口，伴有皮瓣形成，创缘较齐，创周伴有挫伤，深达皮下，分析为不规则且有边缘锐利类钝器，结合现场，如断裂的啤酒瓶打击可形成。（3）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吴某1右肘部和左上臂中下段的创口，创内肌肉均部分断裂，但均无骨折及大血管损伤，故不是致命损伤，但对死亡过程有一定的促进作用。（4）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吴某1尸斑不明显，双眼睑结膜、嘴唇及四肢指（趾）甲苍白，及全身多处创口，上腔静脉破裂，衣裤及运动鞋均有大量血迹，说明死者吴某1系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吴某1系被他人持长扁类锐器刺中右锁骨上窝，造成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怀某司某所[2017]临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谢寄军因他伤致肱桡肌部分断裂等损伤，左肘关节前方皮肤弧形17.5×0.2疤痕，肌电图检查：左桡神经、左正中神经、左尺神经运动传导速度未见异常。左肘关节活动度丧失35%。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寄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3、新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临）字[2016]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检验所见陆海涛右面部有一9.0×0.1cm纵形缝合瘢痕，左顶部有一3.5×0.1cm“L”形缝合瘢痕，均无明显红肿和压痛。下颌关节活动尚可，余（-）。鉴定意见：陆海涛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4、新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临）字[2016]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检验所见王某1右胸部有一13.5×0.lcm斜形缝合创口（未拆线），左锁骨上窝处有一1.5×0.lcm斜形缝合创口（未拆线），左顶部有一1.2×0.1cm斜形瘢痕，左颞部有一1.5×0.1cm斜形瘢痕，右枕部有一0.8×0.1cm横形瘢痕。右小指轻度肿胀，活动受限。余（-）。鉴定意见：王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清水塘路忆口香龙虾店门口。现场的东面是通向康某豪苑的人行道和马路，南面是忆口香龙虾店门面、福利彩票店门面、玛雅酒吧门面，西面是通向学府南路的人行道和马路，北面是清水塘路。经勘验，在现场擦拭提取15处血迹，在彩票店阶基上提取上蓝下白蓝色条纹短袖一件，并提取衣服正面、背面的血迹，在马路上提取白色短袖一件，正面印有人体、相机等图案，并提取衣服上血迹。忆口香龙虾店店面外东西两端各装有一个摄像头，在福利彩票店东西两端各装有一个摄像头。
6、匕首照片、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匕首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同案人吴某成从中辨认出编号为10号照片中的匕首，与其于2016年5月2日晚上与外地人发生冲突时所持匕首类似，并供认其所持匕首后来被孟智抢下。被告人孟智从中辨认出编号为10号照片中的匕首，与其于2016年5月3日凌晨1时许参与打斗时所持匕首类似，并供认匕首是其从吴某成处抢过来的。
7、物证匕首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匕首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王某1从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照片中的匕首系其所有，并称其于2016年5月1日将该匕首放在同伴王某2的背包中。被告人陆海涛从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照片中的匕首系其于2016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所持匕首，并供认其持该匕首将谢寄军、吴某成划伤。2016年5月3日13时许，公安民警从王某2的背包内提取匕首一把。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陆海涛供认案发时其持该匕首与人打斗。
8、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视频截图、提取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5月3日，00:56:09吴某成起身将塑料凳往地上摔，凳子弹到陆海涛等人所坐桌旁。00:56:23谢寄军走到陆海涛等人所坐桌旁喊叫，被ＸＸ明、吴记兴扯开，其后谢寄军、吴记兴、孟智等人在劝阻闹事的吴某成。00:58:50陆海涛从王某2手中拿走某物放在背后。00:59:10吴某成冲向陆海涛等人，被孟智、吴记兴、谢寄军等人拦住。00:59:58ＸＸ明将桌子掀翻，随后进入忆口香龙虾店内。1:00:13ＸＸ明在店门口用拳头打王某1，孟智从后面抱住ＸＸ明将其拉开，因绊倒台阶二人摔倒在地，陆海涛持匕首跑过来，其他人也都围上来，双方发生混战。吴记兴、谢寄军用凳子打陆海涛，陆海涛持匕首朝其四周挥舞，其后陆海涛追赶谢寄军，二人对打。吴某1在店铺墙壁处，孟智对着吴某1有双手上下挥舞的动作，ＸＸ明用凳子砸吴某1。1:00:27吴某1从人群中跑出，吴某成、ＸＸ明追打吴某1。ＸＸ明摔倒在街基上，王某1殴打ＸＸ明，吴记兴见状手持两个塑料凳子打王某1，王某1追赶吴记兴，两人扭打。双方从店铺门口追赶打斗至路边，吴某成返回后在桌边拿了东西与陆海涛打斗。1:01:30双方打斗基本结束。吴某成又返回店内拿出菜刀在地坪中跑动，此时其他人员均已散去，吴某成于1:02:19离开现场。经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孟智指认出己方的孟智本人、吴记兴、ＸＸ明、吴某成，谢寄军、对方持匕首的男子（陆海涛）；吴记兴指认出己方的吴记兴本人、孟智、谢寄军、吴某成、ＸＸ明，对方持匕首的男子（陆海涛）。陆海涛指认出己方的陆海涛本人、吴某1。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多钟，他和朋友陆海涛、王某2、吴某1（“飞飞”）以及卓某1、陈某等人在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正打算走时，隔壁两桌新化本地人在吵吵闹闹。不一会，隔壁有人在摔塑料凳子，凳子碎片弹到他们这边来了，他们朝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就有人朝着他们喊骂。接着一个赤着胳膊的年轻男子冲过来要打他们，但被那边的人拉住了。一个染黄头发的人过来跟他讲没事的，他也讲没事，但那个赤膊男子又要冲过来，不过被那边的人拉住了。接着有一个胖子端着酒过来道歉，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讲没事，酒就不用喝了，然后胖子就过去了。忽然胖子把那边的桌子掀了。他见状赶紧要卓某1去买单，卓某1走到店子里面去了，他在店子外面街基处等卓某1。这时，胖子突然冲过来打了他几拳，他不想惹事就忍着没有还手，随即胖子就被那边的人箍翻了，陆海涛冲上去打那个胖子，然后新化那边的人都围上来打陆海涛，他赶紧上去帮忙。当时场面相当混乱，他和陆海涛、吴某1被新化那边的人围着打，之后又被打散了，吴某1被新化的人打到一边去了。胖子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他就朝着胖子打了几拳。对方一个穿白衣服、比较壮的人拿凳子砸他，于是他又追着这个人打，对方立即又有几个人过来打他，他的脑袋被砸了，这时陆海涛过来帮他赶跑这几人。他又去追那些人，把胖子打翻在地。他看到一辆车子发动正要走，他就过去拉住驾驶室的门不准走，车里人讲不是一伙的，他就松手了。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喊“飞飞”出事了，他跑过去看到吴某1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已经失去了意识。之后，有个人开着面包车送吴某1去医院抢救了。打架时陆海涛所拿的匕首是他的，他原来把匕首放在王某2的包里，与对方发生冲突时，他不知道匕首是如何到了陆海涛手里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左右，他和朋友王某1、吴某1、陆海涛等人在忆口香龙虾店门口吃夜宵。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隔壁桌有一个喝了酒的年轻男子突然起身朝他们这桌走过来，并且嘴里骂骂咧咧、手指指点点的，当时隔壁桌上还有人拉住了这个醉酒的男子，店子老板也在劝阻。但隔壁桌的一些人不依不饶，纷纷站起来，有人想过来打他们。他见状从自己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并且将匕首打开握在手里防身，坐在旁边的陆海涛见他拿出匕首，就过来将匕首抢走了，背着手将匕首放在身后看着对方。隔壁桌的人骂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胖子过来敬酒表示歉意，王某1就和这个胖子攀着肩膀走到一起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人就掀了隔壁桌的桌子，有几个人打王某1。吴某1和陆海涛就去帮忙，现场一下就混乱了。他看到陆海涛用黑色匕首对着对方的人乱舞、乱捅，但对方人多，打不过对方，王某1、吴某1、陆海涛都被打散了。不久，他看到吴某1倒在绿化带和人行道中间的辅道上，他过去看，发现吴某1已经不动了。他就大声喊：死人了。听他这么喊，有人开始逃跑了。后来忆口香老板开车把他们送到新化人民医院，医生当场就宣布吴某1死亡了。他拿的那把匕首是王某1的，王某1把匕首放在他的包里。
11、证人张某（忆口香龙虾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0点多钟，他从家里到忆口香龙虾店，看到店里有很多客人，其中有一桌是从外地来新化的游客。晚上11点多钟，来了10多个客人，用两张方桌拼成一张桌子。到了12点多钟，又来了8、9个人，紧挨着拼桌坐了一桌。过了半小时左右，有人将一条塑料凳摔在地上，一个小个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对着外地游客不停地比划。小个子旁边的胖子和黄某及其他人使劲拉着小个子。小个子突然挣脱开来，对着外地游客猛冲上去，一个胖子将桌子掀翻，两桌人与外地游客对打起来，双方捡酒瓶、碗筷互砸，同时边打边往马路上撤。后来有一个人倒在马路上，有几个人在大声地哭喊，对方的人已经离开。他立刻上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到处是血。他打了120没打通，就用自己的面包车送伤者去了医院。
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多钟，他和孟智、“阿某”等人去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当时夜宵店门口右边坐了一桌外地人，他们坐在店子正门口的桌子。吃夜宵时，一个叫“智宝在”的喝醉了，手拿着一把匕首并大声喊叫，好像是和那桌外地人发生了冲突。这时，孟智极力劝阻“智宝在”并抢夺“智宝在”手上的匕首。过了一会，店子大门右侧突然打起了群架，孟智、“阿某”、胖子、“智宝在”和外地人都打到一起。一个穿黑衣服的外地人手中拿把匕首，对孟智、“阿某”等人不断挥舞，“阿某”拿着塑料凳子在打，胖子被对方打倒在地上，黄头发男子捂着左手臂站在马路中间，好像是受伤了。
13、证人曾某某、阳某、易某（均系忆口香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在忆口香店吃夜宵的一些本地人与外地人发生了斗殴，一个外地人倒在彩票店门口的土路上，流了一地的血。
14、证人卓某1、陈某、莫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多钟，她们和朋友陆海涛、吴某1、王某1、王某2等人去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她们吃了大概一个小时，隔壁桌一个瘦瘦的男子在发酒疯，冲她们喊叫，对方一个胖子打王某1，陆海涛等人上去帮忙，双方发生冲突各自追着对方的人打，吴某1被人打到在地浑身是血，后被送去医院。
15、证人周某、刘某、章某、王某3、何某、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12点多钟，他们和朋友在忆口香龙虾店去吃夜宵。一个打赤膊的男子把塑料凳子摔到地上，和外地人吵了起来，打赤膊男子还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后来一个胖子还把桌子掀翻了，双方发生了混战。
16、证人唐某（吴某1的妻子）、吴某2（吴某1的叔叔）的证言。证明他们在殡仪馆看到的死者系吴某1。
17、同案人吴某成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左右，他和朋友吴某6、谢寄军、ＸＸ明、吴记兴、孟智等人在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紧挨着他们桌不远处有一桌外地人也在吃夜宵。他当时把上衣脱掉了，赤着胳膊，喝了很多酒很兴奋，在座位上拿起塑料凳子使劲往地上一摔，凳子弹到了外地人那桌去了。外地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人朝他们看了几眼。谢寄军见他砸了凳子，以为他和外地人吵架，就为他出头，朝外地人大喊。他见谢寄军为他出头，也朝着外地人大喊大叫，并且还拿出一把匕首对着外地人乱舞，但被孟智和吴记兴等人拉住了，吴记兴卡住他的脖子叫他别吵，孟智当时还踢了他一脚叫他不要闹事，并把他手里的匕首抢走了。ＸＸ明开始没有和对方吵，想把事态平息就端着酒杯去给外地人敬酒，但对方没有和ＸＸ明喝酒，ＸＸ明可能觉得没有面子，就将酒杯往地上砸了，还把桌子掀翻了，嘴里大声喊骂。外地人当时没有和他们骂架，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ＸＸ明将桌子掀翻后，他们这边有人骂ＸＸ明傻气，ＸＸ明就冲进龙虾店里去拿东西，他跟着ＸＸ明也进了店子。ＸＸ明从店里出来后对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外地人就打，他见ＸＸ明动手了也紧跟着开始动手打，对方几个男子立即过来帮忙，并且有一个外地男子还拿着一把匕首在乱舞，他们这边孟智、吴记兴、谢寄军等人也都来帮他和ＸＸ明的忙，拿起塑料凳子朝对方一顿乱砸。双方混战了一会就打散了，他拿一个啤酒瓶子在桌上砸烂后去追外地人，将瓶子砸在一个外地人身上，那个人没有返过来打他。砸完之后，他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去打，朝对方一个男子头上砸了两下，将啤酒瓶子砸烂了。之后，他见ＸＸ明和吴记兴在与外地人对打，就跑过去帮忙。不一会，他感觉背部疼痛，发现背部被外地男子用匕首砍伤了，他更加怒了，跑进龙虾店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但此时人都跑散了，他拿着菜刀来回跑了一阵，见没有人了就往康某豪苑那边跑去，在岔路口看到吴某6和ＸＸ明骑着摩托车打算跑，他就搭摩托车去了医院。同案人吴某成分次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中辨认出同案人孟智、谢寄军、吴记兴，并辨认出同案人胖子系ＸＸ明。
18、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0）新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星城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孟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23日被释放。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书、新化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记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10日被释放。
1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寄军于2016年5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因伤去医院治疗，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孟智、吴记兴于2016年5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陆海涛于2016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20、户籍证明及资料。证明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陆海涛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以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信息。
21、被告人孟智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多钟，他和朋友卢某、周某、吴记兴、ＸＸ明等人去吃夜宵。他们到忆口香龙虾店后，看到吴某6、吴某成、谢寄军和其他一些人坐在一桌，他们挨着吴某6坐的桌子另外坐了一桌，与他们桌挨着的另外还有一桌外地人。吃夜宵时，吴某成可能喝多了，拿起坐着的塑料凳子使劲往地上一砸，凳子弹到旁边外地人那桌去了。那桌外地人中有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吴某成大吵大闹，好像外地人不该看这一眼似的。他不想与别人吵架，就劝吴某成莫吵，并向外地人道歉。这时谢寄军也出来对着外地人指指点点，被吴记兴拉回去了。ＸＸ明端着酒杯去外地人那桌敬酒，但外地人没喝，ＸＸ明可能觉得没面子，将酒杯往地上一砸，吴某成这时候更加发酒疯了，拿了一把匕首出来耀武扬威的，他怕吴某成搞出大事来，就把吴某成的匕首抢了下来，把匕首叠好放在手里回到了桌子边。这时吴某成忽然冲出来要打外地人，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他就朝着吴某成踢了一脚，不准吴某成惹事生非，接着他又去向外地人道歉，外地人对他说没事的，马上就要买单走了。可这时ＸＸ明不知怎的把桌子掀了，跑到店子里面去了。这时，一个穿白色上衣、花短裤的外地人走到店子门口，ＸＸ明从店里出来朝着这个外地人打了几拳，外地人没有还手，他赶紧从后面箍着ＸＸ明往后退，想把ＸＸ明拉开，退到街基处时他和ＸＸ明都摔倒在地。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外地男子拿着一把匕首跑过来对着ＸＸ明刺来，他赶紧伸手去挡。此时，事情已经不可控制了，引发了混战。他们这边的吴某成、ＸＸ明、谢寄军开始打这个穿黑衣服的外地人，对方两个穿白衣服的也过来帮忙。他本来是不想打架的，但见对方拿着匕首在舞，他也怒了，将握在手里的匕首打开朝着对方从上往下用力连挥了几下，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男子举起手在挡，他有一刀划在这个穿白衣服男子的脸上，另外还有几刀可能划在这人身上了，由于场面混乱，他没看清楚。双方混战一会后，人就冲散了，对方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受伤后跑到一边去了，他见伤了人也跑到一边去了。对方那个穿白衣服、花短裤的人正在追着吴记兴打，他又去帮吴记兴，ＸＸ明、吴某成手上拿着酒瓶子也围过来打这个穿白衣服、花短裤的人。他看到对方穿黑衣服拿匕首的人在对着地上的ＸＸ明猛踢，他想去救ＸＸ明，却被那个穿白衣服、花短裤的人拦住了，他与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对打起来，用匕首朝那人胸前划了几下，有一刀划在那人的肩胛位置，那人比他高大一些，他划了几下就跑了。被告人孟智分次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中辨认出同案人ＸＸ明、谢寄军。
22、被告人吴记兴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多钟，他和孟智、ＸＸ明等人去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到夜宵店后，他看到吴某6、吴某成、谢寄军等人正在吃，旁边还有一桌外地人也在吃夜宵。他们大约吃了二十分钟，吴某成喝醉了，拿起一条塑料凳子摔在地上，凳子弹到旁边外地人那桌去了，谢寄军还跑到外地人那桌去吼，后来双方就吵起来了，他们围上去劝阻。这时吴某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对着外地人吼，孟智就将吴某成的匕首抢了拿在手里，叫吴某成不要吵架。ＸＸ明端着一杯酒去外地人那桌敬酒道歉，但对方没喝，ＸＸ明见对方不喝酒，可能觉得失了面子，也跟对方吵起来了。双方吵了一会，吴某成冲上去想踢外地人，被孟智一脚踢开了。他也上前说了ＸＸ明几句，意思是叫ＸＸ明不要吵了。ＸＸ明可能心里不舒服，就把吃夜宵的那张桌子掀翻在地。接着，ＸＸ明就跑到龙虾店里去了，吴某成也跟着进去了。过了一会，ＸＸ明从龙虾店里跑出来，冲过去打一个外地男子，孟智上前劝，用手箍住ＸＸ明的脖子将ＸＸ明箍翻在地，一个穿黑衣服的外地男子拿着匕首去捅ＸＸ明和孟智，随后双方的人都围上去混战在一起。他看到对方有人拿匕首出来捅人，就拿起一条塑料凳子去打对方穿黑衣服拿匕首的男子，打了那男子背部两下。当时场面很混乱，一下子双方的人都打散了，均往外面跑。他又捡起一条塑料凳子拿在手里，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外地男子正在打倒在地上的ＸＸ明，立即上去用凳子砸了那男子头部一下，凳子弹飞了，当他再抡起一条凳子去打的时候，那男子返身过来打他，把凳子抢走了，他就往后面跑，那男子过来追他，他跑到吃夜宵的地方捡起圆桌底下的桌脚跟那男子对打，互相打了几下，他手上的桌脚掉了，就往夜宵摊外面的马路上跑了。被告人吴记兴分次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中辨认出同案人孟智、谢寄军、ＸＸ明。
23、被告人谢寄军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2日晚上，他和朋友吴某6等人去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吃夜宵时，吴某成拿塑料凳子往地上一砸，凳子弹到旁边外地人那桌边去了，他以为吴某成是和那桌外地人吵架，趁着酒劲走到外地人桌边对外地人吼了几句。这时有人过来拉他，还有一个胖子在劝吴某成，他才知道是吴某成喝酒喝多了在闹事，于是他赶紧去劝吴某成，并向外地人道了歉，外地人中有个女的对他说没事。胖子端着酒杯去敬外地人，但外地人没喝，胖子认为对方没给面子，发脾气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吴某成又冲过去要打外地人，他赶紧抱着吴某成，不准吴某成打人，然后吴某成拿出一把匕首耀武扬威，威胁外地人，他去抢匕首但没有抢下来，后来不知道被谁抢走了。之后，胖子不知怎么又发脾气了，把自己吃夜宵的桌子掀了，并冲到龙虾店里去了。接着，胖子从店内出来动手打了一个外地人几拳，但被人劝住了，他也跟着在劝。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外地人拿着匕首过来就刺，还有两个穿白衣服的外地人也过来帮忙，他们这边的吴某成、胖子及另外几个人与外地人对打，他怕自己这边的人吃亏，也拿起一条塑料凳子去打外地人。那个穿黑衣服的外地人拿着匕首对他挥舞，他则拿着塑料凳子去打那人，在对打过程中，他的左手臂被那人拿匕首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当时场面很混乱，他拿凳子继续与那人对打了两下后，打不赢那人，就返身跑了。
24、被告人陆海涛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2日晚上11点左右，他和王某2、吴某1、王某1、陈某、“小玉”等人到忆口香龙虾店吃夜宵，坐的是店子外面的桌子，吃了一会，旁边先后也来了两桌人吃夜宵。他们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听到旁边桌的人在吵吵闹闹，突然，旁边桌一个人往地上砸塑料凳子，凳子弹到他们这边来了，他们往那边看了几眼，对方一个染黄头发的男子朝他们吼了几句，但被对方的人拉走了。对方的人乱哄哄的，大喊大叫，好像要打他们似的。这时，王某2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来防身，他怕王某2喝多了拿匕首伤人，就把匕首抢过来用手拿着放在后背。接着，他们都站起来打算走，“小玉”去买单了，旁边那两桌人闹哄哄的，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这时，对方一个胖子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赔礼道歉，他们没喝，跟胖子讲没事的，胖子就发脾气将酒杯往地上一砸，一个赤着胳膊的人拿着匕首想冲过来打他们，被对方的人拉住了。突然，胖子将那边的桌子掀翻了。他们想赶紧买单走人，“小玉”进入店内去买单，王某1跟着想进去，当王某1走到店门前时，胖子突然动手打王某1，但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立即将胖子箍翻在地。他见对方打王某1，就拿着匕首冲上去帮忙，对方某、六个人围了过来，他们这边是他和王某1、吴某1三个人，双方混战在一起。对方的人用凳子、匕首和啤酒瓶子打他们，他拿着匕首向对方挥舞，好像划伤了对方两个人，场面比较混乱，王某1和吴某1也被人打伤了。接着，双方的人打散了，他去追那个染黄头发的男子，那男子用凳子砸他，他用匕首划那男子，他追了一阵没追上，回头看见有人在打王某1就想去帮忙，那个赤着胳膊的男子拿一个啤酒瓶砸在他头上，他反手朝赤膊男子身上划了一刀。王某1将胖子打翻在地，他立即上前朝胖子踢了几脚。之后，他听到王某2在喊：“飞飞”（吴某1）倒地上了。于是他往吴某1那边跑，赤膊男子拿着菜刀想砍他，他拿着匕首对赤膊男子吼道：那边有人倒地上了，你还想砍？赤膊男子看他高大结实，没有继续砍了。他跑过去抱住吴某1，王某1、王某2及其他朋友都围了过来，吴某1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喊也不答应，眼睛一动不动。后有一个人开着面包车送他们去了医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智在共同寻衅滋事中，与他人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寻衅滋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海涛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海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记兴、谢寄军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智、吴记兴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智、吴记兴、陆海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寄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陆海涛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智、吴记兴、陆海涛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智、吴记兴、谢寄军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有劝阻他人闹事的行为，主观恶性小，应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吴某成醉酒后挑衅闹事引起，在吴某成挑衅闹事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有劝阻吴某成的行为，后ＸＸ明殴打王某1，孟智亦有阻止ＸＸ明的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智、谢寄军的辩护人提出陆海涛一方激化了矛盾，存在过错。经查，陆海涛一方没有主动挑起矛盾，只是在吴某成等人先行挑衅、殴打的情况下参与了打斗，应对其参与打斗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不能认定陆海涛一方在纠纷起因及矛盾激化方面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记兴的辩护人提出吴记兴系从犯。经查，吴记兴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参与打斗，行为积极、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寄军的辩护人提出谢寄军不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以及谢寄军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是由吴某成等人挑衅闹事引起，且谢寄军有劝阻吴某成的行为，但其后谢寄军参与吴某成一方与对方人员进行斗殴，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谢寄军殴打对方人员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寄军的辩护人还提出谢寄军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寄军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谢寄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陆海涛的辩护人提出陆海涛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虽然陆海涛是看到ＸＸ明殴打王某1才跑过去帮忙的，但当时孟智已经阻止了ＸＸ明的行为，陆海涛持匕首跑过去殴打对方人员，具有伤害对方人员的故意，且在后来的斗殴中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海涛的辩护人还提出陆海涛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陆海涛是在对方人员先行挑衅、殴打的情况下才参与打斗的，主观恶性不大，且陆海涛积极赔偿谢寄军的经济损失，并自愿补偿受害人吴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9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吴记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谢寄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陆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凯珊
审 判 员 王芝芝
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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