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2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康保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康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康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志军，河北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以康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7年9月22日以康检公诉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为贪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与被告人郭某1犯贪污罪一案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提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在被告人李某2担任某某乡人民政府林业助理期间，利用协助某某乡人民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程的职务便利，伙同某某乡某1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郭某1（另案处理）将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贡宝拉格苏木莫日其格嘎查（俗称“内蒙马场”）的315亩耕地作为康保县某某乡某1村的耕地上报为退耕还林地，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3200元。其中用于支付耕种及补植22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2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81200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2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和郭某1共同贪污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占有退耕还林款，只是在保管退耕还林款的过程中挪用了60973元，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辩称，李某2没有将退耕还林款占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占有退耕还林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2自1981年4月至2017年6月担任康保县某某乡人民政府林业助理，负责某某乡退耕还林工作。2005年6月，某某乡某1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的郭某1向被告人李某2提出将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贡宝拉格苏木莫日其格嘎查（以下简称“内蒙马场”）与某1村交界的315亩土地在某1村实施退耕还林退耕还林的意愿。李某2鉴于与郭某1个人关系较好，便提议郭某1以某1村村民名义向康保县林业局上报。后郭某1假借某某乡某1村22户村民的名义将该315亩土地上报为某1村2006年退耕还林土地且将花名册交由李某2审核。李某2在审核过程中明知该部分土地不符合退耕还林规定仍通过审核且向康保县林业局上报并代表某某乡人民政府与郭某1二人签订了该315亩土地的22份退耕还林合同。自2006年至2013年，每亩退耕还林土地发放160元补助款，被告人李某2与郭某1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403200元（315亩×160亩/年×8年），且由李某2保管322012元，剩余81188元存入由某1村村民委员会会计王某1保管的某1村村集体预留地挂靠的账户内。李某2保管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款期间，与郭某1共同支取22000元退耕还林款用于该片土地的耕种和补植，郭某1又从中支取110000元支付该315亩土地自2005年至2015年的土地承包费，李某2支取60973元用于家庭支出。后因某1村村民告状，被告人李某2归还自己支取的60973元与郭某1于2016年2月24日将所保管的剩余的190000元及王某1保管的50000元（共计240000元）退耕还林款退缴至康保县某某乡人民政府，被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与王某1保管的剩余的退耕还林款31188元追缴到案。被告人李某2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向康保县人民法院退缴赃款1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康保县某某乡人民政府关于李某2任职的说明，河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劳动合同协议书、更改参加工作时间、确定工令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某2自1981年4月起担任某某乡人民政府林业助理，是国家工作人员。
2、康保县某某乡2006年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图、营造林设计一览表，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证实，某某乡某1村2006年开展退耕还林工程的土地包括内蒙马场的315亩土地。郭某1假借某1村22户村民的名义与某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315亩土地的退耕还林合同。
3、康保县某某乡财政所情况说明，某某乡2009年-201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分村汇总表、分户花名表、面积表，某1村2008年-2013年退耕还林现金及生活补助款发放清单证实，2006年至2013年某某乡某1村实施了面积为315亩的退耕还林工程，所得退耕还林款均已发放到户。该315亩土地挂靠的户名分别为郭某2、郭某3、王某2、边某1、马某、王某3、闫某1、边某3、郭某4、闫某2、郭某10、郭某5、方某、李某2、李某3、边某2、郭某11、郭某6、郭某7、郭某8、郭某9、李某4。
4、户名为任某某、高某1、罗某某、杨某某、徐某某、王某3、沈某某、郭某12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信通卡复印件8张及康保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闫油坊信用社客户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李某2保管的用于收取内蒙马场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款的账户及该8张卡的交易明细。
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康保县某某乡某1村与内蒙马场相邻，北京人李某3承包了位于某1村东南部的315亩马场土地进行耕种。2005年，李某3不再耕种此片土地，他便向李某2提出将这315亩地在河北省退耕还林的意愿。李某2告诉他得以某1村的名义向康保县林业局上报。他便向李某2提供了某1村22户村民的户头，由李某2将这部分户头上报到康保县林业局，再由他带领林业局工作人员测量土地面积，并按2006年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期间，他在测量的土地上种植了柠条。后内蒙马场村干部不同意他将这块地退耕还林，要重新翻地。他担心造成毁林事件，便与马场书记王守业、村主任张某2、会计陈某等人协商，达成10000元/年的口头承包协议。2007年，该315亩土地的第一批退耕还林款发放下来后，他安排某1村村民委员会会计王某1与李某2结算了这315亩土地的退耕还林款。因为他想和李某2占用这部分钱，又考虑到由自己保管不合适，便让李某2先保管，待日后再分配，李某2也同意保管。2008年后退耕还林款需打入银行账户，他便和李某1、王某1用熟人和亲戚的名义办理了银行卡以便收取这315亩土地和村集体预留地的退耕还林款。他让王某1将其中的5张卡交给李某2保管，并将该315亩土地的退耕还林款打入该5个账户。2012年，财政要求每个退耕还林账户打入的钱不得超过2000元，王某1就逐年给李某2保管的5个账户内每个打入1900元，剩余部分打入村集体预留地挂靠的账户。期间，他向李某2拿过125000元退耕还林款支付该315亩土地的承包费和翻地、种树的费用。2015年1月，某1村村民到某某乡人民政府告状，他以某1村的名义和马场村干部补签了2005年至201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费收据，并和李某2等人将剩余的240000元退耕还林款给了上访村民，后又退缴至某某乡人民政府。自2006年至2013年，该315亩土地每年领取退耕还林款50400元，共领取403200元。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某乡某1村村民委员会会计。2007年，他整理某1村“一退双还”兑付表时发现某1村2006年多出315亩退耕还林地，便与村民委员会主任李兴珍向村党支部书记郭某1问明情况。郭某1告诉他们，该315亩土地是内蒙马场的地，郭某1以某1村村民的名义办理了退耕还林。在兑付2006年上半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时，郭某1让他和乡林业助理李某2现金结算了该315亩土地2006年、2007年的退耕还林款。后退耕还林款需要发放至银行账户，他和郭某1、李某1便为村集体预留地办理了58张银行卡，郭某1让他将其中的5张卡给了李某2并将该315亩土地的退耕还林款都打入李某2保管的5个账户内。自2006年至2013年，该315亩土地共发放了403200元退耕还林款。2015年2月，某1村村民到某某乡纪检委上访反映该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情况，郭某1和李某2于此时说明了退耕还林的情况，并称领取的退耕还林款还剩余240000元。在上访村民的要求下，此240000元交由了上访村民保管。后又因为其他村民告状，该240000元被退缴至某某乡纪检委。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康保县某某乡某1村东南部有315亩土地归属于内蒙马场。2006年，时任某1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他与村会计王万富发现他们村多出315亩退耕还林地便向村党支部书记郭某1问明情况。郭某1告诉他们，该315亩地是乡政府退的地。直至2014年底，他们村村民到某某乡人民政府告状，他才知道这块地是由郭某1退耕还林的，所得退耕还林款由李某2和王某1保管。之后，李某2和郭某1将315亩土地的退耕还林款240000元交给他和王某1，后又交给上访村民。2015年底，又因其他的某1村村民告状，他和李某2、郭某1等人于2016年2月将该240000元退缴至某某乡人民政府。
8、证人田某、张某1、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2曾在某某乡人民政府党委会上向他们汇报过某某乡某1村将内蒙马场315亩土地退耕还林的事。当时，乡党委书记田某让李某2查询一下这方面的政策，看将这部分土地退耕还林是否符合政策，在没有查清政策之前该部分土地的退耕还林款由乡林业站保管。
9、证人张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村和河北省某某乡某1村相邻。2007年，他们担任贡宝拉格苏木莫日其格嘎查村干部时，某1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郭某1与他们协商承包他们村西北部与某1村东南部相邻的300多亩土地。经协商，双方达成承包期为2007年至2017年，承包费10000元/年的口头协议。2015年，郭某1以某1村的名义与他们村补签了书面承包合同及补写了承包费收据。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本村村民李某6、高某2于2014年年底到某某乡人民政府反映某1村村集体预留地和内蒙马场退耕还林地的情况，郭某1知道后给他打电话让他们别去告状。后郭某1告诉他和李某6及某1村村干部李某1和王某1，内蒙马场的土地退耕还林款还剩余240000元并将钱交由高某2保管。2016年2月，因某1村其他村民到某某乡人民政府反映郭某1、王某1、李某1给了他和李某6240000元退耕还林款的事，他和李某2、郭某1等人将该240000元交给了某某乡纪检书记刘某。
11、证人赵某、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李某2与某1村村民张有斌、李某6及村干部郭某1等人将某1村240000元退耕还林款交到某某乡财政所芦某某账户内，后被交至康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12、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他担任康保县某某乡人民政府林业助理期间主要负责某某乡各村的退耕还林及造林工作。2006年，某某乡某1村的村党支部书记郭某1告诉他，想将内蒙马场的315亩土地退耕还林。因为他和郭某1个人感情较好，郭某1让他帮忙退耕还林，他在明知该块土地不能退耕还林的情况下，让郭某1以某1村村民的名义退耕还林。后郭某1将此315亩土地向某某乡人民政府办公室申报退耕还林，由乡办公室统计数据后交给他上报至康保县林业局，林业局工作人员实地测量土地面积和位置后再将施工图纸交给他，他安排郭某1按照施工图纸进行造林，并由郭某1填写退耕还林花户表。郭某1将315亩土地挂靠在某1村22户村民的户头上，他在乡党委会议上汇报了此事，乡党委书记田某说看看有没有政策，如果有政策，就按政策办理，没有政策该部分土地的退耕还林款由乡林业站统一保管。2006年至2007年，该部分土地的退耕还林款是王某1给的他现金100800元。2008年至2011年的退耕还林款分别打入了所挂靠退耕还林户的22个银行账户内，再由王某1转存到罗某、徐某、杨某某、沈某、高某1、王某4、任某2、郭某10等人的退耕还林账户内。自2006年至2013年，他共保管了322012元退耕还林款。期间，郭某1向他拿取125000元，他给县林业局支付了柠条籽种款7012元，还支取了60973元用于支付他妻子种菜雇工的工资。2015年1月29日，某1村村民反映郭某1贪污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款，他将挪用的60973元归还，并将所保管的剩余的190000元退耕还林款交给了某1村村干部郭某1、李某1、王某1。后又因其他村民告状，他和郭某1等人于2016年2月向某某乡人民政府退缴了240000元退耕还林款。
13、被告人李某2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2的出生年月日、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李某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被告人李某2的自首材料及到案经过证实，李某2主动向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15、张家口市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康检反渎扣决［2017］1号扣押决定书，康保县人民法院诉讼罚没专户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李某2与郭某1骗取的退耕还林款及利息共计272296元被追缴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审核某某乡退耕还林工程的工作中，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退耕还林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2贪污的数额为381200元，本院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限认定被告人李某2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某2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和郭某1共同贪污315亩土地退耕还林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占有退耕还林款，只是在保管退耕还林款的过程中挪用了60973元，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辩称，李某2没有将退耕还林款占为己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贪污罪的构成要求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使自己或第三人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并非仅仅是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被告人李某2主观上明知郭某1有假借某1村村民名义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的故意，客观上利用审核退耕还林面积及花户的职务便利帮助郭某1向康保县林业局上报退耕还林，从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数额巨大，与郭某1属共同犯罪，二人均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2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将追缴到案的退耕还林款二十七万一千二百元及利息一千零九十六元，共计人民币二十七万二千二百九十六元依法上缴国库（已上缴）。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2与郭某1违法所得的赃款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振斌
人民陪审员 张学文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亚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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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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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对于遭遇不可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