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85年3月1日出生，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ＸＸ新，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靖，女，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巿颍州区，租住阜阳巿颍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阜阳巿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州区。系被告人张靖之母。
辩护人宁国义，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晓燕、胡钊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ＸＸ新，被告人张靖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1、辩护人宁国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靖和其丈夫刘某1因生活问题发生争吵、厮打。次日凌晨3时许，张靖在位于阜阳市颍州区的租房处，想起和其丈夫刘某1之间的矛盾，生活的艰辛，欲自杀，因担心年幼的儿子刘某2无人照看，便用双手掐被害人刘某2的脖子，后张靖后悔，电话联系其母张某1一同将刘某2送阜阳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检查刘某2已死亡。后张某1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张靖有故意杀人的作案嫌疑，当日10时许将张靖传唤至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接受调查。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靖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靖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除要求追究被告人张靖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发表了相同观点的代理意见，并当庭出示了火化证、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人张靖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张靖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靖在经历两次不幸婚姻后于2009年经人介绍与刘某1相识，开始同居生活，二人于2013年6月17日生育一子即被害人刘某2。刘某2出生后，二人常因生活琐事生气、吵架。2016年8月29日晚19时许，二人再次因家庭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厮打，张靖打电话报警，阜阳市公安局阜王路派出所出警后将二人带至派出所进行调解，在该所民警的劝说下，二人先后离开，刘某1回到阜阳市颍泉区附近的住处居住，张靖带着刘某2回到某处的租房处居住。次日晨3时许，张靖因想起和刘某1长期争吵，生活艰辛，心中委屈，遂产生自杀之念。当张靖将自己的双手手腕用剪钳刺破时，又想到年幼的儿子刘某2日后无人照顾，便产生将其子“带走”（杀死）的想法。于是张靖用长袖儿童外套盖在熟睡的刘某2脸上，双手用力掐刘某2的脖子。后张靖感到后悔，便电话联系其母张某1，二人一起将刘某2送至阜阳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在医生的建议下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靖有故意杀人的作案嫌疑，于当日10时许从阜阳市人民医院将张靖传唤至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接受调查，张靖即如实供述了掐死其子刘某2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靖患“抑郁发作”，作案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7569.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某1于2016年8月30日4时24分电话报警称在阜阳巿人民医院其外孙死亡。民警经初查，死亡儿童刘某2颈部有扼压痕迹，疑为非正常死亡，且刘某2自29日晚一直和其母亲张靖在一起，故张靖有故意杀人的作案嫌疑，阜阳巿公安局颍州分局遂立案侦査。
2.到案经过，证实张靖被传唤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掐死其子刘某2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张靖作案时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经阜阳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30日4时20分死亡。
5.前科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张靖无犯罪前科。
6.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向颍州区民政局走访调查，张靖在安徽省内无婚姻登记记录。
7.阜阳市公安局阜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靖和刘某1发生争执,张靖于2016年8月29日19时许报警，该所经检查，张靖颈部和手臂处有轻微抓痕，其他部位无明显异常；刘某1的短袖有撕扯痕迹，其他部位无明显异常。后经该所调解，二人各自回家。次日晨4时许，该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即赶赴阜阳巿人民医院急诊大楼11楼，男童死亡现场有死者母亲张靖、舅舅张某2、外婆张某1和重症监护医务人员。经公安民警询问，张靖称其不知道其子的死亡原因。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州区某办事处后一自建房二楼张靖租房处。进入租房客厅，客厅靠近户门西侧摆放一个白色双筒洗衣机，洗衣机上堆放大量衣物，在一件绿色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儿童上衣上发现有两处红色可疑斑迹。进入卧室，靠南墙摆放一个方形餐桌，在桌面上发现一把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剪钳。
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张靖人身检查发现，张靖上身穿的白色短袖上有多处可疑斑迹；脖子右侧、左手臂上有抓痕；左小腿肚上有青紫伤痕，左右手腕处有孔状伤口；左右手腕均有血迹。
10.辨认笔录，证实张靖对杀害刘某2的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2系被他人扼颈压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刘某2）心血中未检出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死者刘某2上衣、绿色儿童上衣、剪钳、白色T恤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2）死者刘某2上衣、绿色儿童上衣上血迹系死者刘某2所留，剪钳上、白色T恤上血迹系张靖所留；（3）张靖、刘某1系死者刘某2父母；（4）张靖指甲擦拭物的基因分型为混合斑，包含刘某2、张靖的等位基因；（5）死者颈部擦拭物未检出基因成分。
1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靖患“抑郁发作”，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5.火化证，证实死者刘某2于2016年9月12日火化。
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18时许，他下班骑电瓶车回到颍州区某自建房他老婆张靖租房处，张靖问他工资什么时候发，因为他已经六个月没发工资了，家里没什么钱，他告诉张靖再等两天，张靖又说发工资后，把他的工资银行卡交给她。他当时心里就不开心了，对张靖说，工资他自己存起来，家里有需要钱的地方，他再拿出来。张靖便大哭大闹，他也很生气，就用拳头打了张靖几下，张靖拿玩具也打了他的头一下，吵着张靖就带着他儿子下楼借邻居的手机给她妈打电话。又过了几分钟，张靖带着警察来了，还有张靖的叔、张靖的母亲，后警察把他和张靖带到阜王路派出所。在派出所他和张靖还一直吵，他对张靖说：“当初就不该找你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咱俩不过了，我要把孩子带走。”张靖只说一些之前对他好的话。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警察让他先回去，于是他又回到张靖租房处，骑电瓶车回到他位于颍泉区的住处睡觉。第二天凌晨三点钟，他接到张靖母亲的电话，当时他心里想张靖母亲打电话肯定又要跟他吵架，就没接电话，继续睡觉了。到了早晨5点钟，他骑电瓶车去上班，看到手机里有一条信息：“我是阜王路派出所的民警，看到这条信息后立刻回电话。”他立刻就回电话了，民警让他抓紧时间去派出所一趟。张靖是他媳妇，张靖之前结过两次婚，他和张靖结婚五六年了，是张靖表妹介绍的。他和张靖有了孩子后，常为钱的事情吵架，他打过张靖，二人就分开住了。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她是张靖的母亲。2016年8月29日19时许，她接到张靖电话，张靖说和刘某1打架。于是她就骑电瓶车到张靖的租房处，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刘某1、张靖和她外孙刘某2都带到派出所了，她也骑着电瓶车跟着去了派出所。到派出所之后张靖和刘某1还是一直吵架，派出所民警劝说、调解，但是二人都在气头上，刘某1还说不准备跟张靖过了，要离婚。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某1先走了，她和张靖还有她外孙也回了家。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她接到张靖的电话，张靖电话中说，刘某2不睁眼了。她立即拿着钱和她儿子张某2一起骑电瓶车到张靖租房处，看到张靖抱着刘某2蹲在路边哭，她摸了摸刘某2身上，感觉还有体温，她就带着张靖和孩子去了巿医院。到医院之后，医生说孩子送来晚了，需要送到重症监护室，之后孩子就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她和张靖在门口等着。后来医生跟她说孩子抢救不过来了。在医生的劝说下，她打了110报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张靖知道她报警了，医生建议她报警的时候，张靖也在旁边。但是张靖什么话也没说。
张靖结过三次婚，都没有领结婚证。张靖结婚之前很老实，也温柔，自从结婚有了小孩之后，张靖就经常和刘某1吵架，性格变得很犟，不听话。
1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她是张靖的邻居。张靖、刘某1俩口子在她隔壁住了一个多月，平时刘某1工作比较忙，闲给小孩送点吃的，没有一整天在家呆过。张靖就在家看小孩，没有工作。
1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刘某2的爷爷。案发当天，他听说他孙子刘某2死了，就赶紧到市医院11楼，当时也没到病房去看他孙子。他儿媳张靖带着他孙子刘某2在巿里租房居住，因张靖和他儿子刘某1关系不好，刘某1平时在某庄的房子里住，晚上在他家吃饭。他们两个经常因为钱的事吵架，刘某1不想和张靖一起住。
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张靖的叔叔。2016年8月29日晚上9点左右，他接到他嫂子张某1的电话，讲张靖和刘某1又打架了，现在阜王路派出所，于是他骑着三轮电动车去了阜王路派出所。派出所民警问完话之后，刘某1跟张靖又吵起来了，刘某1对张靖说：”不行咱俩别过了，孩子我带走，我当初就不该找你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张靖听到之后也很激动，说:”你咋这么绝情。”他和他嫂子张某1在一旁劝说，但是到最后二人也没消气，刘某1先走了。他听说张靖之前结过婚，有没有孩子不知道，现在在后马场租房住，张靖性格比较内向。刘某1在工地上开塔吊，性格比较急躁，脾气不好，人不怎么样，对孩子没有责任心。张靖和刘某1结婚五六年了，刚开始他俩关系还可以，自从有了孩子，他俩的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打架，他去调解过好多次，后来刘某1就不回家住了，偶尔给张靖和孩子送点生活费。
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张靖的弟弟。2016年8月29日下午他妈张某1给他讲，他姐又和他姐夫刘某1打架了。于是他妈就到他姐那去了。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妈叫他起来去医院，说他姐的儿子刘某2有危险。他赶紧起来骑电瓶车去了巿医院。在市医院看到医生在给刘某2做胸外心脏按压，人工呼吸，后来他妈和他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消息，他拿着单子去挂号，交500块钱后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医生说，孩子不行了。他妈和他姐就大声哭了起来，医生又说，孩子不行了，你们还是报警吧。后来他妈就报警了，过了没多久，警察来了。
他姐张靖之前结过婚，但是没领证，跟刘某1结婚有五六年了，他姐人比较内向，现在租房住。他姐夫刘某1平时爱吃爱喝，不照顾孩子，没有做父亲的责任心。
22.证人官某证言，证实她是阜阳市人民医院的儿科医生。2016年8月30日凌晨3点40分左右，她在市医院门诊大楼儿科急诊室值班。张靖和张靖妈张某1抱着刘某2来到急诊室，张靖告诉她，昨天晚上和孩子的父亲打架，孩子的父亲碰到孩子了，请她看看怎么回事。她通过检查发现，刘某2脸色灰青，颈部皮下组织有出血点，眼球突出，心跳和呼吸均已停止，遂把刘某2送到重症监护室抢救，4点20分心电图显示刘某2临床死亡。她把刘某2已经死亡的的事情告诉刘某2的家人并建议报警，刘某2的妈妈张靖就大哭起来。张靖的妈张某1不停的打电话。
23.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是张靖的邻居。2016年8月30日凌晨3点多钟，他邻居张靖敲他的门，借他手机打电话。后他通过通话记录查询，通话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凌晨3时11分，通过时长是59秒。
24.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她是张靖的房东。颍州区某户是她的一栋三层自建房，每层租给一个住户，二楼是张靖和张靖的儿子刘某2在住。张靖租房一个多月了，没见过张靖的老公刘某1来过，张靖说房租等刘某1发工资后就给她。张靖平时生活比较节约，自己舍不得吃肉，都是给刘某2吃，几乎每天张靖都给刘某2炖鸡蛋吃。听说，张靖和刘某1在2016年8月29日晚上吵架了。
25.被告人张靖供述，证实2016年8月29日下午，她老公刘某1下班后来到她的租房处，因为她和她儿子刘某2没有钱花了，她就向刘某1要钱，刘某1不给，她和刘某1吵了起来，刘某1就打她，她脸上的伤、额头上的伤、手臂上的伤、腿上的伤都是刘某1打的。后来她给她妈打电话，还打了110报警，民警把她和刘某1带到在阜王路派出所，她妈和她叔也来到派出所，在民警的劝说下，刘某1先走了，她和她妈还有她叔回到了她妈家里。她在她妈家吃过饭，她儿子刘某2闹气，她妈就把她送回她的租房处了。回到家，因为刘某2吃巧克力，脸弄的比较脏，她就把刘某2的衣服脱掉，用毛巾给刘某2擦身子时，看到刘某2后背上有一个擦伤口，她才想起来，她和刘某1打架时，刘某2去拉刘某1，刘某1把刘某2推倒在地上时碰的。后来她给刘某2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洗洗睡了。她想来想去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想到刘某1不疼她和儿子，也不给吃的喝的，还打她，还说不该找她这样结过婚的女人，要和她离婚，她天天带着儿子真苦，就不想活了。于是她从饭桌上拿起一把剪钳，把自己的两个手腕扎流血，又想到她死后，她儿子刘某2没有人照顾，不如和孩子一起死了。她拿起她儿子刘某2的绿色带大嘴猴花纹的长袖外套，盖住她儿子刘某2的脸，用双手掐刘某2的脖子，掐了一会，她打开灯，看到儿子刘某2没有睁眼，嘴也没有张，她感到后悔了，就抱着儿子刘某2往外跑，借楼下邻居的手机给她妈打电话，然后和她妈一起把刘某2送到阜阳市人民医院老区，到了医院，医生先是给刘某2人工呼吸，然后施救，但没有救过来。我妈在医生的建议下报了警，警察来到现场后，她只告诉警察和刘某1闹矛盾的事，没有告诉警察刘某2是她掐死的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靖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于深夜掐死其年幼的儿子刘某2，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张靖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靖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张靖犯罪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张靖明知其母张某1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亦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即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张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对于刘某1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刘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756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31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丧葬费2756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 智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靳晓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