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0027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系被害人黎某3之父。
委托代理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全友，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系被害人黎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全友，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女，200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系被害人黎某3之女。
监护人黎某1，系黎某2外祖父。
委托代理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全友，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瑞林，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5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瑞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及代理人杨全友，被告人蔡瑞林及其辩护人徐子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1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蔡瑞林在其女友被害人黎某3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西华社区付家碾村一组3队86号的租住房内，因感情纠纷与黎某3发生争吵并抓扯。期间蔡瑞林采用双手扼颈的方式将黎某3杀害。作案后，蔡瑞林逃离现场，后购买农药服下并跳河自杀未果。同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将在此救治的蔡瑞林挡获。经鉴定，黎某3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瑞林因感情纠纷采用扼颈的方式杀害被害人黎某3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黎某2以被告人蔡瑞林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黎某1、李某、黎某2请求判令赔偿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被扶养人黎某2生活费10359元、被赡养人黎某1生活费25322元、被赡养人李某生活费32228元，以上共计59037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其身份证明材料、家庭情况证明、丧葬开支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蔡瑞林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蔡瑞林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在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家庭经济困难，亲属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南部县大王镇繁荣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证明，并提交了蔡瑞林家属出具的请求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瑞林与被害人黎某3在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31日7时许，被告人蔡瑞林在黎某3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西华社区付家碾村一组3队86号3楼10号的租住房内，因纠纷与黎某3发生争吵并抓扯。过程中蔡瑞林用双手掐住黎某3的颈部并致其死亡。作案后，蔡瑞林离开现场，购买农药服下并跳河自杀未果，被人送往医院救治。同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将蔡瑞林挡获。经鉴定，黎某3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蔡瑞林杀害被害人黎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瑞林亲属受蔡瑞林委托，自愿代蔡瑞林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关款项暂存于本院指定账户。
前述事实有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件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结案报告书，证实2015年8月31日9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接电话184××××1097报警称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付家桥河边有人跳河。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经调查，该村一组二队赵大美自建房三楼10号发生一起杀人案，被害人黎某3已当场死亡，系他杀，其男友蔡瑞林杀人后喝农药跳河自杀未果，正送医院抢救。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30分许，民警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内科三楼将蔡瑞林控制进行医治。
3．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蔡瑞林于2015年8月31日11时30分入院治疗，诊断为有机磷中毒，左侧额部皮肤擦伤，右颈部有擦伤。
5．讯问光盘、指认现场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蔡瑞林的讯问依法进行，无非法取证的情况；蔡瑞林对案发现场及购买农药、跳河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西华社区付家碾村一组3队86号赵大美出租房3楼10号房：（1）案发现场门锁功能完好，未发现异常。房内带有刺鼻性气味；（2）室内地面东侧仰卧一具女尸，上衣退至颈部，下半身盖有白色被子；（3）房内双人床下方地面距离北墙106CM处摆放一玻璃瓶，瓶为空瓶，瓶身贴有“高效广谱性杀虫剂氧乐果”等字样；（4）在双人床床单提取血迹三处；（5）房间北侧窗户呈开启状态，窗户窗框完好未发现异常；（6）现勘完毕后，民警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楼3楼内科病房过道对蔡瑞林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蔡瑞林十指指甲。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颜面较为肿胀，双眼睑结膜见大量散在出血点，口唇发绀，心底可见出血点，颈部大范围皮肤擦挫伤，颈部肌肉群可见轻度出血，死者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6时至7时许。检验意见：黎某3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双人床床单上提取的血迹、黎某3颈部的可疑斑迹以及黎某3双手指甲内的可疑斑迹均与黎某3的STR分型一致；现场地面的农药瓶瓶口拭子以及蔡瑞林右手指甲内可疑斑迹STR分型与蔡瑞林一致；蔡瑞林左手指甲内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与黎某3、蔡瑞林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李海明（案发地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3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去买菜时，我看到“小蔡”对两个女人说自己杀了人。我与自己老婆没走多远就听到“小蔡”说：“打电话报警，我杀人了”。我看到“小蔡”时，其精神恍惚，有一股农药味道。我买菜回来时，看到“小蔡”全身湿完了，躺在地上，其后来还想跳河，旁边的人阻止下就没跳了。后来我就打了110报警（我的电话号码是：184××××1097）。旁人问“小蔡”被杀的人在哪，其指了菜市位置，后来有人抱着他去查看。等我回家后，再到那个地方，就看到120已经来了，“小蔡”躺在地上，警察也来了。然后群众将“小蔡”弄上救护车拉走了。后来听说楼上死了个女的，这个女的是“小蔡”的女朋友。李海明辨认出蔡瑞林就是其所称的“小蔡”。
（2）黎某4（黎某3妹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头一天晚上她与其姐黎某3以及黎某3的男友“蔡老板”（蔡瑞林），还有一个姓罗的一起在“天逸KTV”唱歌，唱到案发当天4点50左右，就没有唱了。黎某3找“蔡老板”要自己房子的钥匙，“蔡老板”未给就走了。后来称黎某4及其老公、黎某3以及罗姓的人一起吃了早饭就分开了。黎某3是跟罗姓的一起走的。“蔡老板”与罗姓男子以兄弟相称，在一起做事情。“蔡老板”与其姐耍了一个月的朋友。唱歌时“蔡老板”除了将歌厅的玻璃茶几打坏了外，没什么异常，其姐也和姓罗的没什么亲密行为。白天打其姐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后来打到姓罗的那去后，姓罗的告诉她，黎某3被“蔡老板”掐死了。黎某4辨认出蔡瑞林就是其所称的“蔡老板”；通过辨认死者尸体照片后，确认死者系其姐姐黎某3。
（3）赵某（案发地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黎某3在2015年8月14号租住在其三楼的房子里。案发时只有黎某3与一蔡姓男子住在这里，黎某3称蔡姓男子是其老公。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其出门时，碰到黎某3与蔡姓男子一直走路朝其家中方向走去。早上8点多，其锻炼完后，另一个租客老吴对其说黎某3和蔡姓男子二人在闹，还将门踢坏了。后来其上去后看到黎某3的房门关着的，于是其就和老公吃完饭出去办事，9点40左右有邻居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房子里死人了。她回到家后听旁边的人说黎某3被姓蔡的男子掐死了，还听周围人说蔡姓男子之后还喝农药自杀，还跳河被人救起送到医院去了。赵某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黎某3是租房的人，蔡瑞林就是其所称的蔡姓男子。
（4）陆瑞良（案发地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租住地房东是赵某。案发当天早上6点20左右，其听到有人在踢邻居的门，有个男子喊开门。后来听到对面那个女邻居在大声喊那个男子爬，并在打110。后来就没了声音。在7点40自己准备上班时，又听到外面有个男子在外面大声说话，说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过了一分钟左右，听到邻居家里传来叮叮咚咚的打斗声音，然后听到邻居房内一男子在说话，女的在喊救命、救命。然后就没听到声音了。后来房东上来听到没声音也就离开了。并证实自己听到打架的地方是三楼10号房。陆瑞良通过照片，辨认出蔡瑞林就是当天与受害人吵架并打斗的男子。
（5）罗生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小蔡都是做涂料工的朋友。在2015年8月30日晚上自己和小蔡以及黎某5在起吃烧烤，吃完后黎某5对其说想去唱歌，然后黎某5就把她妹妹和妹夫一起叫上到了郫县一个歌厅。唱歌期间因为小蔡不会唱歌，就在那喝酒。期间我与黎某5唱歌时看到小蔡用啤酒瓶将包间的茶几打烂了，小蔡向自己借了钱赔给了歌厅。我当时看到小蔡有点生气。后来听黎某5的妹夫说，因我和黎某5唱歌时挨得有点近，小蔡看到后有点生气。小蔡走后，大约在凌晨5点多，剩下的四个人才走的，我和黎某5一起走回来的，快到黎某5暂住地时，我们就分手了。小蔡和黎某5耍朋友后两人常吵架，一般是黎某5骂小蔡骗了她。后来听小蔡说黎某5要跟他分手，小蔡说自己在她身上花了几千元了，不愿意分手。小蔡平时不爱说话，但一旦生气很容易发怒。我与黎某5只是普通朋友。罗生吉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黎某3就是黎某5，被告人蔡瑞林就是小蔡。
（6）马某（付家村联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5年8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和同事巡逻时，看见付家村河岸边有几个男子，地上还躺了一个男子，该男子全身都被打湿了，口吐白沫，同时我还闻到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经过了解得知这个男子刚才跳进河里去了，被几个群众从河里捞上来。于是我们一起把该男子从河岸边拉到路面上来，该男子称他是喝了农药的，并说自己在付家菜市那边掐死一个女的。我们就让他带我们去看，后来该男子把我们带到付家村一组3队一个居民楼下，说就在楼上杀死的那个女的。这时警察到了现场，我们就没上楼去看了。该男子后来被医院救护车接走了。马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蔡瑞林即是案发当天自己从河岸边拉起的男子。
（7）蔡某（蔡瑞林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听过蔡瑞林交女友的事。经过家属商量，准备由其几兄妹共同抚养蔡瑞林十岁的儿子。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蔡瑞林系其弟弟。
10．被告人蔡瑞林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证实：（1）2015年8月30日晚上，其与一个工友罗某（音）一起办完事后在付家碾吃烧烤，罗某让我将自己的女友黎某3叫上。吃完烧烤后，我和罗某、黎某3、黎某3的妹妹和妹夫一起去唱歌。在唱歌过程中，罗某和黎某3有说有笑，后来还搂搂抱抱，并跑到旁边的小屋子去单独在一起。我一气之下就自己先离开了卡拉OK厅，并回到黎某3的暂住地。
（2）早上7点过黎某3回来后，我因唱歌的事情与黎某3发生争执，后来黎某3骂我，用脚踢和用手扇我的脸，并让我离开。我想解释，但黎某3不听，并从厨房拿出菜刀说要杀我。我只好离开。但刚出门就发现黎某3妹妹的自行车钥匙还在自己这里，就又返回去让黎某3开门。开门后想给黎某3解释，但黎某3不听，反而骂得更厉害，我们就发生了抓扯，我扑上去从床上将她按在靠床旁边的地下，我先用的左手掐她的颈部，因她在挣扎反抗，我的右手就按住她的左手，后我用双手掐她的颈部。大概一分多钟后黎某3就没动了。我看到自己惹了大祸，也想死了算了，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骑上摩托车到郫县犀浦一个铺子买了一瓶农药回到黎某3家里，看到黎某3还躺在地上，感觉她可能已经死了，就拿了床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将农药喝了三大口。
（3）之后我感觉药性不是很大，于是想去跳河自杀。出门后碰到自己的邻居小罗老婆，告诉了她我把我女友杀死了，现在准备去跳河自杀，她就叫我报警，我说我电话烂了，你打嘛。然后我就跳到河里去了，小罗和其他人就把我救了起来，并打了报警电话，后来120将自己送到了医院。当时掐死黎某3是因为自己和她耍朋友，她一起用自己的钱，我认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黎某3昨天晚上和罗某的行为，以及回家后就打骂自己，所以很气愤，一气之下就控制不住将其掐死了。
蔡瑞林对被害人黎某3进行了照片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指认了购买农药的商店地点及买的农药的样品，跳河自杀的地点。蔡瑞林辨认出小罗的女婿李海明，但记不清李海明当时是否在场。
11．身份证、户籍证明、黎某1的家庭情况证明、被害人火化证明和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家庭情况，以及因被害人死亡产生开支的情况。
12．赔偿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被告人蔡瑞林杀害被害人黎某3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南部县大王镇繁荣村村委会的证明和被告人家属的请求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瑞林因感情纠纷采用扼颈的方式杀害被害人黎某3，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瑞林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瑞林积极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蔡瑞林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蔡瑞林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蔡瑞林作案后服农药以及跳河自杀，自杀过程中可能知道他人已报警，因其自杀未果且丧失行动能力，随后被公安机关于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内科三楼挡获，其自杀行为应评判为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而非自动投案，故对蔡瑞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蔡瑞林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后果，结合其有无前科劣迹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蔡瑞林杀害被害人黎某3，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黎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蔡瑞林赔偿丧葬费22848.5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请，因无证据证实开支数额，但确系必然支出，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前述各项损失金额总计25848.5元。关于黎某1、李某、黎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被赡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瑞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瑞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黎某2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5848.5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李某、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菡
代理审判员 伍晓峰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