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
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同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顾杰，上海仁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炜，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龚婕独任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开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顾杰、黄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曾长期租赁原告设备。其间，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租用原告泵车时签订了两份《设备租赁公司》。合同约定每月25日对账、每2个月的次月5日前付款。2014年8月因被告管理层发生内部纷争、人员变动很大，新的管理人员决定不再继续租用原告泵车，且借故拖延付款，至今被告尚欠原告租金人民币XXXXXXX.90元(以下币种同)，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因原告系负债经营，至今尚欠三一重工泵车款数千万元，融资成本十分高昂，月息约在1.5%以上；被告迟延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巨大。为了减少原告损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租金XXXXXXX.90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0月10日为76534.15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表示接受被告对2014年8月租金数额提出的异议，同意2014年8月租金按照46124元计算，故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支付租金XXXXXXX.90元；2、被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19471.35元(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计算方式详见《租金本金及迟延付款利息计算明细》，其后的利息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部分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部分诉请。其中，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被告仅认可由被告员工钱云云签字确认的上海智富搅拌站外借汽车泵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4份原件载明金额和2014年8月的租金46124元，合计259346元(计算方式为2014年4月结算金额53742元%2B2013年6月结算金额72040元%2B2013年7月结算金额7238元%2B2013年10月结算金额80202元%2B2014年8月结算金额46124元=259346元)，其余均不予认可。具体而言，被告不认可的结算单包括三种类型：(1)5张结算单为复印件：结算日期在2013年1月结算金额4920元，2013年3月结算金额25854元，2013年5月结算金额18645元，2013年8月结算金额16373.50元，2013年8月结算金额37988元；(2)2张结算单无被告方签字确认：2013年9月结算金额179141元，2013年11月结算金额192029.50元；(3)7张结算单由案外人郁某某签名，其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无代表被告进行结算和对账的权限：2013年12月结算金额185451.50元，2014年1月结算金额为167116元，2014年3月结算金额87465元，2014年4月结算金额439405元，2014年5月结算金额177989元，2014年6月结算金额325841元，2014年7月结算金额340042.40元。此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降低。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同意租赁泵车给被告位于上海的混凝土搅拌站使用，合同第1条对泵车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设备性能等相关质量与技术指标作出详细约定；第5条针对结算方式，约定最终按现场实际泵送数量及合同约定价格按实结算；每月25日双方对账，每2个月结算一次，共同核对泵送数量，确定租赁费用，于下月5日前支付上两个月租赁费，以此类推，最后不足两月的，按实结算；第6条双方责任，原告委托杜学友同志为该合同的具体负责人，负责处理该项租赁合同相关事宜；被告委托周根文同志为该合同的具体负责人，负责处理该项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长期租赁泵车给被告使用。实际泵送数量可通过名称为“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加工厂”的小票(以下简称“小票”)体现，该小票先后由被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多环节确认，之后每1-2个月双方派专人统计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后原告将全部小票统一交由被告方保存，原告方则留存结算单。在原告方提供的19张结算单中，结算日期为2013年1月至8月、10月期间的9张结算单由原告员工杜学友、被告员工钱云云签字确认；结算日期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7张结算单由原告员工杜学友、案外人郁某某签字确认；另外结算日期为2013年9月、2013年11月、2014年8月的3张结算单上仅有原告员工杜学友签字确认，被告方无人签收。2014年4月9日，原告制作对账函一份，载明“致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感谢贵单位历年来对我司的大力支持。为了继续保持两司间的友好交往，使双方账目清楚，现与贵司进行往来款项的核对：截止对账日期2014年3月31日；贵司尚欠我司款：人民币773205.50元；贵司预付我司款，请在收到此函予以核对签章确认后，将原件交我司对账人员为感！”原告在其上加盖公章确认，案外人郁某某在被告落款处“数据已核实”下签名。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被告委托案外人南通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转账支付租赁费91.4万元。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原告向被告开具27张金额合计为XXXXXXX.50元的普通发票，由被告员工崔益富、金林、钱云云和案外人郁某某等人签收确认，被告承认已收到全部发票并入账。关于2014年7月租金340042.40元和8月租金46124元，原告尚未开具普通发票，原告在审理中表示愿意在被告支付上述租金后开具普通机打发票交付被告。2014年8月6日，上海智富集团贸易加工事业部负责人彭加山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桃浦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内一工程师郁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虚报工程款项共计7万余元，以此为己牟取私利”，但之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上述郁某某事件发生后，2014年8月起双方未再派专人结算泵送数量，故原告保留了2014年8月可反映泵车租赁情况的全部小票，其上均有多方签字确认，审理中，小票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一致：2014年8月被告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46124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1、系争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予约定。2、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钱云云、严珑，以及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的金林、崔益富4人均是被告公司员工。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原告曾就本案事实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5161号案件(以下简称“5161号案件”)，因被告提出其员工郁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故本院将5161号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处理，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于2015年6月8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在前述5161号案件中，被告在2015年4月1日谈话笔录中陈述为：认可结算日期在2013年1月、同年3月至7月、同年8月(两张)、同年10月的结算单金额，合计金额317002.50元，其余无人签收或者郁某某签收的结算单金额不予认可。至2015年12月14日，在本案的谈话笔录中，被告对系争结算单效力陈述如下“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单，被告只认可原件，对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2013年1月、2013年3月、2013年5月、2013年8月两张)其上载明的金额都不予认可，我方上述结算单对应的泵车没有使用。2013年9月、2013年11月结算单尚无被告方签字，我方实际没有使用泵车，不同意支付。对于郁某某签字的结算单原件予以认可。我方对2013年4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10月、2013年12月以及2014年的结算单金额予以认可。”再查明，关于案外人郁某某的身份，被告在前述5161号案件及本案审理中曾多次认可其为被告公司员工，表述“郁某某是技术人员，于2014.8.被我方裁退了”，并提交了《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劳动绩效考核目标责任书》，该合同写明2011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郁某某为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实验室总工，并认可由案外人郁某某签收的发票被告已经全部入账。直至2015年12月31日庭审中，被告否认郁某某为被告公司员工，提出其系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依据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显示，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02年11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勤富，住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弄XXX号XXX幢2曾A区263室，股东有丁冬梅和顾海峰两位自然人，监事为严广玲。以上事实，有《设备租赁合同》两份、付款凭证、结算单、小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其签收单、报案单、公函、对账单和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2013-2014年度两份《设备租赁合同》均得到双方当事人对其效力的认可，体现了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意，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1、2013年1月-8月期间5张结算单复印件的效力问题。2、由案外人郁某某签名的结算日期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7张结算单、2014年4月9日对账函的效力问题。3、结算日期为2013年9月、11月的2张无被告方签章的结算单效力问题。4、逾期付款损失如何计算问题。关于争议一，被告辩称5张结算单为复印件，其上载明的租金被告不同意支付，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则提出该5张结算单一式两份，被告也持有一份，被告在庭审中没有出示相反证据；结算单形成依据是泵送小票，原告已经在对账时全部交给被告，被告庭审中亦未出示泵送小票证明结算单金额有误；原告除将结算单作为证据外，另开具与结算单对应金额的普通发票，被告已经收取发票并做账使用；被告在前述5161号案件中已经认可所有由钱云云签字的结算单，却在本案中作出相反陈述。被告对于两案相反陈述，作出如下解释：“我方坚持该事实应当由原告举证，5161号案件被告发现郁某某涉嫌犯罪，且郁某某签署的结算单金额较大，所以被告采取抓大放小的策略，对于钱云云签字的结算单基本认可，但对复印件也提出过异议，本案已经是经侦退回之后重新立案，故提出新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5张钱云云签字的结算单复印件涉及金额103780.50元，并非小额标的，因被告对其效力先后作出相反陈述，且未对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既然被告已经认可钱云云是其公司员工，应当通知钱云云到庭陈述其所知事实，但其拒绝到庭作证导致该节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对于该节事实作出不利于被告的推定，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发票、发票签收单、对账函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该5张结算单对应金额的发票被告全部收到并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且被告直至2014年6月30日仍在向原告支付租金，故上述事实可以一定程度上补强结算单复印件的证明效力。综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2013年1月-8月期间5张结算单复印件对应租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理应支付该期间的租赁费用合计103780.50元。关于争议二，被告提出案外人郁某某被原告收买，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原告虚报泵送数量和租赁费用，且其并非被告员工，没有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和结算的权限，故对由案外人郁某某签署的结算单、对账函全部不予认可，且被告表示能真实反映该期间实际泵送土方数量的小票亦由案外人郁某某撕毁，导致双方现在及今后均无法结算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之间的设备租赁费用。为证明己方观点，被告提供了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与郁某某签署的《劳动绩效考核目标责任书》、《劳动合同》以及2014年8月6日报案单、悔过书为证。原告则提出郁某某自称是被告位于上海混凝土搅拌站的站长，且郁某某自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7月间一直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在此过程中被告仍陆续向原告支付多笔租赁费，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郁某某是代表被告与其结算。为证明己方观点，原告提供了金额对应的全部发票和付款凭证、对账函等为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出案外人郁某某不是被告员工的抗辩，因双方均表示无法通知郁某某本人到庭，被告对其身份又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且对变更陈述未给予合理解释，结合被告提交的《报案单》中又记载上海智富集团公司报案人称郁某某为该公司内工程师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不予支持，依据被告在多次谈话笔录和庭审笔录中认可郁某某是被告公司员工的表述，予以认定。在此基础上，针对被告提出的否认案外人郁某某签字的2014年4月9日对账单的抗辩，所提异议主要体现为郁某某与原告通谋虚报金额，郁某某无相应权限、对郁某某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等抗辩意见，在法庭询问被告是否申请对对账函上案外人郁某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时，被告表示拒绝预付鉴定费用。本院认为，据法院目测该对账函上郁某某的签名，与多份结算单中郁某某的签名相似，被告方也曾经认可郁某某为其公司技术人员，故在案外人郁某某签名是否真实的举证上具有便利性，现被告不同意针对对账函上案外人郁某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应就其抗辩的案外人郁某某签名不实的事实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被告提交的检讨书中郁某某签名，应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函和结算单中郁某某签名效力一致的辩称，原告表示郁某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对于检讨书的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对案外人郁某某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后，应由被告对郁某某与原告通谋、实际泵送数量不足结算数量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提供证据的原因其自认系其公司技术人员郁某某的过错所致，小票已全部由郁某某私自撕毁，导致双方目前和今后均无法提供，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难以支持。但若被告认为其权利受损，可另行向相关责任人主张。综上，关于被告提出不认可7张由案外人郁某某签字结算单效力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被告已入账的全部发票及其签收单、结算单和对账函，该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且为原告仅有的证据，结合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案外人郁某某与原告结算期间被告一直在滚动付款，且被告总付款金额远远超出被告方钱云云签字结算的前期租赁费用金额等事实，让本院有理由采纳原告的意见，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由被告员工郁某某签字确认的7张结算单和2014年4月9日对账函效力予以认可，被告理应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租赁费用合计XXXXXXX.90元。关于争议三，对于结算日期为2013年9月、11月的2张结算单上无被告方签章，虽然原告无法提供与此对应的泵送小票，但原告提供的2014年4月9日对账函、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可以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间向被告提供设备租赁的事实，故被告应当支付该两笔租赁费用合计371170.50元，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四，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合计XXXXXXX.90元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在计算标准上，原告提供了其向案外人借款证明，主张原告融资成本高昂，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在计算时限上要求依照每2个月结算付款的约定，采取分段累计表格，但在《租金本金及迟延付款利息计算明细》中也认可被告已付款91.4万元在偿付顺序上优先用于冲抵被告应当支付的租金，具体利息数额请法院参照《计算明细》酌情认定；被告则认为原告举证的负债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降低。本院认为，在双方交易往来中，被告自2013年1月以来一直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该付款方式已为原告所接受并持续向被告供货至2014年8月，被告亦持续付款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达91.4万元，可谓双方合作基础良好。现被告亦提供了《报案单》证明2014年8月已将郁某某事件提交刑事侦查途径处理的事实，间接反映了该期之后被告终止付款的原因，故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XXXXXXX.90元；二、被告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三、对原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873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121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8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 婕
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
人民陪审员 浦 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仁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改变合同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