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73��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油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军。委托代理人赵魏亚琪。原审第三人上海昌彤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明。委托代理人沈荣。上诉人郑油富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油富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2014年9月1日，郑油富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合同中约定安排郑油富在转运中心工作，郑油富工资为“职员级标准”。该劳动合同原件是一份完整、不可拆分的装订本，其中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处的内容是手写内容，在原件上这两处手写内容均没有涂改的痕迹，并且工���标准处除了手写的“职员级标准”外，无其它工资标准方面的手写内容；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均是上海昌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彤公司”)的印章。郑油富已领取8月份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8元、9月份工资1,686元，这二笔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给郑油富工资清单。根据工资清单显示，郑油富的月工资由固定金额的基本工资1,850元、加班工资1,100元、岗位工资300元、社保补贴200元构成，另外在9月份工资中还有一项“其它加班”27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郑油富以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通公司支付2014年8月工资371.08元、9月工资1,318.08元。在第一次仲裁庭审中，郑油富对于考勤情况回答“纸卡考勤”。在仲裁第二次庭审中，本案昌彤公司的���托代理人沈荣是作为申通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仲裁庭审。另，在第二次仲裁庭审中双方进行了证据的质证，质证的证据中包括了上述劳动合同，郑油富对此质证称“签字是我签的，但是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章，也没有显示与昌彤有关的任何信息。也没有给我劳动合同”。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根据郑油富与昌彤公司的劳动合同内容，郑油富、申通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据此裁决对郑油富的请求不予支持。郑油富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申通公司支付郑油富2014年8-9月克扣的工资1,689.16元。原审法院又查明：根据2015年1月23日查询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申通公司与昌彤公司的股东均为陈德军、陈小英。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1、郑油富认为是申通公司给郑油富发放工资，郑油富通过银行查询到了发放工资的账号(尾号为65349)，但银行没有告诉郑油富这个账号是谁的。申通公司称：郑油富的工资不是申通公司发放的，郑油富提供的银行账号也不是申通公司的，申通公司不清楚。对郑油富的工资清单申通公司也不清楚。昌彤公司称：是昌彤公司发的工资，这个账号是昌彤公司的中转部经理的个人账号，是通过其个人账号发放的工资。2、郑油富称：订立劳动合同时，工资标准这里写的是1,850元，但现在这里改成“职员级标准”。当时订合同时，合同上公章还没盖，但公章已经拿出来了，是申通公司的公章，因正好主管叫郑油富有事，郑油富就离开了，代表公司跟郑油富订合同的人说盖好公章后会给郑油富一份合同，但一直没有给郑油富，直到仲裁时才收到申通公司作为证据副本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因为工资标准存在更改，所以郑油富认为这份劳动合同是虚假的。申通���司称：申通公司的公章是保存在总裁办公室，只有在总裁办公室经过申请才可以盖章，而且申通公司的公章是隐形章，在没有盖上之前，是无法看出是申通公司的公章。昌彤公司称：这是昌彤公司的劳动合同，是昌彤公司盖的章，工资标准也从来没有写过1,850元。3、郑油富为证明其与申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提供了照片、厂证、通话记录，并称照片上是招聘启事，郑油富是看到招聘信息才打电话应聘的，证明郑油富是申通公司员工。申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上的招聘是申通公司的招聘，但没有郑油富所在岗位的招聘，申通是一个品牌，其他单位可以使用这个品牌，可能是其他单位的招聘信息。厂牌上的地址是申通公司的，但目前使用者是昌彤公司，出入者需要挂一个厂牌作为出入证，但无法证明郑油富与申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通话��录上的电话号码XXXX****不清楚是哪里的电话。昌彤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是昌彤公司在招聘，厂牌实际是场地通行证，因为有货物，所以需要控制人员进出，电话号码XXXX****是昌彤公司的电话。郑油富是应聘到昌彤公司。4、昌彤公司为证明其与郑油富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郑油富与申通公司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具体如下：(1)纸卡考勤卡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考勤卡上的20-22日这三天处书写了旷工，情况说明是昌彤公司自己出具的，没有签字和盖章，落款打印的是上海转运中心和2014年10月29日。郑油富对该证据不认可，如果按情况说明所写存在旷工，在工资单上应该注明。申通公司表示不清楚，与申通公司的考勤方式不同，申通公司是电子考勤。(2)回执单，内容为：“上海转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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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已收到劳动合同，合同��为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后确立，由乙方自愿签订。员工确认：郑油富，2014年09月01日”，其中员工确认处的“郑油富”及日期中的“09”和“01”均为手写内容。昌彤公司称这是与劳动合同一起的，证明郑油富是昌彤公司员工，郑油富也知道的，而且“上海转运中心”是昌彤公司的部门。郑油富对回执单不认可，认为上面的签名是复印上去的，不是郑油富签的，郑油富从来没有拿到过合同，根本不存在回执单上所说合同已经给郑油富了。申通公司表示不清楚，不是申通公司的。(3)应聘人员登记表，表格中填写了身份信息，右上角张贴着郑油富的彩色证件照片，填表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昌彤公司称表格底部的签名“钱昌银”是昌彤公司的副经理，证明郑油富入职的是昌彤公司。与郑油富一起入职的有两人，另外一个人与郑油富是老乡，还在昌彤公司��作，招聘地点是赵重公路XXX号，因为公司的航空部就在那里。郑油富认为表格上面的信息资料是复印上去的，郑油富在赵重公路XXX号填写过应聘表格，当时填写的信息中还有简历，这份材料是复印的，存在造假。申通公司表示不清楚，不是申通公司的。另，昌彤公司针对郑油富有关回执单、应聘人员登记表造假的意见，昌彤公司补充称庭审中出示的回执单与应聘人员登记表均是原件，昌彤公司没有必要伪造。根据原审庭审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郑油富认为其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被更改工资标准的情况，因此认为该劳动合同是虚假的。但从出示的劳动合同原件来看，并没有郑油富所说的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劳动合同内容来看，郑油富是与昌彤公司签订了这一份劳动合同。现郑油富主张是与申通公司签订了这一份劳动合同，以及是申通公司发放了郑油富的工资，但均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主张也不予采信。而郑油富提供的照片、厂证和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与申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否定劳动合同直接证明的劳动关系事实。第三，从昌彤公司提供纸卡考勤卡、应聘人员登记表等情况来看，与郑油富在仲裁中所述纸卡考勤及本案中所说填写过应聘表格相吻合。综上，郑油富是与昌彤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建立了劳动关系，与申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郑油富要求申通公司支付2014年8月、9月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郑油富要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9月克扣的工资1,689.1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诉人郑油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油富上诉称，其系应聘申通公司操作工岗位，但申通公司从不将签订好的劳动合同文本交给劳动者。其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伪造，郑油富是与申通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申通公司还克扣郑油富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19日的工资1,689.16元。综上，郑油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申通公司辩称，郑油富系与昌彤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与申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郑油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油富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昌彤公司述称，郑油富系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昌彤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郑油富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油富的��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郑油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彭某某出庭作证。彭某某称其在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3月期间系申通公司员工，原先就认识郑油富，曾经在申通公司中转部宿舍见过郑油富。彭某某称其与申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曾与申通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彭某某并不清楚郑油富与哪家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不清楚郑油富的工资由谁发放、社保由谁缴纳。经过质证，申通公司认为彭某某不是该公司员工，申通公司也未向郑油富发放过工资、缴纳过社保。昌彤公司对彭某某的身份无法确认，且彭某某与郑油富原先就认识，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郑油富另向本院提交郑油富及彭某某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复印件，证明两人的工资均由同一帐号发出，两人系同事。申通公司及昌彤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对上述证据均拒绝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和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合同是判断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重要标志之一。本案中，郑油富提出2014年8月至9月间其提供了劳动，认为其系与申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认为昌彤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伪造，但该合同确系郑油富签字，对其主张，郑油富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郑油富是与昌彤公司签订了这一份劳动合同。同时，郑油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为申通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该公司管理、工资由申通公司发放，故对郑油富主张其与申通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亦难以认定。故郑油富要求申通公司���其支付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19日的工资1,689.1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郑油富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蓓华
审 判 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