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郅杰，男，汉族，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1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现更名为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自立、陈雨濛，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Ｘ，男，汉族，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07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克游，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来福，男，汉族，1993年6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4年2月26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0年8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敬，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新飞，男，汉族，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陕西省蓝田县。2010年6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和鸽、黄景，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勇龙，男，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干科威、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峰，男，满族，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2014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次日又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7年1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祯学，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倍倍，男，汉族，1988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强来，浙江尚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海涛，男，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艳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董剑锋（曾用名董剑峰），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暂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22日重新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志荣，男，汉族，1963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宁波市江东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22日重新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郅杰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ＸＸＸ、唐来福、吴新飞、吴勇龙、高峰、胡倍倍、方海涛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董剑锋、赵志荣犯窝藏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黄凯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窝藏
2016年10月，许某与张某1（均另案处理）各自经营一家KTV，双方因员工流动问题产生纠纷。后许某委托被告人ＸＸＸ，张某1指派被告人郅杰处理此事，但双方协商未成。
2016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ＸＸＸ通过被告人唐来福，被告人郅杰通过被告人吴勇龙分别约架，双方均纠集多人，因对方未到而未果。次日晚，ＸＸＸ与郅杰又约架于宁波市附近。ＸＸＸ纠集唐来福及被告人高峰、方某（男，殁年39岁）等人。郅杰纠集吴勇龙及被告人方海涛等人，又通过被告人吴新飞纠集被告人胡倍倍等人。当晚23时40分许，双方在宁波市中兴北路与曙光北路路口相遇，ＸＸＸ、唐来福、高峰、方某等人下车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冲向对方时，郅杰驾车撞向ＸＸＸ等人，胡倍倍、方海涛等人下车持钢管等工具准备斗殴，后ＸＸＸ等人逃跑。期间,方某被车撞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峰被车撞伤。
案发后，在被告人吴勇龙的带领下，被告人郅杰和张某1先后逃往宁波市北仑区和浙江省三门县躲藏，后被抓获。被告人董剑锋、赵志荣在明知被告人ＸＸＸ与人打架的情况下，仍将董剑锋位于福建省罗源县滨海新区6区36幢1501室的暂住房提供给ＸＸＸ藏匿。
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6年3月25日下午，杨某2、周某、聂某龙（均已判决）为向在宁波市海曙区（原鄞州区）古林镇第三检测站经营代办检测业务的人员收取保护费，纠集被告人郅杰等人，持砍刀等工具对上述人员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江某、陈某1、成某等人受伤，其中江某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郅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开车撞人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郅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郅杰还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还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郅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Ｘ、唐来福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新飞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吴勇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峰、胡倍倍、方海涛持械聚众斗殴，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剑锋、赵志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海涛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郅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其是在情急之下开车撞人的，主观上是过失而非故意。郅杰的辩护人对郅杰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提出：（1）郅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①郅杰不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②客观外在表现证明郅杰没有杀人故意。③情急之下的自救行为不能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2）郅杰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①郅杰的主观恶性远不及对方人员。②郅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③郅杰亲属代为赔偿了死者近亲属和伤者的经济损失。④郅杰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情节轻微、地位较低。综上，请求对郅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ＸＸＸ辩解称：其只是和张某1谈判，没有和郅杰约架，是吴勇龙打电话威胁其并向其约架。ＸＸＸ的辩护人提出：（1）斗殴的双方虽然都有责任，但是郅杰一方的人用激烈的言语挑衅导致ＸＸＸ情绪失控；（2）ＸＸＸ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没有组织、策划、领导行为；（3）被告人唐来福是主动参与斗殴，并非ＸＸＸ邀请；（4）ＸＸＸ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5）ＸＸ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ＸＸＸ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来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唐来福的辩护人提出：（1）唐来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2）本案因员工流动纠纷而引发，唐来福受到对方威胁后被动参与斗殴，不是斗殴的首要分子；（3）唐来福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在己方人员受伤后，唐来福垫付医药费，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唐来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新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吴新飞的辩护人提出吴新飞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理由有：（1）吴新飞没有组织、领导、策划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属于被动参加者，所起的作用较小；（2）吴新飞在案发现场的时间短，没有下车，没有持械，也没有具体伤害行为，主观恶性很小，犯罪情节轻微；（3）吴新飞没有意识到约架已构成聚众斗殴，其是出于哥们义气才参与斗殴的。综上，请求对吴新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勇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吴勇龙的辩护人提出：1.吴勇龙不存在约架行为，吴勇龙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行为，系情节轻微的一般参加者。2.吴勇龙具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①ＸＸＸ一方存在明显过错，情节比郅杰一方更恶劣；②吴勇龙家属代为赔偿了方某和高峰的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③吴勇龙具有坦白情节；④吴勇龙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高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高峰的辩护人提出：1.高峰在案发后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自首；2.高峰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一般参加者，其地位、作用相对较轻；3.高峰的伤势不能自理，是被害人。综上，请求对高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倍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胡倍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1.胡倍倍主观恶性小；2.胡倍倍犯罪情节轻，作用较小，参与程度低，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胡倍倍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4.胡倍倍系初犯、偶犯；5.聚众斗殴的对方也有过错。综上，请求对胡倍倍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方海涛的辩护人提出：1.方海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2.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方海涛系从犯；3.方海涛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悔罪明显。综上，请求对方海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剑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董剑锋的辩护人认为董剑锋无罪，具体理由为：1.董剑锋虽然客观上容留了被告人ＸＸＸ居住在自己家中，但其主观上不明知ＸＸＸ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匿住所；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剑锋明知ＸＸＸ犯罪。
被告人赵志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赵志荣的辩护人认为赵志荣无罪，具体理由为：1.赵志荣将被告人ＸＸＸ带到董剑锋家中时并不知晓ＸＸＸ与人打架一事；2.被告人ＸＸＸ后来虽然告知赵志荣其在宁波打架，但是赵志荣误认为ＸＸＸ系打架的受害方；3.被告人ＸＸＸ自认为打架行为不是犯罪行为，而赵志荣知晓的事情都是ＸＸＸ告知的。综上，赵志荣对被告人ＸＸＸ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晓，故不能认定赵志荣有窝藏罪犯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窝藏
2016年10月，许某与张某1（均另案处理）因各自经营的KTV员工流动问题产生纠纷。后许某委托被告人ＸＸＸ，张某1指派被告人郅杰处理此事，但双方协商未成。
2016年10月28日晚，以ＸＸＸ为首的一方与郅杰为首的一方相互约架，双方均纠集多人，均因对方未到己方的约架地点而未果。
次日晚，以ＸＸＸ为首的一方与以郅杰为首的一方又约架于宁波市附近。ＸＸＸ纠集被告人唐来福、高峰和方某（男，殁年39岁）等人。郅杰纠集被告人吴勇龙、方海涛等人，又通过被告人吴新飞纠集被告人胡倍倍等人。当日23时40分许，上述人员在宁波市中兴北路与曙光北路路口相遇，ＸＸＸ、唐来福、高峰、方某等人下车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冲向对方时，郅杰一方的胡倍倍、方海涛等人下车持钢管等工具准备斗殴，郅杰则驾车撞向ＸＸＸ一方的人，致使方某被车撞击致双肺挫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致高峰被车撞击受伤。高峰逃离后又返回犯罪现场查看情况并寻求治疗，在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时，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在吴勇龙的带领下，郅杰和张某1先后逃往宁波市北仑区和浙江省三门县躲藏，后被抓获。被告人赵志荣、董剑锋在明知ＸＸＸ与人打架的情况下，仍将董剑锋位于福建省罗源县滨海新区6区36幢1501室的暂住房提供给ＸＸＸ藏匿。
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郅杰、吴勇龙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共同就民事赔偿分别与方某的近亲属及高峰达成赔偿协议，方某的近亲属和高峰对郅杰、吴勇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9日23时许，在曙光北路与中兴北路交叉路口，其看到右侧拐角有七八个人拿着砍刀、棍子朝其方向冲过来。一会儿，其看到一个人被一辆黑色的汽车撞倒。撞人的汽车车速很快，后该汽车在第二机动车车道上又撞倒另一名男子。汽车撞人后没有减速，直接朝中兴北路路口开去。那些拿着砍刀、棍子的男的往回跑，并把手上的砍刀、棍子都扔掉，因为对面冲过来的一群人，比他们人更多。在第二个被撞的人躺在地上时，其就报警了。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锦江KTV的总经理，张某1和“阿某1”原来是同事关系，后两人因“男模”转会的事情发生纠纷。不久，“男模”“子峰”就被“阿某1”的人打了。2016年10月29日晚上12时许，其听人说有人开着四辆车来锦江KTV门口叫骂。
3.证人许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以前和张某1是锦江世纪的同事，后其到诺亚方舟酒吧担任经理。因“男模”“欧某”、“子峰”、“星辰”、“金星”、“顾某2”等转会的事情，其与锦江世纪发生纠纷。2016年10月26日左右，ＸＸＸ（手机号码133××××6692）主动提出要替其解决“男模”纠纷，条件是向其借钱，其以借款为名义给了ＸＸＸ40000元。其将“男模”的照片、手机号码、合同副本给了ＸＸＸ。次日晚，ＸＸＸ告知其他去锦江世纪找过四个“男模”，但人不在，只有张某1和“新飞”在，双方没有谈拢。10月29日，ＸＸＸ告知其他会去锦江世纪找“男模”谈，让其等结果。次日1时许，ＸＸＸ告知其，高峰被车撞了在住院，其付了3000元医疗费。
经对12张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许某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ＸＸＸ）就是帮助其找锦江世纪KTV的“男模”解决合同纠纷的“小龙”。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锦江世纪KTV总经理，郅杰帮其开车和处理棘手的事情。案发前几天，其与原同事许某因“男模”转会的事情发生纠纷。一天，“小龙”（ＸＸＸ）带合同向其要“男模”，遭其拒绝。当晚“男模”“子峰”被打，其推测是“小龙”叫人打的，于是告诉了郅杰，并把对方号码给了他，让他去帮忙处理。2016年10月29日下午，有人联系其约谈“男模”之事。当晚，其在锦江世纪办公室，“小龙”说要来找其并威胁其。其叫郅杰过来，郅杰叫来了吴勇龙、吴新飞等四五个人过来。后“小龙”将约谈地点改为车管所。其自己没有去，但嘱咐郅杰过去把事情处理一下，郅杰开黑色奥迪A6轿车去了。其心里想着他们不能打架，但打架的可能性是有的，其不去的原因就是怕对方打其。“小辉”打电话给吴勇龙，吴勇龙对“小辉”说这事不要谈了。后郅杰让其去卓邦宾馆，其去后看到郅杰和吴勇龙都在，郅杰告诉其开车到车管所后，他开车把人撞了。其、郅杰、吴勇龙商量逃跑，吴勇龙带着其和郅杰先在北仑住了几天，后来又去三门县躲避。去三门的费用是吴勇龙出的。“男模”“欧某”的真名叫周小超，手机号码是152××××1833。
5.证人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8日中午，吴新飞对其说，“龙某”与“小龙”有矛盾，问其与“小龙”熟不熟。当晚，吴新飞接到“龙某”的电话，说郅杰约了“小龙”在五乡火葬场打架，让吴新飞叫人。吴新飞叫其过去，其又叫了胡倍倍。其、胡倍倍、赵某1、“胖子”四人开车去五乡火葬场，其看到郅杰、“龙某”已到，有五六辆车，二三十人。到现场后，“龙某”叫人从车上拿武器，其拿了半截砖头，胡倍倍拿了橡胶棍，“龙某”拿了矛，郅杰坐在奥迪车上。后来对方没有来。29日晚，其和吴新飞、赵某1、“阿某2”、“胖子”、胡倍倍等一起吃饭、唱歌。吴新飞接到郅杰电话，说东北的“小龙”找他谈判，就是谈“男模”合同纠纷的事，要吴新飞到锦江世纪。其和其他人跟着吴新飞到锦江世纪，“小龙”没有来。后郅杰接到“小龙”电话，双方约架到城市阳光。郅杰开始叫人，找“家伙”。“家伙”是“龙某”带人去拉的，有大砍刀、钢管等，“家伙”放在一辆面包车上。前往约架地点的车约有8辆，郅杰开着黑色奥迪车，吴新飞、“阿某2”、赵某1、“胖子”、胡倍倍同乘一辆车，其没挤上车。
经对数组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杨某1确认：张某1就是锦江的经理；郅杰就是开着黑色奥迪车前往约架地点的人；赵某2就是其所称的“鹏鹏”；吴勇龙就是其所称的“龙某”；吴新飞就是其所称的“新飞”；赵某1就是其所称的“祥子”；方海涛、胡倍倍去过约架现场。
6.证人赵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郅杰的朋友。2016年10月的一天，其和吴新飞在锦江VIP包厢，其听说“小龙”带人过来和“龙某”、郅杰谈事情。同月28日晚，吴新飞让其去锦江世纪，其到后，见到了郅杰。后来，杨某1、胡倍倍、“胖子”、“龙某”从外面回来。当时其、杨某1、胡倍倍、“胖子”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同乘一辆车，那个其不认识的人开车。郅杰和“龙某”也一起去了。车开到五乡火葬场时，其才知道去打架。一些人下车去一辆面包车上拿“家伙”，“家伙”有棒球棍、铁棍等，其和杨某1拿着砖头，后来，“小龙”没有来。同月29日，吴新飞叫其和杨某1等人去锦江KTV，到了后，其看到了“龙某”、郅杰，还有很多山东人。其和大伙去“飞跃伯爵”又回到锦江，在锦江附近接上胡倍倍，其坐的车上有胡倍倍、吴新飞、“阿某2”、“胖子”。车开到了城市阳光附近，其看到有人把车牌遮住了。车开到一个路口，其听到“铛”的一声响，看见郅杰开的黑色奥迪车冲过去了。其和胡倍倍、“胖子”下车，吴新飞与崔某没有下车。胡倍倍和“胖子”下车向前走了几米。“阿某2”喊一声“走”，其就上车了。
经对数组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赵某1确认：郅杰开黑色奥迪车撞人；吴勇龙就是其所称的“龙某”；吴新飞就是其所称的“新飞”。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小名是“小辉”，手机号码是138××××8806。2016年10月29号晚上七八时，“小龙”（ＸＸＸ）说他和山东的“龙某”吵架了，其认识“龙某”，想居中调和。其和唐来福一起与“小龙”碰面。其给“龙某”打电话，劝他不要吵架，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龙某”同意了，“龙某”让“小龙”的人去锦江世纪谈。但其和“龙某”打完电话后，唐来福和高峰打电话骂“龙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龙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别管了。其在路过曙光北路和中兴路交叉口时，看到“龙某”一方在路边停了四五辆车，有人在挡车牌。“小龙”的车子停下后，除刘某2和其没有下车外，其他人都下车拿钢管一起往曙光北路跑，其看见“小龙”、唐来福等人刚跑到“龙某”一方的车边，一辆车就朝“小龙”等人身上撞，“小龙”喊了一声“跑”，“小龙”的人都往回跑了。“龙某”的手机号码尾号是3个9。其开的是黑色吉利车，黑龙江牌照，车上有“小初”、“东子”。经观看现场视频截图，其认为6号好像是其。
8.证人初家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9号晚上约9时，唐来福（“唐孩”）让其到车管所如家酒店等他，其到后，看见唐来福、“黑子”、“小辉”（孙某1）等七八个人。过了一会，其坐上“小辉”开的一辆黑色吉利轿车（牌照号含黑J），唐来福坐上蓝色别克商务车，其这方大约有四五辆车。到天伦广场时，车上又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快到曙光北路和中兴北路交叉口时，其看见路边停了六七辆车。唐来福和“小龙”从商务车上下来，“小龙”把商务车的尾门打开，同去的人从车后拿出钢管和刀，其看到要打架的样子，就下车跑了。其跑出约20米时，感觉唐来福一方的人也往回跑。经观看现场视频截图，其确认5号是其，6号是孙某1。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底，其师兄“马某2”要其安排三人住宿并询问警察是否查夜。同年11月8日下午，其将“马某2”介绍的三人接到位于三门县虎跳镇的住处。其推测这三人可能“犯事”了。
1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锦江世纪KTV“男模”。2016年10月，许某邀请其、“欧某”、“阿某3”和“星辰”去诺亚方舟工作。其和许某签订合同后，张某1组织“男模”吃饭，“男模”们都后悔了，并把许某给的入场费给了张某1，张某1说会把钱退给许某。许某知道后发微信威胁其，并说会找人打其。后听说“子峰”被打。之后其听说张某1和许某各带一批人打架。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许某邀请其、“子峰”、“欧某”、“小乐”转会至诺亚方舟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签好后三四天，有人又不想去许某那里了，并把收的钱给了张某1，叫张某1把钱退给许某。签合同一个星期后，“子峰”被许某的人打了。
1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许某邀请其、“OK”、“星晨”、“小乐”转会去诺亚方舟并签订合同。后来其后悔了，其将许某给的钱交给张某1。10月28日，在锦江世纪KTV门口，有一个人拿手机中的照片问其是不是照片中的人，其说是。马上有两个人过来打其。这三人口音是东北的。次日晚上，其听说锦江的人和别人打架了，跑的时候车子把人撞了。
13.证人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其是吴新飞朋友，吴新飞从2016年10月30日下午开始在其租房中暂住。其听吴新飞在电话中讲到与人打架的事情，吴新飞还借用其手机打过电话。
经对12张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徐某确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吴新飞）就是其所称的“新飞”。
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方某的女朋友，2016年10月29日晚9时许，方某告诉其，“小龙”让他去帮忙揍个人。次日凌晨，“小龙”的小弟（受伤住院的男子）说方某被车撞了。“小龙”的手机号码是133××××6692。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被害人方某的妻子，方某于2016年10月29日中午回宁波。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证人徐某同住。从2016年10月30日开始，吴新飞住在徐某处。其听吴新飞说他打架了，他朋友的朋友是锦江世纪管理“男模”的“头头”，因“挖人”的事情与人发生矛盾，双方约好在城市阳光和车管所附近打架，吴新飞坐在车里没下车。吴新飞还说打架那天他带了四五个小弟过去，打架都带了长矛。吴新飞还借其手机打过电话。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为ＸＸＸ的朋友，2016年10月29日19时许，ＸＸＸ向其借汽车。后唐来福开走其牌照为黑JQ3**05的黑色吉利车。ＸＸＸ手机号码是133××××6692。
经对两组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李某4确认：ＸＸＸ就是于2016年10月29日向其借车的“小龙”；唐来福就是同日受“小龙”委托取车钥匙的“唐亥”。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许某的妻子。案发前两个月锦江世纪的股东张某1把许某调去慈溪工作，许某想叫锦江的一些“男模”和他一起去诺亚工作。案发前十天左右，许某还带其和这些“男模”一起吃饭，这些“男模”说要跟许某去诺亚方舟。
19.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赵某1的女朋友。2016年10月29日晚，其与赵某1等人在开元大酒店KTV唱歌，21时左右，赵某1的一个朋友接了个电话，赵某1等人就走了。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卓邦商务宾馆的前台。2016年10月30日凌晨，王磊打电话给其说他想来卓邦宾馆住几天。电话里王磊提及“胖子”和别人打架的事情，胖子是在江东的一个娱乐场所看场子的。
2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郅杰的堂姐夫，系牌号为浙B9**56奥迪车车主。该车买来后，其把该车借给郅杰开，之后的贷款也是郅杰在还。
经对12张免冠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郑某1确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郅杰）就是向其借奥迪轿车的郅杰。
22.证人朱某的证言和房屋租赁合约证明，其为董剑锋的妻子。约在2016年11月初，赵志荣带来的一个叫“小龙”的东北人暂住在其租住的位于罗源县滨海新城六区36幢1501室的房子内。
2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董剑锋、赵志荣是同学关系。2016年11月初，赵志荣带着ＸＸＸ到董剑锋家，董剑锋叫其去吃饭，其认识了ＸＸＸ。之后，其每次去董剑锋家，ＸＸＸ都在。
24.证人孙某3的证言、合同书、ＸＸＸ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明，ＸＸＸ于2016年10月20日向宁波锦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了一辆别克GL8汽车，该车现在辽宁省丹东市。
2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富某浴保安部负责人，一辆号牌为浙B9**56号牌的奥迪汽车在其店门口停了一个半月，该车前保险杠、两边大灯位置都已破损，车门处于锁闭状态。
26.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在勘验现场前，民警发现有一男子躺在一辆号牌为黑JQ3**05车旁地上，随即拨打120，120车将该男子送医。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7根钢管、1个刀鞘、3把砍刀、2只鞋子、1个鞋垫、13个碎片、2个垫子、3个表链、1个表盘等物。
27.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发现作案轿车的现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金丽时尚酒店停车场内。中心现场为停车场西侧车牌号为浙B9**56的黑色奥迪A6轿车。该车门车窗完好，均呈闭锁状。该车有破损和擦划痕迹。侦查人员在该车内提取到郅杰的驾驶证、矿泉水瓶、物品拭子等物。
28.宁波市江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方某头面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系遭钝性暴力作用致双肺挫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尸检过程中，法医提取了方某心血、胃组织等检材。
2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方某心血等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毒品和乙醇成份。
30.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提取笔录和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侦查人员在2016年11月25日提取了方某家属刘某1、方菲的口腔拭子。（2）①所送检的方某的左、右手指甲、裤子上的斑迹，支持为方某所留；②所送检的杂物箱矿泉水瓶瓶口斑迹，支持为郅杰所留；③所送检的副驾驶室座位上的矿泉水瓶瓶口斑迹，支持为赵某1所留；④方某是方菲的生物学父亲。
31.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和制作的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10月29日23时41分许，多人停车拿刀、棍追赶，其中，在23时41分40秒，一人被车撞。该视频经播放，截图经相关被告人辨认、确认。
32.物证钢管、砍刀的照片，经当庭出示、相关被告人进行；了辨认。
33.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
（1）2016年10月27日，ＸＸＸ与张某1通话一次。同月29日，ＸＸＸ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3××××6692与吴勇龙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1××××7999有多次通话。
（2）2016年10月28-30日，吴勇龙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1××××7999与唐来福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8××××5937、许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9××××7009有多次通话。
（3）郅杰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8××××3535在2016年10月28-29日间与张某1、吴勇龙、吴新飞、杨某1、方海涛等人有多次通话，但与ＸＸＸ无通话。其中，10月28日23时54分许,郅杰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与吴勇龙通话。
（4）唐来福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8××××5937与吴勇龙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1××××7999、张某1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8××××7888在2016年10月28-29日间有多次通话。
（5）张某1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8××××7888与ＸＸＸ使用的手机号码133××××6692、唐来福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8××××5937在2016年10月27-29日间有多次通话。
34.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事件单、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证明本案的侦破案经过。
3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郅杰、ＸＸＸ、唐来福、吴新飞、吴勇龙、胡倍倍、董剑锋、赵志荣均系被抓获归案，方海涛系自动投案，高峰逃离后又返回犯罪现场查看情况并寻求治疗，经询问后，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36.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7.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ＸＸＸ、吴新飞、高峰的犯罪前科和被告人唐来福的犯罪前科、行政处罚情况。
38.证人刘某1提供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方某与刘某1于2003年3月3日结婚和方某的身份情况。
39.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材料证明，2016年10月30日，方某被车撞后，经李惠利东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峰于同日入该院就诊及相关伤情。
40.被告人郅杰亲属提供的和解赔偿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刑事谅解书和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郅杰和吴勇龙的亲属自愿与方某的近亲属达成协议。被告人郅杰和吴勇龙的亲属共同赔偿方某的近亲属因方某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并取得方某的近亲属的谅解。
41.被告人郅杰和吴勇龙亲属与被告人高峰签订的和解赔偿协议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被告人高峰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郅杰和吴勇龙的亲属与高峰达成协议。被告人郅杰和被告人吴勇龙的亲属共同赔偿高峰因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万元，并取得高峰的谅解。
42.被告人郅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锦江世纪KTV工作，主要是做张某1的司机，并帮他处理KTV内“棘手”的事情，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8××××3535。许某与张某1因“男模”转会问题发生纠纷，其替张某1出面和“小龙”谈。2016年10月28日晚，东北的“小龙”和张某1约架，后来约到五乡火葬场打架，是谁联系的其想不起来了。同月29日晚，其和吴勇龙在锦江世纪KTV喝茶，其听到“小龙”和张某1在电话中谈“男模”转会纠纷的事情。“小龙”与张某1先约好在锦江世纪谈判，后“小龙”没来，“小龙”将谈判的地点约在宁波市车管所附近。其借用吴勇龙的手机给“小龙”打电话，其和“小龙”约在车管所附近。其怕“小龙”知道其手机号码会找其麻烦，就借用吴勇龙的手机给“小龙”打电话，其只是本次借用吴勇龙的手机一次，也没有用吴勇龙的手机联系其他人，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借用过。其向张某1提议其先到车管所去谈判，张某1表示同意，其打电话给吴新飞，请他来帮忙。吴新飞来到锦江世纪KTV后，其、吴勇龙、吴新飞等人下楼，“老金”和其说要带人去。其开着郑某1的车牌号为浙B9**56的黑色奥迪A6轿车，吴新飞、吴勇龙、“老金”等人也是开车去的，跟在其车后面。其到朝晖路时，用纸将车牌遮住，快到车管所时，其看见十几个人拿着砍刀向自己冲过来，其心里害怕就开车朝着向其冲来的人群开。其后来才听说其开车把人给撞了。其逃离现场后，发现其驾驶的奥迪车前部受损，其将车停在马路边，然后打车到“宁宁”开的商务宾馆。在商务宾馆，其、张某1、吴勇龙等人商量躲一段时间，他们先在宁波的乡下待了几天，后来又到了三门躲避，躲避期间的花的钱是吴勇龙出的。
43.被告人吴勇龙的供述与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别','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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