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二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二龙，男，1988年6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无前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
辩护人冯玉涛、董子峰，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明，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无前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
辩护人杨盛枝，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二龙、邵明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鹏、王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二龙及其辩护人冯玉涛、董子峰，被告人邵明及其辩护人杨盛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被告人王二龙、邵明预谋抢劫出租车司机，并为此准备了尖刀、手套、铁链、斜挎包、鸭舌帽等物品，最终锁定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女出租车司机张甲为抢劫对象。同年9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王二龙、邵明在天山镇租乘张甲的出租车，谎称要去阿鲁科尔沁旗先锋乡，在去往先锋乡的途中二被告人持尖刀将张甲杀死，劫取张甲随身携带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一百余元。后二被告人将张甲装入出租车后备箱内，将车开至克什克腾旗经鹏镇后弃车逃至经鹏火车站，二被告人将杀人所用尖刀、劫取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出租车钥匙丢弃在经鹏火车站外面的公厕内后潜逃。经克什克腾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二被告人劫取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价格人民币104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甲系损伤后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王二龙于2014年12月16日被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邵明于2014年12月1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报告，物证，被告人王二龙、邵明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二龙、邵明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二龙、邵明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二龙辩称其未动手捅被害人，没有使用锁链。
辩护人冯玉涛、董子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二龙对致被害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应减轻处罚；王二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明辩称，其未捅被害人，只是拿刀顶住被害人。
辩护人杨盛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王二龙起主要作用，邵明起次要作用，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被告人王二龙与家人发生争执离家到被告人邵明的出租屋里居住，期间由邵明负责生活花销。后因缺钱，王二龙向邵明提议以抢劫出租车司机的方式获取钱财，邵明表示同意。王二龙、邵明为此购买了尖刀一把、铁链一条、手套、斜挎包、鸭舌帽等物品，并约定抢劫时由王二龙用铁链勒住司机的脖子，邵明用刀胁迫司机实施抢劫。2007年9月23日下午3时许，邵明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电力宾馆附近，找到正在等活的女司机张甲，并索要了张甲的电话号码。当日19时许，邵明打电话将张甲约出，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宏利超市外，王二龙、邵明乘上张甲的×××黑色吉利出租车，谎称要去阿鲁科尔沁旗先锋乡接人。途中，王二龙用锁链勒住张甲颈部，邵明拉起出租车手刹车，并持尖刀威胁张甲，王二龙让张甲把钱拿出来，张甲进行反抗，邵明用尖刀捅刺张甲腹部数刀，邵明手掌被尖刀划破，王二龙见张甲开车门要逃跑，从主、副驾驶位中间探身向前，左手勒住张甲颈部，从邵明手中拿过尖刀，持刀连续捅刺张甲胸部数刀，致张甲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王二龙、邵明劫取张甲随身携带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一百余元。王二龙、邵明将张甲尸体放到汽车后排位置，由王二龙驾车逃离，途中二人停车将张甲尸体装入出租车后备箱内，并抛弃铁链、车内汽车座套及带血外套，后行经中石油巴林右旗第八加油站给出租车加油，又开车至克什克腾旗经鹏镇园林路处，王二龙、邵明擦拭处理车内血迹后弃车，继续逃至经鹏火车站，王二龙、邵明将杀人所用尖刀、劫取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出租车钥匙丢弃在经鹏火车站外面的公厕内，后乘火车潜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符某某（较长）刺破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经价格鉴定，被告人王二龙、邵明劫取的长虹M638型白色手机价格人民币1040元。被告人王二龙于2014年12月16日被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邵明于2014年12月1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9月26日上午，园林路居委会五组的组长祁某某打电话说在五组山根居民区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两三天没有人管，五组组长找治保主任说报警，因为治保主任没在，我往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祁某某说车牌是×××，车停在了居民区李祥吉家门口。
2、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我是经棚镇园林路居委会五组的组长，平时负责辖区的治安巡逻、民事纠纷等工作。在2007年有人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五组辖区内，一个姓李的居民给我打电话，我又给居委会主任戴某某打电话，然后戴某某报警的。因为姓李的那个人是流动人口，所以具体叫啥记不清了，他是外地人。
3、被害人张甲前夫刘利华证言证实，我和张甲是夫妻关系，5月办了离婚手续，但在一起居住。张甲是开出租车的，她开的车是吉利牌黑色的，车牌号码是×××，车里正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分别有一个蓝色的靠枕，还有浅颜色的座套子，后座上有一个长的垫子，前边有两块脚踏垫，后边是个整个的脚踏垫，后座子的后面还有两个蓝色的方枕。2007年9月23日下午我回家时，我姑娘说有人打张甲的车去了先锋乡，到了晚上九点来钟，我给我对象打手机，她的手机就一直是关机，所以我就报案了。张甲在被害前拿着是一部长虹M638型手机，手机号是136XXXX****，在2007年3月份我陪着她去阿旗天山移动大厅购买的，当时价格是1300元。
4、被害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甲是母女关系，在2007年9月23日下午，天己经黑了，不知道是几点，我妈我俩在家吃饭的时候，说要去先锋乡出趟车，她就开车走了，后来一直等着她也没回来。
5、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在天山镇开出租车的，张甲也是，她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吉利轿车，车牌号是×××。2007年9月23日下午3点左右，当时我和张甲都在天山镇宾馆等活，我和她的出租车都车头向北停着，张甲的出租车在我车的西侧，从汉林路道北穿道过来一个年轻人，是个男的，有二十多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较瘦，黑头发不算长，穿着休闲上衣，好像是浅色的，本地口音。他直接到张甲的车前，张甲在车内驾驶座上坐着，这个人把着车门子和张甲说话。张甲问他去哪，这个人说去先锋乡多少钱，张甲说六十元，这个人说要接个人，张甲就问是几个人，这个人说四个人左右，张甲说车只能拉四个人，还问他是不是现在走。那个人说现在不走，得六点左右。他们俩留的电话号我没听清楚，张甲说你留个电话吧，这个人从上衣兜里拿出一部手机或是小灵通，是银灰色的，直板带有扁形的天线。张甲把她的手机号留给这个人，后来那个人就往车站方向去了。最后见到她时她穿的裤子是米黄色的休闲裤，穿的是双黄色平底凉鞋。23日晚上七点左右，张甲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呢，我说在家呢，她说干啥呢，我说我呆着呢，还问她干啥，她说一会让我去接她一趟，我问她去哪里接，问了好几遍，她也没说，后来电话挂了，我听见电话里有个男的说“这车灯不亮呢”。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出租车的，张甲也是。200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多钟，有一个穿蓝色、有点发黑的夹克的年轻男子，大约有二十一、二岁，寸头，但是头发还不短，深色裤子。这个人到张甲的车前，打她的车要去先锋乡，当时张甲在驾驶室坐着，我在她的车的左后方，大约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那个男的问了去先锋乡要多少钱，张甲说是六十，那个男的也没还价，那个男的还问张甲的手机号，张甲说有名片给他一张，那个男的没要，说你告诉我手机号吧，记到手机里就可以，然后张甲就把手机号告诉那个男的了。那个男的把手机号记在他的手机上就走了，别的出租车也没问。那名男子的手机是直板的，有一外置天线，不太大。张甲大约下午四点中从出租车场走的，再也没过来。
7、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出租车的，张甲也是。2007年9月23日，下午有一个人雇用张甲车，我在张甲车右边，当中还有一辆出租车。
8、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3日下午四点多，有个男的在我们店的门口站着，这个男的穿着黑色夹克衫、黑色裤子、个子有一米七左右，头发不长，本地口音，比较瘦。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他到我们店打电话，用的是5812143的电话打的，那个男的说打出租车的，在宏利超市这块等着呢。他是从手机上查的号码拨的电话，手机是个直板的，颜色没注意。那个人打完电话就去宏利超市了，过了一会一个黑色的出租车就停在我们店的门口，这时我们店的电话响了，我一接是个女的，她问刚才是谁打的出租车，我说打出租车的那个人走了。那天下午除了这男的就一个女的打电话，没有别人打了。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超市的公用电话号是722****。2007年9月23日那天，有一个人来我超市打电话，这个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穿黑色裤子，深色上衣，黑皮鞋，短头发，四方脸，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挺胖的，本地口音。我没注意他打电话说啥，打完电话这个人就出去了，到门外这个人掏出手机不是打电话就是接电话，然后和门外的人一起上了一辆黑车走了，当时那辆黑车朝东在人行道上停着，是辆黑色吉利车，开车的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穿深色上衣，没注意颜色，梳着马尾辫。后来他们就往东去了。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二龙的哥哥，2007年我还在呼市上学期间，当时是秋天，王二龙领着一个人坐火车到呼市找我，王二龙朝我要钱，我没钱，就把我新买的一部手机给王二龙了，后来去哪了我也就不知道了。王二龙带着一个人我不认识。王二龙有时总找借口向我要钱，到呼市亲自向我要钱就这一回。后来我问过王二龙给他的手机哪里去了，他说是卖了。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二龙的母亲。2007年时我从事个体，经营一家服装店，店位于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市场。2007年的王二龙没有工作，王二龙在家里向我要钱说给朋友看病，我当时拿钱要给他时，王二龙的父亲听了这事，骂了王二龙还打了他，然后王二龙就赌气离家出走了，好长时间没回来。离家后，王二龙来过我经营的服装店向我要钱花，没说要钱做什么，我给了王二龙一百，临走时我给王二龙拿了一件深红颜色的夹克衫。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克公（刑）勘（2007）080号《2007.9.26阿旗张甲被杀害第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克旗经棚镇园林路居民区内。勘验检查情况：据居民李祥吉及周围群众介绍：该车在23日夜间就己经停放在此处，至案发时车辆外侧的现场保护情况较差，但车内未被破坏，保护情况较好。现场勘查时邀请经棚镇居民刘军作为见证人。现场方位：现场位于克旗经棚镇园林路居民王俊家宅院西侧；王俊家宅院西邻一条土路，土路呈东北-
西南走向，该土路系居民日常出入行走和供车辆通过所用，贯穿于整个园林路居民区，从王俊家沿该土路向东北方向约300米，向西转弯即可进入赛罕街，沿赛罕街可直通镇区内；王俊家宅院南侧邻居民陈永彬家宅院，陈永彬家宅院西侧邻居民武玉霞家宅院，上述三家宅院之间形成一三角形平台，死者张甲的出租车就停放在这个平台上；该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西南方的土路旁边有一水泥电杆，车头距此电杆3.6m。车头向南距居民武玉霞家院墙7.8m，车向东距居民王俊家院墙8.5m。中心现场：该出租车为黑色“吉利牌”“优利欧”型三厢轿车，车牌号为“×××”，牌照整齐，未见拆卸现象。沿顺时针方向对该车进行勘查。（一）左前侧车门呈半闭锁状态，用力拉把手，并向前方推车门，车门即可打开。打开车门见：（1）车门内侧壁上有大面积（60cm×40cm）血迹，血迹呈喷溅状和流柱状；（2）驾驶员座位上放置着一蓝色绒毛垫，移开绒毛垫后，见座子上有大面积血迹；（3）驾驶员座位下方靠门的一侧，地板上有大面积血泊，血液己干裂翻卷起层；（4）座位下方靠前侧有一女士皮包，皮包为红色，外表面未见有血迹，皮包拉锁呈闭合状态，拉开拉锁，见皮包内有钥匙、化妆品、笔等物品，皮包内侧有一侧兜，兜内有900元现金（100元八张，50元两张）；（5）察看驾驶情况，档位放在空挡位上，手刹车拉起，在车内未见该车的钥匙。（二）右前侧车门呈完全闭锁状态，打开车门勘查见：（1）副驾驶员座位上放置一蓝色绒毛垫。副驾驶座位和驾驶员座位之间，放置着两块毛巾、一个纯净水空瓶和一只手套，分别检验见：一块毛巾为白色，一块毛巾为棕色带条花状，两块毛巾上均有血迹且团在一起；手套为左手手套，整体为白色，但掌部内侧附有黑色橡胶，手套上沾有大量血迹；纯净水瓶蓝色透明，瓶盖呈蓝色，标签上注有“塔里山牌”，产地为阿旗天山镇。（2）副驾驶座位前方正对着工作台面上，台面与风挡玻璃之间夹有一条深灰色手机拉带，拉带上未见血迹，拉带附近工作台面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3）观察工作台上方风挡玻璃，只见风挡玻璃内侧沾有一黑色观察镜镜座，而未见镜体；（4）副驾驶员座位前侧地板上，有少量血迹，地板上散落着该车的香水盒及一个很小的针织毛线袋，香水盒及毛线袋上未见有血迹；（5）对副驾驶员座位下方勘查见：座位下方有两枚硬币（一枚面值一元，一枚面值一角）；有绿色气体打火机，试验该打火机使用正常；此外，座位下方还有一张彩色报纸（为9月19日出版的“赤峰北方广告”报）。（三）右后侧车门呈完全闭锁状态。打开车门勘查：（1）车门内侧壁见有一处沾蹭状血迹（14cm×4cm）；（2）副驾驶座位后侧地板上，散落着一纯净水空瓶（蓝色透明，标签上注有“塔里山牌”，产地为阿旗天山镇）；纯净水瓶附近还散落着一团红色毛线和一只钩针；（3）后座前地板上有一只右手手套，手套内外翻卷，整体为白色，掌部内侧附有灰色橡胶，手套上沾有大量血迹；（4）从右后侧车门向驾驶员座位下方观察，见血泊之中有一块手表，手表为“欧米茄”牌女士表，表体及表带呈黄色，表的通体沾附有血迹，察看见该表走时正常，未有损坏迹象；（5）后座靠背的座套上，靠右侧车门的一侧，见有少量片状血迹；（6）勘查车的右侧两个车轮，见前后两个轮子的轮胎外表面和轮毅外表面均有擦蹭痕迹。（四）车的左后侧车门呈完全闭锁状态，打开车门观察，驾驶员座位后侧地板上有大面积血泊。（五）对车内棚顶勘查见：（1）驾驶员座位上方棚顶有一处刀划痕，棚顶表面毛布被划开，划痕长为4cm；（2）驾驶员头部后侧棚顶，有大面积向后侧方向喷溅状血迹；（3）副驾驶员座位上方棚顶，毛布上有三处圆形（直径为2cm）灼烧痕迹，灼烧痕迹的外侧有少量甩溅状血迹。（六）对车辆后备箱勘查见：（1）后备箱呈完全闭锁状态，对后备箱外侧表面进行观察，未见有血迹；（2）打开后备箱盖，见张甲的尸体蜷曲在后备箱内，尸体头东脚西；面部和胸部朝下方俯卧；双腿向后备箱内侧弯曲；双手蜷曲于胸前；上身穿一件黑色薄衫，薄衫向上脱至胸部，致使尸体胸、腹部暴露；下身外穿米黄色外裤，裤子腰部和臀部可见侵染大量血迹；腰扎线腰带，腰带扎系正常；右脚穿米黄色丝袜和一只乳白色皮鞋，左脚未穿皮鞋，只穿一只米黄色丝袜。（3）移开尸体后，见后备箱地板上铺有一层蓝格人造革，在尸体胸、腹部位置下方人造革上，可见大量血迹。（七）对中心现场外围进行搜索：（1）居民王俊家宅院北侧邻居孔令臣家，孔令臣家北侧邻居民梁海民家；梁海民家宅院北侧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梁海民家住房的北侧（即土路的南侧路旁）用铁丝围封成一土台，土台上种有土豆并长满杂草。在土豆秧和杂草丛中，发现一件夹克衫和两只手套，此处距张甲出租车6Om，对夹克衫和手套检查见：①夹克衫为男士上衣，深灰色带竖向条纹，商标牌显示：该衫为“老人头牌”，内衬底色为棕色，上有“JINSITAO”黄色英文字母。夹克衫袖部及前后均侵染有大量血迹；②两只手套一只为左手，一只为右手，整体为白色，但两只手套掌部内侧均附有灰色橡胶，其中左手手套内外翻卷，两只手套上均沾有少量血迹。（2）梁海民家住房西北侧墙与院落西墙形成一拐角，此拐角处有一根水泥电杆，水泥电杆位于土路旁，向东距夹克衫上衣五米，在水泥电杆下方靠近住房西墙的草丛中，发现另外两只手套，一只为左手套，一只为右手套；左手手套内外翻卷，整体为白色，掌部内侧附有灰色橡胶；右手手套整体为白色，掌部内侧附有黑色橡胶；由于此处有一水沟供居民倾倒脏水，两只手套均被脏水浸湿。其他无异常勘见。
附：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勘查检验时在张甲尸体内用纱布吸附提取死者血液样品一块；在驾驶员座位下用纱布擦吸提取血迹样本一块；在后座位靠背上剪切原物血迹样本一块；在后侧车门内壁上用纱布吸附血迹样本一块；在车内提取两只橡胶手套、两个纯净水瓶、一个气体打火机、两枚硬币、一张报纸、一条手机拉带；在梁海民家北侧土豆秧和草丛内提取两只橡胶手套、一件夹克衫；在尸体体内用纱布提取阴道拭子一块；在梁海民住房西北角草丛内提取两只橡胶手套。现场见证人刘某某。②（2007.9.26阿旗张甲被杀害第二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发现各物品的具体平面位置情况。③《2007.9.26阿旗张甲被杀害第二现场出租车平面展开示意图》证实出租车内检验到各物品的平面位置情况。④现场勘验检查照片54张证实，现场勘查检验笔录中提到的各处细节及物品的实际情况。
现场指认照片及指认笔录证实，由被告人王二龙带路前往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经王二龙指认作案现场位于阿旗天山镇至先锋乡的路上杀害张甲的位置、经棚镇火车站扔凶器、手机钥匙的位置、省际通道扔带血的衣物和车座套的位置、大板镇附近给张甲车加油的位置、克旗经棚镇弃车的位置、阿旗天山镇租车的位置。王二龙指认其于2007年9月26日，在上述作案地点实施杀人案，一起作案的有邵明。
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提取王二龙、邵明、王鑫磊、王永杰、王某某血样各一份，提取王东亮吸过的烟蒂一枚；提取张甲尸体血纱布一块、阴道拭子纱布一块、驾驶员座位下血迹擦吸纱布一块、后座位靠背上血迹原物剪切一块、右后侧车门内壁上血迹吸附纱布一块、车内橡胶手套两只、车内纯净水瓶两个、车内气体打火机一个、车内硬币两枚、车内报纸一张、车内手机拉带一条、梁海民家北侧土豆秧和草丛内橡胶手套两只、夹克衫一件、梁海民住房西北角草丛内橡胶手套两只；提取汽车一辆、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毛巾两块、女士皮包一个、手表一块；提取刘利华、刘倩血样各一份。
（三）鉴定意见
1、克什克腾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刑技医鉴字（2007）第44号《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一）尸表检验：尸体位于死者车内后备箱内，左侧半蜷缩卧位，左面部朝下。抬出尸体后检验。尸长170cm。尸僵开始缓解，尸体己经腐败，蓬头垢面。上着黑色网式衬衫，下摆上卷于腋下，头面部、上胸部、双手、右裤腿外侧粘有大量血污。下着灰色女士制裤，腰带扎着完好，右脚穿白色网状凉皮鞋，左脚未穿，白色丝线袜。右面部呈苍白色，有压迹，其余面部呈暗紫色肿胀，衬衫前胸腹部、右臂部多处破损，纤维断段整齐，长短不一。外裤左大腿根部、右膝上部各有一处破损，局部有血液浸染，纤维断段整齐。清洗后检验，头颅未检见损伤。左眼肿胀，结膜下出血，外角下侧有一3.5×2.0cm斜形挫伤。左面部，颈右侧、下颌处有不同程度的条形挫伤。右前胸上部有14处创口进入胸腔，下部3处创口，深浅长短不一，最长的6cm，短的2cm不等。左上胸锁骨下第二肋间有一横行3cm长裂创，左下胸第六肋间处有一横行3cm长裂创，右上腹部有三处横行裂创，中腹偏左有一12cm长横裂创，偏右7cm长裂创，肠管从二创口处膨出。左下腹有一横行3cm长裂创进入盆腔。右膝盖内上侧有一3cm长裂创。右肘窝部有三处横行切割伤，肘窝部肌键外翻。右上臂前外侧多处斜形条片状挫伤。左腕部外侧有一处重叠损伤，可见骨质，下部有一2cm长皮肤破损。腕关节背侧有一5cm长裂创，较深，肌键外翻。左手拇、食、中、环、小指均有不同程度的纵行切割伤，深浅不一。（二）解剖检验：正中纵行切开胸腹部，分离软组织后见胸部所有损伤均将胸肋骨切断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胸腔内有大量暗紫色血液及凝血块。心包前后侧有4处破裂口。心脏前后侧与心包对应处有4处创口贯通。
分析说明：检验见死者外衣破损处纤维断端整齐，尸体上所有损伤均角锐，创壁光滑，横行，左角较钝并向右侧延续，长短不一，有的重叠并全部进入胸腹腔，大都集中在右侧上部，分析认为，死者符某某（较长）刺破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实施行为应从死者右侧）
结论：死者张甲系损伤后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车箱内手套上的斑迹是张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车附近手套上的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张甲的DNA分型。
3、公物证鉴字（2007）508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车外附近提取夹克上衣表面血迹3处、毛巾血迹1处及其附着物1处，均来源于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检验报告中张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公物证鉴字（2013）477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检验报告比对。⑴所检车厢内手套上的斑迹（1号）检出的DNA来源于张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⑵所检车厢内手套上的斑迹（2号）、车附近手套上的斑迹（3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张甲的DNA分型。
5、赤公（司）鉴字（2014）第127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公物证鉴字（2007）第4731号检验报告比对，⑴所检出租车内手套上的斑迹（1D号）检出的DNA来源于张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⑵所检出租车内手套上的斑迹（1A、1B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均包含张甲和某一陌生男性个体的DNA分型。⑶所检出租车内手套上的斑迹（1C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均包含张甲和另一陌生男性个体的DNA分型。
6、赤公（司）鉴字（2014）第134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赤公（司）鉴字（2014）第1274号检验报告比对，所检出租车内手套上的斑迹（1C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王二龙的DNA分型。
7、赤公（司）鉴字（2014）第137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赤公（司）鉴字（2014）第1274号检验报告比对，所检出租车内手套上的斑迹（lB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邵明的DNA分型。
8、赤公（司）鉴字（2015）第037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公物证鉴字（2014）4731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刘倩是刘利华和张甲所生之女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9、（2015）克价鉴字第3号《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二被告人抢劫的长虹M638型手机经鉴定金额为人民币1040元。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克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戴某某报案称：在经鹏镇园林路居委会五组附近的山根下发现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轿车，车内有血迹。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当日予以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克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利用Y-
STR数据库抓获犯罪嫌疑人王二龙、邵明经过证实，2007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克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戴某某报案。接到报警后克旗公安局立即组织侦技人员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及调查访问工作，经查于当日立案侦查，但多年未能破案。2013年9月全区命案积案攻坚专项行动开展后，全市各级刑侦部门着手对所有命案积案所提取的生物检材进行全面、细致梳理。克旗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2007年张甲被杀案现场检材进行整理，将此案出租车内提取的手套送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进行检验，在该出租车内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手套上检出混合DNA峰型，经“Y-STR”检验检出二名陌生男性个体的“Y-STR”分型，将二名男性个体“Y-STR”分型在赤峰市公安机关“Y-STR”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其中一“Y-STR”分型与阿旗一王姓家系的“Y-STR”数据比中。接到比中结果后，克旗刑警大队迅速赶赴阿旗进行家系排查，将王姓家系重点嫌疑人员血样全部进行采集，第一时间将采集的血样送往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实验室工作人员经检验，于2014年12月15日晚22时比中嫌疑人王二龙，克旗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6日依法将犯罪嫌疑人王二龙传唤到案，经工作，犯罪嫌疑人王二龙供述了2007年9月23日伙同邵明实施杀害张甲的犯罪事实。至此，命案成功告破。
3、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克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2007年9月28日对涉案中所提取的物品汽车、驾驶证、身份证、人民币900元、女士皮包、手表、硬币、气体打火机、报纸发还给死者的亲属刘利华。
4、被害人张甲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实，2007年9月23日19时左右，被告人邵明使用电话号码581****、722****与被害人张甲通话。
5、办案说明十份证实：
（1）王二龙、邵明供述二人将杀害出租车女司机张甲的刀具、白颜色长虹M638型手机、×××号黑色吉利牌轿车车钥匙等物品都扔至克什克腾旗经鹏火车站站外公厕内的茅坑里，现因厕所多次清理，无法找到刀具、白颜色长虹M638型手机、×××黑色吉利牌轿车车钥匙等物品。
（2）王二龙、邵明供述二人杀害阿旗天山镇女出租车司机张甲后将带血的衣物及出租车车座套等物品扔至省际通道路下，办案民警提解王二龙出所指认现场，王二龙指认杀害张甲后在省际通道705公里＋800米处扔的带血衣物和车座套等物品，办案民警经对现场多方查找，未能找到带血衣物和车座套等物品。
（3）赤公（司）鉴字（2014）第1345号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中所涉及人员的关系，王永杰系王二龙父亲，王某某系王二龙亲哥哥，王永亮、王鑫磊系王二龙叔兄弟。
（4）克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克旗经鹏镇园林路居委会东山根被弃张甲出租车现场附近居民梁海民家北侧的土豆秧和草丛提取了一件深灰色竖向条纹的“老人头牌”夹克衫，后因案件需要由赤峰市阿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提走辨认，现阿旗公安局刑警大队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该件夹克衫。
（5）王二龙、邵明到案后才知悉其二人杀害张甲的地点（实施犯罪的第一现场），时隔七年，杀害张甲的地点周边环境己经发生变化，无法勘验检查。
（6）因在黑夜对死者张甲进行尸体检验，照相机夜间拍摄曝光过度，法医人员在刑技医鉴字（2007）第44号克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误将死者所穿丝袜记录成白颜色，实为黄色丝袜。
（7）王二龙邵明案卷中，关于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所述的“车附近的手套一付”为现场勘查检查笔录中居民梁海民家住房北侧土豆秧和杂草丛中提取的那副手套。
（8）赤公（司）鉴字（2014）第134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第六项送检材料中述有“王某某血样1份编为1号”，由于打印错误，应将“编为1号”改为“编为4号”。赤公（司）鉴字（2014）第134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第六项送检材料中述有“王二龙血样1份，编为2号”，由于打印错误，应将“编为2号”改为“编为5号”。
（9）王二龙、邵明抢劫案，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公物证鉴字（2013）4770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所检车附近手套上的斑迹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均包含张甲的DNA分型。（2007）4731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车厢内手套上的斑迹仅检出为死者张甲所留。（2013）4770号检验报告检验车厢内手套上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但未获得Y-
STR分型。赤公（司）鉴字（2014）1274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车厢内手套上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并获得Y-
STR分型。三份物证检验报告所得结论不同的原因是：检验人员在检验过程中剪取手套的位置、剪取点数量不同，因而检验结论不同。
（10）王二龙、邵明涉嫌抢劫案，公物证鉴字（2007）4731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送检材料“车厢内的手套一付”、“车附近的手套一付”，检验人员对手套进行剪取作检，具体剪取哪只手套不明。公物证鉴字（2007）5086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送检材料“车外附近提取潮湿手套2只，取其附着物，分别编号为3、4号”，其中“编号3”为掌部内侧附有灰颜色橡胶的左手手套，“编号4”为掌部内侧附有黑颜色橡胶的右手手套。二只手套在梁海民家住房西北侧墙与院落西墙形成拐角处提取。公物证鉴字（2013）4770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编号1”为出租车车厢内掌部内侧附有黑颜色橡胶的左手手套，手套在正副驾驶员座位之间提取。“编号2”为车厢内掌部内侧附有灰颜色橡胶的右手手套，手套在后座前地板上提取。“编号3”为车附近掌部内侧附有灰颜色橡胶的右手手套，“编号4”为掌部内侧附有灰颜色橡胶的左手手套，二只手套在梁海民家住房北侧，梁家用铁丝围成一土台上提取。赤公（司）鉴字（2014）1274号物证检验报告送检材料“出租车内手套一只”为车厢内掌部内侧附有黑颜色橡胶的左手手套，手套在正副驾驶员座位之间提取。
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二龙、邵明及被害人张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五）物证
物证手套6只、毛巾两条、纯净水瓶两个、手机拉带。经被告人王二龙、邵明辨认，作案时手套就是这样的，对其他物证无异议。
视听资料
光盘证实，2007年9月23日晚，被害人车某某驾驶行经中石油巴林右旗第八加油站加油的情况。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二龙的供述和辩解，在我与邵明杀害女出租车司机前半个月左右，我向家里人要钱给朋友看病，家里面不同意，我当时和父母赌气就跑了出来。出来后我就去找我朋友邵明了，我跟他说我没有地方住了，想在他租住的出租房住一段时间，邵明当时就同意了，让我和他一起住。我与邵明在一起居住的期间，一直是邵明花钱管我吃饭和上网，邵明当时把他之前的工作辞了，管了我几天后邵明就对我说他手头要没有钱了，问我是不是能弄点钱花，我领着邵明去了天山镇市场我母亲开的服装店拿了一百元钱，在临走时我母亲给我拿了一件红色夹克衫。又过了几天，邵明我俩又没有钱花了，我当时见邵明有一辆摩托车，就和邵明商量要不把摩托车卖了换点钱，后来邵明同意了，我联系了一家修理铺将邵明的摩托车卖掉，一共卖了四百元左右，我与邵明用卖摩托车的钱又生活了三、四天。有一天晚上，我与邵明在出租屋里吃饭喝酒时，邵明向我说又要没钱了，怎么办，我说要不咱们抢劫吧，抢劫完咱们就去外地混几年再回来，邵明当时也同意我说的，然后我俩就计划怎么实施抢劫，我当时说出租车司机钱多，而且出租车好下手，没有什么风险，邵明也同意。我们又商量着抢劫完出租车司机后怎么逃跑，当时我俩没有确定下来要怎样逃跑，在商量时，我提出要事先买一些东西，包括有用来装我俩衣物的斜挎包，因为怕抢劫时一但用刀捅伤人后弄到身上血迹，好有多余的衣服换，一但出事了，准备拿些衣物跑外穿。还有怕出事后暴露我俩面貌的鸭舌帽，用来制服被抢劫人的刀具、铁链以及怕事后留下指纹的手套。再后来我和邵明商量着怎样具体实施，邵明说让我到时坐在出租车驾驶座椅的后面用铁链勒住司机的脖子，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拿刀具胁迫出租车司机，后来我俩又商量着在车里实施抢劫前应该先定一下暗号，我和邵明约定到时谁先向对方说“把烟给我”的暗号，预示着要动手抢劫了，到时我先用铁链勒住司机的脖子，邵明用刀胁迫司机实施抢劫。我俩晚上商量完后的第二天，我与邵明用卖摩托车剩下的钱在天山镇东市场的一家鞋店购买了二个斜挎包和二顶鸭舌帽，鞋店没有牌子。事发当天的下午，我当时在出租房里睡觉，邵明回来后对我说他在阿旗天山镇老汽车站附近找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一名中年女子，应该很好下手，他还把女出租车司机的电话要来了，邵明问我租出租车去哪抢劫，让我定下路线，我对邵明说到时租出租车去先锋乡，那一路上车少人少，好下手，邵明同意我的想法，我对邵明说我们得去买一些抢劫的刀具等工具然后我和邵明去了天山镇东市场南侧路东的一个二元店购买了一把刀具、四五副手套，又从旁边的一个日杂店购买了一条栓狗的铁链。买完这些东西后我和邵明就回出租房收拾衣物，邵明当时说要穿我的那件红色夹克衫，我就把夹克衫给了邵明，邵明把刀放到了红颜色夹克衫的右侧上衣兜里，我把铁链放在了右侧上衣兜。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我和邵明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天山镇斜街转盘那里，到了以后邵明去了斜街转盘那里的一个超市，现在叫宏利超市。用公用电话给那个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说来接我们俩，过了一会儿，那个女的就开车来天山镇斜街转盘这里接我俩，我俩上了车后，邵明坐在副驾驶那里，我坐在主驾驶座后面。那个女的就开车带着我俩去先锋乡，在路上的时候，那个女的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那个女的还问邵明去接谁，什么时候回天山镇，邵明说去接个人接上就回来。我当时感觉那名女出租车司机好像察觉到我俩的企图，就对女司机说要下车方便下，下车后我和邵明说了这事，又商量着原来的那个暗号不用了，到时见机行事，随后我和邵明就上车了。车快到先锋乡的时候，在一条土路上，前后都没有车，也没有人，那个女的正在开车时，邵明突然把手刹车给拉上了，车当时就憋灭了。邵明就从右侧的上衣兜里把刀掏了出来捅了那个女的一刀，那个女的喊了一声“啊”，邵明让我抓住那个女的，我就用左手从主驾驶座后面伸了过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右手拽着主驾驶座的靠背，那个女的就在主驾驶那里挣扎，手在乱动，邵明又捅了那个女的两刀，那个女的就不那么挣扎了，我就把手给放下了，邵明接着又捅了那个女的几刀，那个女的彻底不动了，邵明就把那个女的往后座上拥，我就在后座上用手往后拽那个女的，刚开始我用双手拽着那个女子的胳膊，把那个女子上半身拽过来以后，我就抱着那个女子的上半身，把她抱了过来，随后把那个女的扔到了主驾驶座椅后面的地板上，邵明又把那个女子的腿递给了我，我把腿接过来后，就把腿放到了副驾驶座椅后面的地板上。邵明就从副驾驶座位挪到了主驾驶座位要开车走，邵明没有下车，直接在车里挪换的座位，他刚一把车启动就憋灭了，我就对邵明说我来开车吧，邵明又从主驾驶座位挪到了副驾驶座位。我就打开左侧后车门下车了，我坐到主驾驶位置，我问邵明去哪里，邵明刚开始说先往前走吧，走了一会儿，邵明说去赤峰吧，我俩就开车往赤峰方向走，邵明在副驾驶座位探身从那个女的身上掏出来钱和手机，装在了他的兜里。当时应该是晚上9点多钟，快到林东的时候，车里面的血腥味太重了，我俩就把车停到路边，把那个女的抬到了车的后备箱里面，当时邵明还给我一副手套，让我抬人的时候戴上，他自己也有一副手套，在抬这个女子的时候，这个女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我俩又接着开车往赤峰方向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俩把带血的衣服都扔到了大通道路边的坑里，又换上了包里的衣服，快到大板的时候，汽车快没油了，我俩在一个路边加油站加的油，邵明掏的钱，加完油后，我俩又开车走，走了一会后，车就有点要坏，我俩就将就着开，一直往前走，一直将就着快到克旗的时候，我和邵明说车要坏了，要不能走了，把车放到克旗吧，邵明说行，我俩就往克旗街里开。到了克旗街里后，天还是黑的，我俩哪也找不到，就把车放到了东面的一个山下平房附近，邵明就在车里面翻东西，看看还有没有钱什么的，翻的时候，邵明看见有一个铁路的证件，邵明说可能是这个女子对象的，邵明就要往兜里放，我就说别拿了，邵明就把那个证件扔到了车里，邵明给我说让我把车擦擦，别留下指纹什么的，我就拿着车里面的一块白毛巾，把方向盘等手能碰到的地方都擦了，擦完后我又下车擦了车门把手、车门子，这期间邵明在干什么我不清楚，全擦完后我俩就离开了。我俩直接去了一个网吧，找了电脑桌趴着睡了一会，等到天亮后，我俩就打车去了经鹏镇火车站。刚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的肯定死了，因为她也不叫。邵明说要把手机卖了，我给邵明说扔了吧，别卖了，因为当时我心里也挺害怕的，邵明就把手机扔到了厕所坑里面，我把汽车钥匙也扔到了厕所坑里。我俩去火车站附近的小旅店待了一会，在旅店的时候，邵明说要没钱了，我给邵明说去呼市吧，我哥王某某在呼市上学呢，待了一会，我俩去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因为钱不够买到呼市的，我俩买了到蓝旗的票，车上也没有查票，我俩就一直坐到了呼市。到了呼市以后，我在一个公共电话亭给我哥哥打电话，后来我和我哥见了面，我和我哥说我在通辽打架了，向我哥要点钱，我哥就给了我二、三百元钱，还把他的手机给了我。我就和邵明坐火车去了北京，在北京呆了两三天，身上的钱要花完了，我俩就坐火车回天山了，回到天山之后我就回家了，邵明去了他姥姥家，之后我俩也没怎么联系。
邵明的手掌被划破一个口子，没有划多深。
我与邵明弃车离开时，我将车门锁上后离开的。我与邵明将车停到克旗东山跟的平房区附近后，害怕留下我与邵明的指纹，我用车内的毛巾将车的方向盘，车档部、车内手接触过的地方以及车门把手等部位都擦了，然后将毛巾扔到了车驾驶座椅与副驾驶座椅中间的储物箱上面了。邵明发现女司机的血迹溅到了副驾驶座椅上方的棚顶，后来邵明用打火机烧棚布上沾的血迹，还将棚布烧了几个洞。我和邵明往北走了没多远，我将我的外套和一只手套都扔到了一个土台子上用铁丝围着的菜园子里。我扔的外套是一件深蓝色、老人头牌男式夹克衫，外套上沾了血迹。铁链好像是在大通道扔衣服的时候一起扔了。
在实施抢劫前，邵明有一部银灰色直板小灵通，手机上部有一凸出的外置天线。
37、被告人邵明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9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二龙说他没有住的地方想到我的出租屋和我住一段时间，在跟我住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负责日常开支，半个月后，我俩都没有钱了，我就提出来要回家，王二龙就说干脆咱们做点事吧，我说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王二龙说他以前抢劫过，而且还不会被抓到，我当时同意和他一起抢劫。王二龙当时说出租车司机钱多，而且抢劫出租车司机没有什么风险，我当时同意了，我们又计划抢完出租司机要怎么逃跑，当时没有确定下来要怎么逃跑，之后我们就商量去买工具，因为当时我们俩都没有钱了，王二龙就提出他到他母亲那里要钱，之后我和王二龙就去了天山镇市场王二龙母亲开的服装店，王二龙母亲给王二龙拿了一件夹克衫，又给王二龙拿了点钱。拿到钱以后我俩就在东市场的一个地摊买了一把木把的水果刀，又在另外的一个地摊买了一根银白色的狗链。之后我俩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在一家书店买了一张地图，为的是在抢劫之后选择一条逃跑路线，之后我们在一家商店买了一个斜跨的旅行小包和两顶黑色的鸭舌帽，又在另外一家商店买了几副手掌有橡胶的白线手套。在计划抢劫的过程中，王二龙让我去找准备实施抢劫的出租车，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当时在天山镇经常停放出租车的一个停车场，到了停车场以后，我就找了几个出租车司机，并且要了名片，当时我要了三、四张名片。之后我就拿着要来的名片回到我的出租屋去找王二龙，我把名片给了王二龙以后，王二龙就问我这几个司机都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体格较壮的话我俩可能会抢不到钱，我就告诉了王二龙当时那几个出租司机的体貌特征，王二龙从中找出了一个女出租车司机的名片，说女的比较好抢。当天傍晚，天有些黑了，王二龙我俩在出租屋准备出去实施抢劫，我把之前购买的水果刀装在了我的右侧兜内，王二龙把之前购买的狗链装好，并且拿上了之前买的挎包，还把鸭舌帽放在了包里，之后我和王二龙到天山镇转盘街一家超市，我用公用电话给我们定好要抢劫的女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们在转盘街那里等她，从超市走的时候王二龙我俩还在超市里买了两瓶矿泉水。过了一会那个女出租车司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接我们两个了，我和王二龙上了出租车，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二龙坐在主驾驶后面的座位上，女司机问我们去哪，王二龙当时说了一个地名，我也没有记清楚，说是到那里去接人。女司机开车往王二龙说的地方去，走了一会女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个男的打给她的电话，女司机给对方说一会一起回天山镇，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王二龙要求女司机停车，说是要上厕所，之后我和王二龙下车了，王二龙问我怎么一直不发信号，我给他说不行就不要做了，王二龙说不做连打车钱都没有，就硬着头皮做吧，他还说再不动手就要到地方了。之后我和王二龙就又上了出租车，车走了四、五分钟，我们就上了一条沙石路，王二龙就从后面勒住了女司机的脖子，这时女司机踩了脚刹车，车的方向有些不稳，我就把手刹拉了起来，车就停下了。车停下以后我拿出刀具用刀尖顶着那个女司机的腹部，王二龙让那个女司机别动，把钱拿出来。那个女司机挣扎着想要逃跑，王二龙就让我用刀捅她，我当时捅了她一刀，这刀我觉得捅进去了，等我拔出刀的时候女司机就用右手挣扎着想要阻拦我用刀捅她，这时她的左手打开了主驾驶位置的车门想逃跑，我又捅了她一刀，这一刀我觉得好像刀尖捅在了一个硬物上，我的手顺势就从刀把上滑到了刀刃上，把我右手掌割破了。王二龙看见女司机想逃跑就用左手搂着女司机的脖子，上身从主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穿过来，并从我手中抢走水果刀，告诉我抓住女司机不要让她跑了，我就用右手抓住了女司机衣服的右袖子，左手抓住了女司机后腰部位的衣服，这时王二龙就疯狂的用刀捅女司机的上体，直到女司机不再挣扎我就松开了双手，王二龙又捅了女司机几刀以后也停止了动作，他就坐在了后座上，但他的左手还抓着女司机没有松开。这时主驾驶的车门已经关上，我和王二龙在车里冷静了一会以后就准备将女司机挪到后座，这时王二龙已经松开女司机，女司机的身体就向我这边倾斜，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用手接住女司机的身体，顺势向后递给王二龙，王二龙接住女司机的上身后就蹲在了后排座上，我就抬女司机的腿，然后王二龙将女司机的上身放在了主驾驶座的后面，将腿放在了副驾驶座的后面。之后，王二龙翻了女司机的衣兜，从里面拿没拿到东西我不知道。我就从副驾驶座直接从车里挪到驾驶座准备驾车离开，但是当我打着车要走时候车就憋灭了，王二龙就提出他来开车，我就又从主驾驶座直接挪到了副驾驶座，王二龙从左后车门下车上了主驾驶座之后就开车走，我们调了个头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公路上，然后车就一直向前开，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走着的时候王二龙拿着女司机的','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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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条
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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