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行初字第00080号
原告娄足珍。
原告娄春志。
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朱宏斌，系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喻涛（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路50号。
负责人李祎，系该委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沈海涛（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林兵（一般授权代理），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云彦，系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汤慧芹（特别授权代理），系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敏（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原湖北省新华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汉明，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平（特别授权代理），系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杨家伟（特别授权代理），系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协办干事。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诉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江汉区卫计委）、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履行处理医疗事故争议法定职责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起诉时将湖北省新华医院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鄂江岸行立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起诉不予受理。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鄂江岸行立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由本院受理此案。我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卫计委、江汉区卫计委、省卫计委及第三人湖北省新华医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经查明，第三人湖北省新华医院于2014年12月29日已更名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我院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钢平、李尚文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6月26日2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被告市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喻涛，被告江汉区卫计委的行政负责人李祎、委托代理人吴林兵、蔡晓琳，被告省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张敏、冯晓艳，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平、杨家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两次开庭后，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鄂江岸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市卫计委提起的诉讼属于本院管辖范围，对被告省卫计委及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起的诉讼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故裁定驳回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起诉。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本案需待上述裁判文书生效后才能继续审理，故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鄂江岸行初字第0008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0月2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5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鄂江岸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裁定书，案件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恢复案件的审理，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4月14日、4月20日、4月22日、4月29日、5月4日、5月9日、5月12日、5月26日、6月12日、6月17日、7月13日、7月21日、7月28日14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被告市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喻涛，被告江汉区卫计委的行政负责人李祎及委托代理人吴林兵、沈海涛，被告省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张敏、汤慧芹，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平、杨家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经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均表示愿意协调，本院启动协调和解程序，因意见不一，协调无果。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诉称，原告娄足珍与母亲曹友香于2010年11月14日到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咨询病情。同年11月18日，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就曹友香的病情诊断向原告娄足珍推荐治疗方案，并于同日直接对曹友香临床实施“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手术，当天便造成曹友香成为“植物人”的严重后果。医疗事故发生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多次就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及其医师的“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资质及卫生行政许可、医疗器械、会诊方案等提出质疑，但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始终不能拿出正式的由国家卫生部核发的“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卫生许可证及相关证书。根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分别于2011年11月12日、11月17日向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原江汉区卫生局）递交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要求该委依法解决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同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之间存在的八项争议。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收到该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申请事项可能涉及二级以上医疗事故，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于收到申请后的7日内将争议处理事项移送被告市卫计委（原武汉市卫生局）处理。被告市卫计委收到被告江汉区卫计委移送的争议处理事项后，于2011年11月28日制作了针对曹友香及第三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以下简称《通知书》），原告娄足珍于2011年11月30日签收了该通知书。被告市卫计委在未按照《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要求解决相关争议的前提下即向曹友香及第三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下达《通知书》，要求二者去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行为严重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2012年12月2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就被告市卫计委的不作为和乱作为行为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市卫计委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的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通知书》，并责令被告市卫计委针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经双方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1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多次到被告市卫计委要求其执行生效判决的内容，被告市卫计委于2012年11月20日制作《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但于同年12月19日才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进行送达。《回复》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八项争议，其中第三项、第六项可由该委通过委托武汉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进行处理，其余六项争议事项请向湖北省新华医院的主管部门反映，但需先提供有关确认患者曹友香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明材料。若有关材料确认曹友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则请提供曹友香法定代理人的证明材料。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认为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时间超期，且内容违法，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市卫计委于2012年11月20日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作出的《回复》违法并依法撤销其《回复》；责令被告市卫计委告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如何收到其《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及法律依据；确认被告市卫计委接受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移送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系二级以上医疗事故，为一级医疗事故，并告知其移送的相关程序和相关内容；责令被告市卫计委针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中的八项内容逐一进行回复和处理。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还主张，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在收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将该处理事项移送有处理权限的市卫计委办理，但其在移送过程中未将移送内容、事故级别以及移送程序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进行告知，未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履行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告知在移送医疗事故争议过程中有关移送程序、医疗事故决定等内容的法定职责。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还主张，因对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不服，其向被告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被告省卫计委确认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违法并依法撤销其《回复》，请求被告省卫计委对被告市卫计委在作出《回复》行为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被告省卫计委在明知被告市卫计委行为错误的情况下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决定。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省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责令被告省卫计委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作出书面道歉；责令被告省卫计委撤销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对市卫计委不作为和乱作为的行为作通报批评并回复原告；责令被告省卫计委针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中的八项争议逐条、逐句依法针对性回复，依法针对性处理和解决其中的八项争议内容。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还主张，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未经卫生行政管理准入制度违法开展“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其医疗技术行为严重违反卫生部《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一条、第四条及第五条的规定。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将该项技术运用于原告娄足珍之母曹友香，使得曹友香从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成为无自主意识的植物人，其老伴娄华堂也因此在曹友香遇害整整一周年之际悲痛绝食离世。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行为严重触犯了国家刑法，应当受到刑事追究。针对上述事实，三被告还一再主张目前国家没有要求对该技术进行专项准入，该说法严重违背国家宪法和法律规定。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不仅在“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的擅自实验及实施行为违法，该院在2010年11月18日针对曹友香实施手术时，植入曹友香大脑血管内的不明医疗器械物亦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另外，该院任用不具备推荐“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资质和资格的医生向患者曹友香推荐“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并最终造成一级医疗事故的悲剧，也存在严重的违法。请求法院判决：责令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检讨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向辖区内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求依法从轻处罚的机会；确认被告市卫计委、江汉区卫计委、省卫计委及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关于“脑血管内栓塞技术治疗是治疗脑血管瘤方法之一，目前国家没有要求对该技术进行专项准入”的说法违法。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2、《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3、武汉市医疗事故鉴定移交登记表存根（编号：2011-025）；4、信息公开申请；5、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6、湖北省新华医院手术记录（2010年11月19日）；7、××危（重）通知单（2010年11月18日）；8、湖北省新华医院治疗方案知情通知书（2010年11月18日）；9、湖北省新华医院院外会诊申请单（表格）（2010年11月18日）；10、湖北省新华医院院外会诊申请单（2010年11月18日）；11、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330991、No.00330992）；12、湖北省新华医院脑血管介入手术材料结算清单（2011.11.18）、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05409993）；13、医疗器械清单；14、湖北省新华医院麻醉记录单（2010年11月18日）、15、湖北省新华医院手术安全核对查表（2010.11.18）；16、蒋泳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1999年5月1日）；17、蒋泳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2001年4月26日）；18、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查询的蒋泳的注册信息；19、湖北省新华医院神经外科护理记录单；20、李俊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21、湖北省新华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2、湖北省新华医院年度校验记录；23、卫生部办公厅信访处作出的信访回复单（2011年10月12日）；24、《湖北省卫生厅关于公布2011年纳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准入管理的第二类医疗技术目录及管理规范的通知》（鄂卫通（2011）110号）；25、武汉晨报于2012年4月14日刊载的报道《医生“走穴”获许可，××更方便》；26、湖北省卫生厅《关于对娄春志等人来访反映问题的回复意见》（鄂卫信函（2010）4号）；27、湖北省卫计委《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鄂卫复不字（2014）1号）；28、娄足珍于2010年12月23日向湖北省新华医院提交的《质疑》；29、湖北省新华医院于2010年12月28日向娄足珍作出的《关于患者曹友香家属投诉问题的答复意见》；30、湖北省新华医院向省卫生厅作出的《关于患者曹友香医疗争议的书面回复》；31、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答复通知书》（江检控转字答（2011）05-2号）；32、《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33、曹友香及娄华堂的照片；34、娄足珍、曹友香及娄春志的身份证复印件；35、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36、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16号行政判决书；37、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518号行政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将岸行初字第00080-1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三被告及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行为违法。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还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2、《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3、《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5、《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6、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8、《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9、卫生部《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10、《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五十七条第（三）项；1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12、卫生部《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13、卫生部《医疗器械使用安全管理规范》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1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六条；15、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十六）项、第（十七）项。
被告市卫计委辩称，1、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我委作出的《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进行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受案条件，应予驳回。我委按照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于2011年11月12日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八个请求，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下达后，严格依法作出了《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由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与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是一起双方分歧很大，情况十分复杂的医患纠纷，我委只能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对双方的医患纠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以判定医疗机构在对患者进行诊疗手术等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危害后果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医疗部门该不该赔偿，如何赔偿等问题。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了八个请求，尽管大部分请求已经湖北省卫生厅、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调查处理得到解决，即便如此，我委也从未放弃自己的职责，一再要求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依法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先行解决双方医患纠纷是否属于医疗事故问题，这是一个前置程序，必备的条件。可是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一直不予配合，导致双方纠纷到现在也无法处理。2、本案涉及的医患双方分歧较大，观点对立，上述医患纠纷十分复杂，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只能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来解决双方的纠纷。《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四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在其申请中一共提出了八个请求，针对其提出的八个请求，我委经审查医疗部门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该院提出了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绝对相反的观点，可见双方分歧很大，观点对立。作为执法部门，面对双方绝然对立的观点，面对复杂的医患纠纷，我们只能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这样才能确定双方的医患纠纷是不是医疗事故，处理双方的医患纠纷才有了主要的事实基础，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八个请求自然就迎刃而解。我委作出的回复主要是告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只有依法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才能最终解决双方的医患纠纷，故我委所作的回复自始至终是合法的。3、尽管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八个请求已由湖北省卫生厅、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调查处理，得到解决，但是处理双方医患关系的实质问题是该事件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在双方无法协商解决而我委又无法直接判定双方医患纠纷是医疗事故的情况下，只能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这也说明我委作出的回复是为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利益着想，是维护其合法利益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申请事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关于患者曹友香医疗争议处理情况汇报及所附表格，用以证明医患双方分歧较大，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且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八项请求，绝大部分已经解决；3、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用以证明被告市卫计委已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作出了回告，告知其可通过该委委托武汉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进行处理；4、武汉市医疗事故鉴定移交登记表存根及附件（包含武汉市医疗事故鉴定移交登记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机构、医务人员资格审核证明材料、湖北省新华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荣君、王少兵、蒋泳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及有关护士的护士执业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申请书的内容不符合要求，是“因患方陈述问题不在鉴定范围内，故不收材料”而被退回；5、签报，用以证明被告市卫计委慎重地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作出了回复；6、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用以证明申请人娄足珍知道被告市卫计委通知医患双方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详细情况；7、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16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请求绝大部分已解决；8、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岸执行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87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娄足珍、娄春志认为武汉市卫生局直接将其申请移送医学会组织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9、湖北省卫生厅作出的《关于对娄春志等人来访反映问题的回复意见》（鄂卫信函（2010）4号），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部分请求已经解决，双方医患纠纷要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解决；10、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娄足珍多次投诉的调查回复》，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部分请求已解决；11、湖北省新华医院关于患者曹友香投诉问题的答复意见，用以证明医患双方分歧较大必须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解决。
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二节中有关查明当事人身份问题的条款；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5、《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四条；6、《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7、《信访条例》第四条。
被告江汉区卫计委辩称，1、我委收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2011年11月12日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对其申请书中提到的问题进行调查了解。因患者病情较为严重，如构成医疗事故，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相关标准其事故等级可能在二级以上。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我委于2011年11月21日将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即市卫计委处理。同月28日，被告市卫计委作出《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2013年11月4日，我委收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同月13日，我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关于娄足珍娄春志来函的回复》，就其在信息公开申请中提出的五项要求逐一进行回复并附上《委托机构材料移送登记表》。可见，原告娄足珍、娄春志针对我委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我委履行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告知在移送医疗事故争议过程中有关移送程序、医疗事故决定等内容的法定职责，我委在2013年11月13日已经履行完毕。2、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于2013年11月4日向我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委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娄足珍娄春志来函的回复》。我委作出的行政行为距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起诉的2014年11月18日已达一年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起诉。
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委托机构材料移交登记表及附件（包括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委托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机构、医务人员资格审核证明材料、湖北省新华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曹友香、娄足珍及娄春志的身份证复印件、全权委托书及说明材料）；2、××程记录；3、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移送情况。
第二组证据：《信息公开申请》，用以证明被告江汉区卫计委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
第三组证据：《关于娄足珍娄春志来函的回复》及所附的湖北省卫生厅《关于对娄春志等人来访反映问题的回复意见》（鄂卫信函（2010）4号），用以证明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已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
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2、《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
被告省卫计委辩称，1、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依法有权对所辖医疗机构的违法违规行为予以调查处理。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149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51号）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报告。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卫生部令第30号）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书面移交负责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鉴定。本案中，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曾向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市卫计委提出过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市卫计委也曾给予其回复或移送过有关涉及案件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等材料。这些表明，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市卫计委对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与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作出了有关调查和处理。2、我委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行为于法有据。2014年2月23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我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依法确认并撤销被告市卫计委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我委收悉行政复议材料后，认真调查和研究，经审查，被告市卫计委（原武汉市卫生局）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于2012年12月19日收到该回复，但其未在知悉该回复后60日内向我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截至2014年2月23日，逾期有一年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我委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了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不予受理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按时予以送达。我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49号）第五条，用以证明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均有职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2、《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51号）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用以证明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所在地县级卫生行政部门报告；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卫生部令第30号）第十条，证明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书面移交负责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
第二组证据：1、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曾于2011年11月12日向江汉区卫生局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同年11月28日原武汉市卫生局向曹友香作出《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2、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于2014年2月23日向省卫计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用以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有关诉求和收到过2012年11月20日《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3、2012年11月20日《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用以证明该回复的制作时间；4、被告省卫计委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省卫计委对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
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但其述称，1、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纠纷，该院并非行政机关，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不得对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2、原告娄足珍、娄春志针对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审理范围。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计委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市卫计委有行政不作为和乱作为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违法，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供的证据及依据不充分。
经庭审质证，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江汉区卫计委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省卫计委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提供的证据与被告省卫计委的行为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目的，特别是不能证明被告省卫计委对行政复议不予受理的行为违法，被告省卫计委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行为本身没有对被告市卫计委、江汉区卫计委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任何审查，只是基于时效问题作出的不予受理的决定，被告市卫计委及江汉区卫计委的行为是否违法，不影响被告省卫计委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三被告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11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司法建议书的内容比较合理，但被告市卫计委回避了江岸法院作出的司法建议书的真正目的，并未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依法作出处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这份证据与该委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实际送达的回复不一致，这份文件中没有红头文件的题头，两份文件的落款及签章不一致，且该份证据中“武汉市卫生局”的落款系手写，故对这份证据表示严重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而提交的资料都是真实可靠的，并且实际去了医学会不下五次，将所有能提供的材料都交了，但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一直隐匿材料，故不能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非由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导致；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份材料没有任何意义，系纯粹的行政滥作为；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通知书已被江岸区人民法院以（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7认为这两份判决书已经清楚说明被告市卫计委列举这两份证据举证不当，与自己举证的目的相违背，且两份判决书均说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与本案有深重的利害关系；对证据8认为系两份执行裁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回复意见中省卫计委提出了移交医学会进行鉴定，但是并未将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争议申请中涉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范围移交医学会进行鉴定，没有将广州军区总医院列为被告；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武汉市食药监局在该份调查回复中也指出是否使用了合法的医疗器械应当由市卫计委进行监管；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直接向省卫计委作出的，与本案的行政诉讼没有关联性，且该份证据中对于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0年11月18日对曹友香实施的脑介入手术的许可问题以及相关资质问题均没有正面回复。针对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认为该委提交的法律依据没有针对性，应当视为没有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江汉区卫计委、省卫计委及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认为没有加盖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关于患者曹友香诊疗经过与病情介绍的说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程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份证据，认为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有生效判决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三被告应当服从判决内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没有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没有进行行政管理；对第三组证据中《关于娄足珍娄春志来函的回复》，认为因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湖北省卫生厅《关于对娄春志等人来访反映问题的回复意见》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认为在证据目录中被告江汉区卫计委并未标明具体的适用条款，只在庭审中临时进行引用，不能作为其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计委、省卫计委及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被告省卫计委列举的法律依据没有针对性和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江岸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要求被告市卫计委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省卫计委就应当履行相应的监管职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请行政复议是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权利，且该权利亦得到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的支持，行政机关应该认真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服从法院判决；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被告省卫计委系蔑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现在的开庭都是基于三被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驳斥的情况下的无力缠诉。针对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法律依据，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认为，其提交的法律依据是普遍适用的法律依据，但被告市卫计委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计委、江汉区卫计委及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被告市卫计委提出过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申请，被告市卫计委向其做出过相应的答复。
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市卫计委针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的申请依法作出了处理。
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娄春志与娄足珍系叔侄关系。2010年11月18日，原告娄足珍的母亲曹友香在第三人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原湖北省新华医院）进行脑前交通动脉瘤介入手术，现曹友香处于无意识状态。2011年11月12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要求解决曹友香与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之间的八项争议，包括：1、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未获卫生部专项医疗技术准入的情况下对曹友香实施脑血管介入手术；2、医院请来的外院医生李俊未在手术病历记录单上签名的行为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3、医院在未告知家属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18日邀请外院医生李俊进行会诊，且直接变会诊为出诊的行为违反了卫生部《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其过于自信的行为致使曹友香当天成为植物人；4、医院在实施脑血管介入手术中使用的医疗器械与医院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的产品不相符；5、医院在未设脑介入专职技术医师的情况下聘请外院的医师实施手术的行为违反《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6、医院外请的手术医师李俊手术中迟到的行为对曹友香的手术埋下祸根；7、医院实施脑血管介入手术隐瞒现场的关键记录，对手术现场前的安全检查记录和术后的清点记录不符合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8、医院在手术选择方式的病历记录上造假。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收到该申请后，认为可能为二级以上的医疗事故，于同月22日将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材料移交被告市卫计委处理。被告市卫计委收到申请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于同月28日对曹友香和湖北省新华医院作出了《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向双方告知江汉区卫计委核实相关资料后将患方的申请移交该委处理，该委审查后决定立案处理。并向双方告知该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决定将此争议案交由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组织鉴定，该委将有关材料交给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组织鉴定，并请双方配合医学会和卫生行政部门做好有关技术鉴定和医疗争议处理工作。同月30日，原告娄足珍签收了上述通知书。同年12月1日，武汉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认为因患方陈述问题不在技术鉴定范围内故暂时未收取材料。原告娄足珍、娄春志认为被告市卫计委未依照法定程序组织调查并判定申请事项是否构成“二级以上的医疗事故”，而是违法通知其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故诉至本院。本院受理案件后，经审理，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市卫计委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的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并责令该委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经双方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1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1月20日，被告市卫计委重新向原告娄足珍、娄春志作出《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针对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出的8项争议，告知其第3项、第6项可由该局通过委托武汉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进行处理；其余6项争议事项请向湖北省新华医院的主管部门反映。并告知其根据《民法通则》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要求其先提供有关确认患者曹友香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明材料，若有关材料确认曹友香为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则请提供曹友香法定代理人的证明材料。
另查明，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对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上述回复不服，认为该委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内容，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鄂江岸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针对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市卫计委作出的武卫鉴受（2011）第025号《武汉市卫生局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通知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之后市卫计委又作出了《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并向其予以送达，如娄足珍、娄春志对该回复不服，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故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鄂江岸执行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娄足珍、娄春志的执行申请。经娄足珍、娄春志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娄足珍、娄春志的复议申请。2014年2月23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被告省卫计委提交一份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了请求被告省卫计委确认被告市卫计委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武汉市卫生局关于娄足珍娄春志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回复》违法并予以撤销等十项复议请求内容，被告省卫计委经审查后认为娄足珍、娄春志并未在收悉回复后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至今已逾期一年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
还查明，2013年11月4日，原告娄足珍、娄春志向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提交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该委公开：1、贵局收到我们争议处理申请后定曹友香事故的级别；2、贵局收到我们争议处理申请后移送上一级的原因、理由及法律依据；3、贵局收到我们争议处理申请后移送上一级的相关手续、相关事故级别、移送的表格、相关曹友香事故级别移送的程序；4、湖北省新华医院及相关医生开展临床“脑血管介入”医疗技术等卫生许可问题；5、湖北省新华医院及相关医生临床对曹友香实施“脑介入”医疗技术与曹友香事故的因果关系。被告江汉区卫计委收到原告娄足珍、娄春志提交的申请后，于同年11月13日向其作出《关于娄足珍娄春志来函的回复》，逐一针对其提出的五项申请内容作出答复。因对被告市卫计委于2012年11月20日向其作出的回复不服、对被告省卫计委不履行监管职责以及对','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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