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军，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从涛，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吴建平，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浙江省岱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李海防，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宋庄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王洪波，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宋庄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军、吴从涛、吴建平、李海防、王洪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军、吴从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曾某存（另案审理）为从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亲自或指使蔡某连（另案处理）租赁“油汇9”、“宏达油128”、“汇航6”等船舶，并先后租赁了揭阳市某达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某安公司”）、茂名市某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炮台油库（简称“某利公司炮台油库”）等油罐用于储存走私柴油。2013年2月至11月，杨某元（另案处理）受蔡某连的指使，组织被告人王学军等人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并驾驶“油汇9”船从揭阳某达化工码头等码头装水出港，至北纬20°30′、东经115°30′附近海域，先将油仓内的水排出，再从外籍油船加载柴油，运载至某安公司、某利公司炮台油库等油库卸载。其中：王学军任“油汇9”船船长，在2013年5月4日至11月1日，共参与走私活动6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54589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641158.04元；被告人吴从涛先后任“油汇9”船水手、大副，在2013年2月24日至11月1日，共参与走私活动10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9164411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781534.46元；被告人李海防和王洪波任“油汇9”船水手，在2013年8月10日至11月9日，共参与走私活动3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2713743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5861884.85元。（二）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郭某龙（另案处理）受蔡某连的指使，组织被告人吴建平等人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并驾驶“宏达油128”船从揭阳某达化工码头等码头装水出港，后至北纬20°30′、东经115°附近海域，先将油仓内的水排出，再从外籍油船加载柴油，运载至某安公司、某利公司炮台油库等油库卸载。被告人吴建平任“宏达油128”船三副，在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共参与走私活动12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11095376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087144.69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吴建平因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参与“汇航6”船的走私柴油活动，于2016年2月16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刑刑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王学军、吴从涛、吴建平、李海防、王洪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学军、吴从涛、吴建平、李海防、王洪波系受他人雇佣和指使参与走私活动，领取少量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军、吴从涛、吴建平、李海防、王洪波因前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学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走私普通货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人吴从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前走私普通货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吴建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前走私普通货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李海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走私普通货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五、被告人王洪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走私普通货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上诉人王学军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油汇9”船的走私柴油活动。2.2013年,其没有去过大亚湾和茂名卸货。
上诉人吴从涛上诉提出：1.相比同案人，一审判决对其合并执行的刑罚偏重。
经审理查明：（一）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参与“油汇9”船走私事实
上诉人王学军、吴从涛、原审被告人李海防、王洪波等人受他人雇请和指使，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驾驶“油汇9”船从揭阳某达化工码头等码头装水出港，至北纬20°30′、东经115°30′附近海域，先将油仓内的水排出，再从外籍油船加载柴油，再运至某安公司、某利公司炮台油库等油库卸载。
上诉人王学军任“油汇9”船船长，在2013年5月4日至11月1日，共参与走私活动6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54589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641158.04元；
上诉人吴从涛先后任“油汇9”船水手、大副，在2013年2月24日至11月1日，共参与走私活动10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9164411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781534.46元；
原审被告人李海防和王洪波任“油汇9”船水手，在2013年8月10日至11月9日，共参与走私活动3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2713743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861884.85元。
（二）吴建平参与“宏达油128”船走私事实
原审被告人吴建平等人受他人雇请和指使，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驾驶“宏达油128”船从揭阳某达化工码头等码头装水出港，然后将水排出，后至北纬20°30′、东经115°附近海域，从外籍油船加载柴油，再运至某安公司、某利公司炮台油库等油库卸载。吴建平任“宏达油128”船三副，在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共参与走私活动12个航次，走私柴油数量11095376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087144.69元。
另查明，2016年2月16日，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吴建平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活动，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刑罚；其中王学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吴从涛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吴建平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李海防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洪波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广东某源石油芳村公司油品进仓单、情况说明、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磅单，证明：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8月28日扣押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3号油罐存储的柴油605.112吨，存储至广东某源石油芳村公司。
（2）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东某源石油芳村公司油品进仓单，证明：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8月19日扣押惠州市大亚湾某泰油料化工仓储有限公司T-104#、T-106#油罐储存的柴油140.7吨，存储至广东某源石油芳村公司。
2.鉴定意见
（1）取样记录单、提取样品笔录、江门海关缉私局鉴定聘请书、检验报告，证明：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鉴定，从惠州市大亚湾某泰油库T-104#油罐、T-106#油罐提取的样品和从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3#油罐提取的样品，经检验，判定上述样品属于0#车用柴油馏分。
（2）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告知书，证明：2015年12月8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将从某泰油料化工仓储有限公司扣押的柴油140.7吨，从虎门港某湾石油仓储码头有限公司扣押柴油180.19吨，从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扣押柴油605.112吨先行变卖。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10月26日通知王学军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1641158.04元；2016年12月2日通知李海防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5861884.85元；2016年12月2日通知王洪波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5861884.85元；2016年10月27日通知吴从涛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9781534.46元；2016年10月26日通知吴建平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4087144.69元。
3.书证
（1）江门海关缉私局对王学军、吴从涛、王洪波、李海防、吴建平走私柴油数量的认定和计税说明：
王学军于2013年4月30日至11月9日在“油汇9”船任船长，分别于2013年5月4日、5月16日、5月29日、8月10日、8月18日、11月1日在茂名天源码头、某安油库走私0﹟柴油共6次，分别为918488千克、914251千克、912448千克、880223千克、906675千克、926845千克，共5458930千克，偷逃税额11641158.04元；
吴从涛于2013年2月24日至6月1日在“油汇9”船任水手，8月10日至11月9日任大副，分别于2013年2月24日、3月3日、3月10日、3月20日、5月4日、5月16日、5月29日、8月10日、8月18日、11月1日在茂名天源码头、某安油库走私0﹟柴油共10次，分别为936957千克、929537千克、919405千克、919582千克、918488千克、914251千克、912448千克、880223千克、906675千克、926845千克，共9164411千克，偷逃税额19781534.46元；
王洪波、李海防于2013年8月10日至11月9日在“油汇9”船任水手，分别于2013年8月10日、8月18日、11月1日在茂名天源码头、某安油库走私0﹟柴油3次，分别为880223千克、906675千克、926845千克，共计2713743千克，偷逃税额5861884.85元；
吴建平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在“宏达油128”船任三副，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12月16日、12月30日、2013年1月13日、1月20日、1月28日、2月26日、3月5日、3月25日、5月5日、5月16日、5月24日在广东茂名某安石化有限公司、茂名天源码头、茂名市某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走私0#柴油12次，分别为896718千克、830000千克、953000千克、919793千克、926510千克、955871千克、920000千克、910000千克、951010千克、955635千克、946839千克、930000千克，共计11095376千克，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087144.69元。
（2）江门海关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江关税计字（2015）67号和70号】，证明：宏达油128船走私柴油，偷逃税额24087144.69元；油汇9船走私柴油，偷逃税额53400193.69元。
（3）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122专案”走私航次和计税数量认定说明：对“油汇9”、“宏达油128”等船走私航次认定，计税数量认定及各被告人参与走私的偷逃税款的认定等均作了具体详细的说明，并有相关附表，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作了认定。
（4）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第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25日，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吴建平等11名被告人驾驶“汇航6”号油船参与从外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16航次，走私柴油14844.912吨，偷逃应缴税额31279909.82元。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王学军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吴建平有期徒刑5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吴从涛有期徒刑5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李海防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王洪波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5）罪犯档案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吴建平的基本身份以及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等情况。
（6）关于鉴定船舶航线海域范围的复函：经阳江海关缉私局请求，阳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根据刘某强标识的航线图，确定从（东经115度30分、北纬20度30分）至茂名市水东港，途中经过阳江市辖区内海域。
（7）关于鉴定船舶航线海域范围的复函：经阳江海关缉私局请求，阳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根据徐某军标识的航线图，确定从（东经115度30分、北纬20度20分）至茂名市水东港，途中经过阳江市习惯性的管理海域。
（8）关于协助鉴定相关海域地理位置是否属于公海的复函：江门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说明，证实1、N21°30′，E115°50′；2、N21°，E118°；3、N21°，E116°；4、N21°50′，E116°50′；5、N20°30′，E115°均不在我国领海范围内。
（9）船舶报港资料，证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宏达油128船进出茂名水东港12次，报港签证上均有吴建平。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油汇9船进出茂名水东港18次。
（10）茂名港口经营公司资料，证明：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宏达油128船到该公司码头卸油5次(卸入某安油库和某利油库)，分别是2012年12月16日830吨、2012年12月30日953吨、2013年2月26日920吨、2013年3月5日910吨、2013年5月24日930吨；油汇9船到该公司码头卸油4次(卸入某安油库)，分别是2012年12月17日920吨、2013年8月18日915吨、2013年1月9日925吨、2013年1月14日913吨。
（11）茂名市某然码头经营有限公司资料，证明：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宏达油128船到该公司码头卸油6次（卸入某安油库），分别是2013年1月13日919.793吨、2013年1月20日926.51吨、2013年1月28日955.871吨、2013年3月25日951.01吨、2013年5月14日947.851吨、2012年11月23日896.718吨；油汇9船到该公司码头卸油11次（卸入某安油库），分别是2013年1月18日924.168吨、2013年2月24日936.957吨、2013年3月3日929.537吨、2013年3月10日919.405吨、2013年3月20日919.582吨、2013年5月4日919.536吨、2013年5月15日915.227吨、2013年5月29日912.448吨、2013年8月10日881.156吨、2013年10月31日929.842吨、2012年12月28日864.423吨。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王学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在“油汇9”船任船长的，油汇9船是运油船。我在该船工作期间船上大概有10名船员，其中管事的人是杨某元，船长是我，大副是刘某强（后来是吴从涛），三副是周某（后来是张某鹤），大管轮是庄某明，其余是水手，有李海防、王洪波，其他人我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我听说油汇9船的老板是蔡老板，但我没见过他。我在油汇9船的工资是每月12000元，每个航次还有1000元人民币的靠泊费。我在油汇9船任船长期间没有参与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油汇9船在茂名市某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卸过的3次柴油是在国内其他港口油库装运的，由于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是在哪个港口油库装的。油汇9船的报港签证工作是由三副负责的，开始是周某负责，后来是张某鹤负责。
辨认笔录：王学军辨认出张某鹤、刘某强、周某、王洪波、吴从涛、李海防。王学军确认9张进港签证详细信息为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其在“油汇9”船任船员期间，该船向海事部门报港情况。
（2）上诉人吴从涛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3年2月到油汇9船工作，开始是做水手，2013年8月考证之后做大副，直到2013年11月。我在油汇9船工作期间船上约有10名船员，管事的是杨某元，船长是尚某高（后来是王学军），大副是刘某强（2013年8月以后是我），三副是周某（后来是张某鹤），其余是水手，我记得名字的有李海防、王洪波、杨某鹏，还有的我不记得名字了。王学军2013年3月至11月任船长，负责驾驶和安全工作，他应该知道每次出公海接驳柴油的地点和卸油地点。李海防和王洪波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到船上做水手，他们负责协助驾驶船只以及装卸货、码头工作。我主要是负责驾驶船只、装卸油及甲板上的工作。油汇9船的报港签证先后由周某、张某鹤负责。油汇9船每次到公海接驳走私进口柴油的经纬度大概是东经116度、北纬21度左右，接油的地点是在东沙渔场附近海域，是从大油船接驳走私进口柴油。这些油运到广东茂名天源码头等码头卸油入库。我听说油汇9船的老板是蔡某连。我在该船做水手的工资是每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做大副时是每月7500元，另外每个航次还有700元劳务费。
辨认笔录：吴从涛辨认出王学军、李海防、王洪波、蔡某连、刘某强、周某、张某鹤。吴从涛确认12张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为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其在“油汇9”船工作期间，该船向海事部门报港情况。
（3）原审被告人李海防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油汇9船做水手，船上大概有10名船员，其中管事的是杨某元，船长是王学军，大副是吴从涛，三副是张某鹤，其余是水手，有我、王洪波、杨某鹏还有其他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上油汇9船时王学军已经是船长，吴从涛是大副；王洪波跟我2013年8月一起上船。油汇9船是直接到公海接驳走私柴油，该船在出港时实际往油仓里装水，向海事部门申报装油出港，到公海之前先将水排出，再从大油船上接驳柴油，之后从公海驶回国内码头，进港卸油入库时向海事部门申报为从国内其他码头运油到港，这样就完成一个航次的柴油走私。油汇9船每次到公海接驳走私进口柴油的地点大约离海岸线50-60多海里，是在东沙渔场附近海域，从大油船接驳走私进口柴油。我记得到过茂名水东港等码头。王学军应该知道每次出公海接驳走私柴油的位置和卸油地点，因为他负责驾驶船只。油汇9船每次进出港，张某鹤负责报港签证，我做水手的职责是协助驾驶船只及装卸、夹板等工作。我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人民币，另外每航次还有700元人民币的劳务费。油汇9船的老板是蔡某连。
辨认笔录：李海防辨认出王学军、吴从涛、王洪波、蔡某连、张某鹤。李海防确认了6张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及相关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水路货物运单、卸油入库一览表等，系其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油汇9”船工作期间，该船向海事部门报港签证时提供的相关单证及油库卸油记录。
（4）原审被告人王洪波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油汇9船做水手，船上约有10名船员，其中管事是杨某元，船长是王学军，大副是吴从涛，三副是张某鹤，其余是水手，有我和王洪波，其他人名字我不记得了。我上油汇9船时王学军已经是船长，吴从涛是大副，直到2013年11月；李海防跟我2013年8月一起上船的。油汇9船每次在国内码头出港时往油仓里装水，但向海事部门申报装油出港，到达海上接油前先将水排出，再从大油船上接油，之后从海上驶回国内码头，再向海事部门申报进港卸油，这样就完成一个航次的油品运输。油汇9船每次出海接油的地点大约离岸边60-70海里，我不知道是领海还是公海。我记得油汇9船接完油后到过广东茂名水东港卸油。我在油汇9船做水手的职责是协助船长驾驶船只及装卸、甲板等工作，工资是每月5000元人民币，另外每航次还有700元劳务费。
辨认笔录：王洪波辨认出王学军、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确认6张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及相关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水路货物运单、卸油入库一览表等为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其在“油汇9”船工作期间，该船向海事部门报港签证时提供的相关单证及油库卸油记录。
5.原审被告人吴建平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2年11月到宏达油128船工作，一直到2013年6月初。我是三副，负责报港签证，也兼顾开船。我向海事报港时提供虚假单证（出港时报港单证上写的是装了油，但实际是空载），而且单证上写的是“燃料油”，实际上我们是到公海接油，接的油是青色的柴油。2012年11月，我和船长周某昌、山东籍大副以及两个水手一起上的船，当时船上有管事郭某龙、水手周某兆等6人，船上共11人。船员经常有变动，有个机工潘某林在2012年12月或2013年1月上了船。2013年5月，周某昌离船，徐某军上船当船长，郭某龙和我及其他船员还在船上。我参与宏达油128船到公海接驳走私柴油大约10来次。郭某龙按照老板（应该是福建人小蔡）的指示，指挥船长开船到指定海域向5千吨左右的油船接驳柴油。两船靠驳时，郭某龙会将一张一元钱人民币用网兜递给对方船上作凭证。每次接油数量是900吨左右。接完油后，我们到茂名等地油库码头卸油，卸油前报港，每次都把接的油卸空。接油的地点大概是北纬20度30分，经度115度左右，这个海域位置我认为是公海。
辨认笔录：吴建平辨认出徐某军、蔡某连、曾某存、潘某林、周某昌。吴建平确认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间“宏达油128”98张出港和进港签证记录和海事统计表等为其在“宏达油128”船任职期间受“小蔡”或代理指使向海事部门报港签证，其中船舶进、出港日期和参与人员信息与事实相符，但装油出港数量是伪报的。
4.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张某鹤的供述：油汇9船挂靠上海油汇船务，船主陈某友，船籍港是上海，铁质油船，载重量900多吨。我于2012年11月到该船工作，刚开始在船上当水手至2013年3月，之后我离开该船，回到家乡参加三副考试，并领取了三副证书，之后我于2013年7月又回到该船工作，并担任三副职务，负责办理船的签证事宜，一直到2013年11月份该船被还给船东陈某友。油汇9船是直接到公海接油的，船在出港时先往船舱装水，但向海事部门申报是装油出港，到公海之前先把水排出，再从大油船接油，之后从公海驶回，进港卸油入库时向海事部门申报为从国内其他码头运油到港。卸油的码头有东莞麻涌新能油库、揭阳某达化工油库码头、茂名水东港天源码头和勤海码头油库以及广西防城港中燃石化牛头岭码头。申报的数量基本上800至900吨左右，与实际装油数量基本相符，相差不会超过几十吨，这样就完成一个航次走私，如此反复多次进行走私。2013年过年后，刘某强到船上当大副，吴从涛到船上当水手；2013年8月后，王学军当船长，我当三副（之前周某是三副），吴从涛当大副，水手有李海防、杨某鹏、王洪波，庄某明当大管轮。杨某元是管事。我们船上的人都知道油汇9船走私，船员议论时都说接油地点是属于公海，接油地点是大概在香港北尖岛之外50海里的海域。接油时是船先排空船上的水，绑好绳子，船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元钱用手套包好，递给大油船，让大油船核对，核对好后大船放下油管到我船上，开始过油到我船上。油汇9船在岸上是“小吴”和蔡某连指挥的，船上是由管事杨某元负责。
辨认笔录：张某鹤辨认出李海防、王洪波、王学军、吴从涛。张某鹤确认85张进、出港签证统计表及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等为其在“油汇9”船工作期间负责办理船的签证事宜，其中船员资料真实，申报到港的港口卸货及装的柴油数量基本与事实相符，出港申报的装油信息是虚假的；其随船进港签证40次，其中10次进港时没有申报数量，3次无人名无法确定，27次进港时有申报数量，并且有其签名，确认共参与27次走私。
（2）同案人刘某强的供述：我于2013年2月后到油汇9船工作，担任大副，一直到2013年6月左右。该船船长先是尚某高，2013年4月底后是王学军，他负责开船；我是大副，负责甲板面工作；周某是三副，负责签证等工作；大管轮是庄某明，水手是吴从涛和张某鹤，后来张某鹤回家了；管事是杨某元，负责指挥、联系与大油轮接油等工作。我是经中介介绍到油汇9船工作，当时我不知道该船是做走私的。我是在广州新塘港上船的，上船后管事杨某元吩咐我安排船员在港口打开货仓底部的阀门，装了海水出海，然后直接开船到公海的大油轮处接油，接油的时候把水抽出外面，从大油轮过油到我船后，然后直接开回港口卸油。我在该船工作期间，从公海接油到过茂名水东港的油库等码头油库卸油。大约一共有10多次，具体以报港记录为准，具体装油数量是杨某元负责，我只知道每次都装得比较满，大约是800至900吨。船上所有的行动都是听从管事杨某元的指挥，包括船装水出港、到公海后与大油船联系、装油的数量、航行的路线等都是杨某元安排。油汇9船接油的地点是东经115度30分，北纬20度30分，从位置来看，可以确定是公海。
辨认笔录：刘某强辨认出王学军、吴从涛。
（3）同案人周某的供述：我于2012年10月到油汇9船工作，直到2013年6月离开。我刚到油汇9船时，船长是尚某高，后来是王学军，负责开船；大副先是程飞，后来是刘某强，负责甲板面工作；三副是我，负责签证工作；水手先是尚某磊、梁某强和张某鹤，后来是吴从涛、祝伟海。我记得吴从涛是与刘某强同时到船上的，大约是2013年2月春节后。我是经中介介绍到油汇9船工作的，当时我是不知道该船是做走私的，我上船后，装了海水出海，然后直接开船到公海，刚开始是从渔改油船处接油，后来是从大油轮处接油，接油的时候把水抽出外面，从大油轮过到我船后，然后直接开回港口卸油。我在该船工作期间，从公海接油到过茂名水东港的油库等码头油库卸油。
（4）同案人周某昌的供述：我任宏达油128船船长期间，大副姓陈，二副是吴建平，轮机长姓张，其他水手名字不记得了。吴建平是浙江舟山人，他的船员证书是丙类三副证书，宏达油128船是丁类船，他可以在宏达油128船当二副，所以实际他在该船是二副，也负责值班开船，他同时负责报港签证工作。他也是2012年11月到该船工作，一直到2013年5月我下船后他还在该船工作。我和吴建平一起参与到公海走私柴油有十多次，具体次数不记得了，以报港签证记录为准。我和吴建平按照船上管事指定的位置输入海图机（东经115度、北纬21度）左右，从这个位置判断，可以确定是到公海去接驳柴油。接完油后回到广东茂名水东港等码头卸油。
辨认笔录：周某昌辨认出蔡某连、吴建平。周某昌确认了96张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进出港签证统计表及进出港情况详细信息表等为其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5月18日在“宏达油128”船工作期间向海事部门申请报进出港签证信息，其中船员信息及船舶进出港的时间相符。
（5）同案人潘某林的供述：我大约在2013年2月上宏达油128船做机工，当时船上人员有：管事小李、船长周某昌、大副姓陈，三副是吴建平、其他人名字我不记得了。因为我没有船员证，所以报港资料里的船员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吴建平负责向海事部门报港签证，有时也要值班开船。我上宏达油128船时，吴建平已经在船上担任三副了。我刚开始上船时不知道是走私，后来到外面接油时，看到船要跑2、30个小时才到大海上接油，而且接油时我听其他船员说还要交接一元钱人民币纸币给对方油船作暗号凭证，我就感觉到不太正常，是走私柴油。当时我想离船，但船上管事不同意，他们说话有点威胁的意思，我不敢走。
辨认笔录：潘某林辨认出吴建平。
（6）同案人徐某军的供述：我于2013年5月18日在广东东莞上宏达油128船的，任船长。当时船上共有11名船员，我是船长，管事是郭某龙，大副陈某球，还有吴建平。我到宏达油128船时，他已在船上，是二副也是三副。我上到船后，管事郭某龙通知我开船，开到公海，从一条看不出船号的大油轮上接油，装油数量不低于700吨。装好油后又按郭某龙指定的位置开船，到茂名水东港等油库卸油。我参与到公海走私柴油2-3次。
辨认笔录：徐某军辨认出吴建平。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全的证言：2012年年底开始，我先后出租宏达油128船、油汇9船、汇航5船、汇航6船和汇航17船给曾总和蔡某连，2014年，汇航6船被汕头海关查获后，曾总和蔡某连就将船还给我。油汇9船只租用了两个月就还给我了，因为油汇9船是我从陈某友处租的，曾总和蔡某连将油汇9船还给我以后，我就还给陈某友了。这5条船的具体租用时间段我想不起来了，要我拿到租用合同以后才能准确说清楚。
（2）证人陈某友的证言：我于2005年左右开始经营油船生意，先后购入了“兴龙舟78”、“兴龙舟678”、“兴舟878”、“中达油107”、“新能源101”。2011年，我把这些船挂靠在上海油汇船务有限公司，挂靠后改名为“油汇5”、“油汇6”、“油汇7”、“油汇8”、“油汇9”，2011年左右我就把这些船租赁出去。我是在2011年或2012年把油汇9船租给了刘某全，在2014年10月左右拿回来。
（3）证人张某波的证言（茂名市某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经理）：大约2013年2月，茂名市鸿华公司的陈某春说要租用我公司的油罐，我与其公司签好合同后，他们的船就运油到我公司的炮台油库。该公司的汇航6船、汇航5船、宏达油128船到过我公司的炮台油库入库6次，具体数量见我公司提供的卸油统计表。
（4）证人刘某桂的证言（揭阳市某达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我听我父亲刘自觉说过，2012年6、7月，他将我公司0#储罐租给了一个姓曾的和一个姓蔡的人。后来油汇9、油汇8、汇航6、汇航5、汇航17、华盛油2、鲁荣油58、宏达油128都曾运过柴油到我公司码头卸入到0#储罐。这些油船从我公司码头出港时，船方会要求我公司在他们提供的空白水路货运单盖章，并要求我公司出具出库单给他们，数量按他们的要求来填写，这些办好后，交给他们去揭东海事处申报出港。但这些油船从来都没有在我公司装油出港，所以我公司出具给他们的出库单上的内容都是假的。
对于上诉人王学军提出没有参与走私的上诉意见，经查，1、“油汇9”船的报港资料证实王学军随“油汇9船”进出茂名水东港的情况。2、茂名港口经营公司、茂名市某然码头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油汇9”船在上述码头卸油入某安油库的资料证实油汇9船在上述油库卸油的情况。3、同案人刘某强、张某鹤、周某、吴从涛、李海防、王洪波均供述“油汇9船”出港时先往船舱装水，但向海事部门申报装油出港，到公海之前先把水排掉，再从大油船接油回来，进港卸油入库时向海事部门申报从其他码头运油到港。刘某强等船员','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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