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核10648257号
被告人刘小松，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小松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现均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王某某、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渝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小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杜现均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小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王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11733.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小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部分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并通知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了律师张宏国为刘小松辩护。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刘小松与妻子韦某乙经自愿协商后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同月19日20时许，刘小松在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火车站大道官堰桥处找到了正在该处附近吃晚饭的韦某乙，因怀疑韦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发生争吵。其间，刘小松、韦某乙进入某乙停在旁边的渝GPXX**大众牌途观车内，二人均坐在车内后排，争吵更加激烈，刘小松持刀朝韦某乙的头部、胸部、腹部、背部捅刺20余刀，割断韦某乙颈部动脉、静脉、气管、食管，刺破心包、左肺动脉，致韦某乙死亡。经鉴定，韦泽凤系被单刃锐器割颈并刺破心包、左肺动脉及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9日20时许，陈某某发现其朋友韦某乙被他人刺死在一辆大众牌途观车内，遂报警。韦某乙的父亲韦某甲发现正在与刘小松闹矛盾的韦某乙失去联系，亦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即展开调查在南川区官堰桥公路边渝GPXX**号大众牌途观车内发现韦某乙尸体，随即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尸体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川区东城街道官堰桥旁牌照为渝GPXX**大众牌轿车内，后排东侧地面有一仰卧位女性尸体，后排西端车窗下边缘有喷溅血迹2处，车门内板上有2处擦拭血迹，车门内侧把手上有擦拭血迹，后排坐垫上有擦拭血迹，后排座位中间烟灰缸外缘有擦拭血迹，后排门车框锁舌处有擦拭血迹，座位上东端2个毛绒玩具上有浸染血迹，移开毛绒玩具后，发现车钥匙一把，坐垫靠背距下边缘有破口2个，车尾箱内有滴落血迹。公安机关对前述血迹、钥匙依法进行了提取。
3.《尸体辨认笔录》、《DNA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发现的尸体系韦某乙。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韦某乙尸体共有24处锐器伤，头面部8处、颈部3处、胸腹部3处、腰背部6处、四肢和臀部4处（抵挡伤）。颈部被割断颈动脉、静脉及气管和食管，心脏和左肺被刺破，胸腔积血600ML。作案工具系单刃锐器，死亡原因系锐器割颈并刺破心包、左肺动脉及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DNA鉴定意见》证实，渝GPXX**大众牌途观车内的喷溅血液系韦某乙所留。方向盘上擦拭物中有韦某乙的DNA。车内主副驾驶中间扶手血迹为刘小松所留，左后车门把手和左后窗上血迹为刘小松所留，方向盘上擦拭物中有刘小松的DNA。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棉纺厂家属院8栋3单元一房屋内将刘小松抓获。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渝GPXX**号大众牌途观小汽车；在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棉纺厂宿舍楼8栋3单元房屋捉获刘小松时，扣押刘小松充电器一个、现金10280元、折叠刀一把、假发套一个、手表一只、打火机一个、手机一部。
8.《辨认笔录》证实，刘小松确认南川区火车站大道官堰桥处渝GPXX**大众牌途观车内，是其持刀捅刺韦某乙致其死亡的地点。
9.《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15年9月11日，刘小松与韦某乙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渝GPXX**号大众牌途观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某乙。
10.《通话清单》、《手机开户资料》证实，刘小松作案后外逃到至杜现均处后，杜现均、朱某某利用朱某某的电话联系钟某某，同同案人杜现均、证人朱某某、钟某某证实的为刘小松提供藏匿地点的证言一致，也同刘小松相关供述印证。
11.证人韦某甲、王某某证实，二人系韦某乙的父母。刘小松与韦某乙结婚后随他们家庭生活，刘小松怀疑韦某乙在外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多次争吵，韦某乙否认刘小松的说法。韦某乙与刘小松离婚后的第二天，刘小松提出与韦某乙复婚，不复婚就同归于尽，还听韦某乙说过刘小松在跟踪她。2015年9月19日20时33分，韦某甲发现韦某乙失去联系，就拨打“110”报警。后王某某拨打韦某乙好友陈某某的电话，得知韦某乙的车停在官堰桥，他们赶过去发现韦某乙被杀死在车内。
12.证人陈某某证实，她是韦某乙好友。2015年9月19日晚，她请韦某乙、王某甲、张某某吃晚饭，韦某乙提前离开。20时40分许，韦某乙母亲打电话询问韦某乙的电话为何打不通。她打韦某乙的电话不通，随后在官堰桥处找到了韦某乙的汽车，韦某乙父母到达现场后，打开车后门发现韦某乙被杀了。她于是拨打“110”报警和“120”叫救护车。陈某某证实的内容同证人王某甲、张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3.证人刘某证实，他是刘小松的朋友。刘小松离婚后怀疑韦某乙在外面有人。2015年9月19日下午，他和刘小松、卢某某、蒋某某一起打麻将，晚上在他的家里吃晚饭，四个人喝了一瓶茅台酒。晚饭后，他同刘小松四人又到茶楼打牌。他在去茶楼的路上听见刘小松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在一个地方吃饭。20点50分许，刘某甲、刘某乙等到人找他了解刘小松的下落。后他们在官堰桥附近看到韦某乙躺在白色途观越野车后排座，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刘某证实的内容同证人卢某某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
14.证人段某某证实，2014年9月，他因买车认识了销售汽车的韦某乙，后来成为好朋友。2015年6月起，他和韦某乙来往频繁，经常打电话聊天，帮助韦某乙联系销售业务。听韦某乙说刘小松把韦某乙管得很严，还有家庭暴力行为。刘小松曾打电话问过他与韦某乙之间的关系，他说双方是朋友关系，因工作关系有时相互联系。
15.证人严某证实，2015年8月中旬，韦某乙告诉他刘小松疑心病很重，他们和韦某乙在外吃饭，刘小松会不停打电话询问吃饭地点，在暗中观察吃饭的情况，问一起吃饭男性的信息，韦某乙有离婚的想法。韦某乙和男客户段某某关系较好。
16.证人朱某某证实，2015年6月，她同丈夫租住在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棉纺厂小区8栋603号，杜现均也租住在该套房内。同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刘小松来到她们租住房，告诉她们杀了老婆。刘叫杜现均和她找地方躲藏，再为他办理一张电话卡。当晚，刘小松住在杜现均卧室内。第二天，杜现均提出刘小松到朋友钟某某家里去躲藏，并用她的手机给钟某某打电话说了。之后一天，杜现均开车同她一起，将刘小松送到遵义县枫香镇钟某某家，在钟某某家住了一晚。她告诉钟某某刘小松把自己的媳妇杀了，准备在她家里住一段时间，钟某某不同意。第二天，刘小松知道了公安机关给她打电话后，自己就走了。2015年10月9日上午，刘小松带着假发来到了兴关路棉纺厂小区8栋603号，想找杜现均帮忙办张手机卡。杜现均用自己的电话与王强某通话联系办手机卡的事情。刘小松在杜现均的卧室内睡了两天，公安机关在10月11日下午在该房屋内将刘小松抓获。朱某某证实的内容同同案人杜现均、证人钟某某、王强某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
17.被告人刘小松供述，2015年9月11日，他与妻子某乙凤自愿协商后登记离婚。同月19日下午，他和刘某、卢某某、蒋某某在一茶楼打牌，后到刘某家吃饭、喝酒，晚饭后又去茶楼喝茶。其间，他打电话问韦某乙在什么地方，韦某乙告诉他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还说同哪些人吃饭与他无关。他心里不舒服，怀疑韦某乙与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在外面吃饭，于是步行前去找韦某乙，看见韦某乙及其渝GPXX**大众牌途观小车在官堰桥公路边。由于他喝了酒，脾气急躁，听到韦某乙晚上还跟其他人一起在外面吃饭很生气，他在车外就把韦某乙骂了。接着，为离婚时向外借款的数额及韦某乙在外面有男人的事情，他与韦某乙又发生了争吵，韦某乙上了车的后排，他跟着上了车子的后排坐起。两人越吵越厉害，韦某乙在车内拿出一把单刃黑色折叠腰刀，整个刀打开约有15公分左右长，宽大约有2公分左右。他想韦某乙在外面裹男人本来就对不起他，认为韦某乙拿刀出来就是要捅他，于是把韦某乙手上的刀抢过来，朝韦某乙身体一阵乱捅后逃离，在途中将刀丢弃。路上他给姐姐刘小某打电话，说把韦某乙杀了，让刘小某把孩子照顾好。他逃到贵阳市兴关路棉纺厂小区租了8栋6楼3号，把杀死韦泽凤的事情告诉了杜现均和朱某某，让他们帮忙找地方躲藏。他用杜现均的手机给王强某打电话，让王强某在南川给他办张手机卡。26日晚，杜现均开车把他和朱某某带到遵义县一个镇上的一个人家，听说公安机关打朱某某电话找他，便离开了。逃匿期间，他购买了折叠刀防身，假发、充电器、手机等逃避公安机关抓捕。10月11日下午，公安机关在杜现均租住屋内将他抓获。
关于被告人刘小松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韦某乙同刘小松为了躲债而虚假离婚，事后韦某乙拒绝复婚，以及韦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除刘小松的辩解外，没有证据证实案发前韦某乙同刘小松为了躲债而虚假离婚、事后拒绝复婚，也没有证据证实韦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松的辩护人提出，韦某乙在二人发生争吵时首先拿出折叠刀，导致刘小松误认为韦某乙要持刀捅刺，从而夺刀捅刺韦某乙致韦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关于韦某乙首先拿出折叠刀的辩护理由，除刘小松的辩解外没有证据支持，且刘小松持刀毫无节制地朝韦某乙头部、胸部、腹部、背部捅刺20余刀，割断韦某乙颈部动脉、静脉、气管、食管，刺破心包、左肺动脉，其非法剥夺韦某乙生命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故辩护人的前述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松同被害人韦某乙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后，因情感纠纷发生争吵，持刀朝韦某乙头部、胸部、腹部、背部乱捅乱刺，致其身体20余处受伤，割断其颈部动脉、静脉、气管、食管，刺破心包、左肺动脉，致韦某乙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小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原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本案因刘小松同韦某乙离婚前后情感纠纷引起、刘小松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因素和情节，以故意杀人罪对刘小松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刘小松的辩护人仅以刘小松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为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被告人刘小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刑初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小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张凤彬
代理审判员 付海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艳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