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5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锡兴，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润强，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桥平，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焕，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波，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程，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环妹，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端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永良，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现花，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小花，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上华，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抓获，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已无罪释放。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锡兴、王永良、张桥平、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陈环妹、莫现花、廖小花、何上华制造毒品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粤1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锡兴、张桥平、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陈环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证据收集合法性事实
开庭审理前，被告人蔡锡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要求排除被告人蔡锡兴于2016年3月30日及2016年3月31日在惠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所作的二份供述。
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蔡锡兴及其辩护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7年5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对该二份供述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经过庭前会议调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蔡锡兴于2016年3月30日所作供述收集的合法性，故决定对该份供述依法予以排除。对于被告人蔡锡兴于2016年3月31日所作供述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对该份供述收集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2016年1月，被告人蔡锡兴与叶某1（在逃）等人计划制造毒品氯胺酮，被告人蔡锡兴向被告人王永良及郭某（另案处理）等人收取了用于购买制毒原料及工具的资金，其中：收取被告人王永良60万元、收取郭某150万元。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蔡锡兴驾驶粤Ｌ×××××小型面包车将制毒所用的铝锅、煤气炉等物品从惠东县运往怀集县汶朗镇，次日凌晨，运送至被告人张桥平位于怀集县汶朗镇的家中。2016年1月23日14时30分左右，张某2、张某1受一名男子的雇佣驾驶粤Ａ×××××货车从黄村广州化工厂附近出发将制毒用的配料于当日17时左右运至怀集县高速公路出口处，并将货车及货物交付给被告人张桥平。被告人张桥平在收到13万元酬金后，纠集了同村的被告人李锦焕、李锦程、李伟波、陈环妹等人帮忙将制毒工具及配料搬到被告人张桥平住宅后山牛棚附近空地，并指使被告人廖小花（李锦焕的妻子）、莫现花（张桥平的妻子）等妇女负责看风，及时报告是否有陌生车辆到村里，被告人莫现花还负责为制毒人员煮夜宵。刘某2书（在逃）等人负责制造毒品，并指导被告人张桥平、李锦焕、李锦程、李伟波等人进行倒原料、搅拌等工作，从1月23日晚上至1月25日上午，共制造出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397公斤。制造出来的397公斤毒品氯胺酮被运回惠东县后，郭某分得110公斤毒品氯胺酮，被告人王永良分得60公斤毒品氯胺酮，被告人蔡锡兴分得58公斤毒品氯胺酮。事后，被告人张桥平将13万元报酬进行分赃，其自己户拿到27500元工钱，被告人李伟波、李锦程、李锦焕三户各领到2万多元，被告人陈环妹领到1万多元。
经过对制毒工场中心地面土壤、起获的制毒所用的铝锅盖、制毒工场被告人张桥平家猪栏中的下水道液体和外围污水渠内液体等提取物用氯胺酮试剂试板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经鉴定，被告人张桥平家猪栏中的下水道提取液和猪栏外污水渠内提取液均检验出氯胺酮成分。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涉案人员的手机、银行卡等物证；户籍资料、银行流水、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锡兴、王永良及同案人郭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锡兴、王永良、张桥平、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陈环妹、莫现花、廖小花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毒品氯胺酮397公斤，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锡兴负责筹集资金、运送制毒所用的煤气炉头、铝锅等物品到制毒地点怀集县汶朗镇，并协调毒品的分配，在本案的各被告人中，其作用是最重要的；被告人王永良负责筹集60万元制毒资金，并分配得到60公斤毒品氯胺酮，其在本案的各被告人中作用仅次于蔡锡兴，被告人蔡锡兴、王永良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锡兴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无扣押到毒品实物致无法鉴定毒品含量，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被告人王永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桥平、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陈环妹、莫现花、廖小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桥平代表怀集部分的制毒人员与惠州部分的制毒人员联系，他是怀集方的召集人，负责从惠州方领取酬劳，对怀集方其他人安排工作、分配报酬，在从犯中罪责最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负责卸货并在制毒人员的指导下在制造毒品过程中帮忙搅拌，最终各分得超2万元的报酬，罪责次于张桥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环妹虽然也负责卸货，但其参与的程度又次于被告人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且按照其供述及张桥平的供述其分得的报酬比上述三名男性被告人少，因此，陈环妹所起作用次于李锦焕、李伟波、李锦程，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而廖小花、莫现花只是负责看风、做饭等工作，参与的程度最小，即罪责最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小花、莫现花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指控何上华构成制造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何上华有罪。本案共扣押的3辆车，从王永良处扣得的粤Ｌ×××××（车辆所有人登记是王永良）及从莫现花处扣得的粤Ｈ×××××（车辆所有人登记是莫现花），经查，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而从蔡锡兴处扣得的粤Ｌ×××××（车辆所有人登记是吴某），现并无证据证明吴某明知蔡锡兴利用该车进行犯罪活动而提供给其使用，因此，予以没收的证据不足，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蔡锡兴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永良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张桥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
（四）被告人李锦焕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
（五）被告人李伟波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
（六）被告人李锦程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
（七）被告人陈环妹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
（八）被告人莫现花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千元。
（九）被告人廖小花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千元。
（十）被告人何上华无罪。
（十一）扣押被告人蔡锡兴的个人财产人民币900元及扣押被告人王永良的个人财产人民币220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从王永良处扣得的车牌号为粤Ｌ×××××的丰田小轿车及从莫现花处扣得的车牌号为粤Ｈ×××××的东风牌小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锡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侦查阶段被侦查人员胁迫，供述均不属实；家里是经营小百货的，2016年1月份到怀集是替客户送铝锅去的；电话清单显示，其与王永良在2016年1月14日到2月17日之间没有电话联系，即不可能在此期间商量制造毒品的事情；没有向何上华、王永良、叶某1、郭某等人筹集资金，何上华被判处无罪，证明其没有收取过何上华的所谓毒资，也证明何上华没有购买“料头”，上诉人也不可能制造出毒品；没有制造毒品，不能仅凭口供定案，认定其制造氯胺酮370公斤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判决其无罪。
上诉人张桥平的上诉理由：不认识本案的主犯蔡锡兴、王永良，与两人没有通话记录，没有受其指使制毒；受他人雇请制造的是洗发水，不知道是制毒；李锦焕、李锦程、李伟波、陈环妹等人的供述不属实；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公正处理。
上诉人李锦焕的上诉理由：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锦程的上诉理由：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伟波的上诉理由：受张桥平的指使制造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环妹的上诉理由：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上诉人蔡锡兴与叶某1（在逃）等人计划制造毒品氯胺酮，由蔡锡兴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永良出资60万元，纠集郭某（另案处理）出资150万元，用于购买制毒原料及工具的资金，由刘某2书（在逃）等负责具体制造，上诉人张桥平在收到13万元酬金后负责纠集人员在怀集协助制造氯胺酮。2016年1月22日，蔡锡兴驾驶粤Ｌ×××××小型面包车将制毒所用的铝锅、煤气炉等物品从惠东县运往怀集县汶朗镇，至次日凌晨左右与张桥平汇合后，将上述物品运送至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委会李坑四队。2016年1月23日14时30分左右，司机张某2、张某1受人雇佣，驾驶粤Ａ×××××货车从黄村广州化工厂附近出发，于当日17时左右将制毒用的原料运至怀集县高速公路出口处，并将货车及货物交付给张桥平。张桥平在收到13万元酬金后，又纠集了同村的上诉人李锦焕、李锦程、李伟波、陈环妹等人帮忙将制毒工具及原料搬到张桥平住宅后山牛棚附近空地，并指使原审被告人廖小花（李锦焕的妻子）、莫现花（张桥平的妻子）等妇女负责看风，及时报告是否有陌生车辆到村里，莫现花还负责为制毒人员煮夜宵。刘某2书等人在现场负责制造毒品并指导张桥平、李锦焕、李锦程、李伟波等人进行倒原料、搅拌等工作。从1月23日晚上至1月25日上午，共制造出氯胺酮397公斤。上述氯胺酮被运回惠东县后，郭某分得110公斤氯胺酮，王永良分得60公斤氯胺酮，蔡锡兴分得58公斤氯胺酮。事后，张桥平将13万元报酬进行分赃，李伟波、李锦程、李锦焕三户各领到2万多元，陈环妹领到1万多元。
经过对制毒工场中心地面土壤、起获的制毒所用的铝锅盖、制毒工场、张桥平家猪栏中的下水道液体和外围污水渠内液体等提取物用氯胺酮试剂试板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经鉴定，张桥平家猪栏中的下水道提取液和猪栏外污水渠内提取液均检验出氯胺酮成分。
另查明，原审法院经法定程序认定被告人蔡锡兴于2016年3月30日所作供述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及照片
1.惠东县公安局惠公（禁毒）扣字[2016]03043号-03045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扣押王永良手机三部、人民币2209元、车牌为粤Ｌ×××××的丰田小轿车一部；经王永良辨认，照片中的手机串号为359751061503137，电话号码为183××××7149的蓝色诺基亚手机；照片中串号为357154069636888，电话号码为158××××7479的黑色诺基亚手机；手机串号为013147002981490，串号为188××××8806的白色苹果手机均为其手机；照片中车牌号为粤Ｌ×××××的丰田小轿车的行驶证为其小轿车的行驶证，照片中的2209元人民币是其现金。
2.惠东县公安局惠公（禁毒）扣字[2016]03046号-03049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扣押蔡锡兴手机二部、人民币900元、银行卡四张、车牌为粤Ｌ×××××的丰田小型普通客车一部（所有人为吴某）；经蔡锡兴辨认，照片中尾号为4711的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1624的农信社银行卡，尾号为7413的农行卡以及尾号为2581的工商银行卡为其所有的银行卡；串号为869289008875816，手机号码为159××××8945的白色OPPO手机为其所有的手机；串号为358353064223382，手机号码为158××××6333的金色苹果手机为其所用的手机，照片中的行驶证是其向朋友吴某借来的车辆的行驶证及人民币900元为其所有。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伟波处扣押到号码为134××××6813的黑色手机一台；从被告人陈环妹处扣押了标有“SAMSUNG”字样，手机号码为：134××××8035的手机一台；从被告人莫现花处扣押了车牌号为粤Ｈ×××××的东风牌小车一部及电话号码为134××××6211的黑色手机一台；从张桥平处扣押了一台红色标有“MKTEL”字样，手机号码为17820208958的手机一台；从李锦焕处扣押到了一台白色标有“SAMAUNG”字样的手机一台，手机号码为134××××7738。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怀公刑勘[2016]K441224130000201603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委会李坑四队张桥平住宅后山牛棚附近空地中心现场即位于牛棚西侧的空地上。其东面为牛棚，西南30米为张桥平住宅，西面及北面为小山。该空地为水泥地面结构，长宽为8.2米、5.5米，地面覆一层黑色泥土，提取该地面泥土溶水后对其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阳性，提取该地面泥土1份送检。
对小路西侧斜坡的勘查：该斜坡位于牛棚东北40米处，并位于上山小路的西侧，斜坡分为上下两层，均长有杂草灌木。在上层斜坡中放置有15瓶未开封的2500ML装氨水化学品，氨水拍照后实物提取。3桶未开封的25L白色方桶装透明液体物质，透明液体拍照后实物提取。在桶旁放置了14个铝制锅盖，锅盖拍照后实物提取，在锅盖的内覆有白色晶体状物质，用棉签刮取该白色晶体物质溶水后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阳性，提取锅盖的内侧白色晶体1份送检。在下层斜坡中放置了60瓶未开封的2500ML装氨水化学品及8个25L容积的白色空方桶，拍照后实物提取，取空方桶内残余液体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弱阳性，取空方桶内残余液体1OML送检。
对鱼塘的勘查：该鱼塘位于牛棚东北方向75米处，水体为泥黄色，鱼塘东、南、北三面均为小山，西侧为荒田，在该鱼塘的西南角水中打捞出21口铝制大锅，拍照后实物提取。
对张氏大猪圈的勘查：大猪圈大门朝西，入大门为过道，过道呈西南—东北方向的反z字形，先向东北5米，再向西北2米后折东北5米。在折向东北5米的过道中间放置一个白色圆桶，取桶内水样并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阳性，取该白色桶内水样10ML送检，在该桶的把手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1份。在该猪圈中的墙壁上提取刮取物溶水后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弱阳性，提取1份刮取物送检。在该猪圈内的下水道中取水样并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阳性，取水样10ML送检。在该猪圈西南侧外围的污水渠内取水样并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阳性，取水样10ML送检。
对李锦焕住宅的勘查：李锦焕住宅是一栋自建的砖混结构三层普通楼房，其中一楼为二室一厅结构，大门朝西，入大门为客厅，位于一楼西北角，在东北角及东南角各设一个卧室，客厅南面为厨房，其中在东北角卧室内紧靠北面墙下放置一台机身颜色为白色、品牌为“江门金某日用电器有限公司”的脱水机，拍照后实物提取，提取该脱水机内遗留水样10ML并用氯胺酮试剂板检测结果为阳性；在该脱水机定时开关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1份。李锦焕住宅三楼西面为阳台，在东北角及东南角各有一间卧室，其中东南角卧室中紧靠南墙竖放一个品牌为“伟业生力”的煤气炉，拍照后实物提取，该煤气炉左侧阀门旋钮遗失，气管处锈蚀，在电子打火开关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1份。
对陈环妹住宅的勘查：在陈环妹住宅二楼西面房间紧靠东墙竖放一个品牌为“伟业生力”煤气炉，拍照后实物提取。
2.现场二位于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委会李坑四队张某3家鱼塘旁空地。在鱼塘旁发现一些被燃烧过的物品、痕迹。现场提取了一些焚烧过的物品。
3.现场三位于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委会李坑四队张桥平住宅后山牛棚附近斜坡空地。该空地放有一堆树枝及一条直径6.5厘米的竹枝，该竹枝长2.2米，拍照后实物提取。移开树枝挖开泥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6]331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张桥平家猪栏中下水道内提取液体1份、在张桥平猪栏外污水渠内提取液体1份，在上述检材中均检出氯胺酮（Cyclohexanone）成分。
2.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杰思像鉴字【2017】第GA0559号图像鉴定意见书，证实：怀集县公安局送检的在2016年1月22日23时55分47秒监控录像记录中，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坐在车牌为粤Ｌ×××××小货车副驾驶位的男子及驾驶车牌为粤Ａ×××××货车的男子），与被鉴定人张桥平是同一人的人像。（散件）
（四）书证
1.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及怀集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详细的破案经过。
2.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证实：2016年1月下旬，郭某按“小朋友”的指示，将现金人民币150万元交给蔡锡兴、刘某2书等人，用于到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委会李坑四队张桥平住宅后山牛棚附近空地制造毒品氯胺酮，后郭某按事先约定分得氯胺酮110千克，并将其中100千克交给“小朋友”，另外10千克贩卖给胡某。胡某再将该氯胺酮10千克以每千克人民币26500元的价格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贩卖给“蓝哥”。
3.惠东华美达广场酒店出具的住宿登记资料，证实：2016年3月11日02:34分至04：54分，蔡锡兴、王永良、黎某在惠东华美达广场酒店有开房入住记录。
4.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抓捕何上华时，查获其手机号码158××××2660，通过审讯才得知其犯罪事实，事先未掌握其手机号码。中国移动公司不提供手机轨迹中基站代码，故无法提供何上华在案发期间的手机轨迹。
5.广西博白县公安局菱角派出所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协调怀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办的一宗制毒案件，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王永良）举报了2015年11月位于博白县菱角镇制毒案的相关在逃犯罪嫌疑人刘某3，经调查，该所未发现刘某3在其辖区涉嫌制造毒品。
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王永良在其居住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7.相关机关出具的证明及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实：蔡锡兴在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莞市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刑事拘留，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蔡锡兴。
8.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1）肇怀法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反映：2011年5月18日，张桥平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9.张某2的居民身份证及粤Ａ×××××小车的行驶证，反映：挂粤Ａ×××××小车车牌的小车是张某2所有。
10.朱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车牌为粤Ｌ×××××小车的行驶证，反映：车牌为粤Ｌ×××××的小型面包车小车为朱某所有。
11.蔡锡兴、王永良等人的通话清单，证实：根据王永良与蔡锡兴的通话清单显示，王永良用188××××8806（登记信息为姚彩凤）的电话号码与蔡锡兴158××××6333的电话号码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17日之间没有通话记录，2016年2月18日之后再次联系。
根据蔡锡兴的通话清单显示，蔡锡兴用其手机158××××6333的号码与郭某的手机158××××0015的号码联系，分别在2016年1月21日有1次通话记录、2016年1月24日有3次通话记录、2016年1月28日有三次通话记录。
12.蔡锡兴、王永良、何上华、刘某2书、莫现花、廖小花、张桥平、李伟波、李锦程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反映：张桥平、莫现花、李锦程、李伟波、廖小花等人的账户显示，汶朗村的相关人员的账户中，没有什么大额的资金流转，多是几百元的进出，上千元的一般是在2000元以下的流转，而一万元以上的流水记录是为少数的几次。
蔡锡兴、王永良、何上华、刘某2书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反映：上述人员没有十万元以上的大额收支，也没有一段时间内频繁的账户存支的情况。
13.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户籍证明等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在涉案时已经年满18周岁等具体身份情况
14.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关于扣押蔡锡兴粤Ｌ×××××汉兰达汽车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等，证实：蔡锡兴被扣押的粤Ｌ×××××汉兰达汽车的车主是吴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张桥平的母亲）的证言：我家山后面的那张鱼塘是我家的，但是在鱼塘里发现的铝锅及山脚下发现的瓶装液体、锅盖等物品是谁的我不知道。
2.证人欧某（李锦焕、李锦程的母亲）的证言：在2015年9月份，张桥平的父亲张栏生病过世后，张桥平妹夫开了两辆小车过来办丧事，住了一晚，办好丧事后才离去。到2016年春节前春分时，他们又过来一次扫张栏的墓，他们也住了一晚，第二天离开的。张桥平有三个妹夫，连同张桥平的三个妹妹，至少有六个人，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3.证人李某1（李伟波的哥哥）的证言：我在春节前曾回到汶朗乡下帮张桥平装修门，闻到有一股比较浓的臭味。我大哥李某2不在乡下家中住，李某2家的钥匙给了大哥的妻子欧某保管。欧某是其大哥李德波的妻子，李德波已经去世，家中还有儿子李锦程和儿媳黄某2。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车牌号码为粤Ａ×××××的五十铃货车是我在2015年4月份在广州新买的。2016年1月份的一天14时30分左右，有一名男子跟我说有货要送到怀集高速出口处。我就与侄子张某1开着货车跟着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去到怀集一汽车站附近的路段，越野车就下来一个男子开走货车。我不知道货车开到哪里卸货。车上的货物有20多罐白色塑料罐，还有约30多箱纸皮箱，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挂粤Ａ×××××车牌号的相片，经张某2指认，货车是张某2的货车，驾驶座的人是张某1，副驾驶座的人是张某2本人，照片五、六的开车男子（经图像鉴定，该男子是张桥平）是后来开其货车去卸货的男子，张某2不认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张某2证言所说的过程一致。
6.证人蔡某(荣和商店老板，蔡锡兴的父亲)的证言：我的荣和商店共请了三个人（有朱某、林某和阿花），而平时白天开店时，我的家人（包括我老婆、我儿子蔡锡兴两公婆）也会在店里帮忙的。朱某负责送，但我商店比较少用他的面包车送货，多数是用三轮车送货的。在我店工作的，且会开面包车的就只有我、朱某和蔡锡兴共三个人。我们店可以说是租了朱某的面包车，毕竟该面包车平时的油费、保险费和维护费用都是我店出的。平时只要我店送货需要用到该车，我们就会用这辆车送货。我店经营的范围有：水泥、农药化肥和副食产品等生活日常用品。因为本身我是自己家人做这个生意，再说一般农村人都是少量购买的，他们也不要求开具单据的，所以我店买卖货物是没有作登记的。因为我这生意是自家的生意，我基本上每天都在店里的，我的家人平时卖出什么商店不用跟我说的。而店里放钱的抽屉就是由我的家人自己看管，店内的员工要是卖出货物了，只需要将货款拿到拒台交给我的家人，由我的家人将货款放入抽屉里。我不清楚蔡锡兴在今年年初有否拿店里面的货物卖出去，反正他没有和我说过他有卖出店内货物。我们店除了常见的小的洗脸盆有卖外，煤气炉、大的塑料桶和大的塑料盆我们店是没有卖的。
7.证人朱某的证言：挂粤Ｌ×××××的面包车是我的，该车是一辆银色五菱牌LZW6388QY型小型面包车，车主是我本人。主要用于送一些日常货物，平时车辆的邮费、保险费等费用是由商店负责支付的。该车辆的车钥匙有两条，一条在我身上，一条是放在商店的抽屉里，能接触的就是蔡某和蔡锡兴两人。我记得蔡锡兴曾向我借过这辆车，蔡锡兴向我借车最长借了有两、三天，但是我没有问他借车去哪里，去干什么。
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挂粤Ｌ×××××车牌号于2016年1月22日23时56分由东向西途经飞云入城的相片，经朱某指认，从副驾驶座的男子（经图像鉴定，该男子是张桥平）我不知道是谁，坐正驾驶座的男子和蔡锡兴的样貌很像。
8.证人吴某、黄某1的证言，反映：蔡锡兴被扣押的粤Ｌ×××××汉兰达汽车是黄某1向车主吴某借来的，然后蔡锡兴再向黄某1借用粤Ｌ×××××汉兰达汽车，而吴某、黄某1都是不知道蔡锡兴借车后的用途。
9.证人刘某1（松子山庄饭店的老板）的证言：我知道“王虫狼”（王永良）、书仔（刘某2书）、叶某1三人都有做涉毒的生意，因他们经常在其山庄玩，且他们有时在其山庄吃饭时我也听过他们谈论过毒品有关事宜。“王虫狼”与书仔、叶某1在2016年3月份去过我经营的松子山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并要求帮忙煮夜宵，期间三人在包间内干什么其不清楚，他们走之后其闻到一阵很大的味道，好像是尿液的味道，我感觉到这些有可能是毒品。后来警察带“王虫狼”到松子山庄饭店指认现场，听警察说是“王虫狼”在他的山庄分装毒品。
10.证人黄某2（李锦程的妻子）的证言：2015年12月13-14日（农历）左右的一天早上9时30分许，张桥平来到我家，我和陈环妹、廖小花三人当时在家吃早餐，张桥平让我们帮他将牛棚旁边（在他家后背的）的杂草除掉，当时我们三人就问张桥平为什么要清除那里的杂草，他回答说到时有事要在那里做。于是我们三人就同意帮他清除杂草，后他就离开了。我们三人吃完早餐后，就各自带镰刀去到牛棚那里，张桥平也上来了，他就告诉我们要砍牛棚侧的杂草，后他就离开了。我们三人就照他说的位置清除。到了第二天下午17时许，张桥平自己一人到我家找我丈夫李锦程和我大伯李锦焕晚上帮他搬一些东西。到了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丈夫李锦程和大伯李锦焕两人就去张桥平家了。到了晚上23时左右，张桥平到我家，当时我和廖小花在家的，张桥平见到我们两人就说，你们两个女人到外面帮我望风，看看有什么陌生人或车辆进来我们村，如果有的话，要立即打电话告知他（指张桥平）。当时张桥平叫我们到村口的道路上去望风，我们都同意了。接着廖小花就拿了李某2家锁匙和我走去李某2家门口，这时莫现花和杨某1也过来了，于是我们4个人就直接来到李某2家，我们四人就上到二楼顶望风，我记得当时杨某1有带电筒的。到了凌晨2时左右，我们看到村口有辆汽车（看上去像平时的轿车）,于是廖小花立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张桥平，当时廖小花对张桥平说，有辆车在我们村口，不知是不是要进我们村的。说完就挂线了。过了不到10分钟，李伟波自己一人来到我们望风的地方。过一会儿，张桥平也到我们望风的地方。廖小花就告诉他们：“刚才有车不知是不是要进我们村的，但后来这辆车是掉头离开的了。”张桥平就让我们回去睡觉让李伟波望风。在望风期间（时间应该是晚上23时30分左右的），莫现花和廖小花两人都说有闻到异味，当时她们还问我有没有闻到，由于由我的鼻子不灵敏，所以我当时回答他们说我没有闻到，杨某1也说有闻到异味的。
到了第二天10时左右，李伟波到我家门口，当时我、陈环妹和廖小花三人在门口处坐，李伟波让我们三人帮忙去挑些石仔填好村道上的坑。于是，陈环妹和廖小花两人便先去杨某1家取一辆斗车，我则在家里带了几把铁铲后就自己一人来到村口小桥处，见到莫现花、李伟波、廖小花、陈环妹、杨某1等人已在填埋该处的小坑了，于是我就帮忙填埋，过了一会，张桥平也来到小桥处了，他也动手帮忙填路。当晚，我、廖小花、杨某1、李伟波、李锦程、李锦焕、张某3和陈环妹等人全部都到莫现花、张桥平家吃饭。吃饭时，张桥平就对我们女的说，等下吃完饭后，大概22点时你们就继续去望风，望两、三个小时就行了。到当晚22时左右，我、廖小花两人便到我家楼顶上望风，过了有一个小时，莫现花也来到我家参与望风了。这晚（约是凌晨00时30分左右和01时30分左右）我多次闻到异味（很浓的刺鼻味道）。廖小花还和莫现花说闻到异味。
在第二个晚上（即在我家楼顶望风的那晚），李锦程做完工回家休息时（已是凌晨05时左右），当时我被李锦程的声响吵醒，于是我就问李锦程这两个晚上都去做什么了。他就对我说，这两晚，他、李锦焕、张某3、李伟波、张桥平、陈环妹和三、四个外地男子都是在张桥平家后背的牛棚做工，期间就是帮忙搬、抬东西及清洗东西。
到第三天上午9时30分左右，张桥平打电话到我家，叫李锦程、李锦焕过去。于是我们就过去了，我去到牛棚时，见到有两个外地男子从在牛棚处的脱水机内（有两部的）拿出一袋袋的东西（布袋装着的），在牛棚那里还放有一些纸皮箱（内装有一罐罐的白色塑料罐，罐内有液体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具体有多少箱我不清楚）、白色大塑料罐、红色塑料大盆、白色塑料桶（十多个）和一支落地风扇。当时我见李锦程、李锦焕、张某3、陈环妹、杨某1、张桥平等人已在牛棚处清理了，张桥平吩咐我们，先将桶、盆洗干净，然后搬到他家门口，而那些锅、空纸皮箱、空罐、脱水机等搬去鱼塘那边，于是我们就先清洗那些桶、盆，将这些桶盆清洗好后就搬到张桥平家门口，而此时张桥平则将这些洗好的盆、桶搬上他的那辆面包车上。之后，我们（包括李伟波了）就上到牛棚处将那些空纸皮箱、空罐、脱水机、锅等搬到鱼塘附近空地了。期间，我见到之前搬到鱼塘的空纸皮箱、空罐、脱水机已被人点火焚烧了。那些锅也被人扔到鱼塘里的。而烧完产生的残渣，被李伟波、廖小花、李锦焕、李锦程、张某3、陈环妹和我等人埋在一个坑里，这个坑是谁挖的我不知道。
过了三天的一天早上10时左右，张某3到我家叫我们（我、陈环妹、廖小花都在家门口坐着）去帮忙修整牛棚处。我们四人到牛棚后，杨某1也来到了。我们就用张桥平买来的四箱白醋冲洗牛棚。
到了农历12月20日晚上，张桥平就给了李锦程23000元，李锦程说其中20000元是给我的（指李锦程）的工钱，3000元是你（指我）的工钱。当时李锦程将全部的钱都给了我的，这些钱都是被我们用于平时生活开支用光了。
指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黄某2对涉案的相关物品的图片及对涉案地点的平面图进行了指认。
11.证人杨某1（李伟波的妻子）的证言：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张桥平到我家找李伟波谈话，期间我听到张桥平要叫李伟波帮忙做一事，但李伟波就说这种事他不做。张桥平离开后，李伟波也没有和我说什么，我也没有问。之后几天，我时常见到张桥平去找李锦焕、李锦程、陈环妹等人。一天晚上20-21时左右，李锦焕吃完饭就过来我家坐，我听到李锦焕对李伟波说：张桥平来和我们谈。当时陈环妹大大声说如果没有2万元，她就不做的。我还听到李锦焕对李伟波说：“当时李锦程也说了，做这事会被抓的，没有2万元谁做啊？”当时李伟波对李锦焕说：“不做了。”不知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我和李伟波在家里看电视，当时李伟波还问我是不是有汽车经过？我仔细一听，确定是有汽车经过的，这车是入我村往张桥平家方向去的。过了一会儿，李伟波接到电话，然后我就听他说，货到了，去张桥平家。接着他就带着他的手机自己一人走去了。到了第二天晚上，李伟波到张桥平吃饭，吃完饭回来家里，李伟波当时对我说：张桥平叫我和廖小花等几个妇女帮忙去看风，我同意了。之后，我就和廖小花、莫现花、黄某2在李某2家楼顶帮忙看风。当时莫现花就叫我们主要是看入村的道路的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人进村。我们看风看到凌晨1时就行了，要看两晚的。期间，我听到莫现花、廖小花等人在聊天，当时莫现花还说本不用我们4个妇女看风的，是没有人看风，还说参与做事的6个人（李伟波、李锦焕、李锦程、张桥平、张某3、陈环妹）本来一人会分到2万元，现在是我们4人帮忙看风，所以他们一人要出1000元共6000元给我们4个人的，我们4个人每人可以分得1500元的。到了凌晨0时左右，当时我们见到有一部汽车经过我们村外的道路，但没有进我们村的。后来，我们看到有另一辆汽车经过我们村道路，同时还有另一辆在对面驶来，两部车的车头就在路上对着，双方停车。这时我们都很害怕了，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李伟波，想跟李伟波说，有车来了。但李伟波不听电话。我就和黄某2一起步行去张桥平家，告诉他们有车来了。这时从牛棚巡边走下来几个人，有张桥平、张某3、李锦焕、李锦程、陈环妹和4个师傅。我就将看车的事说给他们听，当时我由于害怕，我就对李伟波说我不看风，黄某2就说说你不看风，那就叫李伟波看风，张桥平同意了。
第二天晚上20时30分左右，李伟波在张桥平家吃完饭回来对我说，张桥平说开工看风了。于是我就准备去看风，黄某2当时和我说，今晚她和廖小花在她家看风，我则和李伟波到李某2家看风。我同意了，同时向她拿了李某2家的锁匙。接着就和李伟波两人就到李某2家楼顶看风至次日凌晨04时30分左右。第二天早上，我和黄某2、廖小花、莫现花及李伟波共五人又到村口以修路的方式看风到18时左右收工，到晚上我和李伟波又去李某2家看风，到次日凌晨3时左右收工回家。第三天早上，李伟波叫我去牛棚那里，帮忙清理牛棚。李伟波则去旁边看风了。我去到牛棚时，见到张桥平、张某3、李锦焕、李锦程、陈环妹及4个师傅在那里，而那里放有一些红色塑料盆，有些盆里放有一些黄色的很油的东西，有几个盆里面放有一些白色的粉状物，牛棚那里还放有两部洗衣机。当时张桥平叫我、廖小花、黄某2现将牛棚处的一些空的纸皮箱和一些空的白色小塑料罐搬到鱼塘处。期间，我见到陈环妹在洗那些白色塑料桶的，我们三人收拾完后，就和陈环妹4个人就在牛棚那里清洗白色塑料桶（有20多个的）和红色塑料盆（20多个的），洗好后张桥平就叫我们（我、黄某2、廖小花、陈环妹共4个人）就将这些桶、盆搬到张某4家里厨房里放着。搬好后，张某3就叫我们（李锦焕、廖小花、李锦程、黄某2、我）帮忙将一箱箱的纸皮箱（有十几箱，里面都装着一罐罐的液体）搬去张桥平旧屋里放着，张某3也有搬的。我们搬完后，张桥平就准备开他的汽车载那些我们清洗好的桶、盆出去。
指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杨某1在公安机关所给的平面图中指出了制毒及看风的相关的地点，对公安机关找到并扣押的制毒工具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六）同案人的供述
1.胡某的供述：我第一次向郭某购买了10公斤的K粉，时间是2016年正月初六，毒品一共有十袋，每袋重一公斤，都是用透明密封袋装好的，外面是用一个土黄色的纸皮箱装的，当天我就开着我老婆名下的锐志汽车送到惠阳区淡水将这10公斤的“K粉”贩卖给一个叫“蓝哥”的男子。
2.郭某的供述：大概在2016年1月份，“小朋友”跟我说蔡锡兴有制毒的门路，说只要提供资金给蔡锡兴制毒，到时候就可以分得相应的“K粉”，制毒的具体事宜是不用去参与的，“小朋友”当时就说他可以参股10个料头，分110条（每条1公斤）K粉，但“小朋友”要我帮忙找买家出货，并答应给我20万元好处，我同意了，然后，“小朋友”就拿了150万元现金到我家里，之后蔡锡兴联系我，我就将150万元转交给他，5天后蔡锡兴联系我说可以出货，我们在看守所路口对面见面，蔡锡兴将我的车开走，约15分钟后他将110公斤的K粉放到我的车上交给我，然后我就拿出10公斤的K粉叫胡某去卖，之后胡某回电话说那些货掺了杂质卖不了，我将情况告诉“小朋友”，第二天“小朋友”就叫人跟我联系（我不认识的）并把100条（每条重约1公斤）K粉载走了，一两天后，那10公斤的K粉被胡某卖出去了，胡某拿了23万给我，我将钱交给“小朋友”，“小朋友”拿了5万元好处费给我。蔡锡兴告诉我他们是在广西制毒，但具体的制毒地方我是不知道的。
第二次是在2016年2月份，“小朋友”当时拿了150万元现金到我家，说这些钱是要拿给蔡锡兴用于制毒的，并说参份10个料头，叫我等蔡锡兴的电话，我将150万元放在我的车上，当晚蔡锡兴就联系了我并在蕉田振丰鞋厂附近将150万元拿走，蔡锡兴当时还叫我找好买家，等他们将货（指K粉）一做出来，就要将货卖掉换成现金。到了3月15日，蔡锡兴说不够钱，叫我找“小朋友”多拿75万，“小朋友”通过我又拿了75万给蔡锡兴，蔡锡兴跟我说20日可以出600至700条（每条重约1公斤）K粉，并说每条K粉','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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