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委托代理人巫小莉，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武。上诉人陈兵、上诉人李智武为与被上诉人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灯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兵委托代理人巫小莉、上诉人李智武暨被上诉人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1日，陈兵与李智武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西藏南路XXX号“海景汇酒店”(面积2,600平方米)，自签字之日起陈兵负责投资该酒店；李智武以酒店现状作投资，占酒店权益40%，陈兵自签字之日起全由陈兵投资改造酒店及经营所需资金，占酒店权益60%，改造完成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共同协商，参与酒店经营管理。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兵即委托工程队进入“海景汇酒店”对二楼进行装修前的拆旧。在陈兵与工程队于2011年12月22日签署的“拆除协议书”中，约定拆除二楼大厅(局部顶)、门头及外墙饰物、楼梯及边墙、吧台、舞台、冷菜房及上述拆除物的清运，工期为7天，工程款(含清运费、人工保险费)2.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2年1月2日，陈兵与被告李智武对上述《合作经营协议》所载“经营所需资金”文字内容在该协议上进行了注明，即指酒店经营的流动资金，由陈兵垫付，双方按比例承担，初定经营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2011年11月，西藏南路XXX号商铺的业主颜广斌因李智武未依约于2011年9月28日支付该商铺的当期租金(同年10月至同年12月底)而将李智武和神灯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支付欠租和承担违约责任等。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向李智武和神灯公司送达诉状副本等诉讼资料。该案定于2012年1月4日开庭，开庭之前陈兵得知上述诉讼后询问李智武是否可以挽救该租赁关系，并认为颜广斌此次诉讼主张与李智武解约很难办，李智武此时仍表示其不构成违约可以和解，称1月4日即将开庭，要求陈兵继续投资，陈兵当时要求阅看之前与李智武合作的“席家花园”经营人席健与其之间的合同、了解席健何时撤离等情况。2012年1月4日，原审法院就颜广斌诉李智武和神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开庭审理，当日，李智武向颜广斌支付了2011年10月至同年12月底的租金。在上述庭审中，李智武与神灯公司确认于同年12月15日收到颜广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状副本，并述称西藏南路XXX号一楼自2011年8月底开始即没有营业，二楼自同年11月初停业。2012年1月4日及1月11日，李智武分别签字确认陈兵支付煤气管道改装费1.3万元和拆旧工程款2万元。2012年1月9日，陈兵、李智武及施工方杨洪兵为原“海景汇酒店”装修方案及工程进度进行开会讨论。期间，李智武要求请专业设计师跟进，边设计边施工，具体人选由李智武确定，明确其正在协调设计师；施工方就工期问题表示需要根据确定方案施工，设计出图再计算施工方的施工期，目前一楼和二楼施工方向不明确，正在待工，等设计师先出方案施工队即出施工方案，工期应顺延；陈兵则询问原初定经营日期调整至何时，对此李智武表示分两期改造，第一期于2012年1月20日完成二楼大厅、大堂、楼梯及一楼的接待厅和门头，其余由第二期完成。2012年1月13日，李智武委托设计方对“海景汇酒店”进行设计出图，设计费2万元(实际支付1.1万元)。2012年3月2日，上海耀江花园物业管理处(以下简称“耀江物业”)向西藏南路XXX号商铺业主颜广斌发出信函，明确因该商铺于2011年12月又开始装修，当时耀江物业多次要求施工方前去办理装修手续但至今未果，由于该商铺较长时间处于无人状态，耀江物业出于安全考虑进入查看，发现多处破坏结构的违章行为，现通知业主方和物业使用人，见函后速与耀江物业联系并于15天内将破坏的部位恢复原状。为了商铺和相邻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耀江物业暂时切断该商铺内电源，待业主联系后恢复。2012年3月7日，颜广斌委托律师向耀江物业发出律师函，认为该物业没有及时到场了解房屋装修情况，也没有对李智武的装修进行指导，甚至在李智武装修破坏房屋承重结构的施工时也没有向其出具《整改意见书》。为了避免颜广斌的合法权益进一步受到侵害，要求物业接函后的3天内向李智武发出停工要求，依法出具《整改意见书》。同日，颜广斌向“海景汇酒店”的施工队发出“停止装修通知函”，明确其接物业部门通知施工方擅自装修、破坏房屋结构要求施工方停止，告知施工方其已书面通知李智武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现已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解除该租赁合同，要求施工方立即停止装修并恢复房屋原状。2012年3月15日，颜广斌再次向“海景汇酒店”施工队发出“停止装修通知函”，其内容同3月7日的通知函。同年3月2日至同年4月29日期间，耀江物业对西藏南路XXX号商铺切断电源。2012年3月25日，李智武就西藏南路XXX号一、二层“海景汇酒店”的装修签署了装修方案确认书。陈兵与李智武曾就涉案协议的履行进行沟通并发生争执，李智武质问陈兵没有在2012年1月20日如期开张上述酒店，除了拆旧和改装煤气管道等4万余元之外没有其他投资，陈兵认为李智武在涉案协议的文字上设套，把陈兵捆在一起，表示没有按时开业可以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5月，李智武与陈兵之间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以各自手机互相发送短信，其中，同年5月2日，李智武要求当日下午与陈兵及施工方代表碰头，陈兵询问现在施工是否有后遗症、能否强行送电，颜广斌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是否有结果，李智武回复陈兵已妥(附物业施工许可证)并要求陈兵让施工队进场。陈兵询问颜广斌诉讼的开庭时间，李智武表示尚无通知，陈兵问方案是否确定，李智武回复已签字放在施工方代表处。同年5月16日，李智武询问陈兵是否还准备碰头，陈兵表示不再参与李智武的工程，自知道李智武与颜广斌的解约诉讼后担心李智武的租权，如果李智武能保证自己的租权继续履行陈兵即可投(资)，如果不能保证将等待判决结果，除非李智武能承担并担保被解除租约后的陈兵损失，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处理。2012年5月15日，李智武向陈兵发出催告函，称截至该日陈兵仅出资4.46万元，未再履行任何义务，由于陈兵违约，神灯公司支出每月租金16.5万元、水电煤约1万元、人员工资约1.5万元，要求陈兵承担以上费用114万元，并于2012年5月20日之前立即依约安排资金进行酒店改造，否则将解除涉案协议并追究陈兵的违约责任。2012年5月26日，李智武曾报警称其手机被抢。因陈兵与李智武就涉案协议协商不成，陈兵曾于2012年8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以李智武构成民事欺诈为由请求撤销涉案协议，后于2013年9月撤诉。2013年10月29日，陈兵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李智武赔偿经济损失88,000元(包括房屋拆旧费20,000元、装修设计费11,000元、酒店煤气改造费用14,000元、人员工资18,000元、大理石材定金5,000元和酒店法律顾问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李智武抗辩称欺诈不是事实，不同意陈兵的诉请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陈兵赔偿李智武经济损失计6,374,409.52元(包括李智武独自支付的2012年1-9月期间的租金、水费、电费、燃气费，合计1,502,409.52元；2012年10月-2013年3月10日的房屋占用费、燃气费，合计872,000元；李智武酒店投资及财产损失，含酒店转让投入以及设备设施投入666万元*60%=4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1月至5月，西藏南路XXX号商铺发生水费、电费、煤气费用。其中，水费计10,219.26元(2012年5月为2,222.68元和1,020.84元)，电费计13,442.49元(2012年5月为3,184.55元)，煤气费计7,594.10元(2012年5月为1,594.10元)，合计31,255.85元。2、陈兵委托的工程队因西藏南路XXX号商铺的装修费用于2013年8月将李智武与神灯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48号]，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该案陈兵诉状记载工程队于2012年5月17日撤出施工现场。3、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受理了颜广斌诉神灯公司和李智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神灯公司反诉颜广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00号]，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送达颜广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状副本。该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1月24日，颜广斌与李智武分别签订《酒店转让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颜广斌将其本人和其代理的原股东在神灯公司处的股权及酒店资产全部转让给李智武，转让费共计250万元，酒店转让后仍可继续使用神灯公司名称，同时颜广斌将其夫妻共有的位于西藏南路XXX号一、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678平方米)出租给李智武开设餐饮饭店，品牌为“海景汇大酒店”，如李智武逾期不支付租金超过40日，颜广斌有权解除上述租赁合同。2009年12月28日，颜广斌与李智武签订“租金支付日期表”，约定租金支付日期和金额，其中，2011年9月28日应支付3个月租金48.6万元，2011年12月28日、2012年6月28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8日分别应付6个月租金97.2万元。2010年4月11日，颜广斌与李智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下期租金及转让费按“租金支付日期表”支付，如逾期支付，颜广斌有权解除合同。2010年10月26日，颜广斌因李智武拖欠公用事业费和物业费16.2万元曾起诉李智武，李智武支付了所欠费用并于同年12月28日支付了当期租金，颜广斌撤回起诉。之后，李智武未依约于2011年9月28日向颜广斌支付该日至同年12月27日的租金48.6万元，颜广斌向李智武催款，神灯公司和李智武于同年11月20日向颜广斌发函称上述酒店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酒店无法营业而停业，拒绝支付剩余70万元装修费和转让款。双方就李智武支付租金、李智武是否收到税务发票原件、房屋是否严重渗漏等发生争执，因协商未果，颜广斌遂提起诉讼。该案判决书另查明以下事实：上海保成投资有限公司和席健(系在陈兵之前与神灯公司的合作者)撤离西藏南路XXX号后，上述酒店又进行了全面装修。为此，有关物业管理部门曾于2012年3月2日向神灯公司发出信函和整改通知书，称神灯公司于2011年12月又开始装修，未办理相关手续，物业发现多处破坏结构的违章行为，通知于同年3月17日前自行整改，恢复原样。物业于同年3月2日至同年4月29期间停止供电。同年5月25日，有关房管部门向李智武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其于同年3月2日擅自在酒店从事破坏大楼承重结构为由，通知于同年6月15日前整改，恢复原样。该案诉讼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有关房管办工作人员至西藏南路XXX号进行现场勘查，发现西藏南路XXX号酒店房屋门上贴有装修时间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7月1日的装修许可证；房屋内部为装修状态，大门西侧原有一至二楼楼梯被拆除、改道，原一楼至地下层混凝土楼板被拆除，二层升降货梯东北至西南、西北至东南侧的承重墙被拆除。李智武在该案诉讼期间于2012年1月4日开庭后支付了上述所欠房租。该案判决书认定：李智武未依约支付租金48.6万元，构成违约，颜广斌起诉时，李智武已逾期支付租金达58日，合同约定的解约条件已成就，颜广斌已将相关发票送达神灯公司，故于2012年6月21日判决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于2011年12月15日解除，判令李智武和神灯公司迁出西藏南路XXX号一、二层并将该房屋返还颜广斌，判令李智武和神灯公司共同向颜广斌支付2011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8日每月按16.2万元计算，自2013年12月29日起按每日5,400元计算)，判令李智武支付颜广斌违约金48.6万元，并驳回神灯公司要求判令颜广斌继续履行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等反诉请求。神灯公司和李智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该节事实，即有关房管部门于2012年5月25日向致函对象李智武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明确李智武于同年3月2日实施破坏大楼承重结构的行为，依照相关规定责令李智武于6月15日前立即改正，恢复大楼承重结构原样，但该通知未送达李智武；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智武在一审审理中支付了2011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27日期间的租金，但该行为不影响颜广斌行使合同解除权，李智武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于2012年9月21日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3月，李智武被强制执行迁出西藏南路XXX号房屋后，陈兵与颜广斌就上述酒店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4、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30日受理的颜广斌与李智武股权转让纠纷、李智武反诉颜广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7号]，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颜广斌与李智武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颜广斌将神灯公司作价250万元转让给李智武，并将位于西藏南路XXX号的酒店共两层转让给李智武经营，酒店转让后可以继续使用神灯公司名称，其中150万元为该店装修转让费用、100万元为酒店设施和设备转让费。该协议签订后，李智武于同年11月27日、2010年6月11日先后支付转让费150万元、30万元，按照约定，李智武应于2011年11月25日付清颜广斌20万元的装修费、2013年11月25日应付清颜广斌转让费50万元。2011年11月20日，李智武向颜广斌发函称其租赁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神灯酒店无法经营而停业，拒绝支付剩余70万元装修费和转让款，为此，颜广斌诉至原审法院。该案判决书确认李智武提交的空调设备维修费和房屋维修费发票以及税务部门证明是虚假材料，并确认颜广斌已将神灯公司转让给了李智武，李智武应按约支付相关转让款，20万元装修费已经到期，李智武应当支付，尚未到期的转让款50万元因李智武明确不再支付，颜广斌有权对李智武明示先期违约行为主张其在付款期限届满之前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付清全部剩余款项。故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26日判决李智武支付颜广斌装修费20万元和转让款50万元，驳回李智武反诉请求。李智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3年7月8日维持了上述判决。本案审理中，陈兵经原审法院告知不安抗辩权利之后仍坚持以李智武构成民事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其与李智武间的涉案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涉及李智武签约时是否隐瞒真实情况、是否构成民事欺诈，陈兵终止履约是行使抗辩权还是构成违约，及酒店经营所需资金是否包括所有资金等。陈兵与李智武订立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合作经营位于西藏南路XXX号的酒店以实现双方的经营效益。从合作条件的约定来看，陈兵的合作条件是出资改造酒店和垫付酒店经营所需资金，李智武的合作条件是以酒店现状作投资。从合作条件分析，陈兵的投资应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改造酒店，一部分是负责经营所需资金。关于经营所需资金，李智武认为涉案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是签字以后的全部资金，包括租金、水电煤等均由陈兵出资，陈兵认为是经营以后的流动资金。从双方对涉案协议的补充约定来看，双方已经就“经营所需资金”进行了注明，即“酒店经营的流动资金，由陈兵垫付，双方按比例承担，初定经营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连贯上下文字的内容，应认为是酒店经营以后的流动资金。如果在经营之前陈兵需承担租金，李智武应明确作出意思表示，因为李智武是以酒店现状作为合作条件进行投资，该现状应包括酒店场地的承租权和酒店的经营权。同时李智武作为酒店承租人应遵守与其出租人的约定，如果违反与其出租人之间的合同义务，拖欠租金、构成解约条件并已被出租人起诉要求解约等，应在与陈兵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如实告知陈兵。从本案事实情况来看，李智武于2011年12月15日即收到原审法院依法送达的酒店场地出租人(业主)的解约诉状，而却于2011年12月21日与陈兵签订涉案协议，没有证据显示李智武已将其拖欠酒店出租人租金、构成解约条件并已被出租人起诉要求解约的情况在签约前告知陈兵，李智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附随义务。但是，从陈兵当庭确认的录音材料来看，陈兵已在签约之后2012年1月4日之前(可能是1月3日)得知李智武拖欠酒店出租人租金、已被出租人起诉要求解约的情况，只是不清楚诉讼结果。陈兵在此情况下还是以支付工程款，讨论工程进度、工期、调整经营日期等方式选择履约，因此涉案协议至此有效成立。根据涉案证据中的“会议记录”，装修设计方案由李智武确定，工期顺延的时间和新的经营日期均未确定，但李智武于2012年3月25日才确定方案，方案确定之前除拆旧、改造管道等无法进行施工。2012年3月2日至同年4月期间，酒店施工场地又因有关物业“破坏承重结构、存在危险因素、停止施工和需要恢复原状”的整改意见而被其采取切断电源的措施，无法施工。因此，这段时间的停止施工责任不在陈兵。陈兵终止履约是在2012年的5月，根据其与李智武间2012年5月16日的短信内容，应认为系陈兵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李智武与酒店场地出租人之间租赁合同的诉讼有可能使李智武丧失合作条件和履约能力，陈兵在通知李智武之后未获得担保，故该抗辩权成立。因此，陈兵现坚持以李智武构成民事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协议，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神灯公司不是涉案协议的合作方，陈兵对该公司的撤销请求也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李智武的反诉请求，鉴于陈兵负责改造酒店，施工期间以及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之前的水费、电费和煤气费应由陈兵承担，从工程队起诉李智武和神灯公司的诉状记载撤离时间以及陈兵短信时间，可以确定酒店施工队于2012年5月17日停止施工和撤离，故2012年1月至同年5月17日的公用事业费陈兵应该承担。李智武请求的其他水费、电费和煤气费，鉴于陈兵已经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智武请求酒店场地租金和房屋占用费，鉴于涉案协议的补充约定及以上分析意见，拖欠租金又是李智武对出租人的违约责任，不应由陈兵承担，且李智武未提供其已承担租金的依据，故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智武请求陈兵偿付酒店投资及财产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无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陈兵全部诉讼请求；二、陈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智武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的水费、电费和煤气费27,632.93元；三、驳回李智武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陈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陈兵负担22元，由李智武负担4,978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兵、李智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兵上诉称：从原审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李智武隐瞒了其不具备对外经营条件的事实，诱骗陈兵与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构成合同欺诈。李智武的欺诈行为不但表现在隐瞒已被解除租约的事实上，而且还骗使陈兵进行有预谋的录音，该行为进一步证实了李智武用隐瞒的手段行使欺诈行为的主观故意，本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应予撤销。合同撤销后，李智武应赔偿陈兵损失，且因李智武的欺诈行为，相应的公用事业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陈兵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兵的原审诉讼请求。针对陈兵的上诉请求，李智武答辩称：李智武直到签订本案协议时才知道颜广斌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的事情，李智武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证人证言和录音证据，陈兵对此也承认。故本案合同合法有效，李智武不存在欺诈，上诉人陈兵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李智武上诉称：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合作协议有效，根据该协议，陈兵应当承担改造酒店和酒店经营所需的资金，包括场地租金、人工费等费用。陈兵停止改造酒店的行为也不构成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陈兵不仅应当承担水、电、煤等公用事业费用，还应承担李智武在原审中提出反诉的所有费用。此外，陈兵与李智武、席健均存在合作关系，本案纠纷应当结合李智武与颜广斌、席健的纠纷综合看待。现陈兵以欺诈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事实，其不履行合作协议也已构成违约，给李智武造成了大量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李智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智武原审全部反诉请求。针对李智武的上诉请求，陈兵答辩称：李智武所述并非事实，当初陈兵如知晓颜广斌已起诉解除租赁合同，陈兵不会与李智武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基于租赁合同被解除，陈兵有理由认为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可能会造成己方重大损失，才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了协议履行。此外，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陈兵承担酒店的流动资金，流动资金主要指采购物资的费用，并不涉及房租等其他固定费用，而且陈兵也只负责垫付酒店开业经营以后的流动资金，李智武反诉请求中的费用与陈兵无关。因此，李智武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神灯公司表示同意李智武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陈兵主张本案《合作经营协议》应予撤销主要系基于李智武构成欺诈，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兵在得知颜广斌就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李智武之后，仍然与李智武讨论装修方案及工程进度，并委托设计和进行装修。陈兵的上述行为体现了其对李智武未提前告知行为的认可及继续履约的态度，之后陈兵也行使不安抗辩权终止了合同履行。现陈兵以李智武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李智武承担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基于陈兵的上述选择履约行为，原审判决其承担2012年1月至5月17日期间的水费、电费及煤气费亦无不妥。其次，就上诉人李智武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结果缘于李智武丧失了场地承租权，李智武对陈兵已构成违约，陈兵在此情况下最终选择终止合同履行具有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约定，李智武以酒店现状作投资，陈兵负责的是改造酒店及酒店经营以后的流动性资金垫付，现在李智武违约及酒店未开业经营的情况下，李智武反诉要求陈兵负担租金、房屋占用费、酒店投资等费用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兵与李智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7.44元，由上诉人陈兵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李智武负担56,22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