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亮，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3日在安徽省利辛县被抓获后押送回福州市，同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亮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闽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刘明亮乘坐飞机从安徽省合肥市至福建省福州市伺机窃取财物。次日18时许，刘明亮至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蔚蓝国际小区，通过楼顶天台攀爬至2座2301室复式楼的二楼阳台，撬开铝合金玻璃推拉门后进入房间，在书房隔间内发现一个保险柜，经尝试无法打开。刘明亮在确认该房屋无人居住后，遂先行离开。同月17日上午，刘明亮购买了便携式电动切割机、切割片，按原先路线再次进入蔚蓝国际小区2栋2301室，用切割机切开保险柜，盗走被害人尚某1存放在保险柜中的翡翠、钻石、黄金饰品、手表等数十件贵重物品，以及现金人民币10000元、价值9101元的10张购物卡等。作案后，刘明亮返回其位于安徽省毫州市利辛县的租住处，并前往苏州、合肥等地销赃获利100500元。2016年2月3日，刘明亮在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随后，公安人员在刘明亮租住处从其使用的挎包内查扣到翡翠、钻石、黄金饰品和现金人民币10000元、购物卡10张等赃物。数月后，公安人员又追回刘明亮在合肥销售的4件翡翠、红宝石饰品。经鉴定，已追回的69件翡翠、钻石、黄金饰品等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9054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周某、蔡某、焦某、桂某、王某1成、雷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被盗财物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电脑和手机信息检验报告、珠宝首饰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收协议书、民航订票信息记录；前科判决、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和相关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刘明亮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01453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刘明亮虽有坦白情节，但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入户盗窃、流窜作案，社会危害性大，故不予从轻处罚。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明亮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二、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明亮违法所得的财物，并予以返还被害人尚某1。
上诉人刘明亮上诉称：其只实施了一次盗窃行为，且行窃时不知财物价值，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向被害人真诚悔过；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回大部分被盗物品，未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除上述内容外，还提出刘明亮不存在“跨市县管辖范围连续作案或在居住地作案后逃跑到外省市县继续作案”的情形，不属于流窜作案。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刘明亮乘坐飞机从安徽省合肥市至福建省福州市伺机窃取财物。16日18时许，刘明亮至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蔚蓝国际小区，通过楼顶天台攀爬至2座2301室被害人尚某1复式楼的二楼阳台，撬开铝合金玻璃推拉门后进入房间，在书房隔间内找到一个保险柜。17日上午，刘明亮购买了便携式电动切割机、切割片，按原先路线再次进入该房间，用切割机切开保险柜，盗走保险柜中的翡翠、钻石、黄金饰品、手表等数十件贵重物品和现金、购物卡等。作案后，刘明亮返回安徽省毫州市利辛县的租住处，并前往苏州、合肥等地将部分物品予以销赃。经鉴定和统计，现已查扣和追回的69件翡翠、钻石、黄金饰品和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加上未追回部分财物的销赃得款，共计为人民币801453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6日9时许，她离开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60号蔚蓝国际天星座2号楼2301、2401、2501的复式楼住处前往香港。同月18日16时44分，她接到帮做卫生的周某打来电话，告诉家里被盗，她马上从香港返回福州，发现住处的门多处被撬，主卧床头柜、衣物间、储物柜等多处被翻动，书房储藏室的保险柜被切割开，保险柜内的第一、二层的翡翠、钻石、黄金、珠宝、手表、现金、购物卡等大量财物被盗。翡翠、钻石大部分放在木盒、丝绒盒内，珠宝放在铝制玻璃盒内，黄金手镯、吊坠用硬纸盒装。经出示照片指认，确认民警查扣和追回的财物是被盗的部分财物。
2．证人陈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在尚某1家中做家政服务。尚某1于2016年1月16日去香港，当日二人先后在尚某1家中做工后反锁房门离开。同月18日，陈某发现尚某1住所2301房门被反锁无法进入，后电话通知周某，周某也无法打开房门。两人随后发现尚某1住所2401房间门被打开，房间内被翻得乱七八糟，保险柜被撬，当即通知了小区保安。
3．证人蔡某(刘明亮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刘明亮自称从事废塑料瓶粉碎加工工作，负责联系厂家收购，收入情况不稳定，负责家庭全部开销，总计每月5000元左右。平时刘明亮基本都在家，一个月会外出一两次，最长一周，最短也有两天。最近一次是2016年1月下旬，刘明亮称要去福州，她帮助订了飞机票，过四五天后返回合肥，回来后刘明亮先后给了她6000元。公安人员从她租住处中搜出的棕色长方形包是刘明亮的，包内当场搜出的首饰、购物卡、现金等大量财物，她从来没有见过。
4．证人焦某、桂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二人在安徽合肥市经营骄壹名品店。2016年1月20日左右，一名男子经电话联系称要出售一块法兰科穆勒的手表和几枚钻戒，经商量让男子到合肥市润安大厦负一楼店内洽谈。1月22日下午，男青年到店内拿出一块女式法兰科穆勒手表，但与二人没有谈拢价格。男青年又拿出一小袋钻戒，他们让回收钻石的王某1成来鉴定，经王某1成鉴定是真钻石，王某1成出价3万元左右，男青年不同意就离开。后他们商量觉得有利润，让王某1成又联系男青年回来谈。过了一会儿，男青年回来并拿出几枚翡翠，双方谈好这批钻戒与翡翠合计40500成交。签订合同时男青年使用的身份证姓名是“吴某”，并称家中生意亏损，母亲让其把这些钻石、翡翠拿出变卖，后焦某通过手机银行将钱转账给男子指定的“蔡某”账户。次日下午，王某1成、桂某一同把这些东西带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好百年珠宝市场以7万多元出售，王某1成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们二人64200元，等于二人共赚了23700元。经出示照片辨认和指认，二人均辨认出该男青年即刘明亮，并指认警方追回的翡翠饰品照片与当时交易的翡翠饰品相似。
5．证人王某1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15时许，合肥市润安大厦骄壹名品店老板联系他鉴定珠宝真伪。他到店后见一名青年男子拿着一块法兰克穆勒牌的瑞士手表跟老板谈价格，但没有谈拢。之后老板让他鉴定青年男子拿出的四枚钻戒真伪，他看后又与该男子一起到钻石批发市场鉴定钻石等级，出价3万元左右向男子收购，男子不满意价格就先离开了。后他与店老板决定再加点钱，与该男子发微信联系，男子回来后又从包里拿出两三枚翡翠戒指和一枚翡翠挂坠，称重为三四十克，他们提出按铂金的价格收购，报价七八千元，对方表示同意，连同四枚钻戒共以40500元成交。谈好后双方签订了合同，焦某向该男子转账40500元。次日他与桂某来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好百年珠宝市场，将翡翠饰品以4万元左右卖给了广艺首饰店，将钻戒及钻戒上拆下的钻石以3万余元价格卖给了鑫源首饰店。经出示照片辨认和指认，辨认出该男青年即刘明亮，并指认警方追回的翡翠饰品照片与当时交易的翡翠饰品相似。
6．证人余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2日下午，王某1成拿着四枚钻石戒指来到合肥包河区宁国路好百年珠宝城三楼他经营的鑫源首饰店内，让他鉴定钻石真伪及品级，经他鉴定后确定都是真的。次日12时，王某1成和一个叫“阿某”的年青人又来到他店中，双方谈好以36400元价格交易这四枚钻石戒指，他让朋友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1成，后这四枚钻石戒指已被他卖出。经出示照片指认，确认转账给王某1成36400元的记录截图。
7．证人雷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3日下午，王某1成和一个年轻男子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好百年珠宝市场二楼他的广艺首饰店，将一件福豆薄料翡翠挂件、一件蛋面翡翠挂件、一件蛋面翡翠戒指、一件红宝石镶嵌戒指，以人民币38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他当场支付现金8000元，其余3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红宝石戒指放在家中，三件翡翠饰品原已寄给广州朋友售卖，后这四件饰品全部交由侦查人员还给失主。经出示照片指认，确认转账给王某1成3万元的记录截图，并指认警方追回的翡翠饰品照片与当时交易的翡翠饰品相似。
8．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蔚蓝国际小区2座2301室，该室位于01单元的顶部三层复式楼，由该栋楼的2301、2401和25层三层组成。经勘查，25层顶楼平面是钢化玻璃平铺的；24层客厅通向露台的中间两侧铝合金玻璃推拉门的边缘边框，自下而上各有4处撬压痕迹；24层书房木门边框和书房西侧储物间木门边框的锁库呈裂开状，储物间柜子的柜门均呈开启状，书房北侧的保险柜背部有大小为67厘米×19厘米破口的切割痕迹，保险柜附近地上散落着一些首饰盒和文件袋信封等杂物；24层卧室南侧床头柜第3层柜子呈开启状，地上散落着一些首饰盒等杂物，床头有一个白色盒子和一个打开的黑色盒子等物。同时，侦查人员在24层客厅靠西墙的桌子上实物提取两把菜刀，在客厅地面上实物提取一个铝合金推拉门锁勾；在24层书房的木门门把手上方拍照提取一个残缺横条状鞋印，书房书桌上两个铝质首饰盒各提取1处暗红色可疑斑迹，书房保险柜西南侧地上散落的一个白色信封和一个黄色信封上各提取暗红色可疑斑迹；在24层卧室木门门把手上方拍照提取一个横条状鞋印；在25层阳台北侧台阶上拍照提取一枚残缺横条状鞋印，以及其他痕迹物品。
9.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制作的被盗物品实物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2月3日从刘明亮居住的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韩大庄一栋民房5楼一个房间内查扣到本案大量被盗财物，合计首饰65件、沃某礼品卡10张、人民币1万元，以上物品连同此后追回的4件饰品均已发还给失主尚某1。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311号、38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铝质首饰盒上、白色信封上、黄色信封上的可疑斑迹是刘明亮所留的比率为8.57×1018。
11．福建省金银珠宝首饰检测中心、福建省金银饰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从刘明亮暂住处查获及此后追回的被盗物品中均检出相应的宝石（包括翡翠、珍珠、水晶、钻石、蓝宝石、红宝石等）或金银成分。
12．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6]247号、61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刘明亮处查获65件被盗物品鉴定价格为人民币7131430元，此后追回的4件被盗物品鉴定价格为人民币774000元。
13．深圳沃某百货零售有限公司福州山姆会员商店出具的证明文件，证实截止2016年4月22日，本案被盗的十张沃某购物卡可用余额合计9101元人民币。
14．民航离港信息、订票信息记录，证实刘明亮于2016年1月15日乘坐飞机从合肥市飞至福州市。
15．王某1成提供的《回收协议书》和身份证的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22日，王某1成与身份证名为“吴某”的人签订《回收协议书》，“吴某”将4颗裸钻、2个钻石吊坠、2个钻石戒指转让给王某1成。（补P23-24）
16．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2日转入人民币40500元；王某1成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3日先后转入人民币30000元、36400元，后转出人民币64200元。
17．侦查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刘明亮于2016年1月17日曾出入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60号蔚蓝国际天星座2号楼电梯的事实。
18．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和安徽利辛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8日，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后，于1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确定犯罪嫌疑人为安徽省利辛县的刘明亮，同年2月3日在利辛县公安局配合下，民警在利辛县城关镇人民路七彩世界地下停车场将刘明亮抓获。
19．安徽利辛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明亮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上诉刘明亮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1月15日17时许，他从合肥坐飞机来到福州。次日10时许，他开始在福州市区内寻找作案目标，期间在一家五金店购买了一把老虎钳和手套。当天18时许，他见福州市树汤路60号的蔚然国际小区出入管理不严，就在一栋楼里从一楼开始逐层观察有无作案条件的房间，并戴好手套。后走上顶楼发现翻过天台上的一堵白墙，可以到达一户人家的阳台，就攀爬翻过白墙，下到那户的玻璃天台上，再翻到阳台，用老虎钳把阳台的推拉玻璃门撬开。进入房间后发现一间卧室有锁，从厨房内拿了两把菜刀撬门，但没撬开，把菜刀放在客厅的柜子上，用脚把门踹开，在里面翻了一下没找到东西。他又找到书房，用脚把门踹开，在一个小隔间内找到一个保险柜，因为打不开，当天就没有偷到东西，从原路离开。17日7时许，他在一家五金店内买好切割机及五六片切割片，用二个蓝色袋子装好放在双肩包里，按昨天的路线翻入蔚蓝国际小区的那户人家，用切割机对书房的保险柜后部进行切割，形成上下两个长方形的缺口，把缺口掰开后发现里面有很多盒子及现金等。他把保险柜内纸盒、绒布盒等包装的翡翠、钻石、黄金、手表等以及现金1万元取出，放在双肩包内。随后打开该复式套房的一个铁门，从安全通道走到20层，这时发现右手无名指的指肚被划破了，有点血迹，想起刚才切割保险柜时把手指弄伤了。接着他从20层坐电梯到了一楼，出了小区后经过一条内河，把装着手套、老虎钳、切割机等工具的蓝色袋子扔到河里。之后他来到长途客运站，坐上去杭州的大巴离开福州，接着来到苏州，后回到安徽的家中。经过清点，盗窃的财物有女式手表、黄金手镯、白金链子、翡翠、钻石、戒指等几十件，还有现金1万元、沃某的购物卡10张。随后他通过网上搜索黄金珠宝回收渠道，在苏州先后售出2个黄金手镯和3块手表，得款20000元和40000余元，另使用网络购买的假身份证在合肥售出1个翡翠吊坠、2个翡翠戒指、4个钻石戒指、1个钻石吊坠，合计得款40500元。销赃时卖家两次支付现金，一次转账至他妻子蔡某的农业银行卡，销赃所得被用于消费及赌博。经出示照片辨认和指认，辨认出销赃对象中有王某1成，并指认公安机关从他暂住处查获的赃物照片、追回的赃物照片，指认2016年1月17日蔚蓝国际小区一单元的电梯视频截图照片是他本人，指认作案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等。
上述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蔡某的证言和民航离港信息、订票信息记录，表明刘明亮有作案时间，与刘明亮称从2016年1月15日从合肥乘飞机至福州的供述能相印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表明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首饰盒和信封上有刘明亮遗留的可疑斑迹，与刘明亮称现场作案时右手无名指划破并有血迹的供述能相印证；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周某的证言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表明失窃现场的痕迹情况，与刘明亮称进入该住宅后作案过程的供述能相印证；蔚然国际小区的视频监控录像和刘明亮对视频截图照片的指认，表明刘明亮曾出入该小区的电梯，与刘明亮称作案后乘小区电梯离开的供述能相印证；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的证言、被盗物品实物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和相关部门对财物的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文件，表明失窃和追回财物的品种、数量、价值，与刘明亮称盗窃财物情况和隐匿场所地点的供述能相印证；证人焦某、桂某、王某1成、余某、雷某的证言和辨认指认笔录、回收协议书和假冒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涉案的部分赃物被销赃流转和购赃金额的情况，与刘明亮称用假名将涉案的部分财物卖给本案证人后收取钱款的供述能相印证。上述各个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明亮的辩护人提出刘明亮不属流窜作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曾于1989年12月13日发布《关于办理流窜犯罪案件中一些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该通知中规定“跨市、县管辖范围连续作案的，或在居住地作案后，逃跑到外省、市、县继续作案的，属于流窜犯罪分子”。从本案情况看，刘明亮除本起犯罪事实外，未查明案发前近阶段时间内有在居住地作案或跨市县连续作案的情形。因此，刘明亮属跨省异地作案人员，但不属于该通知中的流窜犯罪分子。该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亮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手段窃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刘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明亮主观恶性较小、不知盗窃财物价值、未造成极其严重后果等诉辩意见，经查，从本案犯罪手段和犯罪过程来看，刘明亮跨省异地作案，先后两次入户盗窃，有偷盗和销赃的经验；涉案的财物价值数额特别巨大，且仍有价值不匪的10余件贵重财物未能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未能全部弥补，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明亮有悔罪表现和要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刘明亮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过表现，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鉴于涉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又属入户盗窃的情形，二审期间被害人也未表示对刘明亮予以谅解，不能予以从轻处罚，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传熙
审 判 员 王孔纪
代理审判员 蔡春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密
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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