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宇，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非，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许传波，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孔维谦，曾用名孔欠欠，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田瑞敏，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宇犯敲诈勒索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证据，于2018年3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4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宇及其辩护人赵明勋，被告人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宋宇与刘斌预谋后，被告人刘斌与被告人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在天津市河北区金庭里小区附近，殴打被害人司某后强行将被害人司某、李某夫妻二人带至被害人司某所有的津Ｊ×××××号宝马轿车内，并由被告人孔维谦驾驶该车与被告人刘斌、李非、许传波将被害人司某、李某带至天津市武清区一处偏僻农田，后被告人刘斌等人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司某、李某签订委托追缴债务的服务协议、车辆抵押协议书等材料，向其索要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后被告人刘斌指使被告人孔维谦等人将该宝马轿车开走，被告人宋宇等人继续向被害人司某索要劳务费10万元用于赎回该宝马轿车。经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宝马轿车价值30万元。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司某外伤致头皮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第2前肋骨折，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宋宇从他人处购买身份信息为其本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官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及《中央党风廉政调查委员会工作证》各一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宇的行为还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宇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被告人田瑞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处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
被告人宋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宋宇的辩护人在量刑上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1.其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其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同时应认定未遂；3.其具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4.关于宋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宋宇自愿认罪，没有使用该证件产生社会危害的行为，建议对该行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宇曾接受被害人司某的委托为其索要欠款。被害人司某解除委托后，被告人宋宇遂以应支付前期劳务费为由，指使刘斌等人向被害人司某索要钱款。
被告人宋宇与刘斌预谋后，指使刘斌、李非在司某所有的宝马牌轿车上（牌照号为津Ｊ×××××号）安装定位器，监视司某的行踪。2017年4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刘斌与被告人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在天津市河北区金庭里小区附近，殴打被害人司某后强行将司某、李某夫妻二人带上宝马牌轿车内，并由孔维谦驾驶该车伙同刘斌、李非、许传波将被害人司某、李某带至天津市武清区一处偏僻农田。期间，田瑞敏因该车空间有限未能上车跟随。后刘斌等人以言语恐吓及展示随身携带的绳索恫吓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司某、李某签订了继续委托追缴债务的服务协议、车辆抵押协议书等书面材料，并经双方讨价还价向司某勒索10万元劳务费，在宋宇的授意下，还扣押了宝马轿车，刘斌在返津释放司某后将李非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告知司某要求打款。期间，田瑞敏在宋宇的指使下通过微信向刘斌等被告人发送指示及协议样本。事后，由孔维谦驾车，宋宇伙同李非、田瑞敏将宝马轿车从修理厂取回，并将方向盘把套和脚垫以及配置号更换。经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宝马轿车价值30万元。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司某外伤致头皮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第2前肋骨折，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宋宇从他人处购买身份信息为其本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及《中央党风廉政调查委员会工作证》各一本。
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4日将被告人宋宇抓获，并在上述地点查获上述证件及宝马轿车一辆，该车已发还给被害人司某。被告人宋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于当日先在约定地点将被告人刘斌、许传波、李非、田瑞敏抓获，后将被告人孔维谦抓获。
审理中，被害人司某明确表示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但请求对宋宇等六名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本院准许，并记录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证人肖某的证言，被害人司某、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催泪喷射器、强光手电、手机物证照片，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军官证及中央党风廉政调查委员会证件（身份信息注明为被告人宋宇）物证照片，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车辆照片，车辆抵押协议书、协议书、服务协议、委托书、全权委托协议、委托案件付款确认函，被告人在微信的聊天记录截图，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宋宇等六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宇系从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宋宇与刘斌共谋并指使刘斌、李非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定位器，为实施敲诈勒索钱财作准备，且在犯罪过程中通过电话、微信进行遥控指挥其他同案犯直接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事后实际占有了扣押的车辆，宋宇是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指挥者，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虽未亲临犯罪现场，但应对其他同伙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承担完全的罪责；宋宇等被告人意欲勒索司某所谓“劳务费”10万元，并将银行卡账户告知司某要求打款，因司某报警，1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但刘斌等被告人在敲诈勒索的犯罪过程中将司某所有的宝马轿车扣押，司某基于宋宇等被告人的非法占有已完全丧失了对宝马轿车的控制，该车经鉴定价值30万元，宋宇等被告人实际非法占有财物的价值已远远高于10万元“劳务费”，对价明显悬殊，宋宇等被告人主观上敲诈勒索10万元的目的已实现，客观上已实际得逞，不存在“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的法理要件，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既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宇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宇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将刘斌、许传波、李非、田瑞敏抓获，后又带领公安人员在天津市西青区青凝侯村平房内将被告人孔维谦抓获，应视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宋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宋宇买卖武装部队证件两本以上，危害了国防利益，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宋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分工协作，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可根据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情节、手段、社会危害性考虑量刑；被告人田瑞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积极认缴罚金，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减轻处罚并酌情适用缓刑。被告人宋宇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宇、刘斌、李非、许传波、孔维谦、田瑞敏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宇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宇系敲诈勒索罪的从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宇一人犯数罪，且系共同犯罪的主谋兼主犯，不属于“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宋宇系立功及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结合在案证据，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许传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孔维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田瑞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催泪喷射器两罐、强光手电一把、手机六部、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一本、军官证一本、士官证一本、中央党风廉政调查委员会工作证一本均予以没收，上述财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剑波
代理审判员 邢 莉
人民陪审员 夏淑琴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月莹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