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某，男，16岁，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正美，女，40岁，汉族，系上诉人兰某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兰其宏，男，41岁，汉族，系上诉人兰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培锐，四川淳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其华，男，系上诉人兰某某伯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6岁，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远能，男，44岁，汉族，系上诉人张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国树，女，44岁，汉族，系上诉人张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黄涛，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县中学。
法定代表人刘文旭，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某某因与上诉人张某某、上诉人会东县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亚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吉俄木果、李爱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洪祖根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兰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兰其华、李培锐，上诉人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远能、王国树、委托代理人黄涛，上诉人会东县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兰某某、被告张某某系会东县中学初中学生。2013年9月28日晚6时50分左右（6时10分补课与晚自习之间的课间休息时间），被告张某某持刀与其他同学打闹，在将持刀的手往后伸的过程中不慎将原告兰某某的手臂割伤。张某某见兰某某受伤后，即刻将兰某某送往会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及神经，张某某打电话通知自己及兰某某的家长。双方家长赶到后，随即将兰某某送往攀钢总医院住院治疗。7时上读报课，班主任老师高加梅发现兰某某、张某某不在教室，向同学了解到兰某某受伤后，打电话向双方父母确认了情况。
兰某某经攀钢集团总医院入院诊断为：刀刺伤，右肘尺神经开放断裂，右肱骨外髁陈旧骨折。2013年10月8日，兰某某经手术治疗后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一月，生活护理，加强营养；抬高患肢、吊带悬吊右前臂、右手腕指屈伸活动锻炼，右手暂勿持物及负重；继续口服药物营养神经；如无特殊不适，术后两周拆线，术后三周拆除石膏行右肘屈伸功能锻炼，如出现伤口疼痛、发热、石膏松动等异常情况，请立即复诊；每隔一月门诊复查了解神经功能恢复状况等，骨科随访，不适就诊；带药15天，服完后门诊续开药。2014年3月25日，兰某某的父母将兰某某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尺神经损伤探查吻合术后，右肱骨外髁陈旧性骨折。兰某某在华西医院入院后相关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入院后完善血常规、心电图等检查，予康复评定及康复训练、营养神经、理疗对症治疗，兰某某右手麻木及关节活动较前有所提高。兰某某于2014年4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月，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定期康复科、骨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带药。2014年4月16日，原告兰某某的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2014年7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被告会东县中学赔偿原告身体受伤的经济损失199601.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被告张某某之母在包车送兰某某到攀钢集团总医院治疗时支付包车费980.00元，支付兰某某在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3152.01元，并给付兰某某生活费等共计1800.00元。会东县中学垫付给兰某某之母王正美医疗费用等共计14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某在会东县中学教室内上晚自习前课间时间持刀与同学打闹过程中，不慎将原告兰某某刺伤，致使原告兰某某右肘尺神经开放断裂，其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兰某某之伤与张某某有直接关系。被告张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张某某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被告会东县中学以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学校没有过错，事故系张某某违反校规携带刀具入校造成，安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学生违反校规所造成的损失由学生和学生家长承担，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为由提出抗辩。学校向法院举出了学生安全协议书、中学生守则、日常行为规范、入校须知、学校组织检查收缴危险品等的照片、国旗下的讲话、周四校会讲话、班主任工作笔记，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学校对在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实际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即使学校制定了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也不能免除其对在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实际管理职责。同时庭审查明，此事故发生在6时10分补课与晚自习之间的课间休息时间，被告张某某携带刀具入校，且持刀与其他同学打闹，无老师予以制止。故被告会东县中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会东县中学应当对原告兰某某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会东县中学均辩称，张某某在与其他同学打闹，因兰某某触碰了他的身体，他才转过身伤到兰某某，故兰某某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会东县中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在学校调查过程中，事发时与张某某打闹的耿某某及张某某本人所写的事发过程、学校调查后作出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均未提到原告兰某某触碰了张某某的身体；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对原告兰某某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身体受损的相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某某的父母及学校已经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前往成都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差旅费，但二被告以该部分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属原告自行扩大损失为由进行抗辩，认为不应由二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庭审查明，兰某某在攀钢总医院经手术治疗后出院，出院医嘱表明其仅需要加强营养，口服药物营养神经，对右手腕指及右肘行屈伸功能锻炼，且兰某某自行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入院诊断均未见异常，入院后也仅进行了康复评定及康复训练、营养神经、理疗对症治疗。原告兰某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治疗不属于本案损伤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赔偿华西医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不符合法律对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要求，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兰某某前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客观真实，该部分费用按照受伤者原告1人，陪护人员1人，往返3天的标准并参照鉴定机构所在地消费水平酌情予以支持。经核定，原告兰某某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459.96.00元；2、营养费30元/天×10天=3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00；4、护理费110元/天×10天+90元/天×30天=3800.00元；5、残疾赔偿金22368元/年×20年×30%=134208.00元；6、鉴定费900.00元；7、交通费2246.00元[包车前往攀枝花980元，原告及其监护人从攀枝花出院后回会东96.00元（48×2），原告及其监护人前往成都鉴定往返车费870.00元（220×2+215×2）、住宿费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45213.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某承担60%的责任。被告张某某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张远能、王国树承担，赔偿原告兰某某医疗、护理、残疾赔偿金等费用87128.38元（145213.96元×60%），扣除被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已经支付的5932.01元，被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应赔偿原告兰某某人民币81196.37元（87128.38元-5932.0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会东县中学承担40%的责任，赔偿原告兰某某医疗、护理、残疾赔偿金等费用58085.58元（145213.96元×40%），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4000.00元，被告会东县中学应赔偿原告兰某某人民币44085.58元（58085.58元-14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9.00元，由被告张某某承担420.00元，被告会东县中学承担279.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兰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某某、会东中学赔偿上诉人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199601.13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治疗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实施伤害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应获得全额赔偿。原判以上诉人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不合理费用为由，对上诉人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2、被上诉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已支付的5932.01元系已支出的部分医疗费用，不在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之列，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在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中扣除。
张某某答辩称：1、兰某某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其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医疗机构的治疗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关病历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所产生费用与本案有关，因此其主张的在华西医院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结合兰某某在攀钢总医院的病历及出院证明，兰某某系治愈出院，出院后仅需疗养恢复、加强营养、口服药物、对右手腕及右肘行屈伸功能锻炼，且兰某某自行前往华西医院入院诊断未见异常，仅进行了康复治疗，故其在华西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具合理性和必要性。2、原审已查明答辩人的监护人已为兰某某垫付5932.01元，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该费用，该费用系包车送兰某某到攀钢总医院的交通费、攀钢总医院的医疗费和兰某某生活费。不论兰某某的一审诉求中是否包含该5932.01元，该笔费用都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会东中学答辩称：会东中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张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兰某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后，依据新的鉴定意见作出相应改判。理由：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兰某某伤残等级鉴定错误适用职工工伤评残标准，导致伤残等级偏高。被上诉人兰某某的伤系一般人身损害，在当事人对伤残评定适用标准不能协商一致，按规定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未对兰某某的神经功能恢复状况进行检查即作出鉴定意见，且相关功能恢复鉴定时间至少应在出院3个月后，而兰某某系在出院后第三天即进行鉴定。
兰某某答辩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合理，无任何问题。
会东中学答辩称：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张某某提出的鉴定标准适用问题，具体应适用何种标准应由法院确定。
原审被告会东中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某某一审要求会东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会东中学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学校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按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学生伤害事故对学校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审法院在兰某某未举证证明会东中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推定学校未尽管理职责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张某某系违反校规携带刀具进校，学校老师未发现其携带刀具进校，也未发现张某某在课间玩耍刀具，且学校《安全协议书》也明确规定学生违反校规造成的损失由学生和家长承担。3、兰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评残标准，不应适用工伤事故评残标准。
兰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正确。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答辩人伤残等级鉴定适用标准正确。
张某某答辩称：会东中学在一审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履行了形式上的教育宣传，而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如果课间休息时有老师在教室，本案的伤害事件本可避免，这也说明学校的安全管理不完善。答辩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会东中学的安全管理体系不完善，未尽足够的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因此会东中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划分责任正确。
上诉人兰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病历1份、费用明细单1份。欲证明兰某某在华西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532.67元。
张某某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只有医生签字，无医院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其在华西医院治疗的合理性。
会东中学质证意见与张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诉人张某某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手机录像）1段。欲证明兰某某的右手功能恢复良好，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瑕疵。
兰某某质证意见：兰某某右手功能应以科学的、专业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视频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会东中学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兰某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合理。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上诉人兰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某提交的手机录像不能证明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合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某申请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残标准对兰某某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织三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对兰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5月1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兰某某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产生鉴定费972.00元由张某某垫付。在前往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张某某支出交通住宿费824.00元，还为兰某某垫付鉴定前检查费465.00元；兰某某支出交通住宿费1341.09元。以上事实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209号鉴定意见、门诊医疗发票、交通住宿票据佐证，前述证据经各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1、兰某某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合理，是否应由张某某和会东中学赔偿？2、张某某的监护人垫付的5932.01元是否应从兰某某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3、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兰某某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正确？4、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从攀钢集团总医院出院时，并无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的出院医嘱。上诉人兰某某在从攀钢集团总医院出院5个多月后，于2014年4月14日才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且住院是进行康复治疗。上诉人兰某某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上诉人兰某某提出其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系经张某某的监护人和会东中学同意，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兰某某提出其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张某某和会东中学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计算兰某某因伤产生的损失总额时，已将张某某的监护人垫付的交通费、医疗费、生活费共计5932.01元计入损失总额，因此该5932.01元应从兰某某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兰某某提出张某某的监护人垫付的5932.01元不应从其损失总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兰某某的伤情经四川大学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因本案当事人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兰某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因此，兰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更正为44736.00元（22368元/年×20年×10%）。因兰某某的伤残等级在重新鉴定后等级降低，上诉人张某某的监护人垫付的鉴定费972.00元、检查费465.00元、交通住宿费824.00元，共计2261.00元，应由兰某某负担，该2261.00元应从张某某应赔偿兰某某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兰某某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住宿费自行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某系直接侵权人，应对兰某某的受伤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会东中学对学生课间管理存在疏漏，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会东中学应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兰某某应得赔偿认定为：医疗费3459.96元、营养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护理费380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00元、鉴定费900.00元、交通费2246.00元，共计55741.96元。张某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4593.57元，扣除张某某的监护人已支付的5932.01元，再扣除张某某监护人因兰某某重新鉴定垫支的鉴定费、检查费和交通住宿费2261.00元，张某某实际应赔偿兰某某36400.56元，因张某某系未成年人，此款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会东中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148.39元，会东中学已向兰某某监护人预支1400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故对兰某某要求会东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再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张某某承担60%的责任。被告张某某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张远能、王国树承担，赔偿原告兰某某医疗、护理、残疾赔偿金等费用87128.38元（145213.96元×60%），扣除被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已经支付的5932.01元，被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应赔偿原告兰某某人民币81196.37元（87128.38元-5932.0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会东县中学承担40%的责任，赔偿原告兰某某医疗、护理、残疾赔偿金等费用58085.58元（145213.96元×40%），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4000.00元，被告会东县中学应赔偿原告兰某某人民币44085.58元（58085.58元-14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三、由上诉人张某某赔偿上诉人兰某某各项损失36400.56元，此款由张某某的监护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0元，由上诉人兰某某负担700.00元，上诉人张某某负担500.00元，上诉人会东中学负担1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亚 莉
审判员 李 爱 军
审判员 吉俄木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洪 祖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