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17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和辉，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毕龙顺，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观强，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宜宾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云云、张慧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及辩护人代涛、罗和辉、吴俊刚、毕龙顺、曾观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其位于宜宾县孔滩镇新市街的房屋后方违规修建建筑物，宜宾县孔滩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现后，联系被告人张某乙请他劝说其哥哥张某甲停止违规修建建筑物，等国庆节结束后到孔滩镇政府协商解决。张某甲表示愿意停工。2014年10月5日张某甲请工人继续施工，向模具内倒入混凝土。当日该违规修建行为被巡查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将该情况向镇领导作了汇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安排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对张某甲进行劝说，并立即从宜宾县双谊乡老家赶往违建现场。当日19时许，镇政府场管办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丁等人到达现场，立即与张某甲及其家属商谈。同时孔滩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孔滩镇新城小区门口有纠纷，随后派出所两名民警及一名辅警着警服驾驶警车前往事发现场处理警情。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派出所民警在一旁戒备，以防有打斗发生。20时35分许，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立即走向违建现场并打开手机灯光照明，查看违建现场的情况。此时李某甲、张某丁、张某甲等人跟随在其身后。于某某走到违建现场查看时，突然被张某甲推倒。张某甲马上又与李某甲抓扯在一起，并一起跌坐在地面上。此时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丙等人已经跟到张某甲身边，张某甲、王某甲一起对李某甲实施殴打。派出所所长向某某上前制止，并大声口头警告，要求张某甲放开抓住李某甲的手，政府工作人员也帮忙分开双方，但张某甲并不理会。于是向某某上前强行将李某甲和张某甲分开。为让张某甲放手，向某某用警棍击打了张某甲左手臂。这时张某甲大声叫喊警察打人了，张某甲的家人立即将矛盾转向派出所民警。张某乙、张某丙听见张某甲叫喊警察打人了，立即冲向向某某，派出所民警周某、辅警张某戊上前边阻挡袭击边后退，三人被逼退到墙角处将水管踩破。后政府工作人员上前将派出所民警与张某甲及家属分开。事后，张某甲几次欲上前殴打派出所民警被他人劝止。双方情绪稳定后，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提出双方各自将伤员送到医院治疗，但张某甲及其家属不同意政府受伤人员及派出所受伤民警离开。直到宜宾县公安局增援警力赶到后，双方才各自到医院治疗。案发后，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李某甲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图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诊断证明及病历、受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并致两名执行公务人员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本案中宜宾县孔滩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属于依法劝解和查勘违规修建建筑物现场的行为，宜宾县孔滩镇派出所的行为属于依法进行警务活动的行为。原判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张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张某甲的上诉理由：一是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二是其没有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应认定为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某甲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张某甲无罪。
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一是孔滩镇政府和派出所都不是依法执行公务，二是王某甲没有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执行公务，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是孔滩镇政府的行为是强制拆除，是违法行为，二是孔滩派出所的行为不是依法执法行为，三是派出所的执法不规范导致双方冲突，应当认定王某甲无罪。
张某乙的上诉理由：一是孔滩镇政府在镇规划区内实施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行为，二是孔滩派出所是参与“联合执法”，不是依法处警，且处警行为中有违规、违法行为，三是控方证人证言与视频资料显示出入较大，不应采纳控方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四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张某乙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是孔滩镇政府在镇规划区内实施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行为，二是孔滩派出所是参与“联合执法”，不是依法处警，且处警行为中有违规、违法行为，三是控方证人证言与视频显示出入较大，不应采纳控方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四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张某乙无罪。
张某丙的上诉理由：一是孔滩镇政府的执法是非法强拆，二是孔滩镇派出所的处警行为是与政府部门联合执法，不是依法处警，三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张某丙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是控方证人证言反映的事实与视频资料显示的客观事实相矛盾，相关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二是孔滩镇政府和派出所都不是依法执行公务，三是张某丙的行为是劝阻行为，不是殴打行为，应当认定张某丙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所居住的宜宾县孔滩镇新市街62号住房后面的“大堰塘”地块，已于2008年11月被宜宾县人民政府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2014年10月1日，张某甲在该地块上清理地基并安装钢筋，准备在该地块上违法修建建筑物。宜宾县孔滩镇人民政府巡查人员发现该情况后，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劝说其三哥张某甲停止违法修建，等国庆节结束后到孔滩镇政府协商解决。张某甲虽表示愿意停工，但却于2014年10月5日组织工人向模具内浇筑混凝土，继续施工修建违法建筑。镇政府巡查人员发现后，即将该情况向镇领导作了汇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遂安排工作人员前往违建现场对张某甲进行劝说，并立即从宜宾县双谊乡赶往违建现场。当日19时许，镇政府场管办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丁等人赶到现场劝说张某甲及其家属停止修建违法建筑时，遭到张某甲及其多名亲属的抵制。孔滩镇派出所在接到“兴城小区”门口有纠纷的报警电话后，即安排两名民警及一名辅警着警服驾驶警车前往现场。三名警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便在一旁戒备。当晚20时35分许，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后，即用手机照明走向违建现场查看，李某甲、张某丁、张某甲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丙等人跟随其后。于某某在违建现场查看情况时，突然被张某甲推到。继而张某甲又与李某甲抓扯在一起，并一起跌坐在地上。王某甲随即和张某甲一起对李某甲实施殴打。派出所所长向某某见状上前制止并大声口头警告，要求张某甲放开抓住李某甲的手，政府工作人员也帮忙分开双方。因张某甲不听警告仍紧紧抓住李某甲不放，向某某即上前用警棍击打张某甲的左手臂，欲让张某甲放手。张某甲随即大声叫喊“警察打人了”，张某乙、张某丙听见后即上前推打向某某，派出所民警周某、辅警张某戊见状上前阻挡。三名警察被逼退到墙角处后，将该处的水管踩破。后政府工作人员上前将派出所民警与张某甲及其家属分开。事后，张某甲还几次欲上前殴打派出所民警，被他人拉住。双方情绪稳定后，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提出双方各自将伤员送到医院治疗，但张某甲及其家属不同意政府受伤人员及派出所受伤民警离开。直到宜宾县公安局增援警力赶到后，双方才各自到医院治疗。案发后，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李某甲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范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5日20时许，宜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报案，称当日政府工作人员到宜宾县孔滩镇小地名“大堰塘”处劝阻张某甲修建违法建筑时被殴打，派出所民警制止张某甲时也被张某甲及其家属殴打。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县孔滩镇新市街张某甲家住房背后。
3、证人证言：
（1）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某是宜宾县孔滩镇党委书记。2012年11月，孔滩镇党委政府对张某甲在孔滩兴城小区的国有土地上修建违章建筑进行了制止。2014年10月1日，值班人员向于某某报告，称张某甲在原来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已经清理好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准备再建。于某某电话要求孔滩镇冉某某镇长、张某丁副镇长具体负责处理此事。冉某某等人于10月2日找到张某乙（系张某甲的弟弟），张某丁于10月3日安排李某丙（孔滩兴城小区物管负责人）找到张某甲座谈，要求停工。张某乙、张某甲二人都同意暂停施工，待国庆节后解决有关问题。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50分许，张某甲组织施工人员采用商混浇筑的方式继续修建违章建筑，孔滩镇场管办主任李某甲接到群众举报后向于某某报告，于某某遂要求冉某某、张某丁具体牵头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劝阻。于某某也立即从双谊镇农村老家赶往事发地。晚上8时许，于某某赶到违章建筑施工地点，告诉了张某甲及家属他是孔滩镇的党委书记，并打开手机电筒，面向违章建筑，仔细查看有关情况。当时李某甲、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尾随在于某某身后。突然，张某甲打了一下（力度不大）于某某的侧背部位，然后迅速扑向李某甲，对李某甲实施击打，于某某立即出声制止。张某甲又非常迅速地对于某某的背部、腰部狠狠地实施了打击，导致于某某身体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孔滩派出所所长向某某迅速走到于某某跌倒处，将于某某扶起来。这时于某某就听讲张某甲在喊“哎哟！政府打人了！”。于某某站起来后，看见张某甲、李某甲均在地上，张某甲正在击打李某甲的头部、胸部等处。此时，张某甲的妻子、张某乙、张某己（张某甲大哥的儿子）和另外两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也先后围了过来。在张某甲、张某甲的妻子、张某乙等人殴打李某甲时，向某某不停地口头警告，叫张某甲及其家属把手放开。张某甲等人不听劝阻，向某某便上前将李某甲和张某甲等人分开。其间，张某乙对向某某的手部进行了击打。随后张某甲、张某乙和另外两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一起冲向派出所的民警，民警用盾牌、警棍阻挡袭击，并逐渐被逼退到了墙角，挤断了自来水管。张某甲、张某乙等人一直在追打民警，直到政府工作人员、部分群众赶来，才将张某甲等几名打人者劝阻。在此期间，有人高喊“警察打人了”。在劝阻的过程中，张某甲的情绪仍然激动，并用脚踢打了副镇长张某丁的下体。事件稍微平息后，于某某要求冉某某向县政府有关领导报告相关情况，并安排社区干部劝离围观群众。张某甲及其家庭成员站在现场一直不停地对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进行谩骂，并阻止受伤的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离开就医。后来，县公安局的赵某带领民警到达现场，并在孔滩镇民利社区会议室组织有关人员座谈后，事件中的受伤人员被送到孔滩镇中心医院、白花骨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2）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张某丁是宜宾县孔滩镇副镇长。民利社区村民张某甲违章修建的地方属于国有土地，已纳入孔滩镇规划区，规划为小区绿地、排洪沟。2012年11月，张某甲在该处挖好地基、打了混泥土层，准备违章修建时被政府及时制止。2014年10月1日，张某丁接到值班人员电话，称张某甲正在清理挖好的地基基础准备扎钢筋。张某丁立即向镇长冉某某报告，冉某某找到张某乙要求停止修建。张某乙、张某甲兄弟俩明确表示同意停工。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许，张某丁接到孔滩镇场管办主任李某甲的电话，说有群众反映张某甲又在违章搭建，正在浇混凝土。张某丁当即安排李某甲马上联系政府、国土、住建等相关人员去现场查看情况，同时向党委书记、镇长报告。晚上8时，张某丁赶到现场看见张某甲拿起一根螺纹钢条站在入口叫嚣，称谁敢靠近就打死谁，其家族成员20余人不断对政府人员谩骂、起哄。张某丁和政府工作人员反复宣传政策、劝说停止修建。鉴于对方行为过激，出于安全考虑，张某丁叫现场工作人员后退到网吧门口公路上。晚上8时35分许，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后，打着手机电筒走下坎查看情况，李某甲和张某丁一前一后跟着到违章建筑旁。此时张某甲问于某某要干啥子，于某某说就看一下。张某甲就一边骂一边用手在于某某的腰部打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前在李某甲的身后打了几下，将李某甲打倒在地。于某某叫张某甲不要打了，张某甲又转身向于某某的背上打了几拳。张某丁和向某某（孔滩派出所所长）马上上前将于某某扶起来，并喊张某甲不要打人。但张某甲仍抓住李某甲的衣服，死死勒住李某甲的脖子。此时张某乙、张某甲的妻子等三人也围过来参与殴打。三人分别多次击打李某甲的头部及胸部。这时向某某大声叫张某甲住手，张某甲便上前打了向某某一拳，还死死抱住向某某的大腿。向某某再次大声口头警告叫他们住手不准打人，无果后便上前想分开双方。这时张某甲便高声喊“警察打人了”，其家属一听就拿起钢条、木棒等一起向派出所三名警察冲去。三名警察被逼退到墙角后，挤断了自来水管并摔倒在粪坑里，但张某甲等人仍不罢休，并指使亲属抢夺摄像机。张某丁见状上前劝阻时，张某甲又趁其不备，对他的胸部、下体实施踢打。事后张某甲等人一直在现场哄闹、恶言威胁，并打“110”报警声称警察打人了，当得知县公安局已经出警后，张某甲才停止打闹。
（3）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孔滩镇派出所的民警。2014年10月5日晚上7时，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孔滩镇兴城小区门口有人闹事，所长向某某便带着周某和辅警张某戊携带单警装备赶赴现场。经询问得知是因孔滩镇张某甲在其住家后违法占用国有土地建私房，孔滩政府人员在现场进行劝解和查看时，张某甲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谩骂政府人员。因当时张某甲虽然言语过激但是未有所行动，民警便在旁边警戒。后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达现场和几个政府人员下到施工工地查看情况时，张家几人即跟随下去。向某某所长见状赶紧跟随于某某书记，以防止出现突发情况。周某也立即手持警用盾牌下到工地。周某刚下到一半时，看见政府人员与张家的几个在抓扯，向某某所长正尽力分开双方，遂赶紧跑过去把于某某书记护在身后，左手拿盾牌隔开张家人。这时周某才看见张某甲正使劲抓住政府人员李某甲的手，向某某所长正全力掰开张某甲的手想把李某甲拉起来。随后张家的人把周某推倒在地上，并一窝蜂冲向向某某所长。等周某爬起来后，张家的人又对周某拳打脚踢，周某赶忙用盾牌挡，但由于天色昏暗没有光线，仍被张家人打中了左眼角。后周某看见向某某所长被两个人推倒在墙角处的地上打，把墙角处的水管都挤爆了，水溅起来把他们的身上都打湿了，张家的人才停止殴打向某某。在这期间，张家的人还想抢夺政府工作人员手中的摄像机，张某丁副镇长上前劝说时被张家的一个人用脚踢中下阴。
（4）向某某的证言，证实向某某是孔滩镇派出所所长。2014年10月5日，向某某先后接到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丁的电话报警，称孔滩镇兴城小区门口张家兄弟纠集二十多人利用国庆节假日正在强行占用国有土地违章修建，并扬言谁敢阻止就整几个摆起。接报后，向某某立即带领民警周某、协警张某戊着警服携带单警装备驱车赶赴现场。到现场后，看见张家十几人正在不停地谩骂政府人员，张某丁副镇长在向对方解释、劝说，但对方不听。晚上8时，于某某到达现场后即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镇政府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丁紧随其后。张某甲及其五、六名亲属迅速向于书记围过去。向某某赶紧跑过去。刚到跟前，张某甲就在于某某的后背上打了几下，把于某某打倒在地上。向某某立即大声制止，并将于某某拉起来，用身体将双方隔开。这时张某甲转过身去一把抓住李某甲的衣服，用另一只手不停挥舞拳头打李某甲的头部、胸部。于某某见状大声语言制止，但对方不听，一直打。向某某上前试图强行将张某甲的手掰开时，张某甲大喊“警察打人了”，煽动其亲属将矛头转向派出所民警。这些人对民警用钢筋、木板、砖头等打砸，民警边退边用盾牌、警棍隔挡。直到民警退到六七米开外的墙角下踩爆了自来水管后，对方才停止了殴打。后在双方就僵持着期间，张家人还想抢夺政府人员手中的摄像机，结果摄像机掉落在地上。孔滩镇副镇长张某丁上前劝说时被张家的一个人用脚踢中下阴。县公安局支援力量到了后，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才得以离开。
（5）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孔滩镇政府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日，值班人员向李某甲报告，称张某甲在原来准备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清理好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准备趁国庆节期间将违章建筑修好。后镇政府冉镇长多次找到张某甲的兄弟张某乙和张某甲本人座谈，张某乙、张某甲都同意暂停施工，待国庆节后向政府反映有关诉求、解决有关问题。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50分许，张某甲组织施工人员采用商混浇筑的方式继续修建违章建筑。李某甲向政府领导汇报后，张镇长立即要他第一时间联系政府、国土、住建等相关人员到现场查看情况。李某甲于当晚8时到达现场时，看见张某甲拿起一根螺纹钢条站在入口叫嚣，称谁敢靠近就打死谁。张某甲的家族成员20余人不断谩骂政府人员、起哄，李某甲和政府工作人员反复宣传政策、劝说停止修建。但鉴于对方行为过激，出于安全考虑，李某甲叫现场工作人员后退到网吧门口公路上。晚上8时35分许，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后，打着手机电筒走下坎查看情况，张某丁和李某甲一前一后跟着来到建筑物旁。此时张某甲问于某某要干啥子，于某某书记说就看一下。张某甲就一边骂一边用手在于某某的腰部打了一下，然后又迅速上前在李某甲的身后打了几下，将李某甲打倒在地。于某某叫张某甲不要打了，张某甲又转身向于某某的背部打了几拳。李某甲和向某某马上上前将于某某扶起来并喊张某甲不要打人，但张某甲更加疯狂地抓住李某甲的衣服，紧紧勒住李某甲的脖子。此时张某乙、张某甲的妻子等三人也围过来，三人分别多次击打李某甲的头部及胸部。向某某大声叫张某甲住手，张某甲便上前打了向某某一拳，还死死抱住向某某的大腿。向某某再次大声口头警告叫张某甲住手不准打人时，张某甲高声喊“警察打人了”，其他家属一听就拿起钢条、木棒等一起向派出所的三名警察冲去。三名警察被逼退到墙角处，挤断了自来水管并摔倒在粪坑里。张某甲还指使亲属抢夺摄像机。张某丁副镇长去劝阻时，张某甲用脚去踢了张某丁的下身。
（6）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张某戊是孔滩镇派出所的协警。2014年10月5日晚上7时许，张某戊和周某在派出所值班，派出所所长向某某叫张某戊和周某拿了摄像机和警用盾牌一起去出警。到新城小区后，看到张某甲在原来准备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清理好民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已经将水泥倒入。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进入到施工现场，张某戊拿着摄像机在旁边摄像。到施工现场后，李某甲就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用右拳打了。向某某所长见状上前去劝阻双方时，就有人开始对派出所的人动手。张某乙当时从后面将张某戊持的摄像机打落在地，致不能继续录像。张某乙打掉摄像机后，还踢了张某戊的左腹部一脚，同时还有人用右手打了张某戊的左脸一拳。张某乙还想冲过去打向某某时，张某戊就用盾牌挡住张某乙，张某乙又用右手抓住张某戊的衣领，打了张某戊三拳，其中两拳打在右胸上，一拳打在右脸上。又僵持了一段时间，县公安局支援力量到了，张某戊他们才得以离开。张某戊当时记住了张某乙的样貌，后来回派出所查户籍信息知道打他的人叫张某乙。
（7）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晚上8时，唐某甲路过孔滩新市街小地名“大堰塘”处时，看见镇政府的李某甲、肖某等十来个政府人员在那里喊张某甲一家人不要在那个地方修建房屋。张某甲一家人都没有听，有几个妇女还在那里乱骂，骂政府管得宽。张某丁副镇长在那里一直给张某甲做解释，但张某甲不听，并说哪个敢阻挡修房子就要弄死那个。后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去查看违章建筑时，张某甲及其五六名亲属迅速向于某某围过去。张某甲在骂于某某的同时打了一拳，于某某就倒地了。旁边的公安和政府人员赶紧跑过去扶。后张某甲及其家属又殴打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后来才知道是李某甲。警察跑上去劝，喊不准打了，但没有劝住，就拿出警棍打了张某甲的手臂，张某甲就喊“警察打死人了”，打李某甲的人些就一起冲过去打警察。警察都一直用警棍挡，后来把自来水管踩爆了就散开了。过了一会儿，张镇长指着张某甲说张某甲太没道理了，指着他的要害踢。
（8）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晚上，王某乙走到“兄弟世界网吧”门口时，看见政府人员、警察在那里给张某甲一家人宣传政策，说那里是国有土地不能修建房屋，张家人不听并在那里乱骂。后来镇党委书记于书记来了，说要下到工地看看，并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刚说了一两句话，就看到张某甲把于书记推到在地上。警察和政府的人随即去制止。在制止的时候，张某甲打了警察脸部一拳。警察被打后就先把于书记拉开。张某甲及其家人又去打另外一个倒在地上的政府人员，警察又冲上去叫不要打了，但张某甲及其家人不听。后警察抽出警棍打了张某甲的手臂，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随后张家的人就全部开始围攻警察，有一个警察就拿盾牌阻挡。胖警察在退的时候摔倒了后，张家的人又去打拿盾牌的警察，那个警察被打倒在地上时墙角的水管被压爆了，把张家人的衣服打湿了，他们就散开了。
（9）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晚上，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给张姓一家人做思想工作不让他们修违章建筑，大家都知道张家人修房子的下面有个涵洞，是下雨涨水的时候泄洪用的。但张家人不听，还拿着一跟钢筋说“哪个敢阻止修房子就弄死哪个”。后来在政府的人带着铁铲准备去将他们倒的水泥铲了时，张姓那个人就和政府的人抓扯起来了。派出所的警察喊张姓人放手，但姓张的不放。后来姓张的亲戚也在那里抓扯，还去推打派出所的民警，将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推倒在地。另一名警察用盾牌挡，结果还是被张姓家人逼到墙角，把墙角的水管踩爆了。事后袁某某看见政府被打那几个人和派出所的都受伤了。
（10）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是张某甲的侄女。当天晚上8时许，李某乙从家里出来就看到政府的、土地办的、派出所的人在新市街站着，有政府的李某甲、张镇长，还有些她不认识的。那些人在给李某乙的三爹张某甲、五爹张某乙交谈，意思就是喊张某甲不要在房子背后修建筑。因为张某甲以前就说过要修一个厕所来撑房子，但是政府一直没有同意。10月2日或3日的时候，张某甲就在那里扎了钢筋准备修厕所。10月5日，张某甲请了人来倒混泥土。政府的人来喊不要修，张某甲没有同意，双方就一直在孔滩镇新市街“世界兄弟网吧”门口僵持起。后政府的李某甲拿了一把铲铲先下到张某甲房子背后去，他后面跟着其他政府的人员。李某甲下去后，张某甲也下去了。李某甲走到张某甲倒混凝土的地方时，脚刚跨到混泥土的模板上，张某甲就问李某甲为什么要整他，并把李某甲推开。在推的过程中，李某甲和张学都也倒在了地上。二人在抓扯的过程中，李某甲碰到了张某甲做了手术的伤口，张某甲就打了李某甲。家里的人去劝时，李某乙的三妈王某甲质问很多人都在修，为什么只整张家，张某乙也在劝。后来因张某甲的手一直抓着李某甲的衣领，警察就责令张某甲放开李某甲，但张某甲没有放手。警察又喊了几声，张某甲还是没有放，警察就用警棍打了张某甲的左手手臂。大家看见了开始吼，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丙就去推警察，把警察推到了墙壁。张某乙、李某乙的妹弟陈某也和警察抓扯起来。在抓扯时，警察在往后退的过程中把水管踩爆了，随后大家就散了。散了后大家在理论时，张镇长好像被哪个一脚踢在现场坐起。后来张某甲喊派出所的人带他去医院检查，那三个警察没有说话，就在那里站起。一直到次日凌晨2时，张某甲才去医院治疗。
（11）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郑某某在孔滩街上转耍时，看见政府的人在向张某甲一家人宣传政策，喊张某甲不要在那里建房，说那个地方是公共地段，下面还有下水道。张某甲不听，还乱骂政府的人，并说“今晚哪个敢挡修房子，就打死那个”。后来政府的人就退回来站在“兄弟世界网吧”门口的路边上。这时派出所的向所长带起两名警察来了。过了一会儿，党委书记于书记也来了，并说要下到工地看看。随后于书记就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刚说了一两句话，张某甲就把于书记推倒在地上。随后张某甲又与李某甲扭打在地上。派出所向所长去把张某甲和李某甲拉开时，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随后张某乙和张某甲的老婆、儿子就去围住派出所的人打，派出所的民警就拿盾牌来挡。后来不知道是谁把墙角的水管压爆了，政府工作人员就把张家人劝开了。
（12）彭某甲的证言，证实彭某甲是孔滩镇国土所工作人员。2014年10月5日晚上8时许，彭某甲接到国土所陈所长的电话，说张某甲在新市街违章修建房屋，叫彭某甲去看一下。彭某甲到现场后，见几个政府干部和陈所长站在公路边上交谈，张某甲在那里乱骂，还扬言“今晚哪个敢阻止修房子就弄死哪个”。晚上10时许，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到达现场后，径直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彭某甲和镇政府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丁、派出所所长向某某等人紧随其后，张某甲及其五、六名亲属也迅速向于某某围过去。刚到违建现场，张某甲就在于某某的后背上打了几下，于某某就被打倒在地上。然后张某甲又把李某甲打倒在地。向某某见状大声制止，并将于某某拉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将张某甲和李某甲隔开。这时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张某乙随即就上前去打警察。后来张某丁上前劝说时，被张家的一人用脚踢中下身。又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县公安局的支援力量到了后，他们才得以离开。
（13）罗某甲的证言，证实罗某甲是孔滩镇住建所职工。2014年10月5日，住建所所长肖彬打电话给罗某甲说政府要去处理张某甲违章修建房屋的事，叫罗某甲给政府城管主任李某甲联系。罗某甲和李某甲、肖某到达现场时，现场已经有一些政府的人了。当时张某甲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说“今晚谁敢阻止就打死谁”。肖某给张某甲说这里是国有土地，没有办手续是不能修建房屋的，但张某甲不听。后派出所的向所长带着两名警察来维护秩序。不久张某丁副镇长也来给张某甲做劝解工作，要求张某甲停止建设。后党委的于书记来了，说要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就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刚说了一两句话，张某甲就把于书记推倒在地上。警察和政府的人随即去制止。向所长强行将张某甲和李某甲拉开时，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张家的人全部开始围攻警察。政府人员把张家的人和派出所的人隔开后，张家的人才没有继续打了。
（14）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孔滩镇国土所所长。2014年10月5日晚上7时许，陈某某接到场管办主任李某甲的电话，说小区旁边在违章修建房屋。陈某某于当时8时到达现场时，看见张某丁副镇长在给张某甲讲政策，说那里是国有土地不能修房子，但张某甲不听，还大骂政府的人。过了一会儿，镇上的于书记到了后，就打起手电想要到下面工地去看，几个政府的工作人员和陈某某便跟随于书记一起下去。张某甲的家人也跟着下去了。于书记走到工地的时候，张某甲就打了于书记的背后几拳，张镇长和向所长就喊不要打了。李某甲看到于书记被打了上去准备隔开张某甲，张某甲就掐到李某甲的脖子不放。随后张家几个人就一起打李某甲的头部。李某甲和张某甲一起倒在地上后，张某甲就大声喊“政府打人了，派出所打人了”。这时派出所的向所长就上去喊不要动手打人，并想分开双方。结果张某甲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拳给向所长脸上打去，接着张家几个人就一起冲上去拳打脚踢地打派出所的几个警察。警察用盾牌抵挡着，不知道怎么的地上就冒出水来了，把张家人几个身上打湿了，随后就没有闹得那么凶了。后来张某甲的父亲张某庚去抢政府工作人员张某辛的摄像机，张镇长去劝的时候，张某甲打了张镇长的胸口一拳，并踢了张镇长的下身一脚。双方又僵持了一段时间，直到县公安局来人后事情才结束了。
（15）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李某丙是“新城小区”物业管理员。张某甲现在修房子的那块地是万泰公司买来准备修新城小区绿化带的，下面还有防洪沟，而且张某甲修这个房子都没有合法手续，政府多次来通知张某甲停止修建，张某甲都没有停工。
（16）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是政府工作人员。2014年10月5日下午，肖某接到镇党委书记于某某的电话，说张某甲又在“新城小区”后面修违章建筑，叫肖某过去看一下。肖某到那里的时候，刘某某、唐某乙、罗某甲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看见张某甲已经请了工人把混泥土倒进地基里面，就对张某甲说这是国有土地，没有手续是不能建房屋的，就算建了最后都是要被拆除的。张某甲就说“今天就是要修，哪个敢阻止就打那个”。后来他们就报警了。晚上于某某来了后就喊他们一起下去看修得怎么样了，于是肖某、李某甲还有一些人就陪着于书记走下去。刚到现场，张某甲就跑来把于某某推倒在地上准备打他。肖某和李某甲看到后想将双方分开，张某甲就抓着李某甲一起倒在地上。倒地后张某甲不断用脚踢、用手打李某甲，其他人就把于某某扶走了。向所长过来把张某甲和李某甲分开后，张某甲就和家人一起去打几个警察，警察就拿着盾牌和警棍往后退。张家的人用拳头和脚不断踢打盾牌，后来水管就爆了。
（17）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甲是孔滩镇孔滩社区职工。2014年10月5日7时许，徐某甲接到社区主任罗某乙电话，说张某甲在新市街违章修建房屋，叫徐某甲到现场去看看。徐某甲到现场后看见有三、四个工人正在打地基，几个政府干部和国土所陈所长、派出所向所长以及几个警察站在公路边上交谈，还一直给张某甲做工作叫张某甲不要修了。但张某甲却扬言说哪个敢阻止他修房子就弄死哪个。政府的工作人员带了几把铁铲，准备晚上把张某甲工作做通后把水泥铲了。有人叫徐某甲把铁铲看着，不要张家的人拿来打人。后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来了，说要去违建现场查看情况。当时徐某甲因负责看工具就没有跟着下去。
（18）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快到七点钟的时候，李某丁接到社区罗主任的电话，说“新城小区”的防洪洞上有违章建筑，要他过去看一下。李某丁到现场时，已经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和张某甲讲修的这个房子没有审批是违章建筑，并要求马上停工。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向所长带着几名警察来了，随后张某丁镇长和于书记也来了。张某甲见了就拿了一跟钢筋凶巴巴地说哪个今天要阻止施工就整那个。随后于书记下去看现场，李某甲、张某丁、肖某和派出所民警也一起跟下去。于书记刚走到工地就被张某甲推倒在地并在背上打了一拳，李某甲见状过去阻止，张某甲又把李某甲推倒在地上。随后张某甲及其家属就对李某甲拳打脚踢，因张某甲使劲抓住李某甲的衣服不放，派出所的警察就过去阻止并喊张某甲住手，张某甲的家人就转而围攻警察。民警用带去的盾牌挡着后退，张家的人则对着盾牌乱踢。后来民警把人推开后，李某丁转过身去就看见张某丁蹲下去了。张某丁说是张某甲踢了他下体一脚，李某丁就把张某丁扶到一旁休息去了。
（19）张某壬的证言，证实张某壬是张某甲家请的木工。2014年10月5日，张某壬帮张某甲在施工现场架设溜槽。不到七点钟的时候，张某壬的工作就干完了。那时天快黑了。张某壬上公路的时候看到了警车，但是没有注意政府工作人员在不在。
（20）彭某乙的证言，证实彭某乙是张某甲家请的泥工。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许，彭某乙在张某甲的工地上做完了事后，就和张某壬一起到张某甲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没有谁来找过他们，他们吃完饭后7时许就离开了。
（21）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徐某乙是张某甲家请的木工。2014年10月5日，徐某乙帮张某甲在施工现场架设溜槽，不到七点钟的时候工作就干完了。徐某乙在张某甲家里吃了晚饭后离开时是晚上7时许，当时看到了警车。
（22）彭某丙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晚上7时许，彭某丙散步经过事发现场时看见有李某甲等十多个人在那里，李某甲正在和张某甲理扯，旁边有警察站起。后来政府工作人员下到施工现场，有人敲混凝土，张某甲就和政府工作人员抓扯。
（23）彭某丁的证言，证实彭某丁是张某甲的邻居。事发当天下午6时许，彭某丁过去看热闹，看到了警车，还有镇政府的人在和张某甲理论。后来张某甲和李某甲发生抓扯，警察要求张某甲放开手，张某甲不放手，警察就拿警棍敲了张某甲的手。
4、被告人供述：
（1）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张某甲家在孔滩镇新市街小地名“大堰塘”。因平时下楼有点不方便，张某甲就想在自家房子后面的泥地上用水泥倒个梯子、铺水泥路，以便上下楼方便些。这块地不是张某甲的自留地和承包地。2014年10月2日，张某甲在白花买了15吨混泥土，请了几个工人开始修。随后政府的人叫张某甲的兄弟张某乙给他说这块地是国家征收了的，叫他马上停工，等国庆节结束后再解决。当时张某甲同意停工。但是到了10月4日，张某甲看到其他人也在占用国家的地修房子，就在次日请了工人继续倒混凝土。到了5日晚上7时许，政府工作人员佩戴工作牌和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政府的于某某书记和李某甲拿了个铲子下到张某甲修梯子的地方看，张某甲以为政府的人要开始拆他的梯子，就跟着下去，并说修条路没有啥子错，但政府的人员没理他并开始拆除。张某甲非常气愤，就跑去挡李某甲不让拆，并用左手抓住李某甲的衣服，用右手朝李某甲的身上打去。李某甲一直没还手。这个时候警察上喊张某甲放手，但他没有放手，警察就用警棍打了他的左手臂，他就把李某甲放开了。放开李某甲后，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并上去左手抓住打他的那个胖点的警察的警棍，右手朝警察打去。后来又来了一个警察用盾牌阻挡把张某甲和胖警察分开了，张某甲就去推那些警察。警察往后退的时候踩到水管，水管爆了，人些就散开了。这个时候张某丁副镇长去拉张某甲的父亲，张某甲就一脚给张某丁踢过去。最后县公安局的人来了，就散了。
（2）王某甲的供述，证实王某甲是张某甲的妻子。2014年10月1日，王某甲家里没有办相关手续就请了几个工人在孔滩镇新市街她家房子后面的空地上打水泥地基准备建房。镇政府发现后说这块地是国家占用了的不能在此建房，张镇长还叫张某甲的兄弟张某乙到镇政府座谈。10月5日，张某甲又去请了几个工人来打地基浇混凝土。混凝土浇完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这时政府的李某甲和社区主任罗某乙、罗某甲戴起工作牌来喊不要再建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张镇长也来了，说这里是新城小区的公共用地，下面还有下水管道，不能建房。张某甲就说别人家也在占用公用地修房子，凭啥子他们就不能修。这个时候镇上的于书记来了，并带起李某甲等人到工地上去看，张某甲也跟着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张某甲和李某甲、于书记打起来了，王某甲见状就下去抓住李某甲的衣服打了李某甲的脸两拳。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拖王某甲等人，王某甲家的人就与派出所的人打了起来。张某甲捡了一根钢条起来准备打时，被别人拖走了。打了一会儿，不晓得哪个把自来水管道弄破了，喷了很多水，王某甲的家人他才没有动手打人了。
（3）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日，孔滩镇冉镇长让张某乙劝他的三哥张某甲不要违法搭建房屋，说那块地是国家征用了的。张某乙当即打电话给他大哥，叫他大哥给三哥张某甲做工作。同年10月5日，张某乙接到冉镇长的电话，说张某甲又在房子后面搞修建，张某乙就赶紧从宜宾打的回来。回来后，张某乙看见政府的罗某乙、李某甲和派出所的人二十几个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张镇长和于书记也来了，说不准再修了。张某乙就骂到处都是没手续修房子，政府的人光管这里说不过去。张某乙的三嫂王某甲也在那里乱骂。后来于书记带起李某甲等人下到工地上去了并用手抬模板时，张某甲就吼“哪个今天敢动模板，就弄哪个”。随后张某甲和于书记、李某甲等人抓扯起来，张某甲说被打了后就倒在地上睡起。张某乙当时也很气愤，就下去准备打李某甲，结果打了两下没打到。张某乙看见有人从背后打政府的人，旁边有个胖警察挡到张某乙了，张某乙就去推了警察一下。警察往后退了两步后，就用警棍打了张某乙的左手臂，胖警察旁边的警察也拿盾牌挤张某乙他们。张某乙上去拉警察时，警察把自来水管踩爆了，把张某乙的身上打湿了，大家散开了。
（4）张某丙的供述，证实张某丙是张某甲的儿子。因住家后面是泥巴地进出门不方便，张某丙的父母就商量在那里打块坝子方便进出。2014年10月5日晚上，张某丙在家听到后面很吵，就出来看，看到政府的人在和他父母吵。政府的人说这个地方不能修建，张某丙的父母就说别个都可以修，为啥子他们不能修。双方一直僵持到了晚上8时许，政府的领导来了，带了几个人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下到工地上，张某丙的父亲张某甲也跟着下去。下去后，张某甲就和政府的工作人员李某甲抓扯起来了。随后大家开始吼，张某丙随即下去，看到张某甲和李某甲抓扯在地上，警察喊双方放手，但一直没有分开。后来警察就用警棍打了张某甲，张某丙觉得警察不该打人，就推了一下警察。在推警察的时候，张某丙的手碰到了警察的脸。警察往后退时，不晓得哪个踩到水管，水管就爆了。
5、鉴定意见书、医院病历：
（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周某、李某甲为轻微伤范畴。
（2）四川省宜宾县骨科医院对本案受害人向某某、李某甲、张某戊、张某丁、周某出具的诊断证明书5份及照片1组。证实李某甲、向某某、张某戊、张某丁、周某的受伤情况。
（2）住院病历2份，证实张某甲的身体状况。
6、政府文件：
（1）宜宾县人民政府文件2份，证实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辖原则，负责牵头打击辖区内的非法占地违法行为。
（2）建设规划合格证及图片，证实涉案地块已于2013年1月被征用，用于小区建设。
（3）宜宾市人民政府违法建筑管理办法，证实依据该办法第18条、第25条的规定，乡镇政府应当对违法建筑和违法建设行为开展日常巡查。
7、视听资料（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8、抓获说明，证实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0日将涉嫌妨害公务的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传唤至宜宾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于2014年10月13日将涉嫌妨害公务的张某丙传唤至宜宾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9、户籍信息，证实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条“镇、乡人民政府应当加强镇、乡、村规划区和控制建设区域的监督检查”的规定，孔滩镇人民政府依法对辖区内违章建筑有检查监督的权利。孔滩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到达违章建筑现场后，进行的说服劝阻、检查现场等执法活动，属履行监督检查职责的公务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案发时实施了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行政执法行为。孔滩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张某甲及其亲属情绪激动可能做出过激行为的现场情况向孔滩镇派出所报警，孔滩镇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安排警力到现场预防不测事件的发生，并无不当。出警民警在张某甲等人殴打、围攻在现场履行公务的相关政府工作人员时依法进行制止的行为，符合《公安机关执法细则》、《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的规定，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政执法行为。本案有相互印证的能形成证据锁链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张某甲、王某甲及其亲属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违章建筑进行检查监督时，实施了殴打、谩骂、威胁等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在出警民警依法制止张某甲等人殴打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时，张某乙、张某丙也参与进来殴打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造成了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甲和民警周某轻微伤的后果。
综上，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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