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8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丙某，男，1989年1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华、杨明锋，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某B，系张某A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C，系张某A之母。
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
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杜丙某犯故意杀人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作出（2016）鲁0831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丙某与被害人张某曾系恋爱关系，由于张某的家人一直反对二人交往，且因张某的家人到杜丙某家中找回张某时与杜丙某的家人发生过冲突，被告人杜丙某一直怀恨于心。
2016年1月31日晚，被告人杜丙某发现张某从外地返回家中而未与其联系，心中愈发怨恨并产生报复念头。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杜丙某酒后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斧子来到张某所居住的泗水县龙城知春小区，用先前持有的张某家的房门钥匙进入到张某家中，在北卧室内杜丙某持西瓜刀朝正在熟睡的被害人张某的弟弟张某A颈部实施砍击，张某A感到疼痛后反抗，杜丙某持刀又对张某A胸部、头部等部位继续实施砍击，后张某A逃出卧室呼救，睡在南卧室的张某A的奶奶孔某清听到声音后打开房门查看，杜丙某遂持斧子进入南卧室后朝已经惊醒坐在床上的被害人张某实施砍击，张某为躲避砍击用右臂和被子捂住头部，杜丙某仍对张某进行砍击，此时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B、母亲张某C听到声音后从东卧室赶到，夺下杜丙某手中的斧子，并将杜丙某制服摁倒在地，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将杜丙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的右肩背部、右肘、右腕、右手背侧等部位多处被砍伤，其右上肢损伤暂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A头部、颈部、胸部的损伤分别属于轻伤一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陈述，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卧室睡觉时听见其弟弟张某A叫唤（口语），其就叫其奶奶开灯看看什么情况，这时杜丙某就跑到卧室里，嘴里喊着砍死你们全家，其坐在床上，杜丙某拿着斧子就朝其后背砍过来，其抱住头，接着杜丙某又砍她的右胳膊和手腕，这时其父亲张某B听见声音就跑过来把杜丙某的斧子夺下来并把杜丙某摁倒在地，随后出警民警到其家中将杜丙某带走以及其和张某A被送往医院的情况。其也陈述了其在读高二时通过QQ聊天认识了杜丙某，随后两人开始谈朋友，后来因为其家人不同意，其和杜丙某就分手了，分手后杜丙某就以其两人谈朋友时花了不少钱为由跟其要钱等情况；
2.被害人张某A陈述，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家中北边卧室里睡觉时，感到脖子疼便醒了，其看见一个男青年站在床边，其问是谁，那个人也不说话，那个人想伸手掐其脖子，其用手挡开，那个人就用手捂他的嘴，还拿东西捅他的头，其感到头很疼便咬了那个人一口，随后趁机跑出了卧室，其跑到卧室里就咋呼其父亲，这时其奶奶打开卧室门，那个人就上了张某的屋里了，其听到张某在卧室里咋呼，其父亲张某B从旁边卧室里出来进了张某的卧室，其就赶紧报警，后其走进张某的卧室发现其父亲已经把那个人压在地上，其便趴在张某的床上，觉得头很晕，后来被120急救车拉走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B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其女儿张某从外地回来过年，当天晚上其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回房间睡觉，其正在熟睡时听到有人喊我都砍死你们，其赶紧起床跑到其女儿张某的卧室，看见一个男青年正拿着斧子砍张某，其母亲孔某清在一边拉，其赶紧夺下那个男青年手里的斧子，就与那个男青年撕挠在一起，随后其将那个男青年制服摁倒在地上，一直等到民警到达现场。其也证实了那个男青年与其女儿张某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其家人都不同意就把张某从那个男青年家里领了回来，因为此事其家人还与那个男青年的家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后其女儿就与那个男青年分手去了外地以及当晚其儿子张某A也被砍伤等情况；
2.证人张某C证言亦证实了案发当天张某从外地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后各自回房间睡觉，到了大约凌晨1时左右，其听见有人喊砍死你们，砍死你们全家，其和其丈夫张某B出来后看见满地是血，其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就下楼去接110和120的人，其在楼下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就又上楼了，在房间里其看见其丈夫张某B把姓杜的小青年摁在地上，姓杜的青年手里的斧子已经被夺了下来，其女儿的右手手腕和胳膊都在流血，其儿子张某A趴在床上满身是血，随后110的警车将那个姓杜的小青年带走及随后将张某、张某A送往医院的情况。其也陈述了在2014年7月份其发现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张某与姓杜的小青年在谈恋爱，其家人都不同意，有段时间张某离家出走，后其听说张某去了姓杜的那个小青年家里，其和家人就去金庄西芦城村把张某叫了回来，2015年春节后其就让张某去外地打工以及其家里装修完后一共有五把钥匙，但有一把钥匙找不到了，案发当天夜里其家里没有反锁房门，姓杜的小青年怎么进入的她们家其不知情等情况；
3.证人孔某清证言证实了当天晚上其和张某在一个房间内睡觉，到了夜里12点半多其听到卧室外面有声音，有人在外面叫唤，其就起身走出卧室门，打开房间的灯，其看见张某A和一个男青年在客厅里，张某A满头是血的朝她的卧室走来，张某A身后有个男青年手里拿着斧子，嘴里骂着说我都砍死你们，接着那个男青年就跑到卧室里拿着斧子朝张某砍去，其用力拉那个男青年也拉不住，这时其儿子张某B从旁边卧室过来，拉住那个男青年，其被吓蒙了，等其清醒过来其儿子已经将那个男青年压倒在地上，其紧接着就跑下楼到小区保安室里找人帮忙报警的情况；
4.证人孔某C证言证实了2016年1月31日晚上9时许，有个小青年到其开的旅馆内住宿，当时并没有登记那个小青年的身份信息，其记得那个小青年当时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到了房间后又出去说买点吃的，到了第二天上午其打扫房间时发现那个小青年住的房间里有一个半斤的白酒瓶和两个啤酒瓶，背包也在房间里放着，到了下午其才知道那个小青年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情况，印证了被告人杜丙某供述的在宾馆房间内喝酒的细节；
5.证人谢某C证言证实了其在泗水龙城小区当保安，其是2016年1月31日晚8时交接的班，到了凌晨12点多钟，有个老太太到小区保安值班室敲门说砍人了，其问具体什么情况，老太太也说不清楚，其便让老太太报警，随后其就喊着其他保安往出事的单元楼走去，当他们到了楼下正好遇到110的民警把一个男青年从楼上带了下来，后来120的车将受伤人员拉走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泗水县公安局泗公刑鉴伤检字（2016）0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附住院病历、伤者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张某的右上肢多处外伤明确，右尺桡骨骨折，符合锐性损伤所致，经评定暂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右上肢伤及到多处肌腱、神经、骨骼，其愈后肌腱、神经、关节功能恢复状况以及是否影响肢体运动、感觉、生活、工作功能等情况，需最终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评定；
2.泗水县公安局泗公刑鉴伤检字（2016）0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住院病历、伤者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张某A的损伤符合锐性损伤所致，被害人张某A的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
3.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6）0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了从泗水县公安局现场提取送检的西瓜刀刀刃血迹、北卧室枕套上的红色血迹、南卧室床上血泊、斧子红色斑迹、被告人杜丙某红色羽绒服左袖口和黑色运动裤裤腿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A所留；送检的南卧室床上枕巾上红色斑迹、被罩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所留；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泗水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了案发现场的位置、血迹、物品等情况以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西瓜刀、刀鞘等情况；
2.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位置及现场的有关情况；
3.辨认笔录，证明了张某B、张某C、孔某清依法辨认出当晚在其家中行凶作案的被告人杜丙某；孔某C依法辨认出了当晚到其宾馆207房间住宿的被告人杜丙某；被告人杜丙某对其作案所使用的西瓜刀、斧子进行辨认的情况；
（五）物证、书证
1.泗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说明、斧子及照片、西瓜刀等证据一宗，证明了被告人杜丙某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情况及提取情况；
2.钥匙及啤酒、白酒酒瓶照片，证明了被告人杜丙某进入被害人家中所使用的钥匙情况以及印证了被告人杜丙某供述的当天晚上其在宾馆房间内饮酒的细节；
3.扣押清单证明了侦查人员从现场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斧子及钥匙的情况；
4.羽绒服上衣（红色）、裤子（黑色）及提取说明，证明了被告人杜丙某当天的穿着情况及提取情况；
5.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案发当天凌晨被害人报案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杜丙某在案发当天在被害人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7.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事项，其中被害人张某A系未成年人；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杜丙某供述，2016年1月31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在泗水县汽车七队对面一个胡同宾馆里开了一间大床房，开完房间后其从附近一个超市里买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又在超市南一家饭店里买了3个菜和2瓶啤酒就回房间里吃饭了。在房间里其看着电视，把白酒和啤酒都喝完，大约到了晚上11点多钟其就从宾馆里出来走着去了龙城小区，其找到张某家住的单元楼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张某家的房门。其进屋后直接走到北面张某A住的卧室里，其看见张某A正在盖着被子睡觉，其刚把西瓜刀放在张某A跟前的时候张某A就醒了，其害怕张某A咋呼就捂住张某A的嘴，朝张某A的脖子抹了一下，张某A就咋呼，其没有说话接着就用西瓜刀又朝张某A的左胸口砍了一刀，又往他头上砍了一刀，这时张某A不停地咋呼并跑出了房间，其也紧跟着跑出卧室，接着其就看见南边卧室门打开了，张某A的奶奶从南卧室里出来，其便跑到南卧室里，当时张某在南卧室里，其便拿着斧子朝张某砍过去，张某用手一挡，就砍她胳膊上，接着其又砍了张某一刀，这时张某的父亲就跑到房间里抱住他，把其手里的斧子夺过去，将其摁在地上，并对其进行殴打，随后民警到达现场的情况；其也供述了其和张某曾是男女朋友，至案发时已经分手一年多了，其之所以持斧子砍伤张某及张某A就是想报复张某的家里人，因为其在张某身上花了不少钱以及张某的家人把张某从其家中叫走时把其母亲打了，其想让张某的父母给其父母道个歉，但一直未成。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其在龙城小区张某家附近正好看见张某从外地提着包袱回家，其认为张某回来后会给其打个电话，但张某没有打，其感觉心里很烦，就想着喝点酒报复张某。其也供述了其当天作案使用的斧子和西瓜刀都是事先买好的，买西瓜刀是为了防备张某的父亲再找人揍他，买斧子是为了报复张某，进入张某家的钥匙是其以前到张某家里玩从电视柜抽屉里拿的，其一直留在身上等情况。被告人杜丙某当庭辩解其不记得砍张某A的脖子，没有捂张某A的嘴，也没有说要砍死他们，其手里的斧子也是其自己主动扔下的。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张某A被送往泗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张某住院13天，花医疗费22078.27元,后经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构成八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约需医疗费8000元；张某A住院11天，花医疗费24862.55元，后经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A构成九级伤残。以上事实有两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杜丙某酒后持刀、斧进入他人住宅，趁他人熟睡之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杜丙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丙某因恋爱问题对被害人及其家人产生怨恨，意欲报复，作案动机明显，事前准备西瓜刀、斧子等作案工具，午夜酒后趁他人熟睡之时进入被害人家中实施作案，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的行为，犯罪行为毫无节制且不计后果，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由于被害人强烈反抗及他人制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造成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及右上肢等多处部位轻伤一级的伤害后果，从主客观相统一来看，被告人杜丙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丙某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丙某当庭虽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但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开庭审理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和作案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杜丙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A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22078.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交通费1000元；4.护理费1560元；5.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共计3302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的损失为：1.医疗费24862.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交通费1000元；4.护理费1320元；以上共计27512.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杜丙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作案工具西瓜刀、斧子，予以收缴没收。3.被告人杜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33028.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4.被告人杜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各项损失共计27512.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丙某对于其将张某、张某A砍伤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砍伤二人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和报复，并非夺取他人生命。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对杜丙某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一是杜丙某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足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系故意伤害；二是即使构成故意杀人，但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且因婚恋纠纷引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丙某酒后持刀、斧进入他人住宅，趁他人熟睡之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杜丙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杜丙某因恋爱问题对张某及其家人产生怨恨，意欲报复，并准备了西瓜刀、斧子等作案工具，午夜酒后趁被害人及其家人熟睡之时进入家中，持刀、斧对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造成二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及右上肢等多处部位轻伤一级的后果，由于被害人反抗及他人制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杜丙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杜丙某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杜丙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A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健青
审 判 员 王 茜
代理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