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3行初130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姜光荣，男，汉族，1954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镇下沙塘村。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鲍仕虎，男，汉族，1955年12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镇下沙塘村。
原告吴永顺，男，汉族，1960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鲍明标，男，汉族，1957年3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鲍友水，男，汉族，1954年6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孙志光，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周秀莲，女，汉族，1962年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市政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立，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应美珍，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行政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耕，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林慧，温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姜光荣等七人诉瑞安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温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5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光荣等七人的诉讼代表人姜光荣、鲍仕虎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许立、应美珍，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2月17日，瑞安市人民政府针对姜光荣等七人作出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为姜光荣等七人提出要求获取“瑞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副市长、享受市长、副市长待遇的领导人员批准、指使、授意、安排安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安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下沙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下沙塘村民宗长琴、姜晓杰组织实施下沙塘征地、拆迁的指示、电话录音、会议讲话记录等信息”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经查，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予以告知。2017年4月17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瑞安市人民政府通过查询未发现申请公开的信息，故告知姜光荣等七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该答复符合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申请，于同年2月17日作出答复，未办理延期审批手续并告知吴永顺等七人，不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瑞安市人民政府向姜光荣等七人作出的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
原告姜光荣等七人诉称：2017年1月17日，原告姜光荣等七人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瑞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副市长、享受市长、副市长待遇的领导人员批准、指使、授意、安排安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安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下沙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下沙塘村民宗长琴、姜晓杰组织实施下沙塘征地、拆迁的指示、电话录音、会议讲话记录等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才答复称涉案信息不存在，但没有进行相关解释说明。后原告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直接维持瑞安市人民政府所作的答复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瑞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依法撤销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温政复字[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和邮寄底单查询单，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申请。2.2017（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证明瑞安市人民政府未依法提供原告申请的信息。3.强拆照片6张，以证明瑞安市人民政府组织瑞安市公安局、安阳街道办事处以及村两委强制拆除原告房屋。4.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以及温州市人民政府做出维持复议决定的事实。5.瑞政发（1993）81号、82号批复，以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给原告。6.瑞安市土地管理局文件瑞土让字[1993]47号、48号文件，以证明瑞安市国土局具体办理了将涉案国有土地出让给原告的相关手续。7.原告公民身份证，以证明原告户籍在涉案村集体。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瑞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副市长、享受市长、副市长待遇的领导人员批准、指使、授意、安排安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安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下沙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下沙塘村民宗长琴、姜晓杰组织实施下沙塘征地、拆迁的指示、电话录音、会议讲话记录等信息”，经检索，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未制作、保存该信息。据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作出告知信息不存在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复议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审查后，依法决定维持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公民身份证及邮寄面单，以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要求申请公开的政府内容。2.检索记录，以证明经检索，被告未制作保存涉案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4.邮寄回执，以证明被诉答复书已于2017年2月22日送达原告。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
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辩称：1.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部分。2017年1月17日，原告姜光荣等七人通过挂号信（编号:XA51094998633）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瑞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副市长、享受市长、副市长待遇的领导人批准、指使、授意、安排安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安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下沙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下沙塘村民宗长琴、姜晓杰组织实施下沙塘村征地拆迁的批示、电话录音、会议讲话记录等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月18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对涉案信息进行检索查询，未检索到相关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姜光荣等七人其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并通过邮政EMS将上述答复送达原告等七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瑞安市人民政府通过查询未发现原告等七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故告知其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被诉答复符合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申请，于同年2月17日作出答复，未办理延期审批手续并告知吴永顺等七人，不符合上述规定，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已在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2.关于复议程序和适用法律依据。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原告姜光荣等七人因不服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的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3月13日向瑞安市人民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向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政快递向当事人送达。综上，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1.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提供的复议申请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6.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7.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8.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据1-8以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
经审理查明，原告姜光荣、吴永顺、鲍仕虎、鲍明标、周秀莲、孙志光、鲍友水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挂号信（编号XA51094998633）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瑞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副市长、享受市长、副市长待遇的领导人批准、指使、授意、安排安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安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下沙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下沙塘村民宗长琴、姜晓杰组织实施下沙塘村征地拆迁的批示、电话录音、会议讲话记录等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月18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未检索查询到涉案信息，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通过邮政EMS将上述答复向原告送达。2017年3月7日，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姜光荣等七人因不服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3月13日向瑞安市人民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向温州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7日，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姜光荣等七人不服，于2017年4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和邮寄底单查询单、检索记录2017（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邮寄回执、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温政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通过查询发现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据此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原告，并无不当。但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2月17日作出答复，已超过15个工作日且未办理延期审批手续，行政程序违法。鉴于被诉答复结果正确，该程序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应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由于行政复议法对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如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具体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对被诉答复行为存在程序违法予以指正，但未撤销被诉答复，没有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的2017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旭东
代理审判员 陈 雕
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谭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