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02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剑、薛含，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女，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文雷，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3)1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及辩护人尹剑、陈文雷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0年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经预谋后，以工程建设、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给予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或者给付高额回报为诱惑，向张某1、马某、蒋某、胡某某、刘某1、郭某、曹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5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2290余万元，截至案发前，上述款项均未归还。
（二）合同诈骗
2011年年底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对外谎称取得了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徐州市大庙镇编号为“铜规划字编号98-64”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将在该地块上开发万恒花园小区，并在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设立万恒花园的售楼处，分别以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万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高某、张某3、张某4、刘某某、王某某等28人签订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房屋认购合同，骗取他人购房款289.6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借条、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房屋认购合同、收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或给付高额回报为诱惑，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徐某某辩解：（1）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小于指控数额；（2）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是按照张某某的要求收取购房款，取得购房款的数额小于指控数额。
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徐某某未经授权的集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张某某无关；张某某授权徐某某集资后，所吸收的资金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且系单位犯罪。（2）认定张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
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徐某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2）徐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未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0年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经预谋后，以工程建设、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给予月息5分左右的高额利息或者给付高额回报为诱惑，向张某1、马某、蒋某、胡某某、刘某1、郭某、曹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5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约229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等方面，截至案发前，上述款项均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张某某让徐某某为其借款，张某某与部分投资人见过面。2011年8月份，张某某以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授权徐某某为开发在大黄山圆盘道东北角的万恒花园小区筹款。张某某收取的资金用于江苏翔盟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中联恒达机电设备公司厂房建设等事实。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徐某某与张某某相识，张某某称铜山新区有工程，邀徐某某合作，商议由徐某某负责筹款。2011年4月底，张某某告诉徐某某有三个项目，分别是利国的钢铁厂厂房、矿大的拆迁房、睢宁王集镇的蔬菜大棚，让徐某某融资。2011年7月份张某某告诉徐某某其在大庙镇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地块有开发项目，让徐某某筹集资金。徐某某向他人借款融资等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某某称在铜山新区高家营有工地、利国有工程，与徐某某、赵某商议，由张某某负责工程施工，由徐某某、赵某负责融资，所得利润双方进行分配，后徐某某、赵某通过借款进行投资。张某某又称在大黄山有工程，让徐某某负责集资，集资的条件是投资人买房子享有优惠，徐某某将集资款交给张某某，但工程没动静，后联系不到张某某。赵某去过铜山新区工地和利国的工地，铜山新区工地的工程款已结清，利国工地的工程款只剩300多万元等事实。
4.证人张某1、马某、蒋某、胡某某、刘某1、郭某、曹某等人证言及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借条等，证实2010年徐某某与张某某合作做工程，由徐某某出面以工程建设、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给予月息5分左右的利息或者买万恒花园房子享有优惠，向上述投资人借款，鉴于徐某某承诺定期还本付息等，遂向徐某某放款，徐某某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借条等，期间张某某与部分投资人见过面。另证实相关还本付息及其数额等事实。
5.授权书，证实为了吸收资金，2011年8月28日张某某以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授权徐某某负责筹备在大黄山房产开发项目的一切事宜。
6.徐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张某某、徐某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约2290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1年底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虚构其为了取得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铜规划字编号98-64”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而交给李某1二百万元事实，隐瞒其未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和开发权的真相，对外谎称取得了该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将开发万恒花园小区。张某某为了让他人相信其开发万恒花园小区，把别的工地建筑图纸改名为万恒花园建筑图纸，后将虚假的万恒花园建筑图纸提供给被告人徐某某用于宣传。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在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和星光名庭设立万恒花园的售楼处，由徐某某具体负责宣传、售房及收取购房款等。张某某前往售楼处并确定售房价格，还授意徐某某做万恒花园小区房屋认购。徐某某在未见到万恒花园小区建设许可证或者相关证明，明知万恒花园小区不具备认购、销售条件的情况下，对外谎称万恒花园的建房证件齐全，并提供户型图纸、沙盘等供购房人参考，帮助张某某宣传、销售房屋和收取购房款。
被告人徐某某分别以张某某提供的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万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高某、张某3、张某4、刘某某、王某某等28人签订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房屋认购合同，骗取购房款289.6万元。徐某某将该款部分交给张某某，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未实际用于万恒花园小区建设。
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欲开发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地块，从李某1处拿走该地块的方案图，但是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未将该地块交由其开发。为了让他人相信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其将别的工地建筑图纸改名作为万恒花园建筑图纸，提供给徐某某用于宣传。期间，其为掩盖未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伪造一份李某1收到存有二百万元银行卡的“证明”，为了应付投资人，徐某某将“李某1”的名字描到证明上。徐某某帮其筹集的款项未用于万恒花园小区的工程建设，而是用到别的地方等事实。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与其商议开发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地块。张某某在授意其搞房屋认购前，以万恒网架公司名义授权其负责筹集大黄山楼盘资金等事宜，还给其十几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某某给其万恒花园建筑图纸，让其用于宣传，其没有见过万恒花园小区建设许可证或者相关证明。其从张某某处拿了一份写有李某1收到二百万元“证明”的复印件，自己又描了一份，告诉投资人这个就是原件。其收取的房屋认购款一部分给了张某某，一部分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等事实。
3.被害人高某、张某3、张某4、刘某2、孟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至3月间，上述被害人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和星光名庭的万恒花园售楼处，徐某某称万恒花园的房屋证件齐全，是商品房有两证，并提供户型图纸、沙盘等供购房人参考，认购房屋时由被害人和徐某某签订万恒花园房屋认购合同、房屋销售内购协议等，后向徐某某交纳购房款，徐某某出具收据，合同和收据上还盖有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万恒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或者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印章，后上述被害人发现被骗等事实。
4.证人毕某证言，证实毕某系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总务处工作人员，其报案称有人使用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大庙镇安然村的医疗卫生用地建房子等事实。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泉山区九里医院的副院长，2011年的夏天，张某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1，从李某1处复印了市三院大庙地块的平面图，该地块没有具体开发方案，也未实施开发，其与张某某无经济往来，没有向张某某出具质保金收条等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开始，张某1在万恒花园售楼处工作，徐某某、张某某宣称万恒花园销售的楼盘属于市三院，由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发，项目由张某某负责。万恒花园的房子具体通过徐某某办理手续，认购合同是徐某某和买主签字，房款直接交给徐某某。万恒花园是张某某授意卖房，张某某知道万恒花园售房的事情。张某1在张某某的恒茂大厦办公室见过万恒花园的预售宣传册、户型图。2011年12月底或2012年1月初，张某某在位于星光名庭的万恒花园售楼处给投资人开过会，会上张某某说2012年正月初九正式卖房，收到房款就可以归还投资人的借款。2012年1月底或2月初的一天，因徐某某房子卖的便宜，张某1与张某某通电话。2012年2月份左右，在大黄山万恒花园售楼处，张某某、徐某某、赵某给投资人开会，当时房子已经开始卖了，会上张某某嫌徐某某卖房价格低，批评了徐某某。2012年3月初，因为张某某、徐某某没有还钱，投资人要求他们开会，在星光名庭召开万恒花园投资户会议，张某某称四月底、五月初就能拆迁，会上张某某让徐某某给其多拿点预售宣传册，准备到市三院发，说医院的职工也要买房子。这三次会议有张某某、徐某某、赵某、张某1、郭某、张某2、蒋某等人参加。另证实徐某某知道市三院在大庙镇大黄山圆盘道东北侧的地块并未委托给张某某及其公司开发或使用等事实。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张某2和张某1一起在万恒花园售楼处工作，张某某和徐某某称万恒花园的房子是受市三院委托开发大黄山圆盘道东北角老三院地块所建，是商品房，张某某、徐某某还放了一些房屋的建筑图、购房合同、购房意向表、户型图等资料在售楼处，平均每天四、五个人过来问房子情况，遇到想买的，就把买房子的人交给徐某某，具体签订购房意向书、收取购房款都是徐某某负责等事实。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徐某某让郭某到万恒花园售楼处工作。万恒花园的房子出售具体通过徐某某办理手续，认购合同是徐某某和买主签字，房款直接交给徐某某。张某某知道万恒花园售房的事情，也来过售楼处并给房子定价，郭某、蒋某、张某1都在场，当时有人问张某某房子的地没弄好，什么证都没有，怎么卖房子，是否违法，徐某某说整个徐州市都是这样做，没什么事，张某某点点头，说没问题。张某某授意万恒花园卖房过程中，还主持召开过三次关于万恒花园卖房的会议。第一次会议在星光名庭召开，由徐某某通知、张某某主持，有赵某、张某1、蒋某、张某2参加，张某某说2012年1月9日可以卖房，还讨论售房价格。第二次会议是2012年2月初在大黄山万恒花园售楼处召开，张某某说徐某某将房屋卖的价格太低。因为投资人向张某某、徐某某要钱，大约2012年2月底在星光名庭召开了第三次会议等事实。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徐某某让蒋某到万恒花园售楼处工作。万恒花园的房子出售具体通过徐某某办理手续，认购合同是徐某某和买主签字，房款直接交给徐某某。张某某知道万恒花园售房的事情，也来过大黄山售楼处并给房子定价，当时有人问张某某房子的地没弄好，什么证都没有，怎么卖房子，是否违法，徐某某说整个徐州市都是这样做，没什么事，张某某点点头，说没问题等事实。
10.万恒花园小区透视图、平面图、户型图等，证实徐某某向购房人宣传万恒花园小区等情况。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万恒花园售楼处依法扣押电脑、打印机、合同、图纸、收据、宣传画册等情况。
12.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股东决定、资质证书等，证实张某某成立的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等情况。
1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铜规划字编号98-64”地块的权属情况。
14.被告人张某某以李某1名义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某以李某1名义出具收条，谎称将200万元作为开发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土地的质保金送给李某1的事实。
15.房屋认购合同、万恒花园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收据、徐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徐某某收取被害人交纳购房款数额的事实。
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某某曾被刑事处罚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1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经过商议进行合作，由徐某某负责筹集资金，张某某承接工程。后徐某某以工程建设、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给予高额利息或者给付高额回报为诱惑，向张某1、马某、蒋某、胡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期间张某某也与部分投资人见过面。因此，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二被告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徐某某提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小于指控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系根据投资人的证言及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借条等书证，并经徐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徐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授权徐某某集资后，所吸收的资金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授权徐某某负责筹备大黄山房产开发项目的资金等事宜。在授权前，二人已经实施吸收存款的行为，张某某该项授权前后的吸收存款行为并无本质差别，徐某某所吸收的资金仍交由张某某用于个人开发工程投入或者支付前期吸收存款的本金和利息，并非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虚构为取得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本市大庙镇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而交给李某1二百万元事实，并以李某1的名义伪造“证明”，在隐瞒其未取得市三院位于大庙镇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情况下，提供虚假的万恒花园建筑图纸用于宣传，且前往售楼处并确定售房价格，授意徐某某做万恒花园小区房屋认购。徐某某便以徐州万恒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万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或者江苏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认购合同、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收取购房款，而徐州万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注册成立。徐某某将收取的购房款部分交给张某某，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未用于万恒花园小区建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屋销售内购协议、房屋认购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商议共同开发万恒花园小区，张某某在未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情况下，授意徐某某做万恒花园小区房屋认购后，徐某某在未见到任何开发手续或者相关证明的情况下，谎称证件齐全并以房屋认购方式与购房人签订合同，时间长达三个月，涉及购房人28人，骗取购房款289.6万元。对此，万恒花园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张某1、张某2、郭某、蒋某等人均证实张某某授意徐某某做万恒花园小区房屋认购，徐某某明知万恒花园小区不具备认购、销售条件，仍帮助张某某宣传、销售房屋和收取购房款。被害人高某、张某4等人均证实徐某某在售房时谎称万恒花园的房屋证件齐全，是商品房有两证，并提供户型图纸、沙盘等供购房人参考。徐某某供述称收取的购房款部分交给张某某，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未实际用于万恒花园小区建设。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某某明知万恒花园小区不具备销售条件，谎称证件齐全，且并未将取得购房款用于房屋开发，因此，被告人徐某某有骗取购房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徐某某提出收取购房款的数额小于指控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购房款的数额，系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房屋认购合同、房屋销售内购协议、徐某某出具的收取购房款的收据等书证，并经徐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徐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负责筹集资金，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承接工程，二人仅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在上述犯罪中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娜
审 判 员 徐 刚
人民陪审员 吴其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