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134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江苗，江苏聚合辉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监视居住于居住地，2015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庆华，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能，江苏聚合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监视居住于居住地，2015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某，江苏聚合辉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峰、王燕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5]1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及辩护人徐庆华、董坚、朱国峰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5月2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25日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法庭审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及辩护人徐庆华、董坚、朱国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合伙在山东省青岛保税区注册成立“青岛金海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鸥公司”），并通过“青岛国金贵金属交易系统平台”开展白银的大宗商品交易。2014年6月，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以“金海鸥公司”的名义和“长三角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成为115号综合类会员。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合伙注册成立“江苏聚合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合辉公司”）。2014年7月9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将“金海鸥公司”后台客户全部转移至“聚合辉公司”，以“聚合辉公司”的名义成为“长三角公司”115号综合类会员。期间，被告人俞江苗、朱能派遣被告人侯某担任“聚合辉公司”总监（后升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业务，并与侯某签订干股10%（虚拟股）的分红协议。
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以“聚合辉公司”的名义，利用“长三角公司”提供的交易系统平台，开展白银、镍、铜、原油的延迟交付业务。具体操作方法为：客户先与“聚合辉公司”签订开户协议，公司将银行卡绑定操作书和交易软件提供给客户，客户绑定银行卡后，在平台入金操作，自行选定交易产品的种类和数量进行双向买卖，以白银、镍、铜、原油的即时报价为当前价格与“聚合辉公司”进行虚拟交易，且客户只需投入一定比率的保证金（白银和铜的保证金比率为3%，原油的保证金比率为4%，镍的保证金比率为3%或5%），即可交易全额的商品。客户在与“聚合辉公司”交易中，每交易“一手”需交纳固定比例的“手续费”（该手续费由“长三角公司”和“聚合辉公司”按比例分享）和“点差”（归“聚合辉公司”），如果客户持有商品的标准化合约过夜必须缴纳“持仓延期费”（归“聚合辉公司”）。客户可以通过网络进行“买空”或“卖空”交易，以“对冲”方式平仓，如果根据交易软件显示出现“亏损”并达到一定比例时，在客户没有继续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客户将被“强行平仓”（客户的亏损全部归“聚合辉公司”）。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为吸引客户，招收了多家代理商，雇佣了多名业务员，采用电话营销、网络营销等方式向社会招揽客户，并对外宣称是“长三角公司”会员单位，属于正规平台，进行现货交易。现查明，2014年7月10日至11月7日，在“长三角公司”平台上，“聚合辉公司”的客户成交金额合计为2743368002元，客户合计亏损为1667914元，客户合计交纳手续费为1405397元，客户合计交纳持仓延期费234400元，客户合计被占用保证金为85414994.66元。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认定“聚合辉公司”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该公司不属于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经营机构，该公司的经营行为应认定为擅自从事期货业务，该公司所在的“长三角公司”不属于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属于共同犯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俞江苗的辩护意见是，“聚合辉公司”使用的交易软件、模式都是“长三角公司”提供的，是在“长三角公司”的框架内开展业务，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朱能的辩护意见是，“聚合辉公司”仅是“长三角公司”的会员单位，“聚合辉公司”客户的交易对象是“长三角公司”，其不清楚涉案交易模式是否触犯了法律，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不是很清楚，但其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侯某的辩护意见是，其不清楚“聚合辉公司”的交易模式，其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但其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庆华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江苏省政府办公厅所发文件证明，“长三角公司”系经国务院部级联席会议清理整顿验收后保留的交易所，因此，无论是国务院部级联席会议及江苏省政府均对“长三角公司”的交易模式予以认可（或至少是默认的），被告人俞江苗等人完全可以相信“长三角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规则等是合法有效的，也正是基于此，被告人俞江苗等人与“长三角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成为“长三角公司”的115号综合类会员。2、被告人俞江苗等人认为“长三角公司”是国家认可的电子交易平台，因此不知道其按照“长三角公司”提供的平台、操作软件、规则经营业务是非法经营期货业务。到目前为止，“长三角公司”名下类似于“聚合辉公司”的会员均没有被任何主管部门以非法期货交易为由叫停。被告人俞江苗等人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业务行为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的情况下从事业务交易，不具有违法性认识。3、江苏监管局的认定回避了“长三角公司”是否属于从事期货交易，而仅针对“聚合辉公司”进行片面判断，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被告人俞江苗等人主观上缺乏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董坚的辩护意见是：1、“聚合辉公司”系按照“长三角公司”规定的要求开展业务，系“长三角公司”规则范围内的会员活动，不存在独立评价的余地。在未对“长三角公司”行为定性的前提下，孤立地评价“聚合辉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特别是“长三角公司”至今仍在经营的情况下，对“聚合辉公司”的会员活动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理，有违公平、公正。2、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在“商品现货市场组织的交易活动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前提下，才有“其会员、加盟商和代理商等代理投资者进行交易的活动，同时构成擅自从事期货业务”。本案没有查处认定“长三角公司”组织的交易活动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对作为会员单位的“聚合辉公司”认定为擅自从事期货业务缺乏法律依据。3、江苏省证监局的认定意见系超越职权。“聚合辉公司”的行为均在浙江省实施，应由浙江省证监局认定和查处。同时，“长三角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属于期货活动，这是国务院部际联席会议和江苏省政府决定的，作为下级部门的江苏证监局不能作出与上级部门决定相违背的意见。“长三角公司”被保留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是在清理整顿后才出现，因此，“长三角公司”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家规定，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活动。4、作为“长三角公司”的会员单位，被告人朱能等在法律上应承担谨慎义务了解“长三角公司”的交易场所是否是依法成立的。“聚合辉公司”在成为会员单位时已尽到了谨慎义务，审查了“长三角公司”的合法性，“长三角公司”确属江苏省政府根据国务院要求清理整顿后予以保留的商品交易场所。因此，被告人朱能不明知“长三角公司”没有经营期货资格而从事期货经营，更不明知“长三角公司”宣传并公开经营的“现货交易”活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期货经营”活动。即使“长三角公司”的行为属于非法期货活动，因被告人朱能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法经营期货业务。5、即使最终法院判决被告人朱能等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但其三人的犯罪所得数额应当是违法所得扣除犯罪成本，其中犯罪成本包括被告人朱能等三人经营“聚合辉公司”时支出的员工工资、税款、办公用房租金等费用，并建议对被告人朱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侯某认为作为“长三角公司”的会员单位，具备合法经营涉案的交易活动，其主观上不具有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2、被告人侯某系被告人俞江苗、朱能派遣到“聚合辉公司”的，且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与侯某订立干股分红协议时“聚合辉公司”尚未成立，是以“金海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因此该干股分红协议无效，即被告人侯某并非“聚合辉公司”的股东，仅仅是“聚合辉公司”的一名员工，其实施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行为的要求。3、“聚合辉公司”的设立、经营均是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决定的，被告人侯某仅仅是公司员工，即被告人侯某与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4、即使涉案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应定性为“聚合辉公司”的单位犯罪，根据被告人侯某的地位，其并非直接责任人员，不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侯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对被告人侯某作出有罪判决，亦应认定为从犯，且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合伙注册成立“金海鸥公司”。2014年6月，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以“金海鸥公司”的名义和“长三角公司”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成为“长三角公司”综合类会员。同月20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合伙注册成立“聚合辉公司”。同年7月9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将“金海鸥公司”后台客户全部转移至“聚合辉公司”，以“聚合辉公司”的名义成为“长三角公司”115号综合类会员。期间，被告人俞江苗（占股50%）、朱能（占股40%）派遣被告人侯某担任“聚合辉公司”总监（后升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业务，并与侯某签订协议，给予侯某10%的干股。
2014年7月10日开始，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以“聚合辉公司”的名义，利用“长三角公司”提供的交易系统平台，开展白银、镍、铜、原油合约业务，具体交易流程为：客户与“聚合辉公司”签订开户协议，“聚合辉公司”将银行卡绑定操作书和交易软件提供给客户，客户绑定银行卡之后，在平台入金操作，自行选定已设定好的交易产品的种类、数量，进行双向买卖（即买涨或买跌），以白银、镍、铜、原油的即时报价为当前价格与“聚合辉公司”进行虚拟交易，且客户只需投入一定比率的保证金（白银和铜为3%，原油为4%，镍为3%或5%）即可交易全额的商品。客户在与“聚合辉公司”交易中，需交纳固定比例的“手续费”（由“长三角公司”分享30%、“聚合辉公司”分享70%）、“点差”（归“聚合辉公司”）、“持仓延期费”（归“聚合辉公司”）。如果交易出现“亏损”并达到一定比例时，在客户没有继续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将被“强行平仓”（客户的亏损全部归“聚合辉公司”）。“聚合辉公司”则以“对冲”的方式规避交易风险。至2014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审计，“聚合辉公司”的客户累计亏损1667914元，“聚合辉公司”获得客户累计交纳的手续费为983406.64元，客户累计交纳的持仓延期费为234400元。即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通过经营“聚合辉公司”，非法从事期货业务违法所得合计2885720.64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能、侯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涉案的主要事实。“聚合辉公司”开设了尾号为01×××3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用于收取“长三角公司”转入的手续费、点差、持仓延期费、客户亏损，截止2015年12月29日，该账户人民币存款有697808.54元（已冻结）。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尚未进行分红。公安机关扣押了“金海鸥公司”现金日记账2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7日，民警根据前期侦查，在“聚合辉公司”抓获涉嫌诈骗的侯某，在“金海鸥公司”抓获涉嫌诈骗的俞江苗、朱能；
2、朱能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和俞江苗筹备成立了“金海鸥公司”，其占股35%，俞江苗占股65%。侯某是公司员工。后“‘长三角公司’苏州运营中心”通过电话联系其一方，称“长三角公司”在招会员，“长三角公司”的业务员称“长三角公司”是“江苏省金融办”下的保留名单，系正规平台，还给其看了文件。其和俞江苗以“金海鸥公司”的名义和“长三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将“金海鸥公司”的农行账户绑定到“长三角公司”用做保证金账户，并打入了20万元保证金。2014年6月，“苏州运营中心”的戴龙年帮其一方联系注册成立了“聚合辉公司”（其占股45%、俞江苗占股55%、侯某占干股10%），成为“长三角公司”第115号综合类会员，并将“金海鸥公司”名下的客户转到了“聚合辉公司”名下。“聚合辉公司”名下的客户交易手续费（“聚合辉公司”收取70%、“长三角公司”收取30%）、点差、延期费及客户盈亏归“聚合辉公司”，并通过保证金账户结算。保证金账户需要维持实际资金量的20%，如果资金不够，其需投入资金，如果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超过资金量的20%，“聚合辉公司”可以向“长三角公司”申请划出资金（“聚合辉公司”总计从保证金账户提取了200万元左右）。“长三角公司”给了其公司一个操作教程，其公司依照该教程教客户操作交易。客户根据行情走势买入（建仓）或卖出（平仓）以赚取差价。客户建仓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白银为3%）、6个点的点差（1个点差为1元/千克）。客户持仓到第二天则需要交纳1元/千克的延期费。客户平仓时要交纳手续费。客户的风险率达到70%时会被强制平仓。“聚合辉公司”名下的客户的交易对手就是“聚合辉公司”。“长三角公司”在交易平台下专门设定了一个特别会员用于做对冲用的（即和客户买同一个方向的交易量以规避风险）。“聚合辉公司”有一个交易系统后台账户，该账户可以看到所有客户的交易记录。经其核对，白银的总成交额为20,7019,5160元，“聚合辉公司”赚取的利润包括客户延期费201540元、手续费（的70%）719946.6元、客户盈亏2195450元。“聚合辉公司”通过发展居间代理商以招揽客户，并通过返佣模式支付费用（总计支付了150万元左右）。“聚合辉公司”的资金流转都通过保证金账户，且有现金日记账本予以记载。2014年10月23日凌晨，戴龙年给其发了一份无锡市金融办关于“长三角公司”立刻停止白银合约交易的文件（文件日期是2014年9月24日），其和俞江苗赶到“长三角公司”询问情况，“长三角公司”的法人代表“翟小平”称会和（无锡市）金融办去协调，政策上没有问题，让其继续做白银。其便继续开展业务。其尚未参与分红；
3、俞江苗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其和朱能合伙注册了“金海鸥公司”。2014年3月份，“‘长三角公司’苏州运营中心”祝贺群、戴龙年联系其做“长三角公司”会员单位，且“长三角公司”的业务员称“长三角公司”在“江苏省金融办”下的保留名单中，是正规的平台。2014年4月份，其以“金海鸥公司”的名义与“长三角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2014年5、6月份，其（占股55%）和朱能（占股45%、系法人代表）注册了“聚合辉公司”，并撤销“金海鸥公司”的会员名义，重新以“聚合辉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会员协议，成为115号会员，约定手续费30%归“长三角公司”。侯某是“聚合辉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和朱能各拿出5%的股份给侯某，即侯某占10%干股。侯某负责代理合同的审核审批、员工培训、发展代理商和终端客户，朱能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重大决策与其共同商量。“聚合辉公司”需要缴纳20万元初始保证金（系其和朱能以投资比例投入的）。保证金账户按照客户增加的资金量1:5缴纳，不足时其公司需要补足。“长三角公司”平台有白银、铜、镍、原油四个品种，平台设定的杠杆赔率固定放大33.33倍，最低保证金3%，手续费是交易手数*规格*实时买价*万分之十，点差为6个点（点差=交易手数*规格*6），延期费为1元/千克/天。客户在平台中的所有资金低于最低保证金的70%时就会被强制平仓（即爆仓），客户若要避免爆仓，要么自己在爆仓前平仓，要么增加资金。客户可以在平台选定产品进行双向买卖，根据盘面价格赚取差价。交易规则是“苏州运营中心”通过QQ发给朱能的。“聚合辉公司”制作了一张交易细则表。客户操作流程是：提交资料开户，将银行卡绑定在“长三角平台”，入金1万元激活账户，之后就可以在平台交易。例如：客户购买1手100KG白银，实时报价3000点，价格是1手*100KG*3000=30万元，客户只需要支付9000元（即最低保证金3%）。如果盘面实时报价涨到3100点，则客户赚取1手*100KG*100点=1万元，扣除点差600元，扣除手续费（1手*100KG*3100点*万分之十）310元，实际赚取9090元（如果延期的话还要扣除100元延期费）。客户在平台上投资，不需要客户强制进行实物交割。客户的仓单都是“聚合辉公司”接盘，客户的盈亏和“聚合辉公司”有直接关系（即客户亏损，“聚合辉公司”赚钱；客户赚钱，“聚合辉公司”亏损）。其不知道“长三角公司”是否有现货储备。“聚合辉公司”在“长三角公司”有一个尾号为9038的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长三角公司”会将手续费（70%）、点差、延期费、客户亏损的费用结算到该保证金账户。“聚合辉公司”从开始运营到2014年11月7日，总计获利200余万元，返给代理商150余万元。股东投入的房租、装潢、管理费等有七八十万元。2014年10月23日晚上，苏州运营中心的戴龙年发给朱能一份无锡市金融办的文件，是关于“长三角公司”立刻停止白银合约交易的。第二天，其和朱能赶到“长三角公司”，“长三角公司”老总称合约继续有效。其还没有进行分红；
4、侯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其到“金海鸥公司”工作。2014年6月，“金海鸥公司”与其签订了一份合同，分给其“聚合辉公司”10%的红利，后派其到“聚合辉公司”担任总监，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10%的公司利润分红）。“聚合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能，负责所有事务，股东是俞江苗。其负责居间代理商返佣条件的审核审批、发展代理商、招揽客户投资、员工的招聘和培训。“聚合辉公司”在“长三角公司”经营白银、原油、铜和镍等大宗商品交易，其和代理商称“聚合辉公司”是做现货交易，但其不知道“聚合辉公司”能不能做现货交易。“长三角公司”有一份政府保留名单，是做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的。客户投资流程是：客户开户（填写开户协议书、风险告知函等）后，将银行卡绑定到“长三角公司”平台，入金1万元激活账户后即可投资操作；客户可以选定投资产品进行双向买卖（可以买涨和买跌），“长三角公司”投资产品的杠杆倍率为33.3；“聚合辉公司”的客户交易对手就是“聚合辉公司”。客户在平台上产生的盈亏都是通过保证金账户结算。客户在平台上投资，只是通过产品价格的变动赚取差价，一般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长三角公司”也不强制客户进行实物交割。“聚合辉公司”的盈利来源于客户缴纳的手续费（“长三角公司”收取万分之三）、点差、延期费和客户损失。“聚合辉公司”会返佣给下面的代理商。朱能告诉其可以“对冲”的方式弥补客户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其电脑上有后台账户可以跟踪客户投资具体情况，但不能对客户的具体订单进行修改或操作。“长三角公司”平台的数据可以通过“长三角公司”交易系统查询。2014年10月22日左右，朱能通过QQ发给其一张无锡市金融办出具的关于“长三角公司”立即停止白银交易的通知。当天，朱能和俞江苗就到“长三角公司”去了解情况。当天下午，朱能在“聚合辉公司”内部群发了一条消息，意思是一切正常。“聚合辉公司”所有的交易规格、模式、商品规格、交易时间、手续费、点差、保证金、客户亏损等数据都是“长三角公司”制定的。（经民警从侯某电脑账户提取并统计交由侯某核对）2014年7月10日至同年11月7日，客户进行白银交易的数据为：总成交金额2070195160元、实际盈亏2195450元、手续费1028502.90元（其中给“聚合辉公司”的手续费为719946.6元）、延期费201540元，其中“聚合辉公司”的利润包括实际盈亏（已经包括点差内）、手续费、延期费；
5、《无锡市大宗商品交易协会答复》证实，根据苏政办发[2013]74号《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我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长商所”（即“长三角公司”）予以保留。根据苏金融办发[2013]48号《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交易品种上市等，须向金融办提出申请，逐级报省金融办批准。2015年6月19日，无锡市金融办对“长三角公司”进行检查发现，“长三角公司”未经批准经营白银等交易品种上市。遂责令其停业整顿；
6、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函（苏证监函[2015]41号）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2014年1月5日向中国证监会江苏监管局发函（附证据材料），咨询“聚合辉公司”交易模式是否属于期货交易、“长三角公司”有无期货交易资质。2015年1月28日，江苏监管局复函，并出具“关于江苏聚合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的认定意见”，根据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提供的材料，“聚合辉公司”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该公司不属于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经营机构。“聚合辉公司”相关经营行为应认定为擅自从事期货业务。“长三角公司”不属于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
7、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复函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向浙江监管局咨询“聚合辉公司”的交易模式的性质、“聚合辉公司”交易行为有无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浙江监管局“关于贵金属交易模式有关情况的复函”答复认为：（1）目前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的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有4家，“长三角公司”不在列。“长三角公司”是江苏省政府批准设立的商品现货市场，建议向江苏证监局提出是否涉及非法期货交易认定的申请；（2）“聚合辉公司”不属于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的具有期货业务许可证的经营机构；
8、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立即停止违规交易的通知”（锡金融办[2014]25号文件）证实，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4年9月24日通知“长三角公司”，根据江苏金融办2014年7月30日“苏金融办复[2014]139号”文件，省金融办同意长三角筹建无锡长三角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筹建期不超过6个月。筹建批复明确，筹建工作结束后，报经省金融办批准开业。经查实，在无锡长三角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尚未获得省金融办开业批复情况下，“长三角公司”利用交易所平台擅自开展白银合约交易，严重违反《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苏金融办发[2013]48号）和《关于加强对白银等贵金属交易监管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4]26号）相关要求，属非法违规经营。现责令“长三角公司”立即停止白银合约交易；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2014年11月7日对“聚合辉公司”进行检查，在侯某处扣押笔记本4本、居间协议13份、会员转会申请表1份及居间协议82份，客户激励申请表18份，客户协议书3本，工资表5份，综合类会员牌2块。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对“金海鸥公司”进行检查，在俞江苗处扣押侯某干股分红协议书1份，“金海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聚合辉公司”员工管理办法、房屋租赁、会员手续费返还约定、“顺然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返佣模式》，现金日记账，“聚合辉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章程，《长三角发展规划》、农业银行卡2张、笔记本2本等。在朱能处扣押组织机构代码证、现金日记账2本、“聚合辉公司”宣传页1份等；
10、“聚合辉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该宣传资料上的“上市商品交易细则表”载明了白银、铜、镍的品种代码、报价单位、交易时间、报价点差、手续费、延期费等制度。该宣传资料载明客户盈利模式，即赚取涨跌差价；
11、《长三角商品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证实，“长三角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其中包括交易所实行交易订金制度，现货延期交易的预付最低交易订金为成交金额的3%、强制平仓制度、会员制度等；
12、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苏政办发[2013]74号，2013年5月7日）证实，从2012年4月开始，江苏省开展了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下发了《关于江苏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根据该复函要求，通知江苏省产权交易所等12家交易所予以保留（其中包括“长三角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
13、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长三角综合会员管理办法、会员转会申请证实，“金海鸥公司”与“长三角公司”、朱能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情况。由“长三角公司”制定交易所规则，“聚合辉公司”应按交易所规则使用“长三角公司”指定的电子交易系统进行相关交易。“长三角公司”的综合类会员依照交易所各项规章制度开展业务，遵守交易所各项规章制度，缴纳会员费，并规定了相关处罚机制。2014年7月9日，“金海鸥公司”的客户转会到“聚合辉公司”名下。补充协议证实“长三角公司”分成手续费的30%、“聚合辉公司”分成70%；
14、营业执照，证实“长三角公司”、“聚合辉公司”、“金海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长三角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利用网络从事非店铺的铁矿石及钢铁产品、金属商品、稀土资源商品、大宗初级农产品的现货交易，经济信息的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对物流业的投资与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聚合辉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及金属矿、贵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及原料、生鲜食用农产品的销售；仓储服务；物流技术的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贸易咨询服务；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类）；投资管理电子商务的技术开发；
15、“长三角公司”交易结算部数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证实，“长三角公司”规定了综合类会员的成交、资金状况等明细及汇总数据的结算制度；
16、“长三角公司”特别会员管理办法、特别会员合作协议证实，“长三角公司”规定，特别会员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交易所审核批准，在交易所授权范围内从事交易所上市品种的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等业务活动中，按照交易所的交易规则接受所有与其签约的综合类会员、经纪类会员所有交易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中规定，当综合类会员持有净寸头累计亏损达到一定额度时，该综合会员所有持有的净寸头将立刻以当前市场价格与特别会员进行成交。……为控制特别会员自身的风险，特别会员必须拥有多种合法的对冲渠道，并且应向交易所提供各种对冲渠道的开户手续、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长三角公司”与福建省漳州市“章兴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特别会员合作协议证实“章兴担保有限公司”系特别会员；
17、情况说明、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数据照片、电子数据证实，2014年11月26日，侯某在场的情况下，民警通过侯某笔记本电脑，登陆在“长三角公司”管理系统，提取2014年7月10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聚合辉公司”名下所有客户的交易数据，并经侯某核对和以照片的形式固定。2014年12月12日，民警通过对“聚合辉公司”网站进行远程勘验，将“聚合辉公司”网站上的上市产品名称、交易规格等信息进行照片固定。民警对“长三角公司”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提取交易软件、交易商品、交易规则等信息并以照片的形式固定。2015年5月11日，民警对“长三角公司”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提取网站信息、会员信息等信息并存于光盘固定。2015年6月5日，民警对“长三角公司”平台系统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客户持仓数据等情况，并将涉案数据存于光盘进行固定；
18、居间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营业执照证实，“聚合辉公司”与“杭州源源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温州中弼贸易有限公司”、金华市婺城区“银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余姚市“中金黄金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居间代理的情况，规定了相应的返佣模式、费用结算等；
19、银行交易记录、账户信息、现金日记账证实，“聚合辉公司”的账户尾号01×××38的银行交易记录。现金日记账证实“聚合辉公司”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流转明细，截止2015年12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697808.54元（该账户资金被用于返佣代理商、支付客户手续费及“聚合辉公司”日常开支等）；
20、房屋租赁、租金及其他费用明细表证实，“聚合辉公司”在杭州租赁办公房的情况；
21、干股分红协议书、工资表证实，2014年5月30日，“金海鸥公司”与侯某签订干股分红协议书，“金海鸥公司杭州运营中心”在合同期内（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赚取的利润扣除一切支出及应交税款后，按照10%的净利润分红给侯某。工资表证实“聚合辉公司”发放工资情况；
22、“聚合辉公司”内部群聊天记录证实，侯燕于2014年10月23日14时发消息“正常运营、可以开户、可以激活”，朱能于当日17时发消息“一切照常，不用担心”；
23、“聚合辉公司”现场照片证实，“聚合辉公司”内部情况；
24、祝晓峰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5月份开始到“聚合辉公司”任职客户经理团队长，负责招商。“聚合辉公司”法人代表是朱能，负责所有事务；侯某是副总（有10%的股份），负责居间代理商返佣条件的审核审批、发展代理商、招揽客户投资。客户投资操作流程为：与“聚合辉公司”签订合同后，将银行卡绑定到长三角平台，入金1万元激活账户即可操作。客户出入金都是自由的。“聚合辉公司”的盈利来源于客户的手续费、点差、延期费和客户损失。投资产品包括白银、铜、镍、原油。“聚合辉公司”会返佣给代理商；
25、张纪冰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到“聚合辉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发展代理商。朱能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所有事务；公司还有一个姓俞的股东。侯某是副总，在公司有股份，负责发展代理商、审核返佣条件、招揽客户。“聚合辉公司”的产品有白银、铜、原油、镍，客户交易时要交纳最低保证金以进行杠杆放大比率。“聚合辉公司”以返佣的模式发展代理商。“聚合辉公司”的盈利来源于客户的手续费、点差、延期费和客户损失。张泰虎、王琪、翟彩霞、楮振兴、田科、曹利冬的证言与张纪冰的证言基本一致。楮振兴、曹利冬、祝晓峰的证言还证实，其三人都有后台账户，通过后台账户可以看到客户详细的交易情况，且该后台数据都是真实的，不能修改；
26、王伟翔的证言证实，其和“聚合辉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长三角公司”设了一定的杠杆比率和最低保证金。在平台上，投资客户可以双向买卖（买涨或买跌），买对方向就可以赚钱（买错方向就会亏钱）。交易模式属于“T+0”，即客户可以随时对自己的仓单进行平仓，或随时建仓，交易过程中客户可以自行设置止损点和获利点，在交易中需要缴纳点差（固定为6个点差）、手续费、延期费。另外系统还设置一个自动平仓的规则，当客户的最低保证金低于70%时，系统会对客户的仓单自动进行平仓。这些交易规则都是“长三角公司”平台固定设置好的。其用李春涛的身份证开户入金“长三角公司”，入金6万元，亏损4万多，但大部分钱“聚合辉公司”以返佣的形式还给了其。王伟翔的证言所证实的其使用李春涛的身份证的事实与李春涛的的证言一致；
27、胡卓仁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通过联系QQ号码为30×××88（网名为“财源滚滚来”）找到了一家白银投资公司，是在“长三角公司”平台投资白银，上述QQ聊天人员告诉其操作方法，后给了其一份协议，其开好户后，用银行卡与长三角平台进行绑定，后通过平台进行双向买卖，通过平仓的方式赚取差价（实际上不会对商品进行交割）。其在“长三角公司”平台一共投资10万元左右白银，损失8万多元；
28、潘玉琴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聚合辉公司”业务员QQ（14×××40、网名为“大田点点寸”）联系其称“聚合辉公司”是“长三角公司”的115号会员，推荐其做白银投资，可以双向交易（买涨或买跌），用3%的保证金就可以购买相应的实物。对方通过QQ将交易规则、方法、操作流程以及协议发给了其。后其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并绑定到了“长三角公司”平台。其只投资白银，白银有固定规格和品种，其需要缴纳手续费、点差、延期费。其建仓时只需要支付白银实物价格3%的保证金就可以完成交易，当白银价格上涨时，其可以通过平仓卖出赚取差价。相反，如果白银价格下跌，其就需要平仓完结交易以减少亏损。其投资白银就是为了赚取差价。其总共入金十七、八万，亏损17万元左右；
29、王立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朋友帮其在“长三角公司”开了一个户，具体是“长三角公司”115号会员“聚合辉公司”运营的。其将银行卡绑定后即可以投资入金。其是投资白银，白银有固定种类。平台设定了杠杆率（固定为33.3倍），其可以在平台双向买卖（买涨或卖空），只要买对方向就能赚钱。其需要缴纳一定的点差（固定为6个点差）、手续费（万分之十）和仓息（万分之一）。“长三角公司”平台设置了强制平仓的规则，如果最低保证金低于一定比例时，系统会进行强制平仓。其可以自行设置止损点和获利点。其于2014年11月5日入金150000元，11月6日赚了12000元多，11月6日买了几手，赚了12000多元，到11月7日结算时，亏了32000多元（但具体数额要看平台数据）。其没有兑现自己的白银现货，也没有去申请交割；
30、何佳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俞江苗和朱能合伙成立了“聚合辉公司”，是“长三角公司”的第115号综合类会员，其是“聚合辉公司”的分析师。“长三角公司”平台有白银、原油、铜、镍四种商品，从事这四种商品的合约交易。合约内容包括产品的质量标准、交易保证金、延期费、报价单位、交割方式等，除价格以外的因素都已经规定好了。“长三角公司”的交易模式是市商模式，客户所有的交易都是“聚合辉公司”接盘。“聚合辉公司”的盈利就是赚取手续费、点差、延期费和客户亏损，这种盈利模式是“长三角公司”制定的。何佳的证言与蒋思晗的证言基本一致；
31、戴龙年的证言证实，其老板赵继刚以个人名义和“长三角公司”（老总翟小平、副总黄庆峰）签订了委托合同，给“长三角公司”发展综合类会员和特别类会员单位。综合类会员是平台的一级代理，可以发展居间代理商和终端客户。特别类会员是专门给综合类会员单位做对冲的，目的是让综合类会员转移风险。即如果综合类会员单位下的客户出现大手的交易，会员单位认为客户可能买对方向，综合类会员会有亏损的风险，就会去特别类会员单位买和客户同一个方向相同的数量，特别类会员会再进行一次预测判断单子的风险大小，决定从这笔单子拿多少到国际市场抛售。如此，如果客户买对了，综合类会员单位也能买对，把风险转移给特别类会员。特别类会员在国际市场抛售后，也规避了风险。“长三角公司”用的是“金网安泰公司”开发的交易软件。软件上所有的参数、产品规格都是“长三角公司”审核决定的。2014年10月底，其获知无锡市政府的批文证实“长三角公司”非法交易白银合约。“长三角公司”的交易模式是单边市场，也就是市商模式，意思是客户和会员单位是矛盾的，客户赚钱势必导致会员单位亏钱；
32、李兴权的证言证实，其是“长三角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经营范围主要是利用网络从事非店铺的金属商品、大宗初级农商品的现货交易，为贵金属、能源化工产品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和信息咨询。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可以在官方网站下载。苏州有一家运营中心，帮“长三角公司”开发会员单位。公司目前有四十几家综合会员。“聚合辉公司”是115号综合会员；
33、郑雄的证言证实，其是“长三角公司”技术部经理。其公司用的是“金网安泰”提供的交易平台，公司再设置相应的操作细节及产品数据。白银、铜、镍参照伦敦贵金属行业协会的数据、原油参照美国交易所的数据。公司会提供给会员单位一个后台账号，可以看到会员单位名下客户的交易情况；
34、审计报告证实，经“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聚合辉公司”在“长三角公司”平台上的141名客户的成交金额合计为2743368002元，客户累计亏损1667914元，“聚合辉公司”分享的客户累计交纳的手续费为983406.64元，客户累计交纳的持仓延期费为234400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张洁琼、陈加英、徐晓敏、覃怡、吕海红的证言，均证实其在“金海鸥公司”做业务员或分析师。王锋的证言证实其在“金海鸥公司”投资并总计亏损了7、8万元。该六人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朱国峰提出的被告人侯某并非“聚合辉公司”的股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江苗、朱能、侯某均供述被告人侯某系“聚合辉公司”的股东，且该事实能与干股分红协议书相互印证。不采纳辩护人朱国峰的相关意见。
对于辩护人董坚提出的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应扣除“聚合辉公司”经营过程中支出','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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