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华，男，194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峰（系张显华之弟），住滕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七中学，住所地滕州市东郭镇人民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战洪，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升，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平，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学超，男，194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滕州市。
原审第三人：张令远，曾用名张令运，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原审第三人：张显耐，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滕州市。
原审第三人：张令运，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滕州市。
上诉人张显华因与上诉人山东省滕州市第七中学（以下简称滕州七中）、原审第三人张学超、张令远、张显耐、张令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显华上诉请求：一、在维持(2016)鲁048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再另行支付工款189000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1996年2月13日被上诉人以报销为由,要求上诉人为其出具了44000元的收款收据,但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支票存根中,该笔款项是1996年2月16日支出的，而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时间是2月13日,出具收据在先。从中可以看出仅凭上诉人的收据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的。特别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的款项均是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出的,支票才是双方资金结算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笔款项的支票上面,上诉人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上诉人所签,不能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了该笔款项。而且,被上诉人记账凭证中也标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的钢窗款，而本案包工包料的工程,是不会存在钢窗款的。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的收据就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月15日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的工程款是错误的。通过司法鉴定己经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票上面的上诉人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所签,该笔款项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虽然一般情况下,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收款事实的存在,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是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的款项,在支票上的签名被鉴定为是伪造的以后,被上诉人仍然有义务对己支付该笔款项承担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将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仅以收据就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30000元,是错误的,更何况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中也标明了该款项为支付的男生宿舍楼工程款,不是支付本案工程款。3.被上诉人陈述1998年6月24日支付50000元，10月21日支付15000元,10月27日支付50000元,共计115000元。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据和支票中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所签,且在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当中,所记载的是支付的女生宿舍楼工程款,与本案诉争工程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该笔款项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请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滕州七中辩称，1.第一笔款1996年2月13日的44000元收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认可，只是认为是钢窗款。事实证明，在工程结算书中，包含钢窗款，因此，滕州七中已经将这笔款付给了被上诉人。2.第二笔款1998年1月15日的30000元工程款，有司法鉴定书确认，是被上诉人亲笔签名，这笔款滕州七中已经支付给张显华。3.第三笔款有张显华本人签名和捺印，对1998年10月27日的五万元有银行取款证明。
原审第三人张学超述称，其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作任何评价。
上诉人滕州七中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证据审查不严，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定法院认定时效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层教工宿舍楼1993年施工,1994年教师节期间交付使用并于1996年12月13日经滕州会计师事务所对全部工程(含36间平房工程)一起予以结算审核。所以被上诉人应在审核结算后的2年内(即1998年12月12日前)提起诉讼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除2011年8、9月份之后向市教育局反映情况并向学校主张过权利外,被上诉人未举出有效证明在此前的十余年内向校方主张过权利(有前任校长肖桂钦、田忠诚在二审及重一审出庭证言证实从2000-2010年期间从未向校方主张过二层教工宿舍楼工程款)。在重一审中,其多次提出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均未采纳。一审判决书第22行第7行“…曾多次向被告催要所拖欠的的工程款。七中均许诺,待滕州市教育局拨款后一定给付…”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从未认可拖欠其该笔工程款,亦从未许诺过给付,仅系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因时任校长赵福启已去世,出庭的时任后勤主任张学超(本案第三人)亦当庭声明之前出具的《证明》系虚假的，系在被上诉人弟张显峰诱导下书写,是被上诉人事先写好让其抄写(张学超亦向法院提交了手抄原件),张学超同时并证明涉案工程款已付清,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向学校及教育局主张两层教职工宿舍楼工程款,是2011年8、9月份之后的事,两位校长明确否认张显华在其任职的2000-2010年期间向校方主张过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向校方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及事先写好的证明诱导赵福启、张学超手抄件证明去裁判,违背事实,其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中有多处错误,部分内容前后矛盾。1.判决书第四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显华还包工包料为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七中学承建教学实验楼、部分房舍…校园环境改造、操场及厕所改建等筑工程……”事实错误，不能仅凭原告一面之词,张显华仅参与承建了36间平房及二层教工宿舍楼。2.被上诉人提交的1993年7月16日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承建滕州市第七中学教工宿舍楼工程的意见”中的内容及是否存在“转包”关系书面意见明显是伪造的,判决中未对其真伪性识别,直接认定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是错误的。1997年4月25日，公司才申请由“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变更为“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公司只有在领取变更后的营业照后去公安机关刻章,之后才能启用该公章,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及,一审法院依旧将该“意见”作为确认案件的依据明显错误。3.判决书第五页,证人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杜某的证言明显虚假,书面证明有涂改痕迹,却作为法院的认定事实根据。4.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系要式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被上诉人违反了该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条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该法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东戈建安公司及张显华)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借资管理费、违法所得利润等)。5.涉案工程承包方为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戈建安公司”),张显华系实施工人,系挂算、借用其资质施工,是借质不是转包,一审法院对其法律关系认定错误。6.判决书第九页,“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七中学未向本院提供给付原告张显华所承建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的财物凭证”，与P21页前后明显矛盾，“在重审过程中，被告还提交涉及三十六间平房及涉案工程在内的17笔财务。”，被告在重一审中重点提及了36间平房款及涉案工程款在内的17笔账务，在强大的证据面前，法院却简单以“不能仅依靠加减排除的方式加以认定”概括不予支持全部否决，显然系错误的。7.判决书第二十二页，“原副校长张学超证言”错误，应为“总务主任”；第二十三页，教师节交付“1994年10月9日起算”错误，应为“1994年9月10日”，及相关票据号码等瑕疵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举证证明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欠付其工程款的有效证据(如“欠条”、“欠款证明”“对账单”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04年张显华曾持滕州七中出具的“欠款证明”起诉36间平房工程款,东郭法庭以(2004)滕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的形式结案,滕州七中分批付清了所欠的工程款。同理,本案被上诉人也应持相关有效“欠款证明”等向上诉人主张欠其工程款,方能被法院支持。而本案工程款滕州七中已全部付清,1996年12月滕州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仅是工量及工程款审计决算证明,并不是滕州七中欠其工程款的有效凭证,不能作为欠据使用。在一审中张显华提供的证人证言等没有一个能证明至一审起诉前滕州七中欠其工程款。显然,一审法院仅根据滕州七中提供的票据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及张显华矢口否认来判断工程款是否付清的思维是错误的。欠付工程款的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张显华承担,而不是上诉人。所有的入账票据都是当时由被上诉人出具,经时任校长签字,并已全部支付完毕,票据及公章本身是否正规、来源是否合法、合理本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无需自证其真伪。四、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给付情况认定不准,部分证据及票据审查不严,不能从票据间关联性、客观真实性相互印证的角度综合审查,贸然错判。工程款仅认定给付223000元,剩余381250.23元未给付系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已全部支付。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张显华个人签名笔迹、捺印、个人私章、公司印章予以全面综合鉴定,并申请法院对张显华在银行的支票支取情况予以核实。大舜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显华认可的5份票票据作为样本及存疑票据抽取35份检材取样，法院委托对17份票据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单方自将票据鉴定的范围缩小至且对己不利的票据检材有意规避不予鉴定。在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一审法院不能从个人笔迹、私章、捺印、单位印章以及支票现金支取情况等票据间关联性、客观真实性相互印证的角度综合考虑,就票论票、片面贸然裁判系错误的。尤其对最后一笔(1998年11月月26日)46500元工程款通过支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申请法院向滕州市农业银行调取的支票支取现金情况,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矢口否认,重一审法院对该笔证据真伪性仍未作有效审查和说理贸然判决显然错误。五、被上诉人严重不诚信,一审法院未能对其虚假、恶意诉讼的不利后果予以告诫。在一审中对支取工程款数额由庭前分文未支付,后在庭审中又多次更改为7.4万、5.92万、3.4万等,模棱两可、含糊其词、前后矛盾。其诉请也多次变更,显然被上诉人在滥用诉权,对其不诚信恶意诉讼的行为,上诉人滕州七中根据法律规定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上诉人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恶意诉讼,重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事实不清,对一些关键证据审查不严、裁判说理不清,不能从证据的“三性”及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角度全面、综合审查,严重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显华辩称，一、张显华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张显华每年通过多种途径向滕州七中索要程款,对方均承诺,待滕州市教育局拨款后一定给付。张显华提交的滕州七中原校长赵福启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滕州七中没有证据证实该证明虚假,该证明证实了张显华多次向滕州七中索要工程款未果,第三人张学超证言及滕州七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张显华申诉书能够相互印证张显华多次索要工程款及赵福启证明中所述事实。2011年9月2日滕州七中关于欠张显华工程款的说明中陈述,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滕州七中服从法院判决,此时诉讼时效也因滕州七中的承诺服从法院判决而中断重新计算。曾任滕州七中校长的田忠诚承认张显华曾于2010年年底到滕州七中处索要涉案工程款。上述的证据相互印证张显华向滕州七中不间断的主张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后又重新计算,至张显华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并且张显华亦向滕州市教育局等相关部门控告,主张过其权利。虽然第三人张学超在重申一审中陈述，其出具的证明是张显华事先写好让其抄写,但是张学超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具有高知识文化的学校总务主任很显然能够认知张显华整理好的书面事实是真实的,并予以认可并书写证实。并且张学超在原审二审中出庭(原二审庭审笔录第10页第6-7行)明确认可其证明中所书写的事实是真实的,并不是滕州七中所说的是张显华诱导的。而张学超在重申一审中的证言又说《证明》是虚假的，其明显在作伪证,应当依据相关法律对其进行处罚。2.滕州七中在上诉状中陈述,2000-2010年张显华从未向滕州七中主张过二层教工宿舍楼工程款，明显虚假、不诚实。根据（2014）滕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滕州七中在欠张显华二层教工宿舍楼工程款前,尚欠张显华36间教职工平房的工程款支付，调解书约定的至2007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因滕州七中同时对张显华有多笔债务,张显华向滕州七中主张债权时,不可能将债权分开索要。综上，上诉人张显华的诉请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下列事实清楚。1.根据滕州七中提交的并认可的1996年12月滕州市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决算,该审计决算中明确了除职工宿舍楼外,还有后院墙、下水道等零星工程。2.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关于承建滕州市第七中学教工宿舍楼工程的意见》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滕州七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意见不真实。在原审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就到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两公司的工商登记进行查询,证实了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也没有异议,法庭当庭认可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是不同的公司。根据被告及原告从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明确记载,东戈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登记号完全不同,证实了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1993年7月同时存在,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东戈公司在1993年是存在的,原告出具上述证据是真实有效的。3.证人刘某、张某1、张某2等证言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与张学超、赵福启的证言及（2014）滕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相互印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使用多年,因此,张显华作为涉案两层宿舍楼工程的唯一施工人,有权请求滕州七中支付涉案建设工程款。5.根据法院审理认定的《关于承建滕州市第七中学教工宿舍楼工程的意见》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转包事实的法律关系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正确。涉案的建设工程款是否已付应当由滕州七中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则要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1.根据滕州七中提供的滕州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滕州七中原校长赵福启,张学超、东郭建筑安装公司会计刘某的证言及张显华的自认,已经证实了张显华与滕州七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存在,也证明了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款欠款的事实。同时又证明了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经过决算审核,因此,张显华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滕州七中应当对其是否支付张显华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不能,则要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滕州七中尚未给付工程款的部分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根据滕州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建设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滕州七中原校长及其他证人证言,审核认定张显华对两层宿舍楼工程款的诉请为604250.23元,事实认定清楚,认定依据充分。2.在庭审中,经张显华申请对滕州七中提交的证实其已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进行鉴定,证实了相关收款收据、支票存根上的张显华签名被人仿冒,工程款被骗领,致使张显华未能领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滕州七中未给付的该部分款项事实认定是正确。滕州七中提供的证人原会计司某、张学超在原二审中也证实:其与张令远曾冒用张显华之名领取过9万元的工程款,且未给张显华,也进一步证明了滕州七中的财务管理混乱，证明滕州七中可能有人员贪污、挪用国家的学校建设工程款或案外人冒领工程款。五、对于滕州七中拖欠张显华的建设工程款,因为该工程欠款距今时间跨度长,且双方还存在多个工程施工合同,多个工程款结算相互交叉的事实。并且,滕州七中对财务管理不规范、款项收入支出混乱、不明确,出现多人次冒用他人签名领取工程款事宜,导致滕州七中与张显华具体工程款结算出现了混乱，造成了张显华对工程款结算出现了混淆，出现小范围内的变动是属于正常合理的,前后所述并不矛盾。通过多次的庭审、质证及司法鉴定,已经证实了有人多次冒用张显华的签名,冒领张显华的工程款。如果滕州七中要证实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就要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这样才能让张显华信服、法院支持。否则,滕州七中就应当支付尚欠张显华的工程款。而不是反反复复的寻找无关、仿冒的证据及理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综上,滕州七中所举证据绝大多数系伪造或者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关联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全部支付张显华的工程款,因此,滕州七中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
原审第三人张学超述称，张显华的上诉请求成立。
就张显华、滕州七中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显耐、张令远、张令运均未陈述意见。
张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滕州七中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计人民币570250.23元；并判令被告滕州七中自1996年12月13日审计决算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相应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7月间，原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及原告张显华与被告滕州七中共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将被告滕州七中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转包给原告张显华承建，由原告张显华个人自筹垫付资金，包工包料，自备设备为被告滕州七中承建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原告张显华对该工程独自享有债权并独自承担债务。张显华没有相应建筑工程资质证书，原告张显华所承建的该项工程于1994年8月竣工，经被告滕州七中验收合格后，于1994年9月10日（教师节）交付给被告滕州七中使用。1996年12月13日经山东滕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工程造价计人民币604250.23元。第三人张显耐、张令运、张令远均为被告建设了涉案工程外的其它工程。
还查明，为催要涉案工程款，原告张显华多次向被告滕州七中主张权利，向滕州市教育局等部门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
另查明，1991年至1993年6月间，原告张显华还包工包料为被告滕州七中承建教学实验楼、部分房舍、36间教职工平房、校园环境改造、操场及厕所改建等建筑工程。其中，原告张显华于1992年间为被告滕州七中所承建的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含附属工程），于1996年12月13日经山东滕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工程造价计人民币360174.72元。直至2004年3月22日被告滕州七中仍欠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218124.73元。原告张显华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滕州七中归还该欠款。经该院于2004年5月13日作出（2004）滕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由被告滕州七中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欠款计人民币218124.73元，至2007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根据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材料证实，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1975年10月成立，企业负责人是黄学贤，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核发了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并逐年对其资质进行年检，根据现查证的材料资质年检至1999年。在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表”中记载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成立日期为1993年3月6日，核准日期为1997年4月25日，吊销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被告滕州七中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建设工程后，即转由原告张显华个人垫付资金，包工包料，自备设备为被告滕州七中承建教职工两层宿舍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依法确认原告张显华与原滕州市东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关系。由于原告张显华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该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于1994年9月10日交付被告滕州七中使用，已经审计该建设工程总造价计人民币604250.23元，对该工程总造价原告张显华与被告滕州七中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原告张显华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投入人力、物力、财力为被告滕州七中承建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原告张显华有权依照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直接向被告滕州七中主张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本案所争执的焦点，一是被告滕州七中已向原告张显华支付多少工程款；二是原告张显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如何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即被告滕州七中已支付给原告张显华多少工程款。对此，原审时被告滕州七中称，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604250.23元已分期分批全部给付原告张显华，并由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签收，并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证据，原告张显华发表相应的质证陈述意见，该院对该证据的采信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的性质、用途分析如下：
（一）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的1993年8月19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30000元及1993年11月3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4000元。原告张显华自认收到该二笔款系被告滕州七中支付的承建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34000元，依法确认原告张显华收到的此款为被告滕州七中支付的承建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34000元，该款计人民币34000元应在总工程款计人民币604250.23元中予以扣减。
（二）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四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70200元。其中，1、1993年8月8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30000元，有原告张显华个人签字、个人印章，并有滕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东郭分公司的财务印章；2、1993年9月12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25200元，有原告张显华个人签字、个人印章，并有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印章；3、1993年9月25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10000元，有原告张显华个人签字、个人印章，并有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印章；4、1993年10月26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元，有原告张显华个人签字、个人印章，并有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印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四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称，是其本人持有加盖滕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东郭分公司的财务印章及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并由其本人亲笔签字，并加盖其本人个人印章，但其收到的该四笔款计人民币70200元，是其于1992年间为被告滕州七中所承建36间教职工平房的工程款。对该四笔财务凭证，该院认为，原告张显华曾于1992年间为被告滕州七中承建的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含附属工程）是事实。经审计该工程造价计人民币360174.72元。直至2004年3月22日被告滕州七中仍欠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218124.73元。原告张显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滕州七中归还该欠款。经该院调解结案，由被告滕州七中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欠款，至2007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该218124.73元（系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经该院已给付原告张显华。下余142049.99元36间教职工平房款，如被告滕州七中曾向原告张显华支付过1992年间所承建的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原告张显华的收款收据及被告滕州七中的付款财务凭据均应由其保存。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滕州七中未提供其给付原告张显华所承建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推定该主张成立。由于被告滕州七中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已给付原告张显华为其承建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的财务凭证证据，应认定该款系支付36间教职工平房的工程款；同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解释，在同一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有多笔种类相同的债务，债务人的清偿应当优先抵充先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原告张显华为被告滕州七中所承建的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先到期，被告滕州七中所支付的款项，在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滕州七中先给付原告张显华已到期的36间教职工平房工程款。故该院认定原告张显华的质证陈述理由成立，被告滕州七中举证已给付原告张显华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70200元不能成立。
（三）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元。其中，1993年11月17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元，有原告张显华签字、个人印章，并有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印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是其本人持有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并由其本人亲笔签字，并加盖其本人个人印章，但其收到的该笔款计人民币5000元，是其于1991年间为被告滕州七中所承建教学实验楼的工程款。该院认为，理由同前述（二），故该院认定原告张显华的质证陈述理由成立，被告滕州七中举证已给付原告张显华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元不能成立。
（四）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十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涉案工程款计人民币205000元。其中，1、1994年5月26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3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2、1994年5月24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元，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并加盖“张显华”个人印章；3、1994年7月16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3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4、1994年8月23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15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5、1994年12月15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7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6、1995年2月18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2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7、1995年5月13日收据及1995年5月16日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1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存根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8、1995年11月14日收据、1995年11月15日NO.5376594号现金支票存根；1995年11月15日NO.5376595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现金支票存根处无人签名，在收据上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9、1997年1月30日收据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有“张令远”和“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0、1998年10月3日收据、1998年10月3日尾号为12820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15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有“张显华”个人印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分别出示的上列十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其均未收到上列十笔共计人民币205000元工程款，上列十笔财务凭证均系被告滕州七中伪造的财务凭证。其中，在收据收款人处不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字、不是原告张显华捺印、加盖的不是原告张显华个人印章，原告张显华从来未持有过加盖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原告张显华从未持有过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原告张显华亦未授权委托他人领取该项工程款。针对原告张显华的质证陈述意见，经该院依法调查核实，“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未依法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在滕州市工商局登记注册，负责人系张令远。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显华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十笔财务凭证中，收款人处“张显华”三字是否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进行文检鉴定。经准许原告张显华的鉴定申请后，该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并提供鉴定检材中原告张显华签名，对原告张显华的上述申请进行文检鉴定。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1994年5月26日收据一份，面额3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1994年5月24日收据一份，面额5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3、1994年7月16日收据一份，面额30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4、1994年8月23日收据一份，面额15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5、1994年12月15日收据一份，面额7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6、1995年2月18日收据一份，面额20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7、1995年5月13日收据及1995年5月16日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10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8、1995年11月14日收据、1995年11月15日NO.5376594号现金支票存根、1995年11月15日NO.5376595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50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9、1997年1月30日收据一份，面额50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10、1998年10月3日收据、1998年10月3日尾号为12820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150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针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经当庭质证，原告张显华及被告滕州七中均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为有效证据。关于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十笔财务凭证中，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个人印章”，捺印指纹等，该院在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时间过长，鉴定机构已无法鉴定。该院认为，被告滕州七中分别出示的上列十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205000元，经司法鉴定确认，在收款收据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均不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结合原告张显华在领取工程款时，均持有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交易习惯，被告以加盖“一分公司”的印章的收据主张向原告支付涉案的工程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并未登记注册，“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登记负责人系张令远，且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张显华授权委托他人领取该项工程款。故被告滕州七中举证已给付原告张显华该工程款计人民币205000不能成立。
（五）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46500元。其中，1998年11月26日被告滕州七中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一份，分别记载付“张显华”工程款160000元、付宿舍楼工程款46500元、付宿舍楼工程款11108.83元；1998年11月26日NO.06087020号现金支票存根一份，面额计人民币46500元，在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分别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其未收到上列一笔工程款计人民币46500元，上列一笔财务凭证系被告滕州七中伪造的财务凭证。其中，在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不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字，且原告张显华亦未授权委托他人领取该项工程款。原告张显华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中，现金支票收款人处“张显华”三字是否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进行文检鉴定。经准许原告张显华的鉴定申请后，该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并提供鉴定检材中原告张显华签名，对原告张显华的上述申请进行文检鉴定。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998年11月26日NO.06087020号现金支票存根一份，面额46500元，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针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经当庭质证，原告张显华及被告滕州七中均无异议。该院认为，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46500元。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中，仅在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且经司法鉴定已确认不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并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张显华授权委托他人领取该项工程款。故被告滕州七中仅提供财务凭证举证已给付原告张显华该工程款计人民币46500元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该笔财务凭证中，分别记载付“张显华”工程款计人民币160000元、付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11108.83元，被告滕州七中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原告张显华的相关收款收据，故被告滕州七中仅以其自行制作的财务凭证证明分别给付原告张显华工程款计人民币160000元和11108.83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
（六）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44000元。其中，1996年2月13日收据、1996年2月16日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44000元。在1996年2月13日收据、1996年2月16日现金支票收款人处分别有“张显华”签名，并有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印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原告张显华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44000元。1996年2月13日，被告滕州七中会计司某向原告张显华索要一份收款收据，说其到滕州市教育局报销，原告张显华便将其本人持有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上填写44000元，并由其本人在收据收款人处亲笔签字。另外，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1996年2月16日现金支票收款人处不是其亲笔签名。该院认为，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44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显华已申请对上述财务凭证中1996年2月16日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是否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予以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原告张显华主动放弃司法鉴定；且1996年2月13日收据加盖了“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符合原、被告双方已发生的交易习惯。故应认定该款系支付涉案的工程款。
（七）、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30000元。其中，1998年1月15日收据、1998年1月15日尾号为NO.042283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3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分别有“张显华”签名，有捺印。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原告张显华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30000元，该笔财务凭证系被告滕州七中伪造的财务凭证。其中，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分别不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名。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显华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中，收据和现金支票收款人处“张显华”三字是否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进行文检鉴定。经准许原告张显华的鉴定申请后，该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并提供鉴定检材中原告张显华签名，对原告张显华的上述申请进行文检鉴定。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998年1月15日收据收款人处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名；1998年1月15日号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张显华”签名与提供的样本材料中张显华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针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经当庭质证，原告张显华及被告滕州七中均无异议。该院认为，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30000元。经司法鉴定，能依法确认被告滕州七中提供的30000元收款收据中系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名。收据系收款的凭证，故应认定被告滕州七中给付原告张显华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30000元；原告张显华虽质证陈述称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3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张显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八）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一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0元。其中，1997年7月16日收据、1997年7月16日NO.00811081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0元，在收据收款人处及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在收据上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一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原告张显华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0元，该笔财务凭证系被告滕州七中伪造的财务凭证。其中，在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分别不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名，且原告张显华从未持有过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该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经依法核实，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在滕州市工商局依法登记注册，该公司负责人系张令远。且在1993年8月19日至1993年11月17日间，原告张显华一直持有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与被告滕州七中结算，而被告滕州七中用1997年7月16日加盖“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证明给付原告张显华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0元，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滕州七中辩称已给付原告张显华该笔工程款计人民币50000元，不予采信。
（九）被告滕州七中向该院出示下列三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115000元。其中，1、1998年6月24日收据、1998年6月24日尾号为2588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0元，在收据及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有捺印；2、1998年10月21日收据、1998年10月21日尾号为87008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15000元，在收据及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有“张显华”个人印章；3、1998年10月27日收据、1998年10月27日尾号为06087007号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面额计人民币50000元，在收据及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有“张显华”签名，有“张显华”个人印章。针对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三笔财务凭证，原告张显华质证陈述称，原告张显华未收到上列三笔款计人民币115000元。其中，在收据及现金支票收款人处均不是原告张显华亲笔签名，在收据上分别加盖的不是原告张显华个人印章，在收据上分别不是原告张显华个人捺印。该院认为，被告滕州七中出示的上列三笔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已分期给付原告张显华该项工程款计人民币115000元。原告张显华在诉讼过程中已申请对上述财务凭证中收据收款人处和现金支票收款人处是否是原告张显华本人亲笔书写予以司法鉴定，在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原告张显华主动放弃司法鉴定，同时对上列财务凭证中出现的捺印、“张显华”个人印章因时间过长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被告滕州七中亦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张显华又不能提供被告滕州七中未给付其该四笔工程款计人民币115000元的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张显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该院在重审过程中，被告又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一、日期为1993年12月16日发票一张，金额为15680.41元，用途为建筑安装维修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仅从其字面意思就清楚表明不是涉案工程款，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二、日期为1994年10月3日金额为26000元的发票一张，用途是付工程款，收款人署名“张显华”，加盖公章是“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对此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已查明“滕州市东郭镇建筑安装队未在工商局登记注册，如述（二）中，不符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三、日期为1995年元月8日金额为一万元、1995年元月26日金额为六千元、1994年11月25日一万二千元的收款收据三张，均加盖山东省滕州市钢窗厂财务专用章。由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证明是由滕州市教育局从应拨付给被告的款中替原告付的钢窗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付款行为不符合相关财务规定，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定。四、日期为1997年10月22日发票为10000元，用途为“教职工宿舍材料费”收款人为张显耐，加盖公章为“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对此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发票很直接地表明了收款人不是原告，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五、日期为1994年10月26日，金额为7000元，收款人署名“张显华”、加盖公章“山东鲁南建筑安装工程第四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对此原告认为该款是付涉案工程外的三十六间平房款，该院认为如同对被告在原审时提交的第（二）项四份证据的论述，不能认定是被告对原告涉案工程的付款，应推定是对涉案工程前的三十六间平房工程款的支付。该院在重审过程中，被告还提交涉及三十六间平房及涉案工程在内的17笔账务，证明总付款96万元并超付了工程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有的发票是本案第三人开的，不是原告开的。该院认为，对证据的认定不能仅依靠加减排除的方式加以认定，被告提交的17笔财务不能确切证明其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财产记账不规范，甚至混乱。根据以上对被告滕州七中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的分析认定，该院依法认定被告滕州七中已给付原告张显华所承建的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计人民币223000元，余款计人民币381250.23元被告滕州七中未给付原告张显华。
关于原告张显华与被告滕州七中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原告张显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显华陈述，其曾多次向被告滕州七中催要所拖欠的工程款，被告滕州七中均许诺，待滕州市教育局拨款后一定给付。原告张显华提供被告滕州七中原校长赵福启、原副校长张学超证言，与被告滕州七中提供的原告张显华于2011年8月22日申诉书、2011年9月2日被告滕州七中关于欠原告张显华工程款的说明内容相互一致。曾任被告校长的田忠诚承认原告曾于2010年年底到被告处，要涉案工程款的事。原告张显华亦向滕州市教育局等相关部门控告，主张其权利，故被告滕州七中对原告张显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执的焦点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付。原告张显华要求被告滕州七中自1996年12月13日审计决算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相应的利息。该院认为，原告张显华与滕州七中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利息的起算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即1994年10月9日起算。原告张显华主张自1996年12月13日起算，是其对民事权益的处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张显华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律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七中给付原告张显华工程款计人民币381250.23元；二、被告滕州七中以人民币381250.23元为基数自1996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张显华相应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张显华承担2420元；由被告滕州七中承担7380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滕州七中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张显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滕州七中教职工两层宿舍楼的工程款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原一审及一审重审时就是否欠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数额、下欠工程款数额等事项充分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并详尽地阐述了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围绕本案诉争焦点问题，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全面分析研判、详细阐释进而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就上诉人张显华上诉状中提到的三笔工程款应否扣减问题，一审法院在裁判说理部分已明确作出回应，亦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滕州七中的财务记账方面存在不规范、甚至混乱的客观情况，就本案教职工两层宿舍楼的工程款，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向张显华足额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后，依法认定滕州七中已付张显华教职工两层宿舍楼工程款223000元，仍下欠张显华381250.23元工程款正确。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确实存有瑕疵，如将原审第三人张学超表述为滕州七中副校长（实为该校总务后勤主任）、将教师节9月10日表述为10月9日等，但这并不影响更不能否认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显华及滕州七中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在部分事实认定上存有瑕疵，但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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