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来发，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衡，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惠妆，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0年9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5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东省惠来县，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少波，广东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文龙、张来发、许惠妆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粤05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来发、许惠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3年3月，被告人唐文龙为贩卖毒品给同案人周某友（已判刑），二人约定毒品交易前由唐文龙的同居女友即同案人安某（已判刑）打电话用约定的暗语与周某友确定交易时间、地点、数量等，再由唐文龙雇佣同案人陈某才（已判刑）将毒品从揭阳市惠某县送至河源市区给周某友，周某友将毒资汇至唐文龙指定的银行账户。2003年3、4月，唐文龙通过安某与周某友联系后，先后2次指使陈某才将毒品海洛因从揭阳市惠某县送至河源市区人民路佳佳商店门前交给周某友，每次100克，2次共200克。2003年5月3日，唐文龙与周某友按照上述交易方式交易海洛因402.52克。周某友、陈某才在交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海洛因402.52克。二、2016年5月至7月，唐文龙使用被告人许惠妆的手机与被告人张来发约定交易海洛因，以每克260元价格先后5次贩卖海洛因共120克给张来发：1.2016年6月8日19时许，张来发向唐文龙提出购买30克海洛因，唐文龙将30克海洛因交给许惠妆，许惠妆带至汕头市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一停车场给张来发并收取毒资7800元。2.2016年6月30日18时许,唐文龙在上述停车场贩卖2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5200元。3.2016年7月7日下午，唐文龙在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贩卖1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2600元。4.2016年7月11日早上，唐文龙在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贩卖2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5200元。5.2016年7月15日早上，被告人唐文龙在上述停车场贩卖4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10400元。2016年7月19日，唐文龙为购买用于贩卖的海洛因，向许惠妆借款2万元，许惠妆明知唐文龙借款用途而借款。唐文龙到揭阳市惠某县购买海洛因，当日15时许，唐文龙返回至汕头市金平区其住处楼下时被民警抓获，从唐文龙身上缴获3块白色块状物，净重304.57克。经鉴定，3块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101.58克、100.13克、102.8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7.1%、51.7%、54.4%。2016年7月11日、7月15日、7月20日，张来发3次乘坐吸毒人员关某1驾驶的小汽车往返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与汕头市金平区，每次以0.3克海洛因抵偿150元车费，张来发以此方式3次贩卖海洛因共0.9克给关某1。2016年7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唐文龙当场指认下在汕头市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一停车场抓获前来交易毒品的张来发。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1.物证。查扣的毒品、毒资、手机、银行卡等。2.书证。户籍材料、前科材料、手机通话清单、银行流水记录、邮政储蓄存款凭单、手续费收费凭单等。3.勘验、检查笔录。4.缴获的毒品的鉴定意见。5.证人关某1的证言。6.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文龙、张来发、许惠妆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唐文龙与同案人陈某才、安某共同贩卖海洛因，又与许惠妆共同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文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来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龙在2003年贩卖毒品，案发后潜逃，2016年再贩卖毒品，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来发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许惠妆参与贩卖海洛因数量大，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惠妆有刑事前科而不思悔改，参与贩卖毒品，主观恶性较深，且在庭审中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依法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唐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唐文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来发，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来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许惠妆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七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文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来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许惠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唐文龙未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对唐文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1.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缴获的304.57克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3.其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张来发上诉提出，请求改判非法持有毒品罪，从轻判处。1.我没有贩卖毒品，我是吸毒者，我向唐文龙买的120克海洛因是供我吸食用。我乘坐关某1的车并送0.9克毒品给他，没有给现金，不应认定贩卖毒品。2.我主动反映我的事实，并揭发唐文龙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我自首、有立功表现。3.我是初犯、偶犯，是文盲。父母年迈，子女还小，妻子没工作。
上诉人张来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张来发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改判张来发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1.张来发吸毒，其供述毒瘾极大，有毒瘾严重认定书证实，其在主体上不是具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而是具有轻微贩毒情节的吸毒人员，不具有行为预谋性、主观谋利恶意，其给关某1海洛因是吸毒人员之间的分享、互易、炫耀行为，其购买毒品与抵偿车费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不适用2015年《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根据其日常吸食习惯和数量，其购买的120克海洛因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应按张来发贩卖0.9克海洛因认定，应适用《大连会议纪要》，已被吸食部分不计入。2.张来发积极认罪配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低。
上诉人许惠妆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过重，请求减轻处罚。我只是帮助唐文龙贩毒，他利用我的手机。因想帮助做生意失败的子女，盲目中走捷径赚钱，铸成大错。经看守所宣传教育，我认清错误，痛苦自责。我文化水平低，年纪大，健康状况下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唐文龙、上诉人张来发、上诉人许惠妆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2003年3月，原审被告人唐文龙为贩卖毒品给同案人周某友（已判刑），二人约定毒品交易方式为：先由唐文龙的女友即同案人安某（已判刑）与周某友电话联系确定交易时间、地点、数量等，再由唐文龙雇佣同案人陈某才（已判刑）将毒品从揭阳市惠某县送至河源市区给周某友，最后周某友将毒资汇至唐文龙指定银行账户。同年3、4月，唐文龙以上述方式贩卖海洛因给周某友二次，每次100克，共200克。同年5月3日，唐文龙再以上述方式贩卖海洛因402.52克给周某友，周某友、陈某才在交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海洛因2块共402.52克。唐文龙潜逃，于2016年7月19日被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当场缴获的2块块状海洛因，净重402.52克。
陈某才签认缴获的2块块状物品是其从惠某县带到河源市的；周某友签认2块块状物品是陈某才带来河源交给其的。
2.现场照片证实：陈某才与周某友交易毒品的现场是河源市源城区人民路佳佳商场门前，公安民警在陈某才的行李袋中搜出毒品2块，净重402.52克。
3.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河公刑技化字（2003）第043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本案缴获的可疑毒品2大块，净重402.52克，检出毒品海洛因成份，含量为31.20%。
4.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及二张手续费收费凭证证实：周某友于2003年4月12日、26日分别将29000元、32000元汇至唐文龙控制的以其去世妻子姓名开户的银行账户。
周某友签认二张手续费收费凭证是从其手袋内搜查出来的。
5.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河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唐文龙指使陈某才将602.52克海洛因从揭阳市惠某县运送至河源市区贩卖给周某友的犯罪事实，法院终审判决周某友、陈某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安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6.同案人周某友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孙海莲让我叫唐文龙来货（毒品），我就打电话给唐文龙叫其送毒品，唐文龙叫陈某才送毒品到河源，我与陈某才见面后去和孙海莲碰头，将海洛因交给孙海莲，孙海莲将钱交给我，我将钱汇给唐文龙。我们以此方式交易6次，每次都是100克海洛因。我和唐文龙买毒品除了跟唐文龙联系以外，还跟安某联系，都是用暗语。我们约好交易暗语，唐文龙打电话叫“出去吃饭”或“来打麻将”说明陈某才送毒品到了河源，我就到佳佳商场那里接货；“打电话过来”就是叫我汇毒资过去；“一点打电话”就是汇一万元，“二点打电话”就是汇二万元；我需要毒品就叫他“一个人过来”。最后一次陈某才送来400克海洛因，在接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03年5月3日中午我被抓获时收缴钱包及里面装的19张《邮政储蓄存款凭单》、2张邮政储蓄《收费凭证》等。我签认2张《收费凭证》，19张《邮政储蓄存款凭单》上没有签名按指纹。
经混杂照片辨认，周某友辨认出唐文龙。
7.同案人陈某才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4月中旬，唐文龙得知我经济状况不好，以送一次500元酬劳让我帮他送毒品海洛因到河源，我答应了。方式是唐文龙打我手机叫我到隆江镇车站等他，在隆江镇车站唐文龙给我茶叶盒，茶叶盒里面装有海洛因，我把海洛因送到河源佳佳商店给买海洛因的妇女周某友，完成后唐文龙给我500元报酬。我联系用的手机是唐文龙给我的。我以此方式共做了三次。第一次是2003年4月21日，唐文龙带我跟周某友见面。第二次是2003年4月27日，我以上述方式把两盒海洛因送给周某友。第三次是2003年5月3日我到佳佳商店后打电话给唐文龙，唐文龙叫我在那里等，过了一会，周某友过来找我，叫我跟她坐三轮摩托车，我把带来的装着海洛因的两包茶叶盒交给她。这时候被公安抓获。
经混杂照片辩认，陈某才辨认出唐文龙。
8.同案人安某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3、4月份，我知道我老公唐文龙与河源我见过但不知名字的“大嫂”做毒品生意，由同村的我不知名字的“小叔”运送毒品到河源给“大嫂”，毒资通过银行汇过来。“小叔”经常到我家。唐文龙经常买茶叶回家，经常用一个茶叶瓶装在塑料袋里交给“小叔”，我看过唐文龙拿装有海洛因的茶叶盒给“小叔”。唐文龙把一张电话卡（130××××6179）给我用，叫我打电话给河源“大嫂”说交易暗语、追河源大嫂的钱，我总共打过4次这种电话。“大嫂”说“叫小叔去广州”是指叫陈某才送毒品；我说“小叔叫你吃饭”是指毒品到了去接货，“你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是指有没有汇毒资，“多少点钟打电话”是指打了多少钱过来；大嫂说“二点七打了”是指汇了27000元，“三点打了”是指汇了30000元。2003年5月1日，河源“大嫂”打电话给我，说“叫小叔过二天去广州”，我就告诉唐文龙。同月3日13点半，唐文龙叫我打电话给河源大嫂说“小叔叫你去吃饭”，我就照做了。当天14时许，唐文龙叫我下午到隆江邮政储蓄所取钱，我就从名为朱巧惜的存折里面取了29980元并告知唐文龙。我在回家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03年4月27日、5月1日，我从上述存折分别取了32000元和29700元。
9.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的供述和辨解：2003年，我通过安某介绍认识了周某友，并劝说周某友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我以每克150元卖给周某友，周某友答应了。我带着安某、陈某才到河源与周某友见面，并跟周某友约好毒品由陈某才送到河源城区，接货地点定在河源市区人民路佳佳商店门前，接货时等我电话通知，暗语是“小叔叫你过去吃饭”或“来打麻将”，周某友向我要毒品海洛因的暗语是“叫小叔明天到广州”，收取毒资我就指定安某打电话给周某友说暗语“你有没有打钱过来”“多少点钟打来的”，周某友的回答暗语是“一点打了、二点打了、三点打了”，分别指“打款1万元、2万元、3万元”。约定交易暗语后，我将手机号码138××××5758告诉了周某友，周某友将她的手机号码138××××3710告诉我。我和周某友就开始做贩卖毒品海洛因的生意了。我与周某友交易多少次记不清了。第一次是2003年4月的一天，我亲自带陈某才携带100克海洛因坐车到河源城区，以每克150元卖给周某友100克。第二次是10天后，周某友打电话来要海洛因，我将100克海洛因用透明塑料薄膜包好后，装进一个茶叶盒，叫陈某才拿上并买些糖饼之类的食品坐车到河源市，陈某才到人民路佳佳商店门口就打电话给我，我再电话通知周某友到佳佳商店门前取毒品海洛因，陈某才与周某友交易后就坐车返回惠某县隆江镇，毒资不要他收，由周某友汇到我前妻朱巧惜的账户上。陈某才回来后我给他500元报酬。最后一次是2003年5月3日，6点多我用手机号码138××××5758打陈某才的号码138××××2643，叫他早上7点多到离惠某县隆江镇约六七里路的一条公路旁等我，我在该处交给他装有400克毒品的两盒茶叶，并交代他按以前的方式交易。13点多陈某才打电话给我说到了，我叫他在那里等，后我打电话给周某友说“小叔叫你过去吃饭”并告知陈某才的衣服穿着，叫她接陈某才。周某友说马上去接。一般周某友收到海洛因后当天下午就要给我打电话说货收到，但当天下午我一直没有接到周某友、陈某才的电话。18时多我了解到安某被抓了，我估计出事了，就将我使用的手机停机。后来确认陈某才和周某友被现场抓获，我就逃到广州、深圳、汕头等地，期间我知道自己被河源市公安通缉。
经混杂照片辨认，唐文龙辨认出陈某才、安某、周某友；指认了与周某友约定的交易地点河源市人民路佳佳商场门前的二张照片。
二、2016年5月至7月，唐文龙通过许惠妆的手机与张来发约定交易海洛因，以每克260元价格先后5次贩卖海洛因共120.1克给张来发：1.2016年6月8日19时许，张来发向唐文龙提出购买30克海洛因，唐文龙将30克海洛因交给许惠妆，许惠妆带至汕头市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一停车场给张来发并收取毒资7800元。2.2016年6月29日，唐文龙在汕头市区人民广场给张来发0.1克海洛因试吸。张来发试吸后，同月30日18时许,唐文龙在上述停车场贩卖2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5200元。3.2016年7月7日下午，唐文龙在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贩卖1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2600元。4.2016年7月11日早上，唐文龙在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贩卖2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5200元。5.2016年7月15日早上，唐文龙在上述停车场贩卖40克海洛因给张来发，收取毒资10400元。
2016年7月19日，许惠妆明知唐文龙拿钱用于购买海洛因而出资20000元。当日，唐文龙到揭阳市惠某县购买海洛因，15时许，唐文龙返回至汕头市金平区其住处楼下时被民警抓获，从其身上缴获3块白色块状物，净重304.57克。经鉴定，3块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101.58克、100.13克、102.8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7.1%、51.7%、54.4%。
2016年7月11日、同月15日、同月20日，张来发3次乘坐吸毒人员关某1驾驶的小汽车往返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与汕头市金平区，每次以0.3克海洛因抵偿车费150元，张来发以此方式贩卖海洛因3次共0.9克给关某1。2016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在唐文龙当场指认下在汕头市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一停车场抓获张来发。
综合上述认定的第一、第二两部分的事实，唐文龙贩卖海洛因共1027.19克。许惠妆贩卖海洛因共424.67克。张来发贩卖海洛因共120.9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唐文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来发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现场抓获唐文龙视频资料证实：（1）2016年7月19日，唐文龙被抓获时，从其身上及携带物品搜查到中华牌硬壳香烟1条，内有10盒，其中3盒各装1块白色块状物疑似毒品海洛因，现场称重分别重101.58克、100.13克、102.86克；名为潘某的身份证1张；银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钱包1个，内有878元。（2）2016年7月19日，在唐文龙、许惠妆的住处汕头市金平区明慧巷12号502房搜查到手机3部、银行卡6张、粤Ａ×××××小汽车行驶证1张、粤Ａ×××××小汽车钥匙1串等物品。（3）2016年7月20日，张来发被抓获时，对其搜查缴获到手机号码为150××××7714的黑色ZTEC880S手机1部、黑色塑料袋装的28100元。
唐文龙、张来发、许惠妆分别签认上述搜查、扣押材料，唐文龙签认称量材料。
3.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7110号、1209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抓获唐文龙时缴获的3块白色块状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7.1%、51.7%、54.4%。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唐文龙使用的户名为潘某的手机号码137××××0844与许惠妆实名开户的手机号码186××××3470在2016年6月8日至7月16日有多次联系；张来发使用的户名为田馨的手机号码150××××7714与许惠妆的手机号码186××××3470在2016年6月1日至7月17日有多次联系；张来发的手机号码135××××9676与许惠妆的手机号码186××××3470在2016年6月22日至6月26日有多次联系；张来发的手机号码151××××0952与许惠妆的手机号码186××××3470在2016年6月7日至6月26日有多次联系。
张来发供认三个手机号码150××××7714、131××××0952、135××××9676是其的，签认了其实名开户的135××××9676开户资料、其使用的号码131××××0952、150××××7714与唐文龙、许惠妆的手机通话记录。
5.公安机关查扣的毒资28100元证实：张来发被抓获时携带毒资的情况。
6.民生银行信用卡开户资料、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9日，许惠妆名下的银行卡62×××31分4次共取现20000元。
7.汕公金（光华）所尿检字（2016）072003-072004号、072005-07200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唐文龙、张来发的尿液经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试剂盒检测，结果二人二项检测均呈阳性。
唐文龙、张来发分别签认现场检测报告书。
8.汕公金（光）毒瘾重认字（2016）第072001号、第063号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证实：唐文龙、张来发吸毒成瘾严重。
唐文龙、张来发分别签认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
9.证人关某1的证言：我因吸食海洛因多次被戒毒处理。我偶尔开粤Ｄ×××××小汽车载客赚钱。我吸食的海洛因一部分是向“海门”要来的。“海门”也叫“双生”，他有时来市区购买毒品时叫我开车载他，我载过“海门”3次往返海门镇、汕头市区，每次他都在车上拿约0.3克海洛因给我抵150元车费，三次总共给我约0.9克海洛因。我没有用现金向他购买过毒品。2016年7月20日13时多，他叫我载他来汕头市区，出发前他拿了约0.3克海洛因给我当车费。我们到汕头市区礐石大桥下桥处附近后，他叫我停在路边等他。他下车没走多远就被几名男子抓住。我估计是警察抓人，就驾车跑回海门镇。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关某1辨认出张来发是“海门”，指认其载张来发的粤Ｄ×××××小汽车的相片。
10.户籍材料证实：唐文龙、许惠妆、张来发的的身份情况。
11.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刑经终字第372号刑事判决书、（2005）女狱释字第7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许惠妆的犯罪前科、刑满释放情况。
12.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5月份，我因贩卖毒品被河源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我身份证丢失了。我经常往来广州、深圳、惠州等地，为了坐车方便，我找人做了一张姓名叫潘某的假身份证来掩饰身份。2015年12月，我购买了50克冰毒在家里吸食。许惠妆发现后分二次向我拿了共20克冰毒去卖。我因吸毒量大，经济上紧张，萌生了以贩养吸念头，于是我找能提供大量毒品来源的贩毒人员。后来吸毒人员“阿某”介绍了惠某人“唐某”的小儿子给我，我先去找“唐某”，“唐某”再安排我向他小儿子购买毒品。2016年3月底，“阿某”介绍我认识“海门”，我二次向“唐某”的小儿子购买毒品海洛因，每次5克，共10克，并二次转卖给“海门”，一次3克，一次5克，共8克，剩下2克我自己吸食。我贩卖毒品不是由许惠妆与张来发联系确定交易情况，而是我认识张来发的时候，我将许惠妆的手机号码给他，并交待许惠妆如果有陌生电话即张来发来电话就给我听。
2016年5月底，“海门”要买30克海洛因。6月7日我向“唐某”的小儿子以每克230元购买了40克海洛因，并称量好装进中华牌硬壳香烟盒里。2016年6月8日19时许，“海门”打许惠妆的手机（186××××3470），我接电话，“海门”说要买30克海洛因。我就拿出中华牌硬壳香烟壳里的30克毒品海洛因，用黑色背心袋装起来。后“海门”打许惠妆的上述手机，我接电话，“海门”跟我说到至平路附近停车场交易，我说好。我当时正在吸食海洛因，就将装有毒品的黑色背心袋交给许惠妆，让许惠妆带上毒品去至平路附近停车场跟“海门”交易并收取毒资7000多元。许惠妆带上毒品和手机去跟“海门”交易，半小时后许惠妆回家，将收取的7800元毒资拿给我，我获利900元。
2016年6月26日禁毒日前后，货源比较紧张，“海门”多次来电话要购买毒品。同月29日晚上，我用许惠妆的手机约“海门”到市区人民广场给0.1克海洛因新品给他试。6月30日凌晨，“海门”打电话来说要购买20克海洛因。早上我坐车到惠某以5290元向“唐某”的小儿子购买23克海洛因，回到汕头家中我称出20克，用白色薄膜袋包裹，装在黑色背心袋里。当天17、18点，我约“海门”到市区至平路的停车场附近，以每克260元卖20克海洛因给“海门”，收取毒资5200元。剩下3克我自己吸食了。
2016年7月6日7时多，我到惠某花23000元以每克230元向“唐某”的小儿子购买100克海洛因，回家后分为每份50克的二份，均用保鲜袋装好，再装进“芙蓉王”牌香烟壳中。7月8日6时多“海门”打电话给许惠妆称要买10克海洛因，我接电话，我们约好在市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交易，我在家称了10克，用保鲜膜包好，放在“芙蓉王”牌香烟壳中，带到约定地点以每克260元卖给了“海门”，收取毒资2600元。
2016年7月10日19、20时，“海门”又打电话给许惠妆，我接电话，“海门”说要购买20克海洛因，我们约好在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交易，我在家中称了20克，用保鲜膜包好，放在“芙蓉王”牌香烟壳中，带到约定地点，以每克260元卖给“海门”，收取毒资5200元。第一份50克毒品剩下的20克我留着自己吸食。
2016年7月14日6时多，“海门”又打许惠妆电话，也是我接电话，这次他要购买40克毒品，我们约好在市区至平路的停车场附近交易。我从第二份50克海洛因称了40克，用保鲜膜包好，装在中华牌香烟壳中，带至约定地点，以每克260元卖给“海门”，收取毒资10400元。剩下的10克海洛因我留着自己吸食。
2016年7月19日，我到惠某向“唐某”的小儿子购买了300克海洛因，总价69000元，我给了44000元，欠25000元。给的钱中有20000元是许惠妆从某银行信用卡透支给我的，她知道我要20000元是去购买毒品。这300克海洛因分成3块，每块100克，每一块均用透明塑料膜包裹，隐藏包装在一条硬中华香烟盒内。当天15时许，我携带上述毒品回到市区明慧巷12号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接着公安机关到明惠巷12号502房抓获了许惠妆。后当我的面称量毒品。隔天我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张来发。
经混杂照片辨认，唐文龙辨认出许惠妆，辨认出张来发是“海门”；指认了海滨路金港广场对面公路、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停车场等交易毒品地点的相片；指认了其被抓获地点的相片；指认了其使用的银白色华为牌手机；指认了其使用的名为潘某的假身份证。
13.上诉人许惠妆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底，唐文龙离开汕头外出，几天后他带了一个红色背心袋回来，从里面拿了一个黑色袋子走进卧室，我走进卧室看见唐文龙打开黑色袋子，里面有一个封口袋，封口袋里面有一块白色块状物品，大概香烟盒那么厚。我一看就知道是俗称的“白药”，唐文龙瞪了我一眼。那天过后就不断有人打电话来给唐文龙，我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唐文龙因其电话丢了，就将我的电话号码（186××××3470）提供给“海门”，“海门”每次找唐文龙购买毒品都是打我的电话，我接电话后就将手机给唐文龙，他与“海门”确定交易海洛因的数量、时间、地点。2016年6月8日晚上，唐文龙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让我帮他拿海洛因去卖给“海门”。我打开看到里面装着一个中华硬壳香烟盒，盒盖贴着透明胶带。我按唐文龙说的带上我的手机（186××××3470），将塑料袋拿到西堤礐石大桥下桥处附近的停车场，交给“海门”，并收取7800元，回家后我将钱给唐文龙。从帮唐文龙送毒品后我就知道唐文龙在贩卖毒品了。
2016年7月19日9时许，唐文龙跟我说要拿衣柜里的钱去进货，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去购买毒品。唐文龙从衣柜拿了2万元说要坐车去和平，我正好要出门，就开粤Ａ×××××小汽车载唐文龙到礐石大桥下坐车，然后我去交通银行办理业务后回家。当天16时许，民警到我家将我抓获并带我下楼，我看见唐文龙也被抓了，他面前还放着一条中华香烟。民警拆开中华香烟，从里面拿出海洛因称重，是300克。
经混杂照片辨认，许惠妆辨认出唐文龙，辨认出张来发是“海门”；指认其与张来发交易海洛因地点的相片；指认其被查扣物品的相片。
14.上诉人张来发的供述和辩解:我毒瘾很大，每天至少吸3克海洛因。我吸的冰毒是向“拐脚”拿的。我曾经供述贩卖海洛因给“拐脚”，但那是我乱说的。我的毒资是我捕鱼赚的。2016年3月初，我认识了唐文龙、许惠妆夫妇后向他们购买海洛因。前几次是两三克，后来我觉得麻烦就大量购买。我有150××××7714、131××××0952、135××××9676三个手机号码，我经常用150××××7714与许惠妆手机号码186××××3470联系。我向唐文龙购买的海洛因被我吸完了。
2016年5月底，我向唐文龙夫妇说要购买30克海洛因。2016年6月上旬，他们告诉我备好货可以交易。隔天18时许，我用手机131××××0952打了许惠妆的手机186××××3470，说要30克海洛因，唐文龙接听电话，我和他约好在礐石大桥下桥处附近一个停车场交易。我带着7800元驾驶摩托车从海门镇来到约定地点，打许惠妆的手机，刚打通就看到她朝我走过来，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我打开看到里面装有一个硬壳中华牌香烟壳，我打开香烟壳看到里面装着用塑料薄膜包裹的海洛因，大概30克，我将7800元交给许惠妆。
2016年6月29日20、21时，他们打电话跟我说有好货，让我到市区去试。我和我妻子去市区人民广场与唐文龙见面，他拿一小包约0.1克海洛因给我，我回家后试吸后觉得海洛因成份较高。次日凌晨2、3点打电话说要购买20克，许惠妆说可以。当晚唐文龙打电话告诉我说货到了，我们约定18时多到市区至平路的停车场附近进行交易。我和唐文龙按约定交易海洛因20克，我给他5200元。
2016年7月上旬，我打许惠妆的电话（186××××3470）说要10克海洛因，许惠妆接电话，她约我到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拿货，我就骑摩托车从海门镇到约定地点，唐文龙来和我交易了10克海洛因，我给他2600元。
2016年7月9日或10日晚上，我打电话给许惠妆，说要20克海洛因，她约我到市区海滨路金港花园对面交易，我骑摩托车到约定地点，唐文龙在那里等，他给我用黑色背心袋装的“芙蓉王”牌香烟壳，我打开香烟壳看到用保鲜膜包好的20克海洛因，我给他5200元。
2016年7月13日或14日早上，我打电话给许惠妆，说要40克海洛因，我们约好在市区至平路停车场附近交易。我开摩托车到约定地点，唐文龙在那里等，他给我外用中华牌硬壳香烟盒装、内用保鲜膜包好的40克海洛因，我给他10400元。
2016年7月20日中午，我打许惠妆手机（186××××3470），唐文龙接电话，我说要买40克海洛因，他说可以，但这次每克380元，我同意，他叫我到老地方即至平路的停车场交易。我用塑料袋装了28000元后乘坐关某1驾驶的粤Ｄ×××××灰色比亚迪小车从海门到约定地点。我下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身上用于购买毒品的28000元也被缴获。
我和关某1谈好坐他的车往返海门镇和汕头市内，每次都给他事先用香烟盒锡箔纸包好的0.3克左右海洛因抵150元车费，我乘坐了三次，总共给他约0.9克海洛因。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来发辨认出唐文龙、许惠妆、关某1；指认了交易毒品的地点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金港广场对面公路、汕头市金平区至平路98号附近停车场；签认其使用的黑色ZTE-C880S手机（号码150××××7714）、携带的毒资28100元。
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唐文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意见。经查，与本案情况相符，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来发贩卖毒品的数量及对张来发的量刑。张来发向关某1贩卖0.9克海洛因，有其二人的供述、证言、辨认证实，能够相印证，足以认定贩卖事实。张来发的辩护人亦认可此部分贩卖事实。张来发上诉提出其送的0.9克海洛因不算贩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张来发有贩毒行为，其购买的毒品数量应计入其贩卖的毒品数量。本案证实张来发向唐文龙、许惠妆购买120克海洛因，此数量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数量。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量刑适当。张来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的120克不应计入贩卖数量、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张来发上诉提出构成自首、立功的意见。经查，唐文龙是张来发的毒品上家，唐文龙向张来发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是张来发依法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且唐文龙已先于张来发被抓获归案，张来发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表现。张来发仅以如实供述唐文龙的犯罪事实而提出构成自首、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上诉人张来发、许惠妆上诉以家庭情况、文化程度、个人年龄健康情况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文龙、上诉人张来发、上诉人许惠妆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唐文龙与同案人陈某才、安某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案发后潜逃，潜逃期间又与上诉人许惠妆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唐文龙潜逃期间又贩卖毒品，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应予严惩；其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张来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来发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处罚。上诉人许惠妆贩卖毒品数量大，其在与唐文龙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唐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对唐文龙应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来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许惠妆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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