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3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毕鉴洋（PHILKAMYANG），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林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1号楼2010室。
法定代表人：林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北京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明，北京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毕鉴洋与北京林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特医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鉴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李海燕，被上诉人林特医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鉴洋上诉请求：1.改判林特医药公司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5月31日当日的工资1839.08元；2.改判林特医药公司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3.本案审诉讼费全部由林特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毕鉴洋工作至2016年5月31日，因此应依法判令林特医药公司给付毕鉴洋当日工资1839.08元，即支付2016年5月份全额工资税后40000元。二、林特医药公司向毕鉴洋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应依法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另按法律规定，竞业限制补偿金应以税前应发工资标准计算。
林特医药公司辩称，不同意毕鉴洋的上诉请求。2018年5月31日毕鉴洋没有工作。
林特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判决内容；2.改判驳回毕鉴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林特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3.毕鉴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毕鉴洋每月薪资为人民币l0000元，次月10日前支付。林特医药公司提交了毕鉴洋的工资条及银行电子回单，前述证据均证实毕鉴洋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2016年5月，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毕鉴洋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经过培训以及调整工作岗位其仍不能胜任工作，致使无法继续履行现行劳动合同，故林特医药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约定与毕鉴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且已提前一个月口头通知毕鉴洋了。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林特医药公司已于2016年5月27日口头告知毕鉴洋不用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之后也按毕鉴洋签订劳动合同预留的家庭地址及其实际居住地址邮寄了《竞业限制终止通知书》。林特医药公司已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份餐补，另毕鉴洋提交的医药费是其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发生的。
毕鉴洋辩称，不同意林特医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七项，请求支持毕鉴洋的上诉请求。
毕鉴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特医药公司向毕鉴洋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代通知金税前工资51707.14元；2.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餐补420元；3.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372291.4元；4.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九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2792.12元；5.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应报销的福利共1481.29元。
林特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工资38160.92元；2.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258元；3.无需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的一个月工资40000元；4.无需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餐补400元；5.无需支付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58482.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鉴洋以林特医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林特医药公司支付2016年5月税后工资40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258元；3.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51707.14元；4.支付2016年5月餐补费用460元；5.支付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2792元；6.支付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竞业限制补偿金186145元；7.支付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5月30日报销医药费182.29元，车辆维修保养费999元及加油费300元。2017年1月2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50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工资38160.92元；2.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258元；3.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的一个月工资40000元；4.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餐补400元；5.林特医药公司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58482.76元。毕鉴洋及林特医药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毕鉴洋于2015年6月23日入职林特医药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双方签订期限为36个月的劳动合同，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约定林特医药公司于次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工资实际支付到2016年4月。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林特医药公司主张毕鉴洋的月工资为10000元，没有支付毕鉴洋2016年5月份的工资，原因是毕鉴洋在2016年3月以后就不再提供工作，双方一直在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林特医药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毕鉴洋的工资条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条显示扣税金额为485元，2016年1月之后扣税金额为362元，林特医药公司称工资条上签名的“毕柏全”就是毕鉴洋，其中最后一张工资条显示工资发放月份“2016年4月”、实发工资9023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打款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毕鉴洋对工资条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毕鉴洋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月工资为税后40000元，每月10日通过转账加现金签字形式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林特医药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只是毕鉴洋工资的一小部分（即9515元左右），现金发放部分也有毕鉴洋的签字大约为31000元左右。毕鉴洋称其实际工作到2016年5月31日，2016年5月31日之后不再提供工作，林特医药公司尚未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工资。毕鉴洋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1.劳动合同；2.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韩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文翻译件显示“甲方：北京林特医药有限公司、乙方：PHILKAMYANG……三、劳动报酬：1.每月薪资为税后40000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支付。2.年底奖金根据甲方的业绩成果支付。3.乙方的交通费、加油费、停车费、车辆维修保养费用、通讯费等费用，甲方全额另行报销。4.乙方的医疗费，甲方全额另行报销。5.甲方为乙方提供午餐补助（月工作日×20元/日）。四、年假等休假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劳动法律法规执行。五、劳动合同的构成由劳动合同（中文）和本韩文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构成。六、本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与劳动合同同时发生法律效力，如劳动合同与本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发生冲突，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韩文原件落款处显示甲方法人代表林虎及乙方PHILKAMYANG签字，时间为：2015年6月23日；3.2015年10月、11月的工资条（照片打印件），显示每月工资条有两张，其中第一张工资条与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一致，显示扣税金额为485元、实发工资9515元，第二张显示补助30000元，其他补助485元，餐费420元，合计30905元，月工资合计40420元。林特医药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于2015年10月、11月的工资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韩文原件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虎长期在韩国，毕鉴洋任副总经理，有事都是让毕鉴洋自行处理，林虎没有签过该份文件，也不认可中文翻译件真实性。庭审中，林特医药公司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韩文原件落款处“林虎”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林虎本人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到庭完成比对样本提取。
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林特医药公司主张毕鉴洋在公司工作未满一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应享受年休假。毕鉴洋主张其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从入职到离职应享有9天年假。毕鉴洋就其连续工龄提交了：1.离职证明书三份，希杰（青岛）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显示毕鉴洋入职日期为2006年7月1日，离职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韩国希杰第一制糖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出具的离职证明显示毕鉴洋入职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离职日期2012年12月31日。希杰（中国）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显示毕鉴洋入职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离职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2.工作签证及居留许可证。林特医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林特医药公司主张2016年5月27日当面给毕鉴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约定的解除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解除理由为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毕鉴洋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经过培训以及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致使无法继续履行现行劳动合同，故依据《劳动合同》约定与毕鉴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且已提前一个月口头通知毕鉴洋。毕鉴洋不认可公司曾提前一个月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主张其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林特医药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其认可林特医药公司第一个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但不认可第二个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毕鉴洋就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PHILKAMYANG先生，由于下列第1、3条原因，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法》等有关规定，公司与你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解除。…请于2016年5月31日前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办理完毕。解除原因、理由及依据：1.订立现行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行合同无法履行，经与你协商，未能就变更现行；2.你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经过培训以及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落款加盖林特医药公司公章，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林特医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4.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毕鉴洋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林特医药公司应当支付从2016年6月1日到2018年5月31日两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毕鉴洋就其主张提交了与林特医药供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其中第三条第五款第1项显示“保密义务人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二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相关工作（包括受雇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甲方按《北京市劳动合同条例》的规定向乙方支付补偿金。”林特医药公司认可保密协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在向毕鉴洋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当天（即2016年5月27日），已经口头告知毕鉴洋不用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之后也按照与毕鉴洋签订的劳动合同时毕鉴洋预留的“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珠江帝景D22”的地址及实际居住地址通过快递邮寄了“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终止通知书”，林特医药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1.两份快递单及查询记录；2.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终止通知书。毕鉴洋表示林特医药公司并没有口头告知其无需履行竞业限制，对于两份快递单、快递单查询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根据林特医药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上的单号在EMS官网并未查询到两封快递的记录，网络查询记录没有原件，并且在记录里面也记载了是他人代收，签收人是同事，而不是本人签收，根据林特医药公司当庭陈述毕鉴洋所留地址为家庭住址，邮单显示同事代收与事实不符；对于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终止通知书毕鉴洋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自己没有见过，也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
5.关于2016年5月餐补，毕鉴洋的主张2016年5月工作日21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享受420元的餐补，毕鉴洋就其主张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韩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中第三条第5款显示“甲方为乙方提供午餐补助（月工作日×20元/日）”，林特医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双方没有约定餐补。
关于医药费报销，毕鉴洋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第4款“乙方的医疗费，甲方全额另行报销”，林特医药公司应支付医药费中其个人负担的部分。毕鉴洋提交了三张收费票据，2016年5月29日民航总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显示个人支付金额为166.52元、2016年5月29日民航总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显示个人支付金额3元、2016年6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兴隆家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收费票据显示个人支付金额12.77元。林特医药公司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对毕鉴洋是否实际发生病情以及是否与工作有关均不清楚，且这些票据均是在毕鉴洋与公司发生争议、不来公司上班期间发生的，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
关于车辆保养费和加油费，毕鉴洋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乙方的交通费、加油费、停车费、车辆维修保养费、通讯费等费用，甲方全额另行报销”，林特医药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毕鉴洋提交了2016年5月30日汽车加油发票显示金额300元、北京爱义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汽车保养发票，显示金额为999元。林特医药公司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这些票据均是在毕鉴洋与公司发生争议、不来公司上班期间发生的，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首先关于劳动报酬支付标准问题，林特医药公司虽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韩文原件落款处其法定代表人“林虎”签字不予认可，但因林虎本人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到庭完成样本提取，故相关法律后果由其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毕鉴洋对公司提交的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资条显示2016年1月之前扣税金额为485，之后为362元；毕鉴洋自行提交的另一张工资条未显示扣税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毕鉴洋关于税前工资为51707.1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毕鉴洋月工资标准为40000元。其次关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工资支付情况，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为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事项，林特医药公司主张之所以未支付毕鉴洋5月的工资，原因在于毕鉴洋3月份之后就未提供劳动，现林特医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林特医药公司支付工资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毕鉴洋提交的三份离职证明以及外国人居留许可证可以证明其在华工作已满10年，且根据其他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显示其在入职林特医药公司之前曾经有连续不中断工作满12个月的工作经历，故其自入职起即可以享受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每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从入职到离职应享有9天年假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林特医药公司应当支付毕鉴洋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5元（40000元÷21.75天×9天×200%）。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因双方均对“现行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行合同无法履行，经与你协商，未能就变更现行”的解除理由无异议，故林特医药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及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毕鉴洋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上述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毕鉴洋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毕鉴洋提交的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已经对竞业限制作出约定，林特医药公司虽主张已经通过口头告知及发送快递通知毕鉴洋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但毕鉴洋对此予以否认，且林特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毕鉴洋收到林特医药公司发送的相关快递，故一审法院对林特医药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毕鉴洋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期限，因毕鉴洋尚未履行至2018年5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林特医药公司暂付至本案开庭之日。因双方未对竞业限制补偿金具体数额进行约定，现毕鉴洋要求按照其月工资30%的比例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核算，林特医药公司应当支付毕鉴洋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187724.14元（40000×30%×15个月+40000×30%÷21.75×14天）。
关于2016年5月餐补，因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工作日应支付毕鉴洋餐补，截至2016年5月30日，工作日为20天（扣除休息日及一天法定节假日），毕鉴洋认可2016年5月30日收到公司送达的解除通知，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5月31日仍继续正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其工作21天的主张不予采信。仲裁裁决林特医药公司应支付的餐费补助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医药费、车辆维修保养费、加油费，毕鉴洋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上述费用均约定予以报销，毕鉴洋亦提交了相关票据，故一审法院对毕鉴洋要求报销上述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经核算，林特医药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共计1468.5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38160.92元；二、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5元；三、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258元；四、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0000元；五、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187724.14元；六、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2016年5月份餐补400元；七、林特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毕鉴洋支付医药费、车辆维修保养费、加油费共计1468.52元；八、驳回毕鉴洋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林特医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是毕鉴洋的工资标准；二是林特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通知金；三是林特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期限。
一、关于毕鉴洋的工资标准一项。林特医药公司主张毕鉴洋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对此，毕鉴洋不予认可。2015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写明，每月薪资为税后40000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支付。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毕鉴洋的月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林特医药公司主张毕鉴洋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此外，毕鉴洋主张林特医药公司应当支付其2016年5月31日的工资，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2016年5月31日的工资，并无明显不当。
二、关于林特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通知金一项。林特医药公司主张因毕鉴洋不能胜任工作，且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已经提前1个月口头告知毕鉴洋解除劳动关系，故与毕鉴洋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代通知金。对此，毕鉴洋不予认可。林特医药公司向毕鉴洋发出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显示：“PHILKAMYANG先生，由于下列第1、2条原因，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法》等有关规定，公司与你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解除。…请于2016年5月31日前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办理完毕。解除原因、理由及依据：1.订立现行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行合同无法履行，经与你协商，未能就变更现行；2.你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经过培训以及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经询，双方均对“现行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行合同无法履行，经与你协商，未能就变更现行”的解除理由无异议，且林特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毕鉴洋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经过培训以及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现，林特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前30日书面通知毕鉴洋。故，林特医药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代通知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特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期限一项。林特医药公司主张竞业限制已经终止故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毕鉴洋主张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林特医药公司主张2016年5月27日已经口头通知毕鉴洋解除竞业限制，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林特医药公司称其于2016年9月3日通过快递的方式向毕鉴洋发出了终止竞业限制的通知，毕鉴洋称其未收到该通知的快递。经查，林特医药公司称快递邮寄的地址为毕鉴洋在劳动合同书中写的家庭常住地址，但快递邮寄单上写明地址与该地址有差异，根据林特医药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毕鉴洋收到了其发出的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通知。故，对于林特医药公司以竞业限制已经终止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期限，因毕鉴洋尚未履行至2018年5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林特医药公司暂付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并无不当。毕鉴洋对于2017年9月20日之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主张，可另行解决。另，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毕鉴洋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毕鉴洋、林特医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毕鉴洋、北京林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胡 婧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茜倩
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