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得欣，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楼1层、4-6层。
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志华，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得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李得欣诉称，2016年6月22日10时5分许，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镇隆黄洞罗沥村往镇隆青草窝方向行驶，行至镇隆ＸＸ工业区一处十字交叉路口时，与被告周小龙驾驶由镇隆ＸＸ工业区往省道S357线方向行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7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6]第C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周小龙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于2016年6月22日受伤后送至中信惠州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额叶脑挫裂伤，额叶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头皮血肿；2、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3、右胫骨下段及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踝关节脱位。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共34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后踝粉碎性骨折并踝关节后脱位；2、右侧内踝粉碎性骨折；3、右侧腓骨中下段骨折：4、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额叶脑挫裂伤，额叶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头皮血肿；5、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三个月，适度功能康复训练，加强营养；2、建议术后第3、6、12个月复查X线片；3、定期复查，随诊。原告认为，被告周小龙系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的司机和所有人，本事故中被告周小龙负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无所争议事实。被告周小龙为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AGUZMC3CTP16B000265A，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24时00分止）和商业险（保单号：AGUZMC3Y1416B000260M，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24时00分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周小龙、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赔付，被告周小龙的赔付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先行赔付。原告于2016年9月26日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的因果关系、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李得欣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李得欣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额叶脑挫裂伤、额叶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李得欣左侧第4、5、7、8肋骨骨折，骨折线清晰可见，累计4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4、李得欣右胫骨下段及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内固定治疗，构成九级伤残；5、李得欣后续治疗费2万元。此次鉴定费用原告垫付了2500元。原告本身就为居民家庭户口，提供了户籍信息证明（非农业户口）、户口本。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综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都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应按其提供的收入凭证予以计算。原告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由河南省襄城县姜庄派出所及襄城县姜庄乡后城村委会出具供养证明一份同时提供了关系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的父亲李栓紧（己过世）母亲袁秀云共生育4个子女：分别为李芬霞、李春霞、李秀贞、李得欣。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2513.29元。[交强险110000元+（总损失315026.57元一交强险120000元）×50%-被告周小龙垫付医疗费35000元]。原告受伤后曾多次找到被告周小龙、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协调解决赔偿事项，未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周小龙、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2513.29元；二、被告周小龙的赔付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由被告周小龙、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周小龙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交强险12.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原告的各项赔偿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二、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小龙垫付原告36613.80元医疗费，该款项应在原告获得的赔偿中予以扣减，扣减后退回给被告周小龙；三、被告周小龙已经支付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修理费3683元，该款项应当由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的由原告承担50%即841.50元，被告周小龙承担的50%即841.5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四、被告周小龙的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于被告周小龙诉求的医疗费应提供正规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清单，对于非事故用药与非社保用药，应予以剔除。本案未见医疗费发票原件；二、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计算。另外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三、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四、交通费无发票不予支持；五、误工费未提供银行流水账单、社保证明，误工费建议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另外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六、后续治疗费金额过高，且未实际发生，应在实际发生时处理；七、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周小龙未提供银行流水账单、劳动合同等，不满足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居住地为农村，建议按照户籍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另外被告周小龙提供的鉴定报告与伤残不符，其不构成九级伤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八、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被抚养人属于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九、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被告周小龙承担同等责任，过错程度较大，建议酌情3000-5000元；十、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10时5分许，原告李得欣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惠阳区镇隆镇黄洞罗沥村往镇隆镇青草窝方向行驶，行至镇隆镇ＸＸ工业区一处十字交叉路口时，与被告周小龙驾驶由镇隆镇ＸＸ工业区往省道S357线方向行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得欣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6年7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6］C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驾驶员原告李得欣驾驶二轮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路段时，未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并让右方道路的来车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驾驶员被告周小龙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充分注意路口内其他车辆的行驶情况，对应当发现的情况未充分注意，未减速慢行及安全通过复杂的交叉路口，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周小龙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得欣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告李得欣于2016年6月22日进入中信惠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后踝粉碎性骨折并踝关节后脱位；2、右侧内踝粉碎性骨折；3、右侧腓骨中下段骨折：4、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额叶脑挫裂伤，额叶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头皮血肿；5、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三个月，适度功能康复训练，加强营养；2、建议术后第3、6、12个月复查X线片；3、定期复查，随诊。住院34天。门诊、住院医疗费共计69445.57元（其中欠中信惠州医院20831.77元）。
2016年9月28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得欣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李得欣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额叶脑挫裂伤、额叶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李得欣左侧第4、5、7、8肋骨骨折，骨折线清晰可见，累计4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4、李得欣右胫骨下段及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内固定治疗，构成九级伤残；5、李得欣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500元。
2016年8月2日，河南省襄城县姜庄乡后城村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有我村村民李栓紧已去世，其配偶袁秀云（身份证号码:）,现在还在世。其共有子女四人：李芬霞、李春霞、李秀贞、李得欣。同日，襄城县公安局姜庄派出所在该证明空白栏处注明李得欣是我辖区居民。
2016年11月4日，原告李得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粤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周小龙。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粤Ｌ×××××号小型轿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小龙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支付原告医疗费36613.80元、1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441321［2016］C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小龙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得欣对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Ｌ×××××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周小龙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李得欣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粤Ｌ×××××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被告周小龙应承担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
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因原告李得欣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方便划分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支付的医疗费用一并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8613.80元（69445.57元-欠中信惠州医院20831.7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护理费2720元（80元×34天）、残疾赔偿金58785.76元（13360.40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33元（11103元/年×5年×22%÷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4410元[1350元∕月（惠州市最低工资）÷30天×98天（自事故发生时计至定残前一日）］、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59982.89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先行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李得欣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58785.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33元、误工费441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84749.09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48613.8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合计72513.80元，扣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余额62513.80元，由被告周小龙承担50%即31256.90元，扣减被告周小龙已支付原告李得欣医疗费36613.80元，被告周小龙实际多支付给原告李得欣该项款项5356.90元，根据赔偿填补原则，多支付的款项可以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的款项中扣减，即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只应支付79392.19元（即84749.09元-5356.90元）给原告李得欣。
关于原告李得欣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得欣系农村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得欣在本案中虽提交的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青春村民委员会证明、黄观容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李得欣在惠州仲恺高新区从事外墙批灰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但其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原始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或者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内较有规律地为数额稳定的储蓄存入交易的记录等相关客观证据佐证，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此鉴于原告李得欣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原告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李得欣一个九级、二个十级伤残，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关于被告周小龙已支付粤Ｌ×××××号小型轿车拖车费及修理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周小龙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请，原审法院不作处理。被告周小龙可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经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格，所作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李得欣76392.19元。
二、驳回原告李得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750元（原告已预交1875元），由被告周小龙承担1875元，原告李得欣承担187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李得欣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李得欣为失地农民，其住所地已经列入城镇规划范围，为非农村户口；上诉人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均来源于城市，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医疗费48613.80元计算错误，医疗费应按总数69445.57元计算。三、原审法院按照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98天计算误工期错误，上诉人从事外墙批灰的建筑工人，每月收入约5000元，其误工费应按实际误工收入计算或按照同行业标准土木工程建筑业58869元/年计算，上诉人误工期应按住院天数34天加上医嘱全休3个月共124天计算。四、原审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错误，护工基本是100元-200元/天，护理费至少应按100元/天计算。五、原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5000元计算明显偏低，应按300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院仅对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李得欣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江街道青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为主要收入来源地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152931.68元（34757.2元/年×20年×22%）。原审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予以纠正。
上诉人李得欣从事外墙批灰工作，上诉人诉请按按照同行业标准土木工程建筑业58869元/年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其误工费应按照同行业标准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56700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被上诉人李得欣的误工时间计98天。即误工费15223.56元（56700元/年÷365天×98天）。上诉人住院34天，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3400（100元/天×34天）。原审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医疗费为69445.57元，原审扣减欠付中信惠州医院医疗费20831.77元计付医疗费损失额不当，予以纠正，应以69445.57元计算医疗费总额。综上，上诉人可以获得的赔偿有医疗费69445.5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护理费3400元（100元×34天）、残疾赔偿金152931.68元（34757.2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33元（11103元/年×5年×22%÷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5223.56元（56700元/年÷365天×98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86454.14元。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余额276454.14（286454.14元-10000元）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李得欣，不足部分166454.14元（276454.14元-110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周小龙承担50%即83227.07元，由于周小龙已经实际垫付36613.80元，余下部分46613.27元（83227.07元-36613.80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当然，周小龙可以就其垫付赔付另案循保险公司理赔。
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李得欣支付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李得欣支付赔偿款46613.27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得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受理费3750元（上诉人申请缓交），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上诉人李得欣承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朱锦梓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