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玉，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蔡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许，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沈消，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霞，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邱若冰，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玉，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清，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陈兴玉表兄。
上诉人王贵玉、李德许、钟红霞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4）汉滨民初字第0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贵玉及委托代理人蔡刚，上诉人李德许及委托代理人沈消，上诉人钟红霞及委托代理人邱若冰，被上诉人陈兴玉的委托代理人王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贵玉、钟红霞经营的“巴菲克地板店”（二人系股份经营关系），需拆除原店内的旧装饰材料即地板砖和吊顶，重新进行装修。王贵玉与李德许口头约定以1000元价款包给李德许拆除，李德许即雇其姐夫陈兴玉等5人施工。2014年1月4日动工拆除，王贵玉在现场安排指挥。上午10时许，陈兴玉拆除楼顶周边控灯时，楼顶中央原装饰的圆盘物体自行脱落，砸倒了陈兴玉施工站立的脚手架，致陈兴玉从脚手架上摔下跌伤，王贵玉即联系救护车将陈兴玉送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全瘫；2、颈2/3、3/4椎间盘突出；3、颈3左侧横突骨折；4、双肺挫伤。门诊检查治疗后于1月7日转住院治疗63天。共花门诊费5457.2元，住院费61050.51元，钟红霞支付医疗费7507元，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销28289.4元。2014年5月8日陈兴玉委托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作了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鉴定，鉴定为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2014年7月22日陈兴玉以给王贵玉提供劳务中受伤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1386349元。本案在审理中，王贵玉以巴菲克地板店是钟红霞经营的，拆除工程是李德许承揽的为由，申请追加钟红霞、李德许为被告参加诉讼。钟红霞对陈兴玉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5）临鉴字第3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兴玉为二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在本次鉴定中，对陈兴玉作临床活体检查时，因陈兴玉不配合，导致产生专家会诊等费用5000元（陈兴玉已支付），钟红霞支付鉴定费5000元。事故发生后，王贵玉与李德许为协商解决陈兴玉的医疗费问题，于2014年1月6日达成的协议载明：“由巴菲克地板店与工程承包李德锋同志暂各出一半医疗费”。2014年5月20日陈兴玉再次与王贵玉协商赔偿问题时，王贵玉亲口说了“这个地板店是股份制，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重新鉴定后，陈兴玉将赔偿标的变更为1425416.8元。
原审另查明，陈兴玉有被扶养人母亲周登秀，生于1932年1月21日，共有扶养人5人；陈兴玉夫妻共有四个需要扶养的子女：长女陈晶，生于1996年10月18日，次女陈娜，生于1997年11月15日，三女陈霞，生于1999年2月2日，四子陈哲，生于2001年12月17日。
原审认为，陈兴玉在施工中发生伤害事故后，李德许在2014年1月6日与王贵玉协商解决陈兴玉的医疗费时，协议中写明了工程承包人李德许，并签字认可。由此应认定李德许系巴菲克地板店拆除工程的承包人，故李德许辩解不是承包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王贵玉在2014年5月20日与陈兴玉商议赔偿的过程中，王贵玉亲口说了“这个地板店是股份制，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自述，由此应认定“巴菲克地板店”系王贵玉、钟红霞共同经营，故王贵玉辩解自己不是巴菲克地板店负责人或工作人员，陈兴玉受伤与自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理由不能成立。王贵玉、钟红霞将巴菲克地板店的旧装饰拆除工程发包给李德许，李德许雇请陈兴玉施工，陈兴玉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李德许应承担主要责任；王贵玉在现场安排指挥拆除时，没有考虑到吊顶圆盘陈旧老化有脱落的危险，先行排除，而是选择先拆卸控灯，以致吊顶圆盘可能受到震动而坠落，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安排指挥失误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钟红霞同为发包人，对拆除旧店装饰物已陈旧老化的固有安全隐患，既未预见也未防范警示，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兴玉按王贵玉的指示在拆卸控灯的过程中，没有注意自身安全防范，导致人身损害的结果，自己应负相应的责任。陈兴玉的各项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合理确认和计算，由王贵玉、钟红霞、李德许按各自责任大小比例分担。其中陈兴玉的完全护理依赖费，可暂计算十年，十年后再行主张。重新作司法鉴定时，因临检陈兴玉不予配合，导致产生的会诊费，由陈兴玉自行承担；因再次鉴定结论有改变，钟红霞支付的鉴定费，由陈兴玉、钟红霞各承担一半，陈兴玉承担的部分从钟红霞赔偿的数额中冲抵。原审判决：一、陈兴玉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875483.31元（清单附后），由李德许承担赔偿50%即437742元，由王贵玉承担赔偿25%即218871元，由钟红霞承担赔偿15%即131322元（已给付10007元，含2500元鉴定费在内），由陈兴玉自己承担10%即87548元；二、由李德许承担赔偿陈兴玉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王贵玉承担赔偿陈兴玉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钟红霞承担赔偿陈兴玉精神抚慰金5000元。
宣判后，王贵玉、钟红霞、李德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王贵玉上诉认为其与钟红霞并非共同经营巴菲克地板店，且自己未参与现场管理，与陈兴玉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李德许作为承揽人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对陈兴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将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兴玉对王贵玉的诉讼请求，王贵玉不应承担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德许答辩认为，应当由王贵玉、钟红霞承担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钟红霞答辩认为，王贵玉的上诉理由正确，巴菲克地板店与王贵玉没有关系，系钟红霞一人经营。
被上诉人陈兴玉答辩认为，一审时其提供的录音与刘宗强所写的证明，能够相互佐证证实王贵玉在协商时说了“这个地板店是股份制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王贵玉擅自安排陈兴玉进行拆除工作，造成陈兴玉受伤的后果，一审判决王贵玉承担25%责任合法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赔偿项目并未被取消，一审适用法律没有错误。陈兴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租住一年以上，且长期务工，完全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法定条件。综上，应驳回王贵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德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认定李德许为工程承包人错误，李德许与陈兴玉不存在工程承包人与用工人员的关系。一审判决对于李德许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合理，李德许不应承担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兴玉为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重新鉴定费用也应由陈兴玉全部承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德许不承担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贵玉答辩认为，2014年1月6日的协议是王贵玉受钟红霞委托签订的，李德许应当承担50%的责任。陈兴玉的民事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钟红霞答辩认为，2014年1月6日的协议是李德许本人签字，一审判决认定李德许承担50%责任正确。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陈兴玉答辩认为，原判认定李德许与钟红霞之间系承包关系，李德许与陈兴玉之间系雇佣关系均无错误。2014年1月6日李德许签订的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李德许作为雇主应承担陈兴玉受伤后的主要责任，陈兴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租住一年以上，且长期务工，完全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法定条件。重新鉴定费用与李德许无关。综上，应驳回李德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钟红霞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以其为发包人认定责任理由不充分，钟红霞与李德许之间系承揽关系，钟红霞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无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贵玉与钟红霞均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贵玉答辩认为，同意钟红霞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李德许答辩认为，巴菲克地板店是王贵玉与钟红霞合伙经营，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王贵玉、钟红霞承担。
被上诉人陈兴玉答辩认为，钟红霞与李德许系工程承包关系，钟红霞既是巴菲克地板店的管理人，又是该店拆除工程的发包人，钟红霞将有安全隐患的拆除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李德许，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陈兴玉的民事赔偿责任。钟红霞认为陈兴玉应当具有预见和防范意识的理由不能成立。王贵玉私自指挥陈兴玉进行拆除工作，属个人行为，应单独承担法律责任。陈兴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租住一年以上，且长期务工，完全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法定条件。重新鉴定费用应由陈兴玉与钟红霞各出一半。综上，应驳回钟红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陈兴玉提供新证据两份：1、2016年4月21日汉滨区新城办事处心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2016年3月28日汉滨区石梯镇花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用于证明陈兴玉现在城镇居住，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王贵玉质证认为，两份证明均属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字，故不具有合法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钟红霞质证意见与王贵玉相同，另认为证明中提到的房屋出租时间不明确。
李德许质证认为，认可陈兴玉提供新证据的证明目的。
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陈兴玉提供的两份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巴菲克地板店的经营者系钟红霞，因需拆除原店内的旧装饰材料即地板砖和吊顶，钟红霞委托王贵玉找人重新进行装修。王贵玉与李德许口头约定以1000元价款包给李德许拆除，李德许即雇其姐夫陈兴玉等5人施工。2014年1月4日动工拆除，王贵玉在现场安排指挥，上午10时许，陈兴玉拆除楼顶周边控灯时，楼顶中央原装饰的圆盘物体脱落，砸倒了陈兴玉施工站立的脚手架，致陈兴玉从脚手架上摔下跌伤。王贵玉即联系救护车将陈兴玉送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全瘫；2、颈2/3、3/4椎间盘突出；3、颈3左侧横突骨折；4、双肺挫伤。门诊检查治疗后于1月7日转住院治疗63天。共花门诊费5457.2元，住院费61050.51元，钟红霞支付医疗费7507元，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销28289.4元。2014年1月6日，王贵玉与李德许为协商解决陈兴玉的医疗费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由巴菲克地板店与工程承包李德锋同志暂各出一半医疗费”。2014年5月20日，陈兴玉再次与王贵玉协商赔偿问题时，王贵玉陈述“这个地板店是股份制，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2014年5月8日陈兴玉委托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作了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鉴定，鉴定为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2014年7月22日陈兴玉以给王贵玉提供劳务受伤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1386349元。本案在一审审理中，王贵玉以巴菲克地板店是钟红霞经营的，拆除工程是李德许承揽的为由，申请追加钟红霞、李德许为被告参加诉讼。钟红霞对陈兴玉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5）临鉴字第3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兴玉为二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重新鉴定时因陈兴玉不配合临床活体检查，产生专家会诊等费用5000元（陈兴玉已支付），鉴定费5000元已由钟红霞支付。重新鉴定后陈兴玉将赔偿标的变更为1425416.8元。
二审另查明，陈兴玉母亲周登秀，生于1932年1月21日，共有扶养人5人；陈兴玉夫妻共有四个子女：长女陈晶，生于1996年10月18日，次女陈娜，生于1997年11月15日，三女陈霞，生于1999年2月2日，四子陈哲，生于2001年12月17日。陈兴玉长期租住于汉滨区新城办事处心石村四组，主要以建筑行业务工所得为收入来源。
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鉴定书、租房合同、证明、户口本、收款收据、代理合同、营业执照、收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巴菲克地板店经营者钟红霞委托王贵玉找人拆除地板店原有装修，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王贵玉在协商赔偿的过程中，虽陈述“这个地板店是股份制，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但该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的自认情形。王贵玉在庭审中对该陈述做出了解释，且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巴菲克地板代理商合同》中均可看出巴菲克地板店经营者系钟红霞一人，钟红霞对此也表示认可。故原审判决中认定巴菲克地板店系王贵玉、钟红霞共同经营的事实错误，本院不予认定。王贵玉上诉认为其未与钟红霞共同经营巴菲克地板店，与陈兴玉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贵玉接受钟红霞委托后，与李德许口头约定承包拆除工程，双方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中对于李德许承包工程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因委托人王贵玉以巴菲克地板店名义与李德许进行约定，且李德许认可钟红霞系巴菲克地板店店主，故被代理人钟红霞对代理人王贵玉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钟红霞与李德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李德许承揽该拆除工程后雇请陈兴玉等五人进行施工，李德许与陈兴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陈兴玉的民事损害赔偿项目，王贵玉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同时支持陈兴玉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即在本案中，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者相加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指的残疾赔偿金。故陈兴玉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46722元。一审判决将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列为两个赔偿项目系适用法律错误，但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纠正。王贵玉、钟红霞、李德许三人上诉均提出陈兴玉为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陈兴玉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王贵玉、钟红霞、李德许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陈兴玉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计算正确，由钟红霞、李德许、陈兴玉三人按各自责任比例进行分担。陈兴玉在拆除控灯时被砸伤，其自身在拆除作业过程中，没有注意对自身安全加以防范，就其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德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雇佣陈兴玉时对其是否具备拆除作业的能力与经验没有认真审查，对于拆除作业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没有预见及告知陈兴玉，陈兴玉受伤时李德许也未在现场且未向陈兴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故李德许就其存在的过错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德许上诉认为其并非工程承揽人，不应对陈兴玉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红霞作为定作人以及巴菲克地板店的经营者，对拆除店内已陈旧老化的装饰物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预见且未采取防范警示措施，其代理人王贵玉在选择承揽人及现场安排拆除工作中亦存在过失，故钟红霞应就陈兴玉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钟红霞上诉认为其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无过失，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兴玉重新做司法鉴定时，因陈兴玉不配合所产生的会诊费由陈兴玉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用由钟红霞与陈兴玉各承担50%，陈兴玉应承担的数额从钟红霞赔偿的数额中进行冲抵。综上，陈兴玉各项民事损害赔偿共计875483.31元。其中医疗费3821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30元/天66天）、住院护理费6600元（100元/天66天）、误工费14883元（121元/天123天）、伤残赔偿金446722元（伤残赔偿金4114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78元）、完全护理依赖费365000元（100元/天365天/年10年）、鉴定费2080元。另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4）汉滨民初字第012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兴玉各项民事赔偿费用共计875483.31元，由上诉人李德许承担60%赔偿责任即525290元，由上诉人钟红霞承担30%赔偿责任即262645元（已给付10007元，含2500元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陈兴玉承担10%责任即87548元；
三、被上诉人陈兴玉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上诉人李德许承担20000元，上诉人钟红霞承担10000元；
以上第二、第三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兴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31元，由上诉人李德许承担4458.6元，由上诉人钟红霞承担2229.3元，由被上诉人陈兴玉承担7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0元，由上诉人李德许承担9780元，由上诉人钟红霞承担4890元，由被上诉人陈兴玉承担1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文婷
审 判 员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