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2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黎明，男，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暂住新疆乌苏市。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建忠，男，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驾驶员，住新疆奎屯市。2016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东升，男，汉族，1973年4月4日出生于新疆奎屯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驾驶员，住新疆奎屯市。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被告人蔡崇安，男，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外聘驾驶员，住新疆昌吉市。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永东，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驾驶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开斌，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驾驶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8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黎明、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新0202刑初第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闫黎明、张建忠、刘东升、蒋开斌不服，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新02刑终6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新02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黎明、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闫黎明为盗取油罐车驾驶员拉运的汽油获利，租赁了一座位于乌苏市东郊奎屯河大桥以北约1公里左右处的院子，先后定制大、小油罐各6个并埋于该院内。自2016年4月，闫黎明先后分别联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的五名油罐车驾驶员蔡崇安、蒋开斌、张建忠、黄永东和刘东升，双方约定，油罐车驾驶员每盗放1小油罐汽油，被告人闫黎明支付18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好处费。
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和蒋开斌五名驾驶员利用拉运油品的职务便利，多次分别向闫黎明盗卖汽油。他们在送油途中，提前联系闫黎明，在确保没有其他司机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盗放汽油的情况下，开车前往盗卖汽油。驾驶员先将油罐车内的汽油放满一小油罐，为使油罐车所拉运油品的重量及密度不变，闫黎明将事先调制好的相同密度的劣质油混入油罐车的油罐内，待盗取的汽油储存到一定数量后，闫黎明将其分别出售给贾某、吕某、蔡某等人。
2016年5月至8月，张建忠窃取所拉运的汽油20次，价值54.64万元；黄永东窃取所拉运的汽油10次，价值30.02万元；刘东升窃取所拉运的汽油8次，价值21.81万元；蔡崇安窃取所拉运的汽油8次，价值21.94万元；蒋开斌窃取所拉运的汽油5次，价值13.7万元；闫黎明与各驾驶员相互勾结，窃取汽油52次，价值共计142.11万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梁某、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闫黎明、张建忠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黎明分别与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相互勾结，利用司机的职务便利，多次侵占单位的汽油，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闫黎明与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闫黎明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1、其并非单位职工，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条件；2、其收购汽油的行为与被告人张建忠、刘东升等人构成上下游犯罪，不是共同犯罪；3、对六个6立方米储油罐做侦查实验时处在秋冬季节，此时的汽油密度大于被告人实施犯罪时的夏季，故会影响同样体积下的汽油重量，公诉机关按照秋冬季节时满罐汽油的重量计算其侵占汽油的重量不客观；4、在卸油时通常仅卸到距离罐口一二十公分的位置，但侦查实验中却向8号地罐内卸油卸至罐口处，实验方法与事实不符，所取得的实验数据不够客观准确；5、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单位未受到实际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盗卖汽油的次数实际只有7次；2、车辆GPS轨迹图不能真实反映车辆的运行状态，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3、其与闫黎明的通话记录、其所驾车辆通过奎屯河大桥监控的记录不能完全排除张建忠驾车正常送油、进行复磅、停车休息等可能性，故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建忠盗卖汽油的次数达到20次。
被告人刘东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向闫黎明盗卖汽油的次数只有6次；2、车辆GPS轨迹图只截取了其中的部分时段，对于其他时段GPS是否正常工作无法反映，故GPS轨迹图不能真实反映车辆的运行状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其与闫黎明之间的通话记录、其所驾车辆通过奎屯河大桥的监控记录等，只是加大了刘东升去闫黎明院子盗卖油品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正常送油、复磅、停车休息等其他可能性；4、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单位实际并未受有损失；5、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崇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亦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永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只向闫黎明盗卖汽油的次数只有8次，公诉机关指控的6月29日送汽油的目的地是博乐青塔拉加油站，因为博乐的加油站查的比较严，所以给闫黎明打电话是告诉闫黎明不去卸油，且往博乐方向送油经过监控卡点属正常路线；2、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开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6月28日、6月29日这两起犯罪事实，因为6月28日其前往闫黎明院自卖油时发现了维稳值班的巡逻警车，没敢去卖油，6月29日送往独山子加油站，有计量员赵某1的证人证言和金中地磅称重计量单可以作证，没有去给闫黎明卖油；2、蒋开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有自首情节，量刑应当减轻。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建忠、黄永东、刘东升、蒋开斌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驾驶员，被告人蔡崇安系新疆银美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的驾驶员，日常工作均系驾驶油罐车在独山子装油台或奎屯油库装载汽油或柴油后，运送至新疆兵团石油公司各所属加油站。被告人闫黎明曾在私人油库驾驶油罐车从事油品运输工作，闫黎明在工作过程中学会了劣质油的调配方法后，产生了收购汽油卖给加油站挣钱的想法。2015年12月初，闫黎明通过他人从张某1处租下位于乌苏市312国道奎屯河大桥附近一处对外出租的院子，后在独山子西九公里两家焊罐厂分别定做了大小油罐各6个并埋于所租院内。2016年4月，闫黎明购入轻烃与溶剂等原料，调配好劣质油并储存于油罐中待用。随后，被告人闫黎明开始在独山子装油台、九公里路边的汽车修理铺等地找油罐车司机商谈“卖油”事宜，并先后与被告人张建忠、蔡崇安、黄永东、刘东升、蒋开斌等五名油罐车司机达成盗卖汽油的合意。2016年5月至8月期间，上述五名司机利用运送93号汽油前往兵团各所属加油站的职务便利，先后驾驶油罐车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盗卖汽油，共窃取成品汽油40次，重量165.6吨，价值1090059.93元。
被告人张建忠，驾驶的车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所有的×××号油罐车。2016年5月初，被告人闫黎明在独山子装油台主动结识被告人张建忠后，双方达成以添加劣质油来保证所运送的油品重量不变的方式盗卖成品汽油的合意。2016年5月底开始，被告人张建忠驾车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盗卖8油桶93号成品汽油，获得赃款1600元。此后，被告人张建忠在2016年6月21日、6月25日、7月5日及7月15日向北疆公司车排子加油站、6月27日、7月4日向北疆公司共青加油站/浩祥加油站、6月28日、7月14日、8月6日向北疆公司市区加油站、6月29日、7月11日、8月7日向北疆公司前山加油站、7月9日、7月13日向农八师新安加油站、7月10日向农八师中心加油站等地点运送93号汽油过程中，均前往闫黎明的院子盗卖1小地罐汽油。被告人张建忠盗卖93号汽油15次，重量共计62.1吨，价值408148.11元，被告人张建忠非法获利30000元。
被告人刘东升，驾驶的车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所有的×××号油罐车。2016年7月，被告人闫黎明从张建忠处获知刘东升的电话号码并与之联系，以添加劣质油来保证所运送的油品重量不变为由说服刘东升向其盗卖成品汽油。此后，被告人刘东升在2016年7月5日向农八师东埠城加油站、7月9日向农八师新盛加油站、7月12日向北疆公司市区加油站、7月14日向北疆公司共青加油站/浩祥加油站、7月15日向北疆公司哈拉苏油站/独山子加油站、8月6日向北疆公司一二四加油站等地点运送93号汽油过程中，均前往闫黎明的院子盗卖1小地罐汽油。被告人刘东升盗卖93号汽油6次，重量共计24.84吨，价值162799.29元，被告人刘东升非法获利12000元。
被告人蔡崇安，驾驶的车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所有的×××号油罐车。2016年5月，双方达成以添加劣质油来保证所运送的油品重量不变的方式盗卖成品汽油的合意。2016年5月10日左右，被告人蔡崇安驾车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向闫黎明盗卖1次93号成品汽油，获得赃款2000元。此后，被告人蔡崇安在2016年6月10日向农四师富特加油站、6月16日向农八师东野加油站、6月20日、7月1日向农八师城南加油站、6月21日、6月28日向农八师幸福加油站、6月30日向北疆公司浩祥加油站、7月2日向农四师琦特加油站等地点运送93号汽油过程中，均前往闫黎明的院子盗卖1小地罐汽油。被告人蔡崇安盗卖93号汽油8次，重量共计33.12吨，价值219403.44元，被告人蔡崇安非法获利16000元。
被告人黄永东，驾驶的车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所有的×××号油罐车。2016年5月，被告人蔡崇安告知黄永东正在被告人闫黎明处盗卖汽油的方法和事实，并引领黄永东前往闫黎明处盗卖93号汽油1小地罐。此后，被告人黄永东与被告人闫黎明互留了电话，分别在6月16日向北疆公司共青加油站、6月18日向北疆公司浩祥加油站、6月20日、6月23日、7月1日向北疆公司市区加油站、8月4日向农八师忠诚加油站、8月6日向农八师北泉加油站等地点运送93号汽油过程中，均前往闫黎明的院子盗卖1小地罐汽油。被告人黄永东盗卖93号汽油7次，重量共计28.98吨，价值190206.09元，被告人黄永东非法获利14000元。
被告人蒋开斌，驾驶的车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所有的×××号油罐车。2016年5月，双方达成以添加劣质油来保证所运送的油品重量不变的方式盗卖成品汽油的合意。2016年5月，经电话联系后，被告人蒋开斌驾车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向闫黎明盗卖1小地罐93号成品汽油，获得赃款1800元。此后，被告人蒋开斌在6月29日向北疆公司独山子加油站、7月12日向北疆公司共青加油站、7月18日向北疆公司市区加油站、7月14日向北疆公司红星加油站等地点运送93号汽油过程中，均前往闫黎明处盗卖1小地罐汽油。被告人蒋开斌盗卖93号汽油4次，重量共计16.56吨，价值109503元，被告人蒋开斌非法获利8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建忠等五名司机驾车在奎屯油库装载完所需运送的93号汽油并驶出油库后，会与闫黎明进行电话联系，在确保院内有人“收油”且无其他司机在院内“卸油”的情况下，方驾车前往闫黎明的院子盗卖罐车内汽油。司机将油罐车停靠在小地罐旁的地坑道后，闫黎明便指挥工人将连接在抽油泵两端的塑料管分别接入油罐车车顶罐口内与地坑道旁空置的小地罐内，启动抽油泵将油罐车内的93号汽油卸入小地罐至罐颈处。随后，闫黎明再指挥工人将塑料管从小地罐中拿出，放入西侧装满劣质油的小地罐中，将一小地罐劣质油全部泵回到油罐车内，以保证油罐车装载油品的重量不变，整个过程约十几分钟。装卸完成后，被告人闫黎明当场向司机支付2000元“换油款”。被告人张建忠、蔡崇安也因分别向闫黎明介绍了刘东升和黄永东而获得被告人闫黎明支付的好处费。
被告人闫黎明将所“收购”的93号汽油，或直接予以出售，或掺入部分劣质油后予以出售，先后出售给吕某、易某、贾某、蔡某、李某等人。被告人闫黎明调配劣质油所使用的轻烃从王姓男子、阿迪力·阿不力孜、温某等人处购买。被告人闫黎明对因“收油”产生的支出、出售汽油所得的收入、购买轻烃、溶剂等原料的支出以及日常开销等，均记录在账本之中。
被告人闫黎明于2016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讯问阶段，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被告人张建忠于2016年8月18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向闫黎明盗卖7次汽油；被告人黄永东经公安机关传唤，于2016年8月15日到案接受调查并在首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蔡崇安于2016年10月28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在首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东升经公安机关传唤，于2016年8月17日到案，在讯问时供述向闫黎明盗卖4次汽油；被告人蒋开斌于2016年10月27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在首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建忠、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均在家人帮助下退缴了全部赃款。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蔡崇安曾因嫖娼被轮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张建忠、黄永东、刘东升与蒋开斌四人均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该公司员工，均在驾驶员岗位从事驾驶员工作；被告人蔡崇安与新疆银美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银美公司指派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2、员工考勤表，证实2016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建忠、黄永东、刘东升、蒋开斌的在岗情况。
3、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建忠、黄永东、蔡崇安、刘东升、蒋开斌所驾驶的油罐车及挂车均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分公司所有。
4、营业执照、成品油配送公路承运合同，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成品油配送承运合同的相关情况。
5、行车路单统计表与油品配送凭证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张建忠、黄永东等被告人驾驶油罐车向新疆兵团石油公司各所属加油站运送成品油的时间、种类及数量；行车路单显示，往车排子加油站、前山加油站、城南加油站、共青加油站、农八师中心加油站等地运送油品时，均有过路费产生。
6、机主资料及通话详单与车辆通过卡点监控信息、证人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5月至8月期间，盗卖汽油当日，张建忠等五名被告人司机均会主动打电话联系闫黎明，且均会驾车通过国道312线241公里500米处监控点；该监控点位于312国道奎屯往乌苏方向距奎屯河大桥2、300米处，即驾车从奎屯油库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一定会经过该监控；因监控仪器在2016年5月出现故障，故未能记录5月份通过该监控的所有车辆信息。
7、被告人闫黎明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闫黎明在给私人油库老板打工期间，学会了如何调配劣质油，知道往成品汽油内加入调配好的劣质油予以出售也不会被加油站发现，遂产生倒卖汽油的想法。2015年12月，闫黎明指派工人梁某在乌苏市奎屯河大桥附近租赁了张某1的一处院子，后在西九公里两家店铺定做了6个6立方米的小油罐和6个60立方米的大油罐并租用挖掘机埋于院内。2016年4月，被告人闫黎明从老家返回，又租用挖掘机在院内埋放油罐的位置旁挖出一条供油罐车停靠和降低车身卸油的地坑道，另购置部分轻烃和溶剂按照一定比例调配出劣质油，并使用MTBE将劣质油的密度调整至与93号汽油的密度相当的0.745g/ml。后闫黎明前往独山子装油台、九公里修理大车的店铺等地，寻找愿意“卖油”给他的油罐车司机。闫黎明向油罐车司机许诺，除给予一定数额现金外，还会用同等重量的劣质油填补司机盗卖出来的成品汽油，以使车辆的载重量不变，加油站也就不会发现司机私自卖油的行为。
2016年5月起，蒋开斌、蔡崇安、张建忠经与闫黎明电话联系后，驾车前往闫黎明租赁的院子盗卖汽油。司机将车停在地坑道内后，闫黎明便指挥工人将抽油泵两端的塑料管与油罐车和小地罐相连，将油罐车内的93号成品汽油抽入小地罐中，一直抽到小地罐罐颈处方关停抽油泵，之后再将塑料管放入装满劣质油的小地罐中，使用抽油泵将劣质油抽回油罐车中，装卸完成后，闫黎明当场向司机支付2000元现金，司机随后离开。闫黎明再与工人一起将卸下来的成品汽油泵入到专门的大地罐中进行储存，再从存放劣质油的大地罐中泵出1小地罐劣质油备用。
大地罐在院内自西向东逐一排列，最西侧的大地罐主要用于盛装置换回来的成品汽油，从西往东数第二个大地罐和第三个大地罐用于调配劣质油，调好后直接储存于这两个油罐中，其他大地罐中分别装着轻烃和溶剂；小地罐在大油罐的西北方向，两两从南向北纵向排列，东侧靠南的两个小地罐通常用于盛装司机卸下来的成品油，西侧靠南的两个小地罐通常用于盛装劣质油，其他小地罐则用于调配劣质油。
蔡崇安先后介绍黄永东和张建忠向闫黎明盗卖汽油，每卖一次，闫黎明给予蔡崇安提成200至400元。张建忠介绍刘东升向闫黎明盗卖汽油，闫黎明一次性给予张建忠介绍费2000元。张建忠共向闫黎明盗卖93号汽油10次左右，其中第一次是卖了9个小油桶，支付了1800元，其余均是卖1小地罐，每罐2000元，也有一次卖2小地罐的情况；黄东升共向闫黎明盗卖93号汽油11次或12次，每次1小地罐，每次2000元；蔡崇安第一次只卖了2油桶，之后每次都是1小地罐，但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刘东升共向闫黎明盗卖93号汽油7次或8次，每次1小地罐，每罐2000元，也有一次卖2小地罐的情况；蒋开斌共向闫黎明盗卖93号汽油4次或5次，每次均是1小地罐，每罐2000元。
闫黎明收购的汽油均由自己或通过他人卖给了私人加油站，包括吕某、贾某、蔡某等人。用于调配劣质油的轻烃和溶剂等原料，均从轮台、乌鲁木齐等地的化工厂购买，另通过阿迪力·阿不力孜、陈某、温某等个人购买过轻烃。闫黎明指认出张建忠、黄永东、蔡崇安、蒋开斌四人系向其盗卖油罐车内93号成品汽油的司机，另对其租赁的院子、油罐埋放的位置及定做油罐的店铺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张建忠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张建忠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独山子炼油厂或奎屯油库将成品油运送至124团、128团、130团等地的加油站。闫黎明于2016年5月到装油台找油罐车司机收油，提出司机卸下成品油后，他会加入相同重量的劣质油来弥补重量差，并另行给予差价。张建忠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仅供述其向闫黎明盗卖1次8油桶的犯罪事实，至第四次讯问时，方供述其共向闫黎明盗卖7次93号成品汽油，除2016年5月底卖过8小油桶汽油获利1600元外，6月和7月又各卖了3次，每次1小地罐，每罐2000元，每次去卖油之前，都会给闫黎明打电话联系，确定能够卖油再去。张建忠还应闫黎明的要求，将同事刘东升的电话告诉了闫黎明，亦将此事告诉了刘东升，让刘东升自己决定是否给闫黎明卖油。张建忠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收购汽油的“闫老板”、梁某即是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帮忙卸油的工人，张建忠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装卸劣质油和成品油的小地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张建忠在庭审中另提出，因红星加油站和一二四加油站的地磅误差过大，其会自行驾车前往兵团石油公司指定的位于乌苏大桥附近磅房进行复磅，以做到心中有数；同时往红星加油站或一二四加油站送油、在兵团石油公司指定的地点停车休息等，也会经过奎屯河大桥，故车辆经过奎屯河大桥的监控站点并非一定是去闫黎明处卖油。
9、被告人黄永东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黄永东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独山子炼油厂或奎屯油库将成品油运送至农四师、农七师、农八师下面的团场加油站。2016年6月初，蔡崇安告诉黄永东312国道独山子西九公里附近的工业园区有个院子里在收油，黄永东跟着蔡崇安在拉油途中一起去过一次，认识了收油的老板闫黎明。黄永东从装油台装上油出车后便会和闫黎明联系，闫黎明说他那里有劣质油可以卸油了，黄永东就开车去卖油。油罐车进入院子后，闫黎明的两个工人负责卸油和装油，他们用抽油泵将油罐车内的93号成品汽油抽入空的小地罐中，再将旁边小地罐里的劣质油抽回到油罐车里，以确保油的重量没有缺损，装卸完毕后，闫黎明会当场向黄永东支付2000元现金。黄永东6月份去卖过五六次、7月份去卖过五六次，每次1小地罐，每罐2000元。黄永东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收购汽油的男子、梁某即是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帮忙卸油的工人，黄永东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装卸劣质油和成品油的小地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
10、被告人蔡崇安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蔡崇安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外聘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独山子炼油厂或奎屯油库将成品油运送至伊犁、博乐、石河子等地的加油站。2016年5月，闫黎明提着一个白色塑料桶到装油台找到蔡崇安和张建忠，闫黎明提出塑料桶内的油是他自己调配的，密度与93号成品汽油的密度一致，如果蔡崇安在拉运汽油时能够给他卸下一些，他会给油罐车加入同等重量的劣质油，以保证拉运油品的重量不变，并支付一些差价作出报酬。2016年5月10日左右，蔡崇安与闫黎明联系去卖油，将车驶入312国道奎屯河大桥附近的一个院子里，由闫黎明带领两名工人用抽油泵从油罐车内卸下1小地罐93号成品油，又向油罐车内泵入1小地罐劣质油，装卸完成后，闫黎明向蔡崇安支付2000元现金。蔡崇安在2016年5月去卖了5次、6月份卖了5次、7月份卖了1次，总共11次，每次1小地罐，获利2000元，每次从装油台装载完汽油后，就会给闫黎明打电话询问能否去卖油，确认能去后再去。蔡崇安还向闫黎明介绍了黄永东，黄永东每向闫黎明卖一次油，蔡崇安即可获得200元提成。闫黎明还请蔡崇安、黄永东和张建忠等人一起吃过几次饭。蔡崇安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收购汽油的男子、梁某即是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帮忙卸油的工人，蔡崇安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装卸劣质油和成品油的小地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
11、被告人刘东升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刘东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独山子炼油厂或奎屯油库将成品油运送至伊犁和清水河周边的兵团加油站。刘东升在侦查机关前两次讯问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在第三次讯问时方供述其共向闫黎明盗卖93号成品汽油4次。2016年7月初一天，刘东升接到闫黎明打来的电话称，他那里有劣质油可以换刘东升拉运的成品油，不仅能够保证不被发现，还会给一些差价作为报酬。一天后，刘东升联系闫黎明去院子内卖油，闫黎明与其工人一起用抽油泵从油罐车上泵出1小地罐汽油，又给油罐车内泵入1小地罐劣质油，装卸完成后，闫黎明向刘东升支付2000元现金。7月份，刘东升共去卖油4次，每次1小地罐，获利2000元，每次均是先给闫黎明打电话，确认能去卖油后再去。刘东升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收购汽油的男子、梁某即是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帮忙卸油的工人，刘东升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装卸劣质油和成品油的小地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
12、被告人蒋开斌的供述与辩解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蒋开斌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独山子炼油厂或奎屯油库将成品油运送至奎屯市、农七师、农八师等地的加油站。2016年5、6月份，闫黎明在蒋开斌修理油罐车的修理店找到蒋开斌，提出如果蒋开斌同意将拉运的成品汽油卖给他，他会给油罐车内加上一些劣质油，以保证拉运油品的重量不变，再另行支付1800元。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后几天，蒋开斌与闫黎明联系去卖油，驾车驶过乌苏大桥进入附近一个院子，蒋开斌和闫黎明及其工人一起将油罐车内的成品油放出1小地罐，后又将1小地罐劣质油泵回油罐车内，闫黎明当场向蒋开斌支付1800元。5、6月份去卖过2次、7月份去卖过2次，每次都是1小地罐，除第一次支付了1800元外，后面3次都是2000元。蒋开斌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收购汽油的男子、梁某即是在闫黎明租赁的院子内帮忙卸油的工人，蒋开斌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装卸劣质油和成品油的小地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
13、证人梁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梁某于2016年4月底接受闫黎明的雇佣来新疆干活，被闫黎明带至乌苏市东面郊区一个院子里干倒卖汽油的活。自5月初开始，陆续有司机驾驶油罐车来院子里卖油，梁某按照闫黎明的指示，将抽油泵两端的塑料管分别接入油罐车罐口和地罐之中，通过油泵将油罐车中的汽油卸入一整地罐至罐颈处，然后再将塑料管放入另一个装满闫黎明自己调配的劣质油的地罐中，将一整罐劣质油抽回到油罐车内。闫黎明告诉梁某，从油罐车里抽出去多少汽油就要补回去多少劣质油，以保证拉运的汽油的平衡。抽完汽油后，闫黎明当场向油罐车司机支付2000元现金。司机走后，闫黎明和梁某会将收到的汽油从小地罐内再泵入院子南面最西侧的专门盛装成品汽油的大地罐里，大地罐里的汽油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闫黎明就会把这些汽油卖给加油站或者砖厂。自5月底开始收油至8月9日闫黎明被抓之前，几乎每天都有油罐车来卖油，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收六七地罐汽油，闫黎明收油的数量都记录在其账本上。每天晚上，闫黎明都会叫梁某在账本上记账，即每天支付给司机的钱和日常开销等，闫黎明会根据记账本上的内容在电脑上做成电子版。6个小地罐埋在一进院子右侧平房的右边，分两列埋放、每列3个；6个大地管并列成一排，埋在6个小地罐南面；6个小地罐中，靠近东侧的3个小地罐一般空置用来盛装从油罐车内抽出来的成品汽油，靠近西侧的3个小地罐一般用来盛装大地罐中储存的调配好的劣质汽油。梁某不清楚闫黎明是如何调配劣质油的，只在闫黎明进行调配时进行帮忙。
14、证人刘某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一公司兵团独山子配送中心的车队主任，其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建忠、黄永东、蔡崇安、刘东升、蒋开斌系其公司驾驶员，负责将兵团石油公司的成品油运送到兵团石油公司各所属加油站。调配中心做好拉运计划以后，发送至配送中心，由车队调度负责派车执行拉运计划。司机领取提油单后前往独山子装油台或奎屯油库装载成品油并进行过磅，给卸油口安装铅封后，司机携带油品配送凭证前往各加油站送油，加油站还将对油品进行过磅，若无油品缺失，则在剩余一联签字并交给司机带回作为结算运费的依据。公司的油罐车均安装有GPS定位监控系统，用于监控车辆的速度和行驶路线，但GPS信号有延迟，若司机擅自将GPS关掉40分钟左右，很难发现车辆路线发生改变。除了向独山子加油站、市区加油站、哈拉苏加油站和西区加油站送油不用走高速外，向其他加油站送油均要求走高速，往农四师伊犁方向、农五师博乐方向也要求必须走高速，从未听说司机为了躲避交警而出现不走高速的情况；修车一般在零公里或东九公里、单位指定加油站在东九公里与西九公里之间，因此，修车和加油也不需要经过奎屯河大桥。因独山子加油站、市区加油站、哈拉苏加油站和西区加油站没有自己的磅房，所以如果司机去兵团石油公司指定的位于乌苏大桥附近的磅房过磅时，会经过奎屯河大桥；此外，因红星加油站、红星北加油站和一二四加油站的地磅不准，有的司机为了进行比对，也会前往公司指定磅房过磅，但这种情况比较少。
15、证人梅某的证言与天山地磅计量行称重计量单相互印证，证人梅某系兵团石油公司市区加油站的计量员，其证言与称重计量单综合证实，张建忠于2016年6月28日、7月14日及8月6日向该加油站运送的93号汽油均在加油站旁的天山地磅行进行了称重；黄永东于2016年6月20日、6月23日及7月1日向该加油站运送的93号汽油均在天山地磅行进行了称重；蒋开斌于2016年7月18日向该加油站运送的93号汽油在天山地磅行进行了称重。
16、证人赵某1的证言与天山地磅计量行称重计量单、乌苏市社会公正计量行称重计量单相互印证，证人赵某1系兵团石油公司独山子加油站的计量员，其证言与称重计量单综合证实，刘东升于2016年7月15日运送的29.78吨93号汽油先后卸载给哈拉苏加油站19.02吨、卸载给独山子加油站10.76吨并分别在天山地磅行与乌苏市社会公正地磅行进行了称重；蒋开斌于6月29日运送的93号汽油在独山子加油站旁的金中地磅行进行了称重。
17、证人赵某2的证言与红星加油站称重计量单相互印证，证人赵某2系兵团石油公司红星站加油站、红星加油站北站站长，其证言与称重计量单综合证实，黄永东于2016年6月11日向红星加油站北站运送的93号汽油在该加油站附近的磅房进行了称重；蒋开斌于6月28日运送的93号汽油分别卸载给红星加油站及红星加油站北站，均在各加油站附近的磅房进行了称重；于7月14日日运送的汽油亦同前所述。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厂区使用权租赁合同、指认照片及建设用地批准书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2月15日，张某1将其所有的位于乌苏市东郊奎屯河大桥附近的一处院子出租给一个名叫刘冬彪的人，该院子即为本案被告人闫黎明用于收购、储存其他各被告人盗卖汽油的场所。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一个年龄40多岁、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来到其经营的“聚海专业焊罐店”内，要求定做6个6立方米的油罐，并且不用刷防锈漆，双方商定每个油罐售价1500元；五、六天后，该男子租赁一辆随车吊将做好的6个油罐运走并支付9000元现金；该男子还从附近另外一家店铺中买走了6个60立方米的大油罐；因时间太久，张某3未能辨认出购买油罐的男子。
20、证人侯某的证言、送货单、销售明细单及侯某妻子蔡静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闫黎明从侯某的公司购买甲缩醛19次，总重量614.19吨，总金额1322661元；被告人闫黎明通过转账向侯某妻子蔡静静的银行卡内支付了大部分货款。
21、证人袁某的证言及提油单证实，其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和8月7日向一个姓闫的男子出售了两车塔顶油，重量分别为26.22吨和27.60吨。
22、证人阿迪力·阿不力孜的证言、拉运化学品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阿迪力·阿不力孜系油罐车司机，2016年4月至6月期间，其受轮台县一个姓王的男子委托，给乌苏一个姓闫的男子运送过4车轻烃，每车重量30吨左右，过磅卸载后，姓闫的男子当场给其结算运费，但其不清楚姓王的男子与姓闫的男子如何结算轻烃的货款；其还帮姓闫的男子向喀什一座加油站拉运过3次汽油，每次一车，其中一次加油站的老板将货款打入其银行卡内，其又通过网银将货款转给了姓闫的男子；经辨认，阿迪力·阿不力孜辨认出被告人闫黎明即为向其支付轻烃运费的姓闫的男子，梁某即为在院子中与闫黎明一起装卸调和汽油与轻烃的汉族男子。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轻烃调拨单及称重计量单证实，其通过刘冬彪与闫黎明认识，知道闫黎明是刘冬彪的妹夫，2016年5月至8月，其以抵账或购买的方式从闫黎明处拉运了6车调和汽油并转卖给在吐鲁番市二堡乡经营私人加油站的同学张鹏，每车调和汽油的重量在23吨多；其还通过朋友关系，向闫黎明出售过2车轻烃，重量分别为29.04吨和29.12吨。
24、证人温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其2016年5月从他人处得到被告人闫黎明的电话号码并进行了联系，闫黎明在电话中提出可用轻烃置换调和汽油；后其于5月22日将一车塔顶油运送至闫黎明的院子，卸车后，闫黎明又给其油罐车装了一车调和汽油，其将该车调和汽油卖到喀什的一个私人加油站，后加油站打电话反馈说该车汽油的质量很差，掺入了很多化学原料，其将塔顶油与调和汽油的差价近5万元打给闫黎明后便再未从闫黎明处购买过调和汽油；经辨认，温某辨认出被告人闫黎明即为向其出售调和汽油的男子。
25、证人蔡某的证言及其妻子黄建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称重计量单证实，蔡某在库尔勒市上户乡农机管理服务站经营加油站，2016年6月20日至8月8日期间，其从被告人闫黎明处购买过8车93号汽油，每车重量30吨左右，支付货款120余万元；汽油运抵后，其使用密度计进行过测量，密度在0.74g/ml，与93号汽油差不多，但闻起来比较刺鼻。
2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闫黎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系库尔勒南郊加油站的法人，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底，李某从被告人闫黎明处购买过5车93号汽油，每车重量30吨左右，单价在4800元/吨至5100元/吨之间，因闫黎明无法提供发票，故7月后再未购买。
27、证人易某的证言与肖朝奎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8月2日，易某从闫黎明处收购汽油18.78吨，后又与肖朝奎一起往汽油内掺入一定数量的甲醇并转卖给农七师123团鹏程加油站。
28、证人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与账本记录、扣押决定书及银行凭证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6月11日，贾某从闫黎明处购买10.03吨汽油并支付45000余元现金，剩余8000元因闫黎明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一直未予支付，后贾某将余款8000元交至独山子区公安分局账户。贾某辨认出闫黎明即是向其出售汽油的男子，另对闫黎明租赁的用于收油的院子、储存汽油的大油罐及油泵等进行了指认。
29、证人吕某的证言与账本记录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6月和7月，吕某分两次从闫黎明处购买汽油共计16.2吨，支付85000余元。
30、证人赵某3的证言及新疆兵团石油公司进销价明细表证实，中国石油西北销售公司与新疆兵团石油公司签订了石油（成品油）交易合同，由中国石油西北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按照公司总部发布的油品销售计划向新疆兵团石油公司销售93号汽油、97号汽油及0号柴油，由新疆兵团石油公司配送中心负责拉运，再销售给兵团石油公司各所属加油站；93号汽油自2016年5月至8月期间的出厂价和销售价各不相同，其中2016年7月22日至8月4日期间的出厂价为6524元/吨、2016年8月5日至18日期间的出厂价为6291元/吨。
31、涉案物品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93号汽油在2016年5月的出厂平均价为6381.0元/吨、6月的出厂平均价为6630.5元/吨、7月的出厂平均价为6606.5元/吨、8月的出厂平均价为6430.7元/吨。
3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蓝银色U盘等物证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闫黎明租用院子的一间平房内搜查出“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DOMESKY”牌蓝银色U盘一个、封面印有“梦”字样的“容华纸品”牌笔记本一个，另从闫黎明身上搜查出“三星”牌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3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进出库及收入支出明细表证实，侦查人员从扣押的“DOMESKY”牌U盘内发现名为“进出库及收入支出明细表”的电子表格并进行打印；表格分为三种，分别记录了闫黎明的日常开销、对外销售调和汽油的数量及金额、购进溶剂、轻烃等原料的数量及金额；表格所记录的内容与“容华纸品”牌笔记本中手写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日常开销表格及手写记录中均记录有被告人闫黎明收购汽油的时间及金额。
34、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闫黎明租用院子内的12个地罐按照1至12进行了标号，对其中装有化学物品的1号、3号、5号、6号、7号、10号、11号、12号等8个地罐进行了查封。
35、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石油化工产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被查封的1号地罐中的化学物质可能为93号汽油和97号汽油混合物，3号地罐中的化学物质可能为石脑油或溶剂油，6号地罐中的化学物质主要成分为甲缩醛，5号地罐、7号地罐、10号地罐、11号地罐及12号地罐中的化学物质为甲缩醛与石脑油或溶剂油的调和组分，甲缩醛含量20%左右。
36、侦查实验笔录及称重计量单证实，2016年9月2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闫黎明租用院子内的9号地罐进行了盛装重量实验，确定9号地罐能够盛装93号汽油4.48吨；2016年11月8日，侦查机关对1号地罐、7号地罐、10号地罐、11号地罐、12号地罐内的化学物质进行了密度测量，测量结果显示上述地罐内化学物质的密度为0.745g/ml；经11月8日至11日进行的盛装重量实验，确定7号地罐的盛装重量为4.28吨、8号地罐的盛装重量为4.14吨、10号地罐的盛装重量为4.18吨、11号地罐的盛装重量为4.3吨、12号地罐的盛装重量为4.16吨。
37、乌苏市社会公正计量站地磅检定合格证、乌苏市质量与计量检测所检定证书及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实验中所使用的乌苏市社会公正计量站地磅经检测合格。
38、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蔡崇安、蒋开斌的尿检吗啡结果呈阴性，均非吸毒人员。
3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黎明等六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闫黎明系被动到案，张建忠、蔡崇安、蒋开斌系主动投案，黄永东、刘东升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被告人蔡崇安曾因嫖娼被行政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相互印证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忠、刘东升、蔡崇安、黄永东、蒋开斌与被告人闫黎明相勾结，利用各自驾驶油罐车运输保管油品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闫黎明盗卖油品40次，价值1090059.93元，数额巨大，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建忠盗卖油品15次，价值408148.11元；被告人蔡崇安盗卖油品8次，价值219403.44元；被告人黄永东盗卖油品7次，价值190206.0','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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