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3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楼××。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
张甲与楼××、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门县人民
法院于2008年12月25日作出（2008）三商初字第657号民事判
决。楼××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
月29日作出（2009）浙台商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张甲不服，
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珊戊申请符合《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
一百八十一条规定，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
第149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0年6月7日立
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章××，被申请人
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
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
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徐××分别于2006年12月25
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月9日、2007年7月11日、2007年9月25日向楼××借款50000元、10000元、30000元、15000
元、30000元，上述五次借款合计135000元。徐××每次收取
楼××的借款后，均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并约定按月利
率1%计算利息。在2006年12月25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
1月9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上分别某某还款期限为2007年1月25日
、2007年1月30日和2007年1月30日。后经楼××多次催讨，徐
××仅于2007年10月15日归还10000元，余款至今未予归还。
另，徐××、张甲于1990年3月19日登记结婚，后因夫妻关系
不和，张甲曾于1998年10月9日提起离婚诉讼，并在法院主持
调解下达成离婚协议，后因徐××反悔而未生效，张甲撤回起
诉。之后，徐××、张甲夫妻感情仍然不好，于2008年6月6日
在三门县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在离婚前的近二、三年，徐×
×向外借有巨额借款。
楼××于2008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徐××、张
珊甲经营所需，分五次向其借款共计135000元后，仅按月利率
1%支付利息至2007年9月25日，经催讨未能还本付息为由，请
求判令：徐××、张甲共同归还借款135000元，并支付自2007
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徐××在一审中辩称：其五次向楼××借钱是事实，但
在每次交钱时都是按每1万元每天50元的利息先扣10天利息，
交给徐××手里实际第一笔只有4.75万元、第二笔0.9万元、
第三笔2.7万元、第四笔1.425万元、第五笔2.7万元。双方之
间不是民间借贷而是高利贷借贷关系，徐××支付给楼××的
利息差不多等于借款本金。张甲在一审中辩称：楼××与徐××不是民间借贷，而
是共同经营高利贷，张甲对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不知晓，而
且楼××向徐××出具的借款合同都是徐××以个人名义签写
，应认定为徐××的个人债务，不是张甲与徐××婚姻存续期
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甲对借款不负偿还责任。
三门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楼××与徐××之
间的债务性质及是非责任。徐××向楼××出具的借条记载的
借款关系意思明确，徐××、张甲主张借款用于楼××与徐×
×合伙经营高利借贷生意没有证据，不予采纳，故本案的法律
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徐××主张每次交钱楼××都是
以每10000元每天50元的利息先扣十天利息，但没有就其主张
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采纳。楼××
承认徐××已支付到2007年9月25日的利息，该事实应免除徐
××的举证责任，故认定徐××仅按约支付了到2007年9月25
日的利息。借款人有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虽经楼××多
次催讨，但徐××至今未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5000元及自2007
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故对楼××要
求徐××归还借款135000元及自2007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1%
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应判决由徐××归还借款
本金125000元，并支付自2007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
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张甲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
，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
足清偿的，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由此可见，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
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
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
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从以下三方面去考量：第一
、是否基于某妻或家某共同生活所需形成；第二、是否基于某
妻合意所形成；第三、是否基于某妻一方的代理行为所形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
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乙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
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某某为个人
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
外”。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应当理解该“债务”是负债
夫妻一方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或者虽然不是为夫妻共同利
益所负，但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只
有在这两种前提下，为了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应由夫妻相
对一方来举证，而并非夫妻一方任何某某的负债，都可以推定
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夫妻一方的恶意举债、非法债务、或
者债权人明知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都会被推定为夫妻共同
债务，会导致夫妻相对一方的权益无从保障，有违公平、公正
的民法基本原则。只有这样理解才能使婚姻法的规定与其司法
解释能相互协调，也更符合法律理论及立法精神。本案徐××
、张珊戊家某近年来没有添置大件财产，也没有家某共同经营
的生意，徐××对外借款数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某日常生活
开支所需，楼××也承认没有同张甲说过借款给徐××，可见向楼××借款是徐××的个人行为，不是徐××、张珊戊合意
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构成要件，且张甲也没有从徐××对
外借款的行为中受益，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徐××的个人债务
。楼××要求张甲共同归还借款，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该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
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
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08年12月25日判决：一、徐××
归还楼××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26日
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
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
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7元，公告费360元，合计365
7元，由楼××负担270元，由徐××负担3387元。
楼××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徐××、张珊戊离婚协议书
看，张甲对借款是知情的，其曾陈述欠债太多，而且与徐××
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其次，从徐××、张珊戊离婚过程
看，张甲曾起诉离婚后又撤诉，后双方协议离婚，证明夫妻尚
有感情。再次，不能因楼××未对张甲提及借款给徐××就认
定借款是徐××的个人行为。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资金去向
即认定借款并非用于某妻共同生活所需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楼××与徐××借贷关系合法。徐××的借款应
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徐××、张甲共同清偿。请求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
徐××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张甲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虽然一审判决未认定楼×
×与徐××是共同经营高利贷行为，但楼××在2006年12月25
日至2007年9月25日期间共五次借款给徐××，系在前款未归
还又出借后款，结合徐××从2006年始向楼××、周某某、梅
某某等共借400多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徐××的借款就是连
环高利放贷共同经营的行为。二、张甲于1998年起诉与徐××
离婚，因儿子的抚养权问题撤诉，之后两人一直分居。徐××
、张甲现无共同财产，唯有一间是徐××名义的烟糖公司房某
某，是徐××母亲赎回来的，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
。张甲在一审中明确如两人有共同财产，愿意偿还给所有债权
人。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徐××个人债务正确。1996
年的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就家某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作过解释
，本案有证据证明楼××明确借给徐××个人，该借款没有用
于家某共同生活，不应由张甲共同负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致。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徐××欠楼××12.5万
元，有徐××出具的五份借条为凭，事实清楚。楼××与徐×
×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徐××依法应当归还。张甲辩称该借款用于楼××与徐××合伙经营高利借贷
生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
点是：徐××的借款是否属于某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
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
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乙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
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某某为个人债务，或者
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
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楼××与徐××明确某某该借款为徐××
个人债务，或者徐××和张甲约定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且楼××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徐××的借款为其与
张珊戊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甲认为徐××的借款未用于某妻
共同生活而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
以徐××和张甲家某近年来没有添置大件财产，也没有家某共
同经营的生意为由，认为徐××的借款不是夫妻双方的合意行
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构成要件，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与上述
司法解释的精神相违背。综上，楼××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
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徐××的借款为个人债务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
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09年6月29日判决：
一、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08）三商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二、徐××、张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
楼××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26日起按
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楼××的
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
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
97元，公告费360元，合计3657元，由楼××负担270元，由徐
××、张甲共同负担3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元，由徐×
×、张甲共同负担。
申请再审人张甲申请再审称：张甲在1998年就向三门县
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后来考虑到儿子尚小，被迫撤诉，想
等着儿子长大后再处理此事。从此张甲就与徐××分居独自生
活，经济上互不相干。2008年6月初，徐××主动提出与张甲
离婚，条件是给他10万元现金，别的什么都没说，并于2008年
6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徐××在与张甲办理离婚手续的
前一年即2007年左右，突然向众多朋友、熟人大举、重复借债
高达450万元之多。在众多债权人拿着徐××出具的借条来向
张甲逼债时，张珊乙得知徐××已负债累累，不知去向。三门
法院经过多方调查取证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2008）三
商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徐××偿还债务，与张甲
无关。楼××不服三门法院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
但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不明事由的情况下进行改判，认定为
夫妻共同债务，由张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如此判决使人难以
接受，也与法律的规定是相违背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说的非常清楚
，三门法院的判决也是按照省高院的指导意见所作出的。可是
台州中院的判决恰恰相反。张甲与徐××分居10余年，徐××
的借款张甲一无所知，即没有合意的可能，更不会是代理行为
。张甲每月工资有几千元，儿子学习、生活也由张甲一人负担
，至今张甲仍然居住在父母与家人购买的集资房里，家中没有
一件贵重物品。离婚前徐××所借的450多万元的借款远远超
出他的日常生活所需。张珊丙儿子没有用过徐××的一分钱，
却要张甲承担如此巨额债务，不公平。张甲与徐××虽系夫妻
关系，但没有与其共同生活，双方处于长期分居状态，在经济
上互不往来，各自独立，对徐××的生活状态毫不知情，（即
本案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徐××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其个人
债务，张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使张甲与徐××共同生
活，但徐××的借款没有用于日常共同生活所需的范围，而是
用于个人的其他用途，或其借款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
围，那么该笔借款也只能认定为徐××的个人债务，不应由张
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张甲承担共
同还款责任，不管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均缺乏依据，请求依
法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台商终字第93号民事判
决，维持三门县人民法院（2008）三商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
。
被申请人楼××辩称：一、张甲与徐××是2008年6月份
协议离婚（其实是假离婚），在此之前一直是共同生活，张甲
所谓的分居10年，独自生活，经济互不相干，这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完全是谎话。证据有：1.张甲、徐××于2008年6月6
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足以证明，张甲、徐××协议离婚前
是居住在一起的，同时又证明离婚协议后还可以同住一室（×
×于××室）。2.实际上张甲与徐××除在离婚协议书上所涉
的夫妻共同居住的一套房屋之外，还隐匿另一套共有的住房，
即三门县海游镇人民路87号，权属证号为01770639-
501，此房屋被他们长期出租给他人使用。这两处房屋均被法
院查封至今。如果真的夫妻感情破裂，他们有两处住房有条件
分居，但仍同居一屋，离婚后还住在一起。从这一情节可以证
明是假离婚，夫妻双方串通企图逃避债务是真。二、关于张甲
提到的录音之事，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均已查明是无效证据，
录音内容是张甲一手炮制的捏造之词。三、张甲称徐××有借
款达450余某某，是没有证据的。张甲强调夫妻分居10年，借
款达450万元的目的，就是想取得法官的同情。四、《中华人
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只要夫妻共同生活，所负
的债务就是共同债务。本案张甲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徐××的借
款不是用于某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
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
二十四条规定是有效地防止夫妻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台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本案的判决公正合理。
六、三门县法院的判决，认为张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添
置大件财产，也没有家某共同经营，徐××对外借款数额巨大。按此理解徐××的巨额借款是夫妻隐藏起来，更应当共同归
还，毕竟借款时双方是生活在一起的夫妻。七、徐××对外有
那么多借款，这些款项如果是徐××个人挥霍张甲应有一个合
理说法，如果转借他人也应当有借条。出借人完全有理由认为
徐××所借多笔借款是交由张甲保管隐藏，或购置异地房产，
但作为债权人楼××是难以完成举证的。张甲、徐××负有举
证责任，以证明徐××借款的去向。不能举证，只能认定借款
是张甲、徐××保存隐藏。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
条规定，来归责认定。八、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
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
只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离婚后债权人仍有权向男女
双方主张乙。九、本案楼××借款给徐××，主要也是信赖于
徐××和张甲有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和张珊戊移动公司较高固定
收入。而徐××和张珊丁共同财产房屋通过离婚协议的办法，
归张甲所有，很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的恶意行为。十、浙江省
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
见》第十九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
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一些矛盾，但该
意见是2009年9月8日发布，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在2009年
4月29日作出（2009）浙台商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溯
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不能以《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
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为依据再审本案。综上，台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2009）浙台商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该判决，驳回张甲再审申请。
徐××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称：一、对申请再审人所陈
述的再审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予以认可。二、1.台州市中级法院
（2009）浙台商终字第93号判决是92号判决的翻本。我至今没
有收到92号判决书。2.楼××身为一名医生却从事经营高利贷
的地下钱庄生意，借条均是打印好格式化借据，足以证实。我
已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所借的本金。我是既无正当职业、没有
收入，又是身患残疾的人，且前帐未还清情况下，楼××还屡
次续借。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和不可告人目的，会有这样的行
为？
再审中，张甲提供了七组证据材料：1、徐××向楼××
、周某某、梅某某等人的借条46份计277万元。证明徐××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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