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中专文化，现住甘肃省榆中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天保，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公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白天保、李昀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退回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经报请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9日，皋兰县人民政府与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文化体育产业基地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该项目由皋兰县什川镇提供项目用地，由投资方进行土地整理开发和项目建设。项目建设位于什川镇大奔头山，总投资3亿元，整理开发用地约5000亩，并配备基础设施，建设文化体育产业基地。2011年5月，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注资成立甘肃恒远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甘肃恒远公司），具体负责运营什川文化基地项目。2011年下半年，甘肃恒远公司什川体育文化基地项目部（以下简称什川项目部）开始准备前期建设工作。2012年上半年采用机械式平山平地。2012年底开始建坝，采用水冲造地作业（主要作业流程：用泵站从黄河提水至项目区
--再将提灌的水引入开挖水渠-通过对开挖水槽内补给大量松散土方-以泥浆形式流入主沟进行沉淀堆积-
重复进行以上流程）。2013年11月份，大深沟1号坝、芦堂沟坝（正沟）、红柳沟1号坝建成，同时，项目部水泵房主体完工，并于2013年11月7日开始上水进行冲水作业。什川项目部在大奔头山先后共建有5座简易土坝，分别为大深沟1号、2号坝，红柳沟1号、2号坝，芦堂沟坝。
2014年3月初，甘肃恒远公司董事长缪某某开会宣布由被告人陈某某担任什川项目部总经理，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建设，并全面负责整个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管理。在项目建设时，甘肃恒远公司未就该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的相关规定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的相关规定编制水土保持方案及办理水土保持审批手续。在项目建设中，该项目部未按照建设工程的相关行政法规编制土坝规划设计方案、施工时无工程设计图纸、也未聘请专业监理单位进行现场监理。在生产条件不安全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某某仍组织施工人员采用连续性冲水作业的方式平整大奔头山土地。后什川镇政府分别于2013年8月11日、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11月28日先后向甘肃恒远公司发出关于什川文化体育产业基地建设项目的停工通知及相关手续督促办理的函，皋兰县什川镇国土资源所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22日和2014年9月25日向甘肃恒远公司发出什川文化体育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停工整改通知书。在接到上述单位的停工通知后，该项目部既不停工、也不消除隐患，被告人陈某某仍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组织冲水作业。另外，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月21日在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什川项目部。
2015年1月28日，什川项目部继续进行冲水作业。早上8时30分，施工现场大深沟1号坝出现异常。10时50分左右，坝体顶部中间形成水平截面，随即坝体溃坝。1号坝溃坝后大量泥水混合物顷刻淤满下游2号坝，并翻越2号坝坝顶，造成2号土坝损毁并下泄形成泥石流。该泥石流导致4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04.18万元。另查明，在施工现场出现险情及事故发生后，甘肃恒远公司及什川体育文化项目部的相关人员未及时向什川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报告。
被告人陈某某于2016年1月2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列为逃犯网上追逃，于2016年3月2日来到皋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什川项目部总经理，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建设，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施工，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施工现场形成泥石流，致四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04.18万元，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工程项目相关情况及2015年1月28日大深沟泥石流导致4人死亡及扫帚厂被埋的事故全部认可，但刑事责任应否由其承担说不上。1、其虽于2014年3月初被缪某某口头任命为项目部总经理，但对工程没有决定权，主要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其主要工作还是后勤保障，拿办公室主任的工资。2、所有项目上的设计、施工、人员招聘、员工工资的发放都是由恒远公司负责，项目部只是恒远公司的下属职能部门。停工通知等文书是发给甘肃恒远公司的，有几份是其签收的，凡其签收的，均告知并交给了董事长缪某某。3、2013年11月项目开工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后来的工程进度都是沿用以前的施工进度。4、事故发生前其已于2015年1月21日辞职。5、其事后了解到，大深沟早上7点多发生险情，当时在场的负责人和相关领导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辩护人白天保、李昀辩称，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当时被告人的职责，被告人陈某某无权决定停工整顿；2、下发的停工等相关通知，是针对恒远公司，不是针对被告人陈某某本人，且被告人均及时转呈给缪某某；3、被告人陈某某的辞职过程和辞职原因是辞职还是擅离职守没有查清楚。4、本案指控的对象错误，事故应由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5、经济损失不客观、不公正。恒远公司为了息事宁人，加大赔偿数额所支付的钱款不能作为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注资成立甘肃恒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恒远公司），具体负责运营位于什川镇大奔头山的文化体育产业基地项目。2012年起，甘肃恒远公司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部（以下简称什川项目部）在大奔头山先后建成5座简易土坝，分别为大深沟1号、2号坝，红柳沟1号、2号坝，芦堂沟坝。并于2013年11月7日开始上水进行冲水作业。
2014年3月初，甘肃恒远公司董事长缪某某开会宣布由被告人陈某某担任什川项目部总经理，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建设，并全面负责整个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管理。在项目建设时，甘肃恒远公司未就该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的相关规定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的相关规定编制水土保持方案及办理水土保持审批手续。在项目建设中，该项目部未按照建设工程的相关行政法规编制土坝规划设计方案、施工时无工程设计图纸、也未聘请专业监理单位进行现场监理。因该项目水冲作业法造地存在引发泥石流的安全隐患，什川镇政府分别于2013年8月11日、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11月28日先后向甘肃恒远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及相关手续督促办理的函，皋兰县什川镇国土资源所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22日和2014年9月25日向甘肃恒远公司发出停工整改通知书。在接到上述单位的停工通知后，该项目部既未停工、也未消除隐患。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某某仍组织施工人员采用连续性冲水作业的方式平整大奔头山土地。
2015年1月16日，陈某某安排作业队从芦堂沟转到大深沟继续进行水冲作业。2015年1月28日上午8时30分，施工现场大深沟1号坝出现异常，10时50分左右，坝体顶部中间形成水平截面，随即坝体溃坝。1号坝溃坝后大量泥水混合物顷刻淤满下游2号坝，并翻越2号坝坝顶，造成2号土坝损毁并下泄形成泥石流。该泥石流导致4人死亡，大深沟沟道内吴某某所有的扫帚厂被冲毁，泥石流在黄河小峡水电站下游300米处左岸堆积成扇形，造成290米宽的河道堵塞210米，致使梨花桥桥体右岸护堤、护坡出现3次不同程度塌方。为抢险救灾，皋兰县什川镇政府支付淤地坝塌方抢修工程款1948450元，皋兰县水务局支付抢险工程款343372.76元。另，甘肃恒远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四名死者家属及扫帚厂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月21日离开什川项目部，2015年1月28日下午5时许，陈某某接到缪某某短信及甘肃恒远公司副总祁某某的电话，得知大深沟发生溃坝，遂赶回什川项目部，组织安排事故抢救工作。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被皋兰县公安局列为逃犯网上追逃，2016年3月2日，陈某某来到皋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移送的（兰）安监管移[2015]1001案件移送书、兰州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皋兰县公安局受案回执等相关材料证实，案件来源于兰州市安监局移送。
（二）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某某于2013年4月初开始在甘肃恒远公司什川项目部上班，初任办公室主任。2014年元月初，原项目部总经理马某某离职。2014年3月初，缪某某召开会议，宣布由陈某某接替马某某担任项目部总经理，主要职责是负责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的全盘工作。项目部建坝没有图纸和设计，也没有监理，注水作业没有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施工，也没有施工方案。在担任项目部总经理期间，陈某某对筑坝、注水安全生产作业进行强调、检查。另证实，陈某某曾于2014年4月22日收到皋兰县什川镇国土资源局给甘肃恒远公司下发的一份停工整改通知书，2014年12月1日收到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下发给甘肃恒远公司的一份《关于什川文化体育休闲基地项目建设相关手续督促办理的函》，2013年12月24日收到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下发给甘肃恒远公司一份《关于什川文化体育休闲基地项目建设的停工通知》，收到上述项目建设相关手续督促办理的函和停工通知后，什川项目部工程没有停止施工。2015年1月16日，陈某某安排作业队从芦堂沟转到大深沟继续进行水冲作业。2015年1月21日下午，陈某某离开项目部。2015年1月28日下午5时许，陈某某接到缪某某短信及甘肃恒远公司副总祁某某的电话，得知大深沟发生溃坝，遂打车赶回什川项目部，组织各作业队队长及公司相关人员开会，安排抢险工作。
（三）证人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缪某某召开会议，口头任命陈某某为什川体育文化基地项目的总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管理等。什川体育文化基地项目手续办了一部分还没有办全。在项目建设中，没有编制土坝规划设计方案、施工时无工程设计图纸，也未聘请专业监理单位进行现场监理。2015年1月21日陈某某和其妻子离开项目部。2015年1月28日缪某某短信告知陈某某大深沟发生溃坝事故，当晚陈某某赶到项目部组织开会安排抢险筑坝。
（四）证人张某、刘某某、张某某、石某某、缪某甲、甘某某、张甲的证言及甘肃恒远投资有限公司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什川项目部任总经理，任职期间全面负责什川项目的现场施工、施工方案的制定、人员调动、机械设备的调配、车辆及人员的安全等业务，项目部都由陈某某说了算。缪某某有时到工地上看一下，具体不进行现场指挥，有事找陈某某沟通。张甲证实2015年1月21日下午1时许，陈某某将食堂钥匙、棉大衣、对讲机等交接用品交给张甲后离开项目部，1月28日溃坝事故发生当晚9时许陈某某又回来组织开会安排人员和设备加固大坝。
（五）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全面负责甘肃恒远公司什川体育文化休闲项目，2015年1月21日陈某某离开项目部。什川项目建设手续不全，没有进行风险评估、工程设计、聘请施工监理。
（六）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缪某某开会任命陈某某为什川项目部总经理，全面负责什川体育文化休闲项目。陈某某具体给水冲作业的三个队、一个筑坝队和一个维修班长安排工作，是施工现场的具体负责人，也负责现场安全。缪某某有时来工地看一下，不进行现场指挥，有事只和陈某某谈。2015年1月28日11时许大深沟一号发生溃坝，造成四人死亡，财产损失不清楚。溃坝发生时陈某某不在现场，当晚陈某某到项目部会议室组织开会安排抢险筑坝工作。
（七）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缪某某口头任命马某某为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水泵房设备安装、水管铺设、电路架设及施工安全。2014年1月，因不懂水冲作业的施工工艺及流程，遭缪某某指责工作不利而辞职。因设备和管道不正常，到其辞职时，水冲作业进行了一个月左右，泥土才到大坝底部，对大坝构不成险情。
（八）证人刘某某、魏某某、苏某某、魏某甲、马某乙、许某某、杜某、赵某某、杨某某、余某某、刘某甲、魏某乙、杨某乙、王某某、刘某的证言以及溃坝事故现场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月28日，什川项目大深沟发生溃坝及撤离情况。
（九）证人魏某丙、魏某丁、李某某、李某甲、魏某戊、魏某己、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溃坝造成四人死亡及四名死者身份。
（十）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甘）公（皋）鉴（法）字【2015】00002号、00003号法医学尸体外表检验鉴定报告分别证实，吴某某、魏某庚系呼吸道阻塞导致窒息死亡。
（十一）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兰）鉴（法）字【2015】00149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韩某某作为该未知名男尸（编号U6201000002015031800001）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十二）尸体外表检查笔录两份分别证实，分析韩某甲系溺水死亡；李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和窒息死亡。
（十三）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皋兰县什川镇大奔头山大深沟溃坝型泥石流”1·28”事故调查处理的批复及皋兰县什川镇大奔头山大深沟溃坝型泥石流”1·28”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证实，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建设情况，及2015年1月28日大深沟泥石流事故概况、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事故原因及性质、相关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
（十四）皋兰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便函、甘肃恒远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部预留1735靠近红柳沟地块土方整理方案、甘肃恒远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部十八亩地周边施工方案、甘肃恒远什川体育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部预留1735及其靠近大深沟地块土方整理方案及甘肃恒远什川项目施工工艺证实，用地手续正在办理中，涉案项目开工时无整理方案，无施工方案等。
（十五）什川镇人民政府关于甘肃恒远公司在大奔头山开发建设《什川文化体育产业基地建设项目》立即停工的通知、关于什川文化体育休闲基地项目建设相关手续督促办理的函2014年11月28日（陈某某签收）、关于什川文化体育休闲基地项目建设的停止通知以及停工整改通知书三份证实，因涉案项目水冲作业存在安全隐患，可能引发泥石流灾害，被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及皋兰县什川镇国土资源局多次通知停工整改。
（十六）赔偿协议书、大奔头山赔偿金发放表、吴某某询问笔录、魏某辛询问笔录、工伤补偿协议、经济补助协议、收条及情况说明、关于大奔头山什川文化土地休闲基地项目造成人员及财产损失补偿情况的说明、皋兰县什川镇大奔头山淤地坝塌方抢修工程施工合同、抢险费用统计表及发票、皋兰县什川镇大奔头山抢险工程合同文件及发票证实，事故发生后，甘肃恒远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四名死者家属及扫帚厂损失，为抢险救灾皋兰县什川镇政府支付淤地坝塌方抢修工程款1948450元，皋兰县水务局支付抢险工程款343372.76元。
（十七）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6年1月2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列为逃犯网上追逃，于2016年3月2日来到皋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十八）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溃坝事故中死亡人员魏某庚、吴某某、李某乙、韩某乙户籍信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定罪处罚的依据。关于辩护人白天保提交的缪某某发给石某某的手机短信的视频截图，因被告人是否向缪某某提出辞职，不影响其在本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什川文化体育产业基地项目部总经理期间，负责项目全面工作，虽辩解自己没有实际决定权，但根据其身份、职位，其对项目安全生产仍负有管理职责。其作为安全生产的主管人员，忽视安全生产，明知项目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盲目组织施工；已经预见继续冲水作业会发生溃坝危险，仍安排人员进行冲水作业；虽辩解事故发生前已经辞职，但在明知有可能发生溃坝危险导致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的前提下，未采取坚决制止、向有关部门报告等积极防范措施，而是选择了消极逃避。对该项目施工引发泥石流造成四人死亡、财产受损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陈某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罪名成立。对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事故发生后四名死者家属及被冲毁扫帚厂的所有权人均已获得赔偿，且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安排事故抢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等酌定、法定从轻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三）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明旭
审 判 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杨祥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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