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22刑初99号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亚军，男，生于1986年4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现住宣汉县，务工。
委托代理人李文林，男，生于1987年4月5日，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系李亚军之弟。
委托代理人刘传平，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林，男，生于1987年4月5日，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
委托代理人刘传平，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然，女，生于2010年12月23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现住宣汉县。
法定代理人李亚军，男，生于1986年4月4日，系李欣然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文林，男，生于1987年4月5日，系李欣然叔父。
委托代理人刘传平，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碧波，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宣汉县，农村居民，个体建筑业者。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宣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冉崇圣，四川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中渝，又名陈中于，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宣汉县，农村居民，个体饮食业者。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陈中和，男，生于1962年12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宣汉县，宣汉县农机厂下岗职工，系陈中渝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江，男，生于1989年8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宣汉县，农村居民，个体修车者。
委托代理人贾强芬，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男，生于1974年5月25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宣汉县，农村居民，个体水电安装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德山，男，生于1953年1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宣汉县，务农。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符碧波、陈中渝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亚军、李文林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亚军、李文林、李欣然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传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碧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冉崇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中渝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中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强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汪德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称：2009年，被告人符碧波、陈中渝在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与宣汉县黄金镇陶某等人商定用以地换房的形式将拆迁安置土地修建住房和门市，工程完工后将48套套房予以出售。2016年9月17日购房业主张江聘请工人张伟、汪德山对房屋进行装修，当月19日该房整栋楼层发生垮塌，致郭林、李佳琪等5人死亡，李欣然受伤的惨痛事故，原告人的两套房屋也当场垮塌，造成购房款134000元，装修款41万元的损失。原告李欣然受伤后到达州中心医院治疗，构成严重伤残，已花去较大医疗费，仍需后续治疗，然而至今原告仍未获得赔偿。请求法院判令上列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李欣然医疗费4.5万元，护理费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营养费400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万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420元，轮椅费430元，残疾赔偿金124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后续治疗费5万元，购房款及装修费644000元，共计9157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病人每日清单、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住宿费票据、轮椅、便椅票据、房租收据、鉴定书及证明等。
被告人符碧波辩称：是由于装修工人打了承重墙才导致的房屋垮塌。购房款只有116600元，装修费在当地不会超过15万元。其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符碧波修建的房屋已交付使用，是在装修过程中才发生的事故，不应由符碧波承担。2.房屋鉴定报告不科学、全面，该证据不应采信。3.本案是多因一果，民事部分不能只由被告人符碧波一人赔偿，符碧波垫付的鉴定费1400元应从赔偿款中品除，精神抚慰金等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人陈中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代理人提出：陈中渝及亲属愿意赔偿，多次联系受害人协商无果，计算标准及精神抚慰金由法院按照规定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代理人提出：1.张江买房，房屋垮塌了也是受害人。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在住院期间产生的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3.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其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照片及电子储存设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辩称：自己是受张江的雇请，为其装修房屋，在装修过程中自己也没有打承重墙，只打的线槽，没有超出本行业的一般规定，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德山辩称：自己与张伟一起做活，只打的线槽，没有打承重墙，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被告人符碧波与宣汉县黄金镇村民陶某、李忠华、严登文等人商定用“以地换房”的形式将陶某等人的拆迁安置土地转让给被告人符碧波修建住宅楼，后用房屋及门市赔付陶某等人，余下部分由符碧波出售。被告人符碧波与被告人陈中渝商定二人合伙共同出资修建该住宅楼，二被告人在本身并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也未委托专门的建筑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即由被告人符碧波聘请当地村民修建该工程，2010年12月，该工程竣工，二被告人共计修建2栋7层高住宅楼，建得门市36个，住房48套，偿还土地所有者门市2个、套房4套外，其余用于对外出售，至案发已售出27个门市，36套住房，获得款项220余万元。
2016年9月17日，在二被告人所建楼房购买住房及门市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江，聘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汪德山对其所购买房屋及门市进行打挖线槽等装修，2016年9月19日19时许，张江购买房屋所在整栋楼层发生垮塌，致该栋住宅楼住户郭林、曹英、郭梦瑶、张光折、李佳琪五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然受伤。经达州市建工工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房屋垮塌主要原因是该房屋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次要原因是装修工人施工时在承重墙打线槽造成。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然，女，生于2010年12月23日，系宣汉县凤林乡人，农村居民，其父母购买了符碧波在黄金镇街道修建的房屋，现住宣汉县黄金镇街道，靠其父在外务工收入供养。李欣然受伤后，于当日（2016年9月19日）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7日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医治，10月21日出院。2017年3月6日至3月14日再次入住达州市中心医院，共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10236.13元。由于李欣然行动不便，购有轮椅、便椅，花去费用430元。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欣然下颌牙槽骨畸形，咬合时闭合不全，张口I度受限的致残等级为拾级伤残；右侧股骨骨折术后成畸形改变，致右下肢较左侧短4CM，跛行的致残等级属玖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需5万元，花去鉴定费1400元（此鉴定费由符碧波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购房款及装修费64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碧波只认可购房款116600元，装修费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
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中渝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6000元，原告人对陈中渝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
（2）黄金镇付家湾联建房合同，证实2009年九十月期间，符碧波作为甲方与伍锡权、赵坤大、伍福海、刘尚兵、郑相春、罗晓亚、伍锡奇、陶某、伍福贤9户拆迁户作为乙方签订的联建房合同，由乙方出土地，甲方负责修建，建成后再向乙方偿还门市和住房，其余由甲方自行出售。
（3）建房协议书，证实符碧波与李忠华、陶忠良、严文以土地换房的协议书。
（4）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协议及卖房契约，证实目前已收集到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协议、卖房契约18份，其中与符碧波单独签订的有11户（即侯兴江、侯兴杰、李凤联、郑相林、侯兴艳、宗开顺、付长远、罗银、张光云、官廷术、李达瑶），与符碧波、陈中渝共同签订的有7户（即张德伟、田生云、夏仕述、杨兴华、符碧宣、饶黎萍、赵丙祥）。
（5）买房名单明细表，证实二被告人所修建的二栋房屋出售情况。
（6）李欣然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购买轮椅、便椅票据、住宿费票据、房租费票据、鉴定费票据。
（7）协议书，证实①符碧波、陈中渝作为甲方与伍福琼（郭林之母）、曹家亮（曹英之父）、谭明珍（曹英之母）、郭雅丽（郭林、曹英之女）作为乙方，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甲方赔偿乙方死亡补偿金157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831元、丧葬费75699元、误工费和交通费9000元。②符碧波、陈中渝作为甲方与李某1（张光折之夫）、李亚军（张光折之子）、李文林（张光折之子）作为乙方，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由甲方赔偿乙方各种款项611726.33元。
（8）谅解书二份，证实王美明、严天于、王伦勇、郑相林、张德伟、李某1等人鉴于符碧波已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其亲属的谅解，其亲属请求不追究符碧波的刑事责任或者对其减轻刑事处罚。
（9）证明二份，证实李亚军系宣汉县凤林乡马板村人，2004年就搬家至宣汉县黄金镇居住，其生活来源靠李亚军在外务工所得。
（10）李文林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原告人已对陈中渝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中渝宽大处理。
2、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他女婿张江在黄金镇买的房子要装修，让他把每堵墙上的水泥刮下来，他从上个星期开始直到19日中午才刮完。有一堵墙刚刮几下，发现活摇活甩的，就没敢再刮了。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符碧波找到他，当时他们协议，符碧波用他的土地修房子卖，后单独给他修一栋房子由他居住，至今没有给他修。符碧波修了两栋房子，主要是他的地，还有李某的，他女婿严文的，其他还有没有他不清楚。
（3）证人李某的证言，因修高速公路占了他家土地，政府审批的土地在黄金镇街道用于他修建房屋，符碧波找到他及另外的拆迁户协商，由符碧波出资修建房屋，给他偿还一套住房和一个门市，另外他儿子李凤莲以42000元在符碧波手中又购得一套住房。
3、被害人陈述：李某1陈述，2013年他大儿子李亚军、小儿子李文林在符碧波手中购买门市一间，住房二套，共计给款12万余元，他及妻子（本案死者张光折）、孙子（本案死者李佳琪）、孙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然）住在李亚军购买的五楼房间里，2016年9月19日晚他们的房子垮了，他当时在老家，未在房间里。
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符碧波供述，证实垮塌房屋位于宣汉县黄金镇书院村付家滩（黄金镇柏寨街），房屋修建于2009年10月份，土地是李宗华、陶某、严文三人的，他把房子修好后，用门市和住房来支付土地费用。当时修这二栋房子的时候，是他和陈中渝一起出资修的，他们二人一个一半，二栋房子修建总共花了280万，支出土地花了95000元，房子修好后共有48套商品房，36个门市，除去赔偿给土地所有人房子和门市外，卖了36套商品房、27个门市，卖出去的门市和住房总共收了220万。
（2）被告人陈中渝供述，证实符碧波是黄金本地人，一直在修房子卖，他舅老倌周国在符碧波手下打工，在2009年周国跟他介绍，符碧波在付家滩修房子差点资金，叫他入股一起修，他当时在黄金开店，也想挣点钱，就答应入股一起修房子。修房子的具体地方是黄金镇一村一社付家滩，用的居民联建自用房的名义，他参与的时候符碧波已经和土地所有者谈好了协议，大意是用修好的房子和门市进行赔付，剩余的他们拿来卖，他们一共修了二栋，每栋地下二层，地上七层，地上一楼是门市，二楼以上是住房，二栋一共是48套住房，门市有20几间。门市及以下是框架结构，二楼及以上是圈梁结构，2009年开始修建，2012年底修完，经他手卖的房子有五六套左右，但他只收了一套房子的钱4.2万元，其余的都是符碧波收了的，符碧波卖了多少房子他也不清楚。修建房屋没有人设计，也没有设计图纸，是符碧波一个人在设计，他说怎么修就怎么修。工人都是黄金本地人，很多工人都是跟到符碧波在黄金修了十多年了。当时修房子没有效果图，中途城建部门检查找他们要效果图，他和符碧波二人才到宣汉东乡镇车站附近一个打字复印店花了二三千元找老板设计的个图，但实际施工他们没有按照效果图来，效果图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检查。他只出了接近60万元的钱，具体修房子的过程都是符碧波在管理，如果差点什么零件之类的都是符碧波打电话叫他去买，他没有去工地上监过工。
（3）被告人张江的陈述，证实他于前年正月间，从郭林手中以95000元买得住房一套，门市一间，房子是郭林从符碧波手中买的，他从郭林手中买的。2016年9月18日由他的亲戚张伦介绍的工人打暗线槽，他自己用啷头和铲刀打的四周墙面，19日上午他岳父严某还在打楼梯间的墙面。
（4）被告人张伟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7日下午，他到黄金装修张江的住房，按照房主的意思，他将暗线需要打墙的位置划线标在墙上。第二天他叫上打槽的工人汪德山到黄金那套住房，汪德山用电切割机先将墙面切一条槽子裂缝，他再用电钻将裂缝钻出一条可装进暗线的槽沟。他们两人将每个卧室、客厅、厕所的墙面打成线槽的，打时房子老板也在，他们在打线槽时，墙面的灰浆不断掉落，打到墙面时是空心墙，也没看见承重的柱子及墙体。
（5）被告人汪德山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7日晚张伟邀约他次日去黄金打线槽，有一套住房和一个门市。次日他和张伟到黄金那套住房后，老板也来了，他们就开始施工，他就用手铲轮机按照墙壁上事先标的线在切，张伟在他后面用电锤机沿着他切的线在打，他当时还说：“这房子修得好差，用铲轮机一切，泥浆白工就往下掉”。张伟也说：“这房子住起危险”。他还对房子老板讲：“这房子趁早莫住，我打了几年的线槽，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房子”。张老板说：“就是，我把它装修好之后，把它卖出去”。张老板自己拿了个铁锤在敲砸墙上的泥沙。他与张伟打完后又去到张老板楼下的门市继续打线槽，还听到咚咚砸楼的声音，他们知道是张老板在楼上敲砸墙上的泥沙，到下午14时许，他们打完了去告诉张老板，张老板就与他们一起离开了。
5、鉴定意见：（1）达州市建工工程鉴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鉴定报告，证实宣汉县黄金镇符碧波、陶功成等九户村民联建房B幢房屋坍塌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该房屋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次要原因是二层业主张江雇工人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施工时在承重空斗墙立面凿打线槽造成。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江的代理人提交的照片，证实房屋垮塌的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碧波首先提出用村民的土地建房，修好后用房屋及门市偿还土地所有人。后被告人符碧波又邀约被告人陈中渝投资共同修建，在具体建房过程中聘请当地村民为其施工，完工后为主售卖，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陈中渝受被告人符碧波的邀请，投资该工程，是该工程的投资人并对该工程负有管理职责，工程结束后出售房屋较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二被告人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中渝已赔偿的部分应予品除。
被告人张江雇请被告人张伟、汪德山为其装修房屋，张伟、汪德山在对房屋墙体打线槽过程中，已发现墙体存在着严重安全隐患，仍然冒险作业，具有重大过失，因此被告人张伟、汪德山应与被告人张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伟、汪德山辩称，自己系受张江之雇请，对房屋打线槽，在装修过程中没有违反行业的操作规程，无相关事实和证据支持，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经鉴定该幢房屋坍塌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房屋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次要原因是张江雇工人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施工时在承重空斗墙立面凿打线槽造成。故本案的损害后果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碧波、陈中渝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江、张伟、汪德山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符碧波、陈中渝承担80%（其中被告人符碧波承担60%，陈中渝承担40%），被告人张江、张伟、汪德山承担20%（其中张江承担80%，张伟承担10%，汪德山承担10%）的赔偿比例，被告人符碧波与陈中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江与张伟、汪德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915742元的相关赔偿费用。本院认为，李欣然现年6周岁，虽系农村居民，但现居住在黄金镇街道，其生活来源靠父亲在外务工收入供养，要求相关赔偿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受伤后，先后在宣汉县人民医院、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0天，其主张医疗费4.5万元，但向法庭提交的票据为10236.13元，本院确认医疗费10236.13元；主张购买的轮椅、便椅费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万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主张的护理费3200元（40天×80元/天），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4000元，无相关医嘱证实，但考虑到李欣然受伤后，确需加强营养，本院予以酌情确定1000元；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万元，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无相关证据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后到宣汉人民医院和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确需乘车，本院予以酌情确定1000元；主张的鉴定费14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系被告人符碧波垫付，应在符碧波赔偿款中品除；主张的购房款及装修费64.4万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被告人符碧波认可购房款116600元，装修费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购房款及装修费266600元；主张的住院期间住宿费6420元，因在住院期间已产生住院费用，对该住宿费，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4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项目及费用为医疗费10236.13元、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轮椅、便椅费4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00元、购房款及装修费266600元，共计284666.1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亚军、李文林、李欣然受伤及其房屋垮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4666.1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碧波赔偿136639.74元（含已给付的1400元），被告人陈中渝赔偿91093.16元（含已给付的56000元），被告人符碧波与陈中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江赔偿45546.58元，被告人张伟赔偿5693.32元，被告人汪德山赔偿5693.32元，被告人张江与张伟、汪德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亚军、李文林、李欣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林峰
人民陪审员 王益民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景 萍
附项：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时，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