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林，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鑫，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林，德安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中路136号4楼，组织机构代码68346103-2。
负责人：赖振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颖因与被上诉人洪鑫、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林、被上诉人洪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上诉人在一审基础上少赔偿183519.65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的赔偿损失认定错误，明显处理不当。（1）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属于城镇空挂户以及被上诉人次子洪伟涛在乡镇就读学习的学籍证明能够证实；（2）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认定为25%错误，应按23%予以计算；（3）一审认定王菊火和洪紫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证据，不应支持；（4）本案误工期过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且精神抚慰金应以4000元计算为宜；（5）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上诉人伤情愈合至今未提供该项损失实际发生证明，不应支持；2、一审判定本案责任比例3:7错误，应由三方予以均担责任比例。本案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侵权案件，而是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造成被帮工人损害的特殊侵权案件。
洪鑫辩称，1、原审对本案赔偿损失认定正确，判决正确。（1）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且系非农户，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2）被上诉人有两儿一女和母亲需要扶养，两个儿子系非农户，且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两个儿子的抚养费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母亲和小女儿系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母亲和小女儿的抚养费正确；（4）一审认定母亲王菊火和女儿洪紫涵由被上诉人抚养是有证据的，有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形成证据链；（5）误工期和精神抚慰金的计算也是正确的；（6）关于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原审认定正确，确认九级是20%，九级再增加3%。十级增加2%，共计5%的残疾系数是合理的；二、原审判决责任比例正确，该责任比例是按照（2016）赣04民终246号判决书确认的比例，三七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洪绍宗承担30%，上诉人承担70%，该判决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都服判，该判决是同一起交通事故，由上诉人起诉并上诉后中院做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
洪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颖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370779.21元（1、医疗费176579.71元；2、误工费31743.25元；3、护理费8012.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营养费3600元；6、残疾赔偿金12154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6498.5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10、鉴定费1500元；11、交通费1000元。损失共计392779.21元，减去被告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2000元，减去保险公司已赔付车上人员险1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2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要求被告陈颖赔偿损失370779.21元为：赔偿损失384871.46元（误工费变更为191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32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颖与案外人洪绍宗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0日下午，洪绍宗驾驶自有赣Ｇ×××××小型轿车与原告洪鑫一起为处理合伙货车违章事宜在南昌市××××区滞留。被告陈颖于当晚八时与洪绍宗、洪鑫见面后共用晚餐，因洪绍宗与原告洪鑫在晚餐时均饮酒，故由被告驾驶洪绍宗的赣Ｇ×××××小汽车送原告及洪绍宗进城住宿。23时58分许，被告陈颖驾车沿英雄大桥进城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凤凰洲斜拉索路段时，因疲劳驾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岑端平驾驶的赣Ａ×××××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原告洪鑫、案外人洪绍宗、被告陈颖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青山湖大队作出认定：被告陈颖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洪鑫、案外人洪绍宗、岑端平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南昌市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颈2、3椎体半脱位、枢椎椎体及右侧横突骨折、颈3、颈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关节半脱位、左手第5掌骨骨折、胸外伤左侧胸腔大量出血、右第7肋骨骨折、鼻骨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下颌骨骨折、全身多处挫裂伤、右肾小结石、腹股沟疝，住院45天，医药费用由原告洪鑫支付。原告洪鑫于2015年4月20日委托德安振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德安振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颈椎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头面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处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洪绍宗的赣Ｇ×××××小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座1万元；岑端平驾驶的赣Ａ×××××货车已在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1、原告洪鑫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有效期限为2010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1日；2、洪鑫母亲王菊火，出生于1954年9月6日，生育子女三人；3、原告洪鑫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洪先民于2000年9月14日出生，次子洪伟涛于2006年7月22日出生，女洪紫涵于2011年9月16日；4、原告洪鑫与洪先民、洪伟涛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菊火和洪紫涵为农业家庭户口；5、原告洪鑫已获得赣Ｇ×××××小型轿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款10000元；6、江西省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2748元，2014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514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548元/年。诉讼过程中，原告洪鑫放弃追加洪绍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陈颖同意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应承担的在保险责任，由原告洪鑫一方主张。事故发生后，陈颖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其驾车送洪鑫和洪绍宗进城住宿，其与洪鑫、洪绍宗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要求洪鑫和洪绍宗赔偿因此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案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陈颖与洪鑫、洪绍宗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陈颖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部责任，岑端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岑端平虽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但所驾驶车辆在被告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诉请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付责任。赣Ｇ×××××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陈颖赔偿。二、被告陈颖驾车送原告和洪绍宗进城住宿，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洪鑫和洪绍宗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当承担受害人的损失。被告陈颖明知自己不熟悉所驾车辆性能且在深夜疲劳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陈颖的过错程度及洪绍宗、洪鑫的受益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陈颖承担洪鑫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70%责任，洪绍宗、洪鑫承担30%的责任。原告损失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日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认定误工期21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日90天；原告全身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残疾赔偿金的指数应当为25%（20%+3%+2%）。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有效发票数额认定为176579.71元；2、残疾赔偿金按江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09元/年计算，24309元/年×20年×（20%+2%+3%）=121545元；3、误工费按我省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748元/年并结合认定天数计算，32748元/年÷360天/年×210天=19103元；4、护理费按江西省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5931元并结合认定天数计算，25931元/年÷360天/年×90天=6482.75元；5、营养费以认定天数90天为基数按每天20元计算，20元/天×90天=1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原告的住院天数为基数按每天20元计算，20元/天×45天=9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142元/年计算，长子洪先民15142元/年×4年×25%÷2=7571元，次子洪伟涛15142元/年×10年×25%÷2=18927.5元；按江西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548元/年计算，王菊火7548元/年×20年×25%÷3=15280元，洪紫涵7548元/年×15年×25%÷2=1415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导致洪鑫颈椎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头面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酌定5000元；9、后续治疗费按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5000元；10、鉴定费按发票数额认定为1300元；11、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故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6579.71元+残疾赔偿金121545元+误工费19103元+护理费6482.7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2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300元=400941.66元。被告渤海财险宜春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安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余款378941.66元，由被告陈颖承担70%即265259.16元，由洪鑫和洪绍宗承担30%即113682.5元。原告洪鑫放弃追加洪绍宗参加诉讼系对其诉权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洪绍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处理。被告陈颖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鑫12000元；二、被告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鑫265259.16元；三、驳回原告洪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1.69元，由被告陈颖负担4908.92元，由原告洪鑫负担1952.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陈颖提供一审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伤情至今已有3年左右，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丧失了医学上的拆除必要性，被上诉人应提交实际拆除内固定的医疗发票并另行主张。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洪鑫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案之间不存在参照对比的性质，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洪鑫二审提供洪紫涵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与洪紫涵系父女关系。上诉人陈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洪鑫在本案原一、二审中未主张洪紫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否合法有据；二、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能否成立。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论述：
关于焦点一。1、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洪鑫为非农业家庭户籍，现有证据证实其户籍住址九江市××××号附407号为空挂户，即该地址无实际住户居住。但德安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以及该县河东乡桥东社区居委会证明能够反映，上诉人洪鑫一直随其父亲洪秀辉在德安县石桥路××号居住生活，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洪鑫生活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同样，被上诉人洪鑫的长子洪先民、次子洪伟涛的户籍登记簿均载明为所内移居，即2014年12月19日由河东派出所蒲亭镇石桥路92号附318号迁入德安县石桥路166号附407号。上诉人陈颖以被上诉人洪鑫次子洪伟涛在德安县丰林镇读书为由主张洪鑫及其被抚养人的实际居住地在农村，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洪鑫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洪先民、洪伟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被抚养人王菊火和洪紫涵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残疾赔偿附加指数计算。被上诉人洪鑫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即赔偿责任系数为几个伤残等级最高处的残疾赔偿指数为九级（20%），另一个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合计25%。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系数正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被抚养人王菊火与洪紫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被上诉人洪鑫在一审法庭调查前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并提供相关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即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反诉以及与本诉有关的诉讼请求的时限限制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被上诉人洪鑫二审提供的洪紫涵出生证明是对父女关系的补强证据，该事实已经一审予以查明，上诉人陈颖对王菊火为洪鑫母亲、洪紫涵为洪鑫女儿的事实不持异议。有鉴于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对上述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予以审查并作出裁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误工期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误工期参照《人身伤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并结合被上诉人洪鑫的伤残情形予以确认，参照上述评定准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洪鑫的误工期为210日计算适当，应予维持。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侵权后果并结合受害人的伤情、伤残程度以及过错大小予以综合认定，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妥当，本院亦予维持；5、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陈颖以被上诉人洪鑫伤愈至今近三年未提交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损失为由，认为该后续治疗费用丧失其必要性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洪鑫的后续治疗费是指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该费用15000元已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且必然发生，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赔付。上诉人陈颖二审提供的裁判文书，与本案事实及处理之间缺乏必要关联性，不具有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及案外人洪绍宗系义务帮工关系不持异议。同时，本起交通事故是由于义务帮工人陈颖疲劳驾驶引起，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上诉人陈颖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洪鑫和案外人洪绍宗、岑端平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故对乘车人洪鑫受损结果，上诉人陈颖具有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是关于帮工活动中造成第三人受损或者造成帮工人受损的情形，不适用本案中被帮工人受损的情形。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帮工活动造成被帮工人受损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依法分担责任。一审综合考虑帮工人陈颖的过错程度以及被帮工人洪鑫作为受益人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由上诉人陈颖负担70%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洪鑫及案外人洪绍宗负担30%的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鑫提出应由其与被帮工人洪鑫、洪绍宗三方平均分担责任比例，缺乏理据，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上诉人陈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江颖
审判员 熊 涛
审判员 周 炜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