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32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显刚，男，1957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历、镇长，、总经理、董事长，、董事、副总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娟，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扬，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显刚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佛明法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显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一）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是由佛山市公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盈公司）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接受委托的公有资产的经营管理。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初，被告人袁显刚在广东亚洲电器电缆有限公司老板李某租赁中力公司下属的佛山市南海水泥厂土地和厂房一事上，利用其在中力公司任职的便利，为李某顺利承租提供条件，并收受李某港币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袁显刚的供述及辩解、自我交待。主要内容为：2009年9月或者10月的一天，曾某甲打电话约我当晚到新蓬源酒楼吃饭，要与我商量一些事情。下班之后，我进入酒楼房间我看到曾某甲还没到，但里面有两个男子先到了。其中一个男人就问我是不是袁总，介绍他自己姓李，是珠江电缆厂的厂长，亚洲电缆厂也是他的。李厂长（李某）向我提出有意购买南海水泥厂的土地和厂房。我就说，水泥厂厂区还有工人，这个要跟厂商量，也要向中力公司的上级公司公盈公司的领导商量、审批，最后要国资委批准，程序会比较复杂，等一下问问曾主任的意见吧。我还告诉他说把水泥厂土地和厂房卖给他是比较麻烦的，这涉及到水泥厂职工的维稳问题，我提议大家可以一起合作，我们出土地和电力设备，由他们电缆厂提供资金建设厂房，但是李厂长听后不太高兴。后来，曾某甲也到了，我就把李厂长想购买南海水泥厂厂房和土地的情况向曾某甲说了一下。并强调说如果购买南海水泥厂厂房和土地的话，因为涉及到职工维稳关系，可能会比较难，但李厂长可以通过双方合作等方式来进行合作。但不管租赁或者转卖都需要经过中力、公盈、国资委的层层审批的。曾某甲听后也表示需要走这些程序的。
喝酒的时候，李厂长说无论是以后他购买或是租赁南海水泥厂的土地和厂房，叫我都要帮忙一下，还说会感谢我的。饭后，在离开酒楼房间门口的时候，李厂长往我裤袋里塞一包东西，我知道里面装有钱，我就挡回去并说不要那么复杂。然后，李厂长送我到酒楼停车场。我遥控打开车门，上了车。李厂长打开我的车门，往里面扔进来一包东西。然后，我自己开车回家了。回家后看到李厂长扔进来的是用香港报纸包住的2万元港币，1000元面额的20张。
到了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韦某给我电话说：“袁总，亚洲电缆厂租赁水泥厂的事情现在怎么样？”我说：“我不知道啊，他们也没有报上来，要问问水泥厂才知道。”韦某说：“那你快点去问问，亚洲电缆厂找水泥厂一段时间了，这件事快点落实，快点报上来，上面催着（指市国资委在催办）”。我说：“好的。”
因为我收了李厂长2万元港币，现在又有上级公司的领导韦某催办这件事，所以我就马上打电话给钟某（南海水泥厂厂长），问他怎么回事。钟某说：“亚洲电缆厂要租20年，时间太长了，班子还没讨论。”我说：“韦总催了。你们快点把这件事落实好，快点报上来。”钟某说：“好的。”然后我就回复韦某说南海水泥厂的班子还没有讨论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韦某叫我到他办公室商量工作。中力公司副总经理郭跃进拿着水泥厂关于出租厂房的呈批表上来，问韦某要找谁签好。韦某说：“找袁总签吧，正式任免文件还没有下来，他仍然是中力公司的董事长嘛。”我看了看呈批表以及后面附的请示文件，主要内容是：“南海水泥厂将厂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租赁给亚洲电缆厂20年”，然后我就在呈批表上的签发人位置签名，再由中力公司上报公盈公司审批。后来，再经过公盈公司的审批，亚洲电缆厂就顺利租赁下南海水泥厂的土地和厂房。
大概在2009年年底或者2010年年初，我听说亚洲电缆厂已经租用了南海水泥厂并投入建设。我在一个总结会上碰到曾某甲，我跟他开玩笑说：“事都办好了（指亚洲电缆厂租赁水泥厂本部），应该祝贺一下。”他说：“好啊，反正李厂长之前也说过事成之后要请大家吃饭。”
过了几天，曾某甲就约我吃饭。当天晚上，我、曾某甲、李厂长三个一起在禅城区珠江渔村吃饭。饭后，我回到家时，发现我穿的西服上衣口袋里有一叠港币（忘记是否有信封装着），是10张面额1000元的，共1万元。这笔钱应该是李厂长当天在吃饭的时候趁我上洗手间的时候放在我西服口袋里的。
因为我当时是中力公司的董事长，南海水泥厂是中力公司的下属企业，李老板租赁南海水泥厂厂房和土地的事情需要经过我的审批，李老板为了在租赁上得到我的关照和感谢我对他的帮忙，就先后两次共送了3万元港币好处费给我。第一笔2万元港币我给了我二姐袁小霞使用，第二笔的1万元港币我现在还放在家里。
但庭审中，袁显刚又辩解该3万元不清楚是李某给的还是袁小霞给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自我交待。主要内容为：2009年底，陈展活告诉我南海水泥厂厂区土地出租。于是，我同佛山市国资委曾某甲主任提起租用南海水泥厂厂区土地的事情，想请他帮忙约中力公司的领导出来吃顿饭。曾某甲答应帮我约中力公司的领导出来吃饭。后来曾某甲约了袁显刚和我一起吃饭，我就跟袁显刚说我的亚洲电缆公司想租赁南海水泥厂的厂区土地，我提出我想租赁20年。袁显刚说租20年时间太长，租10年还可以考虑。我说租期太短我没有利润赚。袁显刚就说他知道租期短我赚不到钱，租给我20年也没有问题，等回去开会讨论。
吃完饭，我送袁显刚走，去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就拿出2万元港币（1000元面额的20张）送给袁显刚，我跟袁显刚说：“这是我一点意思，给你喝茶的，多谢你对我的支持。”袁显刚知道我要送钱给他，就推辞没有收，我就先将这2万元港币收好。然后，我送袁显刚上车，他上车后，我就打开袁显刚车的副驾驶门，将这2万元港元放到他的副驾驶座上，然后他就开车离开了。这2万元港币要么是用信封装住的，要么是用报纸包住的。
隔了一段时间，中力公司方面经过开会，同意将南海水泥厂厂区土地出租给我，租期为20年。南海水泥厂拟好租赁合同并签名盖章后，陈展活就拿着这份合同给我签名。我签名盖上亚洲电缆公司的公章，就顺利租赁了南海水泥厂这块300多亩的土地了。
签完合同后，过了一段时间，袁显刚在我租地的事情帮了我很多，我想对他表示感谢。于是，我便约曾某甲和袁显刚吃饭。席间，我跟袁显刚讲：“多谢你帮忙，帮我搞掂租南海水泥厂的那块地。”袁显刚说不用客气了。席间，袁显刚上厕所的时候，我将事先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1万元港币（1000元面额的10张）塞到他的西装上衣口袋中（当时袁显刚的西装上衣放在房间）。之后，我和袁显刚讲：“多谢你帮忙，给点茶水费给你。”袁显刚帮我顺利租赁了南海水泥厂厂区土地，我为了感谢他的帮忙，送给他3万元港币。
3.关于南海水泥厂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佛山市南海水泥厂关于南海水泥厂土地租赁请示的发文稿纸（主送中力经营公司），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水泥厂场地厂房租赁的法律意见书，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南海水泥厂土地出租事宜请示拟文稿（主送佛山市公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包括关于南海水泥厂厂房土地出租事宜的请示、场地租赁合同、广东亚洲电器电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租金收取补充协议），关于南海水泥厂厂房土地出租事宜的批复，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李某租赁南海水泥厂土地厂房事宜请示及签订合同的事实。
（二）2005年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规划需要整合回收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盐步镇小北方厂房的土地。该公司委托袁某甲负责就上述事项和政府沟通，约定赔偿的底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超出部分的50%给袁某甲。袁某甲为得到更多利益，找到被告人袁显刚，袁显刚利用其曾在盐步镇任职的便利条件找到现任主管人员帮忙，最终使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拿到补偿，袁某甲从中获利256.8万元。袁某甲将其中的639040元送给袁显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袁显刚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显刚自我交待材料。主要内容为：袁显刚之前在盐步镇做过镇长，2006年的时候，袁显刚带黄某乙、袁某甲去找大沥镇黄某书记（之前袁显刚在南海市经委任副主任时，黄某先后担任引进技改科副科长、办公室主任，是袁显刚的下属），希望大沥镇不要收回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的土地，之后黄某不再担任大沥镇书记，袁显刚要求黄某约大沥镇新任陈某乙书记吃饭，黄某带了袁显刚、袁某甲、黄某乙在大沥一家酒楼和陈某乙吃饭，袁显刚向陈某乙提出帮忙提高涉案土地补偿标准，陈某乙说收回办法由镇公资办确定，之后具体补偿事项由袁某甲代表黄某乙父子去谈的，补偿下来后，黄某乙分给了袁某甲约256.8万元，2007年9月14日，袁某甲帮袁显刚支付165.8万元购房款，该款就是袁某甲给袁显刚在涉案土地征收事项从中帮忙的好处费，与其他款项无关。但2013年10月23日袁显刚被执行逮捕后辩解该165.8万元是袁某甲归还其的集资款及华师大工程的分红款，之前袁某甲累计向袁显刚集资183万元，约定利息6厘，每年利息有付清，2006年至2007年的利息为13.176万元，袁某甲2007年9月10日有归还过袁显刚一笔105万元的集资款，袁某甲当时没有告诉其多出集资款的746240元是华师大的分红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袁某甲的情况交待材料。主要内容为：袁某甲找袁显刚帮忙找大沥镇领导要求提高涉案土地补偿标准，袁某甲在获得黄忠胜支付的256.8万元后，支付了165.8万元给袁显刚作为帮忙的好处费，与其他经济往来无关。但袁某甲在2013年9月17日笔录中说该165.8万元部分是给袁显刚的好处费，部分是归还袁显刚集资款，袁显刚有一笔183万元的集资款，利息是13.176万元，袁某甲在2007年9月10日也支付了105万元给袁显刚，那么多给的746240元就是给袁显刚在涉案土地上帮忙的好处费，与其他经济往来无关。袁某甲在2013年10月27日笔录中说多出的746240元有一部分是与袁显刚合作三水乐平土地及华师大工程的分红，但在笔录后部分，又说这746240元中有部分是分红款解释不过去，又承认这746240元是袁显刚在涉案土地补偿时帮忙而送给袁显刚的，另外袁显刚是其亲兄弟，在生活和生意中，有帮助袁某甲，也存在出于这些因素送这些钱给袁显刚，袁某甲在退还集资款时多给了袁显刚746240元。在之后的笔录中，袁某甲又说在归还集资款时，需要从其收回华师大工程款中支付，如果将华师大工程款存入公司账户，会要缴纳相应管理费，为了规避管理费，其就直接用个人账户收取工程款，并在2007年10月将公司的集资本金和利息全部转由其个人来承担，通过具体集资名单、集资本金和利息凭证，袁显刚实际集资款为193万元（袁显刚集资凭证为183万元，估计是之前的集资利息10万元转为本金了，所以本金才变为193万元），到2007年10月份应给袁显刚利息为138960元，所以给袁显刚支付的165.8万元购房款及归还的105万元中，有193万集资款本金、138960元集资款利息，多出的639040元是因黄忠胜机构土地被征收补偿事项送给袁显刚的好处费，与其他经济往来无关。我和袁显刚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分红，因为袁显刚给我的华师大工程和三水乐平土地的集资，我已经给了他利息，并不存在再给他分红，如果真有分红，这些工程完工了几年，我不会一直不分红给他，甚至连我们之间各自分红多少都计算不清楚的。
（2）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的一天，袁显刚打过电话给我，跟我说他哥哥袁某甲和黄某乙想合作开发南联橡胶厂那块土地，我就跟袁显刚说大沥镇准备将南联橡胶厂以及周边地块收回集中开发。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袁显刚约见我，并带了他哥哥袁某甲一起到大沥镇政府的办公室找我，记不清楚黄某乙有没有来，袁显刚跟我说黄某乙和袁某甲打算开发南联橡胶厂土地，问我支持与否，能否不收回该土地，我就说政府已经确定要收回该地块，袁显刚还提出，如果政府确实要收回，希望大沥镇政府多补偿些，我当时说补偿的事要跟大沥镇政府的资产办谈，然后我叫资产办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谈这块地补偿事宜。2006年底，我被通知调离大沥镇政府，由陈某乙任大沥镇书记，袁显刚叫我约陈某乙吃饭，打算再谈土地整合和补偿的事情，后来我带袁显刚、袁某甲、黄某乙在大沥镇政府附近的一家酒楼和陈某乙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袁显刚向陈某乙提出，希望陈某乙在该地块整合和补偿上关照黄某乙，陈某乙说具体整合办法和补偿由镇公资办确定，并告诉他们去找公资办的主任谈。
3.2005年10月29日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与袁某甲签订的《合作开发南海盐步小北方地块房地产的协议》，2006年4月28日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与袁某甲签订的《补充协议》，委托书。证实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委托袁某甲将小北方地块出售给他人或政府部门，并约定了回报。
4.2007年1月8日大沥镇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的《关于整合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房地产的函》，2007年1月23日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配合大沥镇政府整合厂房土地的回函》，2007年2月15日大沥镇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的《关于整合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房地产的复函》，《拍卖成交确认书》，2007年3月6日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配合大沥镇政府整合厂房土地的回函》，《关于整合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房地产有关问题的请示》，《房地产补偿协议（初稿）》，《厂房土地租赁合同》，《厂房土地租赁补充合同》2份，《厂房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006年12月23日的《黄忠胜集团大沥盐步地块座谈会回复纪要》，《广佛新干线拆迁补偿协议》，2007年6月18日大沥镇党政办公室《关于整合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房地产等问题的批复》，《房地产评估报告》，2007年6月26日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与南海区大沥世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补偿协议》，委托书，《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证实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与政府协商征地补偿价格及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
5.记账凭单2份，预算拨款凭证（回单）2份，黄忠胜机构收到1165.8万元收据2份，大沥镇财政资金申请审批表2份，关于下拨整合黄忠胜机构房地产第一期补偿款1165.8万元的报告，关于下拨整合黄忠胜机构房地产第二期补偿款1165.8万元的报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44×××05账号（马来西亚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南海代表处）的交易明细。证实政府支付黄忠胜机构征地补偿款项的情况。
6.2007年8月19日马来西亚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南海代表处开出给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袁某甲）165.8万元的支票（8月23日到账），2007年11月9日马来西亚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南海代表处开出给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袁某甲）41万元的支票（11月13日到账），2007年11月9日马来西亚黄忠胜机构有限公司南海代表处开出给佛山市三水绿叶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袁某甲指定）50万元的支票（11月14日到账），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七分公司账号01×××62的交易明细，165.8万元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贷方凭证），41万元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贷方凭证），50万元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账通知），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七分公司分类账及相关凭据，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165.8万元收款凭证、进账单，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41万元收款凭证、进账单。证实黄忠胜机构支付袁某甲256.8万元的事实。
7.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付款165.8万元给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的支票，2007年9月21日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收款凭证，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165.8万元中国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佛山市企事业单位预收款凭证，2007年9月26日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收款凭证。证实袁某甲帮袁显刚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8.165.8万元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曹友连150万元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袁显刚183万元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佛山市三水区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40万元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佛山市三水绿叶酒店有限公司收款凭证、进账单、预收款凭证、记账凭证，袁某甲建设银行个人账号31×××79交易明细，袁显刚建设银行账号31×××91的交易明细，建设银行转账105万元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出具的账号31×××79查询结果等证据，有关财务记账原始凭据。证实袁显刚所交集资款情况、袁某甲归还集资款情况以及付给袁显刚好处费639040元的事实。
二、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
被告人袁显刚2005年12月至2007年5月任中力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5月任中力公司（国有独资企业）总经理，2009年9月任中力公司董事长，2009年12月任公盈公司（国有独资企业）党委委员，2010年任公盈公司副总经理。韦某2001年9月至2007年5月任佛山市中力公司总经理，2007年5月至2012年7月任公盈公司总经理、董事长。钟某2006年6月任南海水泥厂（全民所有制企业）厂长。
2006年，中力公司总经理韦某安排时任中力公司副总经理袁显刚负责盘活文头岭土地，来解决南海水泥厂职工安置问题。袁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文头岭567亩土地以每年15万元人民币价格出租给其哥哥袁某甲临时成立的鸿怡旺公司。并通过之后签订补充协议，使鸿怡旺公司以115万元人民币价格一次性取得文头领土地20年租赁权，并取得了文头领土地变卖时的优先购买权。
2007年上半年，文头岭土地因为周边村民闹事办理土地证受阻。袁显刚推荐佛山市正源集团董事长袁某乙给韦某，称袁某乙可以借款给南海水泥厂，但是要以文头岭的无证土地抵押。韦某安排袁显刚、中力公司财务部长陈某负责该事宜。袁显刚与袁某乙制定委托贷款合同，合同规定：“南海水泥厂要以文头岭土地作抵押，逾期还款按每日罚息6‰支付”。韦某明知该合同罚息条款罚息过高，会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仍同意了该委托贷款合同。钟某身为南海水泥厂厂长，没有仔细审查合同，即代表南海水泥厂签订了上述委托贷款合同。2007年6月6日，袁某乙通过其岳父麦某的杰舜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南海水泥厂贷款人民币2300万元。2007年8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分行向南海水泥厂发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但南海水泥厂一直未归还欠款。2007年11月底，袁某乙以杰舜公司名义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海水泥厂按照日6‰罚息归还欠款。韦某、袁显刚、钟某在明知罚息过高法律不保护和南海水泥厂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6‰日罚息接受调解。钟某代表南海水泥厂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南海水泥厂连本金、利息和罚息在内共要归还杰舜公司4300多万元人民币。之后，南海水泥厂仍一直没有还款。
2009年左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政府意以1.2亿元人民币收储文头岭土地。袁显刚极力为鸿怡旺公司争取利益，要求补偿3500万元人民币，导致里水镇政府征收文头岭土地不成功，南海水泥厂仍无法归还欠款。
2011年，袁某乙再次以杰舜公司名义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审计本息合计达到76304792.23元人民币。2011年6月3日，经韦某决定，南海水泥厂向五华县丰合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500万元，加上公盈公司原本的资金100多万元，将上述7600多万元欠款归还给杰舜公司。导致国有资产遭受损失人民币4000多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袁显刚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公盈公司下属有南海水泥厂、中力、佛陶等二级公司，这些公司的资产、资金流动、人事等事项，需要提交至公盈公司审批，当其提交到公盈公司后，公盈公司先开班子会议讨论，讨论通过后，由公盈负责该事项的相应部门制作审批申请。审批程序是先由该部门主管审批，然后由公盈的副总审批，最后由总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后，就可以执行该决议。而二级公司自己有权决定就只有除资产、资金流动、人事以外的事项。2006年的时候，中力公司成立南海水泥厂转制工作组，袁显刚调任中力公司副总经理，参与了该工作组的工作。韦某指派袁显刚具体落实南海水泥厂文头岭矿区办证事宜。当时南海水泥厂向佛山市政府、南海区政府、市国资委、市公盈公司、市中力公司递交了有关请示报告。公盈公司接到报告后，请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提出法律意见。华法律师事务所出具意见认为，矿山用地停止使用2年应无偿交还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但如果矿区自己复垦，可以继续使用，并提示可以用租用方式表明水泥厂有控制权及使用权进行复垦。于是市国资委做出批示，可以出租十年至二十年，确保水泥厂使用权。为了进行复垦，南海水泥厂与南海鸿怡旺园艺公司签订了二十年租约，用于种树，每亩年租金是200多元，之后租金经双方约定，承租方把20年租金共100万元打到南海水泥厂账上。后来，相关的办证事宜也一直落实不下来。韦某说水泥厂缺钱，办证又受到阻碍，我们的目的是处置这块地取得款项，能否先向人借钱，让贷款人推动办证事宜，借了钱就不还，当作是卖地，叫我按照他的意思办，于是我找到了当地比较有影响力的房产商袁某乙。韦某、陈某、袁显刚在佛山大道边的海悦酒楼请袁某乙来商量借款事情，袁某乙答应借钱给南海水泥厂并推动办证等工作。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办好土地证后，只能以出售这块土地的款项偿还借款。后来韦某要求我和陈某去禅城区文华北路袁某乙公司找他商量借款事宜。在路上，我和陈某商量，韦总提出要借1800万元，但是我们要预一点给袁某乙砍价的余地。我和陈某约定向袁某乙开价2300万元。到了袁某乙办公室，我们提出要借款2300万元，袁某乙一口答应了，还说自己找银行办理委托贷款手续。我听说当时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和罚息是很高的，同时，我曾听袁某乙说自己想拿那块地。我参与的只是合同签订前期的工作，我没有参与合同条款拟定、签订工作，也没有参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诉讼调解、审计、借款偿还等工作。我觉得，按照公司的制度，借款合同签订偿还工作由公司财务部门负责，具体由陈某、周某负责。诉讼调解工作由朱某负责，这些都不是由我负责的工作。韦某当时让我操作这块地事情时，可能考虑到我在南海任职。南海鸿怡旺园艺公司是我三哥袁某甲与他人一起出资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该公司员工李某丁。
2.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至2007年间，我担任中力公司总经理，当时南海水泥厂厂长因职务犯罪被判刑，中力公司组织了一个清算小组，由袁显刚任组长，钟某担任副组长，接管水泥厂。在南海水泥厂资产清算过程中发现省政府的一份文件，内容是将南海里水镇文头岭一块工矿用地划归南海水泥厂，面积590亩。袁显刚、钟某向我汇报后，我让他们去了解情况，把相关手续都找出来，形成一套档案证明文头岭是南海水泥厂所有的土地，但是该土地没有办土地使用证。袁显刚提议将上述文头岭土地租给一家园艺公司开发，既可以收到租金又可以申请办证，并以土地抵押贷款，盘活资产。我让袁显刚找了一家园艺公司，我们把上述文头岭土地出租给这家公司，租期20年，一次性付款，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袁显刚在这家园艺公司有股份。
约在2009年里水镇政府提出以1.2亿收购文头岭土地，租约和补偿由我们公司自己解决，里水镇政府只负责收回一块净地。接着公盈公司班子专门就此事开会讨论，结果一致同意将该地卖给里水镇政府。会上由袁显刚负责和租户谈赔偿问题。过了不久，围绕这个问题我们又开了第二次会议，会上，袁显刚说和承租户接触过，对方提出要价2000多万元的补偿，当时我们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价高，因为上面就种了几棵树苗。最后，我们都认为这个租约补偿不合理，所以这个补偿协议就没有通过。一直到我退休，这块地赔偿问题都没解决。
我让袁显刚负责文头岭土地办证事宜，过了一段时间袁显刚告诉我南海里水镇以农民上访为由，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办证申请。袁显刚还说袁某乙很有钱，是文头岭地附近村民，在南海人脉很广，可以帮我们把文头岭土地办证，并且可以在办证前，以文头岭土地作抵押，借给我们一些钱。我当时一听就高兴，让袁显刚马上和袁某乙谈。之后，我、袁显刚和袁某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对袁某乙说“要等土地证办下来后，把地卖掉，再还给你，如果没有卖掉，我们没有钱给你”。袁某乙非常肯定的对我说：“没有问题，一定把土地证办下来”。袁显刚也称袁某乙非常有本事，一定可以把土地证办下来。我相信袁显刚的话，就定下以文头岭土地作抵押向袁某乙借钱的事情。定下来后，我就交待袁显刚、朱某、陈某负责办理抵押贷款事宜。袁某乙同意借款2300万元，提出只借3个月，袁显刚提出应该很快把文头岭的土地证办下来，如果在办好证前借款到期，就有优先求偿权，可以参与土地拍卖。中力公司当时缺钱，反正借款后，也要把土地拍卖了才可以还钱，所以就同意了袁某乙的要求。
当时袁显刚向我汇报说，袁某乙提出较高的利息和罚息。当时我和袁显刚、朱某等人开会，朱某提出罚息过高，我也觉得罚息有些高，不合适，就让袁显刚去讲讲价。最后袁显刚汇报说如果不同意那么高的利息及罚息，袁某乙就不同意借钱。我就问朱某怎么看，朱某提出，定那么高的罚息，将来打官司也不会支持的，所以就算签订合同也无所谓。既然袁显刚和朱某这样说，我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这个利息和罚息。
大约2007年6月的时候，南海水泥厂和杰舜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南海水泥厂以文头岭土地作抵押，向杰舜公司借款2300万元，利率不记得了，逾期罚息按每日千分之六计算，后来因为土地证一直办不下来，我们也没有钱还给袁某乙。
杰舜公司大约2007年11月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海水泥厂，要求还款，佛山市中院一直没有下判决而是让我们调解，2008年1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南海水泥厂向杰舜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合计4000多万元。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水泥厂欠多少钱，该还多少就让法院去判决算了，不同意调解。后来朱某开庭回来后，告诉我法院要求调解。陈某、袁显刚也跟我提过这件事情。朱某认为罚息过高是不合法，不能答应袁某乙的调解要求，陈某没有提出意见。袁显刚则坚持认为应该按合同规定执行，认为调解是合适，袁某乙付出了成本，干脆答应袁某乙的要求。因为这起诉讼是陈某、朱某一起负责的，他们回来向我汇报，说中级法院多次提出，让我们和杰舜公司最好协商解决，调解结案算了，我最终同意调解结案。
一直到2011年年初，袁某乙又开始追我们要钱，当时袁某乙已经要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之前借款的调解协议。当时法院查封了文头岭土地，并给南海国土局发协助执行函，催促办证。但是因为南海国土局一直没有把证办下来，佛山市中院没有办法执行。于是袁某乙以亲自上门或者派人堵截的方法逼我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数额。后来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是23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合计7600万元。后来钟某对我说，袁某乙一直威胁他。后来通过文头岭土地抵押，向一个黄老板借款7500万元，归还给袁某乙了，因为这个不符合国资委有关国有公司进行诉讼行为的有关规定，上报国资委不会同意的，所以该事项没有上报国资委。之后该债务由棉纺厂、佛陶集团、顺创公司分摊。
中力公司的资金调度有一个审批表需要审批，日常运营超过十万的资金调拨需要总经理审批，另外，使用不属于常态性的资金超过五万元同样需要总经理审批。公盈公司下属有南海水泥厂、中力、佛陶等二级公司，这些公司的资产、资金流动、人事等事项，需要提交至公盈公司审批。当其提交至公盈公司后，公盈先开班子会议讨论，讨论通过后，由公盈负责该事项相应部门制作审批申请，审批程序是先由该部门主管审批，然后由公盈副总审批，最后再由总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过后，就可以执行该决议。而二级公司有权决定就只有除资产，资金流动、人事以外的事项。
（2）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中力公司因为袁显刚在南海人脉比较广，就由袁显刚负责将文头岭土地证办下来，将土地盘活。在办证过程中，袁显刚从国土部门了解到，要办下土地使用证，必须先把土地盘活。于是袁显刚就先把该地租给鸿怡旺公司，租期为20年，租约开始定的是每年租金15万，但是签约后，袁显刚在韦某办公室开碰头会时，提出为了办证方便，要与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要求承租方一次性付款100万，作为剩下年限的租金，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内容都是袁显刚和对方谈妥，我当时就是签章确认。
2007年中旬，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带着水泥厂的公章找他，第二天，陈某带着一个银行的女职员来电子大厦找我，跟我说要文头岭这块地来抵押贷款2300万元，并说这件事中力公司总经理韦某是知道的，于是我就签字盖章了。没有仔细看合同，至于贷款利息、罚息和期限等都没仔细看。我没有参与到借款合同的拟定过程中，合同是陈某拿来给我盖章的，我只知道袁某乙是由袁显刚找来的，至于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和罚息等内容是谁去谈好确定的不是很清楚，袁显刚后来跟我说，杰舜公司的老板很有本事，能帮我们把土地证办下来。
2009年左右，公盈公司通知我与另外两个水泥厂领导到公司开会，会上袁显刚提出了里水政府愿意出资1.2亿元让水泥厂放弃文头岭矿山权利。该款项可以用于偿还当时欠杰舜公司的5500万元，解除园艺公司租约3500万元，最后公司还可以剩下3000万元利润。会上袁显刚表示，杰舜公司最终还款额尚不确定，但不会超过6000万元，要解除与园艺公司租约不能少于3500万元。但是经过讨论大家都觉得3500万元没有依据，希望走司法程序，但是袁显刚说对方低于这个数额是不会同意解除租约的，坚持按这个标准补偿。
（3）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袁显刚给了一份合同给我，是向袁某乙的借款合同，上面写明了借款2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与银行同期利率相同，但是约定千分之六的罚息。我当时提出罚息太高。袁显刚说袁某乙要和文头岭周边的村民打交道，还要用不少钱。袁显刚和我说最好通过银行来委托贷款，这样比较合法，也比较妥善。至于袁某乙在没有签订合同之前，转给公司的1800万元到时候还给他，然后再由银行将2300万元贷款给我们。袁显刚和我说袁某乙和工商银行比较熟，有一间工商银行愿意委托贷款给我们。后来我和朱某在商量合同事宜的时候向袁显刚提出罚息还是太高，于是我们一起要求袁某乙出一份承诺书，要求罚息不能影响到水泥厂其他资源，只能从文头岭变卖或者拍卖的范围内受偿。
韦某、袁显刚、钟某在签订合同之前都知道罚息每日千分之六，当时其拿合同初稿去向韦某、袁显刚报告，袁显刚说中力公司和南海水泥厂在借钱之后不想将文头岭那块地拿回来，如果想拿回来就没必要借钱，如果不想拿回来，那么罚息高一点也无所谓。
2006年底，文头岭土地需要复垦才能办证，袁显刚找到南海鸿怡旺园艺管理有限公司租用文头岭土地，开始每年租金15万，之后被100万买断20年，手续是袁显刚一手操办的。之后，里水镇政府想收购土地，当时佛山明科评估公司对解除鸿怡旺公司租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赔偿金额为300万元，但是袁显刚极力反对评估结果，要求改评估目的，但明科评估公司宁愿不做评估也不愿意更改。后面袁显刚强力要求南海水泥厂变更评估目的，最后评估结果是需要赔偿3000多万元。
（4）证人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通过原南海国土局副局长全洪认识了袁显刚，袁显刚告诉其南海水泥厂有一块地，由于与村民有纠纷，一直没有办土地使用证。但是水泥厂当时由于支付工人遣散费等原因急需资金周转，袁显刚和我商量，在土地使用权证办好之前，先用这块地抵押给我借款，等土地产权证办下来之后，用土地拍卖的价款来还我的借款。当时我手里正好有闲钱，对上述土地比较感兴趣，全洪告诉我这块地属于建设用地，而且当时南海区还有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名额，南海水泥厂要办理土地证没问题。2007年5月，我委托工商银行以上述地块抵押借款2300万元给南海水泥厂，借款时间是3个月，年利率6.12%，逾期借款罚息是每日千分之六。但是我借款给南海水泥厂后，袁显刚又拿了一份租赁合同，租用抵给我的地块一共20年，而且租金一次性付清，我印象中好像这家公司注册资金才3万，感觉肯定有问题，就向袁显刚发火。
后来我去找里水镇朱镇长，他说这块地肯定办不了证，因为里水镇政府随时可以用农民维稳问题阻止这块地挂牌。于是我就开始向南海水泥厂追这笔钱。但是水泥厂一直拖着不还。我就委托律师诉讼，要求南海水泥厂还钱。后佛山中院出具一份民事调解书，要求南海水泥厂按照合同写明利息利率、罚息利率偿还4000多万。由于调解后南海水泥厂还是没有进行偿还，中院根据我的要求对南海水泥厂那个厂房等资产进行查封、冻结之后我一直向袁显刚、韦某和钟某追讨这些欠款。
有一天，我、袁显刚、韦某、朱某在韦某办公室聊到这件事的时候，韦某要求我先把南海水泥厂土地解封，将其拍卖后还我钱。我当时要求韦某写一份承诺书给我，承诺将这些厂房土地拍卖的钱优先偿还给我。过了两个月我发现了禅城法院发出拍卖公告，于是我就找人缴纳保证金后想参与竞拍。后来韦某打电话告诉我，说这块地上面有六年租约。但是我还是要竞拍，韦某得知我要竞拍很不高兴，在竞拍前一天禅城法院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我说工人闹事，这块地不能拍卖。
后来我去找袁显刚了解情况。袁显刚说这块地在梅州卖掉了，我一听就很气愤，去找韦某问为什么卖这块地不告诉我。韦某推脱说不知道。后来，我再次要求法院执行，法院最后裁决南海水泥厂共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7000多万元给我。借款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六罚息是袁显刚提出的，当时袁显刚拿了一份盐步工行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给我看，里面就有罚息每日千分之六的约定。
（5）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下半年，袁显刚拿了一份文头岭土地租赁协议书给我，叫我修改一下。过了几天，我、袁显刚、邓某三人在袁显刚的办公室就文头岭租约协议做了最后修改。协议定稿后，邓某出了一份法律意见。由袁显刚去报批，国资委批准了这份租赁合同。2007年初的时候，袁显刚拿了一份杰舜公司委托工商银行贷款给南海水泥厂的借款合同给我修改，并叫我提法律意见，借款金额是2300万元，贷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6.12%，逾期不归还的罚息为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六计算，抵押物是文头岭560亩土地。我当时提出罚息太高，袁显刚说是对方要求罚息这么高，否则不借款。2008年的一天，杰舜公司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海水泥厂归还借款、利息及罚息，袁显刚有组织开会讨论是否同意调解，袁显刚主张调解，说袁某乙前期投入了很多，要补偿给袁某乙，罚息定那么高是这个原因。在整个调解过程中，我和陈某表示反对，但袁显刚倾向按照对方要求调解，并说韦某也是这个意思，而且有时跟对方律师韩晓东商议调解协议内容时，韦某也在场，韦某也同意按照对方意思来调解。2009年初，南海里水镇政府想以1.2亿元征收文头岭土地，由南海水泥厂解决租户补偿问题，在一次讨论会议上，袁显刚说和租户讨论过，租户要求补偿3500万元，我当时提出这个数额没有依据，要经过摇珠选定评估公司评估后，再报国资委审批才能定下来。于是袁显刚请佛山市国资委何国诚过来又开了第二次会议，何国诚说这事不属于国资委管理，可以由我们自己去委托评估公司评估。之后，韦某将评估事项交给袁显刚处理，之后，袁显刚委托了广州一家会计事务所对租户补偿额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要补偿4500万元，后面在会上讨论的时候，只有袁显刚同意，大多数人当即表示反对，后面该地块由佛山市国土局储备中心管理和处分，我们公司无权处理了。2011年初，韦某召集朱某、陈某、易佩霞、钟某、袁显刚与袁某乙、韩晓东谈判，因为双方就借款的利息、罚息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后面双方同意委托一个会计事务所来审计确定，2011年3月时，国富浩华会计事务所审计该借款的本息等共计约6300万元，但袁某乙不同意，所以后面又找了诚安信会计事务所审计，审计结果本金、利息、罚息共为7600多万元，后面公司同意并共归还袁某乙7600多万元了。
（6）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中力公司2006年成立了一个负责南海水泥厂的工作小组，叫做南海水泥厂工作小组，主要负责南海水泥厂的维稳等工作，余某和其都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其主要负责维稳工作。当时水泥厂的主要负责人叫钟某，工作组实际上是由中力公司安排，日常工作偏重处理水泥厂问题。水泥厂的财务问题不需要向领导小组汇报。袁显刚作为公司的主要领导之一，在得知文头岭土地状况，认为有可能盘活这块资产价值，于是他就去找盘活资产办法。
（7）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袁显刚2006年初才过来中力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但他并非中力公司安排负责南海水泥厂工作的派驻小组，一开始他也并不是维稳小组成员。但2009年按照市政府要求关闭停产，他在这时才是维稳小组成员之一，后来我听说袁显刚有参与过南海水泥厂的文头岭土地资产处理事宜，但他参与到什么程度或具体参与哪些工作我就不知道。袁显刚当时是公盈的副总经理，在汇报工作时袁显刚就提出了水泥厂要赔偿违约金的事项，当时知道要赔4000多万，会上大家都不同意。
（8）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中力公司会议上要将文头岭土地办好证，要盘活它以产生经济效益，而要办下证，该地就不能空置着，上面要有经营、复垦等确认产权行为。当时中力公司副总袁显刚就提出要争取办证，总经理韦某也同意，并指示袁显刚负责跟进这件事。袁显刚一方面是中力公司副总经理，也就是我们这些水泥厂的上级，另一方面，据我所知，袁显刚是中力公司领导指派的具体处理文头岭资产的人。袁显刚主要负责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指导水泥厂的准备资料、文书方面工作。二是做好水泥厂与南海国土部门、上级部门沟通工作。三是指导水泥厂在文头岭地上有实际控制。
2009年里水镇政府曾提出出资让水泥厂放弃文头岭矿山权益，当时园艺公司提出水泥厂解约要作出一定补偿的计算方法，在某次公司会议上，有就此讨论过，袁显刚就说要找第三方公司对补偿作出评估，这些评估是后来袁显刚操作的。袁显刚后来在会议上提出经过评估公司评估，结果要赔偿三四千万给园艺公司。大家都认为这个结果没有依据，最终也没有得到公司的通过，比较奇怪的是，袁显刚在解约赔偿的问题，按常理他应该维护公司的利益，对方才支付租金110多万元，但却要公司支付数千万的赔偿金，但是袁显刚在公司会议等公开场合中，都坚持这个数额。
（9）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南海水泥厂有拿文头岭抵押向一个叫做袁某乙的人借钱。陈某和朱某有找过我谈过几次，而公盈公司就此事召开的会议我印象中就参加过一次。我提出了几个意见，一是法院出的调解书是有效力的，二是认为对方要求的高额罚息是不合理的，三是可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者向佛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来我就受公盈公司的委托，向佛山市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当时中院还开过一次听证会，但是没有结论；之后，我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也签收了我的材料，但是说案件不予受理。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某甲系公盈公司审计法规部部长。主要内容为：其2006年7月份到中力公司任财务部副部长，2007年5月份任公盈公司财务部副部长，2009年3月份至今任公盈公司审计法规部部长。中力公司下属有南海水泥厂，南海水泥厂有独立的班子经营，但是归中力公司管理后，据我了解按照当时的规定，托管企业的物业、资产处理应当要经中力公司统一调配和审批，而且收益应当要中力公司统收，统支，统批。在审批流程方面，当时的三级企业如果要在资产处置方面，单项资产超过100万元，首先要报中力公司资产部审批批准，资产部再与财务部沟通，由财务部负责找第三方评估，评估出来后由资产部找主管领导审批，批准后资产部负责上报公盈公司，公盈公司再上报国资委审批，而小于100万元的中力公司批准就可以了。
（11）证人安某的证言。安某系公盈公司资产经营部部长。主要内容为：按照2008年国资委有关一份国有资产处置的规定，国有资产（300万元或以上）需要处置，比如说下级企业有一个资产需要处置的时候，先经过下级公司走完自身的审批流程，再打请示到上级公司走程序，由上级公司向国资委请示，具体是国资委产权科负责处理审核，得到国资委批复后，上级公司再给下级公司回复。
（12）证人袁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南海鸿怡旺公司成立于2006年左右，注册资本3万元，法人代表是李某丁，主营有园艺和树木种植等。当时公司登记的股东是李某丁和吴炎基，后来吴炎基退出，由一个叫钟春英的人接手，并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当时我的弟弟袁显刚在佛山一家国企里面做副总经理，一次闲谈中，他提到他单位下属企业南海水泥厂有一块位于南海和顺文头岭无证土地想找人承租复垦。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认为可以做，因为我本身是从事建筑行业的，认为这块地能种植，能做仓库，而且我听袁显刚说该地已经有国资委批准可以租20年，虽然现在没有办证下来，但是20年之久一定可以办证下来。成立鸿怡旺公司就是为了租赁南海水泥厂土地，双方签订完租赁合同后，袁显刚说水泥厂可能无法继续经营下去了，水泥厂提出一次性交清19年租金，需要一次性再交100万元。在袁显刚被纪检部门调查后，鸿怡旺公司与南海水泥厂按照当初合同协定解除合同了，南海水泥厂退回部分租金，鸿怡旺公司在2013年年底也注销了。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国有企业以国有资产做抵押，资产评估价值在500万元以上，应由市属资产经营公司或者授权经营企业集团审核后报国资委审批。改变国有资产经营方式行为，包括委托经营和采取租赁方式经营、承包等方式经营国有企业，由企业报市属资产经营公司或授权经营企业集团审核后报国资委审批。市属企业重大事项分为审核事项和备案事项，重大事项是指如财务预决算、投资和担保、产权转让、改制重组等对国有资产权益有重大影响的行为或事件，其中，审核事项和备案事项须以书面形式汇报。对于国有企业将国有资产进行抵押的行为，应属国有企业重大经营行为，特别涉及资产抵押方面，应当上报国资委审核备案。公盈公司抵押文头岭土地借款欠下高额罚息，并且最终偿还巨额欠款一事，应该由南海水泥厂的上级公盈公司上报国资委，但据国资委档案室核查，暂时没有发现相关文件。
3.书证
（1）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盘活南海水泥厂闲置矿山用地的批复》，公盈公司《关于盘活南海水泥厂闲置矿山用地的请示》。证实请示、批复盘活南海水泥','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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