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6刑初351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双桥路，法定代表人余启瑞。
诉讼代表人余启瑞，系被告单位校长。
被告人徐福源，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国林，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智湘，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3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徐福源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雄文、代理检察员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诉讼代表人余启瑞、被告人徐福源及其辩护人胡国林律师、高智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从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徐福源担任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校长期间，中心小学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中心小学收受邹锦来支付的餐费回扣合共人民币467775元。被告人徐福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收受邹锦来（另案处理）、郜某、应美琴所送的财物合共现金人民币31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单位受贿
在2002年9月，被告人徐福源担任校长之后，邹锦来到徐福源办公室商谈续订饭堂承包合同时，提出给予学校的餐费回扣每个学生早餐每餐0.1元，午餐每餐0.2元，徐福源同意。期间徐福源分别安排何某、周某、林某、黄某负责收取和保管邹锦来给予学校的餐费回扣。2002年9月，早餐就餐人数大约是700、8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1470元，一学年共13230元；午餐就餐人数大约是700、8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2940元，一学年回扣共26460元。后来学生就餐人数逐年增加。到了2010年9月，早餐就餐人数大约是1000、11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2100元，一个学年回扣共18900元；午餐就餐人数大约1200、13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5040元，一个学年回扣款共45360元。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一个学年9个月，中心小学9年内共收受邹锦来支付的早餐回扣款为人民币144585元、午餐回扣款为人民币323190元，餐费回扣款合共人民币467775元。经过时任中心小学校长徐福源的同意，所收的回扣款467775元大部分都是直接发给老师作为加班费或带餐补贴，剩余的部分用作教师旅游等开支。
二、受贿
1．从2003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徐福源作为中心小学的校长，有权决定学校饭堂的承包方，并且由徐福源代表中心小学和邹锦来的公司（深圳市龙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龙盈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学校饭堂承包合同，同时邹锦来承包学校饭堂的各项业务开展都需要经过徐福源的同意，邹锦来为了和徐福源搞好关系，以便能够顺利在中心小学经营下去，邹锦来每月在徐福源办公室或邹锦来的办公室（在中心小学内）都会送给徐福源4000元的好处费，每学年9个月，8年共送给徐福源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88000元。
2．（1）2006年左右，中心小学要搞英语园工程，该工程总金额46700元，没有经过招投标，时任校长的徐福源拍板决定让郜某来搞这个工程。在结算完工程款后的一天，郜某为了感谢徐福源的关照，在徐福源的办公室里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5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2）2008年左右，中心小学向郜某采购学生“礼仪读本”、“奥运读本”等一批印刷品及“环保标语”、“有机玻璃”等物品，总金额36996元。在收到货款之后，为了表示感谢，郜某来到徐福源的办公室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3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3）2009年左右，中心小学要采购一批学生午睡床，通过北滘镇政府采购网进行招投标。郜某在网上看到后给徐福源打电话询问采购学生午睡床的事情，徐福源当时叫郜某积极参加招投标。于是郜某就以“顺德区容桂索成电动工具经营部”的名义去买了标书，然后通过招投标程序，最后成功中标，该工程总金额135690元。在该工程验收、结算完成后，郜某在徐福源的办公室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2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徐福源三次收受郜某的好处费合共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1）在2004年左右，中心小学向应美琴的公司（浙江永康市美凯门业有限公司和永康市美嘉教学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日常英语交际手册、写字练习本”等一批印刷品，总金额是30353元。在结算货款后，徐福源在学校办公室里收到了应美琴送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04年至2008年12月期间，中心小学向应美琴的公司分多次采购了“体育奖牌”、“奖状”、“小学生素质报告册”、“思想教育读本”、“小学生毕业证书”等一批印刷品，总金额是2.7万多元，期间应美琴送过二、三次好处费给徐福源，共送给徐福源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及应美琴浙江老家的一些特产。
应美琴合共送给徐福源好处费现金人民币5000元。
徐福源将邹锦来、郜某、应美琴所送的好处费其中一部分存入其顺德农商银行的账户里，其余部分用于日常生活使用花去。
破案后，被告人徐福源退回赃款人民币12万元待处理。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证人邹锦来、郜某、应美琴、林某、黄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福源的供述及对相关财务资料的指认笔录；任职文件；合同书、补充协议；北滘镇中心小学记账凭证、收据、早中餐老师管理补贴表、资金支出审批表、送货单、进账单等材料；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作为国家的事业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原校长被告人徐福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福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徐福源利用其担任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徐福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徐福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学校收受是饭堂承包商给老师的劳务报酬，故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对自己收受郜某、应美琴的贿赂及犯受贿罪的指控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只收受邹锦来好处费8万多元左右。
被告人徐福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理由如下：
1.被告人没有单位受贿的主观故意，被告单位收取饭堂承包商一定费用均用于老师的加班费、带餐补贴及其他福利，这样的做法是在特定条件下教育系统的统一做法，不存在犯罪的故意。
2.被告人徐福源在客观方面不具有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为承包单位谋取利益的权力与职能，其行为与承包单位是否能取得承包资格的利益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徐福源及其所在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列入了单位账单，且发放给了老师，是老师应该得到的劳动报酬，且经过了层层审批，合法合规。
3.饭堂承包商抽出一部分费用支付带餐老师的劳务报酬，款项的性质是劳务费。
4.被告单位在收取饭堂承包商费用，在财务账目处理上存在违规，欠缺书面合同，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徐福源的行为没有侵犯他人合法利益，不存在社会危害性，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福源收受行贿人郜某、应美琴贿赂的事实及被告人徐福源构成受贿罪均无异议，但对于收受行贿人邹锦来的贿赂部分，应认定为人民币8万元左右，理由如下：
1.被告人徐福源及行贿人邹锦来的供述存在反复，双方的供述的内容不一致。
2.本案中，被告人徐福源供述自己收受邹锦来28.8万元的讯问笔录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三）被告人徐福源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退赃；3.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福源适用缓刑。
辩护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单位收取饭堂承包商费用主要用于支付教师带餐劳务费的有关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
从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徐福源担任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中心小学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邹锦来支付的餐费回扣合共人民币4677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在2002年9月，被告人徐福源担任校长之后，邹锦来到徐福源办公室商谈续订饭堂承包合同时，提出给予学校的餐费回扣每个学生早餐每餐0.1元，午餐每餐0.2元，被告人徐福源同意。期间，被告人徐福源分别安排何某、周某、林某、黄某负责收取和保管邹锦来给予学校的餐费回扣。2002年9月，早餐就餐人数大约是700-8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1470元，一学年（九个月）共13230元；午餐就餐人数大约是700-8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2940元，一学年（九个月）回扣共26460元。后来学生就餐人数逐年增加。到了2010年9月，早餐就餐人数大约是1000-11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2100元，一个学年（九个月）回扣共18900元；午餐就餐人数大约1200-1300人，一个月回扣款为5040元，一个学年（九个月）回扣款共45360元。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按一个学年九个月计算，中心小学九年内共收受邹锦来支付的早餐回扣款为人民币144585元、午餐回扣款为人民币323190元，餐费回扣款合共人民币467775元。经过时任中心小学校长被告人徐福源的同意，所收的回扣款467775元大部分都是直接发给老师作为带餐补贴或用作教师旅游等开支。
二、个人受贿
被告人徐福源于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担任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邹锦来、郜某、应美琴所送的财物合共现金人民币10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邹锦来贿赂
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徐福源作为北滘镇中心小学的校长，有权决定学校饭堂的承包方，并代表中心小学和邹锦来的公司（深圳市龙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龙盈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学校饭堂承包合同，而邹锦来承包学校饭堂的各项业务开展均需经过被告人徐福源的同意及协助。邹锦来为了和被告人徐福源搞好关系，以便能够顺利在中心小学经营下去，多次在被告人徐福源的办公室或自己的办公室（均在中心小学内）送给被告人徐福源好处费合共人民币82000元：其中邹锦来于2008年3月至2008年7月期间，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共送给徐福源人民币10000元；于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期间，以每月2000元、每学年9个月的标准，共送给被告人徐福源好处费18000元；于2009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按每月3000元、每学年9个月的标准，共送给被告人徐福源好处费54000元。
（二）收受郜某贿赂
1.2006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要搞英语园工程，该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46700元，但没有经过招投标。时任校长的被告人徐福源拍板决定让郜某来搞这个工程。在结算完工程款后的一天，郜某为了感谢徐福源的关照，在徐福源的办公室里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5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2.2008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向郜某采购学生“礼仪读本”、“奥运读本”等一批印刷品及“环保标语”、“有机玻璃”等物品，总金额为人民币36996元。在收到货款之后，为了表示感谢，郜某来到徐福源的办公室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3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3.2009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要采购一批学生午睡床，并通过北滘镇人民政府的采购网进行招投标。郜某在网上看到后给徐福源打电话询问采购学生午睡床的事情，徐福源当时叫郜某积极参加招投标。于是郜某就以“顺德区容桂索成电动工具经营部”的名义去买了标书，然后通过招投标程序，最后成功中标，该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135690元。在该工程验收、结算完成后，郜某在徐福源的办公室送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2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
综上，被告人徐福源三次收受郜某的好处费合共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三）收受应美琴贿赂
1.2004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向应美琴的公司（浙江永康市美凯门业有限公司和永康市美嘉教学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日常英语交际手册、写字练习本”等一批印刷品，总金额为人民币30353元。在结算货款后，徐福源在学校办公室里收到了应美琴送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04年至2008年12月期间，北滘镇中心小学向应美琴的公司分多次采购了“体育奖牌”、“奖状”、“小学生素质报告册”、“思想教育读本”、“小学生毕业证书”等一批印刷品，总金额为人民币2.7万多元，期间应美琴送过二、三次好处费给徐福源，共送给徐福源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及应美琴浙江老家的一些特产。
综上，被告人徐福源收受应美琴的好处费合共现金人民币5000元。
破案后，被告人徐福源向办案机关退回赃款人民币12万元。
上述查明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另案处理人邹锦来的供述与辩解，承认自己送被告单位北滘镇中心小学及被告人徐福源贿赂款的事实，具体供述内容如下：
1996年我承包中心小学饭堂，按照每人每餐0.1元的标准向陈某支付回扣，当时根据就餐人数，每月回扣为2000元。1996年9月至2000年6月期间，老师按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回扣，四年来共向陈某支付回扣72000元。2000年9月开始，中心小学开始供应早餐及午餐，因为多了午餐，每月向陈某支付的回扣数额为3700元，一直到2003年7月陈某退休。2003年陈某退休后，2003年9月徐福源接任校长，我每月给徐福源回扣4000元，每年共36000元；至2012年7月徐福源退休，9年里我一共向徐福源支付回扣324000元。因为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也负责饭堂的管理方面，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如合同续期、场地安排、选址、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办理之类的问题都需要找校长协调，另外校长有权直接决定由谁来承包学校的饭堂，我为了可以与学校续签承包合同，和校长搞好关系，同时也感谢他们对我工作的关照，因此向他们支付回扣。
2003年9月徐福源接任中心小学校长，当时刚好龙源公司与中心小学签署食堂承包合同到期了，为了跟学校保持好关系，能够继续承包饭堂的业务，我仍然按照之前校长支付回扣的标准向他支付回扣。因为学校饭堂的就餐人数有所增加，我根据就餐人数计算出每月应给徐福源的回扣数额为4000元。2003年徐福源上任后，时逢政策改革，学校经费要通过镇政府拨款，学期初的时候学生就会缴纳整个学期的餐费给学校，学校上交给镇财政，镇财政根据每个月实际用餐人数拨款给学校，学校再转账到我名下的账户。当时徐福源安排了林某跟我核对用餐人数，林某会拿一张上一个月的学生用餐人数统计表跟我核对，核对好之后我就出具一张上一个月的总额收据给北滘镇中心小学财务人员罗小江，罗小江上报给镇财政以便拨款下来。我收到上个月餐费后，就会准备好回扣，一般用信封装好，拿去徐福源办公室交给他。2003年10月我收到上个月餐费后，就准备好4000元现金并用信封装好，去到徐福源的办公室，说这个是给他9月份的餐费，徐福源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之后我每个月按照4000元的标准给他送回扣。自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9年里共送徐福源回扣324000元。徐福源退休后，就没有向他支付回扣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回忆，我想更正一下我之前的说法，我实际上是从2008年9月才开始送好处费给徐福源的，一直送到2011年7月他从校长岗位退下来为止。2008年上半年，区卫生监督所来中心小学检查饭堂卫生工作，要求我们要有一个专门分饭菜、分汤的地方。当年7月，我向徐福源提出能否在学校教室每层楼梯间装修一个配餐间，让我们可以在里面分饭菜，这样一来，就符合卫生标准了；到时我会按照每个学生就餐人数0.1元的标准支付回扣给他。徐福源考虑了一下说，8月份你们就装修吧，把好卫生这一关，至于回扣的事情就好说。2008年的时候，由于政策改革，学校的经费要通过镇财政所拨款（与此前所述同），我在收到上一个月餐费后，就会准备好相应的回款，用信封装好，拿去徐福源办公室或在我的办公室交给他。2008年9月，我们装修好配餐间并通过卫生监督所的检查，正式使用。到了10月份，我按上个月就餐人数估计了一下，准备好3700元，在徐福源的办公室送给他，并说这是9月的餐费回扣。因此就餐学生人数的增加，我觉得给3700元不太好，干脆给个齐头数吧，于是从第二个月起我就将送徐福源的回扣提高到4000元的标准。这样算下来，2008年9月至2011年7月，我共向徐福源支付回扣107700元。
我于2008年年初开始送好处费给徐福源，直到2011年7月他从校长岗位退下来为止。2007年下半年，我司陆续收到一些其他公司派发的宣传资料，这些公司我记得是佛山南海过来的，他们的宣传资料制作得很精美，关于餐费、早餐、午餐的品种、卫生管理、质量等方面都有详细介绍。有一次，徐福源将类似资料转交给我，虽然我当时承包饭堂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感到不少竞争压力。当时我考虑再三，决定要进一步搞好与徐福源的关系，于是我决定参与其他学校的做法，按照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送好处费给徐福源。2008年年初，大抵2、3月份，我准备好了3700元，用信封装好，在徐福源的办公室给了他。后来我觉得学生就餐人数越来越多，3700元不太好，干脆给个齐头数，于是第二个月就按4000元的标准送回扣给徐福源，一直到他2011年7月从校长岗位上退下来。这样算下来，支付徐福源回扣共计123700元。2002年9月，徐福源担任校长后，我已经在中心小学经营饭堂生意了，家长也比较满意，而且我不太敢接触徐校长，我觉得没有必要送好处费给徐福源，所以在2008年2月之前，我一直没有送过好处费给徐福源。徐福源没有退还过上述123700元给我，我与他亦没有债权债务或合作经营关系。
我在1997年9月至2011年承包经营北滘镇中心小学饭堂为期间，按照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向中心小学支付餐费回扣。这个回扣标准是我跟时任校长陈某谈好的，后来徐福源接任校长后，我也向徐福源提出按这个惯例支付餐费回扣给学校，徐福源也默认了我的提议。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每学年为9个月，2002年早餐人数700-800人，午餐人数700-800人，每月1470元，每学年给北滘镇中心小学回扣26460元，后来学生人数逐年增加，到2010年9月每学年给45360元。在徐福源担任校长期间，共给北滘镇中心小学回扣467775元。都是给现金，交给总务主任（先后顺序是何某、周某、林某、黄某）。
2.证人林某的证言：我从2008年7月开始任北滘镇中心小学总务主任，从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负责管理学校的饭堂，早餐约1300人，午餐约1500人。我每月初会统计出上一个月的实际就餐人数与承包饭堂邹锦来对数，支付邹锦来餐费，然后通过罗小江报给北滘镇财政所开具支票。我将支票的钱全部提现，除去邹锦来给学校的那部分回扣款后剩余的现金支付给邹锦来存入账户，回扣按学生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来计算。我接任总务主任前就知北滘镇中心小学收受邹锦来回扣的惯例，回扣标准是校长跟邹锦来谈的。一学年回扣56700元，我经手是三个学期零一个月，共约13万元。回扣款用于老师及行政人员发放补助。
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从2000年7月开始任北滘镇中心小学总务副主任，2010年8月林某得了肝病，由我接管林某的工作，包括管理饭堂，在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回扣按学生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来计算。我代表学校收到邹锦来回扣款77400元左右。2011年8月余启瑞担任校长后就取消了这个做法，学校再没有收受邹锦来承包学校饭堂的回扣。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03年9月至2008年7月我担任北滘镇中心小学副校长期间，负责管理学校饭堂，中心小学以学生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来计算收承包饭堂的邹锦来所给回扣款283500元。在我拿到邹锦来给中心小学的回扣款后，我要制作相应的表格，交徐福源校长审批，徐校长审批通过后，我才会将这些回扣款发放给相应的老师。如果没有得到徐校长的许可，我是动不了这些回扣款的。
5.证人何某的证言：1997年9月至2003年7月我担任北滘镇中心小学总务主任期间，负责管理学校饭堂，中心小学以学生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来计算收承包饭堂的邹锦来所给回扣款220185元。学校按照上述标准每月在应付给邹锦来的餐费里面扣除。这个回扣标准是时任校长陈某跟邹锦来谈好的，陈某应该有在学校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过这个事情。后来徐福源接手当上校长后，也是按照这个惯例安排我按照上述标准收取并发给老师的。
6.证人应美琴的证言：2004年10月31日左右，我向北滘镇中心小学供应了“日常英语交际手册”等印刷品，总金额为30353元，我以永康市华凯工艺工的名义开发票给中心小学。结算后，我给徐福源3000元的好处费。此外，我还送给两三次好处费给徐福源，金额都是1000元、2000元；但具体的事项、时间记不清了，她送给徐福源的好处费共约5000、6000元。
证人应美琴对北滘镇中心小学的相关财务资料作了指认。
7.证人郜某所作的证言：2006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要升级搞英语园工程，校长徐福源决定让我搞这个工程。工程完工后结算46700元.我为感谢徐福源的关照，到徐福源办公室将装有5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2008年左右，北滘镇中心小学向我采购了一批校园诗词挂画（经核对为学生《礼仪读本》、环保标语等）36996元.为了表示感谢，我到徐福源办公室将装有3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2009年左右，我以容桂索成电动工具经营部的名义中标北滘镇中心小学的学生午睡床135690元。结算后，我到徐福源办公室将装有12000元的信封给徐福源。此外，供应中心小学一些文化用品时也会送一些钱给徐福源，具体金额记不清。每年春节都会送300元或500元的红包给徐福源，总共送了徐福源超过现金人民币2万元。
证人郜某对北滘镇中心小学2002年至2011年的相关财务资料作了指认，指其向中心小学供应有关教学设备、文化用品、承接相关工程的财务资料、发票上开票人或者收款人的签名“郜”、“丰”均是他本人的亲笔签名，他以不同公司名义开发票给中心小学。
8.证人陈某（前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的证言：1996年9月至2000年6月期间，承包饭堂的邹锦来每个月都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共给了人民币7.2万元；2000年9月至2002年6月，每个月3700元，共给了人民币6.66万元。上述合共给我好处费人民币13.86万元。邹锦来送钱给学校是交给总务何某老师收，用于饭堂值班、照顾学生的老师的费用，至于以什么方式派给老师，何某比较清楚。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徐福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承认北滘镇中心小学收受邹锦来贿赂，并承认自己收受邹锦来、郜某、应美琴贿赂，具体内容如下：
2002年至2011年，我任职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邹锦来每个月按照每个学生每餐早餐0.1元、午餐0.2元的标准送好处费给北滘镇中心小学，这些年一共给了多少钱我算不清了，负责管理食堂业务的财务主任林某、黄某、副校长周某与邹锦来核对数目较清楚。数额以办案机关调查核实的为准。上述款项大部分用于发放给老师作为补贴，剩余的部分用作旅游等开支。据我所知，陈某任职校长时，邹锦来就提出这样的标准给老师“带餐费”。2006年后，由于改革，学校的餐费都要经镇政府拨款，由我们统一收取学生的餐费后转存入镇账务中心的账户里，同样每个月由林某或黄某和邹锦来核对用餐人数，并将数据上报镇财政，镇财政根据用餐人数拨款给学校，学校再转账给邹锦来。2011年11月退休，学生、老师早餐、午餐人数从2002年1300至1500人次，每年增加一些，至2011年约2700至2800人次，2007年左右提高餐标，相应邹锦来送的好处费也提高。
我于1997年上半年认识邹锦来，下半年邹锦来正式经营中心小学食堂业务，后来我也一直在校工作，所以跟邹锦来一直都有往来，特别是我担任中心小学校长后，往来就更加密切了。2007年左右，考虑到学生没有专门的食堂进餐，当时学校就向镇政府申请兴建学生食堂，2008年食堂大楼就正式建成了，新食堂的设备老师政府投资的。2007年左右，在我任内第一次提高餐标的时候，学期初他到我办公室，给了2000元给我，说是最近餐标提高了，他赚的钱也多了，应该是他给我的好处费。2007年至2011年7月，每个月2000元，他共给我7万元左右。
2007年左右，考虑到学生没有专门的食堂进餐，当时学校就向镇政府申请兴建学生食堂，2008年食堂大楼就正式建成了，新食堂的设备由政府投资的。2003年9月左右，开学没有没多久，邹锦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4000元，应该是他给我的好处费吧。从2003年9月到2011年7月，只要开学期间，每个月都会送4000元好处费给我。每年开学时间9个月左右，这些年算下来，总共送给我288000元现金。因为我在2003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担任校长，有权决定饭堂的承包方，龙源公司的业务开展都需要经过我同意，且由我跟他们签署合同，他们应该基于这些考虑，为了和我搞好关系，顺利在学校经营下去，所以都会给上述好处费给我。
2004年9月左右，中心小学提高的餐标，早餐从1.5元提高到2元，午餐从3元提高到4元，10月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邹锦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们提高了餐标，他赚的钱也多了，应该是他给我的好处费吧。从2004年9月至2011年7月，只要是开学期间，邹锦来每月有送好处费给我，其中从2005年9月之后，送的好处费增多，变为每个月3000元。这些年算下来，邹锦来送给我好处费共180000元现金。（经我认真回忆，我现在回忆得比较清楚了，与之前交代的一不一致的，以本次交代为准。）
2004年9月至2005年7月，我收受邹锦来每月2000元合共18000元好处费，2005年9月起至2011年7月六年（每年按九个月计算）收受邹锦来每月3000元合共162000元好处费，以上合计18万元。另外在我担任校长期间，邹锦来按照每个学生每餐0.1元、午餐每餐0.2元的标准给学校回扣。我对自己以上行为深表悔恨，作为领导觉悟太低，对这些潜规则没有抵御能力，损害了学校的形象及学生的利益，我后悔莫及，在此坦白以求对我宽大处理。
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我担任中心小学校长期间，除了收受邹锦来好处费大概18万元外，我还收受了郜某送的好处费2万元、收受应美琴5000元。
学校收受食堂餐费回扣的事实。我不记得我是否在学校的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过这个事情，但这个做法在我们学校是公开的，领导班子也都默认了这个做法。何某每次收取餐费回扣后都是直接发给老师作为带餐补贴，后来在学期末发放或者安排老师旅游的时候使用。（为什么龙源公司送学校回扣？）一是因为这是“行规”，二是因为我们学校有权决定是否跟他们做生意，他们为了跟我们搞好关系，三是因为我们老师在这个过程中也确实做了不少工作，比如帮学生分饭、带学生就餐、帮助收钱等等。他们为了感谢我们，所以才送学校回扣。
我于1997年上半年认识邹锦来。由于学校条件比较简陋，我们老师在厨房就餐，学生则在教室就餐。后来北滘镇政府批准了我们建设饭堂及宿舍的申请，在2008年、2009年左右建成大楼并投入使用。饭堂的设备全部由北滘镇政府投资。邹锦来每三年就与学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
自2004年9月至2011年7月，我总共收到邹锦来送我的约18万元现金。我没有餐费回扣的事情与邹锦来商量过，我只是被动收受这些好处费，邹锦来愿意送我多少我就收多少，他是按照什么标准送我就不清楚了。2002年9月至2004年7月开学期间，邹锦来没有送过我好处费，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在2004年9月第一次收受2000元前，都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我认为陈某校长应该也没有收受这种好处费。2005年9月之后，邹锦来每月送我3000元，我认为可能是学校就餐人数多了，邹锦来也赚钱多了，反正他送来我就收下，我没有刻意要求他。之前我讲邹锦来每月给我4000元是我说错了。加上每年中秋节、春节收受邹锦来的利是钱12300元，我合共收受好处费19万多元现金。我这次讲法与之前讲法不一致的原因是，一开始我想过避重就轻，所以就说收受邹锦来好处费7万元；后来我个人思想压力过大，为了争取获得宽大处理，就说收受邹锦来28万多元的好处费；到了看守所后，我觉得还是坦白比较好，就按照事实说收受过邹锦来好处费18万元，加上逢年过节的利是钱，我总共收受19万多元的好处费；经办案单位的耐心教育，我认为还是将事实向你们交代比较好，而且经过我的仔细回忆，我现在记得很清楚，我共收受邹锦来19万元的好处费。
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我担任中心小学校长期间，收受邹锦来送来的好处费，及中心小学收取邹锦来支付的回扣，学校将这些回扣作为带餐费、津贴等发给了老师。我在之前笔录中已经交代了。
2008年年初至2011年7月，我担任中心小学校长期间，收受了邹锦来的好处费8万至9万元现金。2008年年初，大约3月份，邹锦来到办公室找我，并给了一个装有现金2000元的信封。自此，只要是开学时间，邹锦来每月都会按惯例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2000元现金。一两年后，2009年9月，他将好处费提高到3000元。从2008年3月至2008年7月，按照每学期开学5个多月来计算的话，邹锦来总共送给我约1万元现金。从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按照一学年9个月来计算，邹锦来共送给我约18000元；2009年9月至2011年7月，按照每个学年9个月来计算，该两个学年邹锦来共送给我54000元现金。我总共收受邹锦来的好处费82000元。2002年9月至2008年2月开学期间，邹锦来没有送过我好处费，我估计是因为在2008年3月左右收2000元现金之前没有这个“规矩”吧。邹锦来送给我每个月的好处费最多3000元。从1997年下半年始，邹锦来承包中心小学饭堂，我已经担任副校长了，逢年过节的时候，邹锦来也会送利是钱给我，由于时间太长了，总共多少利是钱我记不太清楚了。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南海一老板向学校推销并送了一些宣传资料，称以后有需要可以找他（承包饭堂经营）。我发现他们做得很细致，感觉比邹锦来经营的要好，于是我就将这些资料转交邹锦来，叫他向别人学习。不知道邹锦来是否因此感到压力，或是会错意思以为我索要好处费，反正自2008年年初开始就送好处费给我。之前我错误认为承认多收一些钱，可以提早一点取保候审出去，加上环境比较差，我压力比较大，所以之前一直交代多了一些好处费。我的说法与之前说法不一致的地方，以本次说法为准。
2008年3月至2011年7月，我共收受邹锦来好处费约82000元现金。
2007年至2009年，学校向郜某采购英语园工程46700元、一批校园诗词挂牌（即学生《礼仪读本》等）36996元，分别收受郜某给的好处费5000元、3000元，此外，在我任职期间，学校向郜某采购了会议记录簿、班级记录簿、校园文化牌、学生点名册等，郜某都会送红包给我，每年都采购几千元的东西，还有三、四次郜某给我5000元以下的钱，总共收受郜某所给的好处费2万元左右及一些烟酒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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