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常高，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成，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667479。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湖北黄梅黄小高速加油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小加油中心”)，法定代表人严少杰。住所地黄梅县小池镇河桥村。
诉讼代表人瞿迎九，黄小加油中心业务主管。
上诉人严少杰，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黄小加油中心法定代表人，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
辩护人宛锦松，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683569。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鼎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茂，实际控制人覃常高。公司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78013297J。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1号锦邦货运市场C1区1310号。
诉讼代表人覃常祯，鼎嘉物流公司职工。
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州鼎嘉物流有限公司、湖北黄梅黄小高速加油服务中心、原审被告人覃常高、严少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鄂1127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常高、严少杰及原审被告单位湖北黄梅黄小高速加油服务中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覃常高、严少杰，听取了辩护人、上诉单位和原审被告单位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覃常高系翔高公司、鼎嘉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中翔高公司为广州一些物流公司代理财务记账，报税。2012年广州市实行营业税改增值税，由翔高公司代理记账的物流企业为增加营业成本来抵扣税款，便同覃常高商量逃税办法。2013年1月，覃常高得知黄小加油中心能够为他人开具购买车用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便联系黄小加油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严少杰。二人就开票收费细节达成一致意见，由覃常高提出开票的金额和受票企业信息后通知严少杰，覃常高同时通知受票物流公司将开票金额相等的款项打入黄小加油中心的对公账户。严少杰根据市场油价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将余款汇入覃常高的个人账户，覃常高又扣除开票佣金，再将余款回流至受票物流企业负责人指定的账户。严少杰根据所需的开票金额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覃常高。
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在无任何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广州21家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8份，价税合计金额30927188元，税额合计4493693.80元。其中为鼎嘉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金额2098700.00元，税额304939.31元。21家物流公司已经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款。同时覃常高和严少杰按开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一定的百分比收取开票费用，二人共计收取费用1770142.40元。
另认定，2016年黄梅县公安局扣押了广州市中瑞物流公司违法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56327.36元、广州市风岩物流公司113391.45元、广州市讯通公司101709.42元、广州市博涛物流有限公司35002.56元、广州市昊驰物流有限公司72659.56元、广州市运必佳物流有限公司29059.83元、广州众德物流有限公司58119.67元、广州凯尔公司44029.91元、广州泓汇物流有限公司199582.89元、广州市普照物流有限公司432110.2元、广州市中沅物流有限公司79914.53元、广州佳德物流有限公司1574360.45元、广州新球物流有限公司22230.77元、广州市富泽物流有限公司71516.25元、广州市聚鑫物流有限公司287484.53元、广州江某2物流公司44316.23元；2017年期间扣押鼎嘉物流公司违法抵扣的税款304939.31元，黄小加油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严少杰虚开增值税违法所得1260000元。合计扣押税款3626754.92元，扣押非法所得126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严少杰、覃常高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严少杰于2016年11月2日、覃常高于2016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广州鼎嘉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住所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1号锦邦货运市场C1区1310号；法定代表人为黄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4、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审理报告，载明：纳税人黄小加油中心，该公司销售对象几乎全部为广州白云区太和镇注册的公司，且都是物流公司，合同式样单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少杰及其股东瞿迎九介绍该企业加油方式为广州各物流公司的货运车辆从高速公司下来，黄小加油中心等候在固定地点的油罐车进行灌装；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黄小加油中心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开票明细：(1)广州佳德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佳德公司”)：99张税额1574360.30元，价税合计10835305.00元；(2)广州凯尔储运有限公司(简称“凯尔公司”)：4张税额40029.91元，价税合计275500元；(3)广州日野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日野公司”)：139张税额821087.49元，价税合计5651013.00元；(4)广州市博涛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博涛公司”)：22张税额35003.56元，价税合计240900.00元；(5)广州市风岩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风岩公司”)：7张税额113391.45元；(6)广州市富泽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富泽公司”)：28张税额36063.25元，价税合计248200元；(7)广州市昊驰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昊驰公司”)：5张税额72649.56元，价税合计500000元；(8)广州市聚鑫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聚鑫公司”)：44张税额287484.90元，价税合计1978570元；(9)广州市普照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普照公司”)：38张税额432410.25元，价税合计2976000元；(10)广州市迅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迅通公司”)：7张税额101709.45元；(11)广州市友峰物流有限公司：23张税额149411.10元，价税合计1028300元；(12)广州市运必佳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运必佳公司”)：2张税额29059.83元，价税合计200000元；(13)广州市中瑞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中瑞公司”)：12张税额69147.83元，价税合计475900元；(14)广州市中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中沅公司”)：6张税额79914.53元，价税合计550000元；(15)广州市胜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9张税额138906元，价税合计956000元。(16)广州市新球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新球公司”)：2张税额22230.77元，价税合计153000元。(17)广州市衣德物流有限公司：4张税额58119.70元，价税合计400000元；(18)鹰潭华恒物流有限公司：8张税额120598元，价税合计830000元。2013年1月-2015年6月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4181576.88元，价税合计28779088元。该税务稽查报告及税务审理报告证实：1、纳税人黄小加油中心的基本情况；2、检查情况及发现问题，一是该加油中心销售对象方式可疑，二是该加油中心资金流可疑。三是物流公司车辆是否途经黄梅加油可疑。
5、黄梅县公安局梅某2(经)扣字［2016］1、2、3、4、5、6、7、8、9、10、11、12、13、15、20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黄梅县公安局梅某2(经)扣字［2017］15、16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黄梅县公安局扣押了李某2违法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56327.36元、风岩公司113391.45元、讯通公司101709.42元、博涛公司35002.56元、昊驰公司72659.56元、运必佳公司29059.83元、众德公司58119.67元、聚鑫公司287484.53元、凯尔公司44029.91元、泓汇公司199582.89元、普照公司432110.2元、中沅公司79914.53元、佳德公司1574360.45元、新球公司22230.77元、富泽公司71516.25元、江某2公司44316.23元；2017年期间扣押鼎佳物流违法抵扣的税款304939.31元、黄小加油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严少虚开增值税违法所得1260000元。
6、黄梅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黄梅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日，11月11日，对严少杰的手机、居民身份证、财务专用章、公章、发票专用章、驾驶证予以扣押；对黄小加油中心2013年至2015年记账凭证12本、2013年网上办税财务申报表一本、2013年总分类账及科目明细账一本、2013年财务报表及纳税申报表一本、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三本(2013-2015)、2014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一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一本予以扣押。
7、黄梅县国税局行政执法卷宗材料：
1)黄梅县国家税务局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6日严少杰陈述，2013年元月份，广州友峰公司的老板介绍认识广西人覃常高，然后由覃常高帮忙联系广州物流公司，前期合同的几家物流公司严少杰到实地考察过，后期由覃常高联系物流公司，将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基本资料快递给严少杰。与广州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后，司机来严少杰处加油，加完油后，每人每台付现金，在每月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各物流公司根据他们需要开具专用发票的金额通过对公账户将款项打到严少杰公司对公账户，严少杰就从网银中国银行黄小加油中心基本账户56×××93转到严少杰个人账户，最后严少杰从其个人账户将相应款项转到覃常高相应账户。每次打款覃常高，严少杰会收取200-240元/吨的费用。
2015年10月20日瞿迎九陈述，证实瞿迎九与严少杰于2012年接手经营黄小加油中心，瞿迎九负责油品购进，油品销售。广州各运输公司或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严少杰洽谈并签订的供油合同。
2)黄小加油中心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实黄小加油中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已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属企业法人，黄小加油中心从事汽油、煤油、柴油零售业务。
3)黄梅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黄梅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证实黄梅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依法对黄小加油中心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存款账户进行了查询。
4)黄小加油中心与鼎嘉物流、中瑞物流、迅通运输公司、众德物流、佳德物流、泓汇物流、日野物流、聚鑫物流8家物流公司签订的供油合同，证实黄小加油中心与8家广州籍物流公司签订了供油合同。
8、广东省21家物流公司提供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汇款回单、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佳德物流、富泽物流、风岩物流、泓汇物流、昊驰物流、新球物流、博涛物流、凯尔物流、运必佳物流、江某2物流、聚鑫物流物流、普照物流、迅通物流、中瑞物流、中沅物流等21家物流公司在黄小加油中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广州各物流公司打款、回款情况。
9、黄小加油中心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统一览表、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黄小加油中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开票存根复印件，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黄小加油中心为广东21家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富泽物流股东)的证言，证实2013年改革实行营改增政策时，杨税公司很多进项业务没有发票，新施行的政策税点比较高。杨税向帮其公司代理记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询问怎么解决，覃常高说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做平账，还能抵扣税款，覃常高还表示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1同意后，覃常高就与开票方黄小加油中心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杨某1，杨某1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杨某1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420683.75元，税款总计为71516.25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492200元。杨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当时覃常高谈的是按照开票金额价税合计金额的5%收取费用。
2、证人李某1(风岩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碰到营改增的问题，公司进项成本不够导致缴纳税款比较高，李某1向帮其公司代理记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询问如何解决，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减少赋税，从而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覃常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当时就同意了。后覃常高与开票方黄小加油中心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告诉李某1，李某1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黄小加油中心开具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扣除手续费再由覃常高打回到李某1的个人账户上。黄小加油中心为李某1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667008.55元，税款总计113391.45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780400元。李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安排翔高公司人员操作抵扣了税款。
3、证人黎某(泓汇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黎某公司遇到营改增的问题，黎某向帮他们公司代理记账的翔高公司询问如何解决，当时翔高公司的老板覃常高说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减少赋税，覃常高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黎某公司每个月都把公司的收支情况等一些相关材料报给翔高公司，并且按照之前覃常高所说的在合理缴税的基础上降低点税，覃常高按照黎某的要求和公司收支情况经过核算，统计出要购买油票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成本，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黎某同意后，覃常高就与开票方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通过QQ发给黎某，黎某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扣除所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左右收取费用后，剩余款项覃常高打回黎某个人账户。黎某是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看到开票方是黄小加油中心。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黎某公司开具了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1174017.11元，税款总计为199582.89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1373600元。黎某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用于抵扣税款。
4、证人章某1(昊驰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章某1公司进项成本不够导致缴纳税款比较高，章某1向帮他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覃常高询问如何解决，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减少赋税，从而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覃常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章某1同意后，覃常高与湖北黄梅的一个加油站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告诉章某1老婆章某2，章某2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章某1公司开具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427350.44元，税款总计为72649.56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500000元。章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所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左右收取费用，这个费用是覃常高报过来的。
打款和回款流程是章某1的老婆章某2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购票金额和账户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打款到开票方黄小加油中心的对公账户，黄小加油中心开具大概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覃常高就将公司打到黄小加油中心的开票款扣除手续费剩下的部分大约在3天左右打回章某2的个人账户上。所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了税款。
5、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昊驰公司为一般纳税人，当时公司进项成本不够导致缴纳税款比较高，章某2丈夫章某1咨询帮公司代理记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进项减少赋税，从而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覃常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章某1同意了。覃常高与开票方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打电话告诉章某2，章某2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公司开具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427350.44元，税款总计为72649.56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500000元。昊驰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按覃常高报过来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所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左右收取费用。
打款和回款流程是章某2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购买金额和账户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打款到开票方黄小加油中心的对公账户，黄小加油中心开具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覃常高就将公司打到黄小加油中心的开票款扣除手续费剩下的部分大约在2天左右打回到章某2的个人账户。
6、证人邓某(新球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实行营改增的时候，因公司很多进项没有发票，邓某咨询帮其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抵扣税款，覃常高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邓某同意后，覃常高把邓某公司当月的收支情况汇总计算出公司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覃常高与开票方的公司联系，把开票方公司的账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公司财务熊某，熊某按照覃常高提供的开票方公司账户和户名通过网上银行打款。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公司开具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130769.23，税款总计为22230.77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153000元。邓某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了税款。
7、证人熊某(邓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新球物流公司刚成立不久，公司很多进项没有发票，就咨询帮其公司代理记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抵扣税款，覃常高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把公司当月的收支情况汇总计算出公司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经熊某同意后，覃常高就与开票方联系，然后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熊某，熊某按照覃常高提供的开票方公司账户和户名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网上银行打款。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公司开具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130769.23元，税款总计为22230.77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153000元。新球物流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
打款和回款流程是：打款是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购票金额和账户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打款给开票方公司的对公账户，按照和覃常高事先约好的扣除一定的费用后，余款打回邓某个人账户。
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直接邮寄给帮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具体的抵扣手续也是覃常高安排他公司人员去操作的。
8、证人张某1(博涛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张某1让覃常高帮其在加油站充卡来增加进项，后来充不了卡，公司进项成本不够，缺少进项导致缴纳税款比较高，张某1咨询帮其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覃常高还说他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1当时就同意了。公司出纳杜某每个月都会把公司收支情况等相关材料报给翔高公司，覃常高按照张某1的要求和公司收支情况经过核算统计出要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与开票方联系，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用QQ联系告诉杜某。杜某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打款。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公司开具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205897.14元，税款总计为35002.56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40900元。张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
打款和回款流程：杜某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购票金额和账户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打款给开票方的对公账户，开票方公司给张某1公司开具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覃常高再将杜某打到开票方的开票款扣除手续费剩下的部分大约在一周左右打回张某1个人账户。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
9、证人罗某（凯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凯尔公司碰到营改增的问题，罗某向帮其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的覃常高咨询新政策和如何解决，当时覃常高说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减少赋税，从而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罗某同意后，覃常高按照罗某的要求和公司收支情况进行核算，统计出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覃常高与开票方联系，并且把开票方的账户和户名通过QQ发给罗某，罗某就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和户名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银给开票公司打款。
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广州凯尔储运有限公司和广州凯尔物流有限公司总共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235470.09元，税款总计为40029.91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75500元。当时还约定按照所购增值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左右收取费用，剩余款项打回到公司出纳宋某的个人账户。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
10、证人吴某1(运必佳物流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吴某1委托帮其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的老板覃常高购买油卡。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那里可以购买油卡，并向吴某1提供了黄小加油中心的对公账户，吴某1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账户打了20万元人民币的购油款。过了十几天，覃常高没有给吴某1油卡也没有退油款，覃常高说油卡办不了，提出给吴某1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增加进项抵扣税款，开完票还可以把之前的20万元购油款退给吴某1，吴某1同意了。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吴某1公司开具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总计为170940.17元，税款总计为29059.83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00000元。吴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开票时按开票金额的价税合计金额的4%收取费用。
打款和回款流程是吴某1按照覃常高提供的购票金额和账户通过公司的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打款给开票方公司对公账户，按照和覃常高事先约定好的扣除一定的费用后，大约半个月后这笔购票款打回吴某1工行个人账户。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
11、证人张某2(佳德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实行营改增的时候，张某2公司缴纳的税点提高了不少，还有平时公司很多进项没有发票，张某2询问帮其公司代账的翔高公司如何解决，当时覃常高说可以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把公司财务账做平，并且覃常高还说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张新锋公司开具了9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9260944.55元，税款合计1574360.45元，价税合计总金额10835305元。张某2公司与黄小加油公司没有实物交易。覃常高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左右收取费用。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安排翔高公司人员抵扣了税款。
12、证人朱某(江某2物流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3年广州实行营改增的时候，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江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朱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款合计260683.77元，税款总计44316.23元，价税合计总金额305000元。江某2物流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左右收取费用。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13、证人陈某(聚鑫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广州实行营改增时，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陈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陈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张，虚开价款总计1691085.47元，税款287484.53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1978570元。陈某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左右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抵扣了税款。
14、证人江某1(普照物流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3广州实行营改增时，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普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普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虚开价款总计2543589.8元，税款432410.2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976000元。普照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左右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15、证人刘某1(普照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刘某1与江某1系夫妻关系，证实内容同江某1。
16、证人杨某2(众德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听公司的钟某说覃常高可以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2公司于是向黄小加油中心打款40万元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经办是钟某和覃常高。
17、证人钟某(众德物流股东及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广州实行营改增时，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众德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众德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虚开价款总计341880.31元，税款58119.67元，价税合计总金额为400000元。众德物流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8%左右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18、证人王某1(迅通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广州实行营改增时，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王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2013年6月25日、2015年6月4日王某1公司向黄小加油中心转款30万元和40万元，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左右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19、证人李某2（中瑞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广州实行营业税改增值税，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虚开增值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李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款合计919572.64元，税款156327.36元,价税总金额合计1075900元。李某2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覃常高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7%左右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20、证人张某3（朗瑞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广州实行营业税改增值税，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2014年6月20日朗瑞公司向黄小加油中心转款5.5万元,是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没有任何的实物交易。覃常高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费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都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21、证人李某3（中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广州营业税改增值税，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打款、回款的详细过程。经覃常高介绍，黄小加油中心为中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虚开价税合计470085.47元,税款合计79914.53元,价税金额合计550000元。实际上中沅公司与黄小加油中心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覃常高安排翔高公司人员予以抵扣税款。
2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严某系友峰物流公司的股东，友峰物流公司的司机经常在黄小加油中心零散加油，每次都是现金付款。后与严少杰商量，友峰物流的司机定点到黄小加油中心加油，月底统一由黄小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友峰物流一次性打款给黄小加油中心，严少杰收取购油金额2%的管理费。黄小加油中心为友峰物流出具的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28300元，均为实际发生的业务。
23、证人李某4（翔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31日到2016年2月李某4在外面跑外勤，为客户代办工商营业执照。2016年2月在翔高公司帮客户报税、做账。翔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覃常余，实际控制人是覃常高，覃常高还是鼎嘉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听覃常余说宁国佳宇物流公司是用来开具物流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给客户抵扣进项税。
24、证人覃常祯的证言，证实覃常祯和覃常余是翔高公司的股东，翔高公司的业务之一就是帮助部分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鼎嘉物流公司的两个股东是覃常祯和黄某（2015年5月份接手）。鼎嘉物流公司有李积威的两台货车挂靠，公司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分包货运订单赚取差价和按照1%的比例收取李积威的管理费，鼎嘉物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内容是运输费。对公安机关出示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黄小公司，购货单位鼎嘉物流，商品名称为柴油)不清楚交易的真实性，覃常高是鼎嘉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5、证人瞿迎九的证言，证实瞿迎九在黄小加油中心负责运输，财务由严少杰负责，只知道严少杰有时候安排王会计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不知道谁开，后国税部门来调查，才知道是向广州的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小加油中心的网银、公章、财务章都是严少杰自己保管。
2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对严少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不清楚，严少杰从2014年左右开始，安排刘某2平均一个月左右寄一次发票给广州的一个地方，收货地址不记得，收件人叫吴某2。发票是严少杰开的，有时是王会计开。
2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广州实行“税改增”后，公司很多进项开不到发票，他就向帮公司代帐的覃常高咨询如何解决，覃常高讲可以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进项抵扣税款可以少缴税，他就同意了。在每个月月底，覃常高根据日野公司当月业务总量，再在尽量少缴税的基础上计算出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并告诉他，他同意后覃常高通过QQ或短信把开票方的公司名称（黄小加油中心）和银行账号发给他，他就按照覃常高提供的需开具发票的金额和账户，通过日野公司在工行对公账户打款给开票方公司对公账户，按照和覃常高事先约定好的比例5%左右扣除费用后，大约一个星期内这笔开票款打回他个人或指定的账户上，黄小加油中心向日野公司开具的1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51013.00元，都是经覃常高介绍的，税款计821087.35元都去税务局抵扣了，双方没有任何实物交易，具体的抵扣手续都由覃常高安排翔高公司的人员操作办理。
28、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实梅某1是证人也是该案的办案人员之一。抓获严少杰的前二个月，政法的一个干部为该案与梅某1通过电话和发过短信。后在严少杰抓获的头一天又打了一次电话询问，因梅某1当时在广东出差办案，不方便接电话，后严少杰就被抓获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严少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严少杰系黄小加油中心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严少杰龙感湖一个叫严某朋友介绍其与广州覃常高认识。后覃常高主动打电话联系严少杰，提出从严少杰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严少杰到广州白云区西槎路一个街道边一楼的门面房里与他见面详谈。双方就买卖专票的具体细节，包括：覃常高提供受票企业的信息，严少杰提供专用发票并按专用发票票面的金额收取200元左右/吨的开票费用。
具体操作流程是，每次覃常高要票时会通过电话或QQ联系，覃常高将受票企业的资料如：购销合同、受票企业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通过快递公司寄给严少杰，为掩人耳目，受票企业将购油款通过其基本账户转至黄小加油中心的基本账户，再由黄小加油中心将该笔油款转至严少杰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用后再将剩余购油款转到覃常高的个人账户70×××05(中国银行)，或覃常高提供的9121180019130009账号，通过此方法将购油款返还给对方。
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黄小加油中心向广州籍23家物流公司，总共开出5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总计：32625387.97元。2014年至2015年，覃常高向严少杰寄送了8家受票企业的相关资料，其他受票企业覃常高没有寄送资料，仅电话或QQ告诉受票企业信息、所需发票价税金额，严少杰按要求开票再寄给覃常高。
序号
购 方
|
份 数
|
金 额
|
税 额
|
价税合计
1
|
广州佳德物流有限公司
|
99
|
9260944.55
|
1574360.45
|
10835305.00
2
|
广州日野物流有限公司
|
137
|
4829925.65
|
821087.35
|
5651013.00
3
|
广州市普照物流有限公司
|
38
|
2543589.80
|
432410.20
|
2975999.97
4
|
广州鼎嘉物流有限公司
|
24
|
1793760.69
|
304939.31
|
2098700.00
5
|
广州市聚鑫物流有限公司
|
57
|
1691085.47
|
287484.53
|
1978570.00
6
|
广州泓汇物流有限公司
|
15
|
1174017.11
|
199582.89
|
1373600.00
7
|
广州市中瑞物流有限公司
|
18
|
919572.64
|
156327.36
|
1075900.00
8
|
广州市友峰物流有限公司
|
23
|
878888.90
|
149411.10
|
1028300.00
9
|
广州市胜邦物流有限公司
|
9
|
817094.01
|
138905.99
|
956000.00
10
|
广州市风岩物流有限公司
|
7
|
667008.55
|
113391.45
|
781400.00
11
|
广州市迅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
7
|
598290.58
|
101709.42
|
700000.00
12
|
广州市中沅物流有限公司
|
6
|
470085.47
|
79914.53
|
550000.00
13
|
广州市昊驰物流有限公司
|
5
|
427350.44
|
72649.56
|
500000.00
14
|
广州众德物流有限公司
|
4
|
341880.33
|
58119.67
|
400000.00
15
|
广州市富泽物流有限公司
|
30
|
339487.17
|
57712.83
|
397200.00
16
|
广州江宁物流有限公司
|
3
|
260683.77
|
44316.23
|
305000.00
17
|
广州凯尔储运有限公司
|
3
|
211965.82
|
36034.18
|
248000.00
18
|
广州市博涛物流有限公司
|
41
|
205897.44
|
35002.56
|
240900.00
19
|
广州市运必佳物流有限公司
|
2
|
170940.17
|
29059.83
|
200000.00
20
|
广州新球物流有限公司
|
2
|
130769.23
|
22230.77
|
153000.00
21
|
广州富泽物流有限公司
|
1
|
81196.58
|
13803.42
|
95000.00
22
|
广州朗瑞物流有限公司
|
1
|
47008.55
|
7991.45
|
55000.00
23
|
广州市凯尔物流有限公司
|
1
|
23504.27
|
3995.73
|
27500.00
合 计
|
533
|
27884947.19
|
4740440.81
|
32625387.97
上述23家受票企业信息都是覃常高提供给严少杰的，开票信息经严少杰核对，情况属实。
严少杰提供给税务机关8家受票企业的资料，形式上约定了加油的种类、品质、供油的起止时间、货款的结算方式、结算时间等，主要是应付检查的虚假合同。这些合同覃常高先用特快专递寄给严少杰时都加盖有公章，严少杰加盖黄小加油中心的公章后再寄给覃常高。合同中车辆都没有到黄梅加油，广州其他物流公司也没有到黄梅加油，也就是说严少杰向广州23家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不存在实际交易。
严少杰开票后扣除开票费用总共有1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钱一部分用于生活开支，另一部分作为公司运转的费用开支。
2、覃常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覃常高介绍广州的一些物流公司在黄小加油中心严少杰处，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开了购油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初，覃常高经朋友严某的介绍说她姓严的一个朋友可以开购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他的联系电话告诉了覃常高，覃常高电话联系严少杰，并约定具体情况到广州面谈。见面后，严少杰说他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要按照开票价税合计金额的百分之三点','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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