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闵民二(商)申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上海甜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崔欣岚。
委托代理人钱中年，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东方国际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曾国民。
委托代理人王伟华，男。
委托代理人童国珍，上海市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袁秀云，女，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一审被告上海富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行区。
法定代表人袁秀雯。
再审申请人上海甜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方国际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一审被告袁秀云、一审被告上海富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堂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甜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调解。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买卖合同履行，即甜岚公司将货物卖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自行将货物出口，属于东方公司自营。从(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85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3)沪二中民(商)终字第850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2013年12月31日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静安区分局答复意见书等���据可以证明甜岚公司与东方公司间系买卖合同，非代理出口。二、调解书确认内容的基础事实不存在。东方公司将自营业务中未收回的货款采取借款方式来核销，但借款并未支付给甜岚公司，故还款义务人应为东方公司。现东方公司以其存在借款为由主张甜岚公司欠款并支付借款利息，属于将其自身义务转嫁给甜岚公司。因此，调解书确认的欠款不存在，相关的借款应由东方公司自行偿还。此外，袁秀云签名确认相关债务及还款承诺的相关印章各不相同，且均和甜岚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印章不同，存在私刻公章伪造文件的行为。三、调解书损害了崔欣岚、倪冲的利益，东方公司和袁秀云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东方公司起诉时，甜岚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应由股东组织清算，但袁秀云在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期间自行向东方公司确认债务并促成调解，其他股东并不��情。四、调解协议违反自愿原则，并非甜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未向甜岚公司和崔欣岚送达诉讼文书，甜岚公司对调解书毫不知情；调解书载明的甜岚公司委托代理人根本没有甜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系事后补交且系袁秀云伪造。综上，申请人认为，(2010)闵民二(民)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且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甜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一审民事调解书，欲证明甜岚公司已被吊销，委托代理人周青昱没有权利代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民事起诉状，欲证明被申请人一开始起诉5名被告，其明知甜岚公司下落不明，没有公告；三、一审撤回崔欣岚、倪冲的起诉，也证明其当时撤诉的理由是东方公司与袁秀云达成和解协议，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四、一审调解笔录，欲证明一审法院在调解过程中，周青昱未获得甜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的表述非甜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甜岚公司被吊销，公司债权债务应由清算组清算，应诉主体有问题；六、甜岚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甜岚公司股东为袁秀云、崔欣岚、倪冲，崔欣岚为法定代表人；七、一审案件中甜岚公司、袁秀云、崔欣岚的送达回证，证明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道存在诉讼；八、授权委托书，证明委托书公章是假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周青昱不具有代理人资格；九、周青昱的录音，证明周青昱陈述其对案情不清楚，调解协议的内容系袁秀云与东方公司提前协商好的，存在恶意串通，故申请周青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十、(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855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50号两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东方公司首次承认与甜岚公司的业务实际是自营出口；十一、静安区地税局的答复意见书，证明东方公司自营出口；十二、东方公司与案外人往来邮件、函件，证据是由东方公司在静安法院审理案件时提交，证明东方公司向案外人借款未还，应由其自行偿还；十三、闵行区税务局调取的发票开具清单，证明双方业务总金额超过原调解书中东方公司陈述的金额。
被申请人东方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交意见称，双方当事人调解时是在自愿且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达成的，不应当提起再审。
东方公司递交证据如下：一、(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3312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崔欣岚承认甜岚公司所有业务均委托袁秀云代办，甜岚公司的经营由袁秀云受甜岚公司委托，袁秀云参与诉讼可代表甜岚公司；也证明甜岚公司与崔欣岚对于本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无异议；二、(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甜岚公司及崔欣岚早已确认本案民事调解书有效；三、向甜岚公司支付预付款凭证，证明甜岚公司无能力组织生产，要求东方公司改为自营方式履行合同；四、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统保保险单、保险单明细、发票，证明改为自营后，东方公司为减少风险进行投保；五、甜岚公司在2004年4月21日工商年检时留在工商登记档案内的公章、合同章，2004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的公章，2006年4月10日留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承诺书上公章，证明甜岚公司留在工商局工商登记档案的印章至少在三种式样以上；六、2005年1月4日袁秀云交给东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委托书由崔欣岚和甜岚公司签发，印章与工商年检��的承诺书印章一致，本案调解书自愿合法；七、2005年10月19日，甜岚公司要求东方公司向外商借款核销外汇的文件，印章与甜岚公司股权变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上的印章相同；八、甜岚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证明力，也证明公章与工商档案登记材料中的公章一致；九、赔付通知书和中国银行代收账通知，证明外商不付汇，东方公司曾通过理赔取得理赔款。十、2006年7月31日中信保受理了甜岚公司提起的对“SWAK”公司的赔付请求后，经中信保调查获得的情况与相关材料，证明甜岚公司瞒着东方公司擅自用甜岚公司自己的发票向“SWAK”公司收取外汇，截留东方公司的应收外汇货款，导致东方公司无法核销外汇，也证明本案调解书所涉的拖欠款正是由于甜岚公司的不道德和不诚信截留东方公司的外汇造成；十一、涉讼2005���1月10日协议项下全部交易的结算结果及依据一览表，证明甜岚公司拖欠东方公司钱款；十二、崔欣岚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甜岚公司及崔欣岚确认本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调解是自愿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十三、甜岚公司在静安法院的民事起诉状，证明甜岚公司在静安法院提起诉讼时递交，内容反映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上门协商，并同意减去闵行法院调解书中金额，本案调解自愿合法。再审审查过程中，东方公司补充提供从银行调取的本票一张、本票申请书、调取费用单据、保险公司的回复，作为证据补充。
一审被告袁秀云、富堂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未提交意见。
本院审查查明：本案一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东方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1年10月14日以“东方公司未能提供甜岚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而致案件无法��续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1年10月31日，东方公司以袁秀云、崔欣岚、李云青、倪冲、上海高盈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盈公司)及上海国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等六人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3312号】。理由是甜岚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金，其他相关单位协助股东进行验资，损害东方公司利益，抽逃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袁秀云、崔欣岚、李云青、倪冲对甜岚公司拖欠东方公司的836.4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盈公司、国利公司对上述股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崔欣岚辩称其不存在抽逃资金，不应该为甜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甜岚公司开办后由崔欣岚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所有业务均委托袁秀云代办，对袁秀云增资情���不清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判决：一、崔欣岚、李云青、倪冲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中甜岚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共计836.40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东方公司对袁秀云、高盈公司、国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2013年2月6日，崔欣岚向东方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东方公司：我崔欣岚作为甜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确认：1、甜岚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规定本公司应履行的义务。确认甜岚公司至今仍欠东方公司货款8,364,000元未归还；2、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3312号民事判决书中我的应履行义务；3、截止2013年2月4日，除上述债权债务以外，东方公���与本公司、与崔欣岚之间没有其他未了纠纷；本人自愿为上海依黛服饰有限公司向东方公司所借款项贰拾万元的本金和以该贰拾万元以6.6%年息计算的利息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5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甜岚公司诉东方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855号】。甜岚公司在该案中诉称，东方公司已收到甜岚公司委托其代理的出口服装货款1,690,315.80美元并向税务部门抵押，相关的外汇核销及出口退税已经全部办理完毕，但东方公司一直隐瞒上述事实，经甜岚公司多次催讨并同意减去闵行法院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8,364,000元，东方公司尚应支付剩余货款6,848,842元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东方公司支付上述拖欠货款。东方公司则在该案中辩称，双方间的债务纠纷已经闵行法院(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411号案件调解了结，甜岚公司欠付东方公司8,364,000元。之后，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只有甜岚公司欠付东方公司钱款而不存在东方公司欠付甜岚公司钱款，不同意甜岚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东方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再提及双方虽签订进出口代理合同，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转为东方公司自营出口。静安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纠纷源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该协议引起的纠纷已经闵行法院受理并以调解方式结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欣岚也于2013年2月6日确认双方无其他未了纠纷。依据法律规定的同一法律关系下的纠纷不得重复审理。甜岚公司对该法律关系项下的纠纷又起诉，应予驳回。静安法院于2013年6月9日裁定驳回甜岚公司的起诉。甜岚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50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8月6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除本案所涉诉讼外，自2005年1月起至2007年10月止，甜岚公司在本院涉及民事诉讼案件十余起。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欣岚称其均未参与诉讼，公司公章自2004、2005年就在其处，不知道甜岚公司在法院的应诉公章和涉诉情况。本案审查过程中，崔欣岚确认与东方公司间的业务由袁秀云经办。
还查明：2006年12月19日，崔欣岚以袁秀云、甜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2006)闵民二(商)初字第3387号】。崔欣岚的主要诉称理由是，其与李云青系甜岚公司原股东，出资500万元，崔欣岚占80%股权。2004年8月下旬，甜岚公司增加注册资金至2,800万元，袁秀云出资2,300万元。同年9月28日，李云青转让股权予倪冲，公司章程作了相应修改，法定代表人仍由崔欣岚担任，但公司的经营决策及财产会计报表、账簿等资料由袁秀云掌握，崔欣岚不能行使股东应有的知情权，故要求判令袁秀云、甜岚公司提供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6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企业经营状况(即公司所有合同)供崔欣岚查阅。袁秀云及甜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曾发函要求崔欣岚到公司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但崔欣岚未来查阅。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崔欣岚要求查阅公司全部合同之诉请，因崔欣岚未陈述公司存在哪些合同且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股东知情的范围，不予支持。本院于2007年1月24日作出判决：甜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2004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月16日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供崔欣岚查阅。
再查明：袁秀云系甜岚公司股东之一，持有公司注册资金2800万元中的2300万元���权。甜岚公司于2009年2月2日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处罚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目前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可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评判。
一、关于甜岚公司在诉讼中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中明确，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虽然丧失经营资格，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甜岚公司虽然于2009年2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其股东至��未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手续，故东方公司以甜岚公司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甜岚公司认为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青昱在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审查周青昱出庭参加诉讼时的代理人资格存在瑕疵，故依照法律规定明确告知了其相应的法律后果。甜岚公司在庭审后及时补充递交了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其公章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有效，审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至于授权委托书上公章之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崔欣岚自述其从2004年起即掌控公司公章，不知甜岚公司在本院十余起涉讼案件情况，也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出庭应诉，说明崔欣岚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能排除公司刻有至少两枚公章的事实；其次，结合崔欣岚在浦东法院涉讼案件的陈述，崔欣岚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之理由以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档案内出现的多处加盖不一致公章样式等事实，更进一步能够印证甜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过多枚公章的事实。最后，崔欣岚在再审审查过程中也陈述甜岚公司与东方公司的合同业务由袁秀云经办，袁秀云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公司对外债务，并以公司名义委托周青昱参与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甜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不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甜岚公司以违反自愿原则为由要求再审，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甜岚公司与东方公司间进出口代理合同转为自营出口是否导致甜岚公司的债务不成立。本院在审查过程中注意到，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东方公司向法院递交了除进出口代理合同外，还提供了2005年6月21日袁���云出具的担保书以及2009年12月20日由袁秀云签字并加盖甜岚公司公章的债务确认书，结合审查过程中东方公司提供的甜岚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可以说明袁秀云作为合同的经办人和经营管理人，对于进出口代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甜岚公司所欠东方公司款项的事实十分清楚，袁秀云出具盖有公司公章的债务确认书以及还款计划书，是能够代表甜岚公司的法人行为。现甜岚公司再以进出口代理合同已转为自营出口后不可能存在债务之理由提出异议，显然不足以令人信服，其要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之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欣岚在涉讼后的行为定性问题。甜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欣岚在本案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做出了三个与本案申请再审理由相悖的行为，其一，在浦东法院审理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纠纷一案中，自始至终未对本案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其二，在静安法院审理甜岚公司诉东方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甜岚公司诉称中明确载明“…同意减去闵行法院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人民币8,364,000元…”，要求东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848,842元；其三，崔欣岚于2013年2月6日向东方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主要是确认本案民事调解书规定的应履行的义务，确认甜岚公司至今仍欠东方公司货款8,364,000元未归还，确认浦东法院判决中的义务，以及为上海依黛服饰有限公司向东方公司借款200,000元本金和利息提供担保。上述三种行为恰恰可以说明崔欣岚作为甜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的承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甜岚公司以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甜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甜岚制衣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汤克新
审判员 曹 敬
审判员 黄晓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磊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