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姿，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卫、黄锦波，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凤君，女，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代理人牛福海，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中，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丰明贵，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李红中表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珂珂，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太康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丰明贵，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李红中表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广力，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基伟，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代理人于二涛，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14楼。
负责人朱振洲，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秋月，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於潜镇逸村**组吴家***号，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城中街71号。
负责人翁惠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黄金水岸8幢1301、1302室。
负责人赵剑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木林，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太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
法定代表人张红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英姿、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与被上诉人辛广力、徐基伟、陶秋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洛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临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临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太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太康县道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3日，辛广力驾驶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河南载货驶往浙江，13时09分许，辛广力驾车沿20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途径208省道58KM+350M（208省道与临安市於潜镇逸村吴家村道T型交叉路口）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由林根荣驾驶的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又与现场东侧外民房围墙及路边电线杆发生碰撞，林根荣当场死亡，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坐人徐东海、孙鑫淼、尤胜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坐人林英姿受伤，两车和电杆、民房围墙及院内停放车辆浙Ａ×××××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陶秋月驾驶浙Ａ×××××号轿车，从逸村吴家驶往杭州，通过该路口左转弯前，在路口停车瞭望时，看见事故发生并打电话报警，后陶秋月驾驶浙Ａ×××××号轿车移至路口北侧民房院内。上述事故，交警部门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责任认定，认为辛广力在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情况下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检验车辆机件（制动、轮胎）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荷载19500kg，实载31400kg）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雨天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根荣驾驶的车辆虽经检验不符合制动技术标准，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陶秋月、徐东海、孙鑫淼、尤胜林、林英姿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英姿被送往於潜人民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其中临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116995.04元，尚欠於潜人民医院医疗费未支付，林英姿合计住院17日（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0日），2016年6月14日，林英姿伤情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脾切除8级伤残，误工损失24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豫Ｐ×××××号货车仅在人寿洛阳公司投保交强险，浙Ａ×××××号轿车在人寿临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浙Ａ×××××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交强险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寿洛阳公司已经支付120000元。豫Ｐ×××××号货车由辛广力实际出资购买，原先登记于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远程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货运公司）名下，2011年11月16日转移登记到姚凤君名下，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姚凤君与徐基伟系夫妻关系，姚凤君妹妹姚金荣与辛广力系夫妻关系，辛广力持有B2D驾驶证，本案事故发生时，辛广力驾驶证处于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状态。本案事故发生后，辛广力被刑事羁押，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辛广力在2016年4月8日被讯问时称姚凤君对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一事知情，此后被讯问时改口称姚凤君不知情，是由其和其妻姚金荣在姚凤君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姚凤君包中取走；案外人康卫华则称办理过户手续时姚凤君在场，但过户手续上由康卫华代姚凤君签名。本案诉讼过程中，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姚凤君诉周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及周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该案开庭审理期间，崔晓峰到庭作证称姚凤君参与车辆过户，对车辆过户一事知情，该起行政诉讼案件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现仍在审理中。本案事故发生时，辛广力随车携带记载为“豫交运管周字货27100678号、业户名称姚凤君、车辆号牌豫Ｐ×××××（黄色）、经营许可证号41162700890、发证日期为2015年6月5日”的“道路运输证”以及该“运输证（待理证）”，该两份证件上加盖“太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证件专用章”，其中“运输证（待理证）”上有“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的记载。2016年5月9日，第三人太康县道路管理局向临安市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姚凤君，号牌为豫Ｐ×××××号（黄色）的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未在我单位办理过道路运输证”。2016年5月26日，程珂珂在接受临安市公安机关询问时确认上述“道路运输证”及“运输证（待理证）”在其与丈夫李红中在浙江义乌的门店中办理，由辛广力提供行驶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缴纳600元钱即可办理，具体办理过程为其将资料转交太康县运管所工作人员，按500元/本打入该工作人员指定的帐户（个人帐户），自己赚取100元。李红中、程珂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道路运输证”以及该“运输证（待理证）”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第三人提供鉴材，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道路运输证”以及该“运输证（待理证）”公章与第三人提供的公章不一致。2016年6月，林英姿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辛广力、姚凤君、徐基伟、陶秋月、李红中、程珂珂赔偿林英姿各项损失533446.3元；二、人寿洛阳公司、人寿临安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分担。本案豫Ｐ×××××号车辆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故承保该车辆的人寿洛阳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根据事故情况，并无证据证明陶秋月存在违规转向、阻碍直行车辆通行方面的情形，且事发路段视线良好，辛广力有充足的时间发现路口情况，故陶秋月对事故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正确，但辛广力因为看见陶秋月驾驶的车辆，而判断失误，采取急刹车措施导致车辆失控致使事故发生，应认定陶秋月车辆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素，故承保陶秋月车辆的人寿临安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浙Ａ×××××车辆在事故中受损，故应当纳入无责车辆赔偿范围。对于保险赔偿以外的款项，辛广力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凤君、徐基伟、李红中、程珂珂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姚凤君系豫Ｐ×××××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辛广力和姚金荣均称是偷拿姚凤君的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但是姚金荣系姚凤君妹妹，证言证明力较低，且辛广力称“从姚凤君包中拿走的身份证”，姚金荣称“从桌上拿走的身份证”，双方对关键情节陈述存在差异，又均不否认是用姚凤君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结合林英姿提供的案外人康卫华、崔晓峰证实姚凤君对过户一事知情以及辛广力在2016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到过户事项时，称姚凤君对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一事知情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认定姚凤君对车辆过户一事知情的证据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又因本案车辆是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状态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姚凤君作为登记车主对辛广力疏于提醒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应当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姚凤君对林英姿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当前证据仅表明姚凤君是基于亲情同意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不能证明姚凤君在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故姚凤君在本案中因承担责任所产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规定：申请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的条件，并依法向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交开业申请及资料；第七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者应当将其拥有的经营车辆向车籍所在地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注册登记，办理车辆营运证并随车携带。综合以上规定可知，营运车辆的营运证是向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个人所属车辆配发，且是依照申请进行。本案中，豫Ｐ×××××号车辆“营运证”是由辛广力到李红中、程珂珂经营的门店中缴纳600元后领取，该“营运证”的办理存在以下情形：1、无证据证明姚凤君、辛广力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并非姚凤君申请，也无姚凤君的委托手续，仅由辛广力以姚凤君的名义办理（程珂珂甚至不清楚辛广力与姚凤君之间的关系，称辛广力告知其姚凤君是辛广力老婆）；3、不对车辆进行实际勘察、审验；4、收取费用之后没有正式发票或收据，即便李红中、程珂珂陈述的“费用交到樊守印指定的帐户”属实，但该帐户为个人帐户。另第三人太康县道路管理局陈述根据文件规定进行了网络清理，原审法院认为即便该情况属实，该文件也多次提到纸质档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的相关规定，2015年6月办理的营运证纸质档案显然不属于销毁范围，第三人2016年5月9日明确说明豫Ｐ×××××号车辆未办理运输证，参与本案诉讼后又不能确定证件真伪和提供档案资料，结合“营运证”违反常识的发放过程，原审法院认为不论该证上所加盖的“太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证件专用章”是否真实，该“营运证”的办理完全脱离行政程序，不能视为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能的行为（第三人庭审陈述中也认为运输证及代理证的办理不是行政行为），故李红中、程珂珂为豫Ｐ×××××号车辆办理“营运证”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原交通部《关于启用新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的通知》（交公路发【2001】439号）附件三第17条规定：道路运政管理机构在对违章车辆实施行政处罚时，可暂扣《道路运输证》，并运用《道路运输证》的副证作为代理证使用；原交通部《关于启用新版道路运输证件的通知》（交公路发【2005】524号）附件2规定《道路运输证》副证记载“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等内容，车辆技术等级评定与审验一年一次，审验合格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在车辆审验记录栏中盖审验专用章，并填写审验有效期至×年×月×日，有效期为审验合格日推算至一周年的前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处3万元以上罚款；第七十一条规定不按规定维护和检测运输车辆，责令改正，处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综合以上规定可知车辆审验有效期并非营运资格有效期，况且营运证的主证和副证物理分离，存在分开使用的可能，故在假定本案“运输证及运输证（待理证）”印章真实的前提下，代理证上“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的记载，至多视为是检验有效期截止日（且与上述文件规定的一年期限不符），并不能完全消除被视为运输证主证上关于豫Ｐ×××××号车辆具有“营运资格”的影响，辛广力仅出示“营运证主证”的情况下，根据交公路发【2005】524号文件关于检验期限一年的规定，太康县以外的运输管理部门就无法确定豫Ｐ×××××号车辆丧失营运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肇事司机以外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营运车辆被挂靠人存在同意他人无证驾驶、酒驾、驾驶缺陷机动车、挂靠经营营运车辆等情形下，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以外责任的情形。上述肇事司机以外的人员违反道路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行为发生时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是因其行为主观违法故意或重大过失，客观上该行为对交通安全产生的危险性较大，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然应当认定其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李红中、程珂珂为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辛广力办理“营运证”主观上故意违法，且无需特别关注，一般人即能够预见到营运车辆脱离监管将极大增加交通安全的危险性，客观上为不具备营运资格及条件的辛广力驾驶豫Ｐ×××××号车辆从事营运创造条件，应当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李红中、程珂珂的违法行为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第三人太康县道路管理局陈述姚凤君可能在周口市川汇区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且姚凤君本人否认，即便姚凤君在周口市川汇区办理证件，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配发豫Ｐ×××××号车辆营运证的也应当是周口市川汇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故第三人该方面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李红中、程珂珂认为实际由太康县道路管理局审核和发证，自己只是转交资料，仅赚取100元“劳务费”，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因第三人太康县道路管理局在诉讼中明确否认，经鉴定也与第三人提供的印章鉴材不符，目前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李红中、程珂珂的主张，但不论李红中、程珂珂的陈述以及涉案“营运证及代理证”是否真实，该行为都是完全无视行政程序的违法行为，即便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人，李红中、程珂珂也是共同违法行为人之一，对外应当对共同违法行为导致的全部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在共同违法行为人内部，则根据作用大小等分担份额。原审法院优先保护林英姿的合法权利，李红中、程珂珂如认为该证件办理过程中的其他违法行为人也应共同承担责任，由李红中、程珂珂依法另行主张。现行法律法规对从事营运的人员和车辆设定条件，实行市场准入审核，发生交通事故的，营运车辆的名义经营人与实际经营人需对超出机动车保险赔偿以外部分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该一系列制度是基于运输行业的高度危险性，为保障不特定人员安全所设立，李红中、程珂珂的违法行为使得辛广力驾驶的豫Ｐ×××××号车辆脱离于法律法规设定的安全保障措施，且林英姿无法向名义经营人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对行为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方面的规定，认为李红中、程珂珂应对辛广力不能赔偿部分承担部分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违法行为性质、因果关系程度以及“代理证”中关于“有效期”部分客观上对辛广力有一定的提示作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其承担辛广力不能赔偿部分40%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林英姿损失，原审法院结合林英姿诉请，核定如下：医疗费136669.94元、误工费33837.6元（140.99元/天×240天）、护理费12689.1元（140.99元/天×2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另鉴于林英姿由相关单位在杭州为其缴纳社保以及同事故中存在其他死者系城镇户籍的情形，本案林英姿的残疾赔偿金可以适用城镇标准，为262284元（43714元/年×20年×30%），上述款项合计451630元。因辛广力被追究刑事责任，林英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支持。原审法院对豫Ｐ×××××号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以及财产限额2000元分别优先分配给本案林英姿医疗费10000元及鉴定费1600元，对浙Ａ×××××号车辆以及浙Ａ×××××车辆交强险医疗费无责限额各1000元全部分配给本案林英姿，其余部分，由辛广力、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赔偿，人寿洛阳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英姿160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中赔偿）；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英姿1000元（交强险医疗费无责限额中赔偿）；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英姿1000元（交强险医疗费无责限额中赔偿）；四、辛广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英姿372326元；五、姚凤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英姿65704.5元；六、李红中、程珂珂对辛广力不能赔偿部分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林英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林英姿负担1087元，辛广力负担19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院缴纳）。
宣判后，林英姿、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均不服，林英姿向本院上诉称：一、陶秋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与辛广力承担按份赔偿责任。从公安机关调查事故上看，浙Ａ×××××马自达车辆是否压过白线对认定陶秋月是否具有事故责任有重要作用。公安机关所作的现场模拟并不是司法鉴定，不符合证据形式，更何况“未上白线的可能性大于上白线”的结论不符合证明对象唯一性的原则。且陶秋月在事故发生后，擅自将车辆驶离了原有位置，影响了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影响案件事实情况的调查，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陶秋月驾驶的车辆当时正准备左转弯是毋容置疑的，陶秋月及其女儿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对浙Ａ×××××马自达车辆车头在白线位置予以认可。辛广力在发现陶秋月驾驶车辆准备左转弯时，为避让该车辆，遂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辛广力采取紧急措施不当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最主要原因，所以无论陶秋月驾驶的车辆有无上到白线，陶秋月准备左转弯的行为，致使辛广力采取紧急制动措施，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符合侵权行为四要素的理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陶秋月应当承担按份赔偿责任。人寿临安公司作为浙Ａ×××××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姚凤君与辛广力系挂靠关系，姚凤君、徐基伟系夫妻关系，应对辛广力负责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辛广力，但该车辆却登记在姚凤君名下，且该车辆运输证也是由姚凤君办理，从形式和实际看，均为辛广力以姚凤君的名义对外从事营运，姚凤君和辛广力应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姚凤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该车辆的营运收入应属于姚凤君、徐基伟共同所有，同样营运中所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姚凤君、徐基伟共同承受，徐基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红中、程珂珂违法办理运输证，应对辛广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红中、程珂珂伪造运输证帮助辛广力从事营运，导致其上道行驶肇事车辆，该行为与本案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李红中、程珂珂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英姿的一审诉请。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的上诉，姚凤君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姚凤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虽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名义车主是姚凤君，但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辛广力，其是真正的支配者和受益人。临安市交警对此已经进行认定，肇事车辆系在姚凤君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远程货运公司和辛广力一起用假发票私自冒名过户登记至姚凤君名下，故姚凤君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根据《机动车登记条例》的规定，该过户登记为违法的无效登记。1、肇事车辆过户登记的申请表不是姚凤君填写的，签名也不是姚凤君的签名，其上留的手机号也是辛广力的。辛广力的妻子姚金荣在姚凤君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拿走姚凤君的身份证，让他人冒名将挂靠在远程货运公司的肇事车辆过户至姚凤君名下，是违法的无效过户。2、过户到姚凤君名下的车辆发票是已被二手车市场证明和国税部门鉴定的假发票，再次证明过户登记是违法的无效过户。几十万的大货车开一万元的发票，二手车市场注明不是其公司所开发票，记账留底联实际是松花江面包车的过户发票，经国税部门鉴定无记账联的发票是假的。因此，姚凤君也是受害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姚凤君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对姚凤君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并立即解除对姚凤君存款账户的冻结及车辆的查封。
二审调查中，姚凤君补充答辩称：姚凤君不是车辆经营的企业，姚凤君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收取任何管理费用。辛广力所有的经营都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辛广力以姚凤君的名义经营运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三条关于挂靠的规定，姚凤君和辛广力根本不符合挂靠的法律构成要件，不构成挂靠。本案仅仅是一个冒名登记的问题，姚凤君是一个名义上的车主。而且姚凤君已经提起了相关的行政诉讼，目前正在进行审理，转移登记的效力是待定的，需要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在行政诉讼下判之前要求姚凤君承担责任是违法的，姚凤君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明确规定了机动车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不是同一个人时，所有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本案中姚凤君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的上诉，李红中、程珂珂答辩称：对林英姿的上诉中提到李红中、程珂珂为辛广力办理的证是伪造的，李红中、程珂珂提出异议。该虚假证件并非李红中、程珂珂为辛广力所办理，也不是在道路管理局所办。一审法院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证件是李红中、程珂珂所办理，仅仅只有证据证明李红中、程珂珂多次在道路管理局代为办理相关的证件，无法证明该证件就是李红中、程珂珂在道路管理局所办的。不排除该车辆的证件遗失后，辛广力自己办理了虚假证件。该车辆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其所在经营业户的经营许可证在有效期内。依据2008年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的规定，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4年，道路运输证有效期是3年。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的上诉，被上诉人徐基伟答辩称：一、徐基伟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徐基伟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或所有人，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故不能成为合格的被告。肇事车辆是2011年11月16日转移登记在姚凤君名下的，徐基伟和姚凤君登记结婚是在2012年3月23日，即该车在徐基伟和姚凤君登记结婚之前就过户至姚凤君名下，徐基伟与姚凤君当时并不是夫妻关系，林英姿以徐基伟和姚凤君是夫妻关系为由起诉徐基伟是错误的。二、请求立即解除对徐基伟房产的查封。徐基伟的房产是2007年10月购买的，是徐基伟婚前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徐基伟与姚凤君是夫妻关系为由查封徐基伟的房产违反法律规定。
二审调查中，徐基伟补充答辩称：对于冒名登记在姚凤君名下一事，当地政法委已经在调查，行政判决书很快会寄送给姚凤君。徐基伟也请求中止审理本案。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的上诉，被上诉人陶秋月答辩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陶秋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违法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对于事故作出的法律文书，是赔偿的依据，所以林英姿要求陶秋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由人寿临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而陶秋月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林英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的上诉，被上诉人人寿临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临安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不负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上诉人姚凤君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姚凤君是名义车主错误。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姚凤君诉周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警支队车管所机动车错误登记一案，该行政诉讼目前仍在进行中，尚未下判。姚凤君是否是名义车主应以该行政判决结果为准。二、一审程序违法。康卫华、崔晓峰没有到庭作证，证言也没有开庭质证。且康卫华、崔晓峰是远程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利害关系人。其二人的证言不能采信，更不能作为姚凤君在车辆过户现场的证据。如果过户时姚凤君在场，不可能存在不在过户登记表上签名的情况。三、姚凤君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车主，也不是事故责任人，是不是名义车主尚需行政判决才能确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姚凤君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姚凤君的上诉，林英姿答辩称：一、根据一审庭审，姚凤君对肇事车辆过户到其名下是明知的，一审中康卫华、崔晓峰等人的相关笔录，康卫华的笔录是临安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崔晓峰的笔录是河南省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对其当庭的质询笔录，故唐卫华、崔晓峰虽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但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应该予以认可。而且根据2016年4月8日辛广力的询问笔录中，辛广力对姚凤君明知该车辆过户到其名下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辛广力提供的营运证件都是以姚凤君的名义办理。姚凤君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是很明确的。姚凤君认为其不是登记所有权人，只是推脱责任的表现。二、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本次事故发生在营运中。姚凤君和徐基伟作为夫妻，应该对于运营运车辆的收入享有权利，同时应承担债务，所以徐基伟和姚凤君应该对于辛广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姚凤君的上诉，李红中、程珂珂答辩称：姚凤君的上诉不成立。一审时，姚凤君、辛广力、徐基伟、中介机构的说法都不一致，不具备可信度。不同意姚凤君的上诉意见。
针对姚凤君的上诉，被上诉人徐基伟答辩称：同意姚凤君的上诉意见。
针对姚凤君的上诉，被上诉人陶秋月、人寿临安公司均答辩称：同意受害人家属意见，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
上诉人李红中、程珂珂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补充赔偿责任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当基于直接侵权的赔偿责任和基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竞合时才存在，其具有一定的适用范围的限制，是一种非终局性的责任，行为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直接责任人追偿，最终承担责任的是直接责任人。补充赔偿责任只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有规定，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管理人或组织者。李红中、程珂珂不符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主体条件。本案中，即便李红中、程珂珂存在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驳回林英姿对于李红中、程珂珂的诉讼请求。
二审调查中，李红中、程珂珂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办理肇事车辆相关证件的法定机关应该是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或者是周口市川汇区道路运输管理局。2、原审法院认定李红中、程珂珂为辛广力代办运营证的事实不正确。3、一审法院认为李红中、程珂珂办理运营证的行为是法律禁止性的行为错误。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应该向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或者是周口市川汇区道路运输管理局调取车辆运营证的相关资料。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含糊不清，判决李红中、程珂珂对于辛广力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该表述不准确，且辛广力不能赔偿的金额是一个未知数，应该由辛广力赔偿。如果辛广力暂时不能赔偿，根据一审判决，将由李红中、程珂珂对辛广力不能赔偿部分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超过李红中、程珂珂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提到李红中、程珂珂是否可以向辛广力追偿，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
针对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林英姿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李红中、程珂珂违法办理营运证的相关事实已经调查清楚，证据也是充分的。程珂珂、李敏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程珂珂、李红中违法办理运营证。对于李红中、程珂珂的责任承担，林英姿也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是连带赔偿责任。李红中、程珂珂为姚凤君、辛广力伪造了运营证，使得辛广力从事营运，造成了辛广力驾驶肇事车辆上路，这是一个直接的帮助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李红中、程珂珂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姚凤君答辩称：李红中、程珂珂的书面上诉状内容和姚凤君没有关联，不予答辩。二审案件的审理应该围绕上诉状的内容进行，如果当庭新增加的内容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中李红中、程珂珂二审调查中新补充的内容已经超过上诉期限，所以不应该予以审查。
针对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被上诉人徐基伟答辩称：和姚凤君的答辩意见一致。辛广力是找了程珂珂和另外一个人去办理相关证件，和徐基伟没有关联。
针对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被上诉人陶秋月、人寿临安公司均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红中、程珂珂补充的上诉意见已经超过期限，应不予以审查。
针对上诉人林英姿、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被上诉人平安临安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一致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事发时平安临安公司承保的车辆处于停放状态，且无责。二、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
针对林英姿、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道路管理局一致答辩称：本案事故和道路管理局没有关系，所以道路管理局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道路管理局对上诉内容，全部都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辛广力、人寿洛阳公司对林英姿、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诉均未发表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李红中、程珂珂向本院提交河南省道路运输行政管理网下载的书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营运证是周口市运管处所办理，事故发生时该行政许可证还在有效期限期限内，李红中、程珂珂给辛广力办理的道路运输证件不是虚假证件，所以李红中、程珂珂不需要承担责任。经质证，上诉人林英姿，被上诉人陶秋月均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认为，该证据是网络打印件，无法审核是否是正规网络的查询结果，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根据一审调查，辛广力随车的运营证是道路管理局发的，而不是周口市运管处所发的。而且辛广力是在程珂珂这里办理相关证件，不是在行政机关办理的，说明李红中和程珂珂完全无视办理营运证的行政手续，违法办理营运证件。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李红中、程珂珂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姚凤君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此意见基础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形式也是违法的。对其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徐基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并且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仅是网络上的材料，真实性存疑，且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人寿临安公司和受害人家属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认为即使有这个营运证，其有效期也是到2013年1月15日，而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在2016年4月3日，故该证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道路管理局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根据网络查询，确实有这个证件。但该证据中标明的下次年审时间是错误的，因为三年有效期限内不需要办理年审。被上诉人辛广力、人寿洛阳公司、平安临安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打印件注明“下次年审日期：2013-11-15，下次二维日期：2013-12-31”，同时没有核发机关和核发日期，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待证目的。
二审中，上诉人姚凤君向本院提交：1、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2、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业用票据，3、商水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各一份。证据1-3共同拟证明本案与姚凤君行政诉讼处理结果相关，所以本案应该中止审理。4、计算机操作日志复印件，拟证明本案车辆的转移登记时，姚凤君不在现场，而是在单位上班。5、从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行政案件中调取的辛广力证人证言，由法院盖章予以确认，拟证明办理过户时，姚凤君根本不知道，故这个过户是违法的，无效的。经质证，上诉人林英姿、李红中、程珂珂，被上诉人陶秋月，人寿临安公司均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姚凤君的证明目的。姚凤君对肇事车辆过户到其名下是明知的，本案不需要以该行政诉讼的案件的结果作为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为该证据是姚凤君自己写的，不能证明是姚凤君的单位所有，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系行政诉讼案件中第三人姚金荣提供的证据，该案还在诉讼中，对其证明内容，尚未作出裁定，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亦提出异议，该证明的时间应该是2016年8月22日，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多次开庭，所以不排除双方对庭审的内容进行沟通后再出的证明，且本案一审庭审时，徐基伟的代理人于律师并不是以律师的身份参与诉讼，而是以单位职工的身份参与诉讼，所以对该会见是否符合程序存疑。加之，辛广力和姚凤君是亲戚关系，所以不排除辛广力为了让姚凤君推脱责任而出证明，故辛广力的陈述应该以公安机关调查时的笔录为准。被上诉人徐基伟对姚凤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道路管理局质证表示：由法院进行审核。被上诉人辛广力、人寿洛阳公司、平安临安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人工填写，没有出处，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辛广力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且该证据系与徐基伟代理律师会见时所写，真实性无法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基伟向本院提交：1、徐基伟在2007年10月15日购买了商品房认购协议（单位开发房产，目前还没有办证），拟证明结婚前，徐基伟已经购买了房子，该房屋是徐基伟的个人财产。2、徐基伟和姚凤君的结婚证，拟证明两人结婚时间在肇事车辆过户之后，故徐基伟不应该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经质证，上诉林英姿、李红中、程珂珂，被上诉人陶秋月、人寿临安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收入属于夫妻共同收入，徐基伟作为姚凤君的丈夫，在事故发生之前，是作为营运车辆收入的支配人，应该对营运车辆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的意见和证据1一样。上诉人姚凤君对徐基伟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道路管理局质证表示：由人民法院审查。被上诉人辛广力、人寿洛阳公司、平安临安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红中、程珂珂申请本院向河南省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调取姚凤君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周411602201146）的原始文档、豫Ｐ×××××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周411620030853）的档案材料以及该车辆2016年3月1日前的营运技术档案材料。本院认为：根据《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三章第一节第三条第四款“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实行‘一户一证’，坚持谁许可谁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原则”，本案审理过程中辛广力称其营运证均是在程珂珂处办理，而程珂珂则称相关材料都是交给太康县道路管理局，故相关道路运输许可证即使有，也应当由太康县道路管理局核发。现无初步证据证明河南省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存有上述材料，且上述材料亦不能直接证明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具有有效的运输证，因此本院对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林英姿，被上诉人辛广力、陶秋月、人寿临安公司、人寿洛阳公司、平安临安公司，原审第三人道路管理局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于2016年4月8日对辛广力所做笔录记载“当年办理过户手续之后，过户到她名下之后她就知道的，当时说要过户的事情她也知道的，当时可能是我老婆和我老婆姐姐有协议，什么协议我不清楚”，徐基伟委托代理人于律师于2016年8月22日会见辛广力时，辛广力自书《证明》，载明“姐姐当时不在家，就没有告诉姐，姐也不知道过户手续……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综合两次陈述的时间、地点、环境、陈述对象以及两次陈述内容的细节和逻辑关系等因素，本院认为辛广力在2016年4月8日的陈述更具可信度。且该证言与案外人唐卫华、崔晓峰的陈述亦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姚凤君对豫Ｐ×××××号车辆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知情。姚凤君以唐卫华、崔晓峰未出庭接受质询为由主张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康卫华的相关陈述记载在临安公安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崔晓峰的相关陈述记载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姚凤君诉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行政登记及赔偿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故姚凤君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姚凤君对转移登记知情并同意，故姚凤君、徐基伟以相关行政诉讼审理结果与本案相关联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因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处于未定期安全技术检验、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状态，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姚凤君作为登记车主，没有及时提醒辛广力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上述情形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酌情确定由其承担林英姿损失的15%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姚凤君仅是基于亲情考虑同意将肇事车辆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无证据证明其获取了相关的经营利益，故姚凤君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英姿以姚凤君、徐基伟享有相关利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由，主张姚凤君、徐基伟对辛广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程珂珂、辛广力均确认肇事车辆在李红中、程珂珂经营的门店处领取过肇事车辆营运证，李红中、程珂珂以不排除辛广力在他处办理过肇事车辆营运证为由，主张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程珂珂于2016年5月26日在公安笔录中陈述“他在去年的时候找我办理了营运证过的，好像是4月份办的”，而肇事车辆所谓的“道路运输证”核发日期为2015年6月5日，申请办理的时间和核发时间是对应的，且辛广力自述相关营运证都是通过程珂珂的门店办理，现无初步证据证明辛广力曾在他处为肇事车辆办理过运输证，故李红中、程珂珂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交通运输安全的考量，为保障不特定人员的安全，车辆从事营运工作需满足一定的条件，并得到相应的行政许可。但李红中、程珂珂所谓的代办行为使得辛广力的营运行为完全脱离了行政监管，事实上辛广力也不具备营运的资格和条件。李红中、程珂珂的代办行为明显是有意为之，其对脱离行政监管的车辆上路进行营运会增加交通安全的危险性也应属明知，其代办的行为和本案事故的发生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对行为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令李红中、程珂珂对辛广力不能赔偿部分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是林英姿诉请本案事故相关人员赔偿损失的纠纷，李红中、程珂珂与辛广力之间的终局责任承担可另行处理。
关于陶秋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林英姿以陶秋月准备左转弯的行为致使辛广力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为由，主张陶秋月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的同车人员李广超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的，当时那辆白色的小轿车还在村子的村道路口内的，没有开到我们直行的省道路面上”，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亦认定“当事人陶秋月在事故中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即便是陶秋月的准备左转弯的行为导致辛广力误判而采取了紧急制动，也无法就此认定陶秋月存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林英姿负担579元，由姚凤君负担414元，由李红中、程珂珂负担939元。姚凤君、李红中、程珂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林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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