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家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会全，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四川省巴中地区通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一民，男，1991年8月0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国当，男，1993年12月18日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鹏，男，1996年11月05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翊友，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家住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杜会全、马超、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六原审被告人均不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日至12月4日查了案卷并指派检察员林艳丽出庭履行职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建波出庭为上诉人马超辩护，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章军旺出庭为上诉人张翊友辩护，上诉人杜会全、马超、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系以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为由的传销组织，其中一个窝点位于抚州市临川区同淑路菜市场楼上4栋4单元302室，管家是杜会全，打手是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
被害人肖某1、余某、颜某进入窝点时，被告人马超系其他窝点的主任，但是派往该窝点恐吓、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产品。然后被害人王某、赵某1进入该窝点，被告人马超担任该窝点的主任。
1、2017年1月18日，被害人肖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梁某2动手掐住肖某1的脖子，被告人杜会全、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等人摁住肖某1的四肢，梁某2强行对肖某1进行搜身，将其身上的现金、银行卡、苹果5s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抢走。
被告人马超、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学鹏等人以拉头发、用烟头烫等恐吓、殴打的方式逼肖某1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购买产品。后梁某2强迫肖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熬显行从肖某1的银行卡内取走4000元钱购买了一份传销产品。
2、2017年1月26日，被害人余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杜会全等人将余某围住逼其交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
被告人马超等人以殴打、恐吓、威胁等方式逼其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购买产品，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杜会全等人从其银行卡内取走3000元钱购买了一份传销产品。
3、2017年2月13日，被害人颜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杜会全、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等人将颜某按在床上，语言威胁并强行搜走颜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
后杜会全、蔡某1伟等人以殴打、恐吓、威胁等方式逼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从其银行卡内取走30800元钱购买了十一份传销产品。
4、2017年3月25日，被害人王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受被告人马超的指使，被告人杜会全、张学鹏、韦国当、张翊友、章一民等人将王某围住并推倒在床，摁住四肢，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行搜走其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并将搜到的物品交给马超。
5、2017年3月18日，被害人赵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受被告人马超指使，被告人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学鹏、张翊友等人按住赵某1，杜会全掐住赵某1脖子并强行搜走其身上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并将搜到的物品交给马超。
被告人马超、杜会全以殴打、恐吓、威胁等方式逼问赵某1银行卡密码，马超从其银行卡内取走了3000元钱购买了一份传销产品。
以上五名被害人进入该窝点后，主任和管家安排打手轮流看管五名被害人，将五名被害人控制在传销窝点内，限制其人身自由，不允许其离开窝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肖某1、余某、颜某、王某、赵某1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超、杜会全、韦国当、张学鹏、章一民、张翊友的被告人陈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超、杜会全、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使用暴力、威胁方式，强行搜走被害人肖某1、余某、颜某、王某、赵某1身上的财物，逼问出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取走卡内的现金，取得被害人肖某14000元及其他财物，取得被害人余某3000元及其他财物，取得被害人颜某30800元及其他财物，取得被害人王某手机等财物，取得被害人赵某13000元及其他财物。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马超参与抢劫被害人肖某1、余某、王某和赵某1，共4次；被告人杜会全参与抢劫被害人肖某1、余某、颜某、王某和赵某1，共5次；被告人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均参与抢劫被害人肖某1、颜某、王某和赵某1，共4次；被告人张翊友参与抢劫被害人颜某、王某和赵某1，共3次；均系多次抢劫。六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达数日，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六被告人所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并实行两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超系窝点主任，被告人杜会全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组织、指使、参与对被害人抢劫行为，对被害人体罚，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但是被告人杜会全相对被告人马超的作用更小，可以比照被告人马超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受人指使，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轻重，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排名所确定的被告人的排序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杜会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马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章一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韦国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学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翊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上诉人杜会全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其所作所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有：1、其本人也是被害人，是被胁迫后听从于主任行动的；2、其犯罪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害人的财物只是由他们暂代保管，没有据为己有，被害人的钱由他们代取，问密码时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
上诉人马超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没有认定其具有坦白、从犯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有：1、各原审被告人均系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中的下级成员，上诉人马超最初也像本案被害人一样是被骗进组织，后受到组织洗脑蒙蔽使其由最初的受害者变成了新的施害者；2、一审各被告人强行搜取被害人随身携带财物及逼问银行卡密码并取走款项购买虚拟的产品“香妃丽人”时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明晰，他们让被害人登记确认购买虚拟产品后，就会把购买产品的款项交给传销组织的上层人员，不能认定上诉人马超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3、一审各被告人行为不符后抢劫罪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当场性”要求，上诉人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并不是当时、当场就取走银行卡的款项；4、上诉人马超自归案至一审庭审一直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罪行均供认不讳，公诉人对其坦白情节及认罪态度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仅以“被告人马超辩称被害人赵某1的钱不是他取的”为由不认定上诉人马超具有坦白情节，于理不合；5、上诉人马超虽系被案发传销窝点的“主任”，但其到该窝点仅一个星期，被害人肖某2、余某、颜某进入该窝点时马超不是该窝点的主任，此外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第三层级，因此恳请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超的从犯地位。
上诉人章一民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两罪错误，应仅以非法拘禁一罪判处；原审认定其为从犯错误，应认定其为胁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有：1、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搜出被害人的财物未动分毫，这些财物是用于被害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全部财物是由上级组织收取，上诉人不知道没有产品的事实；2、上诉人之前也属于受害人，只是在组织时间久，最后被迫配合，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受到威胁、胁迫的，应属胁从犯。
上诉人韦国当上诉请求从轻改判。理由有：1、没有原审判决认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抢劫罪；2、上诉人自己开始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受到主任的行业不违法说法的影响才加入组织，上诉人应属于被威胁加入的胁从犯。
上诉人张学鹏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有：1、其本人也是受害者，没有购买过任何产品，组织里的身份也只是帅哥；2、其没有拿过被害人任何东西，被害人颜某的那起犯罪其不在现场，他实际只参与了三起，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四起犯罪过重。3、请求法院对“蔡某1伟、梁某1、张某2、张某1”四人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张翊友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翊友参与抢劫被害人颜某、王某和赵某1，共3次，系多次抢劫”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有：1、客观上，上诉人张翊友没有直接暴力、威胁行为，其系受指使站在窗边，张翊友进入时间晚，也属于传销的受害者，本身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在此情况下，其参与的行为属于被胁迫而紧急避险，阻却构成犯罪；2、主观上，上诉人张翊友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钱款最后用于购买产品，上诉人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3、本案取款发生在取得银行卡之后多天，不符合抢劫罪当场窃取的条件；4、被害人颜某一事，上诉人张翊友并未参与，现有证据未提及张翊友参与，本案属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实施连续抢劫犯罪，属于连续犯，一般也应认定为一次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公开质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中除第3项针对被害人颜某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因被害人颜某的被害人陈述中没有提及原审被告人张翊友参与实施抢劫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杜会全、章一民均当庭否认张翊友参与了强行搜走被害人颜某身上财物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张翊友始终坚持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颜某的抢劫，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前提下，依据证据裁判原则，本院对针对被害人颜某的犯罪事实认定变更如下：
2017年2月13日，被害人颜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杜会全、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等人将颜某按在床上，语言威胁并强行搜走颜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
后杜会全、蔡某1伟等人以殴打、恐吓、威胁等方式逼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从其银行卡内取走30800元钱购买了十一份传销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质、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马超、杜会全、章一民、张翊友、韦国当、张学鹏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能力。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28日10时许，老村派出所联合临川分局侦查实战部七大队在临川去同叔路菜市场楼上清查一传销窝点时，查获传销人员12名。该窝点的马超、杜会全等在窝点内以殴打、威胁等方式胁迫新入人员交出随身财物。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8日10时许，老村派出所联合临川分局侦查实战部七大队在临川去同叔路菜市场楼上清查一传销窝点时，将涉嫌抢劫他人财物的犯罪嫌疑人马超、杜会全、章一民、张翊友、韦国当、张学鹏当场抓获。
4、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兴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2月9日，余某账号为62×××6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取了3000元；2017年1月24日，肖某1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取走了4000元钱；2017年3月25日，赵某1卡号为62×××8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从ATM取款机上取走了2000元、2017年3月28日从ATM取款机上取走了1000元钱；2017年2月19日，颜某卡号为62×××7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从ATM取款机上取走了3000元，2017年3月19日分四次从ATM取款机上取走了10000元。
5、老村派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案中“熬显行”、“蔡某1伟”、“梁某1”、“张某2”、“张某1”、“何某”因姓名、住址等不详，无法查证，现都在逃。
6、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委托书、江西省鉴证时限约定书、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该案中被抢劫的一批无实物手机（OPPO手机一部、型号为pl8的电信智能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由于相关材料不齐全，手机型号、串号、内存、购置时间等不详，临川区价格认证中心无法确定真伪、无法提供手机检测报告书，无法对该批手机的价值进行鉴定。
7、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他所在的传销窝点位于抚州市临川区同淑路菜市场楼上，窝点主任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打手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2017年1月18日22时许他被骗至该窝点，梁某2等人走过来站成一圈围住他，将他堵在卧室的墙角，要求他将随身财物交出。他不依从，梁某2直接冲过来，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脸，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在梁某2动手掐着他脖子时，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也都跟着冲到他的身边，分别按住了他的四肢，让他不得动弹。他被梁某2、杜会全等人按倒在床上（背朝床），梁某2松开了，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继续按住他的四肢，让梁某2动手对他搜身，梁某2先是将他的皮带取了下来，再将他口袋里的随身财物（包括现金200元，1张银行卡、一部苹果5s手机、身份证）全部抢走。第二天，无论他做任何事情，杜会全、章一民都会贴身看管，做任何事情，都要向杜会全、章一民请示获得批准。第二天下午，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张某2”找他谈话索要手机密码，用言语威胁他并对他洗脑。第三天下午，马超（当时还是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直到2月中旬前后才调到该窝点担任主任）到窝点里找他谈话，马超带着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在窝点卧室将他围着，马超坐在卧室的椅子上，他和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都坐在小凳子上。马超先向他了解个人情况、家庭情况，再问他是否已经考察清楚行业，是否愿意加入。无论怎么回答，马超都会在他的话里挑出刺来。他也不记得说错哪句话激怒了马超，马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也都站了起来，马超带着杜会全等人冲到他身边，马超用力拉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对他训话：“你现在能怎么样？”他没有回答，马超又说：“你看着我，就是不尊敬我。”马超扯着他的头发，撞在桌上、墙壁上，连续撞了三、四下。在马超殴打他的过程中，一边对他进行辱骂，一边又软硬皆施的让他多想想家里人，还想用点着的烟头烫他的眼睛，被他侧身躲过，烟头烫在他的眼皮上。杜会全、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一直围在他身边，但是没有动手。这几人在马超殴打他的过程中，一起把他围住，在马超说话时，动手打他时，都会大声的说一句“对！”在他被马超殴打之后，梁某2又找他谈话，要他购买产品加入组织，他怕又会被打，只得答应。之后，他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梁某2，梁某2拿着他的银行卡去取款2800元现金。他本身根本不想要购买，因为怕再被挨打。在传销窝点内，无法接触到他的手机或者任何通讯设备，传销窝点的窗户全部被钉好了防盗网，大门的钥匙由管家杜会全保管，他没有任何可能逃跑，也没有任何方式与外界接触。他在窝点内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杜会全、章一民贴身看管。例如吃饭，起身、剩饭都要请示、经过批准；进出不同房间也要经过批准；睡觉时，杜会全和章一民也会一左一右的睡在他的身边，紧紧靠着他。从他进入传销窝点的第一天（2017年1月18日）开始，直到被公安人员清查，一直都在被监管。
8、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该窝点的“主任”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打手是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2017年1月26日下午她被骗至该窝点，里面有十几个人，接她的男子叫她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她看到人多害怕，于是交出，之后该男子把现金还给她，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被拿走。第二天开始窝点的人对她洗脑，她花了2800块钱买了一套产品。当时马超还是其他家的主任，马超问她是不是觉得被人骗了，她说是，马超问她一个马字加一个扁字是什么字，她说是骗字，然后马超揪着她的头发用手拍她的脑袋。当时的管家“张某1”和杜会全拿她的卡去取的钱，因害怕被马超打所以把密码告诉他们。主任马超和杜会全会安排人看着新来的人，上厕所和睡觉有人看着。章一民、韦国当、张翊友、张学鹏都看过新来的人。该组织会对新进来的人进行殴打或恐吓，不买产品的人会被掐着脖子把头往墙上撞，还会恐吓说如果敢逃跑就会报复家人，不管去哪都会知道。马超打过颜某，说颜某不听话，不好好在考察这个行业，天天想着回去；杜会全掐过颜某脖子用其的头去撞墙，因为要求颜某给家里打电话没有完全按他们的意识说。
9、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3日他被骗至该窝点。当时有五个男人，其中一个男子叫他将身上的所有东西拿出来，有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该男子让他自己保管现金，并将他的手机和银行卡都拿走了。该窝点现在的主任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章一民是打手，马超之前也有一个主任叫“熬显行”，刚来的时候是杜会全等人看守他。他花了30800元人民币购买了十一份产品，达到了主任级别。当时他不愿意买产品，杜会全和蔡某1伟两人捏着他的脖子打骂他，他就叫家里打了钱到他卡里，之后蔡某1伟就拿了两千八百元钱给他（买产品之前，杜会全和蔡某1伟两人问了他银行卡密码，他不知道是谁去取的钱），并说多余的两百元钱放在主任那里，要用的时候再去拿，之后，他又叫家里打了几次钱过来，买了共计十一份产品。他怕杜会全和蔡某1伟动手打他，因为不听话就要挨打，所以不敢不从，才将密码告诉杜会全和蔡某1伟。
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25日，他被骗至该窝点。该窝点主任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章一民、张学鹏、张翊友、韦国当是打手。他被带到房间后，张学鹏、韦国当、张翊友、章一民等人围住他，杜会全强行把他按在床上，张学鹏、韦国当、张翊友、章一民等人按住他的四肢不让他动弹，杜会全开始搜他的身体，从他身上搜到了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串钥匙和一些钱，杜会全把钱数了数都还给他，两部手机跟钥匙都被杜会全拿走。窝点的人不允许他外出，无论去哪里都有人跟在身边，就这样一直在里面住了四天，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
1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他被骗至该窝点，该窝点的主任叫马超，管家是杜会全，负责平时的日常管理和接待其他窝点主任。还有几个人负责看守新进来的和恐吓新人的打手，在新人进入传销窝点时，协助主任、管家以威胁、殴打、强制搜身的方式夺走新人的随身财物以及日常对新人的监管。进窝点时，开门的是杜会全。到了里面之后，他感觉不对劲，起身想离开，就有几个人按住他的手和脚，章一民按住他的脚，韦国当按住他身子，张学鹏按他的手，管家杜会全按住他的脖子并且搜他的身。他被抢走包括一台苹果6的手机，一年前花了5800元购买的，还有现金600元左右，一张银行卡、身份证，还有一根价值300元左右的玉吊坠。杜会全问他银行卡密码，如果不说就会对他进行殴打，他没办法只能告诉杜会全，告诉密码时，杜会全问他“是不是”，同时打他一巴掌，并且抓住他头发把他的头顶在墙上。后面杜会全还逼他向家里人打电话，叫家人打钱过来，说：“如果你不配合就永远待在这里面到死为止。”他怕被殴打就向家里要钱，他家里人总共打了3000元到他的支付宝和微信里面，然后他提现到银行卡，杜会全拿银行卡去外面取钱，到开会的时候，其他窝点的主任就让他填张单子把钱收走，说是买产品，他花了2800元买了一套产品，其他的钱都被杜会全拿走了。他不想购买产品，马超和杜会全还有韦国当等人就恐吓他：“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里面待一两年送你出去，要么把你打出去。”吊坠还给他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被杜会全收走了，到现在还没见过。里面成员除了主任、管家外都没有人身自由，平时门窗都是锁好的，钥匙只有主任和管家有。在里面上厕所、吸烟都需要打报告，并且有人跟随。他无法接触到手机或者任何通讯设备，传销窝点的窗户全部被钉好了防盗网，没有任何可能逃跑，也没有任何方式与外界接触。
12、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该组织分为五个层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高级经理”、“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其中“业务主任”是一个“家”（窝点）的最高管理者，负责一个家的管理工作，一般一个“家”还会设一个管家和几个打手协助“主任”工作，“主任”不在时由管家负责管理，打手负责看管新来的人，给新来的人洗脑，恐吓下新来的人等。主任是他，管家是杜会全，打手是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对于新进来的人，他们会对每个新来的人进行搜身，把新人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对于那些不配合的会把新人按倒，然后恐吓新人，逼新人拿出来，待新人把东西拿出来后，会再搜查一遍，对于新人会安排打手看着，不管是上厕所还是睡觉都会有人看着，不让新人与外界接触的机会，等到同意买产品他们才会放松看管。赵某1和王某进来时他都不在家里，但事后杜会全都会跟他汇报下情况。赵某1进来时，杜会全叫赵某1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赵某1不肯拿出来并反抗，把杜会全推倒了，然后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上去把赵某1按倒在床上，然后威胁赵某1，赵某1才把东西拿出来。王某进来时，杜会全叫王某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王某不愿拿出来，杜会全、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把王某按倒在床上吓了王某一下，王某就把东西拿出来了。新人进来都会搜身，赵某1跟王某进来之前他都跟杜会全打电话交待过，新进来的人搜身对于配合的让新人自己掏出来，对于那些不配合反抗的就按倒在床上恐吓，强行叫新人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新人搜身一般都会有四五个人在场，主要是给新来的人一种气势上的威慑。赵某1身上搜到一部苹果6手机跟一张银行卡、两证身份证，王某身上搜到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个身份证。他把这些东西藏到了卫生间的天花板上面。赵某1买了一套产品，王某还没有买，是杜会全到问赵某1的银行卡密码，其他家的一个人（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汪某）过来拿去取的钱。他叫杜会全去问赵某1银行卡密码，查下卡里有多收钱。窝点钥匙一般在杜会全手里，晚上他回去了就把钥匙交给他。
13、被告人杜会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组织的公司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部分五个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高级经理”、“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和“业务助理”，“业务主任”是我们一个“家”的负责人，“管家”就是负责协助主任管理，管理人员给新来的洗脑和恐吓新来的。这个家的“主任”是马超、“管家”就是他，打手是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对于新来的人“主任”马超和他会安排管理人员去看着新人，上厕所和睡觉都有人跟着，防止逃跑或自残，不让新人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还会要求刚进来的人把身上的物品都拿出来，现金会还给新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会拿走交给“主任”；对于那些不配合的就把新人按到床上，恐吓新人，然后让新人拿出来，拿完后也会搜一下身，看看身上是否还留有硬件物品。韦国当、章一民、张翊友、颜某、张学鹏轮流看新来的人。肖某1刚进来的时候不配合，他们把肖某1按到床上，当时梁某2用手按着肖某1的脸、掐着肖某1的脖子，他跟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按着肖某1的四肢，肖某1才把东西拿出来。赵某1刚进来时也不配合，他跟章一民、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把赵某1按到床上恐吓他，赵某1才把东西拿出来，之后他还搜了一下赵某1的身，看赵某1身上是否还有硬件物品。马超是窝点主任，一般有新人来了之后主任会打电话给他安排好谁去接人，新人来了之后，主任会叫他们先搜身，把新人的手机、钱包、打火机等东西搜走。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新人来的时候，自己的主任不出面，等新人来的第二天，其他家的主任就会来这里殴打恐吓新人，让新人老实配合，不要闹事，肖某1来的时候，马超还是别家的主任来这个窝点，然后马超把肖某1叫到房间里，在房间外面可以听到马超殴打恐吓肖某1的声音。肖某1来的第四天，梁某2问出密码，当时的主任熬享新取出了肖某1的钱买了产品，具体取了多少钱不清楚，但其实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产品，只是由主任登记哪个人买了多少产品。接着余某来到这个家，她是梁某2带来的人，第二天同样是别家的主任马超来这个家，恐吓余某，具体有没有打她记不清楚了，到了第四天，由另外一个管家张实权去问余某的密码，余某害怕，也说出了密码，然后由主任熬享新去取钱。再接着是颜某来到这个家里，他给颜某开的门，关好门后，他和章一民、张学鹏、韦国当把颜某按在床上，然后搜走颜某身上的手机和财物等。到了第四还是第五天，他跟着梁某2学习怎么带家，怎么让颜某打电话给家里要钱买产品，他掐着颜某的脖子，让颜某打电话给家里要钱买产品，他问出了颜某银行卡的密码，然后告诉熬显行去取钱。接着赵某1来到这个家，他已经是这个家的管家了，他和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一起把赵某1按在床上，张安州然后搜走了赵某1身上银行卡、手机等东西，这个时候家的主任是马超，张安州把搜到的东西给马超，第二天汪某、蔡某2打了赵某1，到了第四天下午，他和马超一同叫赵某1让家里打钱到卡上，他还问到赵某1的银行卡密码，到了第五天，赵某1还是不怎么愿意让家里打钱过来，他就骂了赵某1，还动手打了赵某1几下，然后当天赵某1的二姐和爸爸就打了钱来，马超就去取钱，买了一套产品。接着就是王某来到这个家，章一民、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把王某按在床上，他搜走了王某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所有搜到的东西都要交给主任马超。
14、被告人韦国当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该窝点主任一开始是“熬显行”，管家是“梁某2”，后来主任换成了马超，管家换成了杜会全，这个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了肖某1、余某、颜某、赵某1、王某，这些人都是被人骗进来的，新人一进来都会先跟新人聊天，让新人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把手机和其他东西收走，遇到不配合的，他和章一民、张学鹏、张翊友在旁边配合按住新人的四肢，杜会全会强行对新人进行搜身，搜出手机后杜会全就收走了，后来这些新人待在家里，他们叫新人买“香妃丽人”的产品，2800元一套，肖某1买了一套，花了2800元钱，余某买了一套，花了2800元钱，颜某买了十一套产品，花了30800元钱，赵某1买了一套产品，花了2800元钱，王某还没有购买。主任马超会安排他和章一民、张学鹏、张翊友、杜会全等人负责看守这些人，上厕所、睡觉都会有人跟着，平时的时候这个家的门和窗户都是锁死的，这些人都出不去，买了产品之后，就会好一点，没有看的那么紧。余某是2017年1月底进的这个家，开始的时候是梁某2带她进的这个家里，进到这个家里后张某1叫余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余某看到这么多人害怕，就把东西拿出来了，张某1把余某oppo手机给收走了，过了第三天，马超到了这个家里，马超用手指着余某，把余某骂了一顿，说余某不想事情，还用手去扯余某的头发，逼问余某的银行卡密码，杜会全拿着余某的银行卡到银行取了2800元钱给余某买了一套产品“香妃丽人”，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产品。颜某是2017年2月10日左右到的这个家，当时的主任是熬显行，管家是杜会全，杜会全叫颜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颜某不配合，杜会全把颜某按倒在床上，他按着颜某的脚，章一民、蔡某1伟按着颜某的胳膊，张学鹏捂嘴，杜会全对颜某进行搜身，把颜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搜走了，杜会全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了主任熬显行。上了一段时间的课，熬显行叫颜某买产品，颜某不买，杜会全和蔡某1伟就把颜某带到单独的房间，他当时在隔壁房间，听到杜会全和蔡某1伟在恐吓颜某，声音很吵，还听到头撞墙的声音，颜某叫家里的父母把银行卡寄上来，并叫父母寄点钱上来，蔡某1伟和杜会全拿着颜某的银行卡去取了钱，一开始花了2800元钱给颜某买了一套产品，后来给他买了十套产品，花了28000元钱，总共花了30800元钱。赵某1是2017年3月份进的这个家，马超做主任，管家还是杜会全，杜会全叫赵某1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赵某1不配合，杜会全掐着赵某1的脖子，摁倒在床上，他和章一民按着赵某1的腿，张学鹏按着赵某1的胳膊，张翊友就站在旁边，杜会全对赵某1进行搜身，把赵某1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搜出来后都拿走了。第四天，杜会全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赵某1一巴掌，还叫赵某1蹲马步，第五天杜会全给赵某1上课，叫赵某1买产品，赵某1害怕又挨打就叫家里打了钱过来，马超拿着赵某1的银行卡取了2800元钱，给赵某1买了一套产品。王某是2017年3月25日晚上进的这个家里，进来的时候杜会全、他、章一民、张学鹏、张翊友在家里，杜会全开的门，王某一进来杜会全就跟王某聊天，他跟章一民坐在王某旁边，说着说着，杜会全叫王某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杜会全按着王某，掐着王某脖子，他和章一民按着王某肩膀，张学鹏、张翊友按住王某的腿，王某就从身上把手机、身份证掏出来，东西没掏完，杜会全就对王某进行搜身，搜了几个硬币、充电器、打火机和手链，手机、身份证、充电器、手链就被杜会全拿走了，钱就还给了王某。主任马超说了算，马超不在的时候管家杜会全说的算，对新人进行强制性的搜身也是主任和管家安排他们去做的。
15、被告人张学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组织分为五个层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高级经理”、“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该窝点主任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打手是章一民、韦国当、张翊友和他。对于新进来的人，他们会对每个新来的人进行搜身，把新人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对于那些不配合的，会强行把新人身上的财物搜走，还有主任和管家会安排他们这些打手对这些新进来的人进行看管，24小时跟着，不让新人与外界接触的机会。王某是2017年3月26日晚上进到该窝点，进来后杜会全叫王某坐到床上去，王某不愿意坐，杜会全强行把王某拉到床上，随后，杜会全叫王某把身上东西拿出来，王某不愿意，杜会全就生气了，用手抓住王某的头发，这时章一民和韦国当分别按住王某的双手，张翊友站在窗户守着窗，怕王某从窗户跳出去，他站在门口守着大门，怕王某从大门跑出去，王某看到这种情况把东西掏了出来放到床上，王某掏完后，杜会全又在王某身上搜了一遍，把东西搜完后让王某洗脚睡觉。王某的东西被章一民拿走了，有两部手机、一部苹果5S、一部是苹果6,还有身份证和一串钥匙等。赵某1是2017年3月19日进入该窝点，进来后杜会全叫赵某1到床上坐下，赵某1就到床上坐了下，然后杜会全就跟赵某1聊了几句，随后，杜会全叫赵某1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赵某1不拿，然后杜会全上前揪住赵某1的头发，章一民和韦国当时站在赵某1身体两侧按住赵某1的肩膀，这时赵某1说站起来掏，他还是站在门口守着门，张翊友还是站在床后窗口守着窗户，防止赵某1逃跑，赵某1站起来后开始反抗，掐了杜会全的脖子，看到赵某1反抗，他们都过去把赵某1按倒在床上，当时章一民按住赵某1的脚，韦国当压在赵某1身上，他和张翊友抓住赵某1的手，这时进来一个人把门踹开了，往赵某1腿上踢了两脚并威胁赵某1，随后赵某1把身上所有财物都拿了出来，除了几百块钱其他东西都被杜会全拿走了，有一部手机、两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这些事都是主任马超安排的，一般新人进来马超会提前给杜会全打电话，安排怎么做，对于这些不配合的也是马超安排的。看管也是马超和杜会全安排他们做的。
16、被告人章一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该窝点家长是马超，管家是杜会全，平时都是杜会全管事，他、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都听杜会全的指挥和安排，家里的大门钥匙也是在杜会全手上。新人进来的时候，他和韦国当、张学鹏、张翊友会围着新人，遇到新人不配合的，杜会全会强行将新人按到在床上，他们摁住新人的四肢，杜全会趁新人不得动弹的时候搜新人身上的财务，把新人的手机拿走。王某一进房间，杜会全让王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杜会全把手机拿走了，钱还给了王某。赵某1大概是一个月前被两个女孩子带到窝点，杜会全让赵某1把身上东西交出来，赵某1不配合，杜会全跟赵某1拉扯起来，杜会全被赵某1摁倒在床上，他和张学鹏、韦国当、张翊友就上前去，把赵某1的手脚给摁住，这时候一个其他窝点的主任进来，踢了赵某1几脚，让赵某1把身上东西交出来，赵某1把身上东西掏了出来，手机被杜会全给收走了。赵某1花了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2017年1月底，另一个窝点的主任把余某带到窝点，让她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余某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手机被拿走了，钱还给了她，余某后来也花了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颜某是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被带到该窝点，颜某陆陆续续买了十一份产品花了30800元。肖某1花了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平时房间钥匙都是杜会全保管的，一般大门都是锁着的，里面除了家长和管家外都没有人身自由，传销窝点的窗户全部都被钉好了防盗网，其他人都不可能离开，而且手机都被拿走了，根本没有任何方式与外界沟通。肖某1进入窝点第一天搜身的事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接着是余某来到窝点，是当时管家“梁某2”带进来的，余某来的第一天，他和其他几个人把她围在房间里，让她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把银行卡、手机等东西都拿走，过几天再由管家或主任去问银行卡密码，接着取走银行卡里面的钱。颜某来到这个家之后，杜会全、他、张学鹏、韦国当把颜某带到房间里，然后搜走了颜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后来颜某让家人把家里的银行卡寄过来，然后用卡里的钱买了11份产品，是谁去取颜某卡里的钱他不知道。接着赵某1来到这个家，杜会全搜赵某1的身，但是赵某1反抗，把杜会全按在了床上，他和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把赵某1按在床上，这个时候，别家的主任“张安州”进到房间踢了赵某1几脚，再和赵某1说了一些话，然后搜走了赵某1的银行卡、身份证、苹果手机等东西。后来赵某1花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具体赵某1是用卡里的钱还是身上的钱买的他不清楚。接着王某来到这个家，他和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把王某按在床上，杜会全搜走了王某两个苹果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一般新人是晚上被带进来，进来之后，由管家带着他和张翊友、张学鹏、韦国当对其进行搜身，把身上的东西都搜走，搜到的东西只有管家能拿，第二天由看守的人和新人聊天，看住新人，不让新人逃跑，第三天由别家主任来打新人，恐吓新人老实配合，第四天或者第五天管家就会问新人银行卡的密码，然后取走银行卡里的钱买产品，具体谁去取的钱不知道。新人来的时候，主任马超一般都不在现场，但是由马超指挥杜会全安排他们对新人搜身。
17、被告人张翊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2月6日晚上到该窝点，他来的第二天见肖某1和余某也在这个家里，后来，颜某、赵某1、王某也陆陆续续被骗进来了。管家杜会全交代他，每次新人进来的时候，张学鹏做黑脸（指吓唬新人、打新人、震慑新人），他、韦国当、章一民配合杜会全搜身，威胁新人拿出随身物品的时候，如果新人有反抗，让他们几个配合，按住新人，不要让新人反抗，杜会全把新人随身的物品都拿走了，然后等新人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后，杜会全就会安排他们去看守新人，防止新人逃跑和自残，等新人买了产品最后融入到这个家里面来之后才会放松看管。马超是主任，全权负责这个传销窝点所有的事务，马超安排杜会全做事情，怎么对付新人、怎么给新人上课、逼问新人的银行卡密码取钱买产品，杜会全安排他、张学鹏、韦国当、章一民配合，每次新人刚进来的时候配合一起吓唬新人，让新人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声音不要太大，以免引起别人家的注意，然后杜会全再安排他们去看守这些新人，陪新人聊天、睡觉，直到新人掏钱买了产品，再放松看管。颜某进来的时候，他刚进这个家里没几天，杜会全叫他睡觉，他不知道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颜某到了这个家之后第三天马超有打颜某，抓了颜某头发，还叫颜某蹲马步。马超打颜某主要是想让颜某买“香妃丽人”的产品，打颜某也是让颜某花钱买产品，加入到这个组织中来。颜某买了十一套产品，花了30800元钱。赵某1是2017年3月18、19日左右进的这个家，赵某1刚进这个家的时候，杜会全就叫张学鹏做黑脸，吓唬赵某1，章一民站在赵某1的左手边，蔡某1伟站在赵某1的右手边，他和韦国当站在床边，杜会全正对着赵某1，杜会全叫赵某1掏东西出来，赵某1当时想起来反抗，章一民、蔡某1伟压着赵某1的肩膀不让赵某1动弹，这个时候冲进来另外一个家的主任对着赵某1踢了一脚，赵某1就乖乖的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部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给了杜会全拿走了，后来，杜会全安排他们看守赵某1。赵某1进来之后第三天，蔡某1伟抓赵某1的头发、灌赵某1喝水，蔡某1伟还不停的骂赵某1，说赵某1不孝敬自己的父母之类的话，后来杜会全还叫韦国当把赵某1带到了另外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去，杜会全逼问了银行卡密码后取了2800元给赵某1买了产品，这个产品根本就不存在，钱都给马超和杜会全拿走了。赵某1的钱是谁去取得他不知道，蔡某1伟打赵某1是要让赵某1害怕，好让管家杜会全逼问银行卡密码把钱取出来购买产品。王某是2017年3月25日晚上进的这个家，','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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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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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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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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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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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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