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02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绰号：海哥、海娃子。男，1981年9月8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雪峰。2005年8月9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2日因赌博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处罚；2014年12月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6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5月21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峥嵘，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阳（曾用名栗志良；绰号：飞娃子。男，1988年7月4日出生于广元市���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云盘梁。2013年3月20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8月6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利州区公安分局分别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十五日、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09年1月19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广元市强制戒毒所接受戒毒治疗。
辩护人赵莉，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永涛（绰号：涛娃子。男，1985��1月21日出生于广元市昭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王家镇。2013年3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8月8日因寻衅滋事、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刚，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玉春（曾用名方贵平；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2016年5月22日、2016年8月20日、2016年9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琳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人沈柏飘（绰号：飘娃子。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广元市昭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元市昭化区虎跳镇。2014年7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7］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庭前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与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赵某1撤诉。对刑事部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以及被告人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的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恢复审理后，本案进行再次开庭。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4日晚，刘某1委托被告人李海帮忙找被害人赵某1对其2014年7月28日在刘某1夫妇处的12万元借款打借条，次日，被告人李海邀约被告人庞永涛、栗阳一起查找赵某1，被告人栗阳又邀约被告人方玉春，当日上午11点左右，四被告人来到被告人沈柏飘经营的“坤福轩”茶楼，被告人李海告诉被告人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刘某1委托他找被害人赵某1将所借刘某1十几万元钱的借条打了，被告人李海通过熊某1将被害人赵某1约到“坤福轩”茶楼后，被告人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将赵某1先后拘禁在“坤福轩”茶楼和“上善”茶楼二楼的“纽约”包间内，采用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赵某1给刘某1写借条，并要求舒某委托被告人向被害人收取借款。2016年6月15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1害��再次被打，通过短信息告知其妻子报警后，便跑到“纽约”包间临街窗户边，脚踩踏在窗沿上滑落到街边人行道摔伤，后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杨某、熊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海、栗阳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李海、栗阳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赵某1到茶楼是自愿行为，没有人威胁、拘禁他。此外自己没有邀约其他被告人到���楼，其他被告人跟随我到“上善”茶楼玩耍，我还不准他们到楼上我与赵某1谈话的房间。从“坤福轩”到“上善”，是赵某1自己要求去的。因为赵某1没有开车，所以他才乘坐我的车，并非将赵某1押到“上善”茶楼，我不仅没有打骂赵某1，还制止其他被告人打赵某1。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第二次讯问我时仅有民警李某一人讯问，因此该次讯问不合法，我对该次讯问偷偷用手机录了像，该次讯问中我提出记录不实，要求修改，但事后的笔录反映并未修改。因此我请求对我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不予认定。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海提交了U盘一个，其视听内容欲证实仅有民警李某一人对其讯问，讯问不合法，而且李海在录音中明确记录中有错误，要求民警修改，但民警并未修改。请求排除李某对其的讯问笔录。
被告人李海的辩护人苟峥嵘的辩护意见是：一、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讯问时采取了诱导性提问等法律禁止的方式，如第一次对李海的讯问第7页侦查人员问“熊伟为什么要答应帮你把黑娃儿骗出来”，说明侦查人员在问话中就暗含了李海让熊伟把赵某1骗出来的条件；还有侦查人员讯问其他被告人时提出“如果赵某1不打欠条你们会让他离开吗？”，也属于诱供；另外被告人栗阳当庭称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时因吸毒后神情恍惚就把名字签了；被告人方玉春也反映民警存在诱供，因此这些供述均不能采信，应当以被告人当庭供述为准。二、李海等人的行为缺乏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李海受刘��1委托，然后李海找赵某1的朋友将赵某1约出说明意图，赵某1明知李海等人的意图而到了茶楼，后因赵某1将名字写错，才出现沈柏飘打赵某1，在后赵某1将欠条撕毁，并主动提出要向刘某1当面出具，因此李海等人才与赵某1到了“上善”茶楼找刘某3，说明到“上善”茶楼出于赵某1自愿。在第二个茶楼，赵某1写好欠条就要离开，突然又提出要见刘某1，后再次将欠条抢走并撕毁，说明赵某1没有失去自由。此后是因为赵某1将欠条撕毁，李海才找他继续出具欠条，李海主观上没有要限制赵某1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而且在整个过程中赵某1都没有主动提出离开，无法断定他不能离开，只能说明他本人也想与刘某1解决问题，赵某1留在茶楼是自愿行为。三、赵某1自身存在过错，因为他想赖账，刘某1才找李海想了结此事。四、���某1已对被告人全部谅解，且李海有病，不适宜羁押。综上，李海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栗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我到了“坤福轩”茶楼后才知道是找赵某1出具欠条，我与李海是朋友，所以自愿帮忙。后因为赵某1打借条时故意写错字才打的他，我们没有妨碍赵某1的去向，中途他走，又返回找刘某1协商如何还款。而且赵某1可以给其妻子打电话发信息，说明赵某1没有被限制自由。此外，赵某1在借条打完后承诺2016年底还款，说明当时不是为了让他还款，而是为了让他出具欠条。赵某1在“上善”茶楼打欠条的过程，我没有在场，他摔伤也不是我们导致的。我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因此前吸食了毒品，神情恍惚，在笔录上签了名，这些供述均不予采信，应��以当庭供述为准。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栗阳的辩护人赵莉的辩护意见是：一、李海受刘某1委托找赵某1出具欠条行为合法，赵某1出具欠条也是应尽义务，栗阳帮李海的忙也并不违法；二、栗阳没有胁迫赵某1出具欠条，在第一个茶楼打赵某1也是出于赵某1故意将名字写错，到第二个茶楼也是出于赵某1提出，并非被告人要求，不存在被告人将赵某1押往第二个茶楼；三、茶楼属于公共场所，被告人无法实现拘禁目的，赵某1始终没有提出要离开，被告人也没有说不让赵某1离开；四、在第二个茶楼，因刘某1与赵某1起了冲突，栗阳提出让刘某1妻子出具委托，其行为并无不当；五、在第一个茶楼，栗阳虽打了赵某1，但无后果发生，赵某1在第二个茶楼出现的重伤后果是意外跌落，不是栗阳造成的，且栗阳等人与赵某1接触前后只有三小时��，也不能断定限制了赵某1的自由。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栗阳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赵某1的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赵某1使用械具、捆绑等手段，也没有造成赵某1身体伤害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栗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庞永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没有人邀约我找赵某1收账，事先不知道刘某1委托李海收账一事，是在“坤福轩”茶楼李海与赵某1谈话时我才知道，我当时在那里只是看热闹。在两个茶楼都没有逼迫赵某1打借条。而且在“上善”茶楼时，他们在二楼，我在一楼，不了解当时的情况。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庞永涛的辩护人刘刚的辩护意见是：一、庞永涛没有非法拘禁赵某1的犯罪故意，庞永涛仅仅是陪同���海去找赵某1补写借条，李海属于民事代理人，属于民事自救行为；二、从客观上看，庞永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庞永涛与被告人相处时间不足三小时，且共处地点在茶楼，庞永涛也没有限制赵某1的人身自由，没有参加补写借条的主要过程。三、本案出现的后果完全属于一个意外事件，其重伤后果不是非法拘禁中过失行为所致。综上，被告人庞永涛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方玉春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赵某1，从“坤福轩”到“上善”是赵某1自己要求的，我并没有押他去“上善”。公安机关办案民警说赵某1的损失已经赔偿好了，没有事情了，李海等人都承认了，因此我按民警的意见承认了，但笔录中“押”、“扎起”等都不是我的本意，存在诱供。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方玉春的辩护人宋琳平的辩护意见是:一、虽然方玉春参加了非法拘禁活动，但依据李海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方玉春对赵某1有过殴打、侮辱的行为；二、方玉春在本案起到的作用很小；三、赵某1在本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其辩护人认为，虽然方玉春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但他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沈柏飘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我没有拘禁赵某1，借条是赵某1自己打的，到“上善”也是赵某1自己要求的。在“上善”茶楼我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后面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4日晚，刘某1委托被告人李海帮忙找被害人赵某1对其2014年7月28日在刘某1夫妇处的12万元借款打借条，次日，被告人李海邀约被告人庞永涛、栗阳一起查找赵某1，被告人栗阳又邀约被告人方玉春，当日上午11点左右，四被告人来到被告人沈柏飘经营的“坤福轩”茶楼，被告人李海告诉被告人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刘某1委托他找被害人赵某1将所借刘某1十几万元钱的借条打了，被告人李海通过熊某1将被害人赵某1约到“坤福轩”茶楼后，被告人李海、栗阳、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将赵某1先后拘禁在“坤福轩”茶楼和“上善”茶楼二楼的“纽约”包间内，采用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赵某1给刘某1写借条，并要求舒某委托被告人向被害人收取借款。2016年6月15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1害怕再次被打，通过短信息告知其妻子报警后，便跑到“纽约”包间临街窗户边，脚踩踏在窗沿上滑落到街边人行道摔伤，后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海、庞永涛向被害人各赔偿人民币1万元，案外人刘某1向被害人赵某1赔偿人民币200余万元，赵某1在协议中表示对本案被告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妻子姚某于2016��6月15日15时46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赵某1被人扣押在东坝“上善”茶楼。民警即前往“上善”茶楼了解到赵某1已从“上善”茶楼窗户跳下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与起诉书认定一致。
3、五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海、栗阳有犯罪前科以及刑满释放的时间，还有被告人李海、栗阳以及其他被告人均有劣迹。
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在案发现场经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柏飘系主动到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6、赵某1、杨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舒某与赵某1之间存在债务关系。
7、民事赔偿协议复印件、被告人李海等人赔偿赵某1的赔偿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庞永涛向被害人各赔偿医药费1万元；案外人刘某1与赵某1达成赔偿协议；赵某1表示谅解本案被告人。
8、通话详单。证实刘某1与李海、李海与其他部分被告人之间在案发前后使用过手机通话，熊某1与赵某1在案发前使用过手机通话。
9、被害人赵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赵某1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从事工程建筑招投标工作，在广元参与投标工程时认识赵某1，后双方还有合作。2014年7月赵某1要求我帮忙，说有一笔10多万元的钱他不方便收，要从我的账户上走账，并许诺给我1000元手续费。我将账号给他，不久便收到一个叫舒某的给我银行卡上转了12万元，事后我分两次将扣留手续费后的钱全部转给了赵某1提供的账户中。
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化名熊伟，其与李海和赵某1关系较好。李海主要是做些帮人收账的事情，手下带了一帮小弟。2016年6月15日12时许，李海打电话找我有事，我按约定到了一家茶楼，李海让我帮忙把赵某1约出来，李海帮刘某1向赵某1收账，因为我对赵某1欠刘某112万元的事很清楚，因此我将赵某1用电话约��茶楼。李海给赵某1说是为刘某1那个事情，还说他不通过“伟哥”（即熊某1）也能找到赵某1，并要求赵某1打一张欠条就各走各路。因为茶楼大厅人多，我与李海的小弟飞娃子等人将赵某1带到茶楼一雅间，赵某1按要求出具了欠条，期间，飘娃子还警告赵某1要好好写。当我与赵某1等人往外走到茶楼大门口，这时先前拿本子的小伙子说赵某1把名字中的“理”写成了“礼”，把他们当“瓜娃子”，并打了赵某1一耳光，飞娃子用手中水泥块之类的石块朝赵某1头部砸，赵某1被打躺在地。赵某1很生气地对李海说不欠他的钱，李海的小弟还用脚踹赵某1，我也对李海很生气，李海才让手下停手。后李海将赵某1带到雅间谈，我有事就离开了茶楼。
3、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证实在事发当天15时许到“上善”茶楼找刘某1，在茶楼的“纽约”包间门口看见赵某1和一个戴表的男子出了“纽约”包间，我进入该包间找刘某1谈事时，赵某1返回“纽约”包间对刘某1说他目前经济困难，还钱的事让刘某1缓一下，刘某1则说以前你有困难借钱我借给你应急，现在你有钱买车也不还钱，甚至还联系不上你，你让人怎么想。这时那名戴手表的男子进来让刘某1给他写份委托书，刘某1则称要其妻子舒某写，后我出了包间到了对面包间等候，期间听见“纽约”包间传来吵闹声，然后听到楼道上又跑上来几个人，刘某1还在楼道说让他们不要太过分，他实在不写就让他走。说完，刘某1就到我的包间与我谈事。后我走到一楼吧台时听见服务员说有人从二楼包间的窗户上跳下来了。
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善”茶楼服务员，2016年6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到二楼“纽约“包间掺茶，看见刘某1在包间里，后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带着一个穿花短袖的中年男子一起进来，后面还跟有三个20几岁的年轻人，在包间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让这三个年轻人出去到楼底下等候，有事就叫他们，这三名年轻人很听话就出去了。我出去后看见这三名男子坐在楼梯口的卡座上，什么事也没有做，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胸口有一个大写Z字的男子与那三名年轻人在一起说话，后胸口带Z字的男子在吧台找我要了一支笔。后我又到“纽约”包间送水，看见刘某1、舒某、穿白色短袖男子、花色短袖男子、胸口有Z字的男子在包间里。我再次到该包间换水时发现只有穿白色短袖和穿花色短袖的两男子在里面谈，机麻桌子上放有记事本的纸和笔。下午16时许，我到“纽约”包间打扫卫生，发现我端给白色短袖男子的水杯掉在地上裂成两半，机麻桌上有撕碎的记事纸，后听见窗外很吵，有人说这个人怎么跳下来的，我朝窗外看见那名穿花色短袖的男子躺在地上。还证实当天上午，看见胸口带Z字的年轻人、穿粉红短袖、穿白色短袖带五角星花纹的三名男子在一楼卡座上等人，上午11时许，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来到茶楼与那三名男子谈话，后那名男子上楼到“纽约”包间见了刘某1，然后与先前三名男子一起离开。
5、证人舒某（刘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我在“上善”茶楼打牌，下午15时许，服务员让我到“纽约”包间，我看见刘某1、赵某1、李海等人在里面，李海对赵某1说赵某1欠我的钱，该咋办就咋办，我叫赵某1打条子，后我又到另外包间打牌去了。过了一阵，李海带来的一个穿白短袖男子过来对我说条子打好了，让我过去看，我又到“纽约”包间，赵某1自言自语说“12月份还钱行不行？”，我说“12月份，我到哪里去找你呢？”，这时李海带来的那个年轻男子让我写个委托，说他帮我收，后赵某1大声说他不欠谁的钱，随便你们干啥，并将欠条抢过去撕毁塞进他嘴里咀嚼。让我写委托那名男子冲上去拽赵某1的衣服，去抢赵某1嘴里的欠条并与赵某1扭在一起，我对李海的朋友说��要打架，就在我出包间的时候，从楼下冲上来两个年轻人。后我继续打牌到下午16时许听刘某1说赵某1跳窗子了。
还证实在2014年7月28日赵某1借我了12万元人民币说他朋友杨某需要交投标保证金，因为当时我与赵某1很熟，就借给了他，也没有要欠条。事后赵某1一直没还，我将此事告诉了丈夫刘某1。
6、证人彭某的证言。其证实系刘某1的驾驶员，在2016年6月15日上午11时许，李海到过“上善”茶楼，我当时正好坐在卡6里耍，李海路过时给我打招呼，我以为他找我有事，就出了卡6跟着李海到了卡1。在卡1李海与T恤胸前有Z字的男子在说事情，还有几个小伙子在卡2等候，当时我在卡1用手机看电视，没有注意听他们谈话内容。后来李海和那几个小伙子一起出了茶楼。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的妻子，2016年6月15日下午14时49分接到丈夫赵某1手机短信让其报警，并说在“上善”茶楼，我问他真的要报警，他回短信说不忙，后问他我是否过来，他回短信说让我赶快报警，之后我发短信就不回了，电话也不接，于是我打110报警。我随后赶到“上善”茶楼时，警察已经到了，被告知赵某1从二楼窗户上掉下来已经到了医院。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我任四川大西南建筑公司广元片区负责人时，公司员工赵某1向我妻子舒某借了12万元说帮人打保证金，后他一直没有还，经多次催收，后来赵某1连电话都不接我的。2016年6月14日晚，我给熟人李海打电话让他帮忙把赵某1找到，因为李海认识的人多，我就让李海帮我追���欠款，并说收回来我只要10万元，剩下2万元当给他的感谢费，李海表示同意。第二天上午，我在我开的“上善”茶楼等李海详谈，10时许，一个小伙子来到“纽约”包间找我，这个小伙子就是后来要舒某写委托的那个人，他说是李海让他来找我的，那个小伙子还问我赵某1住在哪里，我因与他不熟就没有告诉他，后我打电话给李海说赵某1好像住在老072医院那里，还说让赵某1把借条打了。当天下午14时许，李海电话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把赵某1找到了，赵某1要见我，我说不见，只要他把条子打了就行了。后李海又电话告诉我说赵某1要求当面给我打条子，否则他就不打，我表示同意。后李海和赵某1来了，李海走在前面，赵某1走中间，后面有三个李海喊来帮忙的小伙子，李海让那三个小伙子在外等候。在包间里，我说赵某1借钱不还，还有钱买车，这时舒某也到了，舒某要求赵某1把借条打了，赵某1则说他困难要求缓到年底，我提出要他把条子出了。后李海让他带的一个小伙子拿来本子和印泥，由赵某1给我出具了借条，我觉得内容不对就把条子撕了，赵某1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出具了借条，我收好借条，李海、赵某1说下楼。他们走了不久，赵某1一人又返回包间向我求情说他目前很困难，这时李海带了一个小伙子就进来了，这个小伙子让我出份委托书，他好帮我收钱，我就把借条给他让他找我妻子舒某写。当时刘某2找我有事，我就没有看他们写委托的事，后我听见赵某1在闹，李海带的小伙子在吼赵某1，还有打斗声，接着舒某给我说条子被赵某1撕了。之后，李海和他带来的人听见楼上的声音就冲到二楼包间，我在过道上给李海说不要打人，后我就在另外的包间与他人谈事，大约半小时��右，李海到我房间说赵某1跳楼了。
9、证人李某、向某的证言。二证人系本案办案民警。均证实由两名民警参与了对被告人李海的讯问，讯问结束后，李海提出笔录中需要修改，民警将记录给了李海，李海对笔录进行了修改。
（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其证实2016年6月15日中午接到好友熊伟（熊某1）电话，说找我有事。我见到熊伟后与他来到“坤福轩”茶楼，在大厅卡座看到李海和另外四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即其他四被告人）在一起吃饭，后熊伟要我到包间说李海有事找我，当时李海在接电话，没进包间，我与熊伟、飞娃子以及飞娃子带的一名小弟进入包间，飞娃子说是刘某1委托他们找我打条子，当我拒绝后，飞娃子和他小弟威胁我说不要挑战他们的耐心，后来我按��他们的要求出具了欠条，期间李海还给刘某1打电话说条子打了，是否把人带过去（指“上善”茶楼），刘某1说不用了，这时我就走到茶楼门口打电话准备走，我看见飞娃子、熊伟、涛娃子以及飞娃子的小弟跟着我，飘娃子说我装疯迷窍，条子上写个错名字，说完飘娃子打了我的脸，飞娃子在地上捡起一块地板砖砸我的头部，飞娃子的小弟、涛娃子也对我拳打脚踢，我立即将在飘娃子手中的条子抢过来吃到嘴里，咀嚼碎后吐了出来，李海就将我拉起来带到包间继续谈打条子的事，我与李海、熊伟三人进了包间，其他人在外把我看住，在包间李海让我重新打条子，我提出要当刘某1的面才打，李海就打了电话让我与他们走，飞娃子的小弟、涛娃子、飘娃子几人把我带上车将我送到“上善”茶楼二楼“纽约”包间，进去后李海就叫涛娃子、飞娃子小弟、飘娃子先出去，房间里只有刘某1、李海和我，我问刘某1什么意思，他说我有钱给老婆买车，他的钱我不还，刘某1给李海说今天必须要我把条子打了，因我之前被打一次，感到很害怕，于是又重新按他们要求打了欠条交给刘某1，李海和飞娃子与我往楼下走，我想着不服气，于是又回到包间找刘某1希望他放我一马，刘某1不同意，我说那我就不认账了，这时飞娃子进来拿了纸和笔要求刘某1给他写个委托，刘某1说要写也是舒某写，不知谁将舒某叫了过来，舒某不会写，飞娃子就在手机百度上搜如何写，然后舒某开始写，我越想越不对头，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趁飞娃子不注意将欠条抢过来放到嘴里咀嚼，飞娃子见状冲上来打我，包间外的涛娃子、飞娃子的小弟听见动静也跑进来,李海进来喊其他人出去，喊我赶紧打条子，被我拒绝，他就威胁我，我就慢慢写，写到一半时我越想越不能写，于是就把写到一半的条子撕了丢在包间内，这时李海在接电话，我想你们这么整我，再逼我就跳下去死给他们看，我趁机站起来往窗子边逃，后摔下了楼。
还陈述，李海他们没有收我的手机，但我不敢报警，怕他们打我，只敢偷偷给妻子发短信让她报警。刘某1是我以前老板，李海我只是认识，我与熊伟是朋友关系，其他人不认识。另外，我不欠刘某1的钱，是他叫我帮他给别人打保证金，事后刘某1说保证金退到我这里，就找我要这笔钱，但我没有收到。刘某1认为我把那笔钱吃了，所以他才找人要我打借条。
还陈述当天李海穿一件白色短袖体恤，飞娃子栗阳穿白色短袖体恤，其胸口印有“Z”字，涛娃子庞永涛体恤上印有五角星，方玉春穿一条橘红色裤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海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6月14日晚，我接到刘某1电话，他说“黑娃儿”（指赵某1）在2014年借他12万元交保证金后一直没还，“黑娃儿”现在有钱买车也不还钱，刘某1心里不舒服，要我帮他收账，承诺如果把账要回来要好好感谢我，他只要10万元，剩下2万元交给我和手下的兄弟用，我表示同意。第二天上午我在利州广场给涛娃子、飞娃子、飘娃子等人打电话让他们中午到“坤福轩”飘娃子开的茶楼商议刘某1委托我找赵某1收账的事情。我把刘某1的事说给他们听，想他们给我扎起，帮我的忙，我才能更好、更顺利让赵某1把条子打了，我好给刘某1交差。后我到利州区法院旁听完庭审后我通知栗阳和庞永涛开我的白色丰田锐志轿车来法院接我到“上善”茶楼一起去喝茶，在茶楼还遇见了彭某，午饭前我们三人离开“上善”茶楼几分钟就到了“坤福轩”茶楼喝茶耍。途中我突然想起我朋友熊伟与赵某1关系好，于是在车上给熊伟打电话说我受刘某1委托要找赵某1收账，让他把赵某1约出来，车上的飞娃子和涛娃子也听到我找赵某1的事，他们还问我具体什么事，我对他们讲是帮刘某1找赵某1收钱的事，他们听了也没有多问，我叫他们一起到茶楼帮忙，所以他们和我一起找赵某1，这种事情人来多点好让赵某1还钱，不然我一个人找赵某1，他有可能不会还钱和打欠条。后熊伟到了“坤福��”茶楼与我们见面，我就给熊伟、沈柏飘、飞娃子、涛娃子以及跟着飞娃子的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具体说了我受刘某1之托找赵某1收账、打借条的事，他们都同意帮我的忙，我让熊伟给赵某1打电话约他出来。我与飘娃子、飞娃子、涛娃子等人在茶楼吃饭时，熊伟将赵某1接到茶楼，赵某1对我说其实不用熊伟给他打电话，我约他他一样要出来。我对赵某1说起刘某1的事，他说他晓得，我就要求他给刘某3出一个欠条。我让飞娃子在吧台上拿了纸和笔后，飞娃子就喊赵某1到雅间里去打条子，熊伟也跟进去了，我在外边有事没进去。过了一阵，他们三人出来，飞娃子把赵某1打的借条给我看，我给舒某打电话说条子是打的当天的，舒某说不行，她是2014年7月28日转的钱，因此我就让赵某1在借条上写了备注是补2014年7月28日打投标保证金的钱。借条打好后我准备到刘某1那里，不知是飞娃子还是谁说要把赵某1写的借条上的信息在网上核查，后我听见飞娃子、涛娃子、飘娃子以及跟着飞娃子那个小伙子、熊伟等人与赵某1在“坤福轩”茶楼外的路边闹，我看见飞娃子、沈某1冲上去打赵某1，被我制止，之后我看见赵某1坐在地上，我上前问原因，飞娃子告诉我说赵某1把欠条的字写错想赖账，还把条子嚼烂了，我即对赵某1说这就没有意思了，后我将他扶进茶楼先前的雅间，飞娃子、涛娃子他们想进来，我叫他们到门外等候。在雅间，我与熊伟劝赵某1重新打条子，赵某1说要当刘某1的面打，于是我给刘某1打电话，我对他说我把赵某1带到“上善”茶楼来，他表示同意。
在当天下午14时许，我与飞娃子以及跟着他的小伙子、涛娃子、飘娃子将赵某1带���往“上善”茶楼去，赵某1被飞娃子和跟着飞娃子那个小伙子等人夹在我轿车后座的中间，飘娃子开车。在“上善”茶楼二楼包间，我让涛娃子等人下楼去等，我与赵某1、刘某1三人就在包间内谈打借条的事，过了一会儿飞娃子也来到包间，但坐了一会儿又出去了。后舒某来到包间谈，赵某1表示愿意还钱，也愿意打借条，我让飞娃子送个印泥和纸张到包间。借条出具后，我和飞娃子带着赵某1走出包间准备回去，到了楼下，赵某1拦住我说他要再找刘某1谈一下，然后赵某1又回到包间，我就在隔壁看人打牌。过了一会儿，舒某跑过来说赵某1把欠条吃了，让我去看一下，我到“纽约”包间门口时，刘某1对我说让赵某1把借条写了就让他走。我进包间见涛娃子、飞娃子和赵某1在里面，我叫涛娃子��飞娃子出去，飞娃子把杯子一摔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我问赵某1怎么回事，赵某1说刘某1要他马上还钱，他还不起，我让他再写张欠条，但他认为写了欠条刘某1马上就要他还钱，因此他不写，我们之间僵了持约几十分钟，赵某1坚持不写，最后赵某1说这样逼他，不如死了算了，然后冲到茶楼窗户跳下去。我即将此事告诉刘某1，然后到楼下打120急救电话把赵某1接走了。
2、被告人栗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6月15日上午，李海用庞永涛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利州区法院门口找他，到后我见庞永涛与他在一起，李海让我把他车开上与庞永涛一起去找他老婆拿李海的身份证，当我把身份证拿给李海后，他要我和庞永涛帮忙找一个人收账，我和庞永涛表示同意，我晓得李海说要找我帮忙收账，是有好处的，于是我给一个“兄弟”方玉春打电话，让他跟我一起帮李海收账，我开车和庞永涛一起到建设路“利州之星”宾馆将方玉春接上到了“上善”茶楼。当天上午，在“上善”茶楼，李海和刘某1的驾驶员也一起坐到我们的卡座，李海让我到二楼包间看刘某4（刘某1）在不在，我看后在那里，李海又叫我找刘某4说啥子，但我现在忘记说的什么事。后由我开车，与李海、方玉春、庞永涛一起按李海的要求到老072医院院坝里找赵某1的车，李海说赵某1就住在那个院子里，但我们未找到车，李海还安排我们在赵某1停车的地方守住，后李海好像给刘某4打了电话说这件事，李海又提出不用守了，让我把车往东坝开，在路上，李海说熊伟可以把赵某1调出来，李海即给熊伟打电话让他到“坤福轩”茶楼。后我们在“坤福轩”茶楼上吃饭时，李海给我说刘某4委托他找赵某1收账的事，还说他如果给赵某1打电话喊不出来，因为熊伟与赵某1关系好，就要熊伟把赵某1约出来把账算清，把欠条打了，熊伟说他知道赵某1欠刘某4钱的事，所以就答应李海的要求。后来熊伟将赵某1约到“坤福轩”茶楼，李海直接对赵某1说他欠刘某4的钱让他还，赵某1称他现在没有要求缓一下，李海提出那就先把欠条打了，我主动给李海提出在茶楼大厅不方便，我们去雅间，我与赵某1、沈柏飘、熊伟到了雅间，沈柏飘拿出印泥和纸张让赵某1写了欠条，后沈柏飘发现赵某1把名字写错了，在茶楼大门口与赵某1吵了起来，沈柏飘打了赵某1一耳光，我与庞永涛、方玉春也冲上去准备打赵某1。李海将倒在地上的赵某1拉起来和熊伟三人进了茶楼雅间，其他人就在门口等。后他们三人出雅间，李海让我、庞永涛、方玉春、沈某2起把赵某1带到刘某4那里。到了“上善”茶楼，我去停车，李海、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带着赵某1到二楼找刘某4。我停好车回到茶楼，看见庞永涛、方玉春、沈柏飘在一楼大厅，沈柏飘说李海让他们在楼下等，我就带他们到二楼“纽约”包间外查看情况，李海看见我叫我们到楼下等候，有啥事叫我们，李海还让我送本子和印泥到他那里。后沈柏飘有事由我开车将他送走，我又回到茶楼与庞永涛、方玉春在一楼卡座上等候，随时注意“纽约”雅间有没有动静，如果有，我们三个好上去帮李海的忙。不久，李海和赵某1下来，这时赵某1说他还是没有钱，要再上去找刘某4商议，说完赵某1一人上了楼，���们就在一楼大厅等。后听见“纽约”雅间里赵某1与刘某4在吵，接着刘某4就让李海上去，当时李海上厕所没在，我就到了“纽约”雅间，刘某4让我找他老婆出个委托让我们帮忙找赵某1收钱，并将赵某1写好的条子给我，我就与舒某在雅间机麻桌上准备写委托，赵某1可能是看见刘某4要喊我们收账，他就跑过来把欠条抢了往嘴里塞，我很气愤就去抢条子，还骂赵某1，并把一个玻璃茶杯打烂，还准备打他。这时方玉春和庞永涛听到动静也冲到“纽约”雅间准备帮忙，刘某4说以后这个账让我们去收，让我们随便，出了事他负责，大不了这12万元他不要了。然后李海来到雅间叫我和庞永涛、方玉春先下去，我们在楼下等时听见赵某1和李海的争吵声很大，我们三人再次冲到“纽约”雅间门口，我还叫庞永涛下楼把门卡拿来打开“纽约”雅间，李海看见我们叫我们到楼下等候。后李海匆匆下楼告诉我们到外面去看一下，说赵某1跳楼了，李海让我们先走，现场的事由他处理。
还供述李海让熊伟来是为了把赵某1调出来，叫我、庞永涛、沈某3帮忙是为了给李海“扎堂子”，才能帮李海顺利收到账，我叫方玉春来帮忙，方玉春也可以多挣一笔好处费。李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怎么找人收账，怎么打条子我们都懂。
3、被告人庞永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在“坤福轩”茶楼，李海、熊伟、栗阳、赵某1到雅间谈事，是栗阳拿的纸和笔让赵某1打条子，打好后沈柏飘看了一下说赵某1故意把名字中的一个字写错，我和栗阳、沈柏飘等人把准备离开的赵某1围住不准他离开，赵某1不知怎么摔在地上，李海将他扶起又到了包间谈事，出来后，李海叫我们几个兄弟跟他一起到“上善”茶楼，同时也让赵某1和我们一起去，我和栗阳等人将赵某1夹在轿车后排位中间到了“上善”茶楼，李海说他要把赵某1带到二楼包间找刘某1说欠款的事，让我们在楼下喝茶等着。后刘某1要给栗阳写委托让栗阳帮他收钱。在二楼包间，我看见赵某1向刘某1求情，想缓一下还钱，刘某1没同意，李海让我和栗阳到一楼等，他还要与赵某1谈，李海还将包间锁上。过了半小时左右我们两人又到李海的包间看情况，李海开门说他还要处理一下让我们下楼等。后李海下楼说赵某1跳楼了。
辩解受李海的安排到“坤福轩”茶楼和“上善”茶楼只是去喝茶打牌。
4、方玉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栗阳关系好，知道栗阳是跟社会上一个叫李海的哥老倌，栗阳找我在2016年6月15日陪他办事，我估计是栗阳喊我帮忙收账，因为帮忙收账是可以赚钱的，我就没有拒绝。2016年6月15日上午，栗阳开车将我接到东坝072医院旁边的“上善”茶楼，当时涛娃子也在车上。我们三人在“上善”茶楼一楼卡座上耍的时候，栗阳就给我们说今天出来是帮李海的忙，找一个人收账、李海到茶楼与栗阳商议找赵某1收账的事，商量完后，栗阳喊我和涛娃子到被收账人住的老072医院那里，于是，由栗阳开车，我、李海、涛娃子共四人到赵某1住处附近找他的车，但未找到，李海还安排栗阳找人晚上去找，如果找到车就能找到赵某1。后在车上，李海对栗阳说有人能把赵某1调出来，李海就打电话叫那个人到“坤福轩”茶楼来。那个人就是熊伟，到了“坤福轩”茶楼后，李海就对我、栗阳、涛娃子、飘娃子、熊伟说赵某1欠刘某1的钱，当时没有打条子，刘某1委托我们找赵某1把借条打了，李海说熊伟与赵某1关系好，让熊伟把赵某1约出来。后来熊伟将赵某1接到“坤福轩”茶楼，赵某1还给李海说“其实不需要通过伟哥给我打电话，你喊我过来的话我一样要过来”，李海问赵某1晓得找他啥事不，赵某1说知道，李海就要求赵某1打条子，飘娃子按栗阳的要求准备纸和笔给了栗阳，栗阳说在大厅写借条不方便，然后就带着熊伟、赵某1等人到雅间写���条。过了一会儿栗阳出来将借条给李海看，李海看了后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让赵某1在借条上加了一句话，李海将借条交给飘娃子。之后，在“坤福轩”茶楼外，飘娃子突然冲到赵某1面前打了赵某1一耳光，还说赵某1故意把名字写错是啥意思？，我们都很生气，栗阳先冲上去踢赵某1，然后捡起人行道上的地板砖砸了赵某1头部，涛娃子也上前对赵某1拳打脚踢，赵某1被打得坐在地上，赵某1在挨打时候从飘娃子手中抢走借条吞到嘴里嚼，李海和熊伟都劝不要打了，李海问赵某1为啥要这样，赵某1对李海说“海娃子，我不欠你们的钱”，后李海又将赵某1带到茶楼里谈，我、栗阳、涛娃子、飘娃子就站在雅间门口给李海扎起，随时关注雅间里的情况，好帮李海的忙。之后，李海、赵某1、熊伟从雅间出来，李海对我们说把赵某1带到“上善”茶楼去，然后我们将赵某1押在车的后排位到了“上善”茶楼。
在“上善”茶楼，李海叫我、涛娃子、飘娃子在楼下等，有事再喊我们，他们就到二楼雅间找到刘某1谈欠条的事，中途我们到二楼他们的雅间去看情况，李海见到我们叫我们到一楼等。栗阳让飘娃子把印泥和本子给他，栗阳拿到了二楼李海他们那个雅间。这时飘娃子有事要走，栗阳开车送走了飘娃子又回到“上善”茶楼，栗阳又找了笔和纸到二楼找刘某4写委托。我们听见上面有吵闹声，我和涛娃子就冲到二楼“纽约”包间准备帮忙。刚到包间门口，听见刘某4出来对我们说“随便你们咋个整，大不了我这十���万不要了”。我和涛娃子进包间看见赵某1嘴里在嚼什么东西，还和栗阳发生争执，栗阳还拿起桌子上一个喝茶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我就和涛娃子坐在包间沙发上把赵某1看着起。这时，李海又进包间对赵某1说“你怎么又把条子撕了呢？”，李海要我们出去，他要一人与赵某1谈一下，于是我、栗阳、涛娃子就到一楼等。过了一阵，我们听见李海和赵某1的吵闹声，就上去看情况，因为包间门是锁住的，栗阳就到一楼吧台拿了门卡开了“纽约”包间，我们问李海有没有什么事，李海说没什么事，让我们继续到一楼等到起。之后，我听到茶楼外有人在叫唤，李海也匆匆下楼说赵某1跳楼了。我出去看到赵某1倒在地上，李海叫我们先走，有事他来处理，于是我们开了李海的汽车离开了现场。
还供述，打赵某1的目的是让赵某1晓得我们的厉害，让他老实配合我们写借条。“扎起”就是撑场面的意思。“押”就是由我们把赵某1控制住，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按照社会上的规矩，我们帮刘某4收钱，如果事情办好了，刘某4会给我们支付一定的辛苦费，所以我们都愿意帮刘某4收钱。
5、被告人沈柏飘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在2016年6月15日上午，李海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到我开的“坤福轩”茶楼耍，要我陪他，后我赶到茶楼看见李海、庞永涛、栗阳以及栗阳带来的一个小弟、熊伟在卡座上喝茶，李海给我们说赵某1欠刘某4的钱，刘某4让他找人帮忙把赵某1找到，让赵某1把借条打了，这时我就明白李海叫我来是让我一起找赵某1打借条、收钱��当时我、庞永涛、熊伟、栗阳以及他带的小弟都没有反对，同意跟着李海一起找赵某1收钱。赵某1来到“坤福轩”茶楼后，我、栗阳、熊伟、赵某1来到茶楼的雅间，劝赵某1把条子打了，栗阳让我找来纸、笔、印泥，开始赵某1还不愿写，栗阳对他说不要挑战他的耐心，后赵某1还是出具了欠条。之后，我发现欠条上赵某1把“理”字写的有问题，就对他说是故意在耍我们把名字写错，然后我顺手打了赵某1一耳光，栗阳、庞永涛和栗阳带的小弟听说在故意写错，也围上去准备打赵某1，这时赵某1突然从我手中抢了欠条，在嘴里嚼欠条一边还说他不欠哪个的钱，李海见状将赵某1扶起又进了茶楼雅间，当李海打完一个电话后，就让我、庞永涛、栗阳及其小弟把赵某1带到“上善”茶楼见刘某4。走的��候，我把本子和印泥也带上了的，赵某1被我们夹在车的后排位置到了“上善”茶楼，进到雅间后，李海让我和庞永涛、栗阳的小弟到楼下等候，我们就到一楼楼梯口','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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