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顺容。
诉讼代表人田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宁，曾用名：罗汉宁，男，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8日决定刑事拘留，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同年3月15日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3月29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珍莲，女，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部长，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3月15日决定刑事拘留，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于同日执行拘留，2016年3月29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于次日执行。2016年8月19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江红，男，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十堰市太和医院妇产中心一科副主任，住湖北省十堰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3月29日决定逮捕，次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天线，男，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北省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3月16日决定刑事拘留，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于同日执行拘留，2016年3月29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6年5月27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罗宁、杨珍莲、李天线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梁江红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鄂030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云飞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友山、王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弘杰、吴彬彬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田某，上诉人罗宁及辩护人毛河生、冀芳芳，上诉人杨珍莲，上诉人梁江红及辩护人邱明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宁在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向十堰市太和医院销售药品的过程中，由罗宁制定药品回扣比率，由被告人梁江红负责向该院妇产中心医生推荐山南公司药品并兑现处方药回扣，被告人杨珍莲负责行贿数额的审核及向受贿方账户转款，被告人李天线负责统计药品销售数量与回扣数额，共给予十堰市太和医院妇产中心一病区副主任梁江红、信息科副主任潘某、重症监护室主管护师张某5等三人回扣、好处费4950962元。被告人罗宁为了其公司代理的药品能进入到湖北省基本药物目录，向时任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药政处处长的谢某行贿90000元。
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罗宁、杨珍莲、李天线、梁江红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原审被告人梁江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罗宁、杨珍莲、李天线的刑事责任，以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原审被告人梁江红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梁江红一人身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解意见是：1、被告人罗宁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参与度及作用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被告人杨珍莲和李天线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以前无犯罪前科，悔罪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罗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罗宁主观犯罪恶性不深，犯罪事实和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属初犯等减轻或者从轻量刑的情节；2、起诉书认定山南公司向太和医院妇产中心的医生行贿共计4589751元。其中包含有该妇产中心因公支出的业务招待费用、学术研究会议费用等公共开支，这一部分费用支出不应当作为单位行贿罪的犯罪金额来认定；3、建议被告人罗宁在三年以下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杨珍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公司名义上的销售部长。
原审被告人杨珍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珍莲系公司销售部长仅仅是个挂名，不是公司股东，仅仅是一个普通员工。起诉书称杨珍莲负责行贿数额的审核与事实不符，她仅仅是按照公司提供给她的名单及数额向相关业务人员支付业务费；2、被告人杨珍莲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主观恶性较小，主观上并非为谋取非法利益，对社会危害性不大；3、建议对被告人杨珍莲免予处罚或者判处拘役并且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天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公司的统计员，给公司的业务员统计业务费，没有给业务员转过款。
原审被告人李天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天线不具备单位行贿犯罪的主体资格，被告李天线系公司的编外人员、普通员工，其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工作是统计数据并将结果提交至公司，数据来源是公司通过邮件发送，最终“业务费”的决定权和打款权也不在其手中，李天线所起的作用及其有限；2、李天线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且事前、事中均无通谋，其自身也未实施单位行贿的行为，故李天线不构成共同犯罪；3、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李天线没有关系，李天线未参与实施单位行贿行为；4、李天线涉嫌单位行贿罪证据不足，恳请人民法院对李天线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江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系普通医生，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原审被告人梁江红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江红既是行贿者，同时又是受贿者，属法律逻辑错误，被告人梁江红只是“科室集体受贿”中的一员，而不是山南医药有限公司在册员工，故不能构成单位行贿的主体；2、被告人梁江红没有行政决策权，是其利用业务技能专长的便利条件而接受回扣，被告人梁江红构成的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被告人梁江红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赃款，被告人梁江红具有技术特长的专业人员，可以继续对社会奉献一技之长，建议对被告人梁江红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法院认定：
一、单位行贿
2005年7月29日，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18万元，股东黄某2、罗宁，法定代表人为黄某2。2014年10月9日，住所地变更为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小路新华明珠A栋2单元1301-1302，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两人黄某2、罗宁，法定代表人仍为黄某2，营业执照注册号420103000039513。2005年6月27日，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被告单位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鄂AA0200142。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宁为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被告人罗宁为了其公司代理的药品能进入到湖北省基本药物目录，向时任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药政处处长的谢某（另案处理）行贿90000元；为获得其在十堰市太和医院药品销售情况，向十堰市太和医院信息科副主任潘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43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罗宁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为了其公司代理的药品进入到湖北省基本药物目录，找到时任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药政处处长的谢某，委托其帮忙操作，并分四次在谢某的办公室送给谢人民币90000元。
2、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宁在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为获得其在十堰市太和医院药品销售情况，向十堰市太和医院信息科副主任潘某行贿人民币43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企业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名称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代码证77815514-2；药品经营许可证号鄂AA0200142。
（2）《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3日对犯罪嫌疑人罗宁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8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罗宁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罗宁予以逮捕。
（3）《户籍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宁的户籍信息及其主体身份情况。
（4）《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湖北省卫生厅党组文件》、《中共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文件》，证明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谢某职务任免情况。
（5）《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潘某履历及年度考核情况。
（6）《网易邮箱截图》，证明潘某给罗宁发邮件的情况。
（7）《住院科室用药品种明细》、《门诊个人用药品种明细》、《药品价格表》，证明潘某给罗宁提供的药品相关数据。
2、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0月任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药政处副处长，2015年3月任处长。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罗宁到我办公室，当面问我一些招标及政策走向的事情，然后对我说给我送一些招标投标资料，让我看一下，然后离开办公室，我打开资料袋，里面装着5万元和资料。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罗宁来到我办公室，谈了些药品招标采购政策和具体药品品种，他走的时候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我的桌上，说祝贺我当上处长，罗宁走后我打开信封，里面装着2万元。大概过了两个月的时间，罗宁来我办公室，向我咨询公立医院药品采购的政策，说完走时对我说办公桌抽屉里放有东西让我看看，罗宁走后我打开办公桌抽屉，里面装着2万元。罗宁分三次给我送了9万元钱。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任太和医院信息科副主任职务至今，主要负责医院收费信息系统的维护和管理。2011年湖北山南医院公司的小黄分三次给我送了10500元，2012年、2014年、2015年湖北山南医院公司的老总罗宁每年都分三次给我送了10500元，2016年湖北山南医院公司的老总罗宁给我送了1600元。给我送钱主要是我可以提供给他们需要的数据，数据一种方式是通过查看后台数据库，根据医药代表或公司给我提供的药品名称调取当月销售数据，然后提供QQ邮箱的方式发给他们；另一种方式是将医院销售数据直接打印出来给他们。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宁供述，2005年我一手创建了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武汉市工商局注册，注册资金100万元，全是我个人投资的，股东是我妈黄某2和我共两个人，我妈从不管公司的事务和业务，具体全是我在负责管理，公司经营范围是医药和医用器械与耗材。
2014年上半年，我们公司准备代理北京四环制药公司的神经节苷脂注射液，厂家要求必须由代理商自己将该药组进卫生厅的基要目录。我为了拿到这个代理，就找到湖北省卫生厅的谢某，在其办公室将准备的厂家提供药品资料和50000元现金装进谢某办公抽屉里。2015年年初，我到谢某的办公室拜年，送给他1000元的购物卡。2015年8、9月份，我当时准备接河南辅仁药业的两个品种的药，我用牛皮纸文件袋装着药品资料和30000元现金，放进谢某办公抽屉里。大概又过了一个月，我又将装着药品资料和30000元现金的文件袋放在他办公桌的书下面。2016年1、2月份，我给谢某拜年，给他了一张2000元的购物卡。我一共送给他110000元现金和3000元的购物卡。我送他现金和购物卡是想他在药品招标上给我帮助，他是药政处的处长，卫生厅的招标是他们管。
2010年年底，我找到潘某跟他说，想让他帮我统计一下我们公司在太和医院的销售情况，他当时答应了，之后潘某就开始帮我统计用药量。每个月潘某会把我们公司代理的药品销售情况制成表格，打印给我，后来潘某通过邮箱将做好的销售量的表格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李天线，然后李天线根据这个数据跟业务员核对情况分析销售情况。2011年1月份开始至2016年1月份，我共送给潘某好处费43600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宁在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向十堰市太和医院销售药品的过程中，由罗宁制定药品回扣比率，由被告人梁江红负责向该院妇产中心医生推荐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药品并兑现处方药回扣，被告人杨珍莲负责行贿数额的审核及向受贿方账户转款，被告人李天线负责统计药品销售数量与回扣数额，共给予十堰市太和医院妇产中心一病区副主任梁江红、重症监护室主管护师张某5（另案处理）二人药品回扣款490736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罗宁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与十堰市太和医院妇产中心一病区副主任医生被告人梁江红协商，由被告人梁江红代表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妇产中心向医生推荐药品，以药品销售数量给予回扣，被告人罗宁安排被告人杨珍莲、李天线向被告人梁江红提供的其妻子罗某账户、岳母谭某账户转存药品回扣款共计4589751元，被告人梁江红将其中4230084元根据处方医生开出药品的数量，以药品回扣的形式具体支配给处方医生或者科室负责人。
2、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罗宁在担任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向十堰市太和医院销售其公司药品的过程中，由被告人李天线与十堰市太和医院重症监护室主管护师张某5协商，以药品销售数量给予回扣，并安排被告人杨珍莲、李天线向张某5提供的账户转存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1761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5日对犯罪嫌疑人杨珍莲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15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杨珍莲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杨珍莲予以逮捕。
（2）《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5日对犯罪嫌疑人李天线涉嫌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16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天线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天线予以逮捕。
（3）《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对犯罪嫌疑人梁江红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18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梁江红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梁江红予以逮捕。
（4）《户籍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珍莲、李天线、梁江红的户籍信息及其主体身份情况。
（5）《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干部情况登记表》、《中共十堰市太和医院委员会文件》，证明梁江红履历及职称评定情况，2012年11月任命为太和医院妇科Ⅰ病区副主任的情况。
（6）《湖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十堰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呈报表》，证明2004年5月，张某5与十堰市太和医院签订聘用合同书，张某5简历、2005年至2015年张某5年度考核、工资变动等情况。
（7）《自述材料》，证明郑某、魏某、程某、郭某2、秦某、周某、方某、李某2、赵某、张某8等医生手书接收梁江红药品回扣的经过。
（8）《药品明细》，证明十堰市太和医院中心ICU病房医生使用药品品种、价格等情况。
（9）《QQ邮箱截图》，证明罗宁、杨珍莲给李天线发的药品品种重新核实政策的邮件。李天线与张某5确定药品品种、科室的邮件。李天线与刘玲核对账目的邮件。
（1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某2的62×××12账户给张某5的6228480740065705213账号转款情况。
（11）《关于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涉及我院有关问题的说明》、《补充说明》，证明十堰市太和医院对“回扣”款的收缴、收药品处方费及其去向、建立防范机制等情况的说明。
（12）《单位存款证明》，证明十堰市太和医院556069822273账户上存款1597931.74元，系收缴的行贿款。
（13）《悔过书》，证明被告人杨珍莲对其所犯罪行的忏悔。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罗宁是我丈夫。2005年罗宁成立了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我从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没有帮助罗宁办过银行卡，陈某4是我的妹妹，在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一直在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当出纳，主要负责货款的进出、跑跑银行业务、公司员工工资的发放、正常开支的报销等。除此之外，我还按照罗宁和杨珍莲的要求，在他们要求用钱的时候，往一张罗宁个人账户上转钱，他们只说转多少钱，不说转钱做什么用，我把银行回单拿回来给会计李某1，她负责做账。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今我在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任会计。主要职责是公司财务账目的处理，税款的申报，公司日常开支的审核，但在实际运营中，我们公司的开支是由公司销售主管杨珍莲负责审核，她审核完了，需要到我这里做账的时候，我才在凭证上签字。公司最大的一项开支是“业务费”，基本上都是从公司对公账上转到罗宁的个人卡上，这项开支款在公司对公账上记为罗宁借款，在公司内账上记“业务费”开支。“业务费”每个月大概开支20到30万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到湖北山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后派我到十堰做药品配送至今。李天线将我们每个业务员可以经销的药品种类、药品的提出比例以及在医院那个科室开展业务的信息发给我们每个业务员的QQ邮箱里，然后业务员就可以据此开展业务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按照罗宁或者杨珍莲的要求在十堰农行开过两个银行卡（62×××10和62×××12），开好后将账户交给罗宁或者杨珍莲。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梁江红是我丈夫，2014年的一天，梁江红对我说能不能用我妈的身份证开个户，我跟我妈说了她同意了，之后我和我妈在丹江口市的一家银行开了一个户，我把卡和密码一起交给了我丈夫梁江红。之后也没有再问这个事情，也没有见过这个卡。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太和医院妇产科分科，我在妇科一病区任主任至今。我、梁江红、程某在一起商量，把药品回扣实行统一管理，回扣款和账目都由梁江红管理，主要用于学术交流、差旅费、科研的奖励等。
（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太和医院妇产科分科，我一直到现在就是妇科一病区副主任。2012年上半年刘某1主任召集我、梁江红、郑某开会，说有一笔跟药有关的回扣，由梁江红统一管理。2014年刘某1让我管理医药回扣，后来我接手管理这笔回扣，我管理这笔医药回扣的时候，是给科室的所有医生平分了，每次都是梁江红把钱给我，我再分给其他医生。这些年分给我的医药回扣总共加起来大约有8000元。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太和医院妇产科分科，我分到妇科一病区，2013年提升为妇科一病区副主任。2011年梁江红找我说，他有一个亲戚在做药，希望给他帮忙用他的药，我平时开处方时用梁江红说的药，但是不是很刻意用他的药，就是带着开一些。我共收到梁江红给我钱有3万元。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妇产科病区任主任。2013年之后，我从梁江红手里一共领取了药品回扣大概70万元，都放在科室办公室里，主要用于请全国知名专家及教授做学术指导的劳务费和差旅费、医生写论文和科研的奖励、科室医生到外地交流学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基本上没有结余，也没有私下分给医生。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今在太和医院妇产科三病区任主任。梁江红一共分四次共给我了40000元左右的药品回扣钱，这钱是分给我们三病区科室的，主要用于三病区每年开学术交流会、请全国知名专家及教授做学术指导的劳务费和差旅费、科室医生到外地交流学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业务拓展费等。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太和医院妇产中心二病区负责临床诊疗工作。我大概从梁江红手里领过48万元的药品回扣，我领回后都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主要用于三病区每年开学术交流会、请全国知名专家及教授做学术指导的劳务费和差旅费、科室医生到外地交流学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给县市医院购买的医疗用品、义诊活动所用的医疗消耗材料等。另外，2008年至2010年底，梁江红根据我个人开药量一共给我大约8万元，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太和医院生殖学中心上班。2008年6月份左右至2010年12月份，梁江红给我一共8万元药品回扣钱，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太和医院生殖科上班。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期间，梁江红给我一共3万元药品回扣钱，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
（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太和医院产科上班。2008年至2011年初期间，梁江红给我一共166713元药品回扣钱，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我一共上交了154900元钱到医院的廉政账户。
（1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到现在一直在太和医院妇产科任医生。2008年一年领到梁江红给我的药品回扣约5万元，2010年3月至2011年初，梁江红给我的药品回扣约6万元，一共11万元。有5000元我交到医院的廉政账户，剩下的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在太和医院妇产科工作。2008年至2010年8月期间，梁江红根据我个人开药量一共分给我大约4万元钱，都用于我个人日常开销了。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3年7月份，通过一个医疗学术会议上认识了湖北山南医药有限公司一个姓李的，我问他有什么产品可以在重症医学科使用，他说一种提高人体免疫的药品叫胸腺五肽，我们商量好一支胸腺五肽给我提成28元。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一种药品太少，想多赚点钱，我就给李打电话，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药品可以在ICU使用的，他陆续给我推荐了氟氯西林、重塑杰、环磷腺苷葡胺。我们也商量了提成的价格，氟氯西林一支提14','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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