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际焰，男，汉族，1972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亮，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庆洪，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际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被告人李际焰及其辩护人孟亮、刘庆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李际焰经邓某（别名：邓丰园，另案处理）介绍了解“云某通”（后改为“满星云”）平台后，注册会员加入该平台。“云某通”平台号称旗下拥有宇天数商城，交钱注册会员后可在该商城网络购物，同时可获得原始股增值收益以及推荐他人奖励。“云某通”平台经营模式为：支付现金870元即可注册一单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500电子币，电子币可在宇天数商城购物或日后转化成“白金股”（原始股）。平台宣称“白金股”待上市后可获得数倍收益。除此之外，会员可通过推荐他人交钱加入成为会员的方式获得多种形式的奖励，其中直接推荐他人加入注册会员一单，获得100电子币的直推奖奖励。同时发展下级每层间可以获得层碰奖，前5层每层可获得层碰奖300电子币，5层以后每层可获得对碰奖励50电子币。
被告人李际焰加入“云某通”会员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伙同邓某、宋某（另案处理）、彭某英（另案处理）等人，在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178号“武沐足道”洗脚房二楼一间麻将室内聚集人员进行“云某通”业务宣传，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引诱加入的会员继续发展新会员，以“拉人头”的形式作为返利计酬依据，同时给部分加入会员进行报单注册，大肆进行传销活动。
经鉴定，被告人李际焰使用身份证在“云某通”会员系统共计注册17个帐号，其中注册时间最早帐号GJTLJY在推荐网格中处于43层，该帐号的下级推荐网格有102层，108817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该帐号在安置网格中处于132层，其下级安置网格有150层，431个帐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该帐号的团队总业绩为466.75万元。
2017年6月2日9时，被告人李际焰自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李际焰共计获得违法所得34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李际焰向本院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书证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单、被告人辨认“云讯通”后台数据中其上下层级人员数据表格、被告人指认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178号“武沐足道”洗脚房二楼一房间地点笔录、被告人辨认发展的下线会员彭某英笔录、刘某君辨认被告人和彭某英、宋某、谭某、陈某、周观成笔录、谭某辨认被告人笔录、谭某辨认手机转账记录照片、彭某英辨认手机微信和视屏照片、“满星云”分享流程单，证人王某的证言，邓某、宋某、彭某英、刘某君、谭某、周观成的讯问笔录，被告人李际焰的供述，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云某通”系统中电子数据进行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际焰以“云某通”为平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际焰直接和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十余万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466.75万元，属情节严重。案发后，被告人李际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李际焰表示自愿认罪，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际焰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际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李际焰提出其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29人，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上百人，不是指控的108817人，参与传销资金数额不是指控的466.75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李际焰在“云某通”会员系统中注册的GJTLJY帐号，下级有108817人，该帐号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466.75万元，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形式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故对被告人李际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际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际焰在传销活动中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并具有自首、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际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际焰退缴的违法所得3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勇
人民陪审员 刘贵荣
人民陪审员 彭碧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江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