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世彬，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桥，男，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厚荣，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腾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之明，重庆心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重庆心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农民，住重庆市
上诉人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远桥、重庆豪腾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腾公司”）、张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豪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04民终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黔04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1日中渝公司与豪腾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周炫吉与张伟才是合同相对主体，我公司与张远桥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2.豪腾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周炫吉已委托邱体伦拨劳务费220万元给张伟，我公司无需再支付劳务费。3.张伟与张远桥之间的劳务工程量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仅是口头结算，我公司申请对张远桥的工程量进行核实或评估。
张远桥二审答辩称：1.诉讼中，中渝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将工程分包给豪腾公司，那么我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在法律上只能是中渝公司，一审判决判令中渝公司支付答辩人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2.中渝公司连工程分包给豪腾公司的主张都没有证明，当然就不能认定豪腾公司的负责人是周炫吉；3.案涉工程已交付两三年，如中渝公司对工程量有异议，可提交其与业主确认的工程量核定。
豪腾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从未承包案涉工程，《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幕墙劳务合同》上的印章也不是我公司的印章，请求法院收缴上述三份合同的原件，我公司将依法申请鉴定。
张伟二审未答辩。
张远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渝公司、豪腾公司、张伟共同支付其劳务工资577759.48元，并赔偿损失212278.00元，诉讼费由中渝公司、豪腾公司、张伟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21日中渝公司（甲方）与豪腾公司（乙方）签订“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渝公司将其承建的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工程的主站楼分包给豪腾公司。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主站楼钢结构（不含钢结构基础土建施工）、幕墙施工（明框玻璃幕墙、装饰钢结构及油漆、全隐玻璃幕墙、铝塑板或铝单板幕墙、钢结构、钢结构顶棚等），工期暂定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实行包工包料，按完成节点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三套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剩余工程款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并签字确认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在质量保证期两年满后，经甲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甲方在14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算质保金。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被甲方项目部处罚，根据情节轻重处理，由甲方项目部工长开具处罚单，项目经理签字后交公司财务记账视乙方借支款。合同签订后，张伟于2014年3月21日以豪腾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张远桥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将该工程的玻璃、石材、铝塑板幕墙安装劳务承包给张远桥，工期为90天(从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22日)，单价按照清包劳务单价最终确认表上的执行。工程结算方式：按照展开面积的实际平方为准，在竣工验收当月支付至工程总额的98%，若张伟恶意拖欠工程款所造成的经济后果和一切误工费用由张伟承担。合同签订后，张远桥按合同在中渝公司所承建的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工程的主站楼提供劳务，在施工过程中，张伟陆续支付了张远桥劳务费共计1300000.00元。工程完工后，张远桥与张伟于2015年5月进行了最终结算，张远桥劳务工资共计为2077594.98元，张伟在贵州普定新汽车站北站最终结算清单上签字，同时也签字认可张远桥因讨薪所产生的误工费、出租费、生活费、住宿费共计212278.00元。2015年6月11日中渝公司代张伟支付了张远桥劳务费200000.00元。中渝公司在其承建的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工程的主站楼的施工过程中，中渝公司通过领款单、借条和银行转款等形式向张伟、王煜洪等人支付工程款14090000.00元。同时查明：豪腾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为“重庆豪腾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豪腾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法院申请鉴定中渝公司与豪腾公司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上的印章。因中渝公司不配合、拒绝提供该合同原件，致使没有可供鉴定的检材，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3日终止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渝公司与豪腾公司虽然签订了“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但豪腾公司申请鉴定合同中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中渝公司拒绝提供该合同原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此，可以认定中渝公司与豪腾公司虽然签订了“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豪腾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公司的印章。且豪腾公司也未实际履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而是中渝公司将该合同的施工项目交由张伟及案外人王煜洪等人进行施工，并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伟、王煜洪等人，且中渝公司未提交与豪腾公司签订的“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原件，该合同复制件不具有证明力，加上中渝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豪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可以认定张伟借用豪腾公司的名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中渝公司承建的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工程中进行施工。张伟在工程施工中与张远桥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将该工程的玻璃、石材、铝塑板幕墙安装劳务承包给张远桥，张伟的行为不能代表豪腾公司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但张伟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张远桥在该工程中所提供的劳务，应视为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中渝公司提供的劳务。张远桥按照合同约定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张伟对张远桥完成的劳务量也签字确认，张远桥的劳动报酬应当由中渝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对张伟确认的讨薪所产生的误工费、出租费、生活费、住宿费共计212278.00元，不属于劳动报酬，中渝公司可以不承担支付责任，由张伟承担。中渝公司应按照张伟与张远桥结算的劳务工资2077594.98元，扣除已支付的劳务工资1500000.00元，向张远桥支付劳务工资577594.9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张远桥劳务工资577594.98元。2.张伟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张远桥劳务工资的损失212278.00元。3.驳回张远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8.00元，由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576.00元，张伟承担2122.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渝公司提交的1.《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拟证明豪腾公司将案涉幕墙工程分包给周炫吉，该证据上豪腾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均是张伟准备好后交给中渝公司的。豪腾公司认为，该证据上豪腾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均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豪腾公司对该证据上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渝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能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幕墙劳务合同》，拟证明周炫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伟，发包价180万元。豪腾公司认为，豪腾公司未成立外墙装饰项目部，发包人的印章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合同的发包人载明是周炫吉，但最后签章的发包人是豪腾公司外墙装饰项目部，负责人是王煜成，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周炫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伟，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周炫吉通过与中渝公司股东周世录的兄弟关系，欲承建贵州省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主站楼工程，鉴于该工程需要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承建，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成立了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普定客运主站楼外墙装饰项目部，并以豪腾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系列合同：2013年8月21日周炫吉代表豪腾公司与中渝公司签订了《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中渝公司将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主站楼工程发包给豪腾公司，工程结算以业主指定的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审核的分包结算价为准（业主给中渝公司的BT投资回报属中渝公司所有），中渝公司收取竣工图及相关结算资料按04定额结算总价16%的管理费后下余84%全属豪腾公司承包费。工程款支付按转账方式支付。
2013年9月21日盗用豪腾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用兵的名义，与周炫吉签订了《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主要约定豪腾公司将案涉幕墙工程交由周炫吉承建，暂计劳务造价150万元，最终据实结算。
2014年3月5日王煜成以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普定客运主站楼外墙装饰项目部的名义与张伟签订了《幕墙劳务合同》，约定周炫吉将案涉工程外墙装修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张伟，工程总造价约180万元。
工程施工过程中，中渝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均支付给了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等人，未进入豪腾公司的账户。
豪腾公司对该公司名称被盗用情况不知情。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普定客运主站楼外墙装饰项目部不隶属于任何公司，而是受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等人管理。目前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等人与中渝公司未结算。普定县客运交通枢纽主站楼现已投入使用。
《贵州普定新汽车站北站最终结算清单》载明，张远桥工资总额为2077594.98元，张伟已支付1300000元，剩余未支付777594.98元。2015年6月11日中渝公司代张伟支付了张远桥劳务费200000元。
2017年11月2日豪腾公司申请对《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豪腾公司的印章及《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中豪腾公司的印章和蒋用兵的签名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幕墙劳务合同》、《贵州普定新汽车站北站最终结算清单》、《二十万分配方案》、《领条》、《司法鉴定申请书》及中渝公司、邱体伦、周炫吉等人的陈述在卷为凭，可以采信。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张伟与张远桥就劳务工程量的结算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中渝公司对张远桥诉请的劳务费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3.周炫吉支付张伟劳务费220万元后，中渝公司是否还应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为了规避国家法律对承包人资质的限制，盗用豪腾公司的名义，成立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普定客运主站楼外墙装饰项目部，承建案涉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案涉《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幕墙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张远桥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张远桥与张伟签订的《劳务清包工协议》亦属于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远桥有权要求张伟参照《劳务清包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鉴于《劳务清包工协议》将劳务清包工协议、劳务清包工最终单价确认表作为协议的组成部分，故由张伟签字认可的《贵州普定新汽车站北站最终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参考依据。中渝公司一审举证期限内未申请鉴定，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从表象上看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是盗用了豪腾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工程，但实际上该工程能够违法发包的主要原因是周炫吉与中渝公司股东周世录的兄弟关系。中渝公司怠于审查周炫吉是否具有代表豪腾公司的资格，施工过程中，中渝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均未进入豪腾公司的账户，故中渝公司应当知道自己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违法发包，张伟等人也正是基于这种违法发包，才有可能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远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中渝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远桥承担的支付义务。
鉴于盗用豪腾公司的名义违法承包案涉工程是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共同实施的，故张远桥诉请的劳务费应当由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共同承担，中渝公司也应当在欠付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就案涉工程款未与中渝公司结算，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故中渝公司履行完毕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后，可从与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的结算款中扣除本案已支付金额，如与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结算的欠款少于中渝公司在本案中已履行的金额，中渝公司可就多支出的部分向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另行追偿。至于周炫吉已支付给张伟的劳务费，无论多少，均是周炫吉、王煜成、王煜洪、邱体伦、张伟等人内部分配的问题，不影响中渝公司责任的承担。
二审中，豪腾公司申请对《普定项目主站楼钢结构、幕墙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豪腾公司的印章及《重庆豪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中豪腾公司的印章和蒋用兵的签名进行鉴定。因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中渝公司称合同是张伟盖好豪腾公司印章后，交给中渝公司的，其对豪腾公司印章及蒋用兵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视为中渝公司认可上述合同上的印章及签名为假，豪腾公司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无须再进行鉴定。
一审判决以张伟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为由，认定张远桥提供劳务的相对方是中渝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最终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美 娟
审判员 辜 贤 莉
审判员 宋 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倩（代）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