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3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舒兰市。
诉讼代理人胡某，舒兰市×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徐冰，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舒兰市，现住址舒兰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7〕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冰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助理检察员代彬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人徐冰及其辩护人林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徐冰到舒兰市×街×号楼×单元×室其前妻牛某家，欲与其复婚。牛某男友张某1在场插话，被告人徐冰用携带的折叠刀将张某1胸部多处刺伤。经鉴定，张某1左侧上下肢外伤构成轻微伤；胸背及腹部外伤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属故意杀人罪的未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2017年8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用刀刺原告人15刀致其受伤，后原告人分别入住吉林市中心医院3天、舒兰市人民医院13天，经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血气胸、腹壁损伤、腰背部损伤、上肢、下肢损伤，故要求对被告人严惩的同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医药费32562.42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8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87.54元、交通费1300.00元、伤残赔偿金24245.88元、出院后误工费28530.00元（即120天×237.75元）、护理费15079.20元（120天×12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0509.04元。
被告人徐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称合理部分同意赔偿。
辩护人认为，首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要件，从打击过程看，在被告人刺向被害人第一刀时，被害人便拿起一根铁棍还击，被告人处于防卫才不得不对被害人进行打击，虽看似无节制，但实际上是在大脑一片空白肢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完成的，在特定的场景和环境下，被告人的这种反应是收到攻击后的一种本能反应，符合常理，无法确定被告人存在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并且被告人在被害人逃跑后没有继续行凶，而是报警，使被害人得到及时的救治；从打击部位看，虽然被害人身中数刀，但均分布在腹部、肩部和腿部等，没有要害部位，而且损害后果也说明了这一事实。其次量刑方面，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打电话报警，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系临时起意，没有事先预谋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且有赔偿意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并对其减轻处罚。
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徐冰到舒兰市×街×号楼×单元×室其前妻牛某家，欲与其复婚，遭到拒绝，心生不悦。此期间，牛某男友张某1在场插话，引起被告人的不满，被告人遂用携带的折叠刀连续刺向张某1左胸部、腹部、肩部、腿部二十余刀，后张某1逃离现场。被告人随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张某1左侧上下肢外伤构成轻微伤；胸背及腹部外伤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及综合材料，证明本案系由被告人报案提起，并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侦查，经查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并于2017年8月20日侦查终结。
2、到案经过，证明作案后被告人主动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1左侧上下肢外伤，伤口愈合痕分别长为2.0cm、3.6cm，评定为轻微伤；胸背部及腹部外伤，伤口愈合痕分别为1.1cm、1.6cm、1.4cm、1.0cm、1.0cm、1.0cm、0.8cm、1.6cm、1.0cm、1.6cm、1.0cm、1.2cm、1.2cm、4.8cm、1.6cm、1.6cm、1.6cm、1.0cm、1.6cm、1.2cm、1.0cm、1.4cm、1.4cm、1.2cm、1.0cm、2.0cm、1.4cm，累计长38.3cm，双侧血气胸，左侧胸腔内以积液为主，右侧胸腔内以积气为主，双侧肺萎缩均超过20%，未达到50%，已经双侧胸腔内闭式引流术治疗，评定为轻伤一级。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舒兰市×街×号楼×单元×室。房门外侧楼道地面上发现血足迹，足迹向一楼延伸，房门内侧拉手上发现血迹，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西墙前为一组沙发，沙发南侧扶手下方地革上发现一根空心不锈钢管，长84cm,直径2cm。沙发扶手前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沙发前客厅地面上发现大量滴落血和擦拭血迹。客厅东墙前北侧电视桌前地面上散落着杂物，在杂物下地面上发现一把开启的折叠刀，折叠刀为单刃，刀身长约7cm，刀柄长约9cm。客厅南墙上有两扇门，东侧为东卧室房门，西侧为西卧室房门，客厅地面向东卧室室内地面上发现一趟滴落血迹。客厅东侧为厨房，由客厅地面向厨房东墙前洗菜池延伸滴落血迹。
6、证人牛某证言，证明：徐冰是其前夫。因为徐冰平时喜欢赌博，没有工作还欠下赌债，牛某三番五次劝徐冰别再赌了，徐冰都未改，二人就正式离婚了。离婚后，牛某自己搬出来住，徐冰多次找到牛某称以后改掉赌博的毛病要复婚，牛某均未答应。牛某将此事告诉过其男友张某1。2017年8月14日晚八点多，徐冰敲牛某家（舒兰市×街×六号楼二单元202室）门，当时张某1在其家中，张某1想跟徐冰把话说明白，让他别再来影响牛某的正常生活，就让牛某把门打开。徐冰刚进来时挺正常，徐冰让牛某跟其回家复婚，牛某未答应，徐冰有点儿不高兴。此时张某1对徐冰说：“要不咱俩公平竞争也行，但是你连正式工作都没有，怎么给她幸福？”徐冰继续商量牛某跟其复婚，牛某仍未答应，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徐冰见状对牛某说：“你要是不跟我复婚，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说完徐冰就把裤兜内的水果刀（棕色把折叠刀，打开长约十七八公分）掏出，捅张某1腹部一下，张某1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个铁管朝徐冰腹部怼了一下，徐冰用手抓住铁管抢过来扔在一边，继续用刀捅张某1胸部及腹部，一顿乱捅，捅了十多下。牛某见张某1的前胸往出喷血，身上全是血，感觉再这样下去就会出人命，便过去开门想出去找人过来帮忙，被徐冰拦住，牛某怕徐冰伤害自己，就拿着手机跑到阳台打电话报警，并且打120急救过来医治张某1，等其从阳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屋内都是血，徐冰身上也都是血。这时张某1已不在屋内，徐冰一个人在屋里，好像刚从外面回来。然后警察和120急救车陆续来了，牛某跟着120急救车去医院了，徐冰被警察带走了。
7、证人张某2（徐冰之母）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上十点，其领着孙女在徐冰家住，徐冰给其打电话称自己在牛某家拿刀把人捅伤了，捅了对方十多刀，并称一会儿警察来了就去派出所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在徐冰给张某2打电话之前，牛某也给其打过电话，并且哭着说徐冰拿刀把她男朋友扎伤了。当晚八点半左右，徐冰就说要出去溜达溜达，没说别的。徐冰和牛某是2017年5月份离婚的，徐冰多次去找过牛某想复婚，因为他俩还有一个孩子，离婚后孩子也过得不好。
8、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其和牛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是2017年6月份认识的。徐冰因为张某1和他前妻牛某处对象，记恨张某1，所以用刀将其捅伤。8月14日晚七点左右，张某1到牛某家陪牛某。大约八点四十分左右，徐冰来到牛某家，徐冰站在门口不说话，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才进屋。徐冰问牛某怎么做她才能回心转意，牛某说怎么她都不会回去。徐冰在和牛某谈话过程中，张某1对徐冰说：“你要想挽回牛某就得好好做。”徐冰没有吱声，从他右侧后裤兜内掏出一把折叠刀，先捅了张某1左侧胸部下方一下，之后就一顿乱捅，张某1随手从一纸箱内捡起一个白钢管把徐冰手里的刀打掉了，跑到牛某家门口，徐冰追上又继续用脚踹其头部，并用钢管打其头部，张某1装死，徐冰便把门关上了，张某1就跑下楼。后来张某1因失血过多倒地，再后来警察就来了。徐冰用刀捅了张某1前胸、腰部、背部、腿部，共多少刀记不清了。徐冰身高180左右，身材较胖，年龄30多岁，上身穿白色半袖，脚穿绿色旅游鞋。
9、被告人徐冰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其前妻牛某是2017年5月2号（或3号）离的婚，牛某因其总赌博，不务正业，劝过多回，其未听，便与其离婚了。2017年8月14日晚八时许，其到前妻牛某家（舒兰市×街×号楼×单元×室），要跟牛某谈谈，让牛某回来跟自己过日子。当徐冰把门敲开时，牛某看到是徐冰，就问这么晚了到她家干什么，徐冰说：“咱俩是离婚了，毕竟过了这么些年，咱俩谈谈呗”，接着牛某就让徐冰进屋了。徐冰进屋后看到张某1（被其拿刀捅的男子）也在，其猜测肯定是追求牛某的人，就站在门口前面的位置，跟牛某谈让她回来好好跟他过日子，牛某不同意，二人谈了能有两个小时。谈话期间，张某1多次插话，说“这么晚了，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吧，你俩都离婚了，还有他和徐冰一样也有追求牛某的权利，说明天还上班呢，让徐冰赶紧走”。张某1每次说话，徐冰都对张某1说：“这没你的事，是我俩的事，你赶紧把嘴闭上。”不知张某1说了一句什么，徐冰感到非常生气，当时就火了，便从左侧裤兜里把刀拿出来掰开，右手持刀上去捅张某1腹部一刀，张某1从地上拿起一个铁（钢）管，怼其腹部一下，徐冰便用手把铁（钢）管拽住，用刀连续捅张某1腹部、胸部十多刀。当时就是一顿乱捅，也没想对方是否有生命危险，当时就是十分生气，想用刀捅死对方，没有其他别的想法。当时牛某在沙发上坐着，当徐冰捅第一刀时，牛某在中间拉着，当徐冰继续捅张某1十多刀时，牛某应该是到东侧卧室打电话报警去了。张某1把铁（钢）管扔地下后，推开徐冰，又推开大门跑了出去，徐冰随即追了出去，但出门后没看到张某1，就回屋了。随后徐冰给其母亲打了个电话，称自己把人捅了，在牛某家。打完电话徐冰便给110打电话说自己拿刀捅人的事。徐冰刚挂断110的电话，警察就到现场了。这把刀平时就挂在钥匙上，徐冰怕跟牛某或张某1发生矛盾吃亏，就在去牛某家时把刀从钥匙上摘下去揣在左侧裤兜里了。凶器是一把折叠刀，棕色木制刀柄，刀柄长约十公分左右，宽约三四公分，刀刃长约八公分左右，宽约两三公分。捅完张某1后，徐冰把刀扔在牛某家客厅的地上了。张某1三十岁左右，长脸，中等身材，身高1.75米左右，头发偏长，上身穿灰色短袖，下身穿个短裤。
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张某1因胸腹部刀刺伤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8月15日、8月18日入住舒兰市人民医院及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共住院16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3天，住院费用共计28146.31元，诊疗费175.16元，合计28321.47元，出院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胸壁损伤、腹壁损伤、双侧腰背部损伤、左侧上肢损伤、左侧下肢损伤。共产生交通费600.00元。
另查明，张某1系道路运输驾驶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证明张某1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3天，一级护理；在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13天，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胸壁损伤、腹壁损伤、双侧腰背部损伤、左侧上肢损伤、左侧下肢损伤。
2、医药费票据五枚，证明住院费用为28146.31元，门诊诊疗费175.16元。
3、交通费票据6枚，证明就医期间共产生交通费600.00元。
4、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机动车驾驶证及雇佣司机协议书，证明张某1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有被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牛某的证言，现场勘验卷宗、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首先，被告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其在第一次讯问中称“当时就是十分生气，就是想用刀捅死这名男子，没有其他别的想法”，同时被告人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持刀具刺向他人要害部位会导致生命危险，却连续刺数刀，且行为无节制，直到被害人逃离现场才停止犯罪行为，足以推断出被告人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积极追求死亡的结果；其次，被告人实施了杀人行为，从伤害被害人的部位来看，主要为胸腹部，系要害部位，其中左胸部九刀，均分布在心脏周围，且被告人连续刺二十余刀，致被害人生命于不顾；最后，被告人无正当防卫情节，通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在场证人牛某的证言均可得出，系被告人先持刀刺伤手无寸铁的被害人，被害人随手拾起钢管是出于自我防卫，且在整个行凶过程中被告人始终出于上风，因此并非被告人为了避免自身正在遭受不法侵害，而是主动攻击对方，使对方的人身安全遭受严重威胁，综上，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更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标准。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并无过激语言，亦无过激行为，系被告人主动持刀捅向被害人，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冰无视国法，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严重侵犯他人的生命健康权，确已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罪，且其持刀连续刺被害人二十余刀，主观恶性较深，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徐冰犯罪未遂，是未遂犯，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部分，本院对有票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即28321.47元；护理费按其住院天数及护理等级，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生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及《2016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支持2387.54元（即125.66元/人/天×2人×3天+125.66元/人/天×1人×13天），原告人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120天及护理等级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600.00元（即100元/天×16天）；交通费部分，支持有票据部分，即600.00元；误工费部分，按交通运输行业同行平均工资水平及住院时间予以支持3804.00元（即237.75元/天×16天），其主张出院后误工期限为120天，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冰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徐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6713.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韩忠霞
人民陪审员 李玉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冬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