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坚，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邵阳县。2004年11月2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杰，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红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湘05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红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2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孙红坚使用王甲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在邵阳市双清区龙华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牌号湘EH42**的黑色日产天籁牌汽车。同月18日23时许，孙红坚驾驶该汽车从邵阳市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月20日9时许，孙红坚携带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返回邵阳市，将其中部分甲基苯丙胺存放在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同日，孙红坚在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附近贩卖了部分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某。2015年12月21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邵阳市大祥区苏荷新天地KTV“新天地”包厢将孙红坚抓获。当场从孙红坚身上、驾驶的汽车内及藏毒地点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间搜缴甲基苯丙胺3641.1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5.62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孙红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孙红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红坚贩卖了毒品，也不足以证明从湘EH42**车上及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查获的毒品系孙红坚所有；孙红坚仅非法持有20.2克毒品，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17时许，上诉人孙红坚使用王甲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在邵阳市双清区龙华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湘EH42**的黑色日产天籁牌汽车。同月18日23时许，孙红坚驾驶牌该车从邵阳市出发，于次日17时许到达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孙红坚从上线“老唐”（在逃）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后，驾车携带毒品于12月20日9时许返回邵阳市。同日20时许，孙红坚在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附近贩卖了部分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某。次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邵阳市大祥区苏荷新天地KTV“新天地”包厢将孙红坚抓获，从孙红坚身上、驾驶的车上和藏毒的房间内共计搜缴3641.1克甲基苯丙胺和15.6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其中，公安人员当场从孙红坚身上搜出7.1克甲基苯丙胺和13.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随后从孙红坚驾驶的湘EH42**的汽车内搜出3包分别净重503.7克、98.9克、29.6克的甲基苯丙胺和2.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从孙红坚藏毒地点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间搜出3包分别净重1000克、1001.2克、1000.6克的甲基苯丙胺。经鉴定，上述503.7克、1000克、1001.2克、1000.6克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6.2%、74.3%、76.8%和74.7%。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12月21日0时许，该大队民警在邵阳市大祥区苏荷新天地KTV“新天地”包厢将孙红坚抓获。
2.提取物品、文件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抓获孙红坚后，从其身上搜缴两串钥匙，其中有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号房间的钥匙。
3.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2015年12月21日0时30分许，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邵阳市大祥区宝庆西路苏荷新天地“新天地”包厢抓获孙红坚。（1）公安人员当场从孙红坚身上查获红色颗粒状可疑物3包，分别为135粒净重12.3克，3粒净重0.3克，6粒净重0.5克；白色晶体状可疑物2包，分别为净重0.7克与6.4克。（2）同日1时18分，公安人员在苏荷新天地附近，对孙红坚所驾驶的湘EH42**汽车进行搜查，在驾驶位车门内查获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颗粒状可疑物1包共27粒净重2.52克；在驾驶室座位下发现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3包，分别净重503.7克、98.9克和29.6克。（3）同日1时50分，公安人员对孙红坚藏毒品的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号房间进行搜查，从放在客厅一台破废的打渔机内的红色行李箱中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3包，分别净重1000克、1001.2克、1000.6克。以上红色颗粒状可疑物共171粒净重15.62克，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净重3641.1克。公安机关对上述毒品疑似物依法予以扣押。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工程师周某某、罗某某出具的邵公物鉴（毒物）字[2016]0018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从孙红坚身上查获的3包红色颗粒物及从其驾驶的湘EH42**车辆内搜缴的1包红色颗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从孙红坚身上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状物、从湘EH42**车辆内查获的3包白色晶体状物及从邵阳市大祥区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号房间内搜缴的3包白色晶体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工程师吴某某、朱某某出具的长公物鉴（毒品）字[2016]8233号物证鉴定意见：经取样检测，从湘EH42**车上搜缴的净重503.7克的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2%；从大祥区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号房间搜缴3包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4.3%、76.8%、74.7%。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他是双清区龙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12月5日，他公司员工刘某某将一辆车牌号为湘EH42**的黑色日产天籁牌汽车出租给了一个叫王甲的人。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5日，一名男子用王甲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以300元每天的价格到他所工作双清区龙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湘EH42**的黑色日产天籁牌小汽车。
经混杂辨认，刘某某辨认出用王甲身份证件租车的男子是孙红坚。
7.龙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2015年12月5日，租赁人以王甲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在该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湘EH42**的黑色天籁牌车。
8.证人王甲的证言：他的妹妹王乙与孙红坚系男女朋友。他并没有去龙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过车辆，他的身份证不见了，估计是王乙拿走了。经混杂辨认，王甲辨认出了孙红坚。
9.证人王乙的证言：她哥哥王甲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平时放在家里的电脑桌上，她曾带男朋友孙红坚回过家，孙红坚被抓时被查获的王甲的身份证件，估计是孙红坚在她家时随手拿的。
10.邵阳市龙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GPS车辆运行总览载明：湘EH42**于12月18日23时许离开邵阳市，19日17时许到达广东省惠来县，20日9时许返回邵阳市。
11.广东省惠来县人唐某某的银行流水记录：
（1）唐某某工商银行2019026301011539749账户，2015年12月12日19时许，在邵阳市的220号网点分两次合计被现存入3万元。
（2）唐某某农业银行6228481396426845971账户，2015年12月13日在湖南省分4次合计被现存入30300元。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孙大怪”是他的毒品上线。2015年10月18日，“阿兵”向他求购冰毒，他电话联系“孙大怪”后以36元每克的价格向“孙大怪”购买了1千克冰毒后转卖给了“阿兵”。同年12月20日，他的朋友“兰妹子”要他联系购买冰毒。他拨打“孙大怪”的电话后，以34元/克的价格向“孙大怪”购买了160克冰毒。他冰毒交给“兰妹子”后，便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经混杂辨认，李某某辨认出孙红坚就是贩卖毒品给他“孙大怪”，所供孙红坚使用的电话号码与公安机关查获的孙红坚手机号码一致。
13.前科材料：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04）阳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12月28日孙红坚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4.户籍资料，证明孙红坚的身份信息。
15.上诉人孙红坚的供述：2015年12月5日17时许，他用顺手在女朋友王乙家拿走的王乙哥哥王甲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在邵阳市双清区龙华租车公司租赁了一台车牌号为湘EH42**的日产天籁小车。他想用毒品来挣钱，就于同月13日左右，打电话向广东省惠来县一个叫“老唐”的人求购冰毒，“老唐”报价是2.3万元每千克。随后，他在邵阳市汽车南站附近的工商银行ATM机和在邵阳市敏州西路农业银行的ATM机上向“老唐”发给他的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总共转账6.5万元。同月18日18时许，他在桂花小区的马路上将此前从一个叫“燕子”的人手中购买的100克冰毒送给了一个女的。当天23时许，他驾驶湘EH42**汽车前往广东省惠来县，到该县隆江镇后，他将6万多元现金付给“老唐”，尚欠“老唐”17500元。“老唐”交给他7包毒品，其中6个大包每包重1千克，1个小包不足1千克。同月20日上午10许，他驾车返回邵阳市。他把车开到桂花小区，将其中5公斤冰毒装在行李箱中交给李斌保管，李斌将毒品放到了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同日16时许，他在六加一宾馆前以3万元的价格将留在车上的1千克冰毒贩卖给了“土匪”。当日17时许，李斌告诉他从帮忙保管的冰毒中拿了300克，并给了他9000元钱。当日20时30分许，“波伢子”打电话向他求购500克冰毒，两人商定毒品价格为32元每克。他从李斌手中拿到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间的钥匙，从李斌所讲的藏毒位置即该房客厅靠墙竖起来的捕鱼机内拿出1包冰毒。他把该包冰毒分做各重500克的两份，在桂花小区外的马路上把其中一份交给“波伢子”，“波伢子”支付给他6000元，余款等“波伢子”卖掉毒品再给。他被抓获时公安人员从他身上、车上及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内搜到的毒品，一部分是用于自己吸食，一部分是用来贩卖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红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孙红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红坚贩卖了毒品，也不足以证明从湘EH42**车上及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查获的毒品系孙红坚所有；孙红坚仅非法持有20.2克毒品，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孙红坚的供述调取到的毒品上线银行账户入账情况，证明了孙红坚给上线汇毒资款的事实；车辆租赁合同、租车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所租车辆GPS运行轨迹，证明了湘EH42**小车系孙红坚所租并实际使用，及孙红坚驾驶该车前往广东省惠来县购买毒品并运回邵阳市的事实；证人李某某关于从孙红坚处购进毒品的证言与孙红坚关于贩卖毒品给李某某等多人的供述印证，证明了孙红坚系贩毒人员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抓捕及搜查视频等证据证明公安人员系从孙红坚身上查获了湘EH42**小车的钥匙及桂花小区10栋5单元201房的钥匙后，押解孙红坚从两处搜缴了大量毒品，孙红坚归案后对两处毒品均系其所有亦予供认，证明了车上及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均系孙红坚所有的事实。孙红坚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是用于贩卖的，且其系贩毒人员，从其藏毒地点、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依法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孙红坚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孙红坚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656.72克，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综合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孙红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谭青峰
审判员 唐瑞龙
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