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伟，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朱兴梅，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杨丽、朱兴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8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黄伟与其朋友曾某、喻某、凌某1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会馆路边闲聊时，因途经该处的严某（被害人，殁年23岁）、余某（另案处理）望向黄伟等人，黄伟便问严某等人望什么，严某被吼后心生不满便伙同余某殴打对方，随后严某和余某将在附近车中睡觉的林某（另案处理）叫醒准备殴打对方，三人遂在汽车后尾箱内翻找打架工具。严某持铁制套筒，余某持铁制扳手，林某持腰刀，三人朝被告人黄伟等人冲去。严某用套筒殴打曾某头部，林某持腰刀刺中曾某后背，曾某受伤后与喻某、凌某1逃离现场。严某在追打过程中手中的套筒掉在地上，林某便将自己的腰刀递给严某后捡起套筒。黄伟见状摸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与严某等人对峙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严某持刀划伤被告人黄伟手臂，黄伟持刀刺中严某胸部后逃离现场。后严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被告人黄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宜宾市三医院，后被带至派出所，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严某系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致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勘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黄伟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
被告人黄伟当庭认罪、悔罪，希望法庭看在其有投案自首、属初犯、偶犯和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严某在案件发生过程中有重大过错；2.黄伟在被追打过程中打开随身携带的腰刀刺伤被害人严某致其死亡，属防卫过当；3.被告人黄伟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黄伟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黄伟与曾某、喻某、凌某1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会馆路路边闲聊时，因途经该处的严某（被害人，殁年23岁）、余某（另案处理）望向黄伟等人，黄伟即吼对方“望什么望”。严某被吼后心生不满，和余某叫醒在附近车上睡觉的林某（另案处理）欲殴打黄伟等人，并从汽车后尾箱内翻找出打架工具。随后，严某持铁制套筒、余某持铁制扳手、林某持腰刀向黄伟等人冲过去。严某首先用套筒击打了曾某的头部，林某随即持腰刀刺中曾某的后背。曾某受伤后与喻某、凌某1逃离现场。在余某持板手殴打黄伟时，黄伟拿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与余某对峙。严某在追打曾某的过程中手中的套筒掉落，林某见状将腰刀递给严某，然后捡起套筒追打黄伟。在打斗过程中，严某持刀划伤黄伟手臂，黄伟持刀刺中严某胸部后逃离现场。后严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被告人黄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宜宾市三医院后被带至派出所，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严某系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致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伟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8日凌晨5时30分，“110”接到报警，称南岸一医院急诊室有一名被刀捅伤的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刑警大队接报后即派员赶到现场，经了解，死者名叫严某，1月18日凌晨5时许在南岸会馆路外因口角与他人发生打斗，被对方持刀捅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会馆路十字路口“明惠旅馆”大门外人行道转角处，“明惠旅馆”南侧距“明惠旅馆”南墙540cm、距会馆路西侧路沿800cm处有一255×483cm的配电箱水泥台。“明惠旅馆”大门东南侧人行道路面上距“明惠旅馆”东墙230cm、距叙府路北侧人行道南侧路沿725cm处有一30cm×50cm范围的滴状疑似血迹（标示号牌1，拍照后将该处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人行道路面上距“明惠旅馆”东墙210cm、距叙府路北人行道南侧路沿625cm处有两把重叠叠放的菜刀（标示号牌2，拍照后实物提取）；人行道路面距“明惠旅馆”东墙270cm、距叙府路北人行道南侧路沿580cm处有25cm×22cm范围的疑似血泊一处（标示号牌3，拍照后将该处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叙府路路面距北人行道南侧30cm、距会馆路西侧路沿630cm处见有一蓝色工程用隔离隔板，隔板表面距隔板西侧边沿40cm、距北侧边沿10cm处有一金色内六角套筒扳手（标示号牌4，拍照后实物提取）；距隔板北侧边沿20cm处有一60cm×35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示号牌5，拍照后将该处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川公（宜翠）（法）字（2016）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死者严某前胸部创口边缘整齐，两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根据死者严某结膜、口唇苍白、甲床紫绀，气管及双侧主支气管分叉处有大量血性泡沫液，左颈总动脉破裂，左侧胸腔有积血约1500mL、血凝块约1000克等，分析认为严某系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致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严某系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致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
4.余某的证言证实，余某和严某是狱友，2016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8日凌晨，余某与朋友在南岸会馆路喝酒唱歌。凌晨4时许，余某和严某送毛某回家，林某在路边车上睡觉。余某和严某送完毛某后，看见有两男两女站在街对面，就望了对方一眼，对方一个男的胖子就骂余某和严某“好熟悉啊，望什么望”。严某听了后就叫余某一起去打对方，余某没同意。二人就继续往前面走时，那个胖子又骂，严某就坚持要打对方。余某和严某随即跑到车子处，严某把林某喊醒，把后备箱打开，严某拿了一根卸汽车螺丝的套筒，余某拿了一个扳手，林某拿了一把刀。接着，严某首先冲上去用套筒打对方一个较瘦的男子的头部，林某随即用腰刀刺了一下那个瘦子，瘦子就跑了。余某又冲上去打胖子，胖子拿出一把腰刀对着余某在空中乱刺，严某和林某见状过来追了胖子一段距离后，胖子就停下来转身正面对着严某说话，突然胖子就刺了严某一刀。
5.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凌晨，林某等人在南岸会馆路唱歌后，严某、余某送毛某回家，林某在车里睡觉。后来严某喊林某下车，林某看见严某和余某把车子后尾箱打开在里面拿东西，严某拿了一个套筒板手，余某拿了一个板手。林某估计是要打架，就把严某先拿给他的折叠刀拿出来，和严某、余某一同往会馆路上面走，看见路边站了两个女子和一瘦、一胖两个男子。严某先用套筒打那个瘦男子的头，林某随即也跑上去用腰刀捅了瘦子背后一下。瘦子随即开跑，严某就跟着追。这时林某看见严某的板手掉在地上，因怕严某吃亏，就将折叠刀丢给严某。严某接到刀后就去追那个胖子，之后就看见严某拿起刀与胖子对打，胖子用刀朝严某的胸口夺了一下就开跑。严某追了几步后捂着胸口转身过来，林某跑过去看见严某捂胸口的手上全是血。后严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凌晨三四点钟在会馆路“王朝歌厅”唱完歌出来后，曾某与黄伟及其女友三人在“嘉丽岛洗浴中心”那个路口摆龙门阵。后来曾某听见有争吵的声音，接着就见三个持工具的男子冲过来，先被人用一根类似钢管的东西打了头部两下，在逃跑的过程中背上又不知道被谁用刀刺了一下。曾某一个人跑回下江北的家中后，因头上伤口流血有点凶，就准备在母亲的陪同下到医院去。后来黄伟和两个女的过来一起到了三医院，曾某就问他们为什么那几个人打自己，那两个女的都说不知道，黄伟没有开腔。
7.凌某2的证言证实，凌某2是严某的奶奶，严某的父亲在两年前死了，严某的妈妈因为吸毒被关在宜宾市戒毒所内。
8.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4时许，喻某和凌某1、黄伟、曾某从翠屏区南岸会馆路“王朝KTV”唱完歌出来走到“嘉丽岛”十字路口时，黄伟要打车送喻某、凌某1，喻某拒绝后同凌某1往按摩店方向走。要到按摩店门口处时，喻某就听见后面吼起来了，转身看见有好几个人边追边打，其中两个就是黄伟和曾某。事后喻某问曾某为什么打架，曾说他们站在那里，有几个人从歌厅出来质问他们，随后就拿钢管打他。喻某还证实，在医院的时候，黄伟拿了一把刀给喻某，说是打架的刀，刀上看起来没有血迹，后来喻某把刀丢在店子外面的玻璃窗下。
9.凌某1的证言证实，凌某1系南岸会馆路“康帝按摩中心”的员工。2016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凌某1接到喻某的电话，叫她去唐朝歌厅唱歌。凌某1到唐朝歌厅后看到喻某和两个男的一起，其中一个比较瘦（曾某），一个比较胖（黄伟）。几人唱到凌晨4时许后，喻某和那两个男的到歌厅楼下聊天。凌某1走到门市外面路边上的时候，那名瘦点的男子冲过来拖着凌某1跑，说底下打架了。凌某1说不关自己的事，瘦男子就一个人往会馆路上面跑了，凌某1和喻某随后也躲进了一间歌厅里面。
10.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凌晨0时许，毛某、严某、余某、林某等人在泸州烤鱼吃了东西后，又到歌厅唱歌至4时30分许。准备回家时，因为毛某住在会馆路，严某、余某就送毛某回家，林某在车里面等。毛某和女友夏某到家后刚准备睡觉时就听见楼下面很闹，声音像是严某他们。因为都喝了酒，毛某担心严某出什么事被人家欺负，就从家里拿了两把菜刀冲下楼去。跑到街上后，毛某看见严某倒在俊生宾馆门前，口鼻出血，急忙把严某抱上车送到医院。到医院抢救了约半个小时后，医生就告诉毛某说严某不行了。
11.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听见楼下喊“严某，你要咋子”的声音，她的男友毛某怕出事，就在家拿了把菜刀冲下楼去了。夏某随后下楼去没看见他们，就打电话给毛某，毛某说在一医院，严某出事了。
12.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系曾某的母亲。2016年1月18日凌晨4时许，曾某回家告诉罗某说他在路边准备乘车回家时，突然从一辆汽车里面出来三个男子，不问青红皂白就用刀把他砍伤了，砍到了他的头部、背部。
13.鲜某的证言证实，鲜某听见曾某说，因为对方三四名男子把他们瞪着，不晓得是他们中哪个说了一句“望啥子望”，对方就用刀来砍他们，把曾某的头和背砍伤了。
14.被告人黄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18日凌晨1时许，黄伟、曾某和喻某、凌某1一起到南岸会馆路“王朝”歌厅唱歌。唱了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从歌厅出来朝会馆路上面走。走到“嘉丽岛”的路边时，从旁边巷子里出来两个年轻的男子，一边走一边望向黄伟等人。黄伟问他们：“帅哥，你望到我们撒子。”那两人又望了黄伟一行人后继续往前走了。后黄伟等人在路边等车时，那两个男的走到路边一辆车子面前从车内喊了一个人下来，然后将车尾箱打开拿东西，有一个拿了一根扳车子轮胎的套筒，有一个拿了一个扳手，还有一个手里拿的一把腰刀。接着那三人就跑过来问黄伟等人：“刚才哪个‘滔’我们”。随后其中两人就开始打曾某，另一个拿扳手的男子也过来打黄伟。曾某被打跑了后，对方又有一个人向黄伟追来。黄伟退到宾馆外面时，见对方拿刀刺过来，就用拿着刀的右手去挡，右手肘就被刺伤了。黄伟随即也用水果刀朝对方捅去，是正面对着对方朝他的上半身捅的，感觉刀是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里了的，但捅刺的具体部位记不清了，应该是胸部。被黄伟捅了一刀后，那个人就站住了。这时对方另外两人也朝黄伟追过来，黄伟就跑了。跑到政务中心附近上了一辆的士后，黄伟就在车上打电话联系曾某，得知曾某已经回到下江北河安源小区的家中了。黄伟随即赶过去，看见曾某和其母亲在路边上，曾某的身上都是血，头上还在出血。将曾某送到三医院办好住院手续后，黄伟就离开三医院回家了。当天早上接到刑警队的电话通知后，黄伟又赶到三医院，然后就被民警带到了公安局。
15.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月18日，公安民警在喻某的带领下，在翠屏区会馆路“康帝浴按摩”店子外的玻璃窗下提取到大号棕色木纹手柄折叠刀一把。被告人黄伟经辨认，确认该刀是其在和对方打斗中所使用的折叠刀。（2）喻某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黄伟就是当晚在会馆路一起唱歌，后来在三医院将折叠刀给她的男子。（3）凌某1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黄伟、曾某就是当晚在会馆路一起唱歌的两名男子。（4）林某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黄伟就是当晚用刀捅严某的男子。（5）余某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曾某就是当晚在会馆路与其斗殴的男子。（6）被告人黄伟在公安民警的押解下到翠屏区会馆路指认了斗殴现场及其用刀刺严某的地点。（7）林某在公安民警的押解下到翠屏区会馆路指认了当晚斗殴的地点。（8）余某在公安民警的押解下到翠屏区会馆路指认了当晚斗殴的地点。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8日上午，公安民警在三医院找到曾某核实后，明确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男子系黄伟，即通知黄伟到医院来接受调查。黄伟接到电话后乘车来到三医院和民警见面，被带回派出所后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伟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因伤不治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严某仅因被黄伟责问即心生不满，伙同林某、余某持械追打黄伟与曾某，且在曾某受伤逃走后又继续持械追打黄伟，黄伟在被追打过程中为了使自己免受严某等人的进一步伤害而持刀反抗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黄伟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严某被刺伤后不治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黄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伟主动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伟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和黄伟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兵
审 判 员 张建
代理审判员 温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翔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份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