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初9号
原告：广州市华美丰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嶷，东方昆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向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一虹（YIHONGWANG），女，加拿大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禾之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胜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河，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凯，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华美丰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丰收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云信公司）、第三人王一虹、第三人深圳市禾之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之禾公司）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美丰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孙嘉嶷，被告兴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杨海燕，第三人王一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闫哲，以及禾之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河、谭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美丰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华美丰收公司与兴云信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云南烟草兴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云投资公司）、云南烟草集团兴云卷烟展销部（以下简称兴云卷烟展销部）于2007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信托协议）已依法终止；2.请求确认原登记在兴云信公司名下、现登记在华美丰收公司名下的盐湖股份（股票代码000792）股票29679406股及其衍生权益（包括股票分红、送股、转增股本、转让所得等）归华美丰收公司所有；3.请求确认华美丰收公司于2010年2月23日至2010年4月12日期间出售原ST盐湖（股票代码000578）股票2476774股的价款人民币57760597.01元归华美丰收公司所有；4.判令兴云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因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股份上市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发布《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决定向该公司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所送（转）股于2017年6月19日直接记入股东证券账户，故现登记在华美丰收公司名下的盐湖股份从29679406股变更为44519109股。华美丰收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原登记在兴云信公司名下、现登记在华美丰收公司名下的盐湖股份（股票代码000792）股票44519109股及其衍生权益（包括自2008年以来股票分红、送股、转增股本、转让所得等）归华美丰收公司所有。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兴云信公司向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所投资金均来源于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2006年6月30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经青海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海省国资委）批准增资扩股，对外募集资金10亿元，当时青海省国资委对投资者的主体资格未作出任何限制。2006年7月8日，兴云信公司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兴云信公司出资2亿元认购盐湖工业有限公司131578947.37股股权。后双方签订《增资扩股补充协议》，将出资的价格从每股1.52元调整到2.1399元，出资额相应增加到281565760元。因兴云信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不同意该股权投资项目，兴云信公司及其股东兴云投资公司无法筹措投资资金，兴云投资公司也不愿放弃该投资机会，各方协商后约定由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和兴云投资公司四方共同出资，以兴云信公司名义完成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增资。2006年12月18日，兴云信公司与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国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63009938.57元购买青海国投公司所持盐湖工业有限公司38187841.56股股权，该款项由华美丰收公司通过兴云信公司支付。2007年7月10日，兴云信公司与青海国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转让给兴云信公司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价款增加23676461.77元，华美丰收公司通过兴云信公司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另兴云信公司以自有资金投资4000万元，二者合计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368252160.34元，共取得盐湖工业有限公司169766788.93股股权，占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总股本7.56%。二、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确认兴云信公司名下的股份为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管理的信托财产。2006年11月24日和12月29日，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分别与兴云信公司原股东兴云投资公司、兴云卷烟展销部签订《关于深圳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关于深圳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共同收购兴云信公司100%的股权，并约定如收购不能，则由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按照实际出资额享有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形成的股权。2007年2月12日，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分别与兴云信公司及其原股东兴云投资公司、兴云卷烟展销部签订一份信托协议，约定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将其通过兴云信公司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304575698.57元，作为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委托给兴云信公司管理的信托财产，属于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所有。2008年6月3日，兴云信公司对外披露《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修正）》，对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管理的信托财产的事实及相应的投资份额进行披露，并称因该三方在信托协议中未对委托管理的财产权益比例进行约定，待确认后再披露。三、关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票的转换情况。2008年1月23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重组ST盐湖（股票代码000578）方案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东所持该公司股份按1:0.7544的比例折股后变更为ST盐湖股份。重组方案完成后，兴云信公司持ST盐湖225032797股，其中，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通过信托方式以兴云信公司名义持ST盐湖股份200622603股（含追加对价股）。2010年12月20日，中国证监会核准盐湖股份（股票代码000792）吸收合并ST盐湖（股票代码000578），ST盐湖股票以2.90:1的换股比例置换为盐湖股份股票，换股完成后，华美丰收公司持有的ST盐湖股票置换为盐湖股份股票29679406股。四、本案纠纷诉讼过程。根据上市公司管理规范，各方当事人为确定在信托财产中的比例，禾之禾公司于2008年11月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信托协议，请求将与其出资额相对应的ST盐湖股票过户至其名下。华美丰收公司和王一虹提起反诉，也要求解除信托协议，将其投资份额形成的股票过户至其名下。四方当事人于2008年11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在兴云信公司持有的ST盐湖225032797股股票中，华美丰收公司拥有88545028股、王一虹拥有84613847股、禾之禾公司拥有25945030股，兴云信公司拥有24225409股，剩余1703493股为追加对价股仍在兴云信公司名下。深圳中院据此作出了（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和解协议中的内容予以确认。随后，该调解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深圳中院将登记在兴云信公司名下的ST盐湖股票88545028股于2009年2月27日过户至华美丰收公司名下。后深圳中院通过再审程序裁定撤销（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移送云南省公安厅。2014年9月2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刑终字第1039号刑事裁决书，对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通过兴云信公司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但未就其合法性及涉案股票权属问题作出认定。综上，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与兴云投资公司合作，以兴云信公司名义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该共同投资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相反，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均明文规定鼓励民营资本投资钾肥产业，并未设置必须国有企业才能投资钾肥行业的投资门槛。请求依法确认华美丰收公司的投资权益，判如所请。
兴云信公司辩称，一、华美丰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本案诉讼和华美丰收公司在（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案中提起的反诉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华美丰收公司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争议的盐湖股份股票是兴云信公司基于国有企业身份，经青海省政府和青海省国资委批准合法购买的。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无权取得争议股权，其和兴云信公司之间的资金关系与本案争议的股权归属无关。青海省国资委明确，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和青海国投公司转让股权的对象确定为兴云信公司，是因为当时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是国家战略资源型企业，必须保证出资人为国有或国有法人，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无法取得本案争议的股权。三、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为获得本案争议股权，采取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手段，其非法投资行为不应获得法律保护。从兴云信公司董事长杨承佳等人的供述来看，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当时要求投资主体必须是国有企业，华美丰收公司、华美集团、禾之禾公司是民营企业，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完成投资项目。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明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主体必须是国有主体，为规避青海省政府和青海省国资委对投资者资格的限制，规避国有产权转让的审批流程，与兴云信公司当时的主管人员董晓云等人恶意串通，向董晓云、崔伟等人行贿，致使国有资产权益严重受损，其投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第十一条关于信托无效的规定，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通过行贿等犯罪手段，与兴云信公司前管理人员董晓云、崔伟等人恶意串通，签订信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为了达到占有登记于兴云信公司名下的盐湖股份的非法目的，该目的违反法律法规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严重损害兴云信公司的利益和国有资产权益，且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协议。华美丰收公司等一致行动人另与董晓云、崔伟等人恶意串通，通过签署兴云信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将兴云信公司在深圳的两处房产和兴云信公司的股权一并转让给华美丰收公司和广东华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国际投资集团）。崔伟、董晓云等人伪造国有资产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和产权交易证明，骗取了兴云信公司的工商登记。因涉案信托协议无效，华美丰收公司应将其所持有的盐湖股份及衍生权益、股票转让款全部返还给兴云信公司。
王一虹述称，同意华美丰收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
禾之禾公司述称：一、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与兴云信公司之间的信托协议合法有效，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通过兴云信公司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依法享有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权益。二、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投资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关于国有资产管理的法规均未规定民营企业不得对国有企业投资，或不得委托国有企业投资，因此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投资所产生的收益，应获法律保护。在2006年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之时，无论是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政策，还是青海省国资委内部正式文件，均未限制投资人身份资格，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所从事的盐湖资源综合利用以及钾肥开发产业不属需对投资主体进行限制的行业，反而属于国家鼓励社会资本进入的行业，民营资本、境外企业、个人均可成为投资主体。因此，禾之禾公司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知悉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向其投资，始终未提出异议。2008年6月，兴云信公司作为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集团上市公司）的股东，公开披露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报告书明确披露兴云信公司与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之间的信托持股关系。在该报告书披露之时，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已知晓禾之禾公司和兴云信公司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但并未向兴云信公司以及禾之禾公司提出异议。2010年8月13日，树人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受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委托，就2006年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投资主体是否存在资格限制问题出具法律意见，称2006年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不存在投资主体资格限制，这说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曾经就兴云信公司委托持股事宜进行法律咨询，始终未对兴云信公司的委托持股行为提出异议。四、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不构成一致行动人关系，禾之禾公司也未采取任何违法手段参与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共同委托兴云信公司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各方在委托投资事宜上自然存在协商的环节，但各方均独立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2006年，兴云信公司的股东兴云投资公司、兴云卷烟展销部，与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拟将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给后三者。但2008年1月，兴云投资公司、兴云卷烟展销部实际上是和华美丰收公司、华美国际投资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向华美丰收公司及其股东华美国际投资集团转让股权，禾之禾公司并不知情，直至转让完成后才知晓，故禾之禾公司与华美丰收公司不存在一致行动关系。至于华美丰收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刑事犯罪行为，均在兴云信公司2006年完成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行为后发生，且该等刑事犯罪行为与兴云信公司代为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并无关联，与禾之禾公司更无任何关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未认定禾之禾公司在上述刑事案件中的责任，反而确认了禾之禾公司通过兴云信公司给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的事实，因此上述刑事犯罪行为不影响禾之禾公司委托兴云信公司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法律效力，也不影响禾之禾公司作为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真实出资人享有该公司的股权权益。五、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已终止，禾之禾公司持有的投资权益应当恢复。2008年12月，禾之禾公司、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与兴云信公司在深圳中院达成和解，确认分割兴云信公司代持的ST盐湖股份，其中禾之禾公司持有25945020股。虽然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但各方的和解行为证明涉案信托协议已经终止，相应的投资权益应当返还给实际出资人禾之禾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云信公司对华美丰收公司证据中除证据4、证据31、证据37、证据44、证据46和证据47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对华美丰收公司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对兴云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证据目录、质证情况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二。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华美丰收公司提交的证据4盐湖集团上市公司于2008年6月3日发布的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兴云信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该报告书是各方非法收购兴云信公司股权后出具的报告，并非兴云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兴云信公司并未质疑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华美丰收公司提交的证据31华美丰收公司所持ST盐湖股票自2009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1日的分红情况表，兴云信公司不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该证据所记载的股票是华美丰收公司通过虚假诉讼方式所得，对应的分红款不应归其所有。因兴云信公司并未质疑该证据中所记载数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华美丰收公司提交的证据37与钾肥项目的投资准入有关的法律法规、产业政策摘要，兴云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的文件为公开发布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不属法定的证据形式，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
对于华美丰收公司的证据44禾之禾公司和华美丰收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禾之禾公司和王一虹之间的借款协议，以及证据47华美丰收公司出具的《关于华美丰收公司代王一虹向兴云信公司支付信托资金金额的说明》，禾之禾公司均不确认。本院认为，因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对三方应享有的盐湖股权的数量没有异议，兴云信公司是概括性认为该三方主张的股权权益均不应获得支持，但对该三方在其投资款总金额项下如何划分股权比例并未提出异议，故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和禾之禾公司之间就涉案投资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或代垫款关系，与本案华美丰收公司、兴云信公司之间的股权争议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华美丰收公司提交的证据46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出具的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持有盐湖股份的登记信息（截止2017年6月29日），兴云信公司不予确认。但该证据为证券登记机构出具，在兴云信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盐湖股份上市公司调查了本案争议股份的分红情况，2016年9月30日，本院收到盐湖股份上市公司出具的《关于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和兴云信公司分红款及账户信息之复函》。兴云信公司、禾之禾公司对该复函及其内容予以认可；王一虹确认该复函的真实性，但称盐湖股份上市公司计算其分红款中有1689.48元属其2014年至2015年在二级市场买入的盐湖集团15200股股票对应的分红款，不属本案争议的款项。华美丰收公司称其2011年度的分红款金额应为4748704.96元，因此其分红款总金额应为25253726.39元，前述《复函》误将华美丰收公司分红款总金额少计算52359.72元。本院认为，该《复函》是盐湖股份上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有权依据公司管理规程决定每年度的分红款，华美丰收公司称盐湖股份上市公司少计算其分红款，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和兴云信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及其内容予以采信。
根据对本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采信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情况
2010年12月公布的《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增股份换股吸收合并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暨关联交易及注销盐湖集团所持盐湖钾肥股份报告书（修订版）》记载：（一）2008年1月22日，经中国证监会核准，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了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即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两公司合并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并入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注销法人资格，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参见该报告书第13页）（二）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钾肥公司）和盐湖集团上市公司于2009年7月24日签署了《吸收合并协议》，同意盐湖钾肥公司以新增股份换股吸收合并盐湖集团上市公司的方式实施本次合并，本次合并完成后，盐湖钾肥公司作为存续公司接受被合并方盐湖集团上市公司的整体资产、业务和人员，承继其全部债权债务；待盐湖集团上市公司的全部资产、业务、负债和人员并入盐湖钾肥公司后，盐湖集团上市公司持有的盐湖钾肥公司234839404股受限流通股股份予以注销，同时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以新增股份换股吸收合并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换股吸收合并及注销盐湖集团所持公司股份实施结果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盐湖钾肥，股票代码000792，公告编号2011-019）第6页记载：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即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3月21日在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注销法人资格的手续。
盐湖钾肥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在中国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网站上发布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简称的提示》，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吸收合并盐湖集团股份公司工作基本完成，公司经营范围等内容发生较大变化，经股东会批准，该公司中文名称变更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公司名称变更，公司股票简称拟变更为“盐湖股份”，公司股票简称变更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证券代码仍为000792；2011年5月9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公司颁发了更名后的营业执照。
根据上述三份公告性文件的记载，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即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经证监会批准，被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现已注销；后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盐湖集团上市公司），其股票简称为“盐湖集团”，股票代码为000578；盐湖集团上市公司被盐湖钾肥公司合并后，已于2011年3月21日在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注销法人资格的手续；盐湖钾肥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更名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即盐湖股份上市公司，股票代码为000792，股票名称为盐湖股份，存续至今。
关于案涉公司及其他主体的名称及简称，见本判决书附件一。
二、兴云信公司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情况
2006年6月30日，青海省国资委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出具《青海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等有关问题的批复》（青国资产[2006]118号），主要内容为：同意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同意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以每股1.52元的价格，增资65789.48万股，募集资金10亿元人民币；增资扩股完成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10563.86万元，其中：青海国投公司在注册资本中投入94718万元，占注册资本44.983%；中国中化集团公司在注册资本中投入52631.58万元，占注册资本24.9955%；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注册资本中投入39037.6万元，占注册资本18.5396%；战略投资者（待定）在注册资本中投入13157.89万元，占注册资本6.2489%；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注册资本中投入7200万元，占注册资本3.4194%；青海省国资委在注册资本中投入3818.78万元，占注册资本1.8136%。
2006年7月8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与兴云信公司签署《关于云南烟草深圳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增资盐湖集团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青海省国资委批准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10亿元人民币，其中65789.48万元用于增加注册资本，34210.52万元用于增加资本公积；兴云信公司将参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兴云信公司将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2亿元，以1.52元/股的评估价格实施增资；投资完成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10563.86元，其中兴云信公司在注册资本中的投资为13157.89万元，占注册资本6.2489%。杨承佳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
2006年9月18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与兴云信公司签署《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主要内容为：1.“鉴于”部分第4条，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批准并授权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兴云（即兴云信公司）签署本协议，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当地政府主管部门也同意并支持兴云信公司增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双方已签署《盐湖集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2.第二条“认购标的股份”第2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同意并确认有关其签订、履行本协议需向政府主管部门（包括青海省政府及其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履行的报批程序应由其负责完成，兴云信公司应予协助并在其责任范围内提供相应法律文件；3.第三条“标的股份股数及股比”，本协议项下标的股份的认购股数为131578947.37股，增资完成后，兴云信公司在注册资本中的投资为131578947.37万元，占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后总股本2244917943.55元的5.86%。4.第五条“标的股份认购价款的支付及分红原则”，本协议项下标的股份的认购价格按照1.52元/股计算，认股价款共计人民币20000万元；兴云信公司的认股价款分两批进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第一批资金3000万元，于2006年8月31日前进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折合股份19736842.105股；第二批资金17000万元，于2006年9月30日前进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自此，兴云信公司以20000万元认购标的股份131578947.37股。但兴云信公司不参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2006年度当年产生利润的分红。5.第七条“深圳兴云向盐湖集团陈述与保证”第5款，兴云信公司为认购标的股份而支付的认购价款均是兴云信公司合法取得的资金，该资金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并且兴云信公司保证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不会因为该资金的合法性问题而遭受任何损失。6.第十六条“适用法律与争议的解决”，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法规，对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议各方在30天内无法达成一致，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青海省经济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西宁市进行仲裁。7.第十七条“其他”第2款，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正在实施吸收合并青海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完成后，经评估后的净资产以1.52元/股折股，增加青海国投公司在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持股数量及比例。宋世新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
2006年12月1日，青海省国资委向青海国投公司出具《关于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持有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国有股权的批复》（青国资产[2006]230号），同意青海国投公司将所持盐湖工业有限公司38187841.56元产权（占注册资本的1.7%），以2005年12月31日经审计评估后的每股净资产1.38元（扣除原股东享有的未分配利润）为基价，按每股1.65元的价格转让给兴云信公司，转让总价款为63009938.57元。
2006年12月18日，青海国投公司与兴云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青海国投公司将所持盐湖工业有限公司38187841.56元国有股权（占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总股本的2.64%、经2006年9月19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增资扩股后该标的股权占总股本的1.7%）转让给兴云信公司，转让价款为63009938.57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兴云信公司持有盐湖工业有限公司169766788.93元股权，占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总股本的7.56%（参见第1.1条）；2.第2.1条，兴云信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履约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3.第4.1条，2006年12月31日（含12月31日）之前，基于标的股权所应分得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利润或者发放的红利归青海国投公司所有；自2007年1月1日起，基于标的股权所应分得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利润或者发放的红利归兴云信公司所有；4.第8.1条，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议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罗峰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
2006年12月31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与兴云信公司签署《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同意兴云信公司参与分配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截止2006年12月31日前包括滚存利润在内的所有权益，兴云信公司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的价格调整为每股增加0.6199元，共计补交81565789.47元，兴云信公司同意在2007年1月10日前将上述资金汇入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指定账号。宋世新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
2007年7月10日，青海国投公司（甲方）和兴云信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第一条，在原协议转让价格人民币63009938.57元的基础上增加转让价款人民币23676461.77元，甲方（青海国投公司）不再享有《股权转让协议》第4.1条所确定的2006年12月31日（含12月31日）之前、基于标的股权所应分得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利润或者发放的红利，该部分权益归乙方（兴云信公司）所有。2.第二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兴云信公司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本《补充协议》增加转让款23676461.77元。3.第四条，本补充协议于兴云信公司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转让款之日起生效。宋世新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
三、投资款项支付情况
（一）华美丰收公司提交的证据2《盐湖项目资金汇入汇出情况明细表》中的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在2006年8月28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共向兴云信公司支付人民币328752160.34元。其中：
1、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的付款情况：2006年11月30日，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2000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2006年12月20日，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1000万元，电汇凭证上注明为“投资款”；2006年12月26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8000万元，电汇凭证上注明为“投资款”；2006年12月27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53009938.57元，电汇凭证上注明为“投资款”；2007年1月9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两笔款项，一笔为人民币54684412.58元，一笔为人民币16351770.82元，电汇凭证上均注明为“投资款”；2007年7月18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23676461.77元，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往来”；2007年7月30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50万，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往来”。以上款项共计258222583.74元。
华美丰收公司称2007年7月30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的人民币50万并非用于投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而是咨询费，故该50万元不应计入华美丰收公司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款项。据此，华美丰收公司称其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为257722583.74元。
2、禾之禾公司向兴云信公司付款情况：2006年12月26日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4000万元，于2007年1月8日向兴云信公司电汇人民币10529576.60元，均注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共计50529576.60元。
3、王一虹向兴云信公司付款情况：2006年8月20日向兴云信公司汇款人民币2000万元，银行贷记通知上的摘要注明是“代广州振元公司付款”；
兴云信公司支付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共368252160.34元，具体情况如下：
1、在2006年8月30日至2007年1月10日期间，兴云信公司共分5笔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81565760元，其中：2006年8月30日电汇人民币3000万元，用途注明为“青海工业集团股权预付款”；2006年9月30日电汇人民币5000万元，用途注明为购股权款；2006年12月26日，电汇人民币4000万元，用途注明为投资款；2006年12月26日，电汇人民币8000万元，用途注明为投资款；2007年1月10日，电汇人民币81565760元，用途注明为投资款。
2、在2006年12月20日至2007年7月19日期间，兴云信公司共分3笔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6686400.34元，其中：2006年12月20日，电汇人民币1000万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款；2006年12月29日，电汇人民币53009938.57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款；2007年7月19日，电汇人民币23676461.77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款。
除2007年7月30日华美丰收公司向兴云信公司电汇的人民币50万外，兴云信公司共支付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368252160.34元，与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向兴云信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28252160.34元之间差额为4000万元。
（二）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7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记载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及股权转让款流转情况
2010年9月21日，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对张克强、宋世新、董晓云等人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为收集证据，该局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兴云信公司增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及受让青海国投公司股权的资金数额、走向和来源、帐务处理情况进行鉴定。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7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第4页至第6页关于“兴云信公司财务账‘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及银行凭证资料记载”的内容涵盖了上述华美丰收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所反映的银行转账情况，但该报告书第6页所载“2007年7月30日华美丰收公司转入（兴云信公司）500000元，款项用途为‘往来’，7月31日兴云信公司转出50万元咨询费至青海国投公司”，当事人均未提供“7月31日兴云信公司转出50万元咨询费至青海国投公司”所对应的银行凭证。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该50万元款项为各方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或股权转让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第6页记载：“上述检验所见，兴云信公司认购盐湖集团股权及受让青海国投公司持有的盐湖集团股权的资金数额为368752160.34元，所支付的股权款中有6000万元的资金为兴云信公司资金，其余308752160.34元的资金为华美丰收公司、禾之禾公司和王一虹转入。”华美丰收公司称该结论与事实不符，称华美丰收公司、禾之禾公司和王一虹向兴云信公司支付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应为328752160.34元，而非该报告中所认定的308752160.34元，该报告将华美丰收公司三方支付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少认定了2000万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第5页记载：“2006年11月30日，华美丰收公司转入（兴云信公司）2000万元，款项用途为收购款”。从该报告记载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兴云信公司从华美丰收公司收取该笔2000万元款项后，并未作为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或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外支付。
（三）关于兴云信公司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中自有资金的金额
华美丰收公司称兴云信公司以自有资金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4000万元。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第6页）认定，兴云信公司认购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受让青海国投公司持有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资金数额为368752160.34元，其中有6000万元为兴云信公司的资金。兴云信公司据此认为其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的自有资金为6000万元。
华美丰收公司和兴云信公司均确认，华美丰收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向兴云信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000万元原是2006年11月24日签署的《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即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订金。华美丰收公司称该笔2000万元款项已转化为其对盐湖工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兴云信公司辩称该笔款项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订金，并非华美丰收公司支付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应由收取方退还给华美丰收公司。
四、兴云信公司股权变更情况
2006年11月24日，兴云投资公司（甲方）和兴云卷烟展销部（乙方）作为转让方，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作为受让方（丙方）签署《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即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鉴于”，兴云投资公司和兴云卷烟展销部分别持有兴云信公司90%和10%的股份；兴云信公司已经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投资款，其中6000万元为兴云信公司的自有资金，2000万元为丙方资金；甲乙两方同意将其在兴云信公司所拥有的青海项目出资6000万元及其权益和兴云信公司名下深房广场产权、景苑大厦产权转让给丙方。2.第2.1条，甲、乙两方转让的股权应当包含且仅包含目标公司购买的青海项目（即盐湖工业有限公司，下同）股权及深房广场B座18、19楼、景苑大厦B座1-4层裙楼的产权。3.第2.2条，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由甲、乙方将目标公司除本协议第2.1条所指的股权及房产外的其他资产和债权及所有参、控股项目剥离出去，且不论是否能按时剥离，该部分均不属于本协议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范围。4.第3.1条，各方一致同意转让价款中包含的深房广场B座18、19楼、景苑大厦B座1-4层裙楼的产权共计7030万元（此为两项房产2006年9月30日的账面净值），上述资产可以通过评估确认最终转让价格。关于青海项目，鉴于目标公司（即兴云信公司）已经支付自有资金6000万元，在股权转让审批完成前甲、乙方保留该6000万元在青海项目中所占份额，审批完成后，甲、乙方溢价转让该部分青海项目所占份额给丙方，具体以补充协议约定。5.第3.2条“支付方式”，第3.2.1款，鉴于目标公司已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自有资金人民币6000万元，同时丙方已代目标公司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且丙方应继续支付人民币1.2亿元，三方同意在协议生效后，丙方依目标公司的付款指令向盐湖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2亿元，作为目标公司支付青海项目的款项。丙方另外支付2000万元给甲方（即兴云投资公司）作为本协议的定金，该2000万元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作为股权转让款。第3.3.2款，丙方同意在目标公司其他业务剥离完成及审批机关正式批准后7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甲、乙方转让价款（包含目标公司已支付青海项目6000万元所占份额的转让以补充协议约定）。以上完成后，甲、乙方协助丙方在2个月内完成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资料的移交。6.第4.1.5条，若目标公司股权无法转让给丙方：甲、乙方承诺将目标公司在青海项目中的所有股权全额转让给丙方。若目标公司在青海项目中的所有股权无法转让给丙方，则丙方依照实际出资享有青海项目收益。7.第九条“争议的解决”，凡因解释或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议各方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提请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董晓云作为兴云投资公司的授权代表，詹建东作为兴云卷烟展销部的授权代表，宋世新作为华美丰收公司的授权代表，彭胜文作为禾之禾公司的授权代表，以及王一虹在该份协议上签名。
同日，兴云信公司和兴云投资公司向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就上述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提供以下连带保证：1.对协议中明确转让的股权（包括资产）以外的债务及担保在公司转让过程中及转让后因第三方所造成的的诉讼及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所签订的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承佳作为兴云信公司的代表人，董晓云作为兴云投资公司的代表人在该份《保证书》上签名。
2006年12月29日，兴云投资公司（甲方）、兴云卷烟展销部（乙方）作为转让方，华美丰收公司、王一虹、禾之禾公司作为受让方（丙方）签订《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即第一份兴云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依据11月24日签订的《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06年12月18日青海国投公司与兴云信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约定，丙方已按目标公司付款通知将参与盐湖工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余款共计1.2亿元于2006年11月30日汇入目标公司指定账户，同时将《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履约定金2000万元于2006年11月30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现甲、乙、丙三方就目标公司受让青海国投公司持有的盐湖工业有限公司38187841.56股相关事宜作出如下补充约定：1.青海国投公司转让盐湖工业有限公司38187841.56股给兴云信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陆仟叁佰万零玖仟玖佰叁拾捌元伍角柒分（人民币63009938.57元）。丙方将代兴云信公司在其与青海国投公司签订协议后第七个工作日内向青海国投公司支付履约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余款在青海省国资委批准及与青海国投公司签订协议后十日内由丙方代目标公司支付至指定账户（三方约定以兴云信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为准）。2.本补充协议为《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与《关于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董晓云作为兴云投资公司的授权代表，詹建东作为兴云卷烟展销部的授权代表，宋世新作为华美丰收公司的授权代表，彭胜文作为禾之禾公司的授权代表，以及王一虹在该份协议上签名。
2007年12月20日，兴云投资公司（甲方）、兴云卷烟展销部（乙方）、华美丰收公司（丙方）、华美国际投资集团签订《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鉴于条款，经过丙方和目标公司（即兴云信公司）的努力，目标公司于2006年取得了青海项目的部分股权，但丙方并没有利用甲方的资金，只是利用了目标公司的平台。目标公司以自有资金向青海项目投资人民币4000万元，丙方通过目标公司向青海项目投资人民币32875万元。2.兴云投资公司、兴云卷烟展销部将合计持有的兴云信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华美丰收公司和华美国际投资集团，所转让的资产范围包括兴云信公司名下位于深房广场B座18、19楼、景苑大厦B座1-2层裙楼、相应的配套设备及办公用品，以及目标公司所拥有的青海项目的股份（以自有资金4000万元投入该项目所占股份除外）（参见第2.1条）。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50万元。关于目标公司以自有资金投资青海项目的4000万元，在股权完成后由目标公司指定公司以委托管理的方式，交由丙方管理青海项目4000万元的股权，待股权可变现时择机退出，委托管理协议另行约定。（参见第3.1条）。董晓云作为兴云投资公司的授权代表、宋世新作为华美丰收公司的授权代表、詹建东作为兴云卷烟展销部的授权代表，张克强作为华美国际投资集团的授权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监稽罚字[2011]44号）记载：2008年1月，兴云信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伪造的《云南烟草兴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同意深圳市兴云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云烟司[2007]96号）、《产权交易鉴定书》（昆产权经鉴字[2008]第26号）等虚假材料，骗取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兴云投资公司和兴云卷烟展销部两股东变更为华美','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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