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6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源，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义，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
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1624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辉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听取了黄辉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贪污农村沼气建设项目资金20万元、农产品加工工业园资金28.9491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2010年9月，广东省农业环保与农村能源总站下拨了20万元农村沼气建设项目经费给龙川县农业局，由龙川县农业局用以实施“一池三改”（即建设沼气池，改圈、厕、厨）。资金到账后，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在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已判刑）的指使下，将沼气建设资金20万元从龙川县农业局账户转账到被告人袁运兰的个人账户中私存，之后以虚开餐费发票或白条单经骆某审批后用于送礼、送红包等非法活动。2010年，龙川县人民政府为了创建农产品加工工业园，成立了龙川县特色农产品加工基地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龙川县农业局。期间，龙川县财政局陆续拨付了36.65万元到龙川县农业局账户内作为农产品加工工业园区建设的工作经费。资金到账后，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在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的指使下，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中套取了28.9491万元用于非法开支。2016年6月25日，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02年11月起至案发前，被告人黄辉源任龙川县农业局财务股股长。2004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袁运兰在龙川县农业局任出纳员。
二、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帮助骆某等人非法支配粮食高产创建补助资金约人民币6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4年，龙川县农业局多次申请获得了上级部门下拨的中央粮食高产创建补助资金。期间，担任龙川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主管种植业工作的被告人杨某1与骆某（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已判刑）商量后，决定让龙川县农业局下属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夸大或虚构项目成本、开支，从下拨的资金中套取部分资金返还给龙川县农业局使用。当粮食高产创建资金下拨至龙川县农业局后，鹤市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李某1、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叶某1（均另案处理）按照骆某、杨某1的授意编造虚假报账材料，夸大项目成本和开支，从中套取部分资金返还给龙川县农业局。2011年至2014年期间，鹤市、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仅设立少部分粮食创建示范稻田应付上级检查，再通过制作虚假机耕合同、培训补助、登记表、收款收据等，将虚假的报账材料交由陈某、杨某1、骆某、黄辉源四人审核签名后再送龙川县财政局。鹤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从龙川县农业局报账153万元的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除实际用于项目资金约32万元和转付给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用于项目的16万元外，被告人李某1将88万元公款交给杨某1、陈某、黄辉源，然后由龙川县农业局出纳袁运兰将款项存入私人账户保管，余款约17万元由被告人李某1、钟某1、朱某等人非法占有。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从龙川县农业局报账粮食高产创建资金59万元，除实际用于项目资金约14万元外，叶某1将部分公款约38万元交给杨某1、陈某，然后由袁运兰将款项存入私人账户，余款约7万元由叶某1非法占有。被告人袁运兰收到被告人黄辉源以现金方式转交的鹤市、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国家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后，或用于白条单开支或存入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经查该账户，共有60万元余元现金存款记录。
三、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等人私分病虫害预测报资金共4.5万元。2010年至2011年，龙川县农业局财务股长黄辉源及出纳袁运兰，伙同时任龙川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的杨某1，将上级部门下拨的病虫害预测报资金共4.5万元以收入支出不记账的方式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黄辉源分得9000元、袁运兰分得8000元。之后，纪检部门于2016年介入调查时，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与杨某1等人编造虚假的支出单据，意图隐瞒犯罪事实。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黄辉源的亲属主动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9000元；2017年1月5日，被告人袁运兰的亲属主动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8000元，均由公诉机关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辉源、袁运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帮助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非法支配赃款108.9491万元用于非法开支；伙同他人私分病虫害预测报资金4.5万元，贪污公款共计113.4491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黄辉源在贪污公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辉源除分得病虫害预测报资金赃款9000元外，贪污的赃款用于单位非法开支，个人没有获利；其在庭审时对部分犯罪事实不认罪，鉴于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挽回部分国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运兰虽没有直接参与套取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但其明知是非法套取的资金，仍将该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帮助骆某用于非法开支，属共犯；被告人袁运兰在贪污公款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运兰除分得病虫害预测报资金赃款8000元外，在其他项目资金中没有获利；其在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挽回部分国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和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黄辉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袁运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黄辉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袁运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辉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辉源不是公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构成贪污罪，且其在私分4.5万元病虫害预测资金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广东省农业环保与农村能源总站下拨了20万元农村沼气建设项目经费给龙川县农业局，由龙川县农业局用以实施“一池三改”（即建设沼气池，改圈、厕、厨）。资金到账后，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在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已判刑）的指使下，将沼气建设资金20万元从龙川县农业局账户转账到原审被告人袁运兰的个人账户中私存，之后以虚开餐费发票或白条单经骆某审批后用于送礼、送红包等非法活动。
2010年，龙川县人民政府为了创建农产品加工工业园，成立了龙川县特色农产品加工基地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龙川县农业局。期间，龙川县财政局陆续拨付了36.65万元到龙川县农业局账户内作为农产品加工工业园区建设的工作经费。资金到账后，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在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的指使下，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中套取了28.9491万元用于非法开支。
2011年至2014年，龙川县农业局多次申请获得了上级部门下拨的中央粮食高产创建补助资金。期间，担任龙川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主管种植业工作的杨某1(另案处理)与骆某商量后，决定让龙川县农业局下属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夸大或虚构项目成本、开支，从下拨的资金中套取部分资金返还给龙川县农业局使用。当粮食高产创建资金下拨至龙川县农业局后，鹤市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李某1、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叶某1（均另案处理）按照骆某、杨某1的授意编造虚假报账材料，夸大项目成本和开支，从中套取部分资金返还给龙川县农业局。2011年至2014年期间，鹤市、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仅设立少部分粮食创建示范稻田应付上级检查，再通过制作虚假机耕合同、培训补助、登记表、收款收据等，将虚假的报账材料交由陈某、杨某1、骆某、黄辉源四人审核签名后再送龙川县财政局。鹤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从龙川县农业局报账153万元的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除实际用于项目资金约32万元和转付给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用于项目的16万元外，李某1将88万元公款交给杨某1、陈某、黄辉源、袁运兰，余款约17万元由李某1、钟某1、朱某等人非法占有。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从龙川县农业局报账粮食高产创建资金59万元，除实际用于项目资金约14万元外，叶某1将部分公款约38万元交给杨某1、陈某、袁运兰，余款约7万元由叶某1非法占有。原审被告人袁运兰收到上诉人黄辉源以现金方式转交的鹤市、通衢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国家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后，或用于白条单开支或存入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经查该账户，共有60万元余元现金存款记录。
2010年至2011年，龙川县农业局财务股长黄辉源及出纳袁运兰，伙同时任龙川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的杨某1，将上级部门下拨的病虫害预测报资金共4.5万元以收入支出不记账的方式进行私分。其中，上诉人黄辉源分得9000元、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分得8000元。之后，纪检部门于2016年介入调查时，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与杨某1等人编造虚假的支出单据，意图隐瞒犯罪事实。
2016年6月25日，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02年11月起至案发前，上诉人黄辉源任龙川县农业局财务股股长。2004年1月至2016年1月，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在龙川县农业局任出纳员。
2016年9月28日，上诉人黄辉源的亲属主动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9000元；2017年1月5日，原审被告人袁运兰的亲属主动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8000元，均由检察机关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黄辉源、袁运兰的工作简历、党员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归案情况反映，袁运兰的农业银行龙川支行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取款凭证，2010年20万元生态农业项目资料、龙川县农业局银行流水，广东省财政授权支付业务回单，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袁运兰银行交易明细表，龙川县农业局会计账簿，到账通知书及餐费发票，结算清单，证人魏某、林某、曾某、邬某、袁某1、叶某2、邹某、马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的供述和辩解，粮食高产创建项目拨款审批表及凭证，袁运兰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同案人李某1、叶某1、陈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丰源合作社出具的收条、收据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帮助原龙川县农业局局长骆某贪污公款108.9491万元；伙同他人私分病虫害预测报资金4.5万元，贪污公款共计113.4491万元，贪污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处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在贪污公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黄辉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挽回部分国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运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挽回部分国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辉源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对于上诉人黄辉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袁运兰的农业银行龙川支行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取款凭证，2010年20万元生态农业项目资料、龙川县农业局银行流水，广东省财政授权支付业务回单，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袁运兰银行交易明细表，龙川县农业局会计账簿，到账通知书及餐费发票，结算清单，证人魏某、林某、曾某、邬某、袁某1、叶某2、邹某、马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黄辉源、原审被告人袁运兰的供述和辩解，粮食高产创建项目拨款审批表及凭证，袁运兰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同案人李某1、叶某1、陈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黄辉源参与了贪污2010年农村沼气建设项目资金20万元、农产品加工工业园资金28.9491万元、2011年至2014年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60万元、2010年至2011年病虫害预测报资金4.5万元的犯罪活动。因此，上诉人黄辉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辉源及其辩护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黄辉源的犯罪事实、从犯等量刑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黄辉源及其辩护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春文
审判员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