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易某某。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马某甲。
法定代理人：易某某，系马某甲之母。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尚野，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帅阳，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某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某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系马某丙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系马某丙之姨。
再审申请人易某某、马某甲因与被申请人马某乙、马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的（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4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某某、马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帅阳、殷尚野，被申请人马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马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某某、马某甲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在判决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1101室（以下简称步行街门面）、长沙市万代广场第壹层1768B号房屋（以下简称万代广场门面）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上述两处门面是由被继承人完全支配的个人财产，其租金收入是马石军与再审申请人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且涉案门面的收益均用于家庭开支，证明涉案门面虽是以马某乙的名义购买的，但马石军一直掌控着两门面出租收益权，是涉案两门面的真正所有权人。两门面的收益是在易某某与马石军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某乙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5日从马石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支取的包括上述门面租金168000元在内的227999元，是易某某与马石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扣除易某某所有的113999.5元后作为被继承人马石军的遗产分配，由易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四人继承；2、马石军生前从来没有将二处房产赠与马某乙的意思表示。马石军当初购买万代广场门面时，适逢马石军与第二任妻子协议离婚，马某乙尚未成年（12岁），马石军便以马某乙的名义购买了涉案门面。随后，马石军购买涉案门面一事被其第二任妻子以其故意隐匿、转移夫妻财产为由向法院提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最终以马石军对其第二任妻子进行经济补偿达成和解。因此，马石军购买涉案门面的行为，并不是合法的赠与行为，只是其对家庭财产的管理方式，甚至可以说是故意隐匿、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但事后涉案门面便作为马石军离婚所分得的财产（即个人财产）带入下一个家庭，成为马石军与易某某婚姻家庭中的马石军的婚前个人财产，且门面租金作为马石军的主要收入来源维持家庭生计。马石军虽以马某乙的名义购买了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但考虑到其购买初衷、家庭经济能力与支出需求，不可能将涉案门面赠与马某乙。因马石军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一个家庭需要照顾，特别是未成年幼子马某甲，未来还需要大额的生活费、受教育费及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用，所以马石军一直控制着涉案门面。即使马某乙留学归国多年且早已成年，马石军也没有将门面交付给马某乙，而是为其出资成立了一家装饰公司；3、在马石军意外去世之前，包括马某乙本人在内的马石军亲友均不认为上述房产归马某乙所有。在公安局对马石军意外去世一案调查过程中，马某乙、马和芝、熊思静均表明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为马石军所有，且门面及其他房产的租金收入是马石军近些年来的主要收入来源，一直由其控制、管理。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马石军是涉案门面的真正所有权人。二、原审在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的所有权问题，以及法定继承中遗产分配原则问题上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在家庭财产纠纷案件中，物权登记在谁的名下或者以谁的名义购买物业，不是确定财产归属的唯一依据，原审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物权登记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只具有“权利推定”的证明力，可以被相反的证据所推翻。本案中马石军以其未成年儿子马某乙的名义购买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仅仅是其对家庭财产的管理方式。在家庭内部财产纠纷案件中，应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此确定房产的真正权利人；2、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继承法》关于照顾幼小的规定，也违背了民法上的公平原则。《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将对幼小群体继承权的倾斜保护明确写进法律，从财产上给予幼小群体生活上的保障，充分体现了照顾幼小的道德价值和法律原则。本案继承事实发生时，马某乙已经成年，继承人马某甲才九岁，对马某甲应予以特殊照顾。原审判决不仅没有对年幼的马某甲予以照顾，还分配给马某乙最多的遗产份额，违背了《继承法》中关于照顾幼小的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我方权益受到损害，请求再审法院1、改判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属于马石军生前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由易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继承;2、改判马某乙从马石军账上支取的包括上述门面租金168000元在内的227999元是易某某与马石军的夫妻共同财产；3、改判上述门面的后续租金收入(从马石军去世至上述门面分割之日止)比照马石军的遗产由易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进行分配；4、改判涉案遗产为马某甲预留教育、抚养费后再按均等原则进行分配。
马某乙代理人口头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易某某、马某甲申请请求中关于万代广场门面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某某称万代广场门面租金是其主要生活来源，但易某某并未举证证明；2、关于再审请求第二项，该两笔款项都是租金形成的债权上的请求权，我方认为该两笔款项所有人都是马某乙，因租赁合同是以马某乙名义签订，且房屋所有权也在马某乙名下。因此原审对该项的判决正确；3、关于原审法院对遗产的分配方式，我方认为合法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全部再审请求。
马某丙同意马某乙代理人的答辩意见。
马某丙、马某乙作为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易某某、马某甲，其诉请：1、按法律规定对马石军的遗产进行继承分配；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易某某、马某甲共同辩称：1、原、被告本为一家，互有血缘关系，建议在法庭调解下解决纠纷；2、对马石军的财产查清后依法分配。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马某乙系被继承人马石军与前妻周桂兰所生之子，马某丙系被继承人马石军与前妻张静所生之女，易某某系被继承人马石军之妻，两人于2003年4月18日登记结婚。马某甲系易某某与被继承人马石军所生之子。马石军于2012年5月12日死亡，生前未立有遗嘱。被继承人马石军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有：
1、2003年11月13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产权面积105.78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312653;
2、2003年11月13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601室，产权面积105.78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312664;
3、2003年11月13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602室，产权面积105.78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312656;
4、2003年11月13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产权面积105.16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312588;
5、2005年7月11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产权面积148.85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405179;
6、2005年7月11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产权面积146.69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403533;
7、2005年7月11日，马石军购买的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4室，产权面积104.87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石军，产权证号00403531;
8、2001年12月21日，马石军购买的步行街门面，产权面积52.19平方，登记所有权人马某乙，产权证号00409675;
9、2001年3月18日，马石军购买的万代广场门面，建筑面积97.2平方，目前未取得产权证书;
10、2009年12月30日，易某某购买的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产权面积167.39平方，登记所有权人易某某，产权证号711176401；该房屋为按揭贷款购买，银行贷款共计1100000元，截至2012年5月12日尚欠银行贷款892969.91元;
11、1999年9月，马石军购买的车牌号为津DG67**奔驰轿车一辆;
12、2008年易某某购买的马自达轿车一辆，车牌号湘ACU0**;
13、存放于易某某处的古董方凳一张、“毛主席”油画一幅;
14、马石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5日被马某乙取款共227999元;
15、马石军持有长沙伦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10％股份，马某乙持有该公司90％股份;
16、马方家属在马石军去世后，归还马石军借款及利息3679880元给马某乙，马某乙归还马石军在民生银行的借款3021652.51元。
被继承人马石军除与易某某按揭购买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外，无其他债务。另马某乙主张其办理马石军后事支付丧葬费共计159168元。
一审审理中，易某某向法院提出房屋价值评估申请，要求对万代广场门面进行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经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该房产目前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93.87万元。
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1、马石军持有的长沙伦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10％股份归马某乙所有，其他继承人不主张权利;
2、登记权利人为马石军的津DG67**奔驰轿车一辆归马某乙所有，其他继承人不主张权利;
3、登记权利人为易某某的湘ACU0**马自达轿车一辆归易某某所有，其他继承人不主张权利；
4、双方当事人认可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601室、602室与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的房屋市场价值为5200元／平方米；
5、双方当事人认可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的房屋市场价值为7100元／平方米；
6、双方当事人认可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1704室的房屋市场价值为6300元／平方米；
7、双方当事人认可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的房屋市场价值为7400元／平方米；
8、双方当事人认可古董方凳的市场价值为100000元、“毛主席”油画的价值为15000元；
9、双方当事人认可马某乙办理马石军后事支付丧葬费共计159168元，同意从遗产中扣除丧葬费后进行分割。
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请求依法分割：
1、请求依法分割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601室、602室与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
2、请求按双方当事人认定价值依法分割古董方凳与“毛主席”油画；
3、请求按双方当事人认定价值依法分割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
4、马某乙、马某丙表示登记在马石军名下的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的房屋与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1704室的房屋系马石军与易某某结婚前的婚前个人财产，请求依法分割；易某某、马某甲认为上述房产系马石军与易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依法分割；
5、马某乙、马某丙表示登记在马某乙名下的步行街门面属马石军赠送给马某乙的房产，不属于马石军的遗产；易某某、马某甲表示上述房产只是登记在马某乙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马石军，应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割；
6、马某乙、马某丙表示马石军购买的万代广场门面系马某乙的房产，不属于马石军的遗产；易某某、马某甲表示上述房产所有人为马石军，应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割；
7、易某某、马某甲表示马某乙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5日从马石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取款共227999元属马石军遗产，应依法分割；马某乙、马某丙表示上述款项中6.3万元和6500元是马石军遗产，其他部分为门面租金，属于马某乙；
8、易某某、马某甲表示马某乙收取的马石军对外借款及利息3679880元除去替马石军归还民生银行贷款3021652.51元外，其余收益应作为马石军遗产进行分割。
双方当事人意见各异，经调解未达成一致。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马某乙系马石军与第一任妻子所生之子，马某丙系马石军与第二任妻子所生之女，易某某系马石军配偶，马某甲系马石军与易某某所生之子。马石军生前未留遗嘱，故马石军遗产由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分配遗产时应根据有利于生产、生活的需要及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进行分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但继承人马某甲、马某丙均为未成年人，考虑到其今后生活、教育问题，分配遗产时应适当照顾。审理中，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均同意马石军长沙伦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持有10％股份归马某乙所有，登记权利人为马石军的津DG67**奔驰轿车一辆归马某乙所有，登记权利人为易某某的湘ACU0**马自达轿车一辆归易某某所有，其他继承人不主张权利。上述约定于法不悖，予以准许。
对于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双方争议部分事实的认定：（1）根据双方认可的价格，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价值550056元、601室价值550056元、602室价值550056元、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价值546832元。该四套房屋产权办理时间及在房产局备案的合同签订时间在易某某与马石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均认可上述房屋在易某某与马石军结婚前已购买，系马石军个人财产，故认定上述房产系马石军个人财产，依法由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继承。根据遗产分配的原则，对上述四套房产分配如下：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601室（共计价值1100112元）归马某丙所有；青园路附12号3栋602室、9栋502室（共计价值为1096888元）归马某乙所有。（2）价值100000元的古董方凳与价值15000元的“毛主席”油画（均由易某某控制）系易某某与马石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其价值一半即57500元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割；根据上述遗产分配的原则，古董方凳及“毛主席”油画归易某某所有，易某某对另外三继承人进行补偿，即分别补偿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14375元（57500元/4);（3）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系易某某与被继承人马石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产系按揭贷款购买，应按房产现值1238686元，扣除银行贷款892969.91元后的价值一半即345716.09元作为被继承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割；因该房屋一直由易某某居住使用，故该房屋归易某某所有为宜，易某某对其他继承人予以补偿，即分别补偿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86429元（345716.09元/4);（4）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价值1056835元、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价值924147元、1704室价值660681元系易某某与马石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易某某享有一半的权利，即享有上述三套房产1320831.5元的价值（2641663元/2),剩余1320831.5元的价值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配。因马某丙、马某甲已分别分得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相关价值约110万元的房产，故根据均等的原则，将上述三处房产分配给易某某，超过110万元部分即220831.5元，由易某某分别补偿给马某丙、马某乙、马某甲73610.5元；（5）步行街门面，该房产虽系被继承人马石军出资购买并实际使用，但该房产被继承人马石军已将其产权登记至马某乙名下，应视为该房产的赠与行为已完成，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某乙，该房产不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的遗产；（6）万代广场门面价值2938700元，该房产系被继承人马石军出资购买并实际控制使用，马某乙及被继承人马石军亲属马和芝等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也认可门面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所有。购买该房产时马某乙年仅12岁，合同实际签署人及出资人是被继承人马石军，该房产所有人应为被继承人马石军，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将上述房产赠予马某乙。该房产购买于被继承人马石军与易某某婚前，属马石军个人财产，应予以分配。因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三人均已分得价值约110万元的房产，故该处房产应先分出110万元价值给马某甲，即马某甲享有37.4％的份额；其余62.6％份额再由四继承人平均分配，即四继承人每人享15.65％的份额。因此，该处房产，马某甲享有53.05%（37.4%+15.65%）的份额，马某丙、马某乙、易某某分别享有15.65%的份额；因马某甲系未成年人，易某某为其法定监护人，两人对该处房产合计占68.7％的份额，已超过2/3，为便于该处房产的管理和使用，该处房产归两人所有为宜。因此，按照上述确定的份额，马某甲占53.05％的份额，易某某占46.95％的份额。易某某分别补偿马某丙、马某乙房屋价款459906.6元（2938700元×15.65%);（7）马某乙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5日从马石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取款共227999元，马某乙支取无法律依据，该227999元应作为易某某与被继承人马石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一半份额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即易某某分得142499元，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分得28500元；（8）马某乙收取的马石军对外借款及利息3679880元除去替马石军归还民生银行贷款3021652.51元外，其余收益658227元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与易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即329113.5元归易某某所有。因马某乙办理马石军后事支付丧葬费共计159168元，从马石军遗产中扣除。故扣除159168元丧葬费后，该部分遗产为169945.5元。四继承人每人分得42486元。因此，易某某共计分得371599.5元，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分得42486元。
对于现金部分，易某某共计分得514098.5元（142499元＋371599.5元），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共计分得70986元（28500元＋42486元）。抵扣易某某应补偿给马某乙的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后，易某某应支付给马某乙120222.6元。易某某应支付马某丙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合计634321.1元(14375+86429+73610.5+459906.6)；支付马某甲17441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石军持有的长沙伦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10%股份归马某乙所有；二、马石军名下的津DG67**奔驰轿车一辆归马某乙所有；三、易某某名下的湘ACU0**马自达轿车一辆归易某某所有；四、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601室房屋产权归马某丙所有；五、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602室、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房屋产权归马某乙所有；六、古董方凳壹张、“毛主席”油画壹幅归易某某所有；七、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房屋归易某某所有；八、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房屋、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房屋、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4室房屋归易某某所有；九、万代广场门面归马某甲、易某某共同所有，马某甲享有53.05%的份额，易某某享有46.95％的份额；十、易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某乙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合计120222.6元；支付马某丙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合计634321.1元；支付马某甲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合计174414.5元；十一、马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马石军遗留的现金支付给马某丙70986元，支付给马某甲70986元；十二、步行街门面归马某乙所有。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马某乙、马某丙共同负担43400元，马某甲、易某某共同负担43400元。
马某乙、马某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对查明的被继承人遗产中湘江世纪城四个停车位、东成大厦一个停车位未予分配；2、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向马石军建行账户上汇入的14.8万和2万元是门面租金，理应归门面所有者马某乙所有；3、万代广场门面虽是马石军购买，但购房合同、租赁合同都以马某乙的名义签订，是为马某乙购买的；4、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1704室房屋及停车位是原房屋所有者郭宏伟抵债给马石军的，而马石军出借给郭宏伟的钱是其与易某某的婚前财产，故该房产为马石军的婚前财产；5、马方家属归还给马某乙的3679880元（其中本金300万元、收益679880元），300万元本金是用所有者为马某乙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而来，故该收益亦应当为马某乙所有，不应作为马石军的遗产；6、马石军的丧葬费应先从其遗留的财产中扣除，余下的财产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而不是先将马石军与易某某的财产分割后，再从马石军的个人财产中扣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四、五、六、八、九、十、十一项；2、依法改判万代广场门面归马某乙所有；3、依法改判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房屋、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房屋、1704室房屋为马石军与易某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并按法律规定进行分配；4、依法将马石军与易某某的婚前财产东成大厦的一个停车位、婚后财产湘江世纪城的四个停车位作为马石军的遗产依法分配；5、依法将马某乙从马石军名下的建行4340622920041888账户中取款227999元中的168000元认定为马某乙个人所有，其余部分按法律规定分配；6、依法认定马某乙收取的马方家属归还的3679880元中的658227元不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配；7、依法将马石军的丧葬费先从马石军的财产中扣除后再进行遗产分配；8、依法对马石军的其他遗产依法进行重新分配；9、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某某、马某甲承担。
易某某、马某甲辩称：一、原一审法院对遗产产权有争议、无产权凭证、无法核实财产现状的财产（车位）未予以分配的处置合理；二、马石军账户内的资金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扣除易某某的份额后作为遗产参与分配，马某乙与案外人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三、1、马石军以马某乙的名义购买的万代广场门面是故意隐匿、转移夫妻财产行为，非赠与行为，该门面由马石军实际掌控，应为马石军个人财产；2、东成大厦、凤凰大厦等几处房产均登记于马石军名下，为马石军与易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根据《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易某某对上述房产均享有一半权利；3、马石军对外借款所得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4、一审法院对丧葬费的处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经马某乙、马某甲申请，二审法院前往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调查万代广场门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情况，经调查，该合同已备案登记在马某乙名下。同时，马某乙、马某丙向法院提交6份证据：法院采纳了部分证据，并根据采信的部分证据认定万代广场门面在长沙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在马某乙名下。
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还对张静进行了调查，调取了马石军与张静协议离婚时的离婚协议、张静起诉马石军隐瞒转移夫妻财产的诉状、马石军与张静对此达成了由马石军补偿张静70万元、张静认可夫妻财产分割现状的协议（该协议经公证处公证）等证据，并查实，张静据此已向法院撤回了该次起诉。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因被继承人马石军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由马某乙、马某丙、易某某、马某甲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分配遗产时应根据有利于生产、生活的需要及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进行分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但继承人马某甲、马某丙均为未成年人，考虑到其今后生活、教育问题，分配遗产时还应适当予以照顾。
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万代广场门面的归属问题上。万代广场的房屋因故至今均未能办理产权证书，经法院调查被继承人马石军的第二任妻子张静及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的备案情况得知，张静在起诉马石军隐瞒转移夫妻财产后，又与马石军就夫妻财产的分割达成了新的协议，张静已认可了当年夫妻财产分割的现状，同意将万代广场门面归属于马某乙所有，并据此向法院撤回了该次起诉。结合该买卖合同已备案登记在马某乙名下的事实，依据物权登记制度，该门面的产权应属于马某乙所有。易某某、马某丙认为备案登记不等于产权登记，该房产应属于马石军所有，理由：1、购买该房产时马某乙年仅12岁，合同实际签署人及出资人为马石军；2、在马石军被害后，公安机关调查时，马石军妹妹马和芝及马某乙本人均承认该门面系马石军所有；3、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时正值马石军与第二任妻子张静离婚期间，马石军为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故此登记在马某乙名下，时任马石军妻子的张静在与马石军协议离婚后亦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主张对原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要求马石军返还财产20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该房产虽系马石军出资购买，但马石军在购买时即已将其登记在马某乙名下，且已经在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备案登记至马某乙名下，之所以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书，系马某乙或者马石军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结合马和芝在一审庭审中所做“我哥哥跟我说过，步行街的门面是为马某乙买的，万代广场的门面如果马某丙听话就给马某丙，否则就给马某乙”的证言来看，马石军虽出资购买了该门面，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要赠与给马某丙或者马某乙，截止马石军被害已逾多年，马石军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故此，其赠与给马某乙的意思表示十分明显；易某某、马某甲主张马石军将其登记在马某乙名下是为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现该事实已经法院查证清楚，易某某、马某甲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至于马某乙在公安机关调查马石军失踪一事时所做笔录，原文为其在回答公关机关“你父亲马石军的经济来源时”，回答为“我父亲有几处房产，包括门面和住房”，马和芝在回答公安机关有关“马石军的经济状况怎么样”时，回答为“他有几个门面和几套房子，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该回答仅是马某乙、马和芝在公安机关调查马石军经济状况时所做的泛泛之答，并不能证明马某乙、马和芝认可涉案的该房屋系马石军所有，其中所指的门面亦包括了已为原一审法院确认为马石军赠与马某乙且产权已登记在马某乙名下的步行街门面，且我国不动产产权以登记为准，公民个人的主观看法不能代替不动产登记。故此，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万代广场的门面是马石军为马某乙购买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尚有五个车位未予分配，经法院释明并要求马某乙、马某丙提供有关能够证明相关车位产权凭证的证据，但马某乙、马某丙未能提供，故此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的向马石军名下的建行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上汇入的14.8万和2万元是门面租金，理应归门面所有者马某乙所有。经查，一审庭审中，承租步行街门面的汤爱武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2年5月20、21日分两次将承租该门面的三个月租金共计148000元打至马石军的前述建行账户；承租万代广场门面的蔡颖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2年5月17日将承租该门面一个月的租金2万元打至马石军的前述建行账户。上述两名证人均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据此可以认定，马某乙自2012年5月16日至8月5日马石军在该建行账户上共支取了227999元，其中168000元系支取的属于自己名下门面的租金，该笔款项应属于马某乙所有。马某乙、马某丙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1704室及停车位是原房屋所有者郭宏伟抵债给马石军的，而马石军出借给郭宏伟的钱是其与易某某的婚前财产，故此上述房产应为马石军的婚前财产。经查，马石军与郭宏伟的借款协议签订于2004年4月20日，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年，并约定了如郭宏伟到期不还款即以上述三套房屋抵债，但马石军签署上述三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时间均为2005年7月11日，上述三套房屋登记至马石军名下的时间分别为2005年7月21日和26日，此时马石军与郭宏伟的借款协议尚未到期，故此，马某乙、马某丙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故此其上诉称上述房产应为马石军的婚前财产的理由，不予采纳。
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马方家属归还给马某乙的3679880元（本金300万元、收益679880元），其中本金300万元是用马某乙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而来，故此该收益亦应当为马某乙所有，不应作为马石军的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马某乙、马某丙上诉称马石军的丧葬费应先从其遗留的财产中扣除，余下的财产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经查，本案一审中，马某乙、马某丙与易某某、马某甲均同意将马某乙为办理马石军后事所支出的159168元丧葬费从遗产中扣除后再进行分割，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及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及适当照顾未成年人的原则,对涉案财产做如下认定及分配:
1、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价值1056835元、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价值924147元、1704室价值660681元，系易某某与马石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易某某享有一半的权利即1320831.5元的价值（2641663元/2）,剩余1320831.5元的价值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配，易某某、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乙各应分得价值330207.8元的房产，则易某某总计应分得价值1651039.3元的房产。为保证遗产的效用，将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1704室分配给易某某；将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分配给马某甲。
2、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502室、601室、602室、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四套房产中，9栋502室归马某乙所有，3栋602室归易某某所有，因马某甲分得了价值1056835元的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其即不再在此处分配房产，余下3栋502室、601室均分配给马某丙。综合前述两处房产的分配，还应由马某丙补偿给马某乙140654.2元，马某甲补偿给马某乙31971.6元，马某甲另还需补偿给易某某65405元。
3、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悦江苑8栋1501室系易某某与马石军夫妻共同财产，扣除银行贷款892969.91元后的345716.09元属夫妻共同财产，易某某享有一半的权利即172858元（345716.09元/2），剩余172858元的价值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配。因该房屋一直由易某某居住使用，故该房屋归易某某所有为宜，易某某应给予其他继承人以补偿，即分别补偿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43214.5元（172858元/4）。对此原一审法院处理原则正确但计算错误，予以更正。
4、价值100000元的古董方凳与价值15000元“毛主席”油画（均由易某某控制）系易某某与马石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其价值一半即57500元作为马石军的遗产进行分割；根据上述遗产分配的原则，古董方凳及“毛主席”油画归易某某所有，易某某对另外三继承人进行补偿，即分别补偿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14375元（57500元/4）。对此原审法院处理恰当，予以确认。
5、马某乙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5日从马石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神农支行卡号为4340622920041888账户取款共227999元，扣除马某乙支取的属于自己名下的门面的租金168000元，尚有59999元为易某某与马石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一半份额即29999.5元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即易某某分得37499.8元，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各分得7499.9元，马某乙共计分得175499.9元；
6、马某乙收取的马石军对外借款及利息3679880元除去替马石军归还民生银行贷款3021652.51元外，其余收益658227元属于马石军与易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即329113.5元归易某某所有。马某乙办理马石军后事支付丧葬费共计159168元，应从马石军遗产中扣除。故扣除丧葬费后，该部分遗产为169945.5元。四继承人每人分得42486元。因此，易某某共计分得371599.5元，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各分得42486元，马某乙分得201654元。
7、步行街门面及万代广场门面该房产所有权人均为马某乙，上述房产均不属于被继承人马石军的遗产。
因此，对于现金部分，易某某共计分得409099.3元（37499.8元＋371599.5元），马某丙、马某甲每人共计分得49985.9元（7499.9元＋42486元），马某乙分得377153.9（175499.9元+201654元）。对于房屋及古董字画部分，抵扣相互间应补偿的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后，易某某还应支付给马某乙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57589.5元（43214.5+14375）,支付给马某丙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57589.5元（43214.5+14375），支付给马某甲房屋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7815.5元（65405-14375-43214.5）；此外，马某甲还应支付给马某乙房屋折价款31971.6元，马某丙还应支付给马某乙房屋折价款140654.2元。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财产的认定有误。马某乙、马某丙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十二项；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附12号3栋602室房屋产权归易某某所有；青园路附12号9栋502室房屋产权归马某乙所有；四、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八项为：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62号凤凰大厦714室房屋产权归马某甲所有；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3室房屋、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1704室房屋归易某某所有；五、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万代广场门面归马某乙所有；六、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由易某某支付给马某乙房屋折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57589.5元,支付给马某丙房屋折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57589.5元，支付给马某甲房屋折价款及古董方凳、“毛主席”油画价款7815.5元；由马某甲支付给马某乙房屋折价款31971.6元；由马某丙支付给马某乙房屋折价款140654.2元；七、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未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马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马石军遗留的现金支付给易某某409099.3元，支付给马某丙49985.9元，支付给马某甲49985.9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共计168600元，由马某乙、马某丙共同负担84300元，易某某、马某甲共同负担84300元。
本院再审查明，马石军出生于1966年5月21日，一生共有三段婚姻：与第一任妻子周桂兰于1986年8月结婚，1993年离婚，共同生育一子马某乙（生于1989年）；与第二任妻子张静于1995年4月结婚，2001年9月离婚，共同生育一女马某丙（生于1996年）；与第三任妻子易某某于2003年4月结婚，共同生育一子马某甲（生于2003年）。
马石军以马某乙名义分别于2001年3月18日与长沙万代广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万代广场门面，购买时的价款为340万元；于2001年12月21日与长沙三兆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步行街门面，购买时的价款为1633775元,各方依约办理了步行街门面的产权登记手续及万代广场门面的备案登记。之后，马石军一直以马某乙法定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号是马石军的银行账户。同时，直至马石军去世之前，一直由其负责缴纳两处门面的物业管理费、收取门面租金。
马某乙于2005年到英国留学读书，2009年回长沙工作。2010年12月设立长沙伦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经营。
2012年5月29日，马石军失踪之后，马某乙在接受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的询问中陈述：“我父亲（马石军）以前是搞基建的，赚了一点钱。2001年开始至今就一直没有做事。他有几处房产，包括门面和住房。最近几年都是靠收点房租吃老本过日子”。
马石军的妹妹马和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2年11月、2003年1月马石军在湘潭市商业银行以马和芝名义分别存入的110万元、100万的实际所有人是马石军，“这两笔共计210万元都是他（马石军）的婚前财产”。
本案中，马某乙称其父亲马石军死后步行街门面、万代广场门面租金均由自己管理，共收租金190万余元。马某丙、易某某和马某甲均对两个门面的租金190万余元并由马某乙收取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本次争议的焦点是万代广场门面与步行街门面是否属于马石军的个人遗产。
本案是基于不动产登记的状态与真实权利状态是否一致引起的纠纷。不动产是具有一定投资价值的商品。一些父母在购买不动产时，有时会将所购买的不动产登记在子女名下，此时不动产的所有权的归属存在两种情况：其一，赠与子女，归登记人所有；其二，表面登记在子女名下，实际归自己所有。本案中，马石军离世时仅46岁，属于壮年，且是意外死亡，其对于自己财产如何处置没有立下遗嘱，登记在马某乙名下的财产是赠与给马某乙还是归马石军自己所有，需要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确认。
从涉案门面的购置情况来看，马石军于2001年3月18日以马某乙名义与长沙万代广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万代广场门面；于2001年12月21日以马某乙名义与长沙三兆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步行街门面。上述购房合同的买受人均为马某乙，而实际订立协议的人是马石军。当时马某乙年仅12岁，尚未成年，没有收入来源，不可能支付购房款项，两处门面的对价款全部由马石军支付，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从涉案门面租金收益及使用情况来看，马石军购买两处门面时，马某乙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马石军以马某乙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获取租金收益，并将租金收益用于其整个家庭开支。同时，马石军一直缴纳涉案门面的物业管理费。即使在2009年马某乙成年归国，定居长沙后，马石军仍然收取涉案门面租金，并继续缴纳物业管理费。直至2012年马石军离世前，门面物业费的缴纳、租金的收取均是他本人负责。
从涉案门面所有权的真实权利状态来看，马石军的妹妹马和芝在一审中陈述，在2002年11月、2003年1月，以马和芝名义分别存入湘潭市商业银行的210万元，都是马石军的个人财产，马和芝同时清楚知晓马石军购置涉案门面一事。也就是说，在马石军第二段婚姻关系结束前后期间，其不仅将自己全资购买的不动产登记在儿子马某乙名下，而且还将210万元的大额资金存入了妹妹马和芝名下。而作为第二任妻子的张静对马石军上述行为均不知情，其在离婚一年后发现马石军购买门面一事才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重新分割包括涉案门面在内的夫妻','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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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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