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21民初160号
原告：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龙滩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699172892A。
法定代表人：李志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星，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仁寿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建设路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665392213Q。
法定代表人：王远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颐，女，四川仁寿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游佳，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与被告四川仁寿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程星星，被告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远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游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85,288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土地使用税1,290,762.01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676,050.01元；3．本案诉讼费用自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川民终197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1．成都天之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天之府公司”）与被告嘉信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竞买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出资协议的实际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广联公司与被告嘉信公司。该出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竞买2009-20号地块，并附图将该地块划分为“A、B、C”三块，原告广联公司占出资比例为76.674%，拥有土地146.6亩，即“A”和“B”地块，被告嘉信公司占出资比例为23.326%，拥有土地44.6亩，即“C”地块。2．被告嘉信公司取得“C”地块，并向原告广联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21,966,108.79元及相应税费。被告嘉信公司未如期全额向原告广联公司支付“C”地块土地出让金及各项税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出资协议签订后，原告广联公司已经如期足额向土地主管部门缴纳2009-20号地块全部土地出让金；并按照主地主管部门及税务部门的要求缴纳2009-20地块的各项税费，包括“C”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1,966,108.79元及土地使用税1,290,762.01元。但被告嘉信公司未依据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广联公司缴纳“C”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根据出资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原告与被告）应在规定时间将各自缴纳的所有资金出资到位，如未如期足额缴纳的，应向已经如期缴纳的出资人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C”地块总金额的20%。截至2018年1月，被告嘉信公司共计向原告广联公司支付“C”地块土地出让金2,079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已在（2017）川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品迭]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C”地块土地使用税1,290,762.01元，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嘉信公司长时间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4,385,288元（“C”地块总价的20%）。前述土地使用税、违约金共计5,676,050.01元。
被告嘉信公司辩称，被告在履行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过程中，已经按照协议以及拍卖文件按比例支付了土地价款、税费等相关费用，在原告交付土地后，被告多次找到原告支付剩余土地尾款230余万元，原告以被告不是出资协议主体、未收到出资款2,079万元等理由退回，导致被告无法支付剩余款项，被告才于2016年6月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及将“C”地块土地过户至被告名下。故被告无违约行为。因为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以及拍卖文件中均未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代为支付土地使用税，土地使用税的征收主体应该是税务机关，被告只应向税务机关纳税，不应该向原告缴纳。原告将讼争的“A、B、C”三块地都登记在了同一个土地使用权证下，并对其进行开发使用，被告通过诉讼才在2017年7月19日依据生效判决取得了“C”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使用谁缴税，被告只应从2017年8月开始缴纳“C”地块的土地使用税。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日，仁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仁寿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文件》，以拍卖方式出让2009-2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文件主要载明：1．竞买人须有开发建设或经营管理四星级及以上宾馆的业绩，且须具备房地产开发二级及以上资质。2．待拍的200亩土地使用权中约50亩用于四星级以上宾馆建设、街道约占8.8亩、开发用地约占141.2亩。3．其中规划的45米南北道路的建设和建设费（含路灯、绿化约400万元）由土地竞得人承担。4．拍卖成交价不含竞得人应缴税费。竞得人须在拍卖成交后5个工作日内按川价发【2006】229号文件规定缴纳交易服务费。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应在15日内支付价款的70%（含土地竞买保证金），并缴纳成交金额4%的契税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凭《建设用地批准书》办理建设报建手续，交付土地后6个月内交清全部余款。
2009年12月10日，天之府公司与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兴公司”）签订《联合竞买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参与仁寿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如果联合体竞买成功，资产受让方为双方注册的广联公司。2009年12月20日，天之府公司和嘉信公司签订《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共同出资竞买2009-20号地块，并附图将该地块划分成“A、B、C”三块，在从西南方向至东北方向依次排列。2.如果竞买成功，竞买人按出资比例确定土地股份权益。天之府公司占出资比例76.674%，拥有土地146.6亩，即“A”和“B”地块；嘉信公司占出资比例23.326%，拥有土地44.6亩，即“C”地块。3.竞买成功后，双方按仁寿县国土资源局2009-20号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15日之内将各自缴纳的所有资金出资到位。4.仁寿县国土资源局2009-20号招标文件中规定由拍得土地的人负责的45米南北道路的建设投资约400万元由嘉信公司负担。5.双方交款时间、交地时间和办证时间均按仁寿县国土资源局2009-20号招标文件执行。如未如期足额缴纳的，应向已如期足额缴纳的出资人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C”地块总金额的20%。如天之府公司不按仁寿县国土资源局2009-20号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交地，除继续履行合同外，还应向嘉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同样为“C”地块总金额的20%。因政府未按时向天之府公司交付土地的情况除外。6.如嘉信公司需要分割土地产权，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嘉信公司承担。
2009年12月23日，天之府公司和万事兴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成功以9,400万元的价格竞得2009-20号地块，并与仁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
2010年1月6日，嘉信公司支付土地款2,079万元。广联公司向国土部门支付2009-20号地块拍卖价款的情况是：2009年12月31日付4,000万元；2010年1月11日付2,580万元；2010年11月26日付705万元；2012年11月12日付2,115万元。广联公司支付交易费、佣金及缴税的情况是：2009年12月29日支付拍卖交易费654,000元；2010年1月4日支付拍卖佣金436,000元；2011年3月15日分别缴纳印花税和契税35,250元和2,820,000元（计税金额均为7,050万元）；2013年5月23日付土地使用税415,391.50元；2013年11月19日付土地使用税415,391.50元；2014年5月19日付土地使用税470,675元；2014年11月17日付土地使用税637,342.50元；2015年3月10日付土地使用税756,751.28元，其中滞纳金和罚款收入253,413.79元；2015年5月20日付土地使用税559,730元；2015年11月2日付土地使用税384,477.85元，房产税2,197,705.30元；2016年5月20日付土地使用税437,445.40元。
2012年7月25日，广联公司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移交协议》，主要载明：2009-20号地块中50亩宾馆用地已经交付，现将其余150亩交付给广联公司，但同时又载明150亩土地中有7381.4平方米待征，以及“仁方路”未完成，由政府尽快落实解决后，以实际交付土地时间按规定付清剩余价款。2012年11月12日支付最后一笔余款前，政府实际将全部土地交付给了广联公司。2012年9月13日和2013年10月21日，广联公司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分两次就2009-20号地块中非宾馆和街道用地出让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分别载明出让土地面积83076.3平方米和11056.7平方米，出让金总价7,05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4,935万元应于200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第二期2,115万元应于2013年1月25日前支付。广联公司分别在2012年和2013年取得上述土地的权属证书。
2016年6月16日，嘉信公司以广联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为由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天之府公司和广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竞买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并将2009-20号地块中双方约定的“C”地块过户到嘉信公司名下；2．天之府公司支付嘉信公司违约金4,385,288元（即“C”地块拍卖总价的20%），广联公司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中嘉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天之府公司承担违约金，只要求广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于2016年9月26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向广联公司支付土地款余额1,176,108.79元、土地交易费和佣金254,711.20元、土地契税和印花税889,619.76元，共计2,320,439.75元。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广联公司设立过程中，其发起人以天之府公司名义与嘉信公司订立出资协议，广联公司设立后实际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享有了合同主要权利，嘉信公司有权要求广联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继续履行合同。对嘉信公司要求广联公司继续履行出资协议，将2009-20号土地中的“C”地块44.68亩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同时支付广联公司剩余购地款项及应当分担的税、费的主张给予了支持。至于过户土地使用权的税、费，根据出资协议的约定，应由嘉信公司负担。嘉信公司应支付广联公司土地出让款本金21,966,108.79元（44.68亩÷191.2亩×94,000,000元）、土地交易费152,826.72元（654,000元×23.368%）、拍卖交易佣金101,884.48元（436,000元×23.368%）、契税878,636.8元（3,760,000元×23.368%）、印花税10,982.96元（47,000元×23.368%），合计金额为23,110,439.75元。嘉信公司已经支付了20,790,000元，品迭后嘉信公司还应向广联公司支付2,320,439.75元。2016年11月30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判决广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2009-20号土地中“C”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即仁国用（2016）第3384号证下44.68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嘉信公司，嘉信公司提供必要协助。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嘉信公司承担；广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嘉信公司违约金2,064,848.25元（已与嘉信公司应支付广联公司的购地款余款相品迭）。广联公司提出上诉后，2017年3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该案已经执行完毕。
在该案诉讼中，广联公司辩称与嘉信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嘉信公司履行过合同，广联公司取得2009-20号地块与嘉信公司无关。在法庭依法对其释明后，仍然拒绝就违约问题、违约金发表意见。
在（2016）川14民初70号民事判决中，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广联公司交付土地后应由嘉信公司承担的土地使用税，因税款征收属于国家专门机构行政征收范畴，且广联公司提供的缴纳票据指向不明，也未提出相应主张，故在该案未作处理。
应当事人要求，本院提请仁寿县地方税务局对案涉2009-20号土地的土地使用税的征收情况进行了查询，查明广联公司已经将包含嘉信公司约定取得的44.68亩在内的土地自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按每平方米每年10元的税率足额缴纳入库。据此折算嘉信公司所取得的44.68亩土地自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约为1,315,577元。
上述事实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仁寿县地方税务局的协助查询回执、证明、完税证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是：1.被告嘉信公司在履行共同出资竞买土地的协议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嘉信公司是否应当将原告广联公司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中的44.68亩土地所对应的税款支付给广联公司？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的争议集中在嘉信公司是否及时足额向广联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的交易费、佣金及税款。双方在《竞买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均按仁寿县国土资源局2009-20号招标文件执行”。而2009-20号招标文件规定的前期付款时间为“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应在15日内支付价款的70%，并缴纳成交金额4%的契税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3日，嘉信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4.68亩，占23.368%，嘉信公司应当在2010年1月7日前支付成交价9,400万元70%的出让金及4%的契税的23.368%，即1625.4920万元，嘉信公司在2010年1月6日支付2,079万元，已经超过其应交土地款的数额，没有违反约定。按广联公司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嘉信公司支付的2,079万元，足够其履行在2013年1月25日以前的给付义务。
与嘉信公司签订《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的主体是天之府公司，参与竞买的是天之府公司与万事兴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嘉信公司首次付款是付给了筹备中的广联公司的股东李志高，根据《联合竞买协议书》的约定，2009-20号地块竞买成功后是登记在正在设立的广联公司名下，无论是土地出让金、交易费、佣金及税收，还是土地的交付，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税务机关等相对方都是针对广联公司。对于嘉信公司来说，实际履行《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的对方主体并不十分确定，这一点在（2016）川14民初70号合同纠纷案中嘉信公司最先起诉天之府公司承担责任、广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又变更为要求广联公司承担责任也可以印证。因此，广联公司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及时告知嘉信公司支付土地款或办理相关交地手续。但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广联公司并没有告知过嘉信公司关于交款或交地的任何事宜。因债权人广联公司的原因致使履行发生困难，债务人嘉信公司依法也是可以中止履行的。
其次，在（2016）川14民初70号合同纠纷案以及后来的二审诉讼中，广联公司都否认与嘉信公司存在联合竞买的合同关系，甚至在嘉信公司都认可2015年9月1日对“C”地块打围是土地交付的情况下，广联公司仍然否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及土地交付；在嘉信公司增加要求履行给付土地款及税费义务的诉讼请求时还辩称对方无正当理由。如果说广联公司当时的主张是在诉讼中的一种策略的话，那在法庭依法对其释明后，仍然拒绝就违约问题、违约金发表意见，可以证明广联公司事实上也是拒绝嘉信公司履行给付土地款及税费的义务的。在广联公司拒绝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也拒绝对方履行给付土地款及税费的义务的情况下，嘉信公司通过诉讼要求对方履行也主动向对方履行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所谓违约责任，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而应当向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嘉信公司客观上没有在2009-20号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内向广联公司足额支付后期大约10%的土地款及相关税费，是广联公司拒绝认可嘉信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从而拒绝履行的结果，是债权人原因不能履行，嘉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根据《竞买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协议双方约定联合竞买2009-20号地块，嘉信公司是未具名的竞买人。双方按比例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该义务自然包含了除双方约定以外的在招标文件中规定的竞买人的义务和法律法规规定的土地使用权人的义务，包括缴纳土地款及相关税费等。嘉信公司在（2016）川14民初70号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中认可广联公司实际上是《竞买2009-20号土地出资协议书》的另一方主体，并要求向广联公司履行按比例给付因竞买2009-20号土地而产生的土地款余额、交易费和佣金、契税、印花税的合同义务，同样应当按比例负担土地使用税。因为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是土地使用人，而税务机关是根据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或土地使用权属登记的权利人确定土地使用人。在竞得土地后，先是广联公司作为受让方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土地管理机关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将该宗土地登记在广联公司名下，向税务机关缴税就成了广联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其中属于嘉信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所对应的部分税负，应当由嘉信公司按比例承担。正是因为税务机关把广联公司作为该宗土地的纳税义务人，广联公司将整宗土地一并纳税后无法提供与嘉信公司的44.68亩土地完全对应的完税凭证是符合情理的。与此前嘉信公司自愿按比例给付相应的交易费、佣金和契税同理，广联公司缴纳整宗土地的土地使用税后要求嘉信公司支付其取得的44.68亩土地所对应的土地使用税的主张应予支持。广联公司主张的土地使用税金额略低于根据税务机关提供的资料折算的金额，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仁寿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土地使用税1,290,762.01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66元，由原告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58元，被告四川仁寿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伦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尹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