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3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恩，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省上栗县人，案发前系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村委会主任，住上栗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凡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栗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凡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于2016年10月31日将该案发回重审。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赣03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凡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职务侵占
1、2012年4月初，湖南省浏阳市人吴某1、赵某发现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山上的黄泥含铁量很高，便想在七宝山开采含铁黄泥。随后，经上栗县桐木镇湖塘村人曾某介绍，吴某1、赵某认识了时任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曾凡恩，并向曾凡恩表明想到凤亭村开采矿泥，希望能获得关照。曾凡恩表示同意，但要吴、赵二人各拿10万元给凤亭村村委会以作山地租用费。同年4月22日，吴某1、赵某分别将4万元、10万元交给曾凡恩，曾凡恩则向吴、赵二人各出具了一张收到10万元“矿产资源费土地款”的收条。次日，经双方协商，曾凡恩以凤亭村村委会的名义与吴某1、赵某签订了以退耕还林的名义开采黄泥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从正式投产后的第三个月起，吴某1、赵某每月向凤亭村村委会交纳3万元现金”。曾凡恩对自己索要并收取吴、赵14万元“矿产资源费土地款”一事一直未告知凤亭村村委会其他干部，也没有将该钱上交村委会财务。2014年4月24日，曾凡恩向凤亭村村委会支部书记吴某3称吴、赵共拿了4万元租用公山的押金给他，并将其中的2万元拿给了吴某3，吴某3认为该钱来历不明，次日便将该钱退还给了曾凡恩。随后，吴某1、赵某便组织人员在凤亭村七宝山开采矿泥，期间，因其运输矿泥的车辆压坏道路，遭到当地村民多次阻工，同时因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其开采行为于2014年6月26日被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矿管部门制止。随后，吴某1、赵某要求曾凡恩退还之前向其索要的14万元“矿产资源费土地款”。曾凡恩谎称部分款项已用于支付征地款、修路款等，仅归还吴、赵二人共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的时候，他得知凤亭村山岭上的黄泥含铁量很高。后经人介绍，认识了凤亭村的村长曾凡恩，曾凡恩便极力推荐他来挖黄泥，说只要投资高，别的事情都由村委会搞定。2012年4月23日他和赵某与曾凡恩签了一个协议，协议上盖的是村委会的章子，协议的内容大概是开工后每个月拿3万元给村委会，作为纳税的资金。后他和赵某每人拿了十万元给曾凡恩。因为他们开采的山岭属于村委会的，曾凡恩就说山岭由村委会提供，就要他们先交二十万元给村委会，其中十万元要给曾凡恩个人。他拿钱给曾凡恩是陆陆续续给的，他们在凤亭村的山岭上挖了黄泥出来，但是周围的村民出来拦路说压坏了路要他们赔钱，所以挖出来的黄泥都还在凤亭村，没有运出去。他们与村委会的人签协议时，协议上注明了拦路的事情他们会解决，但他找曾凡恩，曾凡恩总是说可以解决，但是他们知道不行，也就没有再继续挖黄泥了。后来他逼着曾凡恩还钱，曾凡恩还了1万元钱给他。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吴某1在金山镇凤亭村以退耕还林的名义进行投资，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挖黄泥。2012年4月23日，他和吴某1到凤亭村村委会起草了一份协议，村委会的村长曾凡恩和一个副书记也在场，协议上盖的村委会的章子，内容大概是开工之后每个月拿3万元给村委会，目的是让村委会给他们提供场地、交通、处理些矛盾和纠纷。之后吴某1拿了10万元现金，他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到曾凡恩的信用卡账户上。曾凡恩各打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给他们，之后他们在挖黄泥的地方受到阻扰，搞不下去，后面曾凡恩退了3.5万元给他，说是碰到老百姓的阻扰，处理不了关系，说退押金给他们，曾凡恩就将这张收条收回去了，打了一张6.5万元的欠条给他，后来又退给他2万元，但没有打条子，还欠他4.5万元。曾凡恩收取的20万元说是矿产资源费，而且山林属于村委会的，曾凡恩和他们签订的协议是代表村委会，而且也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应该是属于村委会的名义。他收取的20万元也是代表村委会收取的矿产资源费。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吴某1和赵某在凤亭村挖黄泥，吴某1叫他帮忙做事。当时吴某1跟凤亭村村长曾凡恩说好是以改造山岭的理由在山上挖黄泥，曾凡恩承诺挖黄泥的麻烦事全部由村委会处理，挖黄泥的公山由村委会提供，如遇到私人的山岭，吴某1就要拿钱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出面去买山地。吴某1和赵某与凤亭村村委会签了一份协议，当时拟草稿的时候，他还跟着吴某1一起和曾凡恩碰过面。凤亭村村委会的人就只在他们车辆在凤亭村叶四冲那里被拦住的时候出面帮他们调解了一下此事，之后他们就没有在山上挖黄泥，之前吴某1等人与村委会协商挖黄泥的事情，都是曾凡恩一人出面。协议上写明如果正常在山上挖黄泥，吴某1他们会每月拿3万元给村委会作为办公经费，但是有20万元是没有写在协议上。吴某1将签订的协议及收条都放在他这里，吴某1跟他说这二十万元是吴某1和赵某一人拿出十万元给曾凡恩的，作为村上提供公山进行开采的费用，收条上写的是矿产资源的土地款，至于这20万元是曾凡恩自己拿了还是交给了村委会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曾凡恩拿到这笔钱后就买了一辆车子，但是不是用的这笔钱就不清楚了。
（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从2012年4月开始以种树的名义在山岭上修整山岭，直到6月份了才开始挖黄泥，几天后吴某1修了一条路往山明村高山村方向走，后被村民集体拦路，不准吴某1挖黄泥。吴某1挖黄泥的地方有一些是公山，还有一些是白合村的。凤亭村上的人帮着吴某1量了一下山体，准备将挖黄泥的地方买下来，但是挖出来的黄泥运不出去，故买山的事情就没有继续了。吴某1是村上的人引进来的，村上的人说吴某1是来山上种树的，于是村委会的人就帮着吴某1在山上修路，丈量土地，叶四冲的人出来拦路，村委会的人也帮着做工作，让其不要拦路。村委会的人主要是村长曾凡恩出面帮着吴某1搞挖黄泥的事情。村委会没有参与开采黄泥，听吴某1说曾凡恩的车子是吴某1拿钱买的，因为曾凡恩的车子是吴某1拿了钱之后才买的。后因无法开采，吴某1还跟他说要找曾凡恩的麻烦。吴某1因为挖黄泥的事情亏了三四十万，曾凡恩一开始就答应可以在凤亭村挖黄泥，不要操心任何事情，但是吴某1挖出的黄泥，因为村民拦路，导致他没有运出去过几车黄泥，估计曾凡恩拿了吴某1的钱，吴某1想要回去，就想去找曾凡恩的麻烦。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他家位于凤亭村的山地被村上带来的人挖了2亩多土地黄泥，挖地没有征收他家的土地，开始挖的时候他不知道，后来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毁坏了他几十株茶树，他去村上反映以后，村上赔偿了他2000元茶树款,后来因村民堵路就没有继续挖了。
（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山镇凤亭村村支部书记。2012年3月或4月份，浏阳的吴某1到他们村上搞过投资，开始说是到凤亭村搞山林改造，其实真正是拖黄泥去卖。当时他在外面出差，村长曾凡恩就告诉他引进了一个企业，叫一个浏阳的老板来进行改造。他回来之后，看了协议内容就是造林，如有剩余泥巴可以拖走，并承诺如果搞好之后，每月付3万元给村上。当时他盖了村上章子，他签完协议之后，曾凡恩就拿走了。曾凡恩要他签那份信纸协议时，曾凡恩就对他说这里有3万元钱，是投资方给的，先拿一万元放他这里，曾凡恩也没讲是具体用于干什么的钱。他拿了这一万元钱，心里不踏实，第二天就将钱还给了曾凡恩，同时他还另外借了一万元给曾凡恩买车子。后因为当地百姓的阻扰，不能拖黄泥，所以也没有按协议行事，吴某1只是对小片山林进行了改造，挖出来一条路，大概拖了几车泥巴。吴某1没有交钱给村上，没入村上的账目。“矿产资源费”一般是将土地或山林卖给企业老板，企业老板向村上政府支付一定的费用。曾凡恩的现代车子是在签完协议后购买的。他只知道吴某1给了曾凡恩4万元钱，具体是什么钱他不清楚，这钱也没有交到村上，也没有入账。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村长曾凡恩在一次会上提出有老板会在凤亭村七宝山上投资挖黄泥，到时村委会想点办法帮老板办证，老板要借山林改造的形式在山岭上挖黄泥，老板承诺会预付5万元给村委会，之后还会每月拿3万给村委会。听到村长曾凡恩这样说，他们村委会的人都表示同意，这样村委会也会多出一笔经费，曾凡恩也说了村委会与老板之间会签订一份协议，当时开会的时候有吴某3、曾凡恩、黄某1和、吴莲清等人在场。他知道的是挖黄泥的老板刚开始是在整修山岭，大概一个月后才开始往外面运黄泥，但是因未办理开采证，政府出面不肯挖，在运黄泥出去的时候，遭到周围村民的拦路，所以陆陆续续搞了两个月就走了。曾凡恩在年初开会的时候说好了老板会预付5万元给村委会，但是他这里一直没有收到过这笔钱，连每个月答应给村委会的3万元也没有收到过。因为挖黄泥的老板是曾凡恩引进的，所以所有的事都是曾凡恩在出面处理，他听说挖黄泥的老板是拿了预付款5万元给曾凡恩，钱到哪里去了不清楚。曾凡恩购买车子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村委会没有出账说去买一辆车子办公，但是曾凡恩每个月会报800元的油票，曾凡恩的车子是以个人的名义购买的。听说曾凡恩是拿着那笔5万元的预付款购买了车子，还在吴某3书记那里借了一万元。
(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经曾凡恩“引资”，吴某1和赵某与村委会签订了改造山林的协议，刚开始吴某1、赵某开采矿泥是经亭子岭运输，但被村民阻拦，吴某1等人便从叶仕冲垃圾场修了一条路至公山，然后在公山上开采矿泥，后当地村民仍然阻拦，加上金山镇政府矿管办也下文不允许开采，便停了工。吴某1等人开采矿泥没有征公山，因为协议上写了只要交3万元每月的管理费给村委会，但修路占用了村民自留地约10亩，当时村上还到部分村民家丈量了土地，但事情没办成，便没有征地。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凤亭村村委会与外地人签订了一份挖黄泥的协议，签订这份协议之前，凤亭村村委会专门开会讨论过这件事，他没参加这个会，只是后来听村上的人说，有人想来他们村挖黄泥搞投资，如果这个事谈成的话，村上以后每个月会从投资方处进3万元钱。签订协议后，投资方挖了一段时间黄泥后，就没有挖了，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开挖期间，投资方与村民发生过纠纷，村民不同意继续挖黄泥，金山镇政府好像也出面说这是矿产资源，不能随便挖。只要是村上正常的财政收入支出都会经他的手，但这次挖黄泥的事没有任何资金经他的手。
（10）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凤亭村村委会和浏阳老板签订了挖黄泥的协议。当时村长曾凡恩说浏阳的老板找到他想在村上搞退耕还林、搞绿化，山上的黄泥浏阳老板要就让其挖走，不要就留在那。签订协议之前，村上就开会讨论了此事，参加会议的还有吴某3、黄某1和、曾凡恩、张某1、陶某等人。会上，曾凡恩还说如果这个事能谈成，浏阳老板会一个月支付3万元到村上，并说这3万元就当作是村上的管理费。村上和浏阳老板签订完协议后,有一次吴某3书记跟她说浏阳市的老板拿了4万元在这，现在在曾凡恩手上，还说村上的干部办事不方便，要不将这4万元借给曾凡恩买车子，这样以后村上干部坐曾凡恩的车子也比较方便。这4万元没有经过村上的账，后曾凡恩买了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所有的按揭费用也是曾凡恩自己付的，后来曾凡恩因浏阳老板在村上挖泥巴的事没挖成，曾凡恩自己说将4万元退给浏阳老板了。村上的公章主要是村长负责管理，但是书记和会计有时也会管理。
（11）证人黄某1和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起吴某1到他们凤亭村挖黄泥通过了他们村委会，还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后万载的罗老板来凤亭村挖黄泥没有通过村委会，但是曾凡恩知道这件事。吴某1挖黄泥时，他们村委会帮他购买山岭，给村民做工作，但是村民不给让路，征山的事情也就没有进行。在开工前吴某1预付4万元，但是4万元没有交到村委会，而是拿给了曾凡恩，村委会没有拿到一分钱。协议的内容是吴某1在山岭上负责生产，正式投产3个月以后，会拿3万元给村委会作为工作经费。吴某1挖黄泥的土地有一小部分是村民的自留地，当时准备进行征收，村委会曾凡恩、吴莲清及他还丈量了黄财国、龚昌连家的山岭，但后来事情没有办好所以没有支付任何钱，另外吴某1和赵某挖矿泥挖了吴某2山上的140颗茶树，当时说好是100元一棵的价钱补偿，后因吴某1亏了本，只支付了2000元补偿款，这钱是曾凡恩支付的。
（12）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曾凡恩没有向他支付5000多元的挖机使用费。当时曾凡恩说是浏阳的吴老板在这挖泥，请他们挖机的费用是吴老板出。曾凡恩找到他和孙某说要他们挖土，并承诺200元1小时，做多久就算多久。他们做了几天就没做了，因为刚开始总下雨没怎么挖，再一个就是曾凡恩总不拿钱给他们。后来吴老板和曾凡恩一直没有将这笔钱拿给他们。2012年底孙某向曾凡恩要过这笔账，但曾凡恩说没有。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曾凡恩找到他说要在村上搞退耕还林，想请他去帮忙挖黄泥，并允诺每小时200元的工时费，他同意，并将此事告诉他的合伙人欧某1。然后他们带着挖机师傅到凤亭村的山岭上挖泥。当时他们挖了三、四天的样子就没挖了，因为曾凡恩一直不付工钱给他们。一直到现在，一个叫吴某1的老板付了5300元工钱给他们，是曾某帮他们从吴某1处拿到的。
（14）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是金山政府管理矿产、矿产安全的副镇长。期间他多次接到村民举报称有人陆陆续续在凤亭村挖黄泥。后通过了解，有人反映是曾凡恩收了钱，帮着一些老板在凤亭村挖黄泥。之后他安排矿管办的主任黎某到凤亭村下达停止非法采矿的告知书，但具体黎某是否落实了此事，他就不清楚了。他记得他找曾凡恩谈过挖黄泥的事，曾凡恩交待了收了4万元的事，由于他知道凤亭村的黄泥不可开采，于是他叫曾凡恩将所收的4万元退还给挖黄泥的老板。
（1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09年开始担任矿管办主任。2012年就有人开始晚上偷偷在凤亭村挖黄泥，他们发现后就找到曾凡恩，曾凡恩跟他们说是在山岭上退耕还林。有时他们到现场找挖黄泥的人，等他们一到现场，挖黄泥的人就走了，当他们将开挖机的人带回了政府，曾凡恩就会到政府来求情，之后他们下达了取缔非法开采的通知书，禁止非法开采黄泥。凤亭村挖黄泥的事情，曾凡恩自始至终都参与其中，曾凡恩作为一名村长，借用村上的名义，让老板到凤亭村挖黄泥。曾凡恩被叫到毛某1副镇长的办公室谈过挖黄泥的事，曾凡恩承认收了老板的钱，但没有入村上的账。毛某1叫曾凡恩将钱退还给挖黄泥的老板，并要曾凡恩带头制止挖黄泥。
（16）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山镇矿管办上班。2012年至2013年陆陆续续有三四伙老板在金山镇凤亭村开采矿泥，那块山岭有公家的也有私人的。如果开采矿泥的责任人或承包人办理了相关证照的话，就可以开采矿泥，否则就是非法开采，要依法打击的。这三四伙开采矿泥的施工方均没有办证，都是瞒着政府偷偷挖的。凤亭村村委会知道这件事，且村长曾凡恩参与了开采矿泥的事情。凤亭村村委不同意施工方开采，且村书记还打过电话到他们矿管办说有人非法开采矿泥要他们处理，后他们去过现场，曾凡恩还代表个人替施工方说情。因为开采矿泥的施工方是找到曾凡恩，通过曾凡恩的关系才能在凤亭村开采矿泥，所以自然给了曾凡恩一些好处。
（1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6日，曾凡恩从他经营的金桥汽贸店里买了一辆黑色的现代悦动轿车，总车价为109800元，当时曾凡恩贷款60000元，首付49800元。
（1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曾凡恩请他和欧某1合伙购买的挖机到凤亭村七宝山上开采矿泥，当时是欧某1去山上做的事，他没有去，工钱为220元/小时。他不记得曾凡恩请他们做事的总工钱了，曾凡恩没有将这笔工钱付给他们。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她知道凤亭村七宝山开采黄泥一事，七宝山就在她家后面，那是2013年左右的事情了，当时的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当时因为开采黄泥，施工的挖机毁坏了她弟弟吴明文及吴明义家的农田，为此，曾凡恩还补偿了吴明文及吴明义各600元钱，她家的农田没有被毁坏。
（2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至2013年间，曾凡恩补偿了她和吴明义家共1200元。因为曾凡恩在她们七宝山处挖黄泥，车辆在路上通行时，将她家和吴明文家的田间路压坏了。经过协商，曾凡恩同意补偿她们1200元，每家600元。该1200元已全部付清。
（21）《凤亭村小型企业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4月23日曾凡恩以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村委会名义与赵某、吴某1签订了退耕还林协议的相关情况。
（22）收条一张，证实2012年4月22日曾凡恩出具的“今收到吴某1矿产资源费土地款10万元整”收条一张。
（23）《开荒造林土地整修承包协议书》一份，证实2012年3月10日凤亭村村委会与桐木镇湖塘村村民曾某签订的虚假的开荒造林协议的相关情况。
（24）提取笔录及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2月16日，侦查机关从凤亭村村委会提取到凤亭村村委会在2012年4月24日、5月10日、5月12日所制作的会议记录三份，会上，村委会成员讨论在凤亭村哨子坪、老鼠嘴、叶士冲、冷水坡等地开荒造林的相关情况。
（25）金山镇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安全生产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凤亭村因非法开采矿山于2012年6月26日被责令停止非法生产。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车辆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现代派BH7160BMY汽车合格证及被告人曾凡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曾凡恩以109800元购得北京现代轿车一辆，其中贷款60000元，支付现金49800元。
（27）被告人曾凡恩的供述，证实赵某、吴某1是他朋友“麻子”介绍过来到凤亭村开采黄泥的老板。2012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吴某1、赵某找到他表示希望到凤亭村开采黄泥。第二天上午，他向村委提了此事，村委开会讨论并全票同意。之后他告诉了“麻子”。后“麻子”、吴某1、赵某接他到上栗县城区一个茶楼商谈开采黄泥一事。赵某和吴某1各拿出十万元押到他这里当租地押金和叫挖机的资金。吴某1因为没有那么多钱，便私下对他说先拿4万元，并要他帮其出具一张10万元的收条，以免其在赵某前面没脸面，他便同意。他以收矿产资源土地款的形式给吴某1及赵某各写了一张10万的收条。2012年4月23日上午，村委会所有干部与吴某1、赵某及“麻子”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先是修路修了一个多月，路修好后，吴某1、赵某便开始组织挖黄泥，两天后有村民站出来阻止，便一直停了工，2012年6月26日，镇政府矿管办下了现场检查记录，要求停工，加上村民的阻工，吴某1、赵某便没有开采了。他所收的14万元仅告知了村支书吴某3他收了4万元。这笔钱当时他还没入账，事情办成了他便会入账，事情没办成他便不会入账，而是将钱退还给赵某与吴某1。后从14万元“矿产资源费土地款”中拿出4万元作为首付按揭以他的名义购买了一辆现代轿车。这辆车当时是以村委会的名义购买的，只不过是挂靠在他名下。赵某的钱他全部还了，他还欠吴某13万元。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湖南省浏阳市人卜某欲至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开采矿泥，经上栗县人陈某介绍，卜某认识了被告人曾凡恩。卜某告诉曾凡恩其欲在凤亭村开采黄泥，希望他帮忙摆平关系，大家一起赚钱。曾凡恩提出无证开采矿泥系非法采矿，加之村民反对，至少需要50万元用于修路和征收村民的自留山。后经双方协商，曾凡恩与卜某达成口头协议，由卜某出资50万元作为征地款和青苗补助款，曾凡恩负责征地和协调关系。2012年5、6月，卜某先后共拿出30万元给陈某，请陈某将该钱转交给曾凡恩以备其征收山地和补偿青苗款使用。陈某拿到该笔钱后，考虑到曾凡恩欠他0.6万元，故从中扣了0.6万元，余下的29.4万元则转入了曾凡恩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上。同年10月29日，曾凡恩谎称资金不足，再次从卜某处骗得10万元现金。
2012年12月，卜某组织人员开始在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开采黄泥。期间，因曾凡恩从卜某处拿到39.4万元后未征收山地，亦未支付青苗补偿款给村民，故开采黄泥被当地村民阻止。随后，卜某找到曾凡恩，要其帮忙处理阻工纠纷。为应付卜某，曾凡恩请来谢某3、吴某6帮忙调解纠纷，维护开采秩序，并许诺给予一定的酬劳。同时，曾凡恩也将此事告知了卜某，并要卜某支付一定的酬劳给谢某3等人，后曾凡恩共拿给谢某3、吴某61万元酬劳，曾凡恩还拿了2万元给陈礼仪支付工钱等费用。随后，卜某断断续续地在凤亭村开采了几个月的矿泥，但因其未办理相关的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其非法采矿行为被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矿管办制止，卜某被迫停止开采黄泥。之后，卜某多次向曾凡恩追讨其收取的39.4万元征地款及青苗补偿款，曾凡恩一直拒绝归还。2013年5月24日，在卜某的多次要求下，曾凡恩被迫与卜某、陈某等人清算账目，期间，曾凡恩谎称向之前开采矿泥修建道路的赵某、吴某1支付了17万元修路款等费用，仅剩下3万元，打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给卜某，拒不归还其从卜某处非法获取的39.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得知七宝山有铁矿，便找到陈某，将想在凤亭村挖黄泥、取铁矿的想法告诉了陈某。陈某说凤亭村的村长曾凡恩可以搞定。后找到曾凡恩，曾凡恩说最少要50万才能动工。这50万元钱曾凡恩说是征收土地的费用和补偿青苗费。他负责资金和黄泥的销路，陈某负责社会上的关系，曾凡恩负责土地的征收和处理与政府及村上的关系。后他转了30万通过陈某交给了曾凡恩。曾凡恩收到钱后，并没有立即开工，不久曾凡恩又向他要了10万，说是征收土地和补偿青苗费用。2012年12月份他们动工挖黄泥，后当地老百姓就要他们赔茶树钱和山岭钱，他才知曾凡恩没支付土地和补偿青苗费。他问曾凡恩40万元是怎么开支的，曾凡恩说吴某1原来修路花费了17万元，政府工作人员谢子平拿了13、14万元左右摆平政府关系，另外10万左右开支花费了。曾凡恩是否真的给了这些人，他不清楚。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卜某到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的山上挖黄泥，卜某找凤亭村的曾凡恩谈的挖黄泥这个事情。他主要帮卜某带那些拖黄泥的车子过磅及付运费。经他手付给拖黄泥的司机20000多元，是以吨计算的，每吨大概10元，另外卜某自己也付了，卜某总共挖了2000到3000多吨黄泥。挖黄泥的车子和司机是卜某请来的。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他在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做挖黄泥的生意，当时是他的朋友卜某想去做这个生意，叫他帮忙。在卜某叫他帮忙做事之前，卜某已经开始在凤亭村挖黄泥了。因为挖黄泥的车运输量比较大，车很容易陷进山上的黄泥路里，所以卜某叫他处理凤亭村黄泥路段的休整以及一些杂事，以保证每天的运输量。他们将黄泥挖出来后，就将这些黄泥运到上栗县金山镇花炮市场那里。他知道卜某拿了钱给凤亭村村长曾凡恩，具体拿了多少钱不清楚，曾凡恩是村长，卜某信任曾凡恩，且曾凡恩只要他们付钱，别的不要管，只管去挖黄泥。期间有村民阻工，当时曾凡恩找到一个叫吴某6的男青年出面协调好了。他们在凤亭村挖了差不多一年的黄泥，但真正做事只做了一个月左右，因为他们挖了差不多一年后，曾凡恩提出要求卜某再拿钱，说还要开支，他和卜某觉得曾凡恩要钱是无底洞，他们便不挖了。2013年左右的一天，他们跟曾凡恩算了下总账，当时在场的还有卜某、陈某、曾凡恩。当时卜某对曾凡恩说他们不想搞了，要曾凡恩退20万元钱出来，但曾凡恩说没那么多钱，且其在他们挖黄泥的过程中用了好多钱，没那么多退，说要不打个欠条，卜某同意了。之后曾凡恩就打了个欠7万的欠条给卜某，且曾凡恩还打了个证明说凤亭村七宝山路段开通山口道路用了17万元，都是卜某出资的，还说以后如果有别的老板在凤亭村挖黄泥的话，就叫别的老板出这笔钱然后还给卜某。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介绍卜某认识凤亭村的村长曾凡恩，后卜某将30万元汇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上，再由他的工商银行卡将29.4万元转入曾凡恩的工商银行卡上，因曾凡恩之前欠他的6000元，他便扣留了6000元，曾凡恩收到钱后没有打收条给他。之后，曾凡恩还到卜某处拿了10万元，具体经过他不清楚。在金山镇凤亭村挖黄泥，卜某没有办理挖黄泥的任何合法手续，也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等。当时卜某讲过要办理这些证件，曾凡恩就讲先搞得去，意思是先去挖黄泥，等以后再来讲，所以当时任何证件也没有办理。曾凡恩没有讲过办理这些手续，只是说他可以摆平这件事情，但挖黄泥之后，有许多村民、社会上人员经常阻扰挖黄泥，曾凡恩找到了一个叫“秋生”的男子帮忙摆平该事。曾凡恩主要让“秋生”处理采矿过程中的矛盾纠纷，可以使黄泥顺利运出来，“秋生”再从中收取一定的“报酬”。后曾凡恩支付了2万元给他支付了工钱等费用。大概动工了10多天，卜某说政府不让挖了，且部分村民又阻工，另卜某认为没有利润了，便提出来不搞了，要算账，后经协商，曾凡恩便打了个7万元的欠条给卜某，另外还打了个卜某出资17万元修路的证明。因为曾凡恩把这笔钱用掉了，没办法跟卜某交代，故打这个证明好给卜某一个说法，如果以后还有别的老板在那里挖黄泥的话，就叫别的老板出这笔钱还给卜某。曾凡恩收的40万元是用来支付修路及征山用的钱，但曾凡恩没有征地，因为曾凡恩曾经说过开采矿泥的地方大多是公山。当时他之所以找到曾凡恩做这个事，是因其是村长，可以解决采矿过程中的一些矛盾纠纷。
（5）证人贝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他投资了十万元和卜某到金山镇挖黄泥。2013年5月份，卜某委托他到上栗将30万元给陈某，主要是投资挖黄泥的事，后他拿着卜某的卡转了30万元到陈某的账号上，陈某打了一张30万元的收条，他将收条拿给了卜某。当时卜某说这个钱是挖黄泥征山林的钱。他不清楚陈某是否将笔钱转给了曾凡恩，也不清楚曾凡恩是否有将这30万元用于征山林。
（6）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浏阳市的一个卜老板在上栗开采矿泥，找到曾凡恩、黄继根、陈某等人帮忙，不知道什么原因曾凡恩收了卜老板的钱，把钱用掉了，但却无法将矿泥从凤亭村运出来，所以曾凡恩找到他要其帮忙疏通关系将矿泥运出来，然后他找到吴某6，由他和吴某6疏通当地关系，防止当地村民阻拦开采黄泥，曾凡恩负责请挖机、货车将矿泥运出凤亭村卖给卜老板，曾凡恩则按30元每吨的价钱付给他们。2012年秋天的一天，曾凡恩找到他和吴某6挖黄泥，动工之前，曾凡恩向吴某6支付了1万余元的前期款(这里面就包含了当地的一些过路费等费用)，这些钱全部被吴某6支付给了当地村民，当过路费等支付了。曾凡恩仅仅付给他和吴某6这一笔钱，从没拿钱给他到政府疏通关系。他不知道曾凡恩收了卜老板多少钱及这些钱是做什么用的。
（7）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他通过朋友谢某3介绍帮浏阳市的卜老板从凤亭村运送过矿泥。2012年冬天的一天，谢某3跟他说凤亭村村长曾凡恩收了浏阳卜老板的钱开采矿泥，但当地村民阻工，曾凡恩无法开采，但曾凡恩收的卜老板的钱又用掉了，要他帮忙从凤亭村搞点矿泥出来应付一下卜老板，他答应了。他主要是出面做当地村民的工作，防止村民阻工。后他便从曾凡恩处拿了1万元用于支付过路费还有部分村民的“租用款”，这1万元全部被用掉了。一个星期后，因曾凡恩不跟他算账，他便没有出面，开采黄泥一事便停止了。除此之外，曾凡恩没有付过其他的钱给他，卜老板也没有拿过钱给他。卜老板是在凤亭村七宝山上开采矿泥，七宝山的山地大部分是公山，小部分是村民的自留地。他不清楚卜老板开采矿泥是否征地了，但是开采矿泥时，有部分村民因为没有征地而扯皮。卜老板开采矿泥要经过垃圾场那条路下山，那条路是曾凡恩之前与开采矿泥的吴老板修的。
（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某6和张某4在凤亭村亭子岭他开办的花炮厂附近找到他，说有老板在七宝山开采黄泥，在运输时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拦，因为他系黄氏族长，吴某6希望他帮忙出面协调处理各种纠纷以保证运输黄泥车辆顺利通行。因为他和吴某6是朋友，他便答应了。同时，吴某6还拿了一万元给他，说是补偿及请客吃饭的费用。他收到1万元后，他便请了当地的村民吃了饭，另外还补偿了部分村民现金，最后1万元全部用掉了。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的一天，卜某从陈某处得知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有铁矿泥后，便找到他，希望他出面找陈某帮忙开采铁矿泥。当时卜某说给他一定的股份，他便同意了。因为到凤亭村开采矿泥肯定会遇到各种矛盾纠纷，这就需要找一个有能力解决矛盾纠纷的人，当时陈某便说其认识凤亭村的村长曾凡恩。后陈某约曾凡恩去吃饭，席间，卜某表示其想到凤亭村七宝山开采矿泥，希望曾凡恩出面帮忙，还说给曾凡恩一定的报酬。曾凡恩答应了，说可以开采矿泥，政府及当地社会上的关系他会处理好，但要付征地和修路的钱，约要几十万。几天后，卜某通过他汇了30万元到陈某的银行账户，陈某收款后写了一张收条给他，之后陈某将30万元拿给了曾凡恩。后曾凡恩又说钱不够，卜某便又拿了10万元现金给曾凡恩。后采矿才几天，当地的村民便出来阻工，说他们没有征地，不能采矿。卜某便要曾凡恩处理，曾凡恩便找到秋生及谢公子两个人出面帮忙协调关系，由卜某向谢公子、吴某6支付几十元每吨的关系协调费以保证卜某能将矿泥从凤亭村七宝山运到国道上。之后，吴某6、谢公子便组织人员在开采点及路上（凤亭村到319国道的路段）维护秩序，他们再次开采，后金山镇人民政府矿管办不让他们再生产，加上矿泥利润不大，卜某便停止了开采，之后便没有搞了。曾凡恩收到40万元后没有征地，修路的钱是否支付他也不清楚。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左右，他安排挖机师傅郑师傅帮曾凡恩挖了约10天的黄泥，挖机的费用共有1万多元，不超过2万元。他们算完账后，曾凡恩先后分多次付款给他，直到2014年才付清，最后一笔是3000元钱。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林某聘用他为挖机司机。他在凤亭村的山上挖黄泥装车，在那总共做了约40个小时，后来因当地村民阻工，就没做了，当时是林某结的账，他只负责开挖机。运泥巴的货车是凤亭村当地的货车。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曾凡恩于2013年3月至6月与老卜子、陈某到她家经营的新世界宾馆餐饮部定点用餐，听说曾凡恩与老卜子、陈某等人一起挖黄泥。曾凡恩等人在她这用餐从头到尾都是记账，是记陈某的账，总共约12500元。到后来，陈某找到她，其与曾凡恩、卜某已算了账，钱也付给曾凡恩了，要她们找曾凡恩要账。她们找曾凡恩要账，曾凡恩便付了5000元，还有7500元曾凡恩一直欠着不还。卜某也带着朋友到店吃了多次饭，共欠了约6000元，这6000元是记的卜某的账，卜某也一直未归还。
（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他们村上的邓连武找到他说其和邓朝文、邓某2在凤亭村帮曾凡恩拖运了黄泥，曾凡恩共欠了运费800元。
（1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他和邓连武、邓朝文被人请到凤亭村去拖运黄泥，是将黄泥从凤亭运到简村，当时是200元一车，他们三人共拖运了四车。后他们想找凤亭村村长曾凡恩结运费，但找了好几次都没有见到曾凡恩，运费至今未结。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凤亭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后，便开始开采黄泥。刚上去的时候山上没有路，车子进不了山，他和吴某1便出资约20万元修了一条路到开采黄泥的山上。做事的挖机是吴某1从浏阳请过来的，货车大多数是本地的，挖机钱和货车运费是他和吴某1两个人出的。他们终止开采黄泥后，曾凡恩没有退过修路的费用给他们，仅从他交的10万元里面退了6.5万元给他。
（1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金山镇修建金湖公路时，他们凤亭村需要大概三十万修路款，筹集修路款主要是由曾凡恩负责收集。他不知道2012年曾凡恩收集了多少金湖公路的修路款。在已经开具的收款收据上，他没有签名，都是由曾凡恩代替他签名的，经手人张多金的签名也是由曾凡恩代签的。曾凡恩代替他签名一事他不知道，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17）银行进出账明细二份，证实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8月16日，卜某通过陈某先后三次转账给被告人曾凡恩共计29.4万元。
（18）提取笔录、证明、收条、欠条，证实2014年12月16日，侦查人员从卜某处依法提取到证明（兹有垃圾场至七宝山路段，开通上山道路所有费用壹拾柒万元整，全部由卜某出资。事由属实。经办人：曾凡恩，证明人：陈某。）、收条（今收到卜某现金壹拾万元整）及欠条（今欠到卜某现金柒万元整）。
（19）省级发证采矿权审批（备案）申报指南，证实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就采矿作出的相关规定。
（20）调取证据清单及证明，证实2015年5月19日，侦查机关从上栗县金山镇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提取证明一份，即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存在大量开采金属黄泥活动，均未办理合法开采手续，属非法开采行为。
（21）被告人曾凡恩的供述，2012年冬天的一天上午，经他朋友陈某介绍认识卜某，卜某想到山上挖黄泥并希望他帮其调处矛盾纠纷，防止别人闹事阻工，他见有利可图，便答应了卜某可以帮忙摆平矛盾纠纷，后他共收了卜某394000元。其中2012年8月份陈某分三次共转账29.4万元，收到这29.4万元后，他经卜某同意退给陈某4万元，修路花费17万元，另外还有几万元是吃饭的钱、请人的钱、山主的土地使用费。修路花费17万元是为加固道路购买的石头、货车运费及挖机运费。2012年12月卜某付给他现金10万元，认为他是村长，有能力摆平道路和征地的事，可以防止村民阻工。因为之前的路已修好，开采黄泥的土地主要是村委会的，因此他收到该笔钱。但后来，有村民出阻工，他无法摆平这件事，他便让吴某6等人去运黄泥到高山村，以4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卜某，后来卜某没有钱挣，不来了，便要他还钱。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2年12月，江西省万载县人罗某得知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山上有低品质的黄泥铁矿石后，便想在该山上开采矿泥。随后，罗某在上栗县人何某2的帮忙下办好了“罗某黄泥加工点勘测界定图”及临时用地许可证。2013年5月底，罗某、肖某开始组织人员在毛某2位于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七宝山的自留山上开采矿泥。期间，因受到当地村民欧某2等人的阻拦，采矿被迫中止。罗某等人再次找到何某2，请何某2帮忙处理。后经何某2介绍，罗某、肖某认识了被告人曾凡恩，他们认为曾凡恩系该村的村委会主任，可以帮其解决村民阻工问题，故请曾凡恩帮忙协调关系。曾凡恩承诺他可以凤亭村村委会的名义出面解决，但要罗某等人交点钱给村委会当管理费，罗某答应了。2013年6月10日，曾凡恩赶至万载县找到罗某、肖某，以其要偿还村委会债务为由向罗、肖二人借款3万元，罗某、肖某碍于曾凡恩是凤亭村的村委会主任，能帮助其解决采矿中的村民阻工问题，二人被迫借了3万元给曾凡恩。同年6月中旬，罗某找到曾凡恩谈论开采矿泥一事，曾凡恩以摆平当地关系及政府关系需4万元为由从罗某处索得4万元。被告人曾凡恩收到钱后，请谢某3、吴某6处理欧某2等人阻工一事，谢某3、吴某6表示同意。后曾凡恩以他和谢某3、吴某6三人出面解决阻工纠纷为由，要求罗某按25元/吨矿泥给予他们维护开采秩序费，罗某被迫答应了。后罗某共支付曾凡恩等人维护开采秩序费18000元，曾凡恩从中获得6000元。
2013年7月，因未办理取土许可证，罗某等人在凤亭村开采矿泥的行为被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矿管办制止。罗某再次找到曾凡恩帮忙，曾凡恩以还要11万元才能摆平政府关系为由再次向罗某索要11万元，因罗某与他人签订矿泥供货合同，急需矿泥，且在凤亭村投资近百万元，为达到继续开采矿泥的目的，罗某被迫拿了11万元给曾凡恩。曾凡恩收到钱后，并未帮罗某协调政府关系，也未帮其办理取土许可证。因屡受当地村民阻工及政府矿管部门的制止，罗某、肖某被迫停止开采矿泥，并要求曾凡恩退还之前所拿的协调关系的15万元。曾凡恩谎称已向吴某6等人支付10万元工钱，余下5万元应作为其应得的酬劳均拒不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他得知凤亭村有低品质的黄泥铁矿，便找到山主毛某2家，表示想开采黄泥，毛某2父亲要他先办证。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何某2，他先后拿了30余万给何某2办理临时用地许可证。他与毛某2达成了他以10元一吨价格给毛某2购买黄泥。在运输黄泥的过程中，“彪托”等人要收保护费、管理费被迫停工。后何某2带着凤亭村村长曾凡恩来找到他和肖某，说曾凡恩可帮其解决“彪拖”阻工问题。曾凡恩要他们交点钱给村委会当管理费，他便答应了。2013年6月9日，曾凡恩找到他和肖某要向其借3万元。碍于曾凡恩是村长，加上曾凡恩答应帮忙解决阻工的事情，便借了3万元给曾凡恩。2013年6月中旬，他打电话给曾凡恩谈采黄泥的事情，曾凡恩说要4万元摆平当地社会关系及政府关系，当时曾凡恩拿了一张矿管办的收据给他看，他便拿了4万元给曾凡恩，曾凡恩给了他一张4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3日，挖黄泥遭到了矿管办及村民的阻拦，曾凡恩以给他们摆平关系为由向他们要了11元。他让曾凡恩打了15万元的借条，然后他将先前的4万元借条撕毁了。后来曾凡恩告诉他办不了证，到年底还钱给他，但到了年底曾凡恩说没钱，然后一直拖着不还。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罗小明得知金山镇凤亭村有含有铁的泥巴，便与他一起投资挖黄泥。后罗小明通过何某2办了一个临时黄泥加工证。2013年5月底才开始采矿，罗小明告诉他第一天运泥巴出来时就遭到当地的社会人员的阻扰。自从挖泥巴遭到当地人阻止后，2013年6月一天，何某2和曾凡恩开车到万载找到他和罗小明，何某2告诉他们说曾凡恩是凤亭村的村长，曾凡恩可以帮助他们解决当地人员阻工的事情，曾凡恩自己也表态说可以以村委会的名义出面解决这个事情，但要他交点钱到村上，作为管理费用，当时他们都同意了。2013年6月9日，曾凡恩找到他和罗某要向借3万元。碍于曾凡恩是村长，加上曾凡恩答应帮忙解决阻工的事情，他便借了3万元给曾凡恩。2013年6、7月份，罗小明找到他说曾凡恩要4万元摆平社会关系和政府关系，于是他就拿了4万元给罗小明，罗小明是怎样将钱给曾凡恩的，他就不清楚了。一段时间后，罗小明告诉他，曾凡恩已经把政府关系摆平，但是还要拿11万元，上次4万元钱不够。2013年8月3日上午，他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曾凡恩11万元，曾凡恩共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后听罗小明说曾凡恩没有摆平政府关系，年底将钱还他们，但他多次催曾凡恩还钱未果。
（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有一个罗某的万载老板找他说要挖他山岭上的黄泥，每年给他3万元的租金，他还可以在山岭上做事。罗某是在2013年5月份办好了土地临时使用证后，6月份才开始动工挖黄泥的。罗某等人挖黄泥的时候，政府矿管办及路边的村民都出来阻止，导致罗某开采不下去，只好亏本离开。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亲戚毛某2带着罗小明找到他说想在毛某2山上开采黄泥，但村委会不肯，他就出面帮忙在县土地局办理了临时使用证。2013年6月左右，罗小明便组织人员正式开采，当地的“彪伢”等人就去阻工，罗小明找到他帮忙解决，他认为曾凡恩作为村委会主任可以帮忙解决开采过程中的矛盾纠纷，他便找到曾凡恩，把罗某开采黄泥一事及当中的纠纷说了一下并希望曾凡恩出面帮忙调解，同时承诺给他3元/吨的劳务费，曾凡恩见有一定的利益，便答应了。随后，他便带着曾凡恩找到罗某，说曾凡恩是凤亭村村委会的主任，可以帮其处理采泥过程的矛盾纠纷，曾凡恩当时也说可以帮忙处理矛盾纠纷。之后曾凡恩就与罗小明单独联系了，他也没有插手这件事情了，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罗某曾打过电话告诉他，说曾凡恩借了其数万元，让他帮其问账，他帮罗某问了曾凡恩多次，之后曾凡恩有没有还钱他不清楚。他之所以要找曾凡恩帮忙解决罗某采矿中的矛盾纠纷，是因为曾凡恩系凤亭村村委会主任，有能力帮忙解决采矿中的各类纠纷。
（5）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曾凡恩找到他说，万载县的罗老板办了手续在凤亭村开采矿泥，但被当地村民阻拦，要他和吴某6出面疏通关系，罗老板则按20元每吨的价格付给他们，这笔收入由他、吴某6及曾凡恩三人平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经与罗老板商量，他们将价钱涨至25元/吨，运了一段时间后，因矿泥质量不行，罗老板便没有开采了。开采矿泥所请的货车、挖机、人工等都是罗老板自己负责，他和曾凡恩、吴某6所拿的20元/吨或25元/吨仅仅是疏通关系的价格。这些钱都是罗老板将钱打到吴某6的银行账号上，再由吴某6拿出来，他们三个人平分。罗老板开采黄泥一事上，他们每人分得了6000余元，也就是说总共挣了18000余元的疏通关系的钱。
（6）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谢某3找到他说万载有一个罗老板在凤亭村开采矿泥被“彪拖”等人拦路无法继续开采，曾凡恩找到他要其出面协调关系，对方愿意出钱给他们。后经他们与罗老板协商，罗老板同意了按每吨20元还是30元的价格向他们支付酬劳，这部分酬劳钱由他、曾凡恩及谢某3三人平分。之后他与“彪拖”协商，由罗老板每车向“彪拖”等人支付200元一车的费用，“彪拖”等人便没有人拦路了。然后由罗老板自己组织挖机、货车开采矿泥。罗老板开采一个月后，因为他出事便没有出面了，罗老板便没有再开采了。罗老板前后付了18000元左右给他作为酬劳，他、谢某3、曾凡恩三人平分了。另外罗老板拿了一部分支付给“彪拖”等人的过路费给他，总共是几千元，他全部给“彪拖”等人。在罗老板开采矿泥一事上，曾凡恩没有拿钱给他，挖机和货车都是罗老板自己请的。
（7）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万载的罗老板在凤亭村挖黄泥的车队压坏了他们龙泉村的路，他们龙泉村的部分村民便不让其挖。之后罗老板找到吴某6作为中间人调解这件事，给他200元一车就不要拦路，后来吴某6经手拿钱给他，他们就没有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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