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连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彩，绰号阿彩，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连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盈，绰号盈姐，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连南县，住连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4日被连南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2月24日被连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连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连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志彩、盘盈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1826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彩、盘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连南县演发城盈涛健康休闲中心于2010年8月6日在连南县工商局登记成立，原登记经营者为被告人盘盈。2016年7月19日，连南县演发城盈涛健康休闲中心更名为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经营者变更为被告人吴志彩，经营范围为服务：美发、美容、沐足、桑拿。
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由被告人吴志彩经营，盘盈负责平时管理和发放工资。因为经济效益不好，吴志彩决定在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项目。2016年11月份至12月2日间，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招募了曾某2、梁某、潘某、黄某2、秦某、鲁某等人在休闲中心内卖淫。卖淫女每天来到后便在休闲中心一楼技师房内等待，由吴志彩、盘盈及“部长”罗某、唐某2、唐某3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套餐”并带上房间，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写好单据给收银员用以收费，分为398元、598元及798元三种卖淫“套餐”，由收银人员收取嫖资后，吴志彩、盘盈在嫖资中给予卖淫女150元至350元不等的提成。
2016年12月2日晚上，公安机关对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查获3名正在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和3名嫖客，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于当天共提供卖淫服务9次，营业额共48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志彩、盘盈在经营管理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的过程中，组织多名女子在该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志彩为服务行业单位经营者，为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盘盈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志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志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盘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吴志彩上诉提出其只是介绍卖淫，没有组织卖淫，且时间短，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盘盈上诉提出，1、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就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应酌情从轻处罚；2、其是从犯、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二审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由上诉人吴志彩经营，上诉人盘盈负责平时管理和发放工资。2016年11月份，吴志彩在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项目。2016年11月份至12月2日期间，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招募了曾某2、梁某、潘某、黄某2、秦某、鲁某等人在休闲中心内卖淫。卖淫女每天来到后便在休闲中心一楼技师房内等待，由吴志彩、盘盈及“部长”罗某、唐某2、唐某3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套餐”，分为398元、598元及798元，并嫖客带上房间，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写好单据给收银员用以收费，由收银人员收取嫖资后，吴志彩、盘盈在嫖资中给予卖淫女不等的提成。
2016年12月2日晚上，公安机关对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查获3名正在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和3名嫖客，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于当天共提供卖淫服务9次，营业额共482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和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吴志彩、盘盈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日，连南县公安局在检查盈涛休闲会所时，发现卖淫嫖娼行为，民警随即将吴志彩、盘盈传唤调查。
（4）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书、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经营者吴志彩，于2016年7月19日成立。
（5）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杜绍汉与吴志彩于2016年5月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杜绍汉将其位于连南县文化广场对面房屋租给吴志彩，租赁期限为6年。
（6）连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曾某2因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会所内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由于其怀孕，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梁某、秦某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会所内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鲁某、黄某2、潘某因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会所内卖淫的违法行为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唐某2、唐某1、罗某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会所内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黄某1、曾某1、陈某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会所内嫖娼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账单，证明连南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连南县盈涛休闲中心进行了搜查，在该休闲中心收银台搜出12张黄色记账单，并依法予以扣押，该12张记账单为12月2日该会所提供卖淫嫖娼的记账凭证，记录了提供卖淫服务的价格、卖淫女工号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曾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晚上，其与陈某通过联系“彩姐”去到盈涛休闲会所嫖娼，由“彩姐”介绍嫖娼服务种类及价格，后其与一名卖淫女在209号房内发生性关系，被民警查获。
经混杂辨认，曾某1辨认出曾某2是在盈涛休闲中心209房卖淫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2）证人曾某2、梁某、潘某、黄某2、秦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由吴志彩、盘盈组织介绍进行卖淫活动，据点是在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
（3）黄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晚上，其去到盈涛休闲中心嫖娼，有一个人在会所门口迎接并介绍服务，后其与一名卖淫女在202房内发生性关系，被民警查获。
经混杂辨认，黄某1辨认出吴志彩是介绍小姐给其做性服务的人；辨认出梁某是在连南县盈涛休闲中心202房为其提供性服务的人。
（4）陈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晚上，其和曾某1去到盈涛休闲中心嫖娼，价格是500多元，其准备与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
经混杂辨认，陈某辨认出潘某是在盈涛休闲中心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5）罗某的证言，其是盈涛休闲会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带客人上房间、开单。2016年12月2日晚上，有两个人一起来说按摩，其就带那两人分别到209、212房间内，后吴志彩去房间找客人介绍性服务，吴志彩让其在黄色的单据上写上568元服务，并安排了118号、98号技师去房间内。
经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潘某就是工号为118的技师；辨认出盘盈就是在盈涛休闲会所做部长的人；辨认出吴志彩就是平时负责管理及负责安排技师到209和212房间的人。
（6）唐某1的证言，其在盈涛休闲会所负责按单上的费用收钱，该会所有全套按摩价格598元、莞式按摩700元，是性服务。“盈姐”（全名盘盈）会时不时来看单子，盘盈跟其说过只管收钱不要过问其他东西。
（7）唐某2的证言，其从2016年8月27日开始在盈涛休闲会所工作，提供性服务的小姐在一楼的休息室待客，会所有工号为8号、66号、98号、118号的小姐提供性服务，还有一些小姐是从外面叫的。会所负责人是盘盈，工资是盘盈发的。在收银台抽屉下面有一个开关，盘盈交代过收银，如果有人来检查，就按抽屉下面的开关，在房间的人就会知道有人来检查了。
（8）房某1、邓某的证言，其在盈涛休闲中心做按摩技师，工资是盘盈发的。
（9）房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晚上,其看见有两个女孩是卖淫的。
（10）唐某3的证言，其在盈涛休闲中心做技师，该中心老板叫“盈姐”，除了“盈姐”外还有2个女的在前台安排技师去洗脚、按摩。
3.勘验、检查笔录
（1）连南县公安局（南）公刑勘【2016】05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盈涛休闲会所，中心现场位于盈涛休闲会所内，以及209号、212号、202号房间内的情况。
（2）检查笔录，证明经连南县公安局民警对连南县盈涛休闲中心进行突击检查，检查过程中在该场所二楼发现209房间内有一男一女，房间内电视上有一个黑色胸罩；202房间旁边的杂物房躲着一名男子；212房间内有一名男子。在一楼收银台的台角有一个白色按钮，开启后民警发现该按钮是休闲中心内所有房间顶部安装的灯泡的开关。经检查上述三间房均有卖淫嫖娼的嫌疑。
4.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吴志彩的供称，2016年7月份开始，其是盈涛休闲中心的实际负责人，盘盈负责平时管理及发放工资，唐某2和罗某负责招待客人。有卖淫嫖娼服务是11月底才开始的，是其提议做这项服务的，服务套餐有A餐398元、B餐598元、C餐798元，一共12名技师，其中29号、88号、89号、98号、99号、118号六名技师可以提供性服务。2016年12月2日当天有9次卖淫嫖娼。
经混杂辨认，吴志彩辨认出盘盈是负责盈涛休闲中心日常管理的人；辨认出潘某就是在盈涛休闲中心卖淫工号为118号的技师，曾某2就是在盈涛休闲中心卖淫工号为98号的技师，鲁某就是在盈涛休闲中心卖淫工号为29号的技师，黄某2就是在盈涛休闲中心卖淫工号为88号的技师；辨认出黄某1就是到盈涛休闲中心202房按摩并要求性服务的男子。
吴志彩指认出其介绍卖淫女在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盈涛休闲会所卖淫的现场。
（2）盘盈的供称，盈涛休闲中心原来由其经营，吴志彩入股10万元后，由吴志彩经营。平时由其负责管理，每月4000多元的工资。在2016年11月，其和吴志彩商量后决定提供性服务。吴志彩、罗某、唐某2负责招揽和招呼客人，然后由其或吴志彩介绍性服务的套餐，性服务和按摩的套餐有：398元、598元、798元。卖淫的小姐跟嫖客发生完性关系之后就会到楼下来找其，由其给予150元的提成。
经混杂辨认，盘盈辨认出吴志彩就是与其一起在盈涛休闲中心内多次组织介绍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并从中非法获利的人；辨认出秦某是其介绍到盈涛休闲中心内卖淫的女子。
盘盈指认出其介绍卖淫女在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盈涛休闲会所卖淫的现场。
对上诉人吴志彩、盘盈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吴志彩上诉提出其只是介绍卖淫，没有组织卖淫，且时间短，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多名卖淫女及嫖客的证言，吴志彩、盘盈的供述证实，吴志彩、盘盈利用吴志彩经营的盈涛休闲中心，通过招募卖淫女卖淫，给卖淫女安排工号，制定卖淫服务套餐及标准，招揽嫖客，安排卖淫活动，按比例提成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管理，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服从的关系。因此，上诉人吴志彩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盘盈上诉提出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就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应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盘盈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盘盈在一审时当庭翻供，否认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盘盈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盘盈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二审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盘盈在吴志彩组织卖淫中主要是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套餐、发放工资等管理性工作。原审认定盘盈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进行评价和认定，并减轻处罚。现盘盈以同样理由提出上诉，不予支持。盘盈当庭翻供，没有悔罪表现，对其不予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彩、盘盈在经营管理连南县盈涛健康休闲中心的过程中，组织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吴志彩为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盘盈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吴志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志彩、盘盈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有星
审 判 员 胡巧玲
审 判 员 谭灿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江 玥
书 记 员 金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