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21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诸城市。2010年1月12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林政，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志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林政、唐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随身携带大量法轮功书籍、传单、光盘等宣传品，使用“红包”、信封包装，到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向村民散发，当日下午五莲县公安局民警在吴家沟村将其抓获。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宪法赋予公民信仰自由，她信仰法轮大法是宪法赋予的权利。法轮大法不是邪教，她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成立。辩护人胡林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没有实施破坏法律实施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利用了邪教组织实施了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和造成的后果，所以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属于无罪。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没有经过被告人刘某某辨认，无法证实系被告人发放；相关物证没有经过鉴定机构鉴定，无法认定系法轮功宣传品，没有法律规定持有法轮功的物品就构成犯罪；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之前控方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3、公安机关在传唤被告人及变更羁押期限时存在程序违法。辩护人唐志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法律适用来看，我国没有法律法规认定法轮功系邪教组织，被告人刘某某不存在利用邪教组织的主观故意及行为；2、被告人刘某某没有随身携带相关物品，其他涉案物品也不能证实系被告人刘某某所有，在没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的宣传品是被告人刘某某所有的情况下，不能只依据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宣传法轮功资料；3、有关涉案物品没有经过鉴定，无法证明公安机关所获取的资料物品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相关物品系邪教宣传品；4、辨认过程存在瑕疵，见证人系同一人，不符合规定。所以，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17时左右，被告人刘某某携带装有明慧周刊彩页的红包和“明白”“真相”等明慧期刊的牛皮纸信封到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向村民散发。明慧周刊和明慧期刊印刷有宣传“法轮功”、神化“法轮大法”和反党、反社会的内容。当天下午，被告人刘某某在该村被五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明慧周刊、明慧期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五莲县公安局民警从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村民王某甲、孙某乙、刘某甲、陈某甲、宋某甲、孙某甲、孙某乙、李某甲、孙某丙中处提取的明慧周刊、明慧期刊中印刷有宣传“法轮功”、神化“法轮大法”和反党、反社会的内容。
2、证人孙某甲（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下午17时许，他在自家门口收到一个女的给他的一本小书和两张宣传纸，他打开后发现是法轮功的书籍。他就给管区领导打电话并向派出所的人汇报。后来派出所的人把这个发传单的人抓起来了。同村的王某甲、孙某乙也收到过传单。
3、证人王某甲（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下午，他在自家门口的街上乘凉，过来一个女的给了他一个信封，他打开信封看见是彩色的书，这书被旁边的小孩拿走了，过了会派出所的人来说是法轮功的传单，他又去找这个小孩把书要了回来，然后给了派出所的人。这个女的穿着一个横条条的上衣。
4、证人孙某乙（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下午17时多点，他在自家门口乘凉，过来一个女的说给他红包，把红包放在门口就走了。他准备拿起来红包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时，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现场，并把那个发红包的人抓了起来。之后才知道红包里的是2016年5月20日的明慧周报。同时证实，这个女的给他们村的村民发了很多传单。
5、证人陈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下午差不多5点，他在自家收拾院子的时候听到有人叫门，他开门看到一个女的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包，说是给他送福并把红包给了他。他接过红包打开，发现是宣传法轮功的，就把东西还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跟他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怕有事就把那个女的赶走了。同时证实，那个女的约有四十岁，上身穿着横条纹的衣服，下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出具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证人祝某指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其母亲刘某某。在侦查人员出具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证人孙某乙指认9号照片上的女子（刘某某）就是向其送红包的人。在侦查人员出具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证人王某甲指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刘某某）就是向其发传单的人。在侦查人员出具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证人孙某丁指认3号照片上的女子（刘某某）就是向其发法轮功传单的人。在侦查人员出具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证人陈某指认7号照片上的女子（刘某某）就是向其发法轮功传单的人。
7、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供述：她在2010年1月12日因信仰“法轮大法”被判刑三年零六个月。2016年7月12日下午6点左右，她在吴家沟村正常行走时被公安人员带到警车上，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当时她穿着黑白格子的上衣和黑色的裙子。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7月12日，携带“法轮功”宣传周刊、期刊到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向村民进行了散发宣传，公安机关扣押的周刊、期刊中的内容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散发的材料系“法轮功”宣传品。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就证据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涉案物品未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本案提取的涉案物品系书证，凡具有阅读能力的人即能判定其刊载的内容，不具备需要解决的专门性问题，无需鉴定。
2、对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根据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证人孙某甲、王某甲、孙某乙、陈某的证言，结合孙某乙、王某甲、孙某丁、陈某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辨认，书证“法轮功”宣传周刊、期刊、抓获经过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到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向村民散发了“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证人无出庭作证必要。
3、对辩护人认为辨认过程中见证人为同一人不符合规定的问题。对此，法律无明确禁止性规定，不能因见证人系同一人而否定辨认笔录的效力，对辨认笔录应当采信。
4、对书证扣押不符合规定的问题。相关宣传品系侦查人员从村民处扣押，而非通过勘验、检查、搜查获得，应制作清单，无需制作笔录。
另，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09）诸刑初字第5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经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释放证明存根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2年3月19日释放。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7月12日，在五莲县许孟镇吴家沟村被五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曾经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过刑事处罚，此次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时间、手段等情节，可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单处罚金。1999年7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已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也通告全国禁止从事“法轮功”的宣传及集会等。1999年10月30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该决定规定，坚决依法取缔邪教组织，严厉惩治邪教组织的各种犯罪活动。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法轮功”组织冒用气功名义，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是严重危害社会的邪教组织。故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唐志伟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情形即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某曾经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过刑事处罚，此次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构成犯罪的情形，故被告人刘某某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胡林政、唐志伟认为刘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材料一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于 红
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