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铁山刑初字第00039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庆寿，中共党员，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2014年8月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执行，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兵，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晓红，中共党员，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城管办副主任。2014年8月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执行，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卫华，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杨大，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工作人员。2014年8月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执行，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汉英，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庆寿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皮晓红、卫杨大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湛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庆寿及其辩护人侯兵、被告人皮晓红及其辩护人闵卫华、被告人卫杨大及其辩护人柯汉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1、2013年2月份，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谋虚构花湖街办锁前社区蔡家山居民叶某的一处67.51m2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还建一套85m2的安置房，制作虚假的拆迁协议书，然后由皮晓红将套取的85m2安置房卖给李某甲，获取房款18.7万元。其中，曹庆寿分得赃款6.7万元，皮晓红、卫杨大各分得赃款5万元。
2、2013年7月份，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办花径路建设项目用地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构花湖街办锁前社区花径路居民江某的一处78.025m2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还建100m2的安置房，制作虚假的拆迁协议书，然后由皮晓红将套取的100m2安置房卖给胡某丙，获取房款23.5万元。其中，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各分得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庆寿退赃13.7万元，被告人皮晓红退赃14万元。
（二）受贿罪
1、2011年4月份，被告人曹庆寿与刘某丁（另案处理）共谋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发物流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拆迁户黄石市花湖康顺养猪场老板李某乙获得最高标准拆迁补偿款，收受其贿赂的现金7万元。曹庆寿与刘某丁各分得现金3.5万元。
2、2012年6月份，被告人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拆迁户花湖街办锁前社区蔡家山居民占某甲获得还建房1710m2、补偿现金188万余元的最高标准补偿提供帮助，收受占某甲贿赂的现金4万元。
3、2013年4月份，被告人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在商谈房屋拆迁补偿中为花湖街办锁前社区蔡家山居民阮某所委托的占某甲谋取利益，收受占某甲贿赂的现金2万元。
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交通物流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金昌停车场负责人杨某甲等人在商谈拆迁补偿中谋取利益，收受杨某甲贿赂的现金1万元。
5、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曹庆寿在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蓝溪国际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花湖街办锁前社区居民刘某甲的房屋拆迁补偿谋取利益，收受刘某甲贿赂的现金6千元。
6、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尹家湾拆迁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花湖街办锁后村居民占某乙在锁前社区尹家湾的两处厂房商谈拆迁补偿中谋取利益，收受占某乙贿赂的现金1万元。
（三）滥用职权罪
2009年9月27日，花湖街办锁前社区居民刘某乙（另案处理）、刘某甲与锁前社区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承租人承租锁前社区花明砖厂旁，面积6.1亩土地用于发展种养殖业，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27日起至2012年9月26日止，每年上交租金1千元，共计6千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若遇国家征地，承包方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地面附着物，不存在任何补偿。协议签订后，刘某乙、刘某甲未按协议约定进行种植，而是花费10余万元在该土地上搭建围院、建筑物（在搭建过程中黄石开发区城管部门曾经出面制止），用于出租赚取租金。至2012年9月合同期满，未向锁前社区上交承包租金，亦未同锁前社区签订继续承包协议。
2012年下半年，花湖街道办事处对蓝溪国际汽配城项目进行拆迁，花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黄某担任该项目拆迁工作组负责人，时任花湖街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曹庆寿负责花湖街办所有拆迁项目的审核把关。刘某乙、刘某甲承租的土地在蓝溪国际汽配城项目拆迁范围内，并要求拆迁补偿。根据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台的黄开管办（2009）26号、27号文件“自2009年6月17日之后搭建的无证房屋，拆迁一律不给予补偿”之规定，刘某甲、刘某乙在2009年9月27日以后承包的土地上搭建的围院、建筑物不属于拆迁补偿之列。黄某在与刘某甲谈判拆迁时，也掌握了刘某乙和刘某甲承包土地的具体协议内容，且协议已到期，黄某在明知不符合拆迁补偿的情况下，仍将刘某乙、刘某甲的要求向被告人曹庆寿进行了请示，经被告人曹庆寿同意，黄某于2012年12月20日同刘某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刘某甲131万余元。被告人曹庆寿明知刘某乙、刘某甲所承包土地上的建筑不符合拆迁补偿的标准，仍同意对其进行补偿，造成国家拆迁资金损失131万余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李某甲、胡某甲、李某乙、占某甲、杨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3、户籍证明、任职文书、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相关帐户明细查询、拆迁协议书及收款收条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庆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皮晓红、卫杨大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负责征地拆迁的职务之便，共同采取虚构被拆迁房屋以骗取还建房屋并出售的手段，共获得42.2万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曹庆寿分得赃款13.7万元，被告人皮晓红、卫杨大各分得赃款1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庆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被拆迁户贿赂的现金共计12.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庆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分管拆迁还建的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131万余元的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庆寿在侦查机关调查锁前社区涉嫌套取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中，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庆寿的家人于案发后代其退赃13.7万元，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庆寿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晓红在侦查机关已经发觉其犯罪行为，但尚未受到调查谈话、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上级单位纪工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曹庆寿、卫杨大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晓红案发后退赃14万元，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晓红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杨大在侦查机关调查的过程中，未能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但在立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杨大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曹庆寿以贪污罪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以受贿罪判处八至十年有期徒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一至三年有期徒刑，并数罪并罚；对皮晓红以贪污罪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对卫杨大以贪污罪判处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曹庆寿辩解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仅对部分犯罪事实补充陈述如下：①第一起受贿事实中，收受李某乙贿赂是刘某丁提出的；②第二起受贿事实中，不是按最高标准对拆迁户进行补偿，其将收受的4万元部分借给了拆迁户，部分用于工作开支；③第五、六起事实中，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的钱用于集体旅游。3、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持有异议，其不应承担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辩称其并未负责蓝溪国际项目的拆迁工作，也未签署过涉及该项目的任何合同。当时该项目的主管领导是倪某，具体负责人是黄某。其受倪某之托临时参与，帮助把握补偿标准，倪某说按照现代交通物流项目的标准来补偿。且具体的补偿标准在该项目拆迁工作开展之前，曹某乙就确定了蓝溪国际项目的补偿标准，私房按有色绿城项目的标准，围院按现代交通物流项目的标准。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定罪事实不持异议，仅对量刑事实提出①贪污的对象即两套房屋尚未建成，并未给国家实际造成损失，应属共同贪污未遂；②通过庭审调查，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是皮晓红找卫杨大想通过拆迁搞钱，经曹庆寿同意，皮晓红提供数据、草图，卫杨大制作图纸，最后皮晓红填写合同、偷盖公章、联系买主，购房款交给皮晓红由其分配，且分给曹庆寿的钱是存在卫杨大的卡上，因此从犯意的提起、犯罪的策划、实施犯罪行为等主要环节来看，均是由皮晓红、卫杨大操作，曹庆寿仅仅只是未予制止，故曹庆寿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2、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仅对定罪事实提出受贿数额应当减少：①占某甲于2012年送的4万元，是曹庆寿因工作原因造成资金困难，向占某甲所借的款项；②曹庆寿收受占某乙、刘某甲1.6万元不构成受贿，理由是曹庆寿于2014年春节邀请占某甲、占某乙、刘某甲等人到湖南旅游，期间的费用均由曹庆寿支出，曹庆寿以这种方式又返还了这二人。故这1.6万元属正常的人情往来，不是受贿；③占某甲为了阮某拆迁送给曹庆寿2万元不构成受贿，理由是占某甲想贪阮某的6万元，给曹庆寿封口费是希望将来阮某找占某甲要钱的时候曹庆寿不要管，由占某甲和阮某自己解决，这与曹庆寿的职务行为无关。综上，应减去上述三项共7.6万元，曹庆寿实际受贿金额为4.5万元。3、对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罪持有异议，被告人曹庆寿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①曹庆寿并未参与蓝溪国际项目。该项目的组长是黄某，分管领导是倪某。到2012年年底才是曹庆寿，而此时黄某与倪某已经对项目的拆迁有了结论意见后才告诉曹庆寿。除了黄某一人的证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曹庆寿在该项目中给出了明确意见。而根据拆迁审批的惯例，是由拆迁小组长拿出补偿意见，报分管领导同意。从庭审出具的几份领款单上可以明确看出，如果是曹庆寿负责的拆迁项目，在2012年9月之前，如李某乙、刘某丙、阮某等人的领款单，都是曹庆寿签字后报分管领导倪某或陈某乙签字同意；在2012年9月之后，曹庆寿升为党工委委员分管拆迁工作，是由曹庆寿签字后报主任杨某乙或书记曹某乙签字同意，如2013年2月6日、2013年4月7日占某甲领款单。而在2013年1月8日刘某甲领款单上只有黄某和倪某的签字，并没有曹庆寿的签字，同时在拆迁协议上也是黄某的签字。这足以证明，曹庆寿虽然是分管拆迁的街办副主任，但在蓝溪国际项目中是被排除在外的，完全没有参与其中。曹庆寿不应为其没有参与的项目、没有表过态的工作承担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②公诉机关认定“造成国家拆迁资金损失131万余元”不合理。对于刘某乙、刘某甲的拆迁补偿，根据开发区的规定和惯例，并不是分文不补，而是应当按照比例补偿，损失数额应扣除应该补偿的部分，根据评估报告的评估最少也是34万多元，扣减后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达不到滥用职权罪立案标准。4、本案中，被告人曹庆寿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曹庆寿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曹庆寿贪污的原因是因为拆迁办的工作任务重、难度大，而待遇偏低，同时也考虑到卫杨大的女儿患病需要治疗费用，并非为了满足个人所需。在受贿的犯罪事实中，曹庆寿从未有受贿的主动意思表示，都是被动的接受，且有拒贿情节。6、被告人曹庆寿系初犯，积极主动退赃，悔罪态度较好，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六份证据材料：1、何某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在2012年曾向曹庆寿借款2万元，至今尚未归还；2、倪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在花湖街办负责拆迁工作期间，经常会产生一部分招待及其他费用，需由本人先行垫付，再经财务部门审核，方可予以报销。至今仍有部分费用由于票据遗失或只能提供收据而无法报销。曹庆寿也有部分费用类似上述情况而未予报销；3、袁某、刘某甲、占某乙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拟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曾受曹庆寿邀请到湖南旅游，期间的费用均由曹庆寿支出，费用大约2万余元；4、花湖街办出具证明一份，拟证实曹庆寿在工作期间表现一贯良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无违纪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皮晓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仅对贪污事实补充陈述如下：其和卫杨大因待遇低，工作比较辛苦，就向曹庆寿抱怨，是曹庆寿想到利用虚假的拆迁协议获得还建房，将还建房予以变卖并私分购房款。第二起贪污事实中，指控其分得赃款7万元，实际上其事后又分别给了曹庆寿、卫杨大各1万元，其最后实得赃款5万元。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皮晓红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仅对量刑事实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皮晓红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庭审查明，皮晓红、卫杨大均属临时工，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他们的职责范围不可能实现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目的，是利用曹庆寿的职权及工作便利得以完成犯罪。对于国家工作人员与非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犯罪的，应当区分主从犯，且参与犯罪的国家工作人员是当然的主犯；2、皮晓红在检察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交代全部犯罪的事实，此后也未翻供，应当认定自首；3、皮晓红的亲属代其退赃14万元，远远大于其实际获得的赃款数额；4、皮晓红在侦查阶段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检举揭发的线索明确具体，但从其检举到本案开庭审理，检察机关对皮晓红检举的行为不予查证。在未查清皮晓红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前检察机关就要求法院及时判决，对皮晓红显失公平。如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其立功；5、皮晓红是初犯、偶犯。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能真诚悔罪。综上，建议对皮晓红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卫杨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杨大犯贪污罪的定性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仅对量刑事实提出1、卫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卫杨大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可以从轻处罚；3、卫杨大在案件的侦查阶段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希望有关司法机关尽快查实；4、卫杨大积极退赃，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卫杨大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黄石开发区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该社区居民卫杨大在社区居住期间一贯表现良好，无不良记录。
经审理查明：
2009年3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曹庆寿任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办城管办主任，负责房屋拆迁与安置补偿工作，协助开发区做好制止和拆除范围内违章建筑、土地管理和开发建设过程中的矛盾纠纷处理等城管办、拆迁办工作；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任花湖街办副主任，分管房屋拆迁与安置补偿工作、协助开发区做好制止和拆除辖区内违章建筑、土地管理和开发建设过程中的矛盾纠纷处理等城管办、拆迁办工作；2013年9月至今任花湖街道党工委副书记，职责同上。被告人皮晓红系花湖街办聘用人员，于2012年3月由花湖社区借调至拆迁办工作，履行城管办的房屋拆迁与安置补偿工作；2012年8月正式调入拆迁办，历任城管办工作人员、副主任，负责房屋拆迁与安置补偿、还建等工作。被告人卫杨大系花湖街办聘用人员，2010年至2012年3月，任花湖街办城管中队队员，负责制止和拆除辖区内违章建筑等工作；2012年3月抽调至拆迁办，2013年6月正式调入拆迁办，负责房屋拆迁与安置补偿工作。
（一）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共同贪污犯罪事实
2013年2月，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谋虚构花湖街办锁前社区拆迁户叶某（后又变更为刘某甲）的一处67.51m2的砖木结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制作虚假的拆迁协议书，以产权置换方式套取了花湖街办一期还建小区85m2的房屋一套，并将置换的还建房变卖给李某甲（又名李某丁），获取房款18.7万元。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将其中的2万元作为工作经费使用，余款16.7万元三人予以私分，其中曹庆寿分得6.7万元，皮晓红、卫杨大各分得5万元。
2013年8月，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办花径路建设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谋虚构花湖街办锁前社区拆迁户胡某丙（后又变更为程某甲）的一处78.025m2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制作虚假的拆迁协议书，以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套取了花湖街办一期还建小区100m2的房屋一套，再将该套还建房卖给胡某丙，获取购房款23.5万元。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将其中的2.5万元作为工作经费使用，余款21万元三人平分，每人分得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曹庆寿的亲属代其退赃13.7万元、被告人皮晓红退赃12万元、被告人卫扬大的亲属代其退赃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曹庆寿的供述，证实①2013年2月，有色绿城项目蔡家山片在拆迁过程中，皮晓红、卫杨大向其提出想将位于花湖畜牧业公司廉租房对面的一户砖木结构的无主平房通过拆迁还建的方式搞点钱，三个人再分。其表示同意后，皮晓红、卫杨大将图纸和拆迁明细账交其审核，称该处房屋是65m2的被拆迁房，可以置换一个85m2的还建房，然后将还建房卖掉，卖房由皮晓红、卫杨大具体操作。后皮晓红、卫杨大将还建房以17.85万的价格卖给了李某丁。其分得6.7万（该款存放于卫杨大的工行卡内），皮晓红、卫杨大各分得5万，余下1.15万留作拆迁办的工作经费，由皮晓红保管。其知晓该还建房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原户主“叶某”的名字是皮晓红找人冒充代签的，买主的名字是李某戊，系李某丁的女儿，由李某丁代签。后怕被人发现，其找来刘某甲，由刘某甲和李某丁重新签订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甲方是“刘某甲（转叶某）”，乙方是“李某戊”，该协议由皮晓红、卫杨大保管；②2013年7、8月份，在花径路建设项目过程中，皮晓红、卫杨大向其提出将位于锁前饭店后程某甲房屋附近的一处约70m2左右的无主简易房通过拆迁还建的方式搞点钱，还是由他们三个人分。其表示同意后，皮晓红、卫杨大将图纸和拆迁明细账交其审核，按照明细账的计算方式，该套房屋是拟还建100m2的还建房，皮晓红、卫杨大称买主已经找好了，其遂要他们去具体操作。后还建房以23.5万的价格卖了，其和皮晓红、卫杨大三人各分得7万元，余下2.5万留作工作经费。其分得的7万元还是存入卫杨大的工行卡内。2014年7月，离改叶某的合同不久，皮晓红、卫杨大找到其称这套100m2还建房的合同也要改，原来的拆迁协议上乙方名字（也就是转让协议的甲方）是卫杨大的侄儿，因担心假协议被查出来，也要找人改合同。卫杨大遂联系程某甲在其办公室重新写了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甲方是程某甲，乙方姓胡，名字中有一个“丽”字。其这两次共分得的13.7万用于自己购房了，留作拆迁办工作经费的4.5万元也是由其三人花了。
2、被告人皮晓红的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其和卫杨大向曹庆寿抱怨待遇太低，曹庆寿就说他来想办法。过了两天，曹庆寿安排其和卫杨大拟一份拆迁合同，合同甲方是锁前社区，乙方是叶某，补偿方式是产权置换，并安排卫杨大画了一张房屋图纸，根据图纸推算合同明细，房屋图纸显示的拆迁面积是60多平方，还建面积是85m2，补偿金额1100元，就是说交房的时候补交1100多元钱。后叶某不想买了，其和曹庆寿、卫杨大商量由刘某甲在转让协议的甲方位置签字，其在乙方位置签“叶某转”。实际上这套房子最终以18.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丁，由李某丁在“叶某转”后面签他女儿李某戊的名字。该份拆迁合同是伪造的，拆迁房和房主也都是伪造的。卖房款18.7万由其和曹庆寿、卫杨大分，其中其和卫杨大每人分5万，曹庆寿分了6.7万，剩下2万留作拆迁办的一些报销经费。第二次好像是在2013年11月，其还是以第一次的方式又做了一份假的拆迁合同，将还建的100m2房子以2350元／m2的价格卖给了胡某丙，卖房款23.5万也是由其和曹庆寿、卫杨大每人分得7万，剩下2.5万留作拆迁办经费。
3、被告人卫杨大的供述、房屋草图及计算标准明细，证实2013年2月左右，皮晓红给其看了一份拆迁户为“叶某”的拆迁协议，说这是她和曹庆寿商量搞的一份虚假协议，目的是为了给大家（指其和皮晓红、曹庆寿）搞点费用。叶某是皮晓红的一个熟人，并非花湖街办的拆迁户，拆迁协议中的房子也不存在。这份拆迁协议是在有色绿城蔡家山项目中进行补偿，其按照他们的要求绘制了房屋草图，方便计算房屋的面积和赔偿金额。协议内容是拆迁锁前社区属于叶某的一处67.51m2砖木结构房屋。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还建叶某一户85m2房屋。最后再将还建房以18万余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丁，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是皮晓红填写的，与李某丁签订，填的是李某戊的名字。2014年7月，皮晓红被纪委调查，曹庆寿遂安排刘某甲与李某丁重新签了转让协议，甲方处签“刘某甲（转叶某）”，并打了收条。当时李某丁将之前的转让协议原件交给其，其予以留存。这笔购房款其和皮晓红各分得5万元，曹庆寿分得6.7万元，此款是存进以其名义办理的黄石港延安路工行卡中。其分得××了。余下的房款由皮晓红和曹庆寿处理，其不清楚。2013年9月中旬，皮晓红称胡某丙想买套房子，让其像上次一样与胡某丙签一份协议。这份协议是放在花径路拆迁项目中进行补偿，也是虚假的，胡某丙并不是拆迁户，拆迁房屋也不存在。当时皮晓红已经做好了图纸和明细账（其已向检察机关提供），叫其按照图纸和明细账填写拆迁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是拆迁锁前社区属于胡某丙的一处78.025m2房屋。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还建胡某丙一户100m2房屋。同时，皮晓红说这户房子的原拆迁户要写其亲戚的名字，其就在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的甲方处签了江某（系其姨外甥）的名字。最后房子卖了20多万元，每人分得7万。其从中分得的7万元，是皮晓红将钱直接汇进了其农业银行的卡里。此款用于归还女儿治病所欠的钱。2014年7月，其补画了一张房屋草图（其已向检察机关提供）。曹庆寿安排程某甲与胡某丙重新签了一份转让协议，收款凭条也签的是程某甲的名字。意思是万一出事，就说是程某甲的违章建筑赔偿的。原始协议被其撕毁。
4、证人李某甲（又名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在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办购买了一套85m2的还建房。具体经过：2013年2月5日，其到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办皮晓红办公室，以其女儿李某戊的名字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书。当时是按照皮晓红的安排在落款乙方“叶某”的下面写了“转李某戊”三个字。2013年3月18日，其取款19万元，将其中的18.7万购房款交给了皮晓红，并在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的乙方签下了“李某戊”的名字。最后皮晓红交给其三份材料，即拆迁协议书、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收条（收款人是叶某）。2014年6月，拆迁办卫杨大将重新制作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和收款凭条交给其，要交换原始资料。其看到新的协议和收条与原来的有出入，新的转让协议中少了过渡费的条款，甲方“叶某”的名字变成了“刘某甲（转叶某）”，收款凭条上的落款签名由“叶某”变成了“刘某甲”。其将原始资料交给卫杨大的同时，自己留了一份复印件，现已将复印件向检察机关提供。
5、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其在花湖街道拆迁办皮晓红手上以23.5万元（2350元／m2）的价格购买了一套100m2的还建房。付款的当天，皮晓红拿出已经填好内容的三份拆迁协议书，其在协议书底部乙方处填写其女儿“胡某丙”的名字，还在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乙方处也填写了“胡某丙”的名字。当时在皮晓红办公室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同志给其打了一张收款凭条，收款人处的签名好像是“江某”。皮晓红将拆迁协议书交给其留存，凭此协议书领还建房。2014年6、7月份，皮晓红将一张收款人为“程某甲”的收款凭条交给其，换回了之前收款人为“江某”的收款凭条，另将之前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也给了其一份，此份转让协议中甲方的名字已经填好了是“程某甲”的名字。
6、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曹庆寿是父子关系。曹庆寿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交由其保存，协议中的房屋是程某甲卖给曹庆寿的还建房，用于给其和老伴居住。另证实2014年8月7日，皮晓红的丈夫胡某乙送来13.7万元现金，说这是曹庆寿借来的钱放在他那里的，其向胡某乙写了二张收条，一张7万，一张6.7万。
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皮晓红被纪委双规期间，曹庆寿交给其13.7万元现金，还要求其写下了二张收条，一张7万，一张6.7万，落款时间“2013年”是曹庆寿要求不要写具体日期的。皮晓红被检察机关带走后，其就将13.7万元交给了曹庆寿的父亲，并叫曹庆寿的父亲打了二张收条，一张7万，一张6.7万。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卫杨大是夫妻关系。2010年卫杨大经人介绍到花湖街办城管办工作，后又借调到花湖街办拆迁办公室工作。其家庭收入是卫杨大负责管理，经济状况非常困难，主要是女儿治病的费用比较高。其向检察机关提供了一张卡号为62×××05的工商银行卡。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曹庆寿约其到老虎头的一家茶楼谈事，当时还有一位姓皮的女子及一位姓卫的男子在场。曹庆寿要其代签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就是拆迁还建的一套85m2的房屋由拆迁还建的甲方转让给乙方，其按曹庆寿的要求在甲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乙方是李某戊。其不认识李某戊，协议中的房屋也不属于其本人。曹庆寿还拿出一张收款凭条，其在收款人处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并未收到这笔房款。
10、提取笔录、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收条，证实甲方“叶某”将在有色绿城蔡家山被拆迁房屋的一处85m2还建房转让给乙方“李某戊”，双方于2013年2月5日签下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叶某于同日收到李某戊给付的购房款18.7万元。该协议经花湖街办拆迁办见证。检察机关在黄石港区天虹银海花苑小区卫杨大家中依法提取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及收条各一份。
11、李某甲提供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内容同上。
12、李某甲提供的拆迁协议书复印件、蔡家山房屋拆迁户明细表，证实甲方“黄石开发区锁前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2月5日与乙方“叶某转李某戊”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将乙方位于花湖街办锁前社区的67.51m2的砖木结构房屋拆迁，乙方选择“产权置换方式”为其房屋的拆迁补偿方式，甲方将在花湖街办一期还建小区偿还85m2房屋，乙方根据选择的方式和其他各项补偿和补助费计算，共向甲方支付1108.05元。
13、李某甲提供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甲方“刘某甲（转叶某）”于2013年2月5日与乙方“李某戊”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在有色绿城蔡家山项目被拆迁户的位于花湖街办还建小区85m2的还建房屋转让给乙方，见证方系“花湖街办拆迁办”。
14、李某甲提供的收款凭条复印件，证实刘某甲于2013年2月5日出具收款凭条，收到购房款187100元。
15、李某甲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证实李某甲在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湖支行的81×××22账户于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其中2013年3月18日取款19万元。
16、胡某甲提供的拆迁协议书复印件、花径路拆迁户明细表，证实皮晓红、卫杨大代表甲方“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还建办公室”于2013年8月26日与乙方“胡某丙”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将乙方位于花湖街办锁前社区的78.025m2的房屋以“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拆迁。甲方将在花湖街办一期还建小区偿还100m2房屋一户，根据乙方选择的安置方式及其他各项补偿和补助费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626.50元。
17、胡某甲提供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甲方“程某甲”于2013年8月26日与乙方“胡某丙”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将甲方在花径路项目被拆迁户的一处花湖街办还建小区100m2的还建房屋转让给乙方。见证方系“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还建办公室”。
18、胡某甲提供的收款凭条复印件，证实程某甲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收款凭条，收到购房款23.5万元。
19、胡某甲提供的农行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实胡某甲于2013年9月26日通过其在农行的62×××15账户以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户名皮晓红的62×××11账户转账23万元。
20、收条二份，证实胡某乙分别于2013年4月7日收到曹庆寿现金6.7万元；于2013年9月22日收到曹庆寿现金7万元。
21、胡某甲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二份，证实曹某甲（系曹庆寿父亲）分二次共计收到现金13.7万元（一次是6.7万元；一次是7万元）。
2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个人业务凭证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复印件，证实卫杨大于2013年3月22日开户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卡号为62×××05以及该账户于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该卡于2013年3月22日存入6.7万元，2013年9月26日存入7万元，2014年2月18日向程某甲转账29万元。并证实卫杨大在银行卡复印件上注明“这是以我的名字在工商银行办的卡交给曹庆寿使用”。
23、拆迁协议书、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收条，证实①皮晓红、卫杨大代表甲方“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湖街道办事处拆迁还建办公室”与乙方“李某戌”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花湖街办锁前社区130m2的被拆迁房屋以产权置换方式予以拆迁；②甲方“程某甲”与乙方“曹庆寿、李某戌”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花湖街办还建小区130m2的还建房屋转让给乙方。程某甲于2014年2月18日收到曹庆寿给付的购房款29万元。曹庆寿将贪污所得用于个人购房。
24、花湖街办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曹庆寿在工作期间表现一贯良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无违纪违法犯罪记录。
25、开发区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社区居民卫杨大在社区居住期间一贯表现良好，无不良记录。
2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二份，证实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皮晓红现金14万元、扣押曹某甲现金13.7万元。
27、湖北省暂扣款物收据，证实卫杨大的亲属代其退赃12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评述如下：
1、被告人曹庆寿是否构成贪污未遂？贪污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财产性职务犯罪，是以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作为区分贪污罪既遂与未遂的标准。本案中，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构拆迁项目的手段，骗取还建房屋，再将还建房屋予以变卖，将房款予以私分。三被告人实际控制还建房屋，并取得房屋变卖款，其犯罪行为和犯罪意图已经实现，应当认定为贪污既遂。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庆寿应成立贪污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皮晓红辩称第二起贪污事实中，指控其分得赃款7万元，实际上其事后又分别给了曹庆寿、卫杨大各1万元，其最后实得赃款5万元。经查，曹庆寿、卫杨大到案后对此未予供认；在庭审中，曹庆寿表示没有印象，卫杨大对此也予以否认，因该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伪造拆迁协议，骗取公共财物，共同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曹庆寿作为房屋拆迁的主管领导，在拆迁安置、补偿方面具有审核决定权，在共同犯罪中起决定作用，占主导地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皮晓红、卫杨大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听从安排、积极配合、具体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故对被告人曹庆寿的辩护人提出曹庆寿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皮晓红、卫杨大的辩护人提出皮晓红、卫杨大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皮晓红是否成立自首？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皮晓红到案经过以及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5日通过对曹庆寿的调查询问，在掌握了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共同贪污的事实后，即于次日到开发区纪工委将皮晓红抓获到案。皮晓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因此，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仅能证实侦查机关是在开发区纪工委将皮晓红带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皮晓红到开发区纪工委主动投案，故皮晓红的到案情况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自首。
5、被告人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是否构成立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关于曹庆寿等人立功情况说明，仅能证实曹庆寿、皮晓红、卫杨大在侦查阶段确曾相继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一系列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但侦查机关未提供任何查证属实的证据，故三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因尚未查证属实，不能构成立功。
（二）被告人曹庆寿受贿犯罪事实
1、2011年4月，曹庆寿与刘某丁（另案处理）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发物流项目涉及房屋拆迁过程中，与拆迁户李某乙商谈拆迁补偿时，刘某丁向李某乙表态会按最高标准89万余元予以补偿，但要求李某乙在补偿款中拿出7万元给其二人。李某乙表示同意，遂在最终获取拆迁补偿款891225元后，送给刘某丁、曹庆寿现金共计7万元。其中曹庆寿分得3.5万元。
2、2012年6月，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涉及蔡家山片区房屋拆迁过程中，与拆迁户占某甲商谈拆迁补偿时，向占某甲承诺“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执行还建面积和货币赔偿标准”予以补偿，并以此要求占某甲帮助解决部分私人费用。之后，曹庆寿按照承诺重新计算了占某甲的补偿数额，最终帮助占某甲获取了总建筑面积为1570m2的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882529.80元。为表示感谢，占某甲送给曹庆寿现金4万元，曹庆寿予以收受。
3、2012年8月，曹庆寿在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绿城项目涉及蔡家山片区房屋拆迁过程中，与拆迁户阮某谈定补偿现金222万余元。在阮某补签拆迁协议时认为少算了6万，曹庆寿承诺在占某甲母亲程某乙的拆迁还建中予以解决。之后，曹庆寿于2013年2月，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占某甲的母亲程某乙提前还建，并在计算拆迁补偿款时多算了6万元。2013年4月，程某乙补偿款到位后，占某甲送给曹庆寿现金2万元，曹庆寿予以收受。
4、2011年，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交通物流项目中涉及金昌停车场要进行拆迁。2011年10月21日，金昌停车场股东杨某甲、刘某丙与花湖街办达成拆迁协议，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14678200元。为表示感谢，杨某甲送给曹庆寿现金1万元，曹庆寿予以收受。
5、2013年下半年，占某乙位于花湖街办锁前社区尹家湾的厂房要进行拆迁。曹庆寿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对占某乙给予关照，占某乙对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表示满意。为感谢曹庆寿提供的帮助，占某乙送给曹庆寿9千元，曹庆寿予以收受。
6、2014年春节前，花湖街办锁前社区居民刘某甲为了在拆迁补偿中得到曹庆寿的帮助，送给曹庆寿现金6千元，曹庆寿予以收受。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庆寿的亲属代其退赃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曹庆寿的供述，证实①2010年年底，开发区管委会通知花湖街办，决','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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