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10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阿培，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县，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7年8月2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世雨，河南天时达（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学立，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7年8月2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旭锋，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辛文杰，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7年8月27日被许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9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景霞，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7年11月14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被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建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建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阿培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豫10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阿培、辛学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6日下午，在许昌市建安区新元办事处许昌市体育会展中心项目施工现场，许昌市建安区新元办事处魏庄村部分群众以该项目征地补偿款未发放至个人手中为由，阻碍项目施工。许昌县公安局民警前往该项目工地维持秩序，在多次对现场阻碍施工群众劝说无果后，许昌县公安局民警和辅警在现场拉起警戒线和人墙对阻碍施工群众强行驱散，在驱散过程中，被告人辛阿培向民警和辅警扔砖头，砸中辅警卢某鼻子，被告人辛文杰向民警和辅警扔砖头，砸中辅警李某4左手臂，被告人黄景霞用鞋子砸中辅警李某3，并咬伤李某3左手手臂，被告人辛学立将辅警李某3左手拇指撇伤。经鉴定：卢某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4伤情为轻微伤，李某3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许昌县公安局新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许昌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花名册及劳务费用明细表、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建安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书证。二、被告人辛学立、辛文杰、辛阿培、黄景霞的供述。三、被害人卢某、李某3、李某4陈述。四、证人李某1、张某、刘某、信帅辉、杨某、高某、李某2证言。五、许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许县（公）伤鉴（活检）字[2017]5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许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许县（公）伤鉴（活检）字[2017]5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许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许县（公）伤鉴（活检）字[2017]5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六、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建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学立、辛文杰、辛阿培、黄景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不宜按共同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在暴力妨害公务前及妨害公务中均没有相互协同的意思沟通和犯意联络，只不过是同时犯罪，故各被告人作为单独犯只应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黄景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关于被告人辛阿培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阿培暴力袭警的行为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有相关的证人证言，辛阿培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中也都承认在案发时其在现场有相应的活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暴力袭警行为的存在。被告人辛阿培及其辩护人仅以现场录像没有拍摄到辛阿培扔砖头为由辩称其无罪，不足以对抗上述有罪证据，属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人辛学立的辩护人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学立在公诉机关移送起诉前，其身份尚为犯罪嫌疑人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阿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二、被告人辛学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三、被告人辛文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黄景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辛阿培的上诉理由是，公安机关执法时有违规行为，其没有扔砖头，视频并未直接拍着其扔砖头，证人证言中关于其逃跑的路线不一致。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公安机关驱逐群众的行为不是法律规定的公安机关的公务，执法记录仪并未拍摄到辛阿培扔砖头，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建议改判辛阿培无罪。
上诉人辛学立的上诉理由是，其出于保护妻子的本能而做出的行为，主观上并不是故意妨害公务，一审判决量刑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辛学立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辛阿培、辛学立、原审被告人辛文杰、黄景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各自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景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辛阿培及辩护人辨称公安机关存在违法执法的行为，驱离群众不属于其公务的意见，经查，当地的公安机关有责任、有义务维持当地的治安，群众围堵现场，施工单位无法施工时，公安机关有维持秩序的职责，公安机关依法行使职责，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违法执法的行为，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辛阿培及辩护人辨称视频并未直接拍到辛阿培扔砖头，其没有扔砖头，证人证言不一致的意见，经查，视频中显示辛阿培出现在墙头，辛阿培下去之后，从墙头扔出一砖头，且现场有张某、刘光耀等目击证人证实黄头发男子扔了砖头，黄头发男子被当场抓获，而辛阿培当日系黄色头发，证人因角度和记忆力的不同，证人证言细节不一致也属情理之中，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辛学立的上诉理由，经查，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辛学立妨害公务的事实，辛学立庭审中对事实亦无异议，其保护妻子的犯罪的动机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辛学立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辛学立归案后第一次供述（2017年8月26日）供称，我用左手拉着警员的左手手腕往上掰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腕拉了一会儿，故其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改判，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辛阿培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辛学立坦白情节不当，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辛学立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二项中上诉人辛学立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辛学立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学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艳玲
审判员 张 恒
审判员 董盼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雪
邮编：4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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