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3883号
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丽岛路21号15幢402室。
负责人：申燕燕。
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59号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王若。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女，汉族，1979年12月9日生，系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阜宁县。
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万达广场A区1号楼2单元1802室。
法定代表人：王雪，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
负责人刘建明，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杨，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下称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山西现代旅行社）与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内蒙古时尚旅行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旅游产品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昌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山西现代旅行社委托代理人陈红、朱英、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振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山西现代旅行社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8160.8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据原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3月10日，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签订地接社委托合作协议，约定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安排旅游行程、旅游景点、服务项目等，确保团队质量，不损害旅游者的合法权益，组团社和地接社均应按规定足额投保旅行社责任险，保证旅游者人身和财产安全。2015年4月，南京德高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下称德高公司）与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签订旅游产品供应商（专线）合同，约定如因质量问题造成德高公司损失，由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高公司因此向第三人赔偿的，有权向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追偿。2015年4月13日，鲁昭胜与德高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在2015年4月20日至4月23日，德高公司组织鲁昭胜、曹勇等六人去内蒙古旅游，在2015年4月22日，曹勇参加骑马项目时，因马匹失控摔下，致其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后曹勇三次起诉德高公司致其损失84208.30元。德高公司遂起诉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赔偿德高公司84208.30元，承担诉讼费952.50元，支付律师费3000元。因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已向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担心无主体资格，故二原告共同起诉。
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辩称，按双方签订的地接社委托协议约定，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应与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按比例承担赔偿费用。但不应承担其中涉及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仅在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次保险保单中存在除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外的其他共保人即平安财险、太保财险、太平保险、国寿财险、大地财产等保险公司，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在份额中只占14%比例。最终比例要以2015年的保单比例为准，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当按共保份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对如下事实不存在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一、2015年3月10日，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签订“2015年与地接社委托合作协议书”，约定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为组团社，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为地接社，组团社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与地接社洽谈接待事宜，形成接待计划书，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接待计划书包括旅游者人数及名单、旅游行程、旅游景点等；双方确保团队质量，不损害旅游者的合法权益；组团社和地接社均应按规定足额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均应保证旅游者人身和财产安全，对于可能危及旅游者个人安全的事项，应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和扩大；地接社在接待过程中，旅游者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地接社应采取救助措施并先行垫付必要费用，及时反馈信息，组团社和地接社在责任划分明确后根据各自承担的责任进行结算；因地接社服务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赔偿，由地接社承担。后双方形成接待计划确认件并附旅游者名单（名单中含鲁昭胜、曹勇），确认件计划为旅游者提供的旅游产品为内蒙古大草原、响沙湾沙漠、蒙牛工业园区双飞四日游。
二、2015年4月2日，德高公司与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签订旅游产品供应商（专线）合同，约定德高公司授权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行使山西、内蒙古线路的旅游产品专线供应及服务经营权，如因服务质量问题造成德高公司损失，由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高公司因此向第三人赔偿的，有权向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追偿。
三、2015年4月13日，鲁昭胜与德高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在2015年4月20日至4月23日，德高公司组织鲁昭胜、曹勇等六人去内蒙古旅游，后鲁昭胜、曹勇等人即按约去内蒙古游玩。2015年4月22日，曹勇在参加内蒙古时尚旅行社组织的骑马项目时，因马匹失控导致其摔倒在地。经诊断，曹勇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为此花费医疗费用53410.40元。事故发生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为曹勇垫付医疗费2296元。后曹勇向德高公司主张赔偿未果，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下称鼓楼法院），2016年3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鼓楼法院判决即德高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26705.20元），承担诉讼费106.75元。2016年8月，曹勇再次诉至鼓楼法院，要求德高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十级）、护理费、营养费的50%即40264.40元，2016年11月，鼓楼法院判决德高公司赔偿39014.35元。承担鉴定费1180元、诉讼费202元。2017年1月，德高公司诉至鼓楼法院，要求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84208.30元（已赔偿给曹勇的65719.55元、德高公司承担的鉴定费1180元、诉讼费308.75元、德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7000元），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答辩称，对德高公司主张的费用数额无异议，鼓楼法院查明，德高公司因曹勇诉讼支出律师费12500元，德高公司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4500元，合计17000元，并于2017年2月27日判决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赔偿德高公司84208.30元，承担诉讼费952.50元。
双方对如下事实持有争议：1、原告是否已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是否已支付本次诉讼律师费3000元，3、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投保旅游责任险的投保金额和责任比例。
原告为此提供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德高公司的往来明细及收款说明各一份，均有德高公司盖章，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抄件、复印件）一张，载明德高公司从给山西现代旅行社团款中抵扣了84208.3元，并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了抵扣85160.8元的收款说明；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11日开给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金额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于2015年1月1日向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具体内容模糊不清）。
被告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为此提供2014至2016年度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产品框架协议书和保单信息一份，协议载明国家旅游局综合协调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首席承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一致同意旅行社责任险统保示范产品同乙方共同承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份额为8%，未见落款有国家旅游局综合协调司与各承保公司的公章或署名；保单信息载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向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保险金额4000000元，保险费4220元，共保份额为460000元。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德高公司的扣款往来明细和收款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原告应提供打款记录对应的银行流水明细，律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确认保险关系，但具体保险金额及比例需要核实。
本院认证意见为：1、德高公司的扣款往来明细和收款说明均有德高公司公章，在本次诉讼前已形成，并非向本院提供，不属单位证人证言，符合书证形式，其内容有对鼓楼法院判决生效后的履行内容，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德高公司之间因旅行专线合同产生团款往来亦属事实，德高公司在支付团款时扣款对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不利，但得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认定，原告无须提交打款记录和银行流水账目；2、原告委托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次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故被告认为律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无事实根据；3、因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内容无法辩认，该证据不予认定，但被告已确认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与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存在旅游责任险的保险关系，且应当持有保险单原件，故证明保险金额、责任比例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4、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提供的框架协议无各方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署名，其形式不完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保单信息反映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投保旅行责任险事实，与各方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向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旅游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保险金额4000000元；鼓楼法院判决生效后，德高公司从给山西现代旅行社团款中抵扣了84208.3元，并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了抵扣85160.8元的收款说明；因本次诉讼，原告须支付给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3000元的律师费，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开出的3000元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根据合作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但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非合同相对方，作共同原告无合同依据，二原告系公司与分公司的法律关系，诉讼中未对诉讼权利义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承担作一致的共同意思表示，仅因担心主体问题共同起诉无法律依据。故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起诉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根据委托合作协议约定地接社在接待过程中，旅游者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在责任划分明确后根据各自承担的责任进行结算，因地接社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地接社承担，现旅游者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必要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已赔偿损失。根据委托合作协议的约定，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有权向地接社即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主张赔偿。
因旅游者在地接社提供的旅游服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经营旅游业务的单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和委托合作协议的约定，应由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组团社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地接社追偿。事故在地接社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作为地接社本就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按理亦应即时积极救助，且应按委托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全部因损害产生的损失，故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认为应与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费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旅游者受损事故发生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垫付的医疗费2296元未有证据显示包含在旅游者主张的医疗费中，故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垫付的医疗费不予全部抵扣，应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抵扣50%即1148元；事故发生后，旅游者为主张权益产生的鉴定费系因损害产生的系必要费用，其中的50%即1180元应由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承担；事故发生后，原告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除应积极救助外，对于旅游者因此造成的损失本可以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曹勇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损失可以避免，故该损失应由双方分摊；因德高公司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无必然法律关联，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与内蒙古时尚旅行社之间的关于服务质量赔偿的约定并不涵盖其与德高公司之间因诉讼产生的损失，故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该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应赔偿给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的金额为旅游者直接损失66899.55元（医疗费、鉴定费）、分摊的间接损失6404.40元（诉讼费、律师费的50%），合计73303.95元。
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无论是基于委托合作协议还是基于侵权责任行使追偿权主张权利，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均不能成为本案被告，故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旅游管理部门对旅行社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具有一定的强制性，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在主张赔偿同时，可将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列为第三人，主张承保公司在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为减少讼累，本案作一并处理，但对于山西现代旅行社南京分公司主张的本次律师费损失、诉讼费损失，因系委托合作协议相对方诉讼产生的费用，依法先由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承担。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辩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与共保人即其他共同保险的保险公司按共保份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理由未提供有效证据，且系与投保人、共保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意见，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与被保险人、共保人进行责任划分，与本案无涉，其观点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73303.95元。
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律师费3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02元，由原告山西现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70元，被告内蒙古时尚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04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判员 俞昌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曹玮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