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8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新，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其，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钉，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化县。2012年7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光华，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维正，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南飞，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军，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长贵，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道奇，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南飞、邹新、彭长贵、罗道奇、曾钉、曾维正、曾光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人陈某2、肖某1、陈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做出（2016）粤01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新、曾钉、曾光华、曾维正、马南飞、彭长贵、罗道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邹新的女朋友李某某（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凌塘村一带从事卖淫活动时，与被告人马南飞的女朋友周某（另案处理）产生矛盾，并对弃其投周某某处卖淫的谢某、肖某2（均另案处理）心生不满。同年9月6日晚8时许，被告人马南飞及其女朋友周某、被告人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3某、被告人曾钉、曾维正、曾光华、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以及谢某、肖某2等人先后去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路得利达广场“红歌会”KTVX房，应邀参加邹某1的生日会。期间，被告人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3某和谢某、肖某2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当晚9时30分许，被告人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3某和被告人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一起离开“红歌会”KTV后，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仍在楼下的得利达广场守候。当晚9时36分许，被告人马南飞得知该情况后，通过电话联系，纠集被告人彭长贵、罗道奇及被害人陈某1等人，分别携带菜刀、自制砍刀等作案工具赶至“红歌会”KTV，被在得利达广场守候的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发现。当晚9时48分许，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一起去到得利达广场附近的“盛兴超市”购买了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当晚10时25分许，当被告人彭长贵、罗道奇、同案人“阿某1”、被害人陈某1等人陪同谢某、肖某2从“红歌会”KTV门口走出得利达广场时，与在该处守候的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相互持械斗殴，致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符合因右腋窝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头静脉、贵要静脉及腋动脉离断、腋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曾钉重伤二级；被告人彭长贵轻伤一级；被告人邹新、罗道奇、曾光华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肖某1是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审讯录像、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马南飞、彭长贵、罗道奇持械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致人伤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马南飞、彭长贵、罗道奇的行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曾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南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七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肖某1、陈某3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730.48元，依法应予以赔偿，由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4838.29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马南飞、彭长贵、罗道奇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9892.19元）已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三、被告人曾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四、被告人曾维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马南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六、被告人彭长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七、被告人罗道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八、被告人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肖某1、陈某3丧葬费、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44838.29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肖某1、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邹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邹新没有犯罪的动机和主观故意，马南飞为逞强逞能纠集六七名男子持砍刀来报复，应对本案发生负主要责任，认定马南飞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2、邹新没有实施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行为，不应为陈某1死亡担责；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陈某1的死因��推定由邹新一方负刑责没有依据；3、邹新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4、邹新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邹新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钉上诉提出：1、原判中部分证据不属实，①原判第42页“被告人邹新见到对方纠集人员并随身携带凶器到达后，明知可能与其一方人员发生打斗，为逞强争霸，提议购买作案刀具，并具体参与了其后的斗殴”不属实，其一方建议去买刀是为了防卫自己，当时主观上没有要去伤害对方的意思；原判第35页“我们觉得等会可能会和他们发生冲突，邹新提议去买刀准备打架，我们同意了。”该供述其没有说过，其当时躺在医院病床上，办案单位存在诱供、骗供可能；③证人肖某2、谢某的证言有偏袒马南飞一方，二人证实邹新持刀先砍向陈某1不可信，事实是对方先持刀砍其一方并把曾钉砍伤后，其才拿出事先买好的刀具进���防卫，不应认定由其一方完全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责；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年少无知参与斗殴身负重伤，导致左手残疾，原判量刑过重，恳请轻判。
上诉人曾光华上诉提出：1、本案陈某1死亡、曾钉重伤、彭长贵轻伤与其无关，其受到袭击惊吓后用刀吓唬开对方后，被“阿某1”追砍往广场南侧逃跑，其是被动参与斗殴，并未与对方肢体接触和伤害对方；其系邹新邀请参加生日会并被邹新坚持要求留在广场的，邹新提议购刀是出于自卫，并非想逞强生事；2、其明知医院报警并未逃离，仍留在医院等待警察到来，并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3、一审并未认定陈某1之死由谁造成，却判决由其一方四人共同担责，不公平，其也是受害者，请求法院对其轻罚。
上诉人曾维正上诉提出：1、其刚到广州半月，不��道邹新要找谁理论和斗殴，对邹新买刀具的目的也不清楚，斗殴时其亦未拿刀具，被砍伤后立即去了医院，事后才知是邹新女友与对方不和找对方理论引发本案，其应认定为从犯；2、案发后其主动要求医生报警，等待警方到来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3、死者是其一方致死的证据不足，也可能是对方自己人误伤，无法判断是谁致死。
上诉人马南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马南飞打电话让彭长贵过来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喝酒和庆祝朋友的生日，彭长贵应马南飞邀请去喝酒时马说了不要带刀，彭长贵带菜刀、罗道奇带匕首皆是为了防身，发生打架是马南飞意料之外的事，马南飞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到现场实施打斗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亦不应对后来出现的伤害结果担责；2、马南飞三次拨打了110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属自动投案，构成自首；3、马南飞动员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即使其一方故意伤害造成1重伤2轻伤，也应对其在5年左右量刑，一审却判处马南飞9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轻判。
上诉人彭长贵上诉提出：1、其在案发后让马南飞打110报警和求救120后，在把伤者送往“东某2红十字”医院抢救途中，再次呼叫110告知了准确位置，警察到场后其积极配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2、其无伤害故意，是对方持刀恐吓其并动手才导致案发；3、案发后其一方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其是初犯，认罪、悔罪，请求高院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道奇上诉提出：1、本案发生是由于对方先行挑衅，且造成其一方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后果，对方的责任承担理应超过六成；2、其在本案中并未动手伤害他人，未参与组织策划，对案发前的矛盾冲突不知情，案发时其仅是拿匕首吓唬对方，参与程度较轻，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对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5〕15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第（4）条、第（6）条证实刀的左右两侧刀刃分别检出邹新和曾光华的血迹，应该是两面刀刃都有邹新和曾光华的血迹，该结论不合常理；4、马南飞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应该认定为其一方的共同赔偿，应包含其赔偿责任的履行意愿。恳请省高院核实本案细节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以来，上诉人邹新的女朋友李某1（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凌塘村一带从事卖淫活动时，与上诉人马南飞的女朋友周某（另案处理）产生矛盾，并对弃其投周某处卖淫的谢某、肖某3（均另案处理）心生不���。同年9月6日晚8时许，马南飞及其女朋友周某、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1、上诉人曾钉、曾维正、曾光华、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以及谢某、肖某3等人先后去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路得利达广场“红歌会”KTVX房，应邀参加邹某1的生日会。期间，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1和谢某、肖某3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当晚9时30分许，邹新及其女朋友李某1和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一起离开“红歌会”KTV后，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仍在楼下的得利达广场守候。当晚9时36分许，马南飞得知该情况后，通过电话联系，纠集上诉人彭长贵、罗道奇及被害人陈某1等人，分别携带菜刀、自制砍刀等作案工具赶至“红歌会”KTV，被在得利达广场守候的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发现。当晚9时48分许，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一起去到得利达广场附近的“盛兴超市”购买了作案工��菜刀、水果刀。当晚10时25分许，当彭长贵、罗道奇、同案人“阿某1”、被害人陈某1等人陪同谢某、肖某3从“红歌会”KTV门口走出得利达广场时，与在该处守候的邹新、曾钉、曾维正、曾光华相互持械斗殴，致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符合因右腋窝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头静脉、贵要静脉及腋动脉离断、腋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曾钉重伤二级；彭长贵轻伤一级；邹新、罗道奇、曾光华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新塘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6日22时28分，该所接到匿名群众报案（电话185××××8505）称在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路得利达广场有多人持刀打架，后民警赶往现场��发现现场遗留大量血迹以及多把刀具，斗殴双方已离开，经向周围群众调查及各医院反馈的信息，民警赶赴相关医院将本案七名上诉人抓获。
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马南飞号码139××××7111的手机于2015年9月6日21时36分主叫彭长贵号码136××××8779的手机1次，通话时长30秒；随后于22时29分主叫“120”急救电话1次，于22时43分-22时44分主叫“110”报警电话3次。
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5年9月6日来医院抢救途中死亡。
4、证人肖某1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5、湖南省隆回县岩口派出所和湖南省新化县曹家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七名上诉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本案七名上诉人均已达完全��事责任年龄。
6、曾钉的前科材料证实：2012年7月9日，曾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7、现场提取的血迹48份、T恤1件、包装纸2张、砍刀1把、自制砍刀1把、带刀鞘刺刀1把、菜刀1把、水果刀2把、指纹9枚等。
（二）现场勘验笔录
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穗公天（刑技）勘[2015]K4401061808002015090210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路得利达广场，大观路为南北走向，往南与广园快速路相交，往北与云溪路东相交。得利达广场位于大观路西侧，广场北侧与西约新村北街路相邻。得利达广场南侧为一排商用建筑，其中，由东某1的前三间分别为东莞银行、润联超市及“红歌会”KTV。广场东侧有一座石碑，石碑上印有“得利达广场”字样。广场南侧、北侧和东侧各有一排停车位，其中南北两侧停车位呈东西走向排列，东侧停车位呈南北走向排列。车辆出入口位于广场东北角，并设有门岗。
得利达广场地面上多处位置留有血迹，且血迹分布范围较大。其中，在广场东南侧东莞银行门前3米的地面位置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在润联超市门前6米的地面位置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和一处血泊，血泊面积为1.6×0.8米；在润联超市门前6.5米的地面位置有一处密集的滴落血迹。在距离“红歌会”KTV8.4米的地面位置有一处密集的滴落状血迹；在“红歌会”KTV门前5.5米和9.4米的地面位置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红歌会”KTV门前地面上有三把刀摆放在一起，一把为自制砍刀，全长62厘米，刀刃长28厘米、宽6.5厘米；一把为砍刀，全长50厘米，刀刃长37厘米、宽6.5厘米；一把��套有刀鞘的刺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20厘米、宽4厘米。在石碑周围多处地面位置发现有血迹。其中，石碑旁西南侧地面、西北侧地面、北侧地面、南侧地面留有滴落状血迹；石碑西侧5米和5.5米处地面、北侧6.6米处地面、东北侧5米和6米处地面、东侧1.5米和6米处地面、东南侧3米处地面、南侧以西1.7米和4米处地面留有滴落状血迹；石碑旁东南角地面位置有一处血泊，血泊面积为4×1米。在石碑旁南侧地面发现有一把菜刀，菜刀全长28厘米，刀刃长17厘米、宽8厘米，菜刀手柄一端握把与手柄脱离，脱离的握把处于菜刀西侧地面上。在石碑西南侧2.6米和0.75米地面各发现有一张蓝色包装纸。在石碑东侧12米地面位置发现一件黑色T恤。石碑西侧停有一辆蓝色摩托车，该车坐垫脱离车身掉在北侧地面上，坐垫背面朝上，面上留有滴落状血迹。广场南侧最西侧停车位停有一辆白色大众牌汽车，该车车前盖上有一处擦拭状的血手印，血手印上还留着滴落状血迹；在前盖靠近进气口位置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大众车西侧3米和东侧3.7米处地面位置有滴落状血迹。大众车东侧一辆别某牌汽车西侧2.4米的地面位置和东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别某车东侧一辆雪铁龙牌汽车东南角、东北侧地面、左前轮旁地面和南侧3.6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雪铁龙牌汽车东侧一辆白色比亚迪牌汽车右前轮旁地面、北侧9.5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比亚迪牌汽车东侧一辆白色本田牌汽车的北侧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广场东侧的停车位停放有一辆白色本田牌汽车，该车车尾箱盖上发现少量擦拭状及滴落状血迹。广场北侧的停车位相邻停放有一辆皇冠牌汽车和一辆面包车，在两辆车之间的地面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皇冠车西侧一辆黑色现代牌汽车南侧地面上发现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现代牌汽车西侧一辆白色福特牌汽车南侧地面上发现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该车南侧4米和8米的地面位置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得利达广场出入口门岗北侧12米的地面位置有滴落状血迹。门岗西侧10米靠近马路边的广场停车位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在该位置旁的西约新村北街路路边地面上发现有一把水果刀，刀全长22厘米，刀刃长12厘米、宽2.5厘米，刀上带有血迹。水果刀往西12米的马路南侧路边地面上发现有第二把水果刀，该刀全长22厘米，刀刃长12厘米、宽2.5厘米，该水果刀旁南侧广场地面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东侧马路上发现有滴落状的血迹。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5〕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陈某1左颧部散在性擦伤，左鼻翼部、颏部、左前臂、右肘部、左膝部、右小腿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右腋窝部见一13.5cm×7cm的纵行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体表皮肤及粘膜呈失血性苍白，双手指甲床及双足趾甲床苍白；右腋窝部创口致头静脉、贵要静脉及腋动脉离断、腋静脉破裂；脑组织苍白、双肺苍白、肝脏苍白、脾脏皱缩及双侧肾脏苍白；结合医院检查见死者全身体表及衣、裤、鞋均大量血染的情况，陈某1符合因右腋窝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头静脉、贵要静脉及腋动脉离断、腋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27号、〔2016〕6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钉鼻部见6.5cm×0.1cm缝合创口；左胸外侧部见6.5cm×0.1cm的缝合创口；左腋窝部见6.6cm×0.1cm的瘢痕；左上臂上段背侧���2.2cm×0.3cm的瘢痕；左上臂下段内侧至左前臂上段内侧见11.5cm×0.1cm的瘢痕；左前臂中段背侧至内侧见11.8cm×0.1cm的瘢痕；左手掌见8.3cm×0.1cm的瘢痕；左手腕部见12cm×0.1cm的瘢痕；左手背见钢针外露；右前臂上段前外侧见3.5cm×0.1cm的瘢痕；右膝部外侧见5.3cm×0.4cm的瘢痕；颏部、胸骨部、左胸大肌部划伤。以上部位创口、瘢痕均边缘整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手腕部及左手各关节活动受限，左腕关节肌力5级，掌屈30°、背屈20°、桡屈10°、尺屈5°，左手腕部可扪及4cm×4cm硬结，不可移动；左手大、小鱼际肌明显萎缩，肌力5级，左手对指、握物轻度受限，拇指及食指活动轻度受限；左腕关节活动丧失60%。综上所述，曾钉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书证实：邹新右肘部背侧见3.7cm×1.5cm的瘢痕，右前臂中段前内侧见2.7cm×0.1cm的瘢痕，中段内侧见6.8cm×0.1cm的瘢痕，下段内侧见2.8cm×0.1cm的瘢痕，均边缘整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光华左颞顶部见8.3cm×0.1cm的瘢痕，右胸大肌部见8.8cm×0.8cm的瘢痕，均边缘整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头皮瘢痕长度达8.0cm以上及颅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25号、〔2016〕6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彭长贵右眼上睑见2.6cm×0.1cm的缝合创口，右眼下睑至右侧面颊部见6.6cm×0.1cm的缝合创口，右锁骨部见1cm×0.1cm创口，���前臂下段背外侧见2.5cm×0.1cm、3.6cm×0.1cm、7cm×0.1cm三处瘢痕，以上部位的创口或瘢痕均边缘整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左手腕关节肌力5级，掌屈，背屈、桡屈及尺屈无明显受限；右上臂上段前侧见2.5cm×0.1cm表浅划伤。彭长贵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罗道奇右顶额部见6.3cm×0.1cm的缝合创口，右颌下三角处见1.8cm×0.1cm的瘢痕，左肩胛下部见18.5cm×0.1cm的瘢痕，左腰部见2.7cm×0.1cm的瘢痕，以上部位的创口或瘢痕均边缘整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维正左前臂中段内侧见4.6cm×0.1cm边缘整���缝合创口，右前臂中段内侧见2.8cm×0.1cm边缘整齐缝合创口，均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13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肖某3的体表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损伤。
9、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5〕15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带刀鞘刺刀是罗道奇持有，捅刺过邹新、曾光华；（2）自制砍刀是彭长贵持有，捅刺过曾钉；（3）水果刀1是邹新持有，捅刺过罗道奇；（4）水果刀2是曾维正持有；（5）菜刀是曾维正致伤工具；（6）砍刀是彭长贵致伤工具）：
（1）广场石碑西侧5米和5.5米处地面、西北侧和北侧地面、东北侧5米处地面的血迹，东莞银行门前3米处地面的血迹，润联超市门前6���处地面血泊的血迹、6.5米处地面的血迹，马南飞左鞋上、右鞋上的血迹，陈某1裤子左裤腿前侧、上衣下摆处、左鞋上的血迹，摩托车坐垫背面的血迹来自陈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广场南侧停车位大众车西侧3米处和东侧3.7米处地面、比亚迪车北侧9.5米处地面、别某车西侧2.4米处和东南侧地面地面、雪铁龙车南侧3.6米处地面和东南侧地面的血迹，广场石碑东北侧6米处地面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带刀鞘的刺刀刀鞘上的粘取物、刀柄上的血迹，罗道奇上衣前胸处、牛仔裤左前裤脚上、左鞋内侧的血迹来自罗道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3）广场北侧靠近马路边地面的血迹，水果刀②东侧地面的血迹，广场北侧停车位皇冠车与面包车间地面、现代车南侧地面、福特车南侧地面的血迹，广场南侧车位比亚迪车右前轮地面的血迹，广场石碑西南侧地面、东侧6米处地面、南侧地面、南侧以西1.7米处地面的血迹，广场门岗北侧12米处地面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的自制砍刀刀刃上的血迹，曾维正牛仔裤左裤脚后侧的血迹，广场石碑东侧12米处地面T恤前胸部的血迹，曾钉裤子左裤腿、袜子1上、袜子2上、左鞋、右鞋上的血迹来自曾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广场北侧车位福特车南侧4米处、8米处地面的血迹，广场南侧车位本田车北侧地面、雪铁龙车北侧地面、雪铁龙车左前轮地面的血迹，广场石碑北侧6.6米处地面的血迹，广场北侧马路边距门岗10米处的水果刀①的刀刃上、刀柄上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带刀鞘的刺刀左侧刀刃上的血迹，邹新短袖T恤左上腹处、短牛仔裤左裤袋上的血迹来自邹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广场东侧车位本田车尾箱盖上的血迹2，距水果刀①12米处的水果刀②刀柄上的血迹，广场石碑南侧地面的菜刀刀刃擦拭子，曾维正牛仔裤右裤脚后侧、左鞋、右鞋上的血迹，曾钉裤子右裤腿后面的血迹来自曾维正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广场南侧车位大众车前盖血手印上、血手印旁、前盖靠近进气口处的血迹，广场门岗西侧10米处地面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带刀鞘的刺刀右侧刀刃上的血迹，曾光华裤子左裤脚后侧、上衣左前下摆处的血迹，邹新短袖T恤左领子、短牛仔裤左大腿前侧的血迹来自曾光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广场石碑东侧1.5米处地面、东南侧3米处地面、南侧以西4米处地面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5.5米处、8.4米处、9.4米处地面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的自制砍刀刀柄上的血迹，“红歌会”KTV门前地面的砍刀右侧刀刃上的���迹、广场石碑东侧12米处地面T恤衣领上的粘取物、后腰部的血迹，彭长贵牛仔裤左侧裤腿、左鞋、右鞋上的血迹来自彭长贵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8）广场石碑东南角地面血泊的血迹、马南飞裤子左臀部处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陈某1和彭长贵的成分；
（9）水果刀①的刀尖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邹新和罗道奇的成分；
（10）马南飞裤子右裤袋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陈某1和马南飞的成分；
（11）罗道奇右鞋外侧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罗道奇和彭长贵的成分；
（12）广场石碑南侧地面的菜刀刀柄擦拭子检出一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陈某1、曾光华、曾维正、邹新、马南飞、罗道奇、彭长贵、曾钉；
（13）广场东侧车位本田车尾箱盖上的血��1、水果刀②刀刃的擦拭子、砍刀刀柄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10、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5〕19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是肖某1和陈某2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四）视频资料
1、盛兴超市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9月6日21时48分，曾维正、邹新、曾钉、曾光华相继走进该超市；21时50分，邹新拿着刀具到前台结账、付钱，后4人一起离开。
盛兴超市的视频监控截图，经邹新、曾维正、曾钉、曾光华签认，就是案发当晚打架前，其4人买刀时的情形。
2、“红歌会”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9月6日22时25分许，彭长贵（上身赤裸，左胸部有纹身，手拿黑色衣服裹着的条状物）、罗道奇（走在后面）、马南飞、被害人陈某1等7名男子和肖某3从四楼通道���过（后某独自折返），之后与谢某、“阿某1”（上身赤裸，前后纹身，手拿刀具）会合，再一起坐电梯下楼；22时26分许，上述7人走出“红歌会”KTV一楼门口（其中罗道奇向左走，“阿某1”、彭长贵、陈某1等男子向右走）；22时27分许，肖某3、谢某慌张从外面跑进“红歌会”；22时28分许，“阿某1”从外面跑进“红歌会”一楼门口，逗留几秒后于22时28分13秒走出一楼门口；22:时28分18秒马南飞走出一楼门口。
KTV四楼西面通道的视频监控截图（显示时间2015年9月6日22时25分），经马南飞签认，就是2015年9月6日晚，彭长贵等人离开B06房经过走廊时的情况，其中图一正面男子是彭长贵，图二中间胖男子是老K，图三拿刀男子就是“阿某1”；经邹新签认，图一、图三男子分别是2015年9月6日晚在得利达广场和其等打架的“三毛”、“阿某1”；经彭长贵签认，就是马南���叫其等护送两个女孩回家走出K房时的情况，其中图一是其自己，图三拿刀男子是“阿某1”；经罗道奇签认，图一赤着上身男子是“三毛”（彭长贵），图三B男子（即“阿某1”后面的男子）是其本人；经曾维正签认，图三拿刀男子是“阿某1”；经证人李某1签认，图一、图三男子分别是“马某”的马仔“三毛”（彭长贵）、“阿某1”；经证人谢某签认，图一中的男子是“马某”的马仔“三毛”（彭长贵）；经证人肖某3签认，图三中的男子是“马某”的马仔“阿某1”。
“红歌会”KTV一楼门口的视频监控截图（显示时间2015年9月6日22时26分），经马南飞签认，就是彭长贵、罗道奇等人走出一楼门口的情况，其中一个女子是“四眼妹”的表妹；经彭长贵签认，就是打架当晚其等持刀护送两个女孩下楼回家的情况；经罗道奇签认，就是其等一起下电梯时的情况��经证人李某1、谢某、肖某3签认，走出一楼门口的两个女子分别是肖某3、谢某。
3、得利达广场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当时广场灯光较暗，但能反映出双方持刀追砍的过程，且被害人陈某1倒地后，马南飞等人将陈某1抬上小车后离开。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邹某1的证言：2015年9月6日是我的生日，当天下午我约了“眼镜妹”及其男朋友“新新”、“交妹子”及其男朋友“星星”、罗某2及其男朋友“小明星”、老表邹某1辉、“小玲”、“小敏”、“芳芳”及其男朋友“马某”、“喜洋洋”、“科长”及其女朋友“小梅”等十几人到星一庄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开了两台，并喝了两支洋酒。19时许，我们一起去到小新塘的“红歌会”四楼X房唱歌、饮啤酒，“新新”还叫了二个男性朋友一起过来。21时许，“眼镜妹”的表妹谢某和她一个女性朋友过来了。我和谢某打完招呼后，“眼镜妹”就叫谢某到旁边的一间房谈事，她们之前有矛盾，过了一会，我听到她们吵架，我走过去，看到“眼镜妹”、“新新”和他两个朋友、“芳芳”、“马某”和他朋友“阿某1”、谢某的朋友都在，“眼镜妹”、“新新”在骂谢某，谢某顶了几句。当“新新”和他两个朋友想打谢某时，被我们拦开了，之后我回到X房继续和朋友喝酒，“眼镜妹”、“新新”和他两个朋友、“芳芳”、“马某”、“阿某1”都没再回X房，我想他们离开了。次日凌晨0时许，当我们吃完蛋糕下到一楼时，民警就叫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眼镜妹”和谢某以前都在“芳芳”的发廊上班（卖淫），不久“眼镜妹”被公安拘留，她出来后就自己开了一间发廊，“芳芳”发廊的两个小妹也去了“眼镜妹”的发廊里上班。“芳芳”的表哥知道��带人去砸了“眼镜妹”的发廊，“眼镜妹”就去了其它地方开发廊，而谢某就去“芳芳”那里上班，“眼镜妹”怪谢某没帮她做生意。
辨认笔录，经邹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马南飞和证人谢某、肖某3。
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7月，我在新塘村南街周某（“马飞”的情人、外号“芳芳”）的店里卖淫时，我们几个女孩被派出所抓了，我被拘留3天。事发后周某回了家乡十多天，对我们的事不理不问。我出来后就到张瑞在南街的店里继续卖淫，并帮张瑞管理该店，原来跟着周某的几个女孩子也来我店。周某回来后，这些女孩回去跟她了，但周某还是不愿意，说我把她的卖淫女带走了，找了几个人带刀砸了我的门店两次，我和张瑞就关了新塘南街的店。周某后找我合伙在凌塘村开了一个卖淫店，我叫我表妹谢某在这店卖淫。9月3日，谢某突然要离开我去跟周某做，说我管不了她，我男朋友邹新说了她几句，她还找张瑞来威胁邹新，我很生气，和谢某关系紧张起来。2015年9月6日是朋友邹某2过生日，她让我和邹新到“红歌会”KTV玩。20时许，我和邹新带上老乡曾光华、曾钉、曾维正到“红歌会”X房，看到周某、“马某”也在，一会谢某和张瑞也来了，邹某2把我、谢某、周某叫到一边，想调和我与谢某的关系，但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和谢某吵闹起来，邹新对谢某说这事谁都保不了她，但“马某”说谢某现在帮周某做事，他就要罩着她。争吵过程中，我看到原来在我店里现跟着周某的肖某3在瞪我，就顺手打了她一个耳光，邹某2等人就把我们拦开。21时30分左右，我和邹新离开了“红歌会”，我打车回了凌塘村，邹新他们则说在“红歌会”下面玩一下才回去。22时30分许，我接到邹新的电话说他们4人被谢某带着“马某”的人砍伤了，现在岭南医院抢救，让我带钱去。次日4时许，我到医院后看到邹新和曾光华、曾钉、曾维正都受了伤，邹新的右手臂被砍三刀，曾光华被砍伤了头部和胸部，曾维正双手臂各被砍了一刀，曾钉身上、手上多处被砍，伤的很重，一直在抢救。听他们说是昨晚22时许在“红歌会”KTV楼下广场处发生的打架，听邹新说他们双方都有拿着刀具。
辨认笔录，经李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马南飞、邹新、曾维正、曾光华、曾钉和证人肖某3、邹某1（邹某2）；指认出彭长贵（“三毛“）、被害人陈某1是马南飞的马仔；指认出谢某让马南飞叫人来砍了邹新等4人。李某1并签认、确认了得利达广场“红歌会”KTVX房的照片。
3、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9月6日16时，邹某2打电话叫我去吃饭，说她生日，但我没去。20时，邹某2又发信息给我说在新塘大观路“红歌会”KTVX房唱歌。21时，我和肖某3去到“红歌会”KTVB06房，看见邹某2、邹新、李某1、“丁某”（曾钉）、“阿某2”（曾维正）、“三毛”（曾光华）、芳芳姐等20多人在唱歌、喝酒。邹新看到我后对我说“妹子，你过来什么意思”，我说“没有什么意思”，邹新就和我吵起来，后被其他人拉开。邹某2、芳芳姐把我、肖某3、邹新、李某1等人叫到另一个包厢，想劝我们讲和，但邹新很激动，想动手打人，被其他人拉开到X房喝酒。大约22时，李某1在X房门口打了肖某3一耳光，肖某3与李某1吵起来被人拉开，后李某1与邹新、曾维正、曾光华、曾钉先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和“阿某1”出去买烟回来后，在三楼通道上面看到肖某3和几个男的说走，我和“阿某1”就跟她们一起下电梯。当我们一行人走到门口的广场时，我看到“丁某”右手拿着菜刀冲过来想砍我们，我���肖某3马上跑回“红歌会”二楼并打电话给芳芳姐，芳芳姐再打电话给“马某”，“马某”告诉芳芳姐说有人被砍伤了，叫她马上去医院。芳芳姐开车带着我和肖某3去到车陂红十字医院，已有警察在那里，听医生说“阿某3”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要抢救。李某1和邹新是男女朋友，“丁某”、“阿某2”、“三毛”（曾光华）是跟邹新一起的。“马某”与芳芳姐是情人关系，我、肖某3是跟芳芳姐做“小姐”的，“阿某3”、“三毛”（彭长贵）、“阿某1”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是“马某”的马仔。当晚与我、肖某3一起下楼离开“红歌会”KTV的有彭长贵、我、肖某3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下电梯时我看到他们几个男人腰后的衣服里藏了东西，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发生打架砍伤人的事情，我现在回想应该是刀。我、肖某3因为后来跟着芳芳姐做“小姐”，和李某1闹翻了。案发当晚芳芳姐对“马某”说“谢某和肖某3是跟我的，李某1不给面子”，因为“马某”是芳芳姐的情人，加上以前“马某”带人砸了邹新的麻将馆，有矛盾，所以在肖某3被李某1打后，“马某”就打电话叫来了“三毛”（彭长贵）、“阿某3”等七八个男人来帮忙。
辨认笔录，经谢某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陈某1（“阿某3”）和证人肖某3、邹某1、李某1；指认出马南飞打架时不在场；指认出邹新、彭长贵（“三毛”）、曾维正（“阿某2”）、曾光华（“三毛”）、曾钉（“丁某”）打架时在场。谢某并签认、确认了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的照片就是案发当晚发生打架的地方，得利达广场“红歌会”KTVX房的照片；查获的作案刀具菜刀照片就是“丁某”砍向其一方人员时所持的刀具。
4、证人肖某3的证言：2015年9月6日晚，我和谢某接到邹某1的电话，邀请我们到“红歌会”唱歌、喝酒，帮她庆祝生日，还说叫我们是为了解决我们与李某1之间的问题，于是我们去到“红歌会”X房，见到邹新、李某1、“阿某2”、“三毛”、“丁某”等人也在，李某1说我为何瞪眼看她，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顶了她几句，她还想打我被其他人劝开，邹新、李某1、“阿某2”、“三毛”、“丁某”等人就离开了，我们与“马某”、邹某1、“马某”的女朋友“芳芳”等十多人继续在包房内唱歌。喝酒期间，“阿某1”与谢某从外面回来后跟我们说邹新等人在楼下等我们，“马某”听到后立刻打电话叫人过来，“阿某1”则说他要回家拿刀。过了约半小时，“阿某1”回到了包房里，“马某”打电话叫来的六七个男子也来了，其中有4个男子还拿了长刀，我认得其中一个左胸纹了一条龙形的男子，但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其他人就不认识了。再过了约半小时，谢某说要回家，“马某”担心邹新那帮人打我和谢某两人，就叫那六七个男子送我们走，我们一起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堂，当时我和谢某走在前面，刚到一楼大堂出门口时，我看见邹新那伙人手持刀具向我们这边砍来，护送我们的六七个男子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与邹新那伙人打起来，我和谢某连忙跑回“红歌会”三楼并找“马某”他们，但“马某”已经不在包房里了，我们就告诉“芳芳”，“芳芳”和我们到楼下，广场已经没有人在了，“芳芳”打电话问，随后开车送我和谢某到医院。当时在包房里的谢某、“芳芳”、“阿某1”等在场的人都听到“马某”打电话叫人来。“马某”是开赌场的，没有正当职业。
辨认笔录，经肖某3辨认照片，指认出马南飞（“马某”）、邹新、曾维正(“阿某2”)、曾光华（“三毛”）、曾钉（“丁某”）、陈某1（“啊利”）和李某1、谢某、邹某1。肖某3并签认、确认了得利达广场“红歌会”KTVX房的照片，查获的作案刀具菜刀照片就是对方“阿某2”所持的刀具。
5、证人邹某1辉的证言：2015年9月6日是邹某2的生日，18时时，她叫我到新塘吃饭，当时有两桌共十几个人，我认识的有新化籍的邹某2、李某4、杨某、“眼镜妹”、“新新”、两个女老乡，还有“小马”、“阿某4”及其老婆“小敏”。20时许，邹某2叫我们去新塘“红歌会”X房唱歌，我与邹某2、李某4、杨某还有两个女老乡先去，后来一起吃饭的“眼镜妹”、“新新”、“小马”、“阿某4”、“小敏”也都陆续去了。22时许，我听说外面有人吵架，走出去看见是“眼镜妹”和两个女的在旁边包厢内吵架，很多人围着，邹某2在劝架，我和李某4也上前劝，“眼镜妹”和她男朋友“新新”就先离开了，邹某2将那两个女孩子带回房间里。这两个女孩子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去，是后来唱歌的时候才来的。我们将“眼镜妹”、“新新”送至三楼楼梯口就回房间了，我看见还有两个与他们一起来的新化男子从过道另一边离开了。22时40分左右，刚才吵架的那两个女孩子走了，我当时在唱歌，没有注意有多少人一起离开，X房只剩下我、邹某2、李某4、杨某、“阿某4”、“小敏”等不到十人。23时50分许，我们再唱了十几分钟就下楼了。
辨认笔录，经邹某1辉辨认照片，指认出马南飞（“小马”）、邹新（“眼镜妹”的男朋友“新新”）、曾光华和邹某1（邹某2）、李某1（“眼镜妹”）以及和“眼镜妹”吵架的谢某、肖某3。
6、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5年9月6日20时30分至21时左右，我与陈某1等几个老乡在天河区珠村一间快餐店吃饭，陈某1接了一��电话后对我说“马某”打电话叫他过去，他就一个人走了。凌晨零时左右，我听说陈某1打架被人打死了。陈某1平时经常与“马某”在一起，具体做何工作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经罗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马南飞（“马某”）、被害人陈某1。
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9月6日22时左右，我在盛兴超市卖货时，有一个男子拿着五把厨房用的刀到收银台，是两把不锈钢菜刀和三把不锈钢水果刀，给了一张壹佰元的钞票，我找回他二十多元。我听超市的员工说是四名男子进来买刀的。付钱男子年约二十二、三岁，讲普通话，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衣着不记得了，另外三个男子我没看见。
辨认笔录，经李某2辨认照片，指认出邹新就是2015年9月6日22时许到盛兴超市购买五把刀并付钱的男子。
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9月6日22时40分许，我在天河区新塘得利达广场上班时，听到“红歌会”门口附近很吵，还有女人的尖叫声，接着看见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刃长约40CM的西瓜刀往得利达广场的收费','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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