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364号
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马世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勇，上海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闵景森，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英豪。委托代理人滕刚，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勇，被告法定代表人闵景森及委托代理人黄英豪、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质押借款协议》，由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96,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2天，同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张面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协议同时约定，被告应当保证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有效，不存在挂失、变造、伪造和克隆行为，否则视为违约，被告无条件退回借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因追索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6,8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汇票。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还款，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处置涉案汇票，但涉案汇票经银行认定为克隆假票并拒绝承兑。嗣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196,8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196,8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质押借款协议实际是票据贴现，是企业在有资金需求时，将票据提前兑现获取资金的方式。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给被告，并获得了涉案票据，原告取得票据后将票据多次转让，已不是真正的持票人，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权利；银行称涉案票据系克隆汇票，但克隆出现在哪个环节，被告不清楚，必须由公安机关查明，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原、被告之间发生过多次票据贴现关系，一般情况下，被告会事先询问原告票据是否可以贴现，只有在得到原告肯定答复并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被告才会向案外人发某，现涉案票据被认定为克隆汇票，原告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涉案质押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因此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约定也应无效，如法院认定要支付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7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质押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经营临时急需资金，以持有的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到期日为2014年9月24日、付款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十堰白浪开发区支行营业室、出票人为案外人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借款；甲方本次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乙方应付给甲方借款金额为196,800元；借款期限为2天，甲方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则同意将票据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利以任何方式处理本次甲方用于质押的全部票据；甲方保证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有效，系正常贸易所得，不存在挂失、变造、伪造和克隆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由于承兑汇票是远期汇票，乙方保留一切向甲方追索的权利。非因乙方原因而发生的因上述汇票引起纠纷的，属于甲方违约，甲方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无条件退回乙方的借款，并按照占有乙方资金的日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且乙方因追索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2014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6,800元，转账用途为往来结算款。3、2014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白浪支行出具拒绝付款证明，确认前述汇票为克隆假票，票据原件予以收回。4、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其与上海中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原告为处理本案而支出律师费20,000元。被告对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电子银行回单认为应加盖银行印章，同时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也无效，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5、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原、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向被告支付76万元的付款凭证、被告法定代表人闵景森向原告支付14,400元的付款凭证、原告于2014年6月23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的付款凭证，闵景森向原告支付275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先后于2014年2月27日及6月23日在原告处票据贴现，被告因票据未到期而向原告支付了贴现利息，进一步证明原、被告之间表面上是质押借款协议，实际为票据贴现关系。原告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质押借款协议上记载双方往来是质押借款关系，没有贴现的意思表示，银行往来款项正是借款协议项下的资金往来，并非贴现的资金往来。6、审理中，关于涉案质押借款协议到期后的情况，被告称原告没有提出过还款，因为这不是借款；原告则称向被告口头催讨过，在被告逾期还款后，原告委托案外人常州灵斯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斯琪公司”)变现，灵斯琪公司最终交由案外人江阴市长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浦发江阴支行收款，后遭中国工商银行白浪支行拒付，并没收了假票。7、关于涉案汇票的取得，被告称案外人济南日峰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峰公司”)向被告购买橡胶原料，日峰公司要求以涉案汇票付款，由于被告不懂票据，故联系了原告，在原、被告及日峰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将涉案汇票贴现给了原告。8、2014年10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对被告员工黄英豪举报日峰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立案。以上事实《质押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白浪支行出具的拒绝付款证明、《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及相应的发票、立案告知书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向被告出借196,800元，被告将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原告，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原、被告之间应系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被告辩称的票据贴现关系，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被告所称的双方之前发生过类似票据贴现关系属实，也不能证明涉案《质押借款协议》也系票据贴现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的前述辩称难以采信。根据涉案《质押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天，到期后被告未能还款，原告在处理质押的票据时经银行认定为克隆假票而被银行没收，被告理应及时归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9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逾期支付的，理应偿付相应的违约金。原告于2014年7月17日向被告支付196,800元，借款期限为2天，故原告自2014年7月20日起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可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涉案协议约定每日千分之一，现被告认为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关于律师费20,000元，涉案协议亦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9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96,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三、被告上海景营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原告上海海泓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8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翔海
审 判 员 朱志磊
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