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一终字第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甲。
委托代理人杜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
原审原告熊某。
朱某、熊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
原审被告杜乙。
委托代理人杜丙。
原审被告王××。
原审被告商××。
原审被告张×。
上诉人杜甲为与被上诉人朱某，
被告杜乙、王××、商××、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
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绍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按规定预
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诉讼义务，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朱某与杜甲原为同事，因事生隙。200
4年7月27日晚，杜甲、杜乙、王××及商立经多次密谋、准备
后，由商立用硫酸溶液直接泼向朱某面部，致使朱某面部、颈部、躯干、两上肢严重灼伤。案发后，经由绍兴市中级人
民法院（2005）绍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
法院（2005）浙刑一终字第209号刑事裁定，以故意伤害罪判
决：商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杜甲、王××死刑，缓期
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杜乙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
权利三年。商立并已执行死刑，商××、张×系其法定继承人
。朱某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学鉴定构成三级伤残。
经绍兴、杭州、北京三地医疗机构医治，至起诉前，朱某共
支付医疗费278982.14元（剔除绍兴治疗期间的自理费用347.5
0元），支付护理费用14265元。朱某的后续医疗费用经有关
医疗机构的证明为40－50万元。另查明，熊某系朱某之子，
于1997年3月2日出生。
2006年3月9日，朱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
令杜甲、杜乙、王××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484266.64
元、残疾赔偿金260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97元、后期治
疗费5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24日作
出（2006）绍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后，杜甲不服，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2月20日作出（2007）浙民一终字
第30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
后，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商立的法定继承人商××、张×为原
审共同被告。审理期间，朱某请求对残疾赔偿金按2007年标
准计算，变更金额为32918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某2004年7月27日事发后，至2005年
4月25日仍住院进行治疗，故其于2006年3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同时刑事终审裁定于2006年1月25日作出
后，其依法享有在刑事裁判生效后另行提出民事诉讼之权利。
杜乙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杜甲、王××、杜
乙和商立故意伤害朱某身体、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之事实，已
为生效刑事裁判所确认，应予认定。各侵权人应根据过错大小
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商立被执行死刑后，其
侵权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杜甲、杜
乙提出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与事实不符，对上述杜甲、杜乙辩
解及王××对刑事裁判所确定之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信
。杜甲、杜乙辩称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朱某曾拒绝其主动
赔偿的请求，现提出民事赔偿诉讼，应当驳回。原审认为，根
据法律规定，朱某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选择在刑事案件的
审理中附带提起民事诉讼，也可以在刑事案件审理后单独提起
民事诉讼，以保障自己民事权利的实现。同时，杜甲、杜乙在
诉讼中也不能提供朱某在人身遭受损害后放弃赔偿的事实依
据，故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杜甲、杜乙提出对朱某之伤残
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的请求，原审认为，朱某之伤残等级已经
生效刑事裁判所确认，应予认定，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和理由
并不充分，不予准许。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
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
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朱某提出的北京3**医院有关
后续治疗费的医疗证明，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朱某主张
的误工损失，依当事人举证情况、证据证明效力依证据规则作
出认定。朱某提交的收入证明系国家机关制作，具有较高证明效力，可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同时朱某受伤后存在误工之
客观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从朱某受伤日开始计算至
定残日止，其后损失由残疾赔偿金予以弥补。杜甲申请调取朱
××收入情况，本不属法院调查取证之范畴，为慎重起见，亦
至相关单位调查，但无果。至于杜甲重审中提出朱某在原一
审庭审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系复印件之问题，朱某予以否认
，经查阅原一审庭审笔录并无复印件之记载，同时杜甲当时质
证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应以庭审笔录为据。且杜甲、杜乙
自认其父作为代理人已在二审中看到原件，故所示医疗费票据
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杜甲、杜乙提出医疗费已报销，并无依
据，不予采纳。朱某重审中请求对残疾赔偿金按2007年标准
计算，符合司法解释中相关赔偿费用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
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之规定，予以照准。根据杜甲、
王××、杜乙和商立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中的地位和作用，确
定商××、张×在继承商立遗产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杜甲、王××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杜乙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并互负连带责任。审查朱某、熊某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
事实，朱某可得赔偿款项如下：医疗费278982.14元、护理
费用14265元、残疾赔偿金329184元、误工费15471.75元、住
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酌定为
45万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1091982.90元；熊某可得被扶养人
生活费赔偿款额为53917.60元。王××、商××、张×经传票
传唤，未能到庭应诉，本案进行缺席审判。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
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商××、张×、杜甲、王××、杜乙应赔偿朱某人身
损害赔偿金计1091982.90元，其中，商××、张×在继承商立
遗产范围内赔偿给朱某436793.16元，杜甲、王××各赔偿
朱某272995.73元，杜乙赔偿朱某109198.29元，限于判决
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商××、张×、
杜甲、王××、杜乙应赔偿熊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3917.60元，
其中，商××、张×在继承商立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熊某2156
7.04元，杜甲、王××各赔偿熊某13479.40元，杜乙赔偿熊某
5391.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朱某、熊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3元
，其他诉讼费80元，合计17023元，由朱某负担2023元，商
××、张×在继承商立遗产范围内承担6000元，杜甲负担3750
元，王××负担3750元，杜乙负担15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杜甲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从本案的案情来看，杜甲产生报复是由于朱某在背后打小
报告所引起，而不是无故产生报复念头，在与王××、杜乙商
议时，根本没有提到使用硫酸，更没有教唆和怂恿，对最终发
生泼硫酸之事一无所知，这完全是商立、王××主观意愿所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
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
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
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
任”。本案中，实际侵害行为人是商立、王××，而杜甲既不
是实际侵害行为人，又能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
因此，杜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
决杜甲赔偿并负连带责任，违反了该司法解释之规定。二、一
审法院否定“放弃赔偿”的结论，违背了客观事实。在2005年
刑事审判时，杜甲先后两次与朱某的律师联系，要求给予力
所能及的赔偿，并在开庭时又提出了书面请求，但都被拒绝，
这充分说明某迎晖已放弃赔偿。现朱某又提出了民事赔偿起
诉，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请。三、朱某的伤残鉴定存在诸多
疑点，应当重新鉴定。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
资格，鉴定机构与公诉人同属一个单位，程序不合法。2、鉴
定结论依据不足，内容不详，根据证据规则之规定，应重新进
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
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程序
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甲不承担赔
偿责任及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执法不公。1、一审法院完
全抛开朱某已放弃赔偿和刑事重判的事实，不仅没有驳回其
诉讼，反而作出了高达109万元赔偿判决。2、赔偿医疗费2789
82.14元不合法。朱某提出的费用远远超出正常医疗费用，部分票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省国税局对医疗费
用可予以全额报销，现朱某提出赔偿，与情与理与法不符。
3、赔偿后续治疗费45万元不合法。一是2005年4月北京解甲30
4医院，陈某某、许某某书写的《关于朱某整形的治疗方案
》，该份方案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鉴定结论，应依专门鉴定
机构结论为准。二是根据司法解乙定精神，整容费是不能算后
续治疗费，该费用不能列入法定赔偿费之中，一审判决赔偿45
万元不合法。4、赔偿残疾赔偿金329184元违反了司法解乙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
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
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朱某一没有丧
失劳动能力；二没有减少实际收入；三没有造成职业妨害严重
影响其劳动就业；四伤残等级虽然定为三级，但存在诸多疑点
，需重新鉴定。按照上述规定，其残疾赔偿金要作相应调整。
再考虑到商立、王××是实际侵害行为人，既然对商立执行了
死刑，残疾赔偿金应由王××承担。5、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不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
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
居某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某居某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
。如何理解“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结合司法解释第十
七条规定：“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而本案朱×
×衣食住行正常，既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又未导致其收入损失，因此不存在赔偿扶养费的问题。6、赔偿误工费不某某。根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
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由于朱某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因
此，本案不存在赔偿误工费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却以二份没有
阐明减少收入的无效证明，计算赔偿误工费，严重违法。7、
本案诉讼费应由朱某承担。2005年一审时，杜甲要求刑事附
带民事诉讼合并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申请，朱某却放弃民事
赔偿，致使刑事重判，否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无需交纳诉讼费
。现在朱某又提出民事赔偿，从而带来的诉讼费用由其自己
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杜甲不承
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
朱某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杜甲向本院提交了由浙江省国家税务局人事
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截止2008年10月27日，朱某在其单
位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68407.9元。朱某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对证据的形式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销的医疗费用
与本案无关联。王××、商××、张×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朱
××针对上述证据又提交了由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办公室于2009
年2月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某迎晖所报销的医疗费用不在本
案讼争的医疗费中。杜甲、杜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
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供明细发票。王××、商××、张
×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浙江省国家税务局人事处于2008年6月6
日出具说明一份，证实朱某在2004年7月27日至2005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福利、奖金等收入未减少。杜甲、杜乙对该证
据无异议。朱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形式及
关联性有异议。王××、商××、张×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先后
出具的有关朱某医疗费用报销情况的两份说明的真实性均没
有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审查杜甲提
交的证据，从该证据所记载的治疗费用的数额、时间及治疗地
点来看，该医疗费用与本案讼争的医疗费用并无关联，故对该
份证据不予采纳。对朱某提交的反驳证据，能证明其抗辩成
立，予以采纳。关于浙江省家国务税局出具的朱某在2004年
7月27日至2005年2月27日期间收入情况的说明，双方当事人对
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且该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
明效力，故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杜甲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朱某伤残等级进行重
新鉴定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对朱某2004年及2006年
工资表、个人所得税交纳凭据及年收入情况进行调查取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某提起民事赔
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杜甲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
、原判确认的赔偿费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杜甲认为，在一审刑事案件审理期间
，其提出要求给予力所能及的赔偿，但都被拒绝，说明某迎晖
已放弃赔偿。现朱某又提起民事赔偿，一审判决赔偿，违背
了客观事实，应当驳回其诉请。本院认为，杜甲等人因实施的
行为触犯刑法，被司法机关判处刑罚之事实清楚。杜甲等人所实施的行为已对朱某造成身体伤害，朱某对此提起民事赔
偿，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朱某在刑事诉讼中未要求赔偿，并
不能视为其已放弃提出民事赔偿诉讼，因此，原审法院认为，
依据法律规定，朱某作为赔偿权利人，既可以选择在刑事案
件审理中附带提起民事诉讼，也可以在刑事案件审理后单独提
起民事诉讼以保障自己民事权利的实现之理由，正确。故杜甲
提出朱某已放弃赔偿，应当驳回其诉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
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杜甲认为，其产生报复朱某的事实
存在，但不是实际侵害行为人，不应承担泼硫酸带来的赔偿责
任及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杜甲、商立、王××、杜乙采
用泼硫酸毁容的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致朱某重伤并造成朱
××严重残疾的事实，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该刑事判
决中的侵害人，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即为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
，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杜甲提出其并非系
实际侵害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
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
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
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
任……。”本案朱某已提供了其在绍兴第二医院、浙二医院
、解甲三o四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原始收费收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朱某在其所在单位报销的费用并非是上述期
间的费用，现杜甲提出该部分医疗费用均由朱某所在单位予
以报销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
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
定结论能够证明为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则可以与已经发生的
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但该条同时又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
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
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朱某在一审中提供了
解甲三o四医院医务部门出具的治疗方案，但该治疗方案中所
记载的相关内容不具体、不明确且数额较大，原审法院酌定朱
××的后续治疗费为45万元，不当，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由
朱某另行主张赔偿。3、残疾赔偿金。本案朱某经绍兴市
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学鉴定构成三级伤残，原审根据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
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某
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符合法律
规定。4、误工费。本案审理期间，杜甲提出了浙江省国家税
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朱某在2004年7月27日至2005年2月27
日期间的工资福利奖金等收入未减少，而朱某在原一审期间
所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有减少，且朱×
×也未提供其反驳依据，原审认定朱某工资收入已有减少，
欠妥。故杜甲提出的该条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5、被扶
养人生话费。本案熊某系朱某之子，属未成年人，虽朱某已构成三级伤残，但从目前证据来看，朱某的工资收入并未
减少，因此，原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3917.60元，依据
不足，应予纠正。
另，对于杜甲提出的鉴定申请，因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出
具的检技医鉴字（2005）01号鉴定书已被本院（2005）浙刑一
终字第209号生效刑事裁定所确认，杜甲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
不充分，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此外，因本院二审未支持朱×
×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请，故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已无实
际意义，对杜甲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申请也不予准许。浙
江省国家税务局已提供了朱某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明，现杜甲
又提出调取该证据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清楚，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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