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05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住址白山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5日由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8月18日经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江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辉，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立君，吉林刘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白山市鑫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住址白山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江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冯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常春、刘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谭辉、王立君，被告人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6月19日白山市政府成立“山水名家住宅小区工作推进小组”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李某甲负责，2009年6月19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根据市政府要求，由推进小组管理白山市通化通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李含珠名章，并负责协调山水名家小区开发商与建筑商的矛盾。2011年2月28日李某甲应开发商那某某要求将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四号楼东侧裙房3号门市销售合同上加盖了销售印章，那某某将该房屋出售给李某乙。因该房屋已被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并执行给他人，致使李某乙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造成李某乙个人经济损失857，890.00元。当日，那某某为感谢李某甲的帮助，向李某甲行贿5万元，李某甲在2014年将此行贿款退还给那某某。
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系履行房屋征收职责的事业单位。白山市鑫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是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全额出资的下设企业。李某甲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主任，冯某某系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李某甲授意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经理冯某某以牟某某的名义虚构劳务合同到白山市地税局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8笔总金额449，284.00元。该发票在鑫泰公司下账，套取款项交由冯某某保存，后由李某甲用于个人花销及处理单位无法入账的费用。李某甲用于个人消费62240元。分别用于：2014年11月李某甲到福建开会期间，个人购买茶叶花费21240元；2015年3月、2015年10月到北京接访期间，李某甲个人购买小叶紫檀木料、猛犸象象牙牙雕花费21000元；2015年4月到四川开会期间，李某甲个人购买蜀绣、琉璃工艺品花费9000元；2015年6月李某甲个人购买手机花费11000元。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机构编制情况说明、关于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单位性质和管理方式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白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公章处理的说明、移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相关事项情况汇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建筑业代开发票申请表、委托合同书、付款证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丙、钟某某、马某某、王某甲、李某乙、安某某、王某乙、隋某某、赵某某、殷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牟某某、郑某某证言；3、被告人李某甲、冯某某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冯某某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甲滥用职权、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刑事责任，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冯某某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有异议，提出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是推进小组的组成成员之一，推进小组和售楼处全部依照市法院和区法院查封的房屋进行出售，同时还出售了一部分没有争议的自由人的房屋，其和大连安德房屋销售公司的经理王某丙、保全人王长海一同查阅了白山市中级法院、浑江区法院对小区售楼处和推进小组下达的该小区580户的保全楼房明细，出售给李某乙的楼房并不在保全范围之内。中法的查封没有通知推进小组和售楼处，房屋上也没有封条和查封通知。2009年9月16号成立推进小组的同时在电视台公示了15天所有持有山水名家有效合同的来登记，涉案房屋也没有人来登记，导致其认为涉案房屋没有任何问题，才请示市领导之后予以出售，让那某某偿还小建筑商。后那某某说他找到买家了，并在售楼处让售楼人员填写完黄本合同，让李某甲到白山市名仕茶楼盖章将其房屋出售给李某乙。当时的出售款项应该只有李某乙表述的一半，因为他们之间有债务，所以用债务抵顶了一半款项。对于受贿，其认为是职务犯罪衍生出来的犯罪，其在那某某入狱期间，那某某爱人在管理小区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是感谢的钱，不是因为出售给李某乙房屋的报答。对贪污罪，表示认罪，但对贪污罪数额有异议。提出指控的茶叶全部是用于单位的工作招待，手机的使用范围只在单位，下班后这个手机就放在单位。
李某甲辩护人谭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有贪污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具体贪污数额的认定有异议，认为不应把被告人李某甲在2014年11月份到福建开会期间购买茶叶所花费的21240元和2015年6月购买手机花费的11000元认定为贪污数额。理由是：被告人李某甲做为单位的负责人在出差开会期间看到价格合适的茶叶，为单位购买后用做单位招待用。被告人手机损坏后，为了不影响紧张的工作，让单位出资购买手机用于工作使用。以上两项款项的支出只是没有通过正常的单位采购程序，仅此而已。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白山市政府成立这个并没有任何登记的“推进小组”用来越权插手社会经济活动，本身就是滥用职权，其授予被告人李某甲履行的工作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务。李某甲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体身份，且被告人李某甲所从事的代管开发商公章核实售楼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工作并非是白山市建设局信访办（当时并未成立）这个机关法定的管理职权公务范围。另外，滥用职权导致重大损失才能构成犯罪，纵观本案没有确实的有利证据证明受害人所受到损失的确切数额。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某甲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盖章时，并不知道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所以不存在犯罪故意。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有真诚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王立君认为，李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山水名家小区推进组'的权力来源不合法，该小组行使的是通化市通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胜白山分公司）企业内部的权利，不是行政职权。李某甲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通胜白山分公司印章时，不是代表住建局环卫处、信访办，不是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而是代表通胜白山分公司行使管理权、处分权，并且'山水名家小区推进组'的成立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没有书面规定，哪种情况不能加盖企业印章，其没有违反或超越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而使用手中的职权。李某甲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体资格和客观要件。李某甲应开发商的要求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通胜白山分公司印章没有过错。理由是那某某是'山水名家'小区的开发商，其有权出售该小区的房屋；被告人李某甲在出售涉案房屋之前进行核对，涉案房屋未在保全名单，在电视台公示登记一年多也没有该户申报，后与王某丙一起请示钟某某，并经钟某某同意出售。李某乙向区法院杜明、'山水名家'小区售楼处查询，涉案房屋均没有抵押。李某甲不明知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对涉案房屋一房二卖不知情，不具有造成第三人损失的故意，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观要件。同时认为李某甲没有利用法定的职务之便为开发商谋取利益，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李某甲加盖开发商印章、事后收取5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法定要件，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王立君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所购茶叶21240元及手机11000元不属于个人使用，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贪污数额。2014年11月李某甲用套取的公款购买的21240元茶叶，没有将茶叶拿回家，所购买的茶叶主要用于在单位的公务接待，从2014年至2016年征收办（拆迁办）每月召开一次强制拆迁的联席会议，由市政府副秘书长组织参加会议，参加的部门多达16、7个，各部门的领导均参加，由拆迁办接待；2014年至2016年案发前拆迁办每周召开一次棚户区产权确权会，由市政府副秘书长组织参加会议，住建局、规划局、市残联、民政局、审计局及相关职能科室七、八个部门负责人参加，上述会议均是用上述购买的茶叶招待，用于公务接待的购买茶款21240元不应当计入贪污数额。2015年8月用套取的公款1.1万元为李某甲购买的手机，使用的号码为住建局统一购买对外公布的号码，因李某甲征收办（拆迁办）主任的职位，每天使用电话的频率非常高，开发商、上访户、拆迁户都用该部手机联系，该部手机使用的范围只在单位，下班后放在单位，主要用于公务。李某甲在本案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涉案的牙雕、手串及玻璃工艺品已被办案单位扣押，李某甲愿意退还全部涉嫌犯罪的款项。李某甲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李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自己不懂法，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但提出自己就是征收办经收办的临时工，主要工作就是给领导开车，李某甲来当主任后，因公职人员不得担任其他单位的法人，所以李某甲提出让其挂名当鑫泰拆迁公司的法人，因为其在经办中心工作多年，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现状，为人憨厚老实，经李某甲多次劝说并在冯某某从事的临时工2000元工资上加薪500元，工作职责依旧是开车，冯某某就答应了。自己在公司的工作职责均受李某甲的安排，没有人事任免权，没有财务自主支配权和经营决策权，平时的工作就是给单位同事和领导开车。李某甲在2015年1月-2015年11月期间让其以牟某某的名义开具了八张发票，总金额449284元。情况属实。但起诉书认定这笔款项由其保存是错误的。因为李某甲每次花销都是安排冯某某在鑫泰公司借款或冯某某个人垫付之后，累计达到一定数额之后列出花销详单并与李某甲核对，李某甲无异议安排冯某某和会计孟某某去地税局按照详单金额开发票。发票拿回来之后给会计和出纳审核，无误后冲抵欠款，起诉书指控李某甲贪污的62240元所购买的东西属实。但价值是否达到6万多元冯某某记不清了。所购买的东西冯某某主观上没有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琉璃和手串是李某甲给的。希望法院对其做出公正的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9年6月19日白山市政府成立“山水名家住宅小区工作推进小组”，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时任白山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副处长抽调白山市住建局信访办主持工作）李某甲负责具体事务。2009年6月19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根据市政府要求，由推进小组管理白山市通化通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李含珠名章，并负责协调山水名家小区开发商与建筑商的矛盾。2011年2月28日李某甲应开发商那某某要求将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四号楼东侧裙房3号门市销售合同上加盖了销售印章，那某某将该房屋出售给李某乙获得现金90余万元。盖章当日，那某某为感谢李某甲的帮助，用李某乙给付的现金向李某甲行贿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在2014年将此行贿款退还给那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关于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公章处理的说明、移交书，证实：2009年6月19日，白山市政府成立“山水名家住宅小区工作推进小组”，公章、负责人名章和公司财务章由李某甲保管，2014年3月7日，李某甲将上述公章交给通胜白山分公司负责人李含珠。（2）城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合同、3号楼-4号楼之间裙房003号门市物业费、卫生费、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1年2月22日，李某乙以857896元的价格购买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山水名家小区第23幢103、203门市。（3）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白山执第6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4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含珠开发的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四号楼东侧裙房门市3号、4号。因查封期限到期，申请执行人祝玉娥提出继续查封，该院于2010年6月22日裁定续行查封，期限为一年。（4）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山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含珠开发的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四号楼东侧裙房门市3号、4号，查封期限为二年。（5）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山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含珠开发的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四号楼东侧裙房门市3号、4号，查封期限为二年。（6）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山执字第50-2号执行裁定书、白山市中级人民法（2011）白山执字第50-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裁定解除山水名家小区三号楼和四号楼东侧裙房3号、4号门市房。并将3号、4号门市房交付申请执行人祝玉娥。（7）证明一份，证实：汪作秋是秋丰装饰的老板，2009年或2009年秋天快要入冬的时候，汪作秋给李某乙在白山市山水名家小区装修了一户门市房，装修过程中，李某乙说房子有纠纷，就停止了施工，工钱、料钱一共结算了不到两万元。这笔账就结清了。（8）白山市公安局新建分局起诉意见书一份、白山市浑江区检察院起诉书一份、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实：本案证人那某某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关于“山水名家”小区移交管理的请示，证实：2012年8月9日，“山水名家”小区“推进小组”向市政府请示将“山水名家”小区的管理移交给通胜白山分公司。10月15日，赵洪刚批示同意。（10）移交书一份，证实：2012年10月16日，李某甲将山水名家相关材料移交给那某某。（11）移交书一份，证实：2013年5月25日，李某甲将山水名家小区相关材料和基础设施施工协议书11份，收据11份，移交给那某某。
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系抚松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詹党庆和那某某合伙在白山开发山水名家小区，其给上了价值50万元左右的砂石料，詹党庆要用山水名家3号楼和4号楼之间的裙房门市顶账，其于2008年8月23日交了余款，房款共计8201033元。过了几个月，一个叫祝玉娥的说这个门市房是她的，起诉到浑江区法院，经过法院判决说这户门市是扣押在前，其败诉，后其将房款要回。（2）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2011年1月，其任白山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市长分管城市建设、国土等。2009年下半年，白山市政府决定成立山水名家小区工作推进小组，李某甲在小组中具体干活，管理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印章等。只有法院查封没有争议的房子，售楼处把房子卖出去之后，李某甲核对没有问题了，才能用印。其于2011年1月份调到抚松县任常务县长，李某甲于2011年2月22日给山水名家3-4号楼之间裙房003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李含珠印章这件事，其不知情，但李某甲没有这个权利，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用章。（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某乙的朋友，2009年6月至8月，李某乙承包了山水名家挖底槽工程，其领头干活，工程造价四十五万至五十万，还有一些零散的工程。工程完工之后李某乙说那某某也没有钱，只能找那某某要户房子顶账了。（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与李某乙、那某某都是朋友。李某乙和那某某在那某某的办公室谈用门市房顶工程款的时候其在场，二人最后协商门市房6000元一平方米，总价款是140多万。抵顶一部分工程款后，李某乙还得给那某某90多万。（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那某某是山水名家小区的开发商，其承揽了山水名家的地下停车场工程。2010年2、3月份，其找那某某结算工程款，那某某说位于山水名家3-4号楼裙房3号门市没有卖出去，这户门市面积是230多平米，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顶账给其，其需补给那某某90多万的差价。其分两笔交付差价款，第一笔是50万元，其让其爱人曹晓红将50万元现金交到山水名家售楼处一个叫王某丙的工作人员。第二笔是在名仕茶楼，其到茶楼的时候那某某已经到了，其到后又来了一个人，那某某说这个人叫李某甲，是政府接管山水名家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保管山水名家公章的。其在包房将42万元交给那某某后，那某某到门口和李某甲把黄本合同盖了山水名家的公章，盖完章后，其与那某某在包房内签定的黄本合同，那某某给其一张李某丙交款的收据。2011年，门市房快要装修完的时候（装修花费大概30万元），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户门市房进行了查封，后来通过诉讼，房屋判给了一个叫祝玉娥的人。其共计损失了160余万元。并且证实其在购买门市房前曾到政府指定售楼处向工作人员王某丙咨询，到八道江区人民法院驻山水名家工作组向工作人员杜明咨询，二人说其要抵顶的3号门市房没有任何争议。（6）证人那某某证言，第一份证实：其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2010年12月4日那某某刑满释放，当时李某甲掌管开发商的公章，李某甲主动找到那某某说山水名家3号楼和4号楼之间的一个门市房没有争议，让那某某卖了，缓解一下压力，那某某相信了李某甲的话，找到李某乙，李某乙同意买房，并在名仕茶楼签了合同，给了现金之后就都走了。那某某给李某甲打电话约他回名仕茶楼，并给了李某甲10万元钱。第二份证实：是李某甲明确向那某某要钱，而且那某某不给李某甲钱，那某某手里的门市房也没有办法销售，这10万元钱就是为了让李某甲给那某某办卖房子的手续，是李某甲向那某某要的好处费。这10万元钱是从李某乙交的尾款里直接拿出来的。第三份证实：其和李某乙协商好把其手里的山水名家一户门市年房卖给李某乙，其也和李某甲沟通好让他去给盖章办手续。2011年2月22日，其和李某乙先到名仕茶楼，李某甲后去的。其向李某乙介绍李某甲是政府管公章办手续的领导之后，其与李某乙在包房里等着，李某甲在包房门口的茶桌上给大黄本合同盖的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公章和李含珠的法人章。办好手续后李某乙和其他人先走了，就剩其与李某甲两个人的时候其从李某乙给其的房款中拿出来十捆面额50元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给了李某甲表示感谢。李某甲什么也没有说就把这5万元放包里拿走了。因为当时李某甲是山水名家小区推进小组管理通胜公司白山分公司公章、李含珠法人章的领导，其是私下卖房，不属于正常程序卖房，李某甲不给其盖章其就卖不了房子，其不给李某甲好处他就不会给其盖章，所以其就给了李某甲5万元钱。2014年年初的时候，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一趟，其去了后李某甲说知道其挺困难，给其拿5万元现金先用着，其要给李某甲打个欠条，李某甲没要，其当时没有拿包，就把钱别在后腰皮带里面用衣服盖住拿走的。
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与辩解及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证实2009年5、6月份，白山市副市长张太航牵头组建山水名家推进组，组长由钟某某担任，副组长由黄勇担任，被告人李某甲是组员。推进组的工作职责是协调建筑商和开发商之间的矛盾，让建筑商早日开工建设，让百姓早日回迁。同时销售建筑商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的山水名家小区已建的相关房屋。其主要负责管理和使用通化市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行政章一枚、财务章一枚、法人李含珠名章一枚，2009年9月至2013年下半年由其管理和使用这三枚印章。使用以上三枚印章的情况由两种，第一种是如果有人购买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必须到聘用的指定售楼处大连安德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房款，售楼处、开发商、建筑商三方将房款存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中级人民法院见到房款存入银行的回执凭条后，将保全房屋解封，其审核这些流程都办理完成之后，其才能使用这三枚印章。第二种情况是不属于法院保全的山水名家小区房产，只要是合同、手续齐全的可以办理买卖或者过户使用印章。2010年，山水名家小区开发商那某某出狱之后，小区管理非常混乱，钟某某让其找那某某沟通，让他把管理搞好，其找到那某某把领导的意思转达给他，那某某说快过年了他家要账的太多，有一个叫李某丙的退回来一户房子，能不能让他卖了缓解一下压力，其找到王长海、王某丙核实了这户房子不在保全范围之内，那某某也给其看了和李某丙之间买卖协议和收据，并且向其保证这户房子没有问题。其就和王某丙向钟某某汇报了那某某这户房子不在保全范围之内，能不能让他卖了，钟某某说如果没有争议可以这样做。其就通知那某某可以卖这户房子。后来，那某某找到买家李某乙，在名仕茶楼其在大黄本合同上盖了由其保管的三枚印章，其他人都走后，那某某从李某乙缴纳的房款里拿出来十沓五十元面值的一共五万元送给其。因为当时由其保管山水名家的公章，其不给盖章的话，那某某的黄本合同就是废纸，这户门市房不是走正常的程序销售，属于私下买卖的，所以那某某要送给其五万元钱。这些钱其放在办公室平时花销了。2014年，那某某让其再给一些黄本合同盖章，其没同意。其约那某某到其办公室，将其平时攒的五万元退给了那某某，这五万元是面额一百的，五捆共五万元，那某某走的时候是把这五万元别在裤腰带后带走的。
二、贪污事实：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系履行房屋征收职责的事业单位。白山市鑫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是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全额出资的下设企业。李某甲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主任，冯某某系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李某甲授意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经理冯某某以牟某某的名义虚构劳务合同到白山市地税局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8笔总金额449，284.00元。该发票在鑫泰公司下账，套取款项交由冯某某经手，用于李某甲个人花销及处理单位无法入账的费用。李某甲用于个人消费30000元。分别是：2015年3月、2015年10月到北京接访期间，李某甲个人购买小叶紫檀木料、猛犸象象牙牙雕花费21000元；2015年4月到四川开会期间，李某甲个人购买蜀绣、琉璃工艺品花费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相关事项情况汇报，证实：白山市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2日，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为股份制公司，但实际股东并未出资，鑫泰公司是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独立全额出资注册成立。（2）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白山市琪盛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事项的说明，证实：白山市琪盛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为冯某某个人出资，但实际冯某某并未出资，琪盛公司是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独立全额出资注册成立。（3）白山市琪盛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的决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文件，证实：琪盛公司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为冯某某。（4）白山市鑫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档案、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证实：白山市鑫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审批、变更登记、公司章程等文件。该公司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聘任冯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5）鑫泰房屋拆迁公司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建筑业代开发票申请表、委托合同书、付款证明，证实：2015年1月29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劳务费63484元发票，1月30日核销；2015年3月19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劳务费48000元发票，3月30日核销；2015年4月10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劳务费78000元发票，4月16日核销；2015年5月27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劳务费61000元发票，5月29日核销；2015年6月24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人工费44000元发票，6月29日核销；2015年9月18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人工费58700元发票，9月30日核销；2015年11月2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人工费47500元发票，10月31日核销；2015年11月23日鑫泰房屋拆迁公司支付给牟某某劳务费48600元发票，11月28日核销。
2、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安某某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鑫泰公司是股份公司，实际是由拆迁办出资成立的，具体出资情况其不清楚。2014年初李某甲在班子会上提出要成立一个完全独立的白山市琪盛房屋征收有限公司，没有向上级请示，安某某和冯某某跑的手续，法人是冯某某，实际出资是鑫泰公司出的钱。琪盛公司成立后班子会从来没有研究过琪盛事项，琪盛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由李某甲授意冯某某管理的。其不清楚琪盛公司的经营状况。（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王某乙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泰鑫公司大概是在1993年成立的，成立的时候，当时的主任是张鑫，以大家入股的形式成立的公司，但是大家都没出过钱，也没分过红，资金用的是老工作站的资金，实际上鑫泰公司应该是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下属企业，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费用也都是由鑫泰公司提供，鑫泰公司的财务支出也得需中心主任同意后才可以支出。鑫泰公司的收入来源是拆迁管理费，2010年以前是向拆迁户协议收取1200元每户，2011年以后，拆迁费用在政府的拆迁资金中提取千分之二，但是浑江区是否按照这种模式工作，其不清楚。2014年下半年，李某甲在班子会上决定成立琪盛公司，法人是冯某某，但成立琪盛公司的资金来源、如何运营其都不清楚。（3）证人隋某某证言，证实：隋某某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鑫泰公司是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下设企业。有一次开班子会的时候，李某甲说要成立一个什么盛的公司，但是否成立其不清楚。（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支部书记。鑫泰公司实际上是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下设企业，公司法人是冯某某。鑫泰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拆迁管理费，但由谁支付其不清楚。李某甲任主任之后，有一次班子开会研究工作，李某甲提过要成立琪盛公司，法人是冯某某，把以前的鑫泰公司注销。但鑫泰公司一直也没有注销，琪盛公司是符合运营、资金由谁投入其都不知道。（5）证人殷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财务人员，2014年4月份，李某甲说琪盛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开业，必须给琪盛公司汇款10万元，殷某某没有地方下账，就把2014年7月收到的鑫宏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的7万元冲抵了，剩余的3万元以暂借服务费计入到青松公司的账目中，在账面上琪盛公司就不欠征收中心的钱了。这件事房屋征收中心的出纳员张丹，琪盛公司的冯某某和出纳员郑某某，会计孟某某都知道。（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鑫泰公司和琪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这两家公司都归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管理，李某甲是征收办主任，所有账务往来都需要李某甲同意才能做账、收支款。冯某某只是法人，实际上这两家公司的财务情况都需要冯某某向李某甲汇报。鑫泰公司开具了11张发票处理费用，有魏明来劳务费52600元；王树强工程款55921.4元、49000元；鑫牟某某劳务费63484元、48000元、78000元、61000元、44000元、58700元、47500元、48600元。这些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其不清楚，李某甲让其下账其就下账了，但是这些发票是不合理的，因为没有合同和领取人签字。这些钱具体干什么用了其也不知道。（7）证人钱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鑫泰公司工作人员。鑫泰公司的受托人为牟某某的《委托征收合同》是其按照冯某某的安排打印的，牟某某的签名也是冯某某让其签的。其不认识牟某某，冯某某是领导，让其这么做其就这么做了。（8）证人牟某某证言，证实：其与鑫泰公司有业务往来，负责月牙河和垃圾场改造两个拆除工程。鑫泰公司的《委托征收合同》不是他签的，工程也不是他干的，而且其承包月牙河和垃圾场改造的工程需要向鑫泰公司缴纳费用，每平米5元钱，两项工程其共交了6万元，鑫泰公司和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没有给过其钱款。李某甲的姓冯的司机曾拿过其的身份证，说是要开月牙河工程的发票，大概借过3、4次。并且证实，2016年3、4月份，李某甲让其去他办公室一趟，其去后李某甲对其说要是有人找其调查，让其说在李某甲那里干过不少活。（9）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鑫泰公司、琪盛公司的出纳员。2015年1月到12月，李某甲让冯某某、孟某某开具了8笔劳务费发票，共计金额449284元。这些劳务费发票没有实际发生，但都在郑某某处核销了。核销出来的钱都交给了冯某某了，每次都是冯某某先到郑某某处借钱，说李某甲要用钱，然后写一张借条，大概一个月左右，冯某某就拿劳务费的发票给郑某某，冲顶冯某某和李某甲的借款。这些钱都是处理一些单位不合理的支出和李某甲个人的一些费用了。2015年的时候，冯某某和李某甲到北京接访，回来核销时，冯某某说给李某甲买了一个小叶紫檀木料做的手链6000多元，一个牙雕2万元。郑某某虽然明知发票不合理，但是没有办法，冯某某和李某甲都是单位领导。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李某甲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其让冯某某使用虚假合同到地税局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了征收中心下设企业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款44万余元。其中2014年11月，其到福建参加全国住建部会议期间，个人购买茶叶花费15240元，回到白山后，又把武夷山购买大红袍茶叶的商店的联系方式给冯某某，然冯某某又给其买了10几盒，花费6000元。以上共计21240元应由其个人支付，其将票据交给冯某某，让他用牟某某的身份信息去地税局虚开发票在鑫泰公司处理。2015年3月份、10月份，其与冯某某一起到北京接访期间，其和冯某某在北京小武基红木批发市场购买了印度小叶紫檀原料一块，花费6000元，加工了5条手串，给冯某某2条，其留3条，在潘家园购买了一件牙雕花费15000元。以上共计21000元应由其与冯某某个人支付，其让冯某某用牟某某的身份信息去地税局虚开发票在鑫泰公司处理。2015年4月份，其和冯某某一起去四川参加会议，其个人购买了2件琉璃工艺品，其与冯某某每人一个，花费3000元，在成都购买了3件蜀绣工艺品，花费大约6000元。以上共计9000元应由其与冯某某个人支付，其让冯某某用牟某某的身份信息去地税局虚开发票在鑫泰公司处理。2015年5、6月份，其和冯某某在天天手机卖场购买三星2015型号手机价值11000元，当时是冯某某交的款，过后从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想办法核销了，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冯某某系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鑫泰公司是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下设企业，所有的事都由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班子成员（主任李某甲、副主任安某某、王某乙、隋某某、书记赵某某）决策，鑫泰公司的财务归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管理，所有需要报销的虽然是其签字，但是必须李某甲同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5年1月29日发票号码00013099、2015年3月19日发票号码00000863、2015年4月10日发票号码00000837、2015年5月27日发票号码00001239、2015年6月24日发票号码00001565、2015年9月18日发票号码00007062、2015年11月2日发票号码00019165、2015年11月23日发票号码00019723，以上八张发票都没有发生业务，都是李某甲让其到地税局去开的虚假发票，共虚开出来449284元，这些钱交给李某甲20万元左右（李某甲从来不给其任何凭证，就是说要走访、或者花了多少招待费），剩余的用来处理费用了。2014年11月，李某甲对其说要陪同住建局的朱宣霖副局长到厦门开个会，让其给定去厦门的机票，并让其从鑫泰公司给拿了3万元费用。过了几天李某甲在武夷山给其打电话，让其给订两张从武夷山到厦门的机票。李某甲回来后对其3万元费用没够花，他又垫了2万元还是几万元其记不清了，又让其从鑫泰公司拿的现金给的他。过了几天李某甲说带回来的茶叶不够分了，他又从武夷山定了十盒茶叶，给其一个电话号让其联系对方汇款。这次朱宣霖和李某甲厦门、武夷山之行，一共花了鑫泰公司7万多元，单位承担两个人到厦门开会最多也就是1.5万元，他们个人需要承担5.5万元左右。2015年3月份、10月份，其和李某甲到北京接访期间，其和李某甲在潘家园买了一个猛犸象牙牙雕，花了2万元左右；每人买了一件冲锋衣，1000元左右；给白山驻北京办事处主管信访的工作人员购买的烟和水果，花了8000元左右；买小叶紫檀木料花了5000余元；赌石花了几百元；给李某甲买文玩核桃一对，花了200元；合计34200元，这些费用应该由其与李某甲个人承担。2015年4月份，其和李某甲去四川城都参加会议，二人购买了2件琉璃工艺品（二人每人一件），共花费5000元；购买3、4件蜀绣工艺品，都给李某甲了，大约花了20000元左右，共计25000元左右。这25000元应该由其与李某甲自己承担，东西谁拿了谁承担。2015年5、6月份，其与李某甲一起到天天手机卖场给李某甲买了一部三星2015型号手机，价值11000元，其付的钱，回来后，李某甲对其说让其把这部手机与单位不能处理的费用一起用牟某某身份信息虚开的发票处理一下，其就按李某甲的安排把买手机的费用在鑫泰公司处理了。并且证实2016年春节前，浑江区检察院到鑫泰、琪盛公司把账目、传票都调走了，其害怕李某甲安排其一手办理的通过制造虚假劳务费协议，到地税局虚开发票套取的44万多元的事情李某甲不承认了，其就约李某甲见面，后来二人在天赐宫洗浴的包房内核对了一下所套取的四十多万元的花销项目，李某甲说让其放心，他不会不承认钱给了他这件事，并且说这些钱他都是为单位花了。并且证实开虚假发票用来处理单位一些不合理的支出这件事还有郑某某（鑫泰公司出纳）和孟某某（鑫泰公司会计）知道。
4、扣押的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同步视频资料，证实从冯某某处及李某甲家中扣押的涉案物品：（1）综色手串（12珠）3串；（2）乳白色犀牛状牙雕1件；（3）海蓝色鼎状琉璃工艺品2件；（4）透明正方形琉璃工艺品1件。
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
（1）中共白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任免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3月被任命为白山市墙材革新与建筑节能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白山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副处长。于2013年3月被任命为白山市墙材革新与建筑节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党支部书记、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2）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06年4月至2011年3月任白山市环卫处副处长、抽调市住建局信访办主持工作。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任白山市墙改办副主任主持工作。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任白山市墙改办主任。2013年12月至今任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3）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机构编制情况说明、关于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单位性质和管理方式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系隶属于白山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管理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4）白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证实：2011年，白山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处更名为白山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2012年，白山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更名为白山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冯某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办案说明两份，证实：侦查人员到白山市市委办、白山市政府办未查到李某甲在山水名家推进组的相关书证。证人王长海、王某丙多次联系均未接电话，无法找到。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关于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公章处理的说明中能够体现李某甲在白山市政府成立“山水名家住宅小区工作推进小组”（以下简称“推进小组”）中负责具体事务，从移交书中能够体现案发当时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相关公章、材料在李某甲手中保管。时任“推进小组”组长的钟某某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中均证实了上述事实。而对于李某甲保管的印章的使用，证人钟某某的证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没有争议的房子，让售楼处（推进小组聘请的第三方销售公司）出售之后办理相关手续时使用印章。房款由售楼处把钱打到法院指定账户，绝对不可以给个人或作为其他用处”。而李某甲的供述中则称：“分两种情况使用印章，第一种情况是如果有人购买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必须到聘用的指定售楼处大连安德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房款，售楼处、开发商、建筑商三方将房款存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中级人民法院见到房款存在银行的回执凭条后，将保全房屋解封，我审核这些流程都办理完成之后，我才能使用这三枚印章。第二种情况是不属于法院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只要是合同、手续齐全的可以给办理买卖或者过户使用印章”。二者的分歧点在于一个是印章只能用于处理法院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另一个是既可以处理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也可以处理未被保全的山水名家房产。但根据办案说明，既无当时成立“山水名家住宅小区工作推进小组”时的相关规定，重要证人王某丙（售楼处大连安德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经理）的证实也无法取到，其他证据也未能证实。故被告人李某甲是否存在超越权限，是否在处理自己无权处理的事务，事实不清。在处理具体事务中，李某甲称其在同意那某某卖房前，向王长海、王某丙核实过房屋不在保全范围。现因无法调取“推进小组”的相关规定，从李某乙的证言中能够体现在浑江区法院杜明处看到一份查封名单，但是否为李某甲提到的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浑江区法院提供的山水名家房产查封保全明细尚未明确，同时该明细中是否有涉案房产，如果李某甲确实向王长海、王某丙核实过房屋不在保全范围内，那么李某甲的此种审核方式是否违反“推进小组”的规定等相关问题，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故被告人李某甲是否存在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李某甲犯有滥用职权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甲管理印章的职责和权力来源于政府，并非通化通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委托，其作为白山市政府成立的“推进小组”成员，是代表政府行使管理社会事务的职能，属于从事公务，具备贪污、受贿罪的主体资格。那某某的证言非常明确送5万元钱是对李某甲加盖印章的感谢，从李某乙给付的现金中直接拿出5万元给了盖印章后的李某甲，佐证了那某某的说法，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对此予以印证。至于那某某是否知情涉案房产被查封，其得到李某乙的购房现金是合法或非法利益，均不影响对李某甲受贿罪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贪污数额是否扣除购买茶叶款21240元、手机款11000元的问题。经查，李某甲供述：我有喝茶的习惯。在武夷山买了些茶叶0.8斤，每斤13000元，共10240元，大红袍10盒，每盒480元，快递费200元，共5000元。后我又把武夷山购买大红袍的商店的联系方式给冯某某，让冯某某又买了十几盒大红袍，花了6000元。应该由我个人支付的购买茶叶钱共计21240元。茶叶我都自己喝了。冯某某证实：购买的茶叶李某甲自己喝了，他（李某甲）平时就喜欢喝茶。他（李某甲）还跟我说去福建武夷山买的茶叶不够分了，给我一个电话号，让我联系对方再买10盒正山小种，要了对方账号，去银行给对方汇款1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故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购买的茶叶由李某甲个人使用或分送给他人。庭审中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提出茶叶用于公务,并列举出用于何种公务。鉴于茶叶属于办公用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购买茶叶款21240元可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购买手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我的电话屏幕碎了，而且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电话非常频繁，导致电池用不上一天，冯某某提出再给我买一部手机。购买手机11000元是冯某某交的款，过后从鑫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想办法核销了”。冯某某能够证实：李某甲和其说单位发的手机信号不好，需要再买一个手机。这部手机李某甲自己一直使用着。根据中央要求，严格控制购买手机，但未禁止。从二人的供述中能够体现单位在此之前为李某甲配发过手机，手机做为公私兼用的物品，超标准套取资金配备不宜认定为贪污。故购买手机款11000元不认定为贪污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冯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套取的款项用于个人使用，共计30000元，属于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有贪污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受贿罪的观点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购买茶叶款及手机款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观点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将受贿的款项能够在案发前主动退还，可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冯某某受被告人李某甲的领导和指使，可对被告人冯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折抵刑期58天），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扣押的物品（综色手串3串、乳白色犀牛状牙雕1件、海蓝色鼎状琉璃工艺品2件、透','2018-09-28 06:40:48',0,'web',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