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军，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协芳，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培曦，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世兵，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嘉磊，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李家军、刘东与俞世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军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东、俞世兵赔偿上诉人假肢10只及维修费40年，依法对责任重新进行认定。诉讼费由刘东、俞世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假肢5只及维修费20年不合理，应当判决至苏州人均寿命82.56岁，即维修费为40年。2、上诉人受到触电伤害事故是不能预见的，也无法防范，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的原因是俞世兵提供的场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承担主要责任，刘东存在管理的疏漏，应承担次要责任。
刘东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俞世兵承担李家军人身损害90%的赔偿责任，扣除垫付款后应赔偿李家军1114380.3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李家军的触电系俞世兵没有切断电源导致的，其没有切断电源，却没有告知李家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东与李家军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责任应由俞世兵承担。原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俞世兵表示从道义上可以接受原审法院判决，给予受害人相关赔偿。
李家军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损失163314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俞世兵购买了张家港市锦丰亚青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青公司）的动产（包括电线、电缆等附属设施）。2016年5月16日俞世兵通知刘东将亚青钢管公司的部分电缆线拆除，2016年5月17日刘东叫了包括原告、姜士洪等几个工人到亚青钢管拆除电缆，当时现场由俞世兵派人断电，刘东及其他工人负责拆除。2016年5月18日下午5点左右李家军在张家港市锦丰亚青钢管有限公司内拆卸电缆时触电受伤，造成截肢。
事发后李家军被送至张家港市××（××）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张家港市第六（锦丰）人民医院没有发生医疗费，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2016年5月18日到2016年8月2日住院76天，用去医药费185569.83元。其中俞世兵垫付165569.83元，原告自付20000元。
就李家军的伤情，经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了苏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09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家军此次外伤致其利手侧右上肢肘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3级残疾。本次鉴定建议伤后90日应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其受伤至鉴定之日的误工时限应视为合理。本例后续尚需义肢安装等，其后续护理已掌握在义肢安装完成，以一人护理为宜。李家军为此支付2520元司法鉴定费。
俞世兵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等级应当为四级，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李家军伤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1月13日，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张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家军右上肢肘上截肢目前构成4级伤残，若被鉴定人能够证实伤前右上肢为利手，则可上调为三级伤残。俞世兵为此支付1800元鉴定费。
以上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锦丰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张家港市公安局锦丰派出所对俞世兵、刘东、姜士洪所做调查笔录、张家港市第六（锦丰）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院诊断证明书、用药清单、住院医药费发票、苏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09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张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俞世兵与刘东之间是什么关系？二、俞世兵、刘东应当对李家军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
一、俞世兵与刘东之间是什么关系？
俞世兵主张其与刘东之间系买卖关系，其对事情经过的描述为：亚青钢管厂是我从姚某手里接管过来的，除不动产的所有设备都接收了，花了535万。后来我将工厂里面一些设备拆开来卖，其中低压电缆卖给了刘东，刘东和我在电话里约定25000元/吨，当时我还委托王红军和刘东洽谈电缆买卖，要求刘东对电缆自行拆除、自行运输，刘东就带来8-10个人来拆除电缆，拆除时发生了触电事故。从刘东到张家港拆电缆开始我们就催刘东打款，因我欠姚某相关款项，就要求刘东直接打款到姚某账户，出事前1个小时，姚某把自己的账号发给了刘东，刘东口头以及电话说马上打，没多久就出事情了。为证明上述情况，俞世兵提供了证人王某、姚某的证人证言以及2016年5月18日16:36（李家军触电前约半小时）姚某向刘东发送的有关姚某账户信息的短信。
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俞世兵是我老板，我从2016年开始跟着他干活，现在不跟着他干了。我在亚青钢管帮俞世兵看现场，管理现场资产。我与李家军是不认识的，出了事才认识，我与刘东是认识的，刘东之前和俞世兵谈好电缆线他买了，然后俞世兵让我和刘东联系，让我带刘东过来拆电缆线。俞世兵与刘东通话的时候我也在场，内容大致为俞世兵把亚青钢管的电缆线卖给刘东，粗的25000元一吨，细的卖10000元一吨，刘东负责拆，我负责称，运输也是由刘东负责。刘东后来带了十个人过来拆电缆，我和刘东说明高压线及高压配电柜不能动，厂里的低压线自行拆除，刘东说好的。之后他们工作的第二天下午就出事了，原因就是工人碰到高压线触电了，当时出事的时候我在门卫处，不在现场，低压线是我们切断的，高压线是电力公司切断的。我们和刘东说过如何区分高压线的，刘东有没有和工人交代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和刘东口头约定过让他一个月全部拆好，钱是刘东先付给姚某5万元保证金，当时俞世兵欠姚某的钱，所以让刘东直接付给姚某，所以从出事到现在刘东也没有给过俞世兵钱，刚刚付5万元定金就出事了，当时姚某已经把卡号发给刘东了。
姚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和俞世兵生意上有来往。亚青钢管厂我是从管理人手里买过来，然后卖给了俞世兵，发生事故的时候约定的俞世兵应该付给我们530多万还没有付清。前期俞世兵付了100多万，剩下的钱他说卖货的时候，包括亚青钢管厂的设备、电缆，钱都打到我卡上。发生事故的当天，通过王红军介绍我和刘东认识，王红军和我说刘东是从南京过来买电缆的，第一次定金会打到我卡上，王红军让我把卡号发给刘东，当庭提交短信通话记录，我发这个短信的时候刘东在场，法院委派的保安也在场，王红军也在场，总共四个人。法院委派的保安姓徐，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发短信的时候他也在场，发短信的时候就在门卫，当时刘东回复是他马上会把钱打过来，当时他已经在和南京那边确认，把我的卡号发给相关人员，他说十几分钟就会到我卡上。过了半个小时李家军就触电了。
李家军、刘东对王某、姚某证人证言、短信记录的质证意见：其证言涉及到俞世兵该承担责任部分，证人在为俞世兵避重就轻，另外王某是俞世兵雇佣人员，姚某与俞世兵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短信记录没有异议。
被告刘东认为其与原告均系俞世兵雇佣过来干活的，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俞世兵承担雇员损害赔偿责任，刘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王某虽然系俞世兵的员工，与俞世兵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关于触电事件发生经过、俞世兵与刘东之间买卖电缆的细节、姚某与俞世兵之间的关系以及短信记录的来龙去脉的陈述，与姚某证言高度吻合，二人证言的真实性较高，予以采信，俞世兵将亚青公司电缆卖与刘东，二人之间系买卖关系，刘东负责电缆的拆除、运输，故买卖关系中混合了承揽关系。
二、俞世兵、刘东应当对李家军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刘东召集李家军等人至俞世兵处拆除电缆的事实无异议，刘东与李家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家军在拆除电缆过程中，在未有任何测电知识以及准备工作的情况下，疏忽大意，盲目施工，对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刘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拆除电缆具有一定危险性，在未确认断电的情况下盲目施工，亦未给李家军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且刘东接受李家军提供的劳务是用于经营活动并有盈利目的,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
至于俞世兵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俞世兵作为拆除电缆工作的定作方，虽然派员到现场断电，但实际并未完全断电，且无证据表明其正确指示了哪些电缆可以拆除，哪些电缆不能拆除，这直接导致了触电事件的发生，俞世兵在定作、指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另外，俞世兵关于李家军系高压触电，而高压线是供电公司控制，应当由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不予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酌定刘东对李家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俞世兵对李家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家军自负10%的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医药费18556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项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
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94768元，计算方式为20年*37173元/年*0.8；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96元，计算方式：（7年+8年）*24966元/年/2*0.8。俞世兵、刘东对赔偿系数及城镇标准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农村户籍，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自2010年起长期在南京工作生活，结合刘东的当庭陈述（其与原告在南京认识4、5年了，原告一直在南京打零工）以及原告工友姜士洪在公安局所做笔录，可以确认原告长期在南京工作，原告的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关于伤残等级，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可原告构成三级伤残，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594768元在合理范围，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2016年10月8日定残时有两个被抚养人，分别为李舒雨（李家军儿子，2005年3月16日生，11周岁）、李舒琪（李家军女儿，2006年7月2日生，10周岁），按照张家港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96元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共744564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27000元，计算方式为（110天+25天）*200元/天。俞世兵、刘东对误工天数认可，但对误工费标准200元/天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陈述长期跟着刘东从事废旧品买卖行业，刘东表示认识原告四五年，但其工作是流动的并非固定，考虑到原告亦是在跟随刘东拆卖废旧电缆的工作中受伤，可以认定原告从事废旧品买卖行业，现原告无法提供其一年固定收入或者三年平均收入以及纳税依据，参照相关行业标准以及纳税起征点，认定误工费的标准为3500元/月，误工时限为200天，认定误工费为23333元。
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原告受伤构成一个三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伤害，根据本案事故的原因及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36000元。
4、安装假肢费，原告主张618000元，10只*61800元/只。假肢维修费，原告主张197760元，61800元*0.8*40年。
原审法院认为，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具备相应康复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假肢制作师具备相应职业证书，该公司其作出的关于李家军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给出的处理意见及相关费用系普通适用型器具，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可。原告除首次安装假肢的外，另行再更换4次计算，假肢价格为61800元，5次为309000元；假肢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计算20年为98880元（61800元×8%×20年、包括首次安装的假肢维修在内）。上述合计407880元。
5、交通费2000元。参照原告的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6、鉴定费2520元。该项费用为原告受伤后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李家军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82166.83元（不含精神抚慰金36000元），由被告刘东按责任比例承担60%即829300.09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元，被告刘东合计应赔偿原告853300.09元；由被告俞世兵按责任比例承担30%即414650.0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被告俞世兵应赔偿原告426650.04元，扣除被告俞世兵先前垫付的款项165569.83元，被告俞世兵还应赔偿原告李家军261080.21元。其余损失原告自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东应赔偿原告李家军853300.09元，被告俞世兵还应赔偿原告李家军261080.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市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
二、驳回原告李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28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家军负担428元，由被告刘东负担2570元，由被告俞世兵负担128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由被告刘东、俞世兵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第二次鉴定费1800元由俞世兵负担（已缴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18日下午5时左右，事发后，张家港市公安局锦丰派出所于当晚9时许对俞世兵、刘东、李家军的工友姜士洪进行的调查，张家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于2015年5月19日上午9时许对刘东、俞世兵进行的调查，根据上述单位的调查，刘东和俞世兵均确认是俞世兵通知刘东找人赴张家港市一厂里拆除电缆，事后，刘东叫了李家军在内的10人赴张家港市亚青钢管有限公司拆除电缆，期间李家军发生触电受伤的事实。上述调查发生在事发后不久，当事人陈述的可信度较高，结合诉讼中其他证人的证言，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之间陈述，可以认定俞世兵与刘东之间系拆除电缆承揽关系，至于拆除电缆后双方再发生电缆买卖关系不影响承揽关系期间侵权过错责任的判断。因为事故发生在承揽关系开始、买卖关系结束之前，因此，在承揽关系期间定作人俞世兵、承揽人刘东、以及刘东安排来拆除电缆的李家军在损害发生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判断当事人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重要因素。根据上述调查，俞世兵与刘东直接进行的电话联系拆除电缆事宜，其与李家军以及其他拆除电缆的工作人员均不相识，刘东接受俞世兵拆除电缆的工作内容后安排李家军等10人去张家港市亚青钢管有限公司内拆除电缆，因此，俞世兵与刘东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刘东与李家军等人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定作人在定作过程中存有指示、选任、定作过失，造成承揽人一方受到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俞世兵作为定作人在电缆拆除过程中虽派人赴现场断电，但事实上没有断电且没有具体的拆除预案，在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系次要因素，原审法院对其责任确定为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未明确确定是否断电的情形下进行施工，且未向李家军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造成李家军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家军在施工期间疏忽大意、安全意识不强、准备工作不足，造成其自身损害亦应自负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亦属合理。另。原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费用的标准，赔偿年限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当事人之间责任的确定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在合理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李家军和刘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由上诉人李家军负担8566元，由上诉人刘东负担85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平
审判员 杨兵
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