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水，女，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梁进鹏，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兴德，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赖五娣，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金文，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桂文，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林长，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述七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荣，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兴祥，男，194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积经，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梁红玉，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因与被申请人梁兴祥、原审原告梁红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8民终4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闽民申13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林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腾荣，被申请人梁兴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江积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梁红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梁进鹏、梁兴德、梁桂文、梁林长与被申请人梁兴祥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足以证明涉案机砖厂系各方共同所有。二、原审判决以个体采矿许可证、个体营业执照、建房许可证来认定涉案机砖厂属被申请人梁兴祥个人财产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认定分家时，涉案机砖厂处于负债状态，根据分家时在场人及执笔人的证言及梁红玉的陈述均证明分家时各方约定由梁兴祥负责所欠债务，机砖厂归梁兴祥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梁红玉作为案件当事人，与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梁兴祥答辩称，一、讼争砖厂系答辩人个人出资兴办并经营管理的，部分申请人虽有在砖厂帮忙干活，但并没有参与砖厂出资、管理，因此讼争的砖厂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二、1996年答辩人父母及兄弟几个决定分家涉及到砖厂时，因其他兄弟都知道砖厂处于亏损状态，又有外债近20万元，都不敢承担，且该砖厂一直是答辩人个人投资经营，于是商定家庭债务由答辩人承担，砖厂归答辩人所有。自梁家分家后至2003年，答辩人个人经营管理讼争砖厂，出资改建、扩建。2003年至征用前，答辩人将讼争砖厂承包给他人，这两个阶段将近15年，各申请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同时，若申请人有到砖厂干活，答辩人或承包人均是要给其支付工资。三、协议书中有关机砖厂的描述与事实完全不符，答辩人在签订该协议时，认为部分补偿款是送给各申请人的，就没有留意协议书的前述部分就签字。该协议书是各申请人提前设计好的，答辩人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综上，请求再审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梁进鹏、梁兴德、梁桂文、梁林长与梁兴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决机砖厂拆迁补偿款3778750.7元及其他补偿收益和机砖厂16年的租金收入13.8万元按5房人平均分配。
梁兴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协议书中的“由父亲（祖父）梁茂义名下兴建的五房人共有的坐落本村小地名对门山的一个机砖厂”的内容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梁进鹏返还11万元，反诉被告梁兴德返还10万元，反诉被告梁桂文返还10万元，反诉被告梁林长返还10万元。
一审判决查明：梁茂义与岳二二系夫妻，生前共生育五子一女，长子梁兴祥、次子梁兴桢、三子梁兴德、四子梁兴芹、五子梁林长、六女梁红玉。梁茂义于2000年12月病逝；岳二二于2010年5月病逝；梁兴桢于2014年9月病逝，其与妻张水共生育（抚养）二女一子，大女梁长华、次子梁进鹏、三女陈小霞；梁兴芹于2000年6月病逝，其与妻赖五娣共生育（抚养）二子一女，长子梁金文、次子梁桂文、三女陈桂梅。涉诉机砖厂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梁屋头对门山。1991年11月12日，“梁兴祥机砖厂”取得个体采矿许可证，在策武镇河梁村对门山规定范围内开采粘土矿。1992年12月1日，梁兴祥取得个体营业执照（名称：长汀县策武河梁机砖厂负责人：梁兴祥经济性质：个体主营：机制红砖）。1992年10月4日，梁兴祥取得河梁村9小组梁屋头对门山建房用地许可。该机砖厂建设时当事人几兄弟未分家，其全家有参与建设。机砖厂建成后由梁兴祥、张华茂、陈铭先三人合伙，梁兴祥负责生产经营，张华茂、陈铭先予以配合。在梁兴祥与其他几兄弟分家前，梁兴祥负责在外跑业务，梁兴芹在机砖厂烧窑，其余兄弟部分参与机砖厂生产经营。因机砖厂生产经营效果欠佳，张华茂、陈铭先只见机砖厂生产未见分红，并于1996年“8*8”洪灾后经结算并退伙。1996年3月6日（农历正月十七日），梁兴祥向张华茂出具欠条一张，当时梁兴德在场，在张华茂要求下梁兴德在欠款人处签字。1996年左右，当事人几兄弟分家，由黄衍宗主持、丘其荣与赖建华参与、梁齐模执笔并形成分关簿。分家析产时，因当时案涉机砖厂欠外债十几万元，当事人几兄弟便商定谁负责外债，机砖厂便归谁，最终作为长子的梁兴祥拿下了机砖厂并承担外债。分关簿形成后，当事人几兄弟有按照分关簿所载进行分家析产，案涉机砖厂由梁兴祥经营、扩大，并由梁兴祥缴纳机砖厂相关税收。2003年5月26日，梁兴祥与陈木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梁兴祥将案涉机砖厂承包给陈木旺经营，并经长汀县公证处公证。2005年6月17日，长汀县河梁机砖厂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砖瓦用粘土。2005年10月8日，梁兴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长汀县梁屋机砖厂。2006年8月17日，梁兴祥与陈木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并经长汀县公证处公证。同日，梁兴祥将案涉机砖厂发包给陈其响，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经长汀县公证处公证。2015年9月9日，梁兴祥与长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机砖厂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书，双方就机砖厂拆迁安置补偿补助事项达成协议：被拆迁厂房土地使用面积29.357亩，每亩补偿3.51万元，计1030430.7元；厂房及设备评估价2545290元；其他地面附着物补偿203030元，以上合计补偿金额为3778750.7元。2015年9月11日，梁兴祥领取补偿款120万元。2015年10月16日（农历九月初四日），梁兴祥与梁进鹏、梁兴德、梁桂文、梁林长共五房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由父亲（祖父）梁茂义名下兴建的五房人共有的坐落本村小地名对门山的一个机砖厂，于今年9月被上级政府征用后，由大房梁兴祥作为法人代表与上级政府签订了《征用协议》，并按协议条款补偿我们：厂房折价款总值计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协议书对210万元补偿款进行了分配，除转付给原承包人李明春名下的65万元及提留55万元用于维修五房人共有的二栋老屋和建好岳二二的坟墓、5万元用于砌护坡、5万元用于补办机砖厂的年检证外，剩余80万元梁兴祥分得39万元、梁进鹏分得11万元、梁兴德分得10万元、梁桂文分得10万元、梁林长分得10万元。2015年11月19日，因共有权纠纷，梁进鹏、梁兴德、梁桂文、梁林长申请诉前保全了梁兴祥在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的机砖厂拆迁补偿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曾于1996年就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家析产并形成了书面文字（即分关簿）。争议的焦点是分关协议是否生效，特别是讼争机砖厂是否处分。从现有证据来看，分关簿形成后，各方虽然因梁林长认为分配不均有异议未签字，但各方均按当时形成的协议履行（事后虽有个别的调整，但属于各自内部的互换行为），足以表明各方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分家析产协议（即分关簿）中是否涉及讼争机砖厂问题，各方均认为已涉及，争议的只是由梁兴祥经营管理还是归梁兴祥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梁兴德提供的分关簿内容缺失，不具有合理性。从其提供的材料原件（含复印件）的装订线痕迹上看存在明显的人为故意所致，且遗失的部分恰恰是本案争议焦点，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当事人几兄弟分家时，案涉机砖厂处于负债状态（可由梁兴德提供的分关簿予以证实），当时约定由梁兴祥负担所欠外债，机砖厂归梁兴祥所有；分家后案涉机砖厂由梁兴祥经营管理、对外承包，所得收益亦由梁兴祥收取，原告方从未提出参与分配收益问题。梁兴祥提供的书面证据、本案证人证言及梁红玉的陈述证明了分家时机砖厂由梁兴祥取得，同时由他承担外债。第三，讼争机砖厂在兴建时原告方有参与建设，部分人还参与了生产经营，在分家析产之前为家庭共有财产，梁兴祥分家析产后基于亲情、道德等方面因素，将所获得的讼争机砖厂补偿款分配原告方的行为只具有自由处分的效力，并不具有否定先前法律行为（即分家析产）的当然效力。因此，案涉机砖厂属于梁兴祥个人财产。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主张案涉机砖厂系五房人共有财产证据不足。因此，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要求撤销《协议书》并对案涉机砖厂拆迁补偿款及其他补偿收益、16年的租金收入按五房人均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协议书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案涉机砖厂系梁兴祥个人财产，其在财产被征用后，对相应补偿金的部分无偿分配给他人的行为符合赠与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规定来看，梁兴祥已实际交付了赠与财产，梁进鹏等人在接受了赠与财产后提起诉讼要求对拆迁补偿款全额进行分配的行为不符合“严重侵害赠与人”的法定情形，梁进鹏等人不存在法定撤销赠与的情形。因此，梁兴祥将补偿金赠与给同胞兄弟及其家人后要求撤销赠与，并要求梁进鹏、梁兴德、梁桂文、梁林长返还赠与的财产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协议书中的“由父亲（祖父）梁茂义名下兴建的五房人共有的坐落本村小地名对门山的一个机砖厂”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涉及法律效力的评判问题，故梁兴祥要求判决该部分内容无效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需指出的是，诚信乃做人之根本，家和万事兴，亲情无价，望本案当事人能秉承诚信立人、兄友弟恭、和为贵的传统美德对待钱财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1.驳回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的诉讼请求。2.驳回梁兴祥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39930元，由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梁兴祥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讼争的机砖厂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共同财产还是梁兴祥的个人财产？讼争的机砖厂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梁屋头对门山。1991年11月12日，“梁兴祥机砖厂”取得个体采矿许可证，在策武镇河梁村对门山规定范围内开采粘土矿。1992年12月1日，梁兴祥取得个体营业执照（名称：长汀县策武河梁机砖厂负责人：梁兴祥经济性质：个体主营：机制红砖）。1992年10月4日，梁兴祥取得河梁村9小组梁屋头对门山建房用地许可。该机砖厂建设时当事人几兄弟未分家，其全家有参与建设。1996年左右，当事人几兄弟分家，由黄衍宗主持、丘其荣与赖建华参与、梁齐模执笔并形成分关簿。分家时，案涉机砖厂处于负债状态，欠外债十几万元。根据分家时在场人及执笔人的证言以及梁红玉的陈述均证明了分家时各方约定由梁兴祥负担所欠外债，机砖厂归梁兴祥所有。分家后案涉机砖厂也按该约定由梁兴祥经营管理、对外承包，所得收益亦由梁兴祥收取。因此，案涉机砖厂属于梁兴祥个人财产。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主张案涉机砖厂系五房人共同共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红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0元，由张水、梁进鹏、梁兴德、赖五娣、梁金文、梁桂文、梁林长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一、证人梁齐模证明及证言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25日，长汀县人民法院向其做调查笔录时，其陈述梁家分家时机砖厂有一些债权债务，两者相抵，机砖厂尚欠外债10多万元，该债务由梁兴祥负责，机砖厂也由梁兴祥经营。其陈述的“机砖厂由梁兴祥经营”是指机砖厂的经营管理由梁兴祥负责，并不是说机砖厂归梁兴祥所有。同时陈述了2015年签订《协议书》的相关经过。二、税收完税证，1997年6月17日，梁兴桢缴交机砖厂税收1000元，拟证明涉案机砖厂属于全家人共同所有。
被申请人梁兴祥质证认为，一、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梁齐模证言，因梁齐模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根据梁齐模的陈述，分关簿中有涉及到讼争机砖厂的内容，但梁兴德提供的分关簿中没有体现机砖厂的内容，说明梁兴德隐藏了分关簿有关页码。而且梁齐模的询问笔录也应结合实际情况分析，1996年到1997年期间砖厂的价值经三个合伙人确认价值16万元，同时分关簿当中已经确认家庭总债务是18万元，两者相当。分家前后砖厂处于亏损状态，如果梁兴祥只是分得经营权，而不是所有权，同时又承担家庭债务，显然是不合理的。而且在当地方言中，经营权也是代表所有权的含义。二、完税证明注明的纳税人是河梁机砖厂，不能证明机砖厂是全家人所有。
被申请人梁兴祥提供以下证据：一、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梁兴德系分关簿的保管人，分关簿不完整，有关机砖厂归属部分被梁兴德隐藏起来。二、出院小结、住院收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梁兴祥早在2013年5月6日，因左耳突发耳聋住院，签订本案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三、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长汀县策武乡企管站证明，拟证明讼争机砖厂系梁兴祥个人所有。四、福建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梁兴祥以缴代罚支付土地出让金。五、梁兴祥与河梁村第十组村民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征用拆迁前，梁兴祥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个人出资，将机砖厂涉及的地域范围内的村民给予相应补偿。说明机砖厂是梁兴祥个人所有。六、梁兴祥与讼争机砖厂承包人李明春、卓云炎、卓爱国协议书一份，证实在机砖厂征用拆迁前，承包人同意由梁兴祥支付承包人补偿款65万元。七、补助补偿款清册，证实分关簿缺失部分包括田地及砖厂分割的内容，其中田地部分的补偿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已各自领取。
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一、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庭审笔录不属证据范围，该笔录也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分关簿是梁兴德提供的，其没有撕毁相关页码。二、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出院小结没有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被申请人有突发左耳突发耳聋住院，也不能被申请人在2015年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三、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4、5、6组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不是新的证据。其中3、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只能证明被申请人作为长子，是作为共有权人代表对机砖厂进行经营管理。5、6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四、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7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补助款领取册体现是关于水田部分的，并不是本案讼争的机砖厂对应的土地，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梁齐模证明与其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且未出庭作证，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完税证明只能证明纳税人是梁河机砖厂，但不能证明是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全家人共有。
被申请人提供的第1组证据系一审庭审笔录，不属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作为新的证据采用。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的提供的3、4组证据，再审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供的第5、6、7组证据，未提供原件，且再审申请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机砖厂系本案当事人之间共有财产还是被申请人梁兴祥个人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讼争机砖厂应当认定为被申请人梁兴祥个人财产。首先，1996年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几兄弟分家时，讼争机砖厂处于亏损状态，欠外债10多万元。约定该债务由梁兴祥负责，机砖厂也由梁兴祥经营。因当时机砖厂是亏损状态，如果仅是由梁兴祥经营管理，而不是由梁兴祥取得机砖厂的所有权，却由梁兴祥承担债务，显然与事实、情理不符。其次，1996年至2015年机砖厂拆迁时长达19年时间，均是由梁兴祥经营管理、对外承包，所得收益亦由梁兴祥收取，再审申请人从未提出异议。在此过程中，梁兴祥还对机砖厂进行过改建、扩建，再审申请人也未参与。再次，一审庭审时，主持1996年分家的黄宗衍、分家时在场人丘其荣均出庭证明分家时，因机砖厂欠有外债，约定外债由梁兴祥负担，机砖厂也归梁兴祥所有。原审原告梁红玉系梁兴祥、梁兴德、梁林长的妹妹，其在一审时陈述“其作为出嫁女，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分家全过程，但是在分家后，在与原、被告双方走亲戚及听母亲岳二二讲到，分家时，梁家所有的东西，不管值不值钱，都按照五份分下去了，针对砖厂，当时其他儿子害怕承担债务，因此讲好债务由老大梁兴祥承担，砖厂也归梁兴祥所有。分家后，砖厂确实一直由梁兴祥个人经营或发包给他人，家庭债务也确实由梁兴祥负责归还”。梁红玉的陈述与黄宗衍、丘其荣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综上，应当认定涉案机砖厂为梁兴祥个人所有。涉案机砖厂在获得拆迁补偿后，梁兴祥基于兄弟情感等因素，将所获得的补偿款分配给再审申请人是其自由处分自已财产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为梁兴祥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赠予协议并无不当。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8民终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李秋英
审判员 戴景彤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