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桂云，又名翟毛妮，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萧县，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峰，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梁建鹏，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服判，原审被告人翟桂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皖13刑终2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4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服判，原审被告人翟桂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桂云及其辩护人王玉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5日晚饭时分，被告人翟桂云与邻居李某1家因小孩放烟花发生争执、吵骂，被他人劝止。当晚22时40分许，被告人翟桂云及其家人与李某1及其家人再次在翟桂云家门前吵骂，继而引起打斗。在互殴中，被告人翟桂云咬伤李某1左手小指。被害人李某1伤后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药费用12110.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支付CT检查费用582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左手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翟桂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翟桂云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以下合法有据部分，翟桂云应负赔偿责任：医药费12110.2元、误工费141元/天×23天=3243元、护理费114元/天×23天=2622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天=690元、营养费30元/天×23天=690元，CT检查费用582元，交通费酌情1000元，合计2093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翟桂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二万零九百三十七元二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翟桂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某等人作伪证，李某1的手指不是翟桂云咬伤，是李某1自己摔伤，李某1故意要求截指扩大损伤，造成轻伤后果，并非手术必要，翟桂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陈某作伪证，陈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翟桂云咬伤李某1手指的事实，翟桂云构成故意伤害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晚饭时分，上诉人翟桂云与邻居李某1家因小孩放烟花发生争执、吵骂，被他人劝止。当晚22时40分许，上诉人翟桂云及其家人与李某1及其家人再次在翟桂云家门前吵骂，继而引起打斗。在互殴中，上诉人翟桂云咬伤李某1左手小指。
被害人李某1伤后于次日零时18分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小指指端缺损，创缘不齐，挫伤严重，远节指骨断端外露，甲床挫裂等，急诊在臂丛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甲床修复术”，术后予抗炎等对症治疗。同年3月11日遵医嘱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将双侧指固有神经拉出根部切断，结扎双侧固有动脉，电凝止血后，组织剪修整残端创缘，将残端皮肤覆盖外露指骨，缝合固定。同年3月29日病情好转，要求出院。李某1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支付医药费用12110.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支出CT检查费用582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左手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翟桂云、李某1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二）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5日晚22时56分，萧县公安局接李某2报案称，其家人被邻居打伤。萧县公安局民警出警调查了解到，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黄口镇商场路中段毛四果蔬店门口路上，居民李某2同其妻孙某及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等与邻居翟桂云及其长子尹某5、次子尹某1、侄翟某1等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架，双方多人受伤。
（三）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5日，萧县公安局黄口派出所民警在萧县龙城镇健康路南段将翟桂云抓获。
(四)被害人李某1在徐州仁慈医院的手术记录、入出院记录、医患沟通记录、病程记录等病历资料证明，李某1于2015年3月6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左小指指端缺损，创缘不齐，挫伤严重，远节指骨断端外露，活动性出血明显，甲床挫裂等，急诊在臂丛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甲床修复术”，术后予抗炎等对症治疗。次日病程记录：术后一般情况尚可，创面需二期修复，修复甲床坏死，甲床生长畸形或不生长可能。同年3月10日病程记录：患者左小指伤口敷料干燥，换药见伤口无红肿，无异常分泌物，医嘱拟于明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完成术前准备，遵嘱执行。手术同意书中载明：患者诊断为左小指外伤术后，由于病情需要，经治医师建议于2015年3月11日拟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医患双方签字。同年3月11日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将双侧指固有神经拉出根部切断，结扎双侧固有动脉，松止血带，电凝止血后，组织剪修整残端创缘，将残端皮肤覆盖外露指骨，缝合固定，术程顺利。同年3月29日出院，患者一般情况可，无不适，伤口愈合可，缝线已拆除，要求出院。
（五）附带民事票据证明，李某1伤后走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药费用12110.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CT检查支付582元。
二、证人证言
（一）梁某证明，案发当晚，他听到邻居李某1与翟桂云两家人吵架，便过去将双方劝回家。过了一会，又听到吵闹声，看到在梦丝理发店门口与毛四果蔬店门口聚集很多人，李某1和翟桂云两家多人分成三三两两互相厮打在一起，周围邻居跟着拉架。他看见李某1左手小指指甲壳以下的肉没有了，骨头尖也没有了，手上脸上全是血，看见对方一个男子拿根钢管乱打，他把李某1送到医院包扎。
（二）张某1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他在梁某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门看到翟桂云和李某2各自站在自家门口吵骂，后双方走到梦丝理发店门口吵骂，被邻居劝开。他离开一段时间回来，看见两家正在打架，听见有人喊手指头掉了，快帮忙找手指头。
（三）丁某证明，案发当晚，李某2的孙子在门前放烟花，与尹某2（指尹某3东）家人因此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当晚22时许，她听到外面吵闹声，出门见梦丝理发店门口李某2家人与尹某2家人正在厮打，邻居在拉架。参与打架的人，尹某4尹某2、尹某5、尹某1、翟某1，李家有李某2和他三个儿子，李某1的手小指被咬掉半截，头上也流血。
（四）李某3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她看到翟桂云夫妻及其两个儿子与李某2夫妻及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互相厮打在一起，拳打脚踢，拉架的邻居杨某额头流血，李某2捂着头，翟桂云睡在地上。
（五）邢某证明，案发当晚，李某2的孙子在门前放烟花，与尹某2家人发生纠纷争吵，后各自散了回家。当晚22时许，他听到外面吵闹声，出门看到梦丝理发店门口的路上，李某2家人与翟桂云家人正在相互厮打，李某1的手指被咬掉半截。
（六）杜某证明，案发当晚，他看到邻居李家与尹家两家人打在一起，尹某5、尹某1和李某3、王某、李某1、史某、李某4、冯某等互相厮打，他上前拉架，看见李某2头上流血，拉架的杨某头上也流血。
（七）杨某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李某2家的小孩在路上放烟花，尹某2的儿子说烟花落到他的头了，李某2的二儿李某1与尹某2的妻子因此吵起来，他把双方劝开。过一段时间，又听到外面有吵骂声，出门看到尹某2家门南一群人正在厮打，他上前拉架，头被打伤。
（八）尤某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翟桂云打电话说与李某2家闹矛盾，让他去说和。他前往劝说后，两家都表示不再闹了。当晚22时许，翟桂云打电话说与李某2家打起来了。他赶到现场，公安人员已到。
（九）陈某证明，他与李某2和翟某2均系邻居。2015年3月5日晚22时许，他听到吵架声，出门看到毛四果蔬店门口站了很多人，李某2与翟某2两家多人互相厮打，场面混乱，谁上前翟某2就咬谁，看见翟某2咬了李某1的手指头，李某1的家人去拉，翟某2还咬了去拉的人。
（十）苏某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她看见李某1带孩子在门前路上放烟花，后听见有吵骂声，见翟桂云用手抓着李某1的衣领，用头朝李某1身上顶，李某1的母亲孙某与翟桂云吵，被邻居和翟桂云的亲家尤某劝开。过了一两个小时，她和丈夫王建立听到吵闹声，下楼看到在梦丝理发店与毛四果蔬店门口的路上围着一群人，杨某用手捂着流血的头从人群中出来，李某1被从人群中拉出来，说自己手指头被咬掉。
（十一）李某2证明，案发当天，因为孩子放烟花的事，他家与翟桂云家发生吵骂，后两家厮打。他家参与打架的有他夫妻和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对方有翟桂云及翟桂云的两儿子、娘家侄和翟某3的女婿等人，在殴打中，翟桂云把李某1的手指头咬掉，他家多人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伤。
（十二）孙某证明，案发当晚，她家孩子放烟花时，翟桂云骂放的烟花崩着她。她与翟桂云吵骂起来，被邻居劝开，后来翟桂云又在其门前路上骂，李某1因此迎上去，翟桂云用头朝李某1身上撞，她上前看见李某1手流血，她就与翟桂云厮打，后尹某5、尹某1、翟某1等人参与打架。在互殴过程中，她看到翟桂云咬李某1的手，她去拉翟桂云，翟桂云又咬了她的手，她的食指被翟桂云咬伤。大儿媳王某的手也被翟桂云咬伤。
（十三）李某3证明，案发当晚，他送货回家，听家里人说与翟桂云家吵架，后听见门外吵骂声，他出门走到家北边，被尹家多人围打。
(十四)王某证明，案发当晚，她看到婆婆孙素云与邻居翟桂云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地上厮打，李文治头上流血，李继斌头上、手上都是血，她上前拉翟桂云的胳膊时，翟桂云抓住并咬伤她的左手大拇指。
(十五)李某4证明，案发当晚，他回家看到父亲满脸是血坐在地上，王某被翟桂云按倒地上，他上前拉时，被对方的人打倒。
(十六)史某证明，2015年3月5日晚20时许，她在家做饭，孩子在外放烟花，听到翟桂云骂，她与婆婆孙某出门与翟桂云吵骂，被邻居劝开。后来又听到吵闹声，出门看到丈夫李某1与翟桂云及其两儿子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厮打在一起，翟桂云咬住李某1的手，婆婆和她都上前去拉，婆婆与翟桂云厮打，李某1被邻居拉出来，有人说“继斌的手指头被咬掉了，快帮他找手指头”。
（十七）尹某3东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八九点，他听到吵闹声，出门看到家人与李某2的家人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吵架，后被邻居劝开。当晚22时许，听到吵闹声，他下楼看到尹某1脸上、手上有血，躺在家门口，翟桂云脸上有血，他把家人劝回并报警。
（十八）尹某5证明，2015年3月5日20时许，他带孩子在门口放孔明灯，李某2的大儿带孩子在其门北放烟花，有烟花炸到他的脸上，因此与李某2的大儿、二儿发生争执，被母亲翟桂云和邻居劝开。他打电话找中间人调解，说好双方不再吵架。后来李某2、李某4带多人冲到他家，双方发生互殴。
（十九）尹某1证明，他与哥尹某5带孩子在门前放孔明灯，李某1带孩子放烟花，有烟花飞到尹某5身上，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来李某1、李某2等人冲到他家打架，看到母亲翟桂云坐在地上，嘴里有血。
（二十）翟某1证明，案发晚上，他和姐夫陈冲到大姑翟桂云家，看到李某2及其妻带领多名男女冲到翟桂云家门口叫骂，双方发生厮打，他的头被李某4用钢管打伤。
(二十一)张某2证明，案发当晚，接到尹某5的电话说与邻居吵架了，他开车到现场，看到李某2家人和翟桂云家人在自家门前互相辱骂，后来李某2带其家人往北走到尹某5家门口，双方厮打起来。他拉李某4，李某2不让拉，后看到李某1捂着一只手说手指头掉了。
(二十二)徐某证明，案发当晚，他路过梦丝理发店，看到围了许多人，有李某4和尹某5两家人，还有周围邻居，尹某5的母亲坐在其家门口地上，一个五十多岁、头上流血的光头男子对李某4喊让他别找事，尹某5把其母亲扶进屋，警察随后赶到。
(二十三)翟某3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他到妹妹翟桂云家，听说妹妹与李某2家因为小孩放烟花的事发生争吵，劝翟桂云以和为贵，劝开后回家。23时许，他给翟某1打电话无人接听，他又去了翟桂云家，看见警察已到，翟桂云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翟某1头上受伤。
(二十四）张某2证明，2015年3月6日凌晨，患者李某1入院，其左手小指指端缺失，开始做了清创和甲床修复。李某1的二期手术方案有两种，一种是皮瓣修复创面，即在外露的骨头上补皮，第二种是残端修整术，即截除多余指骨，用残端的皮肤覆盖指骨。李某1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因此施行了第二种手术方案。手术同意书上“患者要求截指并签字”就是李某1同意医院做“指骨短缩、残端修复”手术的意思表示，其中的“截指”指的是做左小指清创残端修整术。因李某1的左手小指指端缺失，骨头外露，治疗需要用咬骨钳咬去多余指骨，将外露骨头修齐，这样皮肤缝合时才能将骨头包住。
三、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3月5日晚，他带孩子在家门前路上放烟花，翟某2骂烟花碰到她家孩子了，他母亲孙某出来与翟某2争吵，邻居跟着劝开。后来翟某2又在外面骂，他从家里出来迎上，翟某2用头撞他，说让他打，他用手推翟某2,翟某2抓住他的手咬住左小指不松口，双方家人相互厮打。
四、上诉人翟桂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晚，她听到李某3在外面吵，出门看到李某3、李某1及李某2夫妇从南向北走，她儿子尹某5带着她孙子、孙女从北向南迎，后被邻居劝开。过了一段时间，她看见李某2夫妻和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吵骂着来到她家门口，双方厮打起来。互殴过程中，她咬了王某的左手和脸，是否咬着李某1的手，她不确定。
五、鉴定意见
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5)第2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伤字（2015)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1左手小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黄口镇商场路中段，中心现场位于毛四果蔬店与翟桂云家之间路上。
七、视听资料光盘证明，部分打架参与人与现场证人出现的时间、次数、位置等。
对于翟桂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等人作伪证，李某1的手指不是翟桂云咬伤，是李某1自己摔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尚无证据证明陈某的证言系伪证。证人陈某、苏某、邢某、张某1、梁某、丁某、李某2、孙某、史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翟桂云咬伤李某1手指的事实。且案发后，翟桂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称打架中“不确定是否咬着李某1的手了”，一审当庭辩解没有咬李某1的手指，李某1的手是水果摊倒了砸伤，后又辩称看到李某1摔倒，没有看到水果摊砸伤李某1手，她不知李某1手如何致伤，二审当庭又辩称李某1的手是自己摔伤，翟桂云的辩解前后矛盾，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翟桂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翟桂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故意要求截指扩大伤情，造成轻伤后果，并非手术必要，翟桂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手术记录、医患沟通记录、病程记录等病历资料与伤情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1在治疗过程中，从治疗机构出具的两种手术方案中选择“残端修整术”，签署手术同意书，院方据此施行该手术，用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是治疗所需，并非李某1个人故意扩大伤情，李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翟桂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翟桂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桂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翟桂云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翟桂云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误工费、交通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翟桂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医药费12110.2元、误工费110元/天×23天=2530元（被害人主张标准）、护理费114元/天×23天=2622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天=690元、营养费30元/天×23天=690元，CT检查费用582元，交通费130元，合计19354.2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计算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4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4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翟桂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二万零九百三十七元二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上诉人翟桂云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四元二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玉良
审判员 陈传安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武珍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