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杰。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桂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博。
法定代理人：王军杰，系王文博祖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艺媛。
法定代理人：王军杰，系王艺媛祖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煜霏。
法定代理人：毛柯柯。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俊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歙县鸿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锦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程志平。
委托代理人：邢伟。
上诉人王军杰、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以下简称王军杰等五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军杰及其与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俊伟，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耀南、黄山市歙县鸿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7日4时5分许，刘耀南驾驶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15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行驶，至1824km＋250m处，车辆不慎碰撞右侧护栏及中央分隔带，被迫停于g15高速公路行驶车道上，刘耀南被甩至路外排水沟受伤无法自主活动。4时15分许，王昊起驾驶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15高速公路从南往北行驶至此处，车辆左前部碰撞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车辆右侧刮擦案外人李建军驾驶的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造成王昊起甩出车外受重伤，三车受损，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分水关卡点大队认定，王昊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耀南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建军无责任。王昊起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8月23日，王昊起遗体在苍南县火化殡仪馆火化。
原判另认定，王昊起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王军杰出生于1954年1月4日，其母亲游桂娥出生于1957年3月22日。王昊起与案外人段晓于2004年1月28日生育长女王艺媛，2007年10月15日生育长子王文博，与案外人毛柯柯于2011年6月7日生育次子王煜霏。肇事车辆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均为鸿达物流公司，使用性质均为货运，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4年2月及同年4月。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处在上述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鸿达物流公司已支付王军杰等五人赔偿款20000元，庭审中要求扣回超出赔偿范围的款项。肇事车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军杰等五人11000元。庭审中，王军杰等五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并书面申请放弃对肇事车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公司都邦财险公司的赔偿请求。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52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208元，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087元。
王军杰等五人于2013年12月4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8月17日4时15分，王昊起驾驶豫l×××××牵引豫l×××××挂车行驶至g15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824公里＋250米处时，与刘耀南驾驶的皖j×××××牵引皖j×××××挂车及李建军驾驶的赣f×××××牵引赣f×××××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昊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耀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建军无责任。皖j×××××、皖j×××××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鸿达物流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请判令：一、刘耀南及鸿达物流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火化费等共计347630.65元；二、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刘耀南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鸿达物流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但王军杰等五人主张的赔偿标准和金额过高。事故发生后，鸿达物流公司已支付其20000元，应在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
太��洋财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对王军杰等五人主张的死亡原因有异议，王军杰等五人没有提供死亡报告，无法证实王昊起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二、王军杰等五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三、皖j×××××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皖j×××××挂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但没有投保交强险。四、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判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分担准确，且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予以采纳。对王军杰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肇事机动车辆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肇事机动车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单位都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和查明的事实，由刘耀南按30%比例赔偿，鸿达物流公司作为营运车辆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太平洋财险公司同时系肇事车辆皖j×××××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j×××××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其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500000元，对上述刘耀南应负的赔偿责任先行承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所掌握的标准，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可确定数额为249.15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昊起为农村家庭户，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552元，按二十年计算，确定为291040元。被扶养人人数为三人，年龄分别为9周岁、5周岁和2周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可确定扶养年限分别为九年、十三年和十六年，依据扶养人的农村家庭户标准即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08元的标准及扶养人数为二人的实际情况计算，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的原则，确定为148016元。上述两项合计439056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20043.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耀南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1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74348.65元。王军杰等五人诉请的尸体冷藏费、火化费、抬尸费、接尸费已包括在丧葬费内，不再另行赔偿。王军杰等五人诉请王昊起的父母即王军杰、游桂娥亦应作为被扶养人计算生活费，因王军杰、游桂娥尚未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王军杰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王昊起于发生事故前在城镇持续务工或者从事合法经营一年以上的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王军杰等五人其余请求项目中金额过高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王昊起的死亡另有原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不予支持。综上，��定王军杰等五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74099.5元（其中含死亡赔偿金439056元、丧葬费20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249.15元。肇事机动车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公司都邦财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内应赔偿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元内应赔偿100元。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49.15元，超出部分353099.50元由刘耀南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105929.85元，太平洋财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对该部分数额予以先行赔偿。鉴于该数额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本案中刘耀南及鸿达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险公司合计应���偿王军杰等五人各项损失216079元。鸿达物流公司先予垫付的20000元，依法应从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回。因王军杰等五人已放弃对肇事机动车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公司都邦财险公司的赔偿请求，故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尚需支付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100元由王军杰等五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军杰等五人各项损失110149.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军杰等五人各项损失105929.85，合计赔偿216079元。鸿达物流公司已支付王军杰等五人的20000元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回后直接支付给鸿达物流公司；二、驳回王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4元，减半收取3257元，由王军杰等五人负担1420元，刘耀南负担1837元。
宣判后，王军��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王军杰等五人提供的证据7即福鼎市公安局白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昊起长期在其辖区宾馆居住的证明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该份证明是公安局出具的，合法真实。其次，鸿达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公司仅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中受害人父母即王军杰、游桂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王军杰、游桂娥常年有病，无法从事体力劳动，而且生活在农村，没有经济来源，完全符合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原审不予支持，显然错误。三、3个未成年孩子因本次交通事故失���父亲，其所遭受的伤害可想而知。同时法律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至100000元，根据本案的情况及温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王军杰等五人主张50000元，是完全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答辩称：一、福鼎市白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王昊起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持续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不能作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依据。二、王军杰、游桂娥未满60周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王昊起扶养，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三、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王昊起的尸检报告，以便查明其具体死亡情况，查清本案事实。四、王军杰等五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保公司坚持一审的意见，不承担诉讼费。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耀南、鸿达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王军杰等五人为证明王昊起长期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在二审指定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豫l×××××、豫l×××××、豫l×××××挂车辆行驶证。
2、货运车辆挂靠合同书二份。
3、福建玄武石材集团公司石材工艺总厂出具的关于该厂货物自2012年3月份起由王昊起负责运送的证明。
4、证人王某、秦某的证言。
证人王某作证称其与王昊起是合伙关系，豫l×××××及豫l×××××挂车辆是二人于2012年8月份共同出资购买的，王昊起出资75000元，其出资45000元，在盛泰物流公司办了车贷200000元，并以其名义与盛泰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主要从事石材运输，在福建省福鼎市白琳镇的厂家装货，运到厦门市的几个堆场。二人未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王昊起负���联系货源和开车，其负责押车。从2012年9月份开始到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其与王昊起均在收益中分到了3万多元。
证人秦某作证称其是王军杰的女婿、王昊起的姐夫，豫l×××××号车购置于2011年10月份左右，系王昊起一人出资购买。因其与盛泰物流公司经理陈立民关系较好，为了便于向盛泰物流公司办理车贷，遂以其名义与盛泰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并办理车贷，实际上车辆营运和还贷均由王昊起负责。
王军杰等五人又于指定期限届满后提供了证据5王昊起的驾驶信息表；证据6漯河市盛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7协议书；证据8王军杰看病的处方。上述证据5-7证明王昊起自2008年12月至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汽车运输业务，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证据8证明王军杰长年有病，没有劳动能力，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王军杰等五人应当在一审阶段提供，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王军杰等五人为证明其关于王昊起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主张，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了福鼎市公安局白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因鸿达物流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二审释明，王军杰等五人于二审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了证据1-4对一审证据予以补强，该组证据可视为新证据。太平洋财保公司拒绝质证，即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关于证据1，王军杰等五人虽未提供原件供核对，但豫l×××××车辆信息与交警部门查明的信息相符，本院予以认定。豫l×××××、豫l×××××挂车辆并非本案事故车辆，相关的行驶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2中秦某与盛泰物流公司就la0956号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认定。证据3系货主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昊起事故前为福建玄武石材集团公司石材工艺总厂运输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证人秦某与王军杰等五人系亲属关系，其关于王昊起系豫l×××××号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王军杰等五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与证据2中王某与盛泰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书、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相关证据及王昊起2008年已取得b2驾驶资格、发生事故时其正在驾驶货运车辆等事实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王昊起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持续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一年以上的事实。证据5-8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王昊起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发生事故前已持续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王军杰等五人该项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军杰、游桂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造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军杰等五人主张王军杰头部受伤，患有癫痫，游桂娥患有高血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王军杰、游桂娥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认定为被���养人的情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王昊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前方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王军杰等五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7405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3901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8016元）、丧葬费20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249.15元。都邦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内应赔偿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元内应赔偿1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149.15元。不足部分753059.5元，由刘耀南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25917.85元。因鸿达物流公司已支付王军杰等五人20000元，余额205917.85元（225917.85元－20000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由太平洋财保公司予以赔偿，刘耀南、鸿达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鸿达物流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由其与太平洋财保公司自行理算。因王军杰等五人放弃对都邦财险公司的赔偿请求，故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保公司合计应赔偿王军杰等五人各项损失316067元（交强险项下110149.15元＋商业三者险项下205917.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军杰、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各项损失316067元；
三、驳回王军杰、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6514元，减半收取3257元，由王军杰、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负担203元，刘耀南负担3054元。二审受理费2931元，由王军杰、游桂娥、王文博、王艺媛、王煜霏负担484元，刘耀南负担2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刘伟达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