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健全，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汉族，本科文化，原肇庆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简称肇庆打私办）副主任，住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幢***房。因本案于2012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君，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坚，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广东省高要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高要冷冻厂冷藏部经理，住高要市文峰二路明珠花苑17幢403房。因本案于2012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黎金辉，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健全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何伟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肇德法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健全、何伟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一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詹健全及其辩护人刘华君、上诉人何伟坚及其辩护人陈涛、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罪
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詹健全利用其担任肇庆市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在处理肇庆打私办扣押的禽畜冻品时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肇庆市康乐北路16幢208房的家中收受吴春贵（又叫吴东北，已被判刑）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此后至案发前，被告人詹健全伙同被告人何伟坚数次不经拍卖程序，将利用职务便利截留的肇庆打私办扣押并存放在高要冷冻厂的禽畜冻品私卖给吴春贵。案发后，被告人詹健全向检察机关退出了非法收受的赃款10万元。
（二）贪污罪
1、2011年7月，被告人詹健全、何伟坚合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肇庆打私办扣押的禽畜冻品40多吨，并且不经拍卖程序以54万元私卖给吴春贵。2011年7月22日，吴春贵通过其妻子的账户转账27万元“货款”给被告人何伟坚。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詹健全在其家中收到吴春贵交来的27万元“货款”及上述10万元“好处费”。
2、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詹健全与被告人何伟坚合伙以约270多万元的总价款，数次不经拍卖程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肇庆打私办扣押并存放在高要冷冻厂的禽畜冻品私卖给吴春贵。吴春贵已支付“货款”43万元，并以其应被告人詹健全的要求借给高要冷冻厂周转的58万元折抵货款，剩余约170万元“货款”则按照被告人詹健全的要求代为保管和投资，并从中获利约6万元。其中被告人詹健全除上述170万元“货款”外，还得赃款50多万元；被告人何伟坚得赃款40多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詹健全向检察机关退出部分赃款16万元，被告人何伟坚退出部分赃款21万元，吴春贵退出代被告人詹健全保管的赃款170万元及其孳息6万元。
3、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詹健全利用职务便利，要求时任高要冷冻厂冷藏部经理的被告人何伟坚为其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被告人何伟坚明知被告人詹健全要求其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仍然予以配合，以增大搬运费或其他形式为被告人詹健全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在肇庆打私办通过肇庆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照发票金额支付冷藏费后，由被告人何伟坚将虚大或虚开的冷藏费套取现金共250346元交被告人詹健全据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货物出入仓统计表、会计凭证、银行查询材料、退赃收据、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吴春贵、曹秋玲、梁广洪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詹健全、何伟坚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健全、何伟坚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共同侵吞公共财物达3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詹健全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詹健全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詹健全能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坚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被告人詹健全合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依法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何伟坚能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健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伟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詹健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总和刑期二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二、被告人何伟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詹健全的违法所得229万元（含退出的53万元、吴春贵代其退出的170万元及其孳息6万元）、被告人何伟坚的违法所得21万元（已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詹健全违法所得64万元、追缴被告人何伟坚的违法所得52万元。
上诉人詹健全提出：第一、原判认定其受贿10万元的证据严重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第二、原判认定其与何伟坚合伙贪污270万元的数额不准确，如何计算出来的不清楚，且其中吴春贵存折上的170万元其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叫吴春贵买过理财产品，不能仅凭吴春贵的证言就认定是其贪污的款项。因此，原判认定其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贪污私卖冻品的数额只有36.2万元（吴春贵在送37万元给其时，从中取走了8000元自己使用）。第三、原判认定其贪污了虚开的冷藏费25万余元证据不足，其只要求何伟坚虚开了6.6万元的冷藏费，何伟坚在扣税后给了其6万元，其余虚大的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是由其领走和贪污。第四、原公诉机关未当庭出示冷冻厂的单据等书证核对和质证，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一审程序违法。
上诉人詹健全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肇庆打私办的2788.2003吨冻品交付给高要冷冻厂登记入仓后，冻品保管的权利和责任已转移给了高要冷冻厂，肇庆打私办只有提货权，并无实际控制和管理货物的权利。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肇庆打私办已按正常程序提货或放行货物，上诉人詹健全用电话通知何伟坚放行货物不符合高要冷冻厂的规章制度，只能认定为何伟坚利用职权违反货物出仓流程擅自提走货物，冻品出现短缺应是高要冷冻厂的损失。第二、上述冻品应认定为高要冷冻厂的财产，且上述冻品被侵吞是何伟坚利用职权所致，不是詹健全职权范围的事情。何伟坚冒用肇庆打私办的名义、不按出仓手续流程提货，属于典型的职务侵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定性错误。第三、在与何伟坚的共同职务侵占犯罪中，詹健全只参与两次，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应当比照何伟坚、吴春贵减轻处罚。第四、詹健全要求高要冷冻厂虚大冷藏费的行为只有一次，只应对这次的数额6万元负责，其余各次没有证据证明是詹健全所为，更没有证据证明何伟坚将款项交给了詹健全。第五、詹健全与吴春贵、何伟坚是职务侵占犯罪的共犯，吴春贵送给詹健全的10万元，实际上是吴春贵将处理尾货的赃款分给詹健全，并不是詹健全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吴春贵的财物，詹健全的行为并不是受贿行为，不能定受贿罪。第六、即使认定10万元是感谢费，也应区别其中哪些是吴春贵拍卖得到230吨冻品的感谢费和私自购买尾货的感谢费两部分，而私自购买尾货费的好处费显然不是受贿款，应在10万元中减去，并在下一个档次量刑。第七、一审认定詹健全贪污270多万元的事实只有吴春贵的证言证实，其中170万元完全是吴春贵存折中的钱，并且吴春贵一直在使用，该单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第八、一审对詹健全的量刑偏重，判决追缴詹健全违法所得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何伟坚提出：第一、其认为詹健全系肇庆打私办因其他项目需要开支才让其虚开冷藏费发票的，其并不知道詹健全是为了个人贪污的目的，且虚大冷藏费并不是其自己能决定的，而是向单位领导汇报同意以及相关财务人员知情的情况下才开具的，不是其个人行为，其不应对詹健全虚大冷藏费25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第二、对于吴春贵根据詹健全指示代为保管的170多万元货款，其完全不知情，由于詹健全只是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其出货的时间和车牌号，不需要任何书面凭证，其不知道吴春贵从冷冻厂接的货是否都是审批放行的还是詹健全私卖的。因此，原判认定其对该170万元负刑事责任证据不足。第三、吴春贵通过妻子曹秋玲转账给其的27万元是吴春贵让其帮忙炒股的钱，没有证据证实是冻品的尾货款，吴春贵对这笔钱的说法也前后矛盾。因此，不应算入其贪污数额里面。
上诉人何伟坚的辩护人提出：第一、一审认定詹健全要求上诉人何伟坚虚大冷藏费25.0346万元，何伟坚构成共犯的事实不清。詹健全是以肇庆打私办其他项目需要开支为由要求上诉人何伟坚虚大冷藏费，何伟坚并不知道詹健全是为了个人贪污的目的。此外，虚大冷藏费并不是何伟坚个人决定的，何伟坚已向单位领导汇报和相关财务人员知情并同意后，才由高要冷冻厂开具，不是其个人行为。因此，何伟坚主观上没有帮助詹健全贪污的故意，不应对该部分款项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对于吴春贵根据詹健全的指示代为保管的170万元，何伟坚并不知情，吴春贵的证言亦证实詹健全交代吴春贵不能将货款交给何伟坚，何伟坚并没有任何参与。此外，何伟坚只是应詹健全的要求放行冻品，对于放行的冻品是否合法、是否属于私自放行，并不知情。因此，何伟坚只应对其参与并分得21万元款项的私卖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第三、对于吴春贵通过其妻子曹秋玲转账给何伟坚的27万元，由于吴春贵对于是货款还是合伙炒股的供述前后矛盾，而何伟坚一直交代是合伙炒股，而事实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27万元是哪次私卖冻品所得货款。因此，不能认定该27万元是私卖冻品的货款。第四、一审量刑偏重，判令追缴何伟坚违法所得52万理据不足。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在庭审中发表了如下意见：第一、上诉人詹健全收受吴春贵10万元现金的事实有吴春贵和詹健全的供述证实，双方对行贿的时间、地点和随赠财物（如苹果牌手提电脑）的表述方面可以相互印证。此外，上诉人詹健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打私办扣押的冻品私卖给吴春贵以及告知吴春贵不可能获知的拍卖信息，为吴春贵谋取了利益。因此，上诉人詹健全犯受贿罪的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单贪污犯罪事实中，认定上诉人詹健全与何伟坚共同贪污54万元的犯罪事实认定有误，该部分事实应当认定为两人共同贪污27万元，这有双方较一致的供述证实。对于吴春贵通过其妻子曹秋玲的账户转给何伟坚的27万元，由于双方对于该款项是“借款”、“合作投资款”抑或是“货款”供述不一，该疑点利益应该归于上诉人何伟坚，不能认定该笔27万元的转账款就是上诉人詹健全、何伟坚私卖冻品的货款并共同贪污的数额。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单贪污犯罪事实中，认定上诉人詹健全、何伟坚共同贪污270多万元的数额计算方式有误。本案中，上诉人詹健全是直接负责对扣押冻品的处理，应对所有进出高要冷冻厂的差额冻品承担责任。而打私办储存在高要冷冻厂入仓与出仓之间存在334吨的差额是依据相关的书证计算得出，因此，应以上述差额冻品的价值计算上诉人詹健全的犯罪数额。虽然这批差额的334吨冻品中，冻品的具体种类以及各种类所占比例无法查实，无法进行价格鉴定。但可以根据相关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在案发期间肇庆打私办拍卖所有冻品的情况，所有拍卖品种不同时期拍卖单价的平均价格是10640元每吨，这与吴春贵供认的每吨冻品约1万元相吻合。因此，本案中，应认定上诉人詹健全贪污冻品尾货的犯罪数额为355.376万元（10640元每吨×334吨）。其中，上诉人何伟坚是按上诉人詹健全的指令出货，至于出仓去哪里，货款是否归肇庆打私办其都无法得知，故其只能对其参与并且有分赃的明知是上诉人詹健全私卖给吴春贵的冻品（114万元）承担责任。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单贪污犯罪中，认定上诉人詹健全贪污冷藏费25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詹健全要求上诉人何伟坚虚大冷藏费，应认定为共同贪污犯罪。综上，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詹健全、何伟坚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2011年7月，上诉人詹健全在担任肇庆市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肇庆打私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处理肇庆打私办扣押的禽畜冻品的职务便利，介绍吴春贵（又名吴东北，已判刑）购买了肇庆打私办在云浮拍卖的一批冻品，并伙同时任高要冷冻厂冷藏部经理的上诉人何伟坚将肇庆打私办扣押并存放在高要冷冻厂的部分禽畜冻品私卖给吴春贵。为了感谢上诉人詹健全因介绍其拍卖到冻品获利并希望上诉人詹健全在今后能继续帮其获得肇庆打私办扣押的冻品，吴春贵于同年7月29日在上诉人詹健全位于肇庆市康乐北路16幢208房的家中送给上诉人詹健全“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詹健全收受了该10万元后用于其个人支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证人吴春贵于2011年7月28日和29日从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取款3次共37万元的情况。
2、冻品拍卖资料，证实证人吴春贵于2011年7月11日以137.8万元的价格在广东益诚拍卖行（云浮）拍得肇庆打私办扣押处理的263.5吨禽畜冻品的情况。
3、任职材料，证实上诉人詹健全的身份及任职情况。其中，2008年1月21日起担任肇庆市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
4、证人吴春贵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通过詹健全的介绍拍得230吨冻鸡脚。这次交易过后，詹健全又给了一些尾货我。我买掉尾货后，就在肇庆国际酒店附近詹健全的家里将37万元现金交给了詹健全，其中27万元是货款，10万元是感谢他介绍拍得230吨冻品的好处费，因为这批拍卖的冻品我赚了三、四十万，并希望以后能继续帮助我得到肇庆打私办扣押的冻肉制品，所以给了詹健全10万元，同时，我还送给他一台苹果牌手提电脑和一大串东北野生菇。
5、上诉人詹健全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记得2011年10月（实为7月），肇庆打私办有一批230吨冻鸡脚在云浮拍卖行拍卖。原来要参与拍卖的老板过去看过货品后，觉得鸡脚质量不是太好，不想参与竞拍了。当时，拍卖行负责拍卖的“桂兴玲”问我怎样处理。我知道吴春贵也是做冻品生意的，门路比较广，就叫“桂兴玲”找吴春贵，拍得了这批货。另外，我们打私办有大概二、三十吨的尾货还未处理，我叫何伟坚将其卖给吴春贵。吴春贵将拍得的冻品和何伟坚交给他的尾货销售后，在一个休息天的下午来到我家，交给我一个购物袋，说多谢我介绍他成功拍到冻品，又将不需要拍卖的尾货交给他销售并赚了钱，说袋子里有37万元人民币，其中10万元是“好处费”，27万元是尾货款，另外他还送了我一台苹果牌手提电脑和一大串东北野生菇。他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我收到现金后，分几次存入我个人在广发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里。因为吴春贵拍到的这批冻品是肇庆打私办扣押的，拍卖价钱比市场价低，吴春贵从这批货中赚了钱，为了感谢我所以才会送这10万元及手提电脑给我的。
二、贪污罪
（一）2011年7月，上诉人詹健全在担任肇庆打私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处理肇庆打私办扣押的禽畜冻品的职务便利，将肇庆打私办所扣押的禽畜冻品约30吨，未经拍卖程序，以27万元的价格私自处理给吴春贵，所得货款由其收取并支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证人吴春贵于2011年7月28日和29日从建设银行及农业银行取款3次，共37万元的情况。
2、银行查询及流水清单，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间，上诉人詹健全在广发银行和工商银行的存款累计增加了80多万元的情况。
3、证人吴春贵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通过何伟坚介绍认识詹健全的。我总共在高要冷冻仓库进了六次左右的货。第一次在2011年10月左右，詹健全给我说肇庆打私办有一批冻品要拍卖，说其中230吨冻鸡脚有个叫“桂兴玲”的能拍到。我就通过“桂兴玲”以137万元的价格拍到了这批冻品。之后，我联系四川等地的客户把货卖出去了，从中赚到了30-40万元左右。在这次拍卖冻品过程中，詹健全另外还给了我一批大概30吨左右的尾货，按拍卖价格卖给我，这批货是不需要经过拍卖的，钱不用打到拍卖行，詹健全叫我直接把货款给他就行了。当时，我和詹健全计算出这批货的货值是27万元。我把这批冻品卖了30多万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在某天下午，我到了位于肇庆国际酒店附近詹健全的家中，当时只有詹健全一个在家。我把用塑料袋装着放在一个手提袋里的37万元现金交给詹健全，并告诉他其中27万元是尾货款，这些钱是我自己在银行提取的。
4、上诉人詹健全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记得分别在2011年11月和2012年4月处理过两次冻品尾货。2011年10月，打私办委托拍卖一批230吨冻鸡脚，但因质量不好，参与竞拍者不想竞拍了。我知道吴春贵做冻品生意，门路比较广，我就叫桂兴玲（负责拍卖）找吴春贵拍到了该批冻品。另外，当时打私办有大概20-30吨冻品尾货还未处理，这批尾货是平时何伟坚报整数留下来的，我叫何伟坚将该批尾货也卖给了吴春贵。可能是因为吴春贵将拍到这批冻品及尾货销售后赚了钱。所以在一个休息天的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吴春贵到我在康乐北路的家中交给我一个购物袋，说多谢我介绍他去拍得被扣押冻品，以及尾货处理都让他赚到了钱，并说袋子里有37万元，其中27万元是尾货的货款。我收到37万元现金后，分几次存入我个人在广发银行和工商银行开设的帐户里。
（二）2012年4月，上诉人詹健全指使时任高要冷冻厂冷藏部经理的上诉人何伟坚将肇庆打私办所扣押的禽畜冻品约27吨，以29万元的价格私自处理给吴春贵，所得货款由上诉人何伟坚收取之后，上诉人詹健全分得16万元，上诉人何伟坚分得1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高要冷冻厂“进仓磅码单”，证实2012年4月14日，吴春贵向高要冷冻厂何伟坚提取27吨价值29万元冻品的情况。
2、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肇庆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银行流水账账面上未有反映出上述29万元入账的情况。
3、银行查询及流水清单，证实上诉人詹健全尾数为70643的广发银行流水账显示于2012年4月14日存入18万元现金的情况。
4、证人吴春贵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第二次在高要冷冻厂拿货是2012年4月份的时候，何伟坚打电话联系我，说有27吨尾货（鸡翅）交给我销售，尾货是詹健全和何伟坚之前截留下来的，不用拍卖。何伟坚告诉我这批货以29万元的价钱给我。我销售这批尾货后，在高要明珠花园何伟坚家附近将29万元给了何伟坚。我不知何伟坚如何处理这笔货款。这批货詹健全是知道的，因为货是肇庆打私办扣押的货物，没有詹健全的许可，何伟坚是不能把货给我提走的。
5、上诉人詹健全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何伟坚经我同意后卖了约27吨冻品尾货给吴春贵。吴春贵销售后给了何伟坚29万元尾货款。何伟坚就分两次给了我16万元，每次8万元。第一次是卖了尾货后不久，何伟坚打电话约我出来，我叫他在我家附近即国际酒店对面等。他开车来到后就拿了一个黑色胶袋交给我，说是卖尾货的钱，我回到家里数了数，里面有8万元人民币，面额是100元，1万1捆，共8捆；第二次是在第一次给货款后的几天，何伟坚打电话给我，说在我单位后面的停车场。我见到何伟坚后，他给了我一个黑色胶袋，说是卖尾货的钱，我数了数里面有8万元人民币，面额是100元，1万1捆，共8捆。
6、上诉人何伟坚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份左右，詹健全说有批拍卖的尾货卖给吴春贵，有20多吨。吴春贵一共卖了29万元。之后，吴春贵开车到高要市丽景花苑把29万元给了我，我个人分得约13万元，詹健全分得约16万元，我是在国际酒店附近将钱交给詹健全的。吴春贵应该知道（我们卖给他的尾货的来源），因为通过正当拍卖程序得到的（冻品），是有一张冻品出入高要冷冻厂的记录，入货记录是完全、准确的，但出货只记录了部分。
（三）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上诉人詹健全利用职务便利，要求时任高要冷冻厂冷藏部经理的上诉人何伟坚为其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上诉人何伟坚明知上诉人詹健全要求其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仍然予以配合，以增大搬运费或其他形式为上诉人詹健全虚大或虚开冷藏费发票。在肇庆打私办通过肇庆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照发票金额支付冷藏费后，由上诉人何伟坚将虚大或虚开的冷藏费套取现金6万元交上诉人詹健全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高要冷冻厂费用报销审批单、银行流水帐目，证实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肇庆打私办要求肇庆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划拨到高要冷冻厂支付的冷藏费9笔共139.0904万元，每张审批单均有上诉人詹健全在报销人签字栏内签名确认的情况。
2、高要冷冻厂的分类账及会计凭证，证实上述9笔冷藏费共139.0904万元中，高要冷冻厂会计记账反映的实际冷藏费用是114.8558万元，有6笔冷藏费虚大共24.2346万元的情况。
3、证人叶明忠（冷冻厂厂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打私办的人员是与何伟坚联系的，说有些费用不能开支，要求我们帮忙处理。何伟坚将情况反映给我，我就和财会部门商讨，最后定下来以增大冷藏费和搬运费的形式代收代支，但要收取10％的税金，具体操作由财会处理。冷冻厂套取现金后由出纳将钱交何伟坚，再由何伟坚交给打私办的工作人员。
4、证人梁广洪（冷冻厂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打私办有时会虚大冷藏费用，这部分款汇过来后，我就如实记录应收的部分，其余虚大部分就会以搬运费的形式开支并套取现金出来再交回打私办的工作人员。打私办要求我们虚大冷藏费共7笔，扣除税金后约25.0346万元，由何伟坚经手将上述套取的现金交给打私办的。其中有一笔2万元的是收取其他客户现金款，套取出来马上交何伟坚退回打私办。我作为会计部经理，知道虚大冷藏费的整件事，会计账也是由我做的，会计部的其他工作人员周智灵、黄金瑞、麦祥都知道，另外厂长叶明忠也知道，是他审批的。我在帮打私办虚大冷藏费中没有得到好处。
5、证人周智灵（冷冻厂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打私办有些费用开支不方便处理，然后就叫我们冷冻厂虚大冷藏费用。我们将虚大部分的冷藏费套取出来由何伟坚交打私办的人员。我们冷冻厂的黄金瑞、麦祥、梁广洪、厂长叶明忠都知道帮打私办虚大冷藏费这件事。
6、证人麦祥（冷冻厂原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何伟坚曾经讲过打私办有时会在半路扣押货物，产生搬运费等有关费用，没有发票入帐，要求我厂帮忙虚大冷藏费。
7、证人梁金海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没有吩咐过詹健全要求冷冻厂为我们打私办虚大冷藏费，更没有收取过通过虚大冷藏费的方式套取出来的现金。我们打私办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通过机关事务局支付给高要冷冻厂的冷藏费有9笔，总额共1390904元。我对打私办被虚大了冷藏费250346元一点都不知情。
8、上诉人詹健全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打私办支付冷藏费是由肇庆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科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高要冷冻厂的，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共支付了9笔1390904元，都是由我签名审批后报销的，我和打私办的工作人员一起经办，都要经过梁金海主任同意和机关事务管理局财会科长签名同意，才将款项划给高要冷冻厂。
我只收过唯一一次虚开的冷藏费60000元，这是梁金海主任叫我要何伟坚开的，说用来做机动费用。高要冷冻厂虚开的是66000元，我收回来的现金是60000元，有10%作为高要冷冻厂的税金。何伟坚将套现的60000元交给我，梁金海叫我先保管着，我就将钱放在我这里保管了。我对于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汇的钱与高要冷冻厂入账的钱数额有差异的情况不清楚，也没有收取过差额的款项。
9、上诉人何伟坚的供述，主要内容是：詹健全曾经和我说过他有很多其他费用开支没有发票，问我能不能将这些费用加到冷藏费里边去，然后开大冷藏费的支出，将差额部分提取现金交给他。我将此事同财会梁广洪讲，梁说可以，但要扣除10％的税金。我每次都是按打私办詹健全的要求去做的，所有虚大的冷藏费都是以现金形式如数交给詹健全。我在虚大冷藏费过程中没有得到好处。经过核对，我确定帮市打私办虚大的冷藏费共7次，金额是250346元。虚大的冷藏费我多数是在詹健全的宿舍门口给他，但我记得80000元那次是在他单位的停车场给他的，都是以现金形式给的。詹健全作为政府部门的干部，也是冷冻厂的客户，我们只是满足客户的要求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虚大冷藏费）。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詹健全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53万元，上诉人何伟坚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21万元。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肇庆市工商局等单位出具的复函材料，证实肇庆市工商局、肇庆海关缉私分局、肇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高要市公安局、肇庆市公安局卢湖分局等单位已将在执法过程中依法扣押的相关物品由肇庆打私办统一协调处理的情况。
2、肇庆打私办在高要冷冻厂货物存放情况及出入仓统计表、高要冷冻厂货物出入仓统计表、冻品拍卖材料、冻品放行材料、冻品销毁材料，证实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肇庆打私办在高要冷冻厂共入仓存放货物3854.4177吨，出仓3197.2635吨，结存657.1525吨。其中，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肇庆打私办在高要冷冻厂所储存的冻品共出仓2788.2003吨，上述出仓冻品中：委托拍卖行拍卖禽畜冻品1748.7吨；符合相关手续放行冻品620.286吨；依法销毁84.26吨；出现短货（即差额）334.9543吨。
3、主动退赃申请书、退赃收据等证实上诉人詹健全退出的赃款53万元，上诉人何伟坚退出赃款21万元的情况。
4、证人吴春贵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东北人，姓吴，高要冷冻厂里面的人都叫我吴东北。我是通过何伟坚介绍认识詹健全的。我总共在高要冷冻仓库进了六次左右的货。詹健全、何伟坚卖给我的尾货一般比市场价格低1000多元／吨。詹健全应该知道何伟坚处理这批冻品，因为没有他的许可，何伟坚不可能把货给我提走的，这笔钱应该是何伟坚与詹健全两人分了。每次都是詹健全打电话叫我帮他卖（冻品尾货）的，然后何伟坚就打电话给我约好时间，我就雇车去提货，由何伟坚写好提货单。一般是拍卖完冻品后，詹健全才叫我将这些冻品卖掉，可能是从拍卖的冻品中截留的。这些冻品的价值比较高，如牛副之类的，每吨约要2.3万至2.5万元。我帮詹健全处理这些冻品的来源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拍卖后截留下来的，都没有任何的合法手续。这些冻品有一些是我雇车自己去高要冷冻厂提货的，有一些是何伟坚派车送到番禺我的公司，运费都是由我支付。我总付给何伟坚100多万元，付给詹健全约200万元（27万元货款、170万元货款）。
记得有一次，何伟坚问我是否炒股，我说不炒股，于是何伟坚叫我拿了27万元给他炒股，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我。
5、证人梁金海（肇庆打私办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詹健全是打私办的副主任，负责拍卖、上路查缉、和各县区打私办进行联系、和冷冻厂联系、掌握日常工作动态等工作。打私办是不允许私自截留和私卖扣押的物品的。我从未与高要冷冻厂打过交道，所有与高要冷冻厂联系的都是詹健全负责，也没有打过电话通知何伟坚将货物出仓，所有储存在高要冷冻厂的货物出仓，都是由詹健全通知何伟坚出仓。我们打私办储存在高要冷冻厂的冻品是没有货尾存在的。
6、上诉人詹健全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配合肇庆打私办梁金海主任的工作，负责打私办的日常事务工作，打私办扣押回来的物品存放在哪里、数量多少、品种等都是由我负责管理，扣押物品的拍卖、销毁、放行等具体工作也都是由我负责。打私办拍卖完冻品后，何伟坚打电话给我说冷库还剩一些尾货，不处理的话会继续收冷藏费，我听完后只通知他自己想办法处理就算了。
我记得分别在2011年11月和2012年4月处理过两次尾货。我将尾货款收归自己所有，占为私有是不对的。我所收取的非法所得，除了一小部分用于自己个人生活开支之外，大部分款项都是以我自己的个人名义存入了银行，也没有用于单位的公用开支，也没有将钱分给其他人。我已认识到这是错误的行为，愿意将所有收取的非法所得款项全部退出来。
扣押回来的禽畜冻品如果送到高要冷冻厂存放，由司机负责监督冷冻厂的工作人员点数入库（这个工作冷冻厂由何伟坚负责），冻品清点完后，由何伟坚开出肇庆市打私物品扣押凭证两联，一联交给司机，一联存根。肇庆市打私物品扣押凭证上的印章是肇庆市打私办的，平时由我负责保管和使用。2011年4月份的时候，肇庆打私办缺人手，无法到冷冻厂开扣押凭证，而被扣押物品的货车司机又无法进入市政府打私办开扣押凭证。于是，梁金海就将扣押凭证交给高要冷冻厂代开，冷冻厂又将代开扣押凭证的工作交给何伟坚一人负责，所以肇庆打私办一般也只是与何伟坚联系，扣押凭证开完后，一般情况是何伟坚来到我办公室找我拿的。
肇庆打私办每次将查扣的冻品押到冷库存放，冷库点完数后，何伟坚会将冻品数量以短信方式报给我和梁金海，我们收到短信后也只是看看冻品的种类和数量，并没有用明细帐等方式记录下来。要了解一段时间所查扣的冻品总数，都是由何伟坚统计好再告诉我们的。打私办要何伟坚报数时是报每批冻品的整数，零头数不用报，因为零头数要用来备抽检用和补其他批次因点数不准而产生的误差数，要他这样报数是由我通知的。肇庆打私办对扣押回来的冻品的数量没有记录，我们是以高要冷冻厂的记录为准。肇庆打私办从来没有与高要冷冻厂核对过储存的扣押冻品的数量。我们交的冷藏费都是按我们拍卖的总数库存长短统计出来的。冷藏费由我们要求肇庆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科以转账的形式支付，金额以高要冷冻厂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准的。
扣押冻品的处理有三种方式，一是拍卖，二是销毁，三是放行。放行是在审查合格后由梁金海主任批准就行了。梁金海通知我，叫我打电话给何伟坚，让何伟坚批某车查扣的冻品放行就行了，不用给什么手续何伟坚看的，也没有备案记录，但高要冷冻厂的冻品出仓是有记录的。对于已拍卖的冻品，由拍卖行带竞得者拿着拍卖合同及打私办提供的出仓单到冷冻厂提货就行了。冻品的销毁先由何伟坚报品种、数量，我根据他的报数做一张销毁物品清单并拿到冷冻厂盖章后，报市财政局备案。销毁当日，我委托何伟坚请车按物品清单装车后，负责押车将冻品拉到销毁地点，我在销毁现场附近接车。经统计，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共出仓162362件，2788.2003吨，其中冻品拍卖12次，拍卖了1748.7吨冻品，拍卖款14126180元，共销毁冻品162.32吨，都有参与人的签名。
我不清楚（差额的冻品334.95吨去哪了），要问何伟坚才知道。我之前交代的尾货不会有那么多，打私办拍卖的尾货是很少的，不会留有300多吨的尾货的。我所收吴春贵的37万元不知道是不是私卖差额冻品的货款。2012年春节前，何伟坚要求肇庆打私办支付冷藏费，当时因为财政的钱还没有返还到打私办的账户，没有钱及时支付冷藏费。我没有要求过吴春贵借款给高要冷冻厂为肇庆打私办垫付冷藏费，也不知道吴春贵借款给高要冷冻厂作为垫付肇庆打私办的冷藏费这回事，高要冷冻厂、何伟坚与吴春贵之间的事，跟我和肇庆打私办没有任何关系。我从不知道吴春贵所说的还有170万元尾货款在他手上这回事。我认识建设银行的客户部经理赵凤玲，但没有购买过任何理财产品，也没有要求吴春贵为我购买过理财产品。
7、上诉人何伟坚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从2009年认识詹健全的，当时我还是冷藏部的副经理。詹健全当时说他们打私办扣押回来的冻品想放在我们冷冻厂，我见有生意就同意了。肇庆打私办扣押的冻品出仓都必须经詹健全同意，由他打电话给我后，每次都要经我安排办理出仓。
吴春贵一共两次购买了我和詹健全从市打私办拍卖冻品截留下来的尾货。截留扣押的货物是詹健全操纵的，我只是为了得到打私办的业务，但我从中也分到钱。吴春贵拍得打私办查扣的200多吨货后，詹健全说吴春贵做生意比较老实，吩咐我以后将打私办扣下的零头货都卖给吴春贵。詹健全同我讲卖出的货我可分三分一，他自己分三分二。詹健全多数是通过短信形式与我联系出货，有时会打电话吩咐我做，有时亲自过来或叫同事来，吴春贵拉走的货是没有办什么手续的，我们是凭詹健全告诉的车牌号码装车的，包括价款也是他定的。
储存的物品是由打私办、公安、工商等执法部门人员押送装货车到冷库，我们安排工人将货物卸入冷库，开好一张进库单交打私办，开一张肇庆市打私扣押物品凭证给运输的司机货主。提货是不需要任何手续只凭打私办的人的短信或电话通知就可让他们提走，打电话的人一般是詹健全。每个月我们冷冻厂要和詹健全对数。打私物品扣押凭证本案是由肇庆打私办开具的，但如果他们的工作人员不在冷冻厂的时候，他们就会叫我们冷冻厂代开，我在单位的时候由我开，如果我不在单位就由我们单位的其他人代开，扣押冻品的入仓都是有记录的。肇庆打私办没有拿“冷藏商品储存存折”，我们每次都会以短信的形式告诉詹健全，如果詹健全出差了，我就会发短信给梁金海知道。一般情况下，冻品的出仓是詹健全发短信或打电话通知我，再由我安排出货，如果我不在高要冷冻厂的时候，我就会打电话或发信息通知其他人安排出货。有时打私办的人员也会亲自到高要冷冻厂安排出货。出货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手续的，因为这些货是肇庆打私办的，在出完货后，我们就马上开具出货单，用以计算冷藏费。肇庆打私办所有扣押冻品都是要经过詹健全的吩咐才能出仓的。肇庆打私办的尾货都卖给了吴春贵，没有再卖给其他人，我每次都是按詹健全的吩咐，打电话给吴春贵派车来冷库把尾货拉走。我们没有专门报表报给市打私办，每次进货时我只是以短信通知詹健全，写明箱数、吨位数、货物品种、车牌号码等。另外，我单位的电脑上是记录了相关情况（要按此重量收冷藏费），与我发给詹健全的是一样的，我还有一个笔记本记录的内容也是一样的。对市打私办扣押的货，符合相关手续的就由货主提走，是走私的就由市打私办委托拍卖，如果是变质或来自疫区的就销毁，还有就是詹健全在两次拍卖后叫吴春贵将剩下的尾货运走过。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产生300多吨冻品的差额，也不知道差额的冻品去哪里了。2010年，吴春贵问我炒不炒股，我说炒，他说他给点钱叫我帮他炒股。之后，吴春贵从他家行的账户里转了27万元到我农行帐户，我再转到广发行的账户用于炒股，该笔钱现还在股市里。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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