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9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舒敏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鉴，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福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霞。
再审申请人王萍因与被申请人舒敏敏、徐福建、王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赣019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赣019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被申请人舒敏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鉴、被申请人徐福建、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萍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6）赣019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徐福建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徐福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徐福建向舒敏敏借款20万元，借条由徐福建签字并加盖了抚州市临川区上新轮胎经营部（以下简称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公章。该经营部于2013年1月24日成立，经营者为王萍，后于2014年4月21日核准注销。原审以此判决徐福建和王萍作为共同借款人返还舒敏敏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王萍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王萍对徐福建向舒敏敏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2013年1月24日，徐福建在未经王萍许可的情况下，用王萍的身份证原件及伪造的虚假经营场所证明和居委会证明注册了上新轮胎经营部（2017年6月26日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中的字迹均非王萍本人所写）。因被王萍发现，徐福建于2014年4月21日注销了以王萍为经营者的上新轮胎经营部，随即又于同月24日以虚假的经营场所证明和居委会证明重新注册以其本人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因利用、使用虚假材料注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以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名义骗取轮胎货款37万元，徐福建于2017年3月17日被南昌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两个月。上述情况证明徐福建向舒敏敏借款加盖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公章系其个人行为，借款没有王萍的签字，王萍对此一直不知情。徐福建的个人行为对王萍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其独自承担还款义务，王萍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舒敏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萍应与徐福建、王霞共同承担向舒敏敏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法律义务。徐福建与上新轮胎经营部因急需资金，向舒敏敏借款20万元，徐福建于2013年9月10日向舒敏敏出具了借条，徐福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上新轮胎经营部在借条上盖章。上新轮胎经营部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经营者为王萍，后于2014年4月21日注销。这表明上新轮胎经营部与徐福建为共同借款人，王萍应对其债务承担相应偿还责任。王霞与徐福建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上新轮胎经营部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该经营部依法经核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行为，具有法律公信力。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该经营部的合法性。借条上加盖该经营部公章，被申请人对该经营部形成合理信赖，借款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本案未经上诉，当事人直接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应不予认可。王萍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原审判决，对其再审请求，法院依法应不予审查。另外，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系王萍单独委托，被申请人对该鉴定有异议，不予认可。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王萍的再审诉请。
被申请人徐福建辩称，借款一事属实，用于生意周转，并出具了借条给舒敏敏。口头约定月息为三分。因被申请人有经营部，舒敏敏要求被申请人加盖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公章，所以在借条上补盖了公章。上新轮胎经营部是借用王萍的名义和身份证办的，但借款和王萍无关，其不知情，由被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舒敏敏是某公司的财务，与被申请人关系较好，所以被申请人向其借钱，被申请人和该公司之间没有通过舒敏敏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
被申请人王霞辩称，被申请人与王萍系姐妹关系，并不认识苏敏敏，对徐福建拿王萍的身份证办理个体工商户一事不知情。被申请人与徐福建于2012年经人介绍相识，后于2013年6月13日结婚。对徐福建向他人借款一事根本不知情。从2016年元旦开始就不断有人到家中要债，徐福建躲了起来，不接被申请人的电话。被申请人打电话给徐福建的兄姐，其兄姐都说徐福建赌六合彩输了很多钱。被申请人和徐福建同居结婚期间，生育了2个女儿，与前夫生育的女儿也和被申请人共同居住，家中生活费用大部分是被申请人哥哥支持的，徐福建不但不拿钱回家，还向被申请人娘家人借了10万元。徐福建借款为其个人使用，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请求法院改判被申请人不承担偿还责任，由徐福建自己偿还借款。
2016年3月23日，被申请人舒敏敏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福建、王萍、王霞向舒敏敏连带偿还借款计人民币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福建、王萍、王霞承担；3、判令徐福建、王萍、王霞连带支付2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0日，徐福建因急需资金，向舒敏敏借款20万元，徐福建出具了借条，同时加盖了上新轮胎经营部公章。该经营部于2013年1月24日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注销，王萍是该经营部的经营者。王霞与徐福建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主张。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徐福建、王萍、王霞均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为：2013年6月6日，舒敏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万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31日，舒敏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抚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2万元，2013年8月8日，舒敏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北京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北京西路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8月13日，舒敏敏通过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6.3万元，2013年8月14日，舒敏敏通过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2.7万元。后徐福建返还了部分借款，并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徐福建今借舒敏敏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人：徐福建，上新轮胎经营部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另查明，上新轮胎经营部于2013年1月24日成立，经营者为王萍，于2014年4月21日核准注销。后徐福建于2014年4月24日申请成立上新轮胎经营部，经营者为徐福建，该经营部于2016年6月27日核准注销。还查明，徐福建与王霞于2013年6月31日登记结婚。
原审认为，法律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舒敏敏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给徐福建和上新轮胎经营部，徐福建和上新轮胎经营部向其出具了借条，舒敏敏也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欠条上未写明还款时间，舒敏敏可依法随时要求徐福建和上新轮胎经营部向其归还借款。经本院依法传唤，徐福建本人未到庭，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上新轮胎经营部已于2014年4月21日核准注销，王萍作为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债务。舒敏敏主张徐福建和王萍归还借款2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舒敏敏虽提交了手机短信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手机短信关于利息的内容是由舒敏敏编写，不能证明与被告达成合意，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舒敏敏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2016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霞与徐福建于2013年6月13日登记结婚，涉案的20万元债务，有10万元发生在2013年6月13日前，有12万元发生在2013年6月13日后王霞与徐福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原告未能举证及说明徐福建归还的2万元系发生在何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本庭视为被告归还了2013年6月13日后发生的借款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霞仅需对2013年6月13日后发生的借款10万元及相对应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原审判决：一、徐福建、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舒敏敏返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0万元整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王霞对上述第一项中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舒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00元，由徐福建、王萍共同承担。
在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王萍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个体工商户档案、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萍对上新轮胎经营部的注册不知情，开业登记申请书中经营者联系电话是徐福建的。证据三、个体工商户档案、刑事判决书、起诉意见书，证明：徐福建在注销以王萍为经营者的上新轮胎经营部后重新注册了以其本人为经营者的上新轮胎经营部，但提供的是虚假经营场所及居委会证明，并进行诈骗。
被申请人舒敏敏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结婚信息查询表，证明：徐福建、王霞系夫妻关系。证据二、借条，证明：徐福建与上新轮胎经营部共同向舒敏敏借款20万元。证据三、农行万年支行交易明细、建行抚临支行交易明细、建行北京西路支行交易明细，证明：舒敏敏借款给徐福建和上新轮胎经营部22万元。证据四、个体工商户档案资料，证明：1、王萍领取了上新轮胎经营部营业执照；2、开业申请书上有王萍照片；3、王文华将上新轮胎经营部名称无偿转让给王萍；4、王萍将王文华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
对王萍提交的证据，舒敏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个体工商户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萍对开办个体工商户是知情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因为是单方委托的，而且笔迹签字不一定准确，不能证明王萍对开办个体工商户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萍作为经营者的上新轮胎经营部登记资料是虚假的。经本院释明，舒敏敏拒绝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徐福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登记资料中王萍的签名是其代签，因为抚州市政策要求是本地人才能注册个体工商户，所以才借用王萍的名字，但实际经营者是徐福建本人，王萍未参与经营也不知情。对证据三无异议，王萍发现借用了其名字注册后要求注销，徐福建就用自己的名字重新注册了经营部，那时抚州的政策允许外地人注册个体工商户了。
对舒敏敏提交的证据，王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新轮胎经营部要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萍对开办个体工商户知情。徐福建的质证意见为：对四组证据均无异议，王萍不知道本人借其身份证开办个体工商户的事情，是后来才知情。
王霞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这些证据都不清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王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舒敏敏提交的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徐福建申请，本院调取了徐福建、王霞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银行账户，查明徐福建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向舒敏敏转款206800元。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舒敏敏通过农行万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31日，舒敏敏通过称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2万元，2013年8月8日，舒敏敏通过建行北京西路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8月13日，舒敏敏通过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6.3万元，2013年8月14日，舒敏敏通过建行抚临支行向徐福建账户转账2.7万元。后徐福建返还了部分借款，并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徐福建今借舒敏敏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人：徐福建”。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分。因舒敏敏要求，徐福建在已出具的借条上盖了上新轮胎经营部公章。
另查明，自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徐福建共向舒敏敏借款85万元，其中自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前，徐福建向舒敏敏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徐福建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向舒敏敏转帐的206800元为按照月利率3分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
还查明，徐福建借用王萍的身份证和相关信息于2013年1月24日注册了上新轮胎经营部，名义经营者为王萍，徐福建为实际经营者。王萍发现后，上新轮胎经营部于2014年4月21日被核准注销。徐福建又于2014年4月24日申请注册上新轮胎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16年6月27日核准注销。因利用虚假材料注册以徐福建为经营者的上新轮胎经营部，并以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名义骗取轮胎货款37万元，徐福建于2017年3月17日被南昌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两个月。
还查明，徐福建与王霞于2013年6月31日登记结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王萍对徐福建的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王霞对徐福建的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王萍主张以其名义注册的上新轮胎经营部是徐福建虚假注册的，但在司法机关或相关行政机关没有认定为虚假注册前，本院不能在民事诉讼程序中直接认定是虚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舒敏敏在原审起诉徐福建和王萍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徐福建以个人名义向舒敏敏借款，虽徐福建应舒敏敏的要求在借条上盖了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公章，但无证据证明借款是上新轮胎经营部经营所必需的且已全部用于该经营部的业务需要，故不应当将徐福建的借款认定为上新轮胎经营部的共同债务。徐福建承认向王萍借身份证的理由是购买税务发票。王萍对上新轮胎经营部的成立不知情，对徐福建的个人借款不知情，不是实际借贷人，不应对徐福建向舒敏敏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王萍提交新证据，原审关于王萍承担债务的判决被证明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所涉舒敏敏借款金额实际为22万元，舒敏敏主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涉案的20万元债务，有10万元发生在王霞与徐福建结婚前，有12万元发生在王霞与徐福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舒敏敏未能举证及说明徐福建归还的2万元系发生在何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本院视为徐福建归还了王霞与徐福建结婚后发生的借款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霞无证据证明借款被徐福建用于赌博等非法行为或其他个人支出，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借款人恶意给配偶一方背负巨额债务或虚假债务、情节恶劣的情形，故王霞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1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判决王霞承担相应责任并无错误。
因舒敏敏未提供利息约定的有效证据，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并无错误。虽徐福建在再审过程中承认了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但舒敏敏对原审判决服判未上诉，判决已对其生效，再审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赣019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
二、徐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舒敏敏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和相应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
三、王霞对上述第二项中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驳回舒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00元，由徐福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 英
审判员 黄文亮
审判员 但志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