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3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男，1968年0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厂长，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张六庄乡大高科村。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宝、赵丹，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55年0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合伙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白沟镇义合庄村。2017年7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兵，河北理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乙，男，1965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合伙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张六庄乡大高科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工人，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官庄镇上屯村。2017年7月19日被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晓，北京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丙，男，1974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罐车司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张六庄乡大高科庄村。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丁，男，1990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工人，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张六庄乡大高科庄村人。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贺彬，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男，1987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业河北省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大鹿庄乡小流村。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双，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94年0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业河北省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中控室主任，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朱各庄镇小谢村。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会，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81年0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业河北省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长城北大街999号15栋单元101号。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军、邱聪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某，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职业保定市雄县自来水公司副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雄州路世纪城14楼1单元110室。2017年7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贺林，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7〕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张某乙、赵某丙、张某丙、高某、李某某、闫某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某丁伪证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邸赤、检察员于海、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张某乙、赵某丙、张某丙、高某、李某某、闫某某、赵某丁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某乙、周某某合伙经营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中秋厂），从事金属电镀业务。后被告人赵某甲任厂长。2016年10月12日，中秋厂与雄县污水处理厂及负责雄县污水处理厂运营的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龙雄县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三方约定：中秋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污水经处理达标后送往雄县污水处理厂进行二次处理后再进行排放。
2017年初经被告人张某丙允许，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情况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被告人高某作为德龙雄县分公司中控室主任，明知中秋厂所送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没有制止，任其排放。2017年7月初，张某丙暂停了中秋厂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放工业污水。为达到继续排放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的目的，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以不正当手段请托被告人李某某、闫某某为中秋厂继续送水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李某某和闫某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张某丙在明知中秋厂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的情况下同意中秋厂继续排放工业污水。2017年7月18曰在被告人赵某甲的安排下，被告人张某乙伪造中秋厂的污水各项指标均合格的单据，由被告人赵某丙驾驶冀FXXXX7号罐车拉运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水口非法排放时被雄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为了逃避侦查，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丁在赵某甲和周某某的授意下将中秋厂的监控录像主机拆除，在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赵某丁作证后，赵某丁认为监控主机可能对中秋厂不利遂将其隐匿于其叔赵某庚家中。经检测：排放的污水总铜浓度为140mg/L，总锌浓度为138mg/L，镍浓度为78.4mg/L，其中铜、镍、锌的浓度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
--2008）所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张某乙、赵某丙、张某丙、高某、李某某、闫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丁在侦查阶段作为证人隐匿污染环境罪的重要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甲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赵某甲虽然名为中秋厂厂长其主要职责负责厂的生产活动，对外工作需听合伙人的指挥和安排，只支取中秋厂每月工资，其行为从主观上具有被动性，是中秋厂合伙人集体意志的体现。在接任厂长前合伙人与雄县污水厂及德龙公司雄县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秋厂与污水处理厂的排水关系早已确立，而且已经排水，赵某甲与污水处理厂的关系是之前的工作方式、状态的延续，其在案发前与李某某并不认识，污水处理厂在该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如果没有污水处理厂的放任、许可、配合，中秋厂的废水不可能直接排放，污水处理厂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被告人赵某甲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
被告人周某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中秋厂是周某某和赵某乙合伙企业，协议明确周某某只是出场地和设备，并不参与经营管理，对中秋厂污水不达标并不知情，不是该案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如果是犯罪，其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首、立功，并认罪伏法，愿意交纳罚金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赵某乙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乙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赵某乙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其从未参与中秋厂生产经营，对中秋厂如何排放污水是否污染环境不知情，其只是应周某某的要求给李某某打电话，让李某某给协调送污水的事情，在污水处理厂排水口排放污水根本不知情；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中秋厂建厂时赵某乙出资金购买全套污水处理设备，参与设备调试，对中秋厂产生的污水到污水处理厂如何操作并不知情，其尽到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故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被告人张某乙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中秋厂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水口直接排放污水是污水厂负责人张某丙让排放的；雄县污水处理厂是将中秋厂产生的污水处理达标后再进行二次处理，填写检测单就是为了证明其污水”达标”，能让污水处理厂接收污水，不是为了在污水处理厂的出口直接排放，是为了让污水处理厂接收，进入污水处理厂处理，因此，检测单造假是为了可以把污水送入污水处理厂，不是为了在排水口直接排放，检测单造假与在排水口直接排放没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乙污染环境罪的指控是错误的，本案中只有明知、指使从排水口直接排放的人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乙并没有参与或知道中秋厂和污水处理厂负责人沟通和将污水从出水口倾倒，是赵某甲与张某丙商量，借助于闫某某和李某某的模糊态度，经张某丙同意排放的，与张某乙的检测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以7月18日倾倒废水追究张某乙的责任没有直接关联证据，张某乙将不达标写成达标，是对污水处理厂违约的部分，不是犯罪的构成部分。
被告人赵某丙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丙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丙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的情况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缺乏相关证据证明，虽然本案多名被告人和证人承认2017年初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的情况下在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但是从污染环境犯罪构成而言，这些污水是否达到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或十倍以上，并没有环保、公安部门的监测报告或国家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证明2017年初至2017年7月18日（不含7月18日案发当日）中秋厂污水达到排放标准的三倍或十倍以上，故本案不应当对7月18日以前中秋厂所排放的污水部分作为犯罪部分予以指控。本案系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张某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系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系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二被告人履行的是雄县中秋厂与德龙公司雄县分公司《污水处理委托合同》约定的处理中秋厂工业废水的职务行为，被告人张某丙同意中秋厂在出口排放也是为了单位利益，被告人张某丙作为德龙公司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其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李某某作为主管雄县分公司的副总裁指示允许雄县中秋厂送水的情况下，张某丙不敢违背领导的意志，因此本案德龙公司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构成单位犯罪，中秋厂同样构成单位犯罪，本案指控的是公司负责人、化验员、司机、中控室主任等，这些被告人均是职务行为显然属单位犯罪，应当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张某丙的刑事责任；本案是中秋厂与德龙公司的共同犯罪，德龙公司不是直接责任主体，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被告人张某丙应属起帮助作用的从犯，本案的污染源是中秋厂的工业污水，犯罪行为是其污水处理未达标直接往出水口排放，因此中秋厂是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直接和主要责任；案发当日，同意中秋厂送水是公司副总裁李某某的决定，被告人张某丙仅是执行李某某的指示，其行为起次要作用，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案发前七月初张某丙停止中秋厂的送水，中秋厂人员找到张某丙，给其1万元钱，期间闫某某也给张某丙打电话让中秋厂送水，张某丙仍未允许其在7月18日在出口排放，7月18日赵某甲、周某某找到李某某后，李某某给张某丙打电话让中秋厂送水，最后张某丙同意中秋厂送水。本案未造成严重人身、财产损失，被告人张某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情节。
被告人高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德龙公司和雄县分公司涉嫌单位犯罪，应当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高某的刑事责任，德龙公司雄县分公司与中秋厂之间基于委托合同，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人高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公司利益。案发时被告人高某不在现场、当日被告人高某未与中秋厂同谋，7月18日案发以前中秋厂违法排放，被告人高某履行了相关职责。被告人高某虽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投案自首；属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李某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提起不是李某某，7月18日前中秋厂人员从未就协调送水联系过李某某，对此前张某丙违规接收中秋厂污水不知情，也不知道该厂污水没有达到《雄县环保局关于中秋厂污水处理厂要求》；2017年6月26日、7月8日污水处理厂两次重金属中毒事件，德龙公司雄县分公司向公司及雄县住建局进行了书面报告，并启动了应急预案，停止了污水厂的进水，在此期间，导致中秋厂无法按照《三方协议》送水，中秋厂人员于2017年7月18日找李某某了解情况，当时赵某甲、周某某隐瞒了中秋厂污水超标事实，并告知李某某分公司张某丙已经同意恢复进水，在此情况下李某某给张某丙打电话进行核实；李某某主观上没有直接帮助中秋厂排放污水的故意，并没有为中秋厂送水提供实质性帮助，张某丙负责是否超标和是否接受污水，其与张某丙通电话是了解污水厂生物池恢复情况及中秋厂水质，李某某并无责任检查水质是否超标，其没有命令或建议张某丙可以收中秋厂的废水，张某丙没有如实向李某某汇报中秋厂污水真实数据，导致李某某对中秋厂水质作出误判，张某丙在本案中与李某某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张某丙的供述认定，应当结合赵某甲和周某某供述认定李某某的行为；李某某对中秋厂在污水处理厂排水口排放毫不知情，7月18日晚上的排放属于中秋厂偷排行为，整个过程没有雄县分公司人员在场；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结果，主观恶性和损害结果轻微；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无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闫某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闫某某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充分，2017年7月13日闫某某受不当委托协调中秋厂送水到7月16日被拒绝而终了，7月18日他人决定并同意实施在出水口排放污水与闫某某无关联，闫某某没有参与不存在共同的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构成要件，谈不上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人强调被告人闫某某起到了帮助、推动作用是主观推断，是站不住脚的。被告人闫某某参与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赵某丁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丁构成伪证罪不妥，应当按《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丁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确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
一、污染环境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某乙、周某某合伙经营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中秋厂），从事金属电镀业务，后被告人赵某甲任该厂厂长。2016年10月12日，中秋厂与雄县污水处理厂及负责雄县污水处理厂运营的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龙雄县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中秋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污水经处理达标后送往雄县污水处理厂进行二次处理后再进行排放。
2017年初经被告人张某丙允许，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情况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被告人高某作为德龙雄县分公司中控室主任，明知中秋厂所送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没有制止，任其排放。2017年7月初，张某丙暂停了中秋厂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放工业污水，为达到继续排放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的目的，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以不正当手段请托被告人李某某、闫某某为中秋厂继续送水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李某某和闫某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张某丙在明知中秋厂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的情况下同意中秋厂继续排放工业污水。2017年7月18日在被告人赵某甲的安排下，被告人张某乙伪造中秋厂的污水各项指标均合格的单据，由被告人赵某丙驾驶冀FXXXX7号罐车拉运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水口排放时被当场查获。经检测：排放的污水总铜浓度为140mg/L，总锌浓度为138mg/L，镍浓度为78.4mg/L，其中铜、镍、锌的浓度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
--2008）所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
上述事实，有检查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乙供述供称，因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倾倒污水的事情来投案自首。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是一家镀铬的厂子，法人是周某某。中秋金属配件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和废泥，产生的废水经过中秋厂的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处理后，用罐车送到雄县污水处理厂进行二次处理。2017年7月份周某某打电话让其给保定德龙公司李某某联系，污水处理厂说送去的污水超标不让送水了，其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说污水处理厂正在调池子，送不了水，其后告诉赵某甲，让他们去找李某某，后来赵某甲打电话说事情解决了，给了李某某二万元钱，李某某给污水厂打了电话。其不知道中秋金属配件厂是否与污水处理厂签过合同。
2、被告人周某某供述供称，其是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的企业法人，2014年4、5月份开始生产运营，樊某某是厂长。当时是其和雄县污水处理厂谈的合作的事，因为2008年市环保局要求对产生的污水进行处理，后委托当时雄县环保局的刘某甲局长去找雄县自来水公司的刘某乙经理办这个事，过了没多长时间刘某甲就和刘某乙说好了，刘某乙同意中秋厂的污水通过雄县污水厂进行处理，并在给保定环保局的申请上盖了章，后经营许可证就批下来了。建好厂之后去找刘某乙要求写个协议，后在雄县自来水公司办公室签了协议，签完之后刘某乙带其到污水处理厂看了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入水口处，刘某乙说只许在入水口处排放。2016年的一天，刘某乙带着雄县自来水厂的闫经理到中秋厂检查污水处理设备，刘某乙让其在一份合同签了字，把废水价格每车降了100块钱，这份合同除了自来水厂和中秋金属配件厂之外还有德龙公司一方，德龙公司没有人来，但是德龙公司那一栏都签好字盖好章了。中秋金属配件厂自己有一套污水处理设备，产生的污水经这套设备处理后再用罐车将处理过的污水送到雄县污水处理厂。2017年7月污水处理厂让停止送污水，张某丙说是上面让停的，后来刘某乙告诉其再去污水处理厂送污水每车都得随车带着化验单，怎么正规怎么弄，第二天赵某甲问张某丙随车化验单填好可不可以送水了，张某丙说要问闫经理，那天下午其和赵某甲找闫经理，在车上赵某甲给闫经理一个黄色的信封让闫经理帮着协调，闫经理也同意了。到7月18号污水处理厂还是不让中秋厂送污水，其和赵某甲去找李某某经理，让她帮着协调协调，那天下午在李某某家小区门口赵某甲把准备好的两个包给了李某某，李某某就给张某丙打了个电话。张某乙和刘某丙负责厂里的污水处理设备和水处理。其曾和赵某甲找过闫经理和李某某，并给他们送礼就是让他们给协调协调给污水处理厂送水的事。在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两次因送的污水重金属超标污水处理厂不让送污水。
3、被告人赵某甲供述供称，中秋五金配件厂的法人周某某，主要从事电镀镍、梓、铬、铜。张某乙负责污水处理技术，赵某丙负责将处理的污水送到雄县污水处理厂。其在中秋五金加工厂任厂长，所有工作均由其负责。电镀产生的废水流进三个废水池中，三个废水池分别是镀铬废水池、镀镍废水池和综合废水池，产生的废水先是加一种粉经过反应以后将水放到综合池，在综合池里在提升到上面的水池絮凝同时还要加酸或碱，清水就流到清水池当中，清水池的水检验以后用罐车运到污水处理厂。其担任厂长前五金厂的污水已经送污水处理厂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周某某和其与雄县自来水公司的刘经理、闫经理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合同的内容每车污水200元，交给雄县污水处理厂的实际经营方河北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这事是周某某操作的，刘经理和闫经理拿来的协议上已经盖好河北德龙公司的章了。其不知道经营电镀的过程中所排废水是否符合标准。向污水处理厂运送废水处理完后由赵某丙装到罐车上运送至雄县污水处理厂，在中控室内的值班人员签三联单，二联由我们留存，以便结账的时候核对账目，大概一两个月结一次账，往污水处理厂送的废水按规定每车都应该检测，实际不是每车都进行检测。2017年7月10日左右，当时厂里没法处理污水停产了，刘经理和闫经理来厂里我们向刘经理和闫经理说因为污水处理厂中毒了不让送水了，刘经理让我们把所有的手续都完善好了，主要指的就是随送污水车的化验单，因为自任厂长以来就没用过这个单子，张某丙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一份，按照样式让张某乙找出一部分以前的化验单，又伪造了大概两个多月的化验单后交给了张某丙。第二天和周某某一起去了污水处理厂见到张某丙以后问单子都补齐了可不可以送废水了，张某丙说要问问领导，之后和周某某就到了自来水公司门口跟闫经理见的面，让他给协调协调，闫经理答应给协调，并说带着张某丙到厂子去，看看怎么弄，次日下午四点多给张某丙打电话让先检验一下水合格不合格，化验后发现镍含量超十倍，其给张某丙打电话说了这情况，张某丙说这样不行，让加自来水稀释稀释，其见天黑了，张某丙说先拉过来吧这车镍的含量就不检验了，之后司机带着一张由张某乙填写的合格的检验单把这车污水拉过去了。2017年7月16日下午，张某丙打电话跟其说你们放水的时候撒到排水口外头，被毛主任看到了，不让你们送了，第二天张某丙说要找领导，领导同意就可以送。因为厂子的污水处理设备是德龙卖给我们的，周某某认识德龙公司的副总李某某，将这个情况和周某某说了之后，周某某就给李某某打了电话，周某某让赵某乙跟李某某联系协调一下，周某某提出去保定找李某某，7月18日早晨，其和周某某去了保定找李某某，李某某给张某丙打电话说中秋电镀厂的找来了，看看能不能送，如果能送就送，和李某某分开以后就给张某丙打电话，张某丙说送吧，直接从出口排，然后又电话通知赵某丙往污水处理厂送水，直接从出水口排出。2017年7月18日下午四点左右，在厂子见到赵某丙，他告诉其已经往污水处理厂送了两车了，因为停了十多天了，污水池满了，赵某丙就继续送水，送第四车的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多钟，其接到张某丙电话说赵某丙往出水口排污水的时候让公安局抓住了。其对在出水口排污水知情，中秋五金配件厂产生的污水重金属超标周某某非常清楚。每次赵某丙送废水都是其通知后才送的，因为污水处理厂出现检查或者水出现问题张某丙就不让送了。因为送的废水重金属超标才从排水口排放，张某丙曾经让赵某丙给其捎话说污水重金属超标。
4、被告人张某乙供述供称，中秋厂法人是周某某，厂长是赵某甲，其在中秋厂负责收发货和检测处理过的污水。赵某甲曾经拿给过一个单子让其照单子填，其在随车单子的总铬、六价铬、镍、铜、PH数值都是参照赵某甲给的单据上的合格数据填写的，在其检测的污水中镍超标，每次监测后都和赵某甲说。6月底污水处理厂对送的废水拒收，7月13日开始，司机送一车废水要一车的单子。7月18日当天中午1点左右，赵某丙说送了二车了。五金厂每天产生污水10吨左右，有时20吨左右。
5、被告人赵某丙供述供认，其系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货车司机，今天下午两点多上了后厂长赵某甲说污水处理厂让送水了，晚上七点来钟装的车，装好车后赵某甲说这车就在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出口处放，其在污水处理厂污水排放口排放时被公安抓获。7月18日从中秋电镀厂拉了四车污水送到雄县污水处，晚上九点左右了，第四趟水正在出水口排放时被警察抓了。这四趟污水都是满罐，其知道拉的这些污水重金属超标，都是在出水口排放的，只在入水口排放过一次，都是赵某甲指使其在出水口或者入水口排放污水的。
6、被告人张某丙供述供认，其任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的总经理。雄县污水处理厂委托河北德隆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运营，雄县污水厂实际上就是其在管理经营，公司与中秋金属配件厂签订了合同。中秋金属配件厂每天送1车或者2车不确定，每车8吨到10吨左右，具体处理过多少次都是记录的，污水处理厂出口的水最终排放到大清河里。2016年雄县中秋电镀厂和雄县污水处理厂、德龙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内容是中秋电铍厂的废水交给污水处理厂处理，每车收取200元费用，直到被查处每天送废水一两车，多的时候三四车，一车满载是十吨左右。开始时因没有检测设备，不检测直接接收，后来购买了快速检测包，就对他们送来的污水进行检测，结果发现不合格，重金属含量超标，2016年底的时候停收了中秋电镀厂一周左右，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的一天中午，赵某甲到厂里找其，说已经和公司的领导说好了，通过微信转给其一万元，赵某甲提出在排水口排放，并且也找了公司的副总李某某，李某某给其打电话，其也就同意了，后来一直就在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2017年5月份因检修生物池停了一段时间，7月初因送来的污水重金属超标太严重，会影响生物池，就又不让中秋电镀厂送污水了。后来赵某甲又找了德龙公司的副总李亚琼和自来水公司的副经理闫某某，他们俩都给其打了电话，让继续接收中秋电镀厂的污水，其也就同意了。2017年7月17日晚上李亚琼微信上说中秋电镀厂赵某甲找她了，问现在是什么状况，其给李亚琼打电话，说中秋电镀厂的水超标，他们想往出水口排放，李某某说就按中秋电镀厂说的办，7月18日下午两点左右赵某甲打电话，说给德龙公司领导说好了，继续往出水口倒污水，其说既然说好了，就继续送吧，并告诉了门卫，闫某某也给其打电话，问中秋电镀厂送污水了没有，他说领导同意了就那么办吧，晚上八点多，门卫王某丙打电话说公安局的人跳门进厂了，警察看到中秋电镀厂送污水的车正在出水口排放污水。第二天上午，因为担心不检测中秋电镀厂的污水责任太大，就给高某发了一条”进水全部检测”短信，发完就把短信内容删掉了。
7、被告人高某供述供称，其任污水处理厂中控室主任，负责整厂运行。雄县中秋电镀厂2014年开始在污水处理厂处理电镀废水。中秋电镀厂是姓赵的司机开着个罐车，先去中控室填一个单子，填写的内容是送水日期和具体时间并由司机签字，然后给我们一张中秋电镀厂的收据，上面有电镀厂的PH值、重金属检测结果和他们检测员的签字，有时候中控室的工作人员采水样给检测员，有时候检测员自己采水样检测。中秋电镀厂送污水有时候一天一车，有时候一天两车。因为那个司机开着罐车往排水口直排，不用经过污水设备处理，所以觉得做检测多余。2017年1月份左右至今中秋电镀厂送的污水中检测出重金属锌、铜等超标，检测员将情况告诉其以后其通知了公司经理张某丙，张某丙说先这么着吧，先往出口排放。从2014年到2017年1月份中秋电镀厂一直是在入水口排污水，2017年1月份之后张某丙就让他们往出水口处排了，2017年7月10日那天我们厂的生物池出现了生物重金属中毒现象。中秋公司送的污水不是每车都有登记，张某丙说每天登记一、两车就行了，中秋电镀厂每天有两三车工业污水处理。公安机关抓获后张某丙给其发过短信，内容是”全部都测验”，就是让把中秋电镀厂送水检测单上都写上己检测，收到短信后其和史某某填写了检测单，记不清写了多少。﻿司机给厂一张送水检验单，上面盖中秋电镀厂的章，单子上写着中秋电镀厂送来的污水的重金属检测数值，中控室里还放着一本收据，每来一车司机就得在上面签字写上进场时间，之后司机把水排完就可以走了，只是一个形式，他们填写的这些数值都是虚假，肯定会写成标准范围内的数值，所以也没在意过。2017年5月份只见过中秋厂在进口排过一次废水，其他时候看见都是在出口排的，这些情况张某丙都知道。
8、被告人闫某某供述供称，其负责监管污水处理厂。雄县污水处理厂是政府建的，法人是雄县自来水公司的经理刘某乙，河北德龙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其是被指派监管污水处理厂的负责人。其监管职责一是监督污水处理厂的正常运行和达标排放，二是固定资产不能损失，三是污水处理费的核实。2011年污水处理厂开始委托德龙公司运营的，污水处理厂是双重管理，法人是雄县自来水公司经理刘某乙，刘某乙指派其监管污水处理厂，在污水处理厂厂区内就是德龙公司的厂长张某丙、副厂长高某及下面的各科室主任和员工负责主要运营。环保局与污水处理厂没有隶属关系，环保局负责监管污水处理厂进出水是否达标合格，德龙公司负责给环保局报送污水处理厂的运行情况。中秋电镀厂的污水送到污水处理厂处理有保定市环保局和雄县环保局的批示，还有一个2016年10月12日，甲方是中秋电镀厂，乙方是德龙公司，丙方是雄县污水处理厂的三方协议，协议内容是中秋电镀厂负责将经过厂子污水处理设备处理的污水，再经环保局检测合格后，由雄县环保局全程监管送至污水处理厂，德龙公司负责查看环保局出具的检测合格的检测单据，并现场检测每一车的污水，检测合格后才能接收并深度处理污水，如现场检测不合格就拒收，把污水拉回中秋电镀厂，污水处理厂负责监管中秋电镀厂送到污水处理厂的污水是否符合环保局的标准并有环保局出具的检测合格的检验单据，还负责监督德龙公司对每车中秋电镀厂送来的污水进行现场检测并且要求检测合格后再接收污水进行深度处理。由其负责监督污水处理厂在这份三方协议中所应该履行的监督职责，其没有现场监督过，只是口头向张某丙了解一下中秋厂废水合格不合格。今年7月15日下午，周某某和赵某甲来自来水公司找其说想着开始往污水处理厂送水，也和厂子里说好了，其说你们要送合格的水，赵某甲和周某某都说百分之百合格，周某某拿了个信封，其接过信封下了车他们就走了，打开信封数了数是五千块钱。当时是污水处理厂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不让中秋电镀厂往污水处理厂送水了，周某某和赵某甲想让其帮他们跟张某丙说说情，开始送水，其给张某丙打电话问怎么不让中秋电镀厂送水了，张某丙说前段时间污水处理厂的生物池中毒了，现在让他们送水怕受影响，怕中秋电镀厂送的水不合格，其和张某丙说差不多就让他们送吧，张某丙同意了，因为其与张某丙在微信上说中秋厂送的污水超标的事，所以当知道张某丙被抓后就将微信删除了。
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供称，其在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任副总裁，主要管理德龙公司的运营中心。雄县污水处理厂是其公司的运营单位。其对中秋电镀厂不是很了解，但是和中秋电镀厂有业务，中秋厂的污水处理工程是其公司做的，当时跟公司谈合作的人叫赵某乙。2015年左右，污水处理厂的法人刘某乙找其说中秋电镀厂想在污水处理厂处理达标的工业废水，其告诉他说污水处理厂只能处理生活污水，如果处理达标的工业污水只能起到稀释作用，刘某乙说环保局要求必须要用罐车把处理达标的污水送到污水处理厂，不接收肯定不行，因为这个工厂没有地下管网，不能自己随意排放，到时候处理污水要签订协议，其跟刘某乙说往我们污水处理厂送水也行，但是一定要有环保局的监测报告，而且每次送水都要由我们公司自己检测，要求每送一车都要检测。公司在运营雄县污水处理厂期间收中秋电镀厂达标的废水，由我们处理并收取一定的费用。2017年7月10日左右，赵某乙给其打电话现在污水处理厂重金属中毒了，厂子的污水也不让送了，让其看看如果恢复好了是否可以让他们送水，别耽误厂的生产，其告诉他说污水处理厂的生物池是中毒了任何的污水都不能送了，必须等生物池恢复好了才能继续送，而且只有厂长张某丙说生物池恢复好了才能继续送。7月17日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的水实在处理不了，现在污水厂生物池也都恢复了，其告诉他说要是送水必须让环保局和建设局同意才行，姓周的说闫某某和刘某乙已经同意了，而且厂的处理设施都开着，自己检测水样全部合格，2017年7月18日上午姓周的打电话说在德龙公司呢，将近中午的时候有一个138开头的手机号给其打电话，对方说他是中秋电镀厂的要跟其见面，见面以后姓周的说刘某乙和闫某某同意送水，污水处理厂的生物池已经恢复好了，其给张某丙打的电话问恢复怎样，张某丙说生物系统恢复了，出水挺稳定的，可以让他们送水，其让张某丙去自来水公司闫某某那落实一下是否他们同意送水，重金属是不是超标，如果超标坚决不能收，没问题了以后再让中秋电镀厂的人找你，姓赵的说给其买了二个包，并说里面有二万元钱，当晚高某和毛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中秋厂从处理厂排污水，张某丙被公安局带走了，7月19日上午其到雄县污水处理厂毛某某说张某丙和中秋厂合谋从污水厂出口排污水。
10、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3月份左右至2016年8月份在雄县金属配件厂工作，周某某是法人，期间在中秋金属配件厂当厂长，负责运营工作。中秋厂从事电锻金属配件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含重金属的废水还有含重金属废泥，废水先经过中秋厂的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处理，处理完之后再用罐车拉到雄县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污水处理厂给中秋厂一个进水标准，其当厂长时中秋厂张某乙负责污水处理，污水送到雄县污水处理厂，在进水口进行排放。其当厂长时，中秋厂往雄县污水处理厂送污水，雄县污水处理厂开始是每一车检测，后来是每天抽测。雄县污水处理厂的经理是张某丙，张某丙是德龙公司的人，德龙公司经营着雄县污水处理厂。其知道2017年7月18日晚上中秋金属配件厂的罐车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处排水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事。事发之后周某某和赵某甲给其打过一个电话，与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合同及污水处理厂排水的环保局批复都是周某某办理的。
11、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在中秋电镀厂负责处理电镀废水，厂子老板是周某某，厂长姓赵。中秋厂盯摊的是赵某甲，另外周某某有的时候也来厂子转转。电镀厂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流到北面的池子里，一共有五个池子，其中一个是铬池，一个装镍的池子，一个综合池，一个清水池，一个事故池，其往含有铬的废水池子里放保险粉，含镍的池子里放氯，再把这两个池子的废水混合到综合池，用泵将抽到污水处理设备里，经过反应再把处理过的废水放到清水池，最后由罐车司机叫赵某丙的把废水装运到罐车里拉到雄县污水处理厂处理。其负责处理废水的PH值，经污水处理设备之后往沸水里放硫酸或者固体的碱，经中和测定PH值在6-9之间，其他的指标张某乙负责测，张某乙负责环保和技术，厂子一天产生两罐车废水，7月18日下午两点拉走一罐车废水，PH值7左右，正常范围，张某乙在五金厂负责金属含量检测。
12、证人赵某戊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份来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工作，负责现金出纳和记账工作。中秋五金配件厂法人是周某某，厂长是赵某甲负责所有工作，赵某丁负责收发货、收账，张某乙负责发货和污水处理。2017年7月18日厂子出事以后第二天，在其宿舍里把账拿出来，然后回到白沟印象新天地其老姨的家把账放在那里，有现金流水账、银行日记账、支取工资的帐、还有一个U盘，U盘里面是应收应付的账还有工资还有借钱的记录。2017年7月18日或者7月19日赵某甲给其打的电话说让其把帐拿走。雄县中秋金属配件厂的资金都在其名下的一张农行借记卡里面，在案发以后其通过网银给赵某丁分别转过三笔钱，第一次转了2万元人民币，第二次转了8万元人民币，第三次转了5万元人民币，赵某丁说是赵某甲让转给他的，在给赵某丁转完这三次钱以后，其自己﻿又从白沟的一个农行里支取了19万元的现金，这钱用于还账了。赵某乙基本上不去厂子，一年也就去一两次，去了就是在厂子的办公室坐一会就走，周某某去的比较多一点，厂子有事他就去，比如来了检查的什么的，周某某就去。
13、证人赵某己证实，其在电镀厂工作，主要负责把镀好的拉链头，烘干然后装袋子。这个镀鋅厂有个姓周的是老板，还有一个赵某甲也是老板，赵某甲是厂长。平时赵某甲安排干活，镀锌厂用完的废水基本上天天有罐车来拉。
14、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去年九月份开始在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上班，部门是中控室。其上班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就在院子里转转，看看处理设备正不正常，其他时间就在中控室里通过显示屏看设备正不正常。放水的罐车司机到中控室写收据，收据上有年月日，写上送水一车，然后其签字，罐车司机签字，罐车司机姓赵。2017年7月18日晚上8点其值夜班时，公安局的人员来到污水处理厂，其才看见那个罐车在污水处理厂的排水口那儿停着。
1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到河北德龙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上班，部门是中控室。中控室的职责是污水处理厂的正常运转，有时候也负责采水样，釆水样就是釆生物池和送污水的罐车里的水样，送污水的罐车的水有刺鼻的气味，水的颜色也不正常，其还看见过几次这辆车在其们厂的出水口排放污水，具休几次我记不清了，其第一次看见应该是今年的四月份左右，具休的时间记不清了，最近一次就是罐车司机被抓，也是在出水口排的，倒污水的罐车就是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那辆，司机姓赵，基本上每天至少一两车。送污水的罐车的水样也不是每次都釆，但每次都会给罐车开一张收据，收据是一份三张，上面写着年月日，送水一车，然后下面签上中控室值班人的名字，罐车司机也得签字。开的这个收据直接放在中控室里，这本收据用完了，就被中控室主任高某拿走了。
1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在雄县污水处理厂上班，做水质化验员。7月18日下午三点左右其给中秋电镀厂的废水做过水质化验，结果锌离子是5、镍离子和铁离子是2，铬和铜未检测出来。正常值都应该是0。以前经常给中秋电镀厂的废水做水质检测，有锌超标的时候，有镍和铜超标的时候，铬没有检测出来过。水样有时候是中控室给其，有时候在那个司机倒废液的时候其自己去采。那个司机在污水入水口和出水口都排过水。其把水样检测结果报告给厂长张某丙和中控室主任高某。汇报之后他们没跟其说什么，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其不知道。按程序每次中秋电镀厂去污水处理场排废水都需要检测，最近没有给中秋厂做过检测。
18、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22日开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工作的，在化验室上班，负责水厂日常污水检测、在线仪器维护、填写日常报表等工作。雄县污水处理厂处理城市生活污水，厂子里处理过中秋电镀厂的工业污水，其见过在排污口直接排放中秋厂的污水，之前也在进水口排放过。中秋厂拉工业污水的是蓝色的罐车，中秋电镀厂拉来的工业污水厂长或中控室主任让其检测就检测，他们俩不说检测就不检测。厂长叫张某丙，中控室主任叫高某。对中秋电镀厂的工业污水进行的检测，检测结果有时候合格有时候不合格。不合格原因是污水中重金属超标，锌、镍、六价铬都超标。在检测过程中发现中秋电镀厂的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之后其向张某丙或高某汇报，其汇报过好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最近一次是这个月十一、二、三号的时候其去化验室正好看见主任邢某某在给中秋厂的工业污水进行检测，其发现检测结果为重金属超标，每天对污水处理厂的进出水口的污水进行检测。其在检测过程中发现中秋电镀厂送来的工业污水有问题，污水重金属超标，检测结果都以口头的形式报告给张某丙或高某了。中秋电镀厂在其们厂出水口处排放工业污水的事张某丙和高某知道。今年年后有段时间不让中秋电镀厂排放污水了，后来有一次张某丙在中控室和其还有中控室的一个人说告诉中秋拉水的车以后在出口排放，别在进口了。昨天其对中秋电镀厂拉来的工业污水没有进行检测，因为没有领导和其说去检测。每次对中秋电镀厂的工业污水进行检测是中控室直接从拉污水的车里取样。今年7月19日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髙震让其去检测，其准备先做氨氮，数值结果不能出来，高某说别做了，过了一会看见警车来厂，高某就去接待，过了一会拿过来一打票，这是中秋电镀厂的出库单说让其在右上角写上已监测，其问高某写这个会不会有问题有隐患，高某说没事写吧，后来其就被带到公安局了。高某给了大概有四五十张中秋厂的出库单，让其签的应该是今年六七月份的。今年有一天，张某丙让其检测一下中秋电镀厂的水样，其检测后的水样不超标，将结果给张某丙，张某丙说跟司机说让他在出水口排，别在入口排了，其就去告诉那个司机了，那一车就在出水口排了。对中秋电镀厂拉来的废水张某丙和髙震让其们检测才检测。
18、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份开始在河北德隆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上班，任公司会计。河北德隆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有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写的负责人是张某丙，张某丙是分公司总经理，是总公司任命的。分公司有中控室、化验室、财务室、维修部、后勤部。中控室主任是高某、化验室主任是邢某某、财务室没主任、维修部主任张增杰、后勤部主任是王某甲。中控室主任是总公司任命的，其他的不清楚。分公司的其他人员都是总公司人力资源部招聘的，也有分公司从当地招的。公司的收入有县里的用于污水处理的财政拨款，还有一项就是中秋电镀厂污水处理费用。中秋厂大概有一年多不到两年开始给处理厂交处理费。中秋厂结算用现金结算，交污水处理费，分公司给中秋厂开个收据。雄县分公司不做现金日记账，只是把所有的收据、发票交到总公司，由总公司做财备报表、报税。
19、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其在雄县污水处理厂中控室工作，负责仪器的运行。中秋电镀厂拉来污水直接从污水厂污水进水口排，污水排到哪不清楚。污水厂的负责人是张某丙。张某丙知道中秋电镀厂往其们厂排放污水的事，张某丙说过让中秋电镀厂的污水在我们厂排，张某丙说让电其知道中秋电镀厂下午三点多拉了一次，这次中秋电镀厂拉来的污水还是从进水口排的，我','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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