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安刑初字第00369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明虎，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杭州市萧山区。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施林花，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鄱阳县。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7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玲，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国炎，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杭州市萧山区。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7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刑诉〔2015〕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明虎、夏国炎、被告人施林花及其辩护人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伙同他人窜至咸宁市温泉等地进行传销活动，以连锁销售、商务商会等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3300元另加500礼品共3800元购买1份并不存在的“产品”份额作为加入资格，按照A、B、C、D、E五级作为层级结构，购买或者销售1至2份“产品”为E级业务员，购买或者销售3至9份“产品”为D级组长，购买或者销售10至64份“产品”为C级主任，购买或者销售65至599份“产品”为B级经理，购买或者销售600份以上“产品”为A级高级业务员；以D升为C、C升为B、B升为A为三阶，组成五级三阶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按级别、销售业绩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来牟取非法利益，并对发展的下线人员进行组织和管理。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咸宁市温泉的参与人员达100余人。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均已达到A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伙同他人组织以连锁销售、商务商会等为名，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活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施林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施林花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夏国炎小；2.自愿认罪；3.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沈明虎、夏国炎、施林花在湖南岳阳先后加入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底至2015年1月，该组织为了逃避打击，将组织成员先后转移至咸宁市温泉继续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以连锁销售、商务商会等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3300元另加500礼品共3800元购买1份并不存在的“产品”份额作为加入资格，按照A、B、C、D、E五级作为层级结构，购买或者销售1至2份“产品”为E级业务员，购买或者销售3至9份“产品”为D级组长，购买或者销售10至64份“产品”为C级主任，购买或者销售65至599份“产品”为B级经理，购买或者销售600份以上“产品”为A级高级业务员；以D升为C、C升为B、B升为A为三阶，组成五级三阶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按级别、销售业绩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来牟取非法利益，并对发展的下线人员进行组织和管理。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咸宁市温泉的参与人员达100余人，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均已达到A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及户籍住址。
2.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三号桥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褚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
3.到案经过，证明本案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4.被告人施林花62×××10工行卡汇款人员明细清单及汇款凭条，证明褚某、陶某1、张某、陈某1等25名传销组织成员向被告人施林花所持该卡汇款的情况。
5.被告人夏国炎62×××74工行卡汇款人员明细清单及汇款凭条，证明施林花、梅和兵、陈某1等20名传销组织成员向夏国炎所持该卡汇款的情况。
6.被告人沈明虎62×××94工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传销组织成员马某、倪某等人向该账户汇款的情况。
7.证人褚某的证言：2014年12月份，陶某1介绍我到湖南买铲车，后又介绍我投资69800元到工商银行，称过一个月就可以返19000元，然后想多得钱的话就必须带人一起去投资，带一个人能拿6000元，带进去的那个人再带一个人进入，还能得1000元，没有带人进去，就拿不到钱。陶某1还给我介绍了投资的很多好处，带我去见了他的老总。我就汇了69800元钱到施林花的账户上，成为了他们组织的一名会员。这个组织有A、B、C、D、E五个级别，A级是高级业务员，B级是业务经理，C级是业务主任，D级是业务组长，E级是业务员。2015年春节回家，我妻子要我退出该组织。我去找陶某1要钱，陶某1在2015年3月10日给我电话，称手续办好了，要我到咸宁温泉来签字，我到了温泉后，陶某1要我带人进去才退钱。我就报了案。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丈夫陶某1是陶某2介绍进传销组织的，陶某2发展的下线有陶某2的妻子、两个女儿及女婿、我和我丈夫陶某1。褚某是我丈夫陶某1发展的下线。
9.证人陶某1的证言：2014年，我朋友陶某2介绍我到湖南买铲车，我到了湖南后，又告诉我说是投资69800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合作，三年内能赚1280万元人民币，我就于2014年11月18日交了69800元的投资款到A1级老总施林花的62×××10工行卡上。我进去后发展了我妻子张某和朋友褚某。该组织规定交3800元获得会员资格，一次性交36800元算10份，一次性交69800元算21份；1至2份是业务员，3至9份是组长，10至64份是主任，65份至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丈夫梅和兵是2014年开始做传销的，我在梅和兵加入传销组织后二三个月也加入了传销组织，梅和兵是A1级高级业务员。
11.证人查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陈某1介绍我加入了传销组织，这个组织是2014年底到咸宁温泉来的，我认识的老总有一个叫夏国炎的人。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初，我的小姑子施林花介绍我加入了一个“商务商会”，这个组织是以发展下线人数的方式计酬、提成。入会时，我交了69800元钱，汇在徐建芬的账户上。我于2015年正月到咸宁来，一共发展了一个下线查某。
13.证人桂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3月16日被朋友万发隆介绍投资了一个国家的“1040工程”，投资款69800元汇在查某的账户上。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6月28日，我被同村的村民查某介绍投资了一个“1040工程”，当天就买了2份69800元的股，钱汇进了陈某1的工行卡6212261907000148757。2015年2月份，查某、陈某3、陈某1组织我们到咸宁来学习，我和桂某、王某2、王某3等人发现受骗，就报了案。陈某3是王某2的姐夫。王某2是我的上线，陈某3是王某2的上线。我发展的下线有：万某4、万发隆、万某3。
15.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一致。
16.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父亲万发隆2014年9月份被查某骗到湖南岳阳做所谓的“1040工程”，我父亲做了几个月就回老家，把我介绍去做。我没有发展下线，我父亲发展的下线叫桂某。我父亲交的69800元钱直接汇到了查某的账户。
17.证人万某2的证言：2014年8月份，我经姐夫的父亲王某1介绍加入了一个传销组织，交了69800元钱。加入组织后我介绍大伯万某4、堂哥万某1、朋友桂某加入该组织。2014年12月份，该组织陆续将组织成员转到湖北咸宁来了。该组织的老总，我认识查某和施林花。
18.被告人沈明虎的供述：我于2013年9月份经沈梅芳介绍参加“连锁销售”组织，这个组织以发展下线的人数获得提成，下线发展的越多，获得的提成就越多，交3800元投资款获得会员资格。成员分为A、B、C、D、E五个级别。投资1至2份是E级实习业务员，3至9份是D级组长，10至64份是C级主任，65至599份是B级业务经理，600份以上是A级高级业务员。A级业务员分为A1、A2、A3。如果下线有人份额达到600份，上线自动升为A1，下线有人升为A1，上线就自动身为A2，升到A3就自动出局，脱离“连锁销售”组织。每个人加入组织时最多可以缴纳21份，即69800元，最多可以发展三条下线。购买了21份额的人第一个月可以得到返利19000元，他的介绍人拿6011元，介绍人的介绍人拿7074元，再上两层的介绍人分别是2315元、1596元。我只发展了一条下线，夏国炎是我下线王新荣发展的下线。我是A级高级业务员。
19.被告人夏国炎的供述：我是A2级高级业务员，上线是王新荣，发展的下线有施林花、梅和兵、沈某。施林花的级别是A1。我用于收下线投资款的是62×××74工行卡，收的钱都交给王新荣了。施林花发展了二条下线，发展了多少人头我不清楚。
20.被告人施林花的供述：2014年春节前，夏国炎介绍我加入“连锁销售”组织，我当时买了21份“产品”。我发展的下线叫陈某1。组织的地点开始在湖南岳阳，2015年春节前才搬到咸宁来，在咸宁的组织成员有一百三十至一百四十人。我用62×××10工行卡收取会员汇款，卡上的钱大部分都汇给了夏国炎，我没有见过沈明虎。
21.辨认笔录，证明沈明虎、夏国炎、施林花、张某等人分别对其上线和所发展的直接下线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以连锁销售、商务商会等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施林花系被传销组织成员举报而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其辩护人针对该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施林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与被告人夏国炎无明显区别，其辩护人针对该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以采纳。根据沈明虎、施林花、夏国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明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施林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夏国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沈明虎的刑期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被告人施林花的刑期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被告人夏国炎的刑期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被告人施林花、夏国炎监视居住期间，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三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拥军
人民陪审员 施万雄
人民陪审员 母连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而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