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3刑初71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炎明（绰号：大头仔），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ＸＸ军、石桂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炎明犯重婚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炎明及其辩护人ＸＸ军、石桂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重婚犯罪
2002年1月25日，被告人陈炎明与梁某文结婚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几年后被告人陈炎明在没有与梁某文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与王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2年5月与王某2生育一子陈某添。2013年，被告人陈炎明与王定碧共同出资重建广州市荔湾区南漖村聚龙坊65号，与王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在该址生活至今，并共同经营混凝土生意，作为共同生活经济来源。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
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陈炎明伙同同案人陈奶胜、陈某8、陈某9、陈某10、郭漫华、陈某1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达到非法目的，经密谋和分工后，利用编造谎言、虚构事实等手段，多次煽动、组织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经济联社（以下简称“南漖村”）的村民阻挠该村的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科技园区项目（以下简称“立白工地”）施工，主要通过封锁出入口、阻止人员进出、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进行封堵，并聚众侵入工地，毁坏工地设施，造成立白工地施工无法进行，遭受严重经济损失（经鉴定，立白工地直接涉及赔偿及损失事项共计人民币5893540.84元），经济建设受到严重破坏，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陈炎明直接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1日l0时许，被告人陈炎明伙同同案人陈奶胜、陈国昌、ＸＸＸ、陈汝添、郭漫华、陈彩莲等人（均另案处理）煽动同案人陈忠亮、陈永强（均另案处理）及其他多名南漖村村民强行侵入南漖村立白工地，阻止工人施工。在进入工地过程中，村民将工地长约5.6米、高约2米的围蔽墙损毁。
（二）2016年8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陈炎明伙同同案人陈国昌、ＸＸＸ、陈汝添、郭漫华、陈彩莲等人（均另案处理）煽动多名南漖村村民前往立白工地闹事，并阻止工人施工；次日10时许，多名南漖村村民继续前往立白工地闹事，并阻止施工。
（三）2016年8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陈炎明伙同陈奶胜、陈国昌、ＸＸＸ、陈汝添、郭漫华、陈彩莲等人（均另案处理）煽动多名南漖村村民到立白工地闹事，并阻碍施工，有多名南漖村村民推翻毁坏立白工地西门的保安岗亭。
（四）2016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陈炎明伙同同案人陈奶胜、陈国昌、ＸＸＸ、陈汝添、郭漫华、陈彩莲等人（均另案处理）煽动多名南漖村村民到南漖村立白工地闹事，阻止施工，并将工地内铺好的光纤及线管拉出毁坏。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炎明无视国家法律，有配偶而重婚；伙同他人策划、煽动群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婚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数罪并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炎明辩称自己没有跟王某2以夫妻名义生活，亦没有资助其建房。且其没有煽动村民去立白工地，只是作为村民代表参与会议。
被告人陈炎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重婚罪，被告人陈炎明主观上没有与王某2结婚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与王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依法不构成重婚罪。2、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炎明主观上没有煽动村民到立白工地闹事的故意且其自己亦没有到立白工地，客观上其没有参与密谋等煽动村民闹事的行为，故依法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
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陈炎明伙同同案人陈奶胜、陈某8、陈某9、陈某10、郭漫华、陈某11（均另案处理）等人密谋利用编造谎言、虚构事实等手段，煽动、组织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经济联社（以下简称“南漖村”）的村民阻挠该村的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科技园区项目（以下简称“立白工地”）施工，以达到其非法目的。并分别于2016年4月1日、8月10日、8月17日、8月21日组织、煽动多名南漖村村民前往立白工地，通过封锁出入口、阻止人员进出、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进行封堵，并聚众侵入工地，毁坏工地设施，造成立白工地施工无法进行，遭受严重经济损失（经鉴定，立白工地直接涉及赔偿及损失事项共计人民币5893540.84元），经济建设受到严重破坏，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南漖股份经济联合社一级核算实施办法、应付款明细分类帐、“立白”地块征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南漖村村民陈炎明到东沙街道办事处信访的复函等材料，证实南漖股份经济联合社“立白”地块的征地及征地款分配情况，南漖联社已经收取了立白地块征地款，该地块征收是合法合规的，征地款在联社实行一级核算已经按照联社征地大包干的比例进行了分配，不存在没有分配征地款的问题。
2、荔湾区公安分局突发案件指挥处置调警表，证实南漖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件公安机关多次出动警力情况。
3、报案受案资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工地负责人简某1报警情况及抓获被告人陈炎明的情况。
4、工地定损证明材料、工地现场视频截图，证实工地被破坏的损失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31日、4月1日、8月10日、17日、21日村民聚集阻挠施工的直接损失情况。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立白集团南漖研发、配变电房工程项目工地的负责人。2016年3月31日10时许，忽然有二、三十名南漖村民从立白集团项目工地的临时小路和正大门进入工地，要求开挖掘机的司机停工。我见后马上走出办公室，与他们为首的几个男子沟通，他们说这块地是他们南漖村民的，他们都不知道这块地被卖出去了，产权不明晰，村民也没有分到钱等问题，要求我们立即停止施工，否则就纠集南漖村民来强拆我们工地工人住的板房。我表示会把这问题向立白公司的领导反映，由公司领导向村民或村委会解释。当时我们就停工了。第二天上午，立白集团项目工地继续开工，10时30分许，又有二、三十个南漖村民进入施工工地，有些村民直接就站在挖掘机挖掘泥土的黄泥上，几个妇女就走到焊机旁边要拉电焊电缆，有些村民站在工地泥头车运输淤泥的道路上，期间有一个年约40-50岁的瘦高男子走到项目工地围墙用手强拆工地用来围蔽的彩钢板。为安全起见，我们被迫就停止施工，同时我向110报警，很快警察来到现场，村民也派出几个代表到我们工地办公室与立白集团项目总监高某在谈，到了中午村民就散去了。4月1日10时许，二十多名村民来到项目工地里面，其中一男村民用手掰、用脚踩，手脚并用弄倒了两块围蔽板，后在其他村民的劝说下才停下来，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在此之前已经被拆一块，总共损坏了三块围蔽墙。8月10日10时许，约三十名村民进到立白工地一期厂内，叫骂着不准工人施工，并将工人从工地上赶走。赶跑工人后，他们聚集在一起叫骂，其中一个约六十岁的男村民对着我说：你不准开工，你又没有给钱我们，给了我们就不来了，不要开工，你再开工我们就堵路等。我们报了警，警察到现场后，村民还是不肯离开，继续在板房前议论叫骂，议论的主要内容是不谈妥就不准开门。我们被迫停工了。8月17日15时许，有十几名村民来到立白工地闹事，要求我们拆掉工地门口刚建好的板房岗亭。我们不同意并报了警，警察来后村民越聚越多，约有五、六十人，跟着警察也来了很多人，双方僵持着。村民趁警察和工地工人避雨的时候，将板房岗亭推翻。板房岗亭已经建好用于值班用，建设成本约5000元。被推翻的岗亭恢复不了，只能拆掉重建。8月21日8时许，有四、五个村民进入立白工地，后来村民越来越多，约有二十人，期间有两个女的村民把工地围墙里面的一卷光纤搬出，因那卷光纤和已经铺好的光纤是同一条线，那两个女人就把铺好的光纤和线管从中间弄断，将光纤抽出来，把线管和光纤都拿走，被破坏的光纤长约400米，是安装监控设备用的。被破坏的光纤和线管包括光纤690米、线管，人工总造价约15000元人民币。经辨认，同案人陈某9、陈某10、陈某8、陈奶胜带头阻挠施工的人。
7、证人简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是立白集团项目工地的施工单位，有正常的施工手续和批文，但受到南漖村民的无理阻止。2016年3月31日一直到2016年4月8日，我们在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南漖村民多次前来阻止我们施工，称我们正在施工的土地是他们村民的，产权还不清晰，不让我们继续施工。这些村民每天都有人骑车过来我们工地看，如果我们正在施工的话，他们就组织其他南漖村民前来阻止。我们被阻止施工已经有8天了，对我们施工进度影响极大，已经造成损失75013.33元。经辨认，同案人陈某10是带头阻挠施工的人。
8、证人吴某1证言：2016年4月1日10时许，我在立白集团项目工地上班时，看见工地靠南漖一侧的围蔽墙突然倒了一格，十多名男女从缺口走路进入工地，走到正在施工中的钩机前面和附近，有人叫我们停工，不然就砸工地的东西。项目部的王某1经理就出来和他们交涉，我就拿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拍摄。我在拍摄的时候，有一名男子走去他们弄掉的那格围蔽墙附近，双手抓住围蔽墙用力摇晃，把围蔽墙的框架搞倒了，那人后来看见我在录像，就跑掉了。后来王经理报了警，警察到场后，又有十来名男女从工地的大门进入了工地。他们一直在现场闹到十二时左右才离开工地。
9、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4月1日10时许，我与吴某1一起在立白集团工地指挥钩机施工时，看见十多名男女正在从围蔽墙的一个缺口进入工地，站到钩机的前面和附近，要求我们停工，不让我们施工。我打电话给简某1经理，简经理让我们停工并退回到办公室附近，我回到办公室附近后，站在那里看，后来资料室的人给了我一部相机录像。后来我见到一名男子正在双手抓住围蔽墙的框架摇晃，框架被他摇倒了。后来，有人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那帮人在十二时左右离开工地。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4月1日9时50分左右，我以东沙街道办事处的名义去南漖村委会了解村民聚集的情况，见到南漖村委会对面靠近立白公司围墙边大约有二十多人一直在骂骂咧咧，有人在鼓动人心。10时5分左右，一个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手持一把铁锤将立白公司的围墙砸出个洞，这男子砸完围墙后就离开，当时我把那男子的照片拍下来了。我就向在场维护现场的警察报告，警察来到现场制止。大约到了10时20分左右，又有一个年约50岁的村民用刚才那男子砸围墙的铁锤又在原来被砸的位置继续砸，警察到现场劝导村民遵守法律。
11、证人董某的证言：2016年3月31日11时左右，我和张某等人在立白工地施工，突然听到村委那边大声叫喊，要求我们停工的声音，我向叫喊声的方向看去，当时有20多名村民越过工地围墙向我们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要我们停止施工，进入工地后他们就分开分别跑到各施工点，有的跑到施工的挖掘机下面围住，有的跑到我们化粪池等地方，强烈要求我们停止施工。由于他们进来时气势汹汹，我们都害怕，不敢继续施工，等公司领导跟他们协调。4月1日，我们准备继续施工，在10时30分左右，他们又有20多人跑进来以同样的方式阻止我们施工。他们连续过来阻止我们施工后，公司领导跟对方协调后，对方不肯让我们施工，所以就叫我们停工到现在。
12、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3月31日9时30分许，我接到立白项目工地的经理王某1电话，得知有村民进入工地闹事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有十多名村民进入工地的各施工点，工地都全部停止施工。有村民声称工地的地块是他们南漖村的土地，现在产权不清晰，要等他们确定产权后才可以施工，我当时就跟他们详细解释我们立白公司南漖地块的土地使用证照都是合法齐全的，请他们不要闹事阻止我们施工，对方就要求我们提供有关手续给他们，我称公司没有义务提供给他们的。由于当时村民都很冲动，怕他们激化，我们就停止施工，他们见到我们停止施工后，大约到11时30分左右就各自离开。我们在第二天继续施工时，他们村民又跑进来强硬拆掉我们工地里面施工安全防护的彩钢板四块，进入工地，围住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我看到村民态度强硬进行阻止，怕有事故发生，而且施工方都不敢继续施工，于是从4月1日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继续施工。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因2016年3月31日和4月1日有村民窜进南漖立白工地阻止立白公司施工，现来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的。我当时看见有人从村委门口对出的立白工地围墙进入，但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我是南漖村的村干部，并且一直居住在这里。对村民的情况比较熟悉。我看完视频后确定视频里面有我南漖村的村民陈某13、陈某9、陈某12、陈某10、陈某14、陈某8、陈洪辉和叶某等参与。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炎明、陈某9、陈某10、陈奶胜等人聚集在我家的花园饮茶，商量如何向纪委举报我们村干部，当时起草了一份举报信。但到了2016年农历正月十六，当时只有陈奶胜与村里有计生问题的二十几个村民到村委会问责，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在2016年3月25日中午，陈炎明召集我们村几个社长在沙洛码头华某饭店吃饭，当时陈某8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到了沙洛码头华某饭店二楼，见到二社社长陈某6、三社社长陈某7、七社社长陈某15、九社社长陈炎明、十社社长陈某16及陈奶胜、陈某9、陈某8等人，大家围着一张大台吃饭。他们在吃饭时就提出要把到村里的事情搞大，并定下来以立白集团公司在村里征地的事开始来搞。陈炎明当时提出立白集团公司在村里的那块地，区相关部门当时以七千多万元人民币向村征收该地块的，现该款项在村账内还没有分给村民，后来，该地块被立白集团公司以十亿八千万人民币拍得该地块。就以村干部私卖土地为借口，要回该地块的差价并分给村民，并许诺村内每户能分约一百万元，这样来挑动村民附和并将事情闹大。也可以通过借助立白集团公司施压政府部门，从而达到罢免现任村干部。继而由陈炎明等人接任主要村干部的位置，以后可以在村的有关事项中得利。陈奶胜当时听到就说这个主意好，大家就附和定下了这样做了。当晚，陈奶胜就在村内的陈家祠和村民开会时借机提出说村干部私卖土地问题，又讲区相关部门当时以七千多万元人民币向村征收该地块，但该地块被立白集团公司以十亿八千万人民币得到该地块，应该要回该地块差价分给村民。他还挑动村民说得手后大家每一人可分约三十万元人民币。通过陈奶胜的挑动，当时现场的村民反映很大，同时其他几个参与人员各自在村内散播这个信息。经几天传播，每晚到村内陈家祠堂的村民越聚越多。到了2016年3月30日晚上开始，到村陈家祠堂集会的村民最高峰达到近千人。当晚陈奶胜就挑动村民，讲明天九时开始到立白工地阻止工地施工，当时不明真相的村民都积极响应。在3月31日、4月1日两天内，陈奶胜、陈某8、陈某9、三社社长陈某7、九社社长陈炎明等人带着几百村民到立白的建筑施工工地阻挠施工。之后，陈奶胜还安排当时守村委的人员每天到工地看工地是否开工，如果有开工，就通过微信群“南漖靠大家”发出信息，通知村民去工地阻止施工。到2016年8月，立白集团公司的工人试图开工，又被我们村的村民阻止。
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是在2016年3月初，当时村民到街道办事处聚集，街道维稳办的要我们选出村民代表。陈奶胜当时在村内的陈家祠堂开会，提出选十个村民代表，分别是我、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陈某9、陈某17、陈某18、陈某11、郭某、何某2。而村民代表则每星期一到五的每天晚上约21时组织村民在陈家祠堂开会互通消息，收集村民诉求。有关集会行动的经费由村民自愿筹集，共筹集了大约三十多万元，其中陈炎明当时现金就捐了大约一万元左右，而平时我们几个代表集会时的花销则由陈炎明负责出资。4月28日晚上，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陈某9、陈某17、陈某18、陈某11、郭某、何某2和我，带上近千名南漖村村民，将南漖村村书记陈雨豪、东沙派出所所长陈定川、东沙街道党委书记黄小伟、副书记余石海围困在南漖村联社内。期间，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指挥村民说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等第二天看谁来解救他们，目的是显示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在这件事中在村里的影响力和集会这件事的指挥权。到第二天，区公安局的特警来解救。开始陈奶胜、陈炎明、陈国昌等人煽动村民堵住特警不让进村委，并阻挠民警营救被围困的国家工作人员。后来特警强行进入村委才将被困人员解救出来，期间造成有民警和村民受伤。8月10日、11日上午，陈奶胜、陈国昌、ＸＸＸ带我和二十多名南漖村村民前往立白工地闹事阻止施工，迫使工地停工。8月17日下午，陈奶胜、陈炎明、陈国昌、ＸＸＸ和我带十几名南漖村村民又到立白集团南漖工地闹事，阻碍施工，期间有多名南激村村民推翻毁坏立白工地的保安岗亭。8月21日9许，陈奶胜、陈炎明、陈国昌、ＸＸＸ带十几名南漖村村民前往立白集团南漖工地闹事，并将工地内铺好的光纤及线管拉出毁坏。
在开始的时候，陈炎明在村内陈家祠堂挑起、煽动村民集会时，说如果村民能听他们指挥，成功罢免村官的话，他出钱在村委摆两百围酒席请所有村民吃饭。在后来集会的过程中，他出钱给我和陈某10去买铜锣、大喇叭和扩音器等集会的用具。后来陈奶胜、陈某8、陈某9、陈某17就是拿这些铜锣、大喇叭和扩音器煽动村民去阻止立白集团南漖在工地施工的。为了方便煽动村民，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等人还用手机建立一个微信群作为联络的工具。在多次阻挠立白集团现场施工的行动中，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等人组织专门的十二个村民，在立白集团工地旁边进行观察，并指挥这十二个村民如果立白集团南漖在工地有工人施工，就敲铜锣、喇叭广播和徽信通知他们带村民去工地现场，阻挠立白集团工地的工人施工。陈奶胜、陈炎明、陈某8等人多次强调村民在听到敲铜锣后就要马上去立白集团在南漖工地阻挠工人施工。经辨认，同案人陈某9、陈炎明，陈某8、陈奶胜、陈某11、陈某10、郭漫华参与其中的人。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自2016年4月份至今，村民都会在每周一至周五到村委会集会“静坐”。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把摩托车放到了立白集团施工地的围墙外，然后我和其他村民从围墙的缺口处穿进去，第二次过去就直接骑摩托车进去。缺口大概是在2016年5月份被南漖村的村民砸开的。从围墙的缺口进去之后还有内围的铁皮板墙，这铁皮板墙就更容易拆，几个人随便一拽就开了，我们就可以进到立白集团的施工现场了。立白集团的工人有把铁皮板墙重新建好，我们村民继续拆，根本挡不住我们。我们就是要阻止立白集团施工。开会一般都是陈国昌、“乃胜”、“阿猫”等村民代表介绍最近去南漖村委“静坐”和阻止立白集团施工的进展情况，还有就是计划下一步怎么做，怎么阻止立白集团施工地施工。我们村民聚集到立白集团工地，通过对峙、语言劝阻、指责谩骂来阻止施工。我见到陈某8、“乃胜’他们就在人群中，也没做什么，其他的群众有的就有点激动，谩骂那些立白集团施工人员。
16、证人谭某的证言：自2016年3月开始至今，南漖村民陈奶胜、陈某8、陈某2三人为首，逢星期一至五晚上9点左右都召集村民在南漖陈家祠开会，我大多数都参加，陈奶胜、陈某8、陈某2三人在会上轮流持喇叭讲话，他们讲话的内容主要是立白工地、广州圆、烟厂二期这三块地卖了后村民分不到钱，特别强调立白工地这块地一开工我们就要去阻止他们施工，一定要守住这块地，直到弄清楚卖这块地的钱去向，否则绝不罢休。由于村民听了陈奶胜、陈某8、陈某2三人的煽动，2016年3月底立白工地开工，陈奶胜、陈某8、陈某2三人聚集了几十个村民去工地闹事，不准立白工地施工，当天就有村民破坏了立白工地的围墙，之后至今陈奶胜、陈某8、陈某2三人每天都安排人员到工地巡查，一旦发现工地开工就通知村民前往阻止。负责巡查工地的人有四、五个人，我只认识陈某10，其他人不认识。
17、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有空就在每天上午10时至11时和下午15时至16时左右到南漖村委和东沙街道办事处跟其他村民聚在一起讨论如何获得更多的赔偿款和罢免村官以及不让立白工地施工的事情。平时都有几十人聚集，我到那里经常看见陈奶胜、陈某2和陈某8等人，他们都会跟我们说如何做才能获得更多的赔偿款。在南漖村委和陈家祠都是陈奶胜、陈某2和陈某8他们用麦克风发言，号召我们要团结一致，以阻止立白工地施工为筹码逼有关部门赔偿征地款和罢免现任村官。跟我们说当时中烟征地只有三成征地款分红给我们，其他七成去向不明等，并且要我们自己缴纳医保社保等，必须联合起来罢免村官等。所以必须守住立白工地，千万不能给立白工地施工，否则无法拿到更多的补偿等。2016年4月份左右，在立白工地靠近村委对面的围墙被本地村民挖一个大洞，之后村民多次进去阻止立白施工，他们见我们阻止，他们就停工，立白工地继续施工时我们又继续进入工地阻止。
18、证人詹某的证言：2016年8月16日15时许，我正在立白工地的二楼工程部，见到有二十几个村民在工程部对面聚集，阻止我们工地的工人施工，我在二楼用单反相机将当时的情况录了下来。在录像过程中，有些村民还用手指着我骂，不准我录像。因那天我们有些工人正在拆围墙，有些工人正在铺地下水管，村民见到我们施工，就陆续来了二十几人，对着施工的工人进行责骂，将施工的工人赶走。后来，工程部的经理王某1就打电话报警。那天村民只是骂我们施工的工人，不准施工，没有动手打人。基本上只要我们施工，村民就会过来骂我们，不准我们施工，自从8月16日开始，我们就没有施工了。因为每天都有村民开摩托车过来立白工地巡查，只要我们施工，他们就马上打电话通知其他村民过来，阻止我们施工。所以8月17日至今我们都停止了施工，之后听经理王某1说在8月20日、22日，村民都有过来工地闹事。
19、证人边某的证言：2016年8月15日，我们负责在立白工地安装监控的工程人员有五人，共工作了六天，挖沟埋管铺线的长度有约600米，安装三个摄像枪和一个监控球，位置是从立白集团工地的大门入口到工程部办公室。我们在施工过程中受到两次干预，阻止施工。第一次是开工的第二天17时许，我们正在挖沟埋管，有五、六十个村民从立白集团工地的大门入口进入工地叫我们停工，其中有一名年约30岁的年轻男性村民对我们说，把做的工程拆了，不要再做啦，再做就打人，还有些年长的妇女说土地是他们的，叫我们不能开工。我们害怕，就把已经铺好的约40米的PC胶管拆了并回填挖沟，撤回到工程部。第二次是开工的第五天的18时许，我们到工地发现已经埋好管和铺好线的工程有约300米的管线被人从地下拉上来压烂了，无法使用，有约两百米的剩余监控线材料不见了。约19时许，就有一百多名村民又来到施工工地叫我们把所有铺好的管线拆掉拉走，其中有一个年长的男性村民过来工程部对我们说，叫我们不能再做了，我看见有些村民拿着棍子敲遮挡板，很响，我们害怕就翻墙跑了。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6年8月17日下午，我和民警蔡锦洪，辅警黄鹭、陈某21、杨某、曹某上D1002巡组。17时左右，D1002巡组接荔湾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07台指示，称有几十名南漖村村民在南漖立白工地闹事，指令我们到现场协助派出所。接指令后，D1002巡组立即赶赴现场维持秩序，见到现场约有五十名村民分散在立白工地大门及大门附近议论、叫骂，我们立即与东沙派出所C01民警及东沙街道的领导对现场村民进行劝阻和耐心教育，劝导村民要冷静、克制，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她们强烈要求立白工地停工、将大门后的保安亭搬走等，并与工地的工人理论。大约17时40分左右，下起了零星小雨，大部分村民逐渐散去，到南漖立白工地门前的立交桥下避雨，当时现场还有二十多名村民在立白工地保安亭附近聚集。约17时45分，有十多名情绪激动的村民走到工地门口的保安亭旁，一字排开并合力将岗亭推倒。当时我在现场见到这种情况，就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下了整个推倒过程。之后，村民逐渐散去，我们巡组也回到岗位继续巡逻。
21、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是南潡经济联社支委、常务理事，负责财务。2007年，南漱经济联社由二级核算变为一级核算，土地由经济联社统一经营。为此，南漱经济联社用自有资金三千万元及从银行贷款伍千万元共八千万元，向各生产社预征收所有土地。2008年，南漱经济联社已将八千万元预征收土地款项划入各生产社，该款项已由各生产社分给各社的村民。2008年之后，政府部门向南激经济联社共征收土地292.9亩，包括现时中烟集团三期103亩、立白集团公司189.9亩。征地的款项已划入南漱经济联社帐户内，其中立白集团189.9亩的征地款75582700元。南漖经济联社将征地款项用于归还银行货款及社保、医保。立白集团的的征地款所有流向，在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内都有显示。2015年6月，以陈炎明为首的村民到东沙街道办事处信访，追查立白集团征地款的去向情况，6月11日，我联社已书面回复信访人，并多次向相关村民书面及口头通报。
22、同案人陈某8供述及辨认笔录：南漖村阻止立白工地施工这件事，主要起因有三个：一是听陈某2说，陈炎明与村干部有矛盾；二是听陈某2说，2015年陈某2因维修陈家祠堂的牌坊漏水的问题与村干部范宝祥发生矛盾；三是听陈奶胜、陈某2说，2015年下半年，陈奶胜因女儿的问题与村书记陈某19发生矛盾，陈奶胜当时扬言要纠集村民搞死陈某19。后陈奶胜、陈某2分别对我讲，他们已商量好联合一起将村干部搞落台。
2016年3月初，我在南漖新村市场等人员聚集较多的地方见到关于2016年3月7日村民一起去村委找村官追钱回来分的公告。3月7日早上，我前往南漖村委参与村民聚集、问责。6月30日前我时常抽时间参与村委聚集、陈家祠堂会。因要监管村账目的审计，我于6月30日在烟厂辞职，全程参与村民的聚集、阻止立白工地施工，我一般是早上约九点至十一点、下午三点至五点在村委，如立白工地开工就去阻止，制止施工人员继续施工。
2016年3月25日中午，陈炎明、陈奶胜、陈某9、陈某2和我等七、八个人在荔湾区沙洛渡口的华某吃午饭，陈炎明或是陈奶胜提出村民在村委聚集没有什么作用，要挑动村民去立白工地闹事，不准立白工地开工，由立白集团给政府压力。我们也觉得这个提议有道理，于是同意这样做。当天晚上，陈奶胜在陈家祠堂会上挑动村民说如将南漖村卖地的钱、物业的正常收入全部搞清楚，每个村民将有三十几万元的钱分，要拿回应得的利益，就必须保护好立白工地这块地，必须阻止立白施工。村民听后情绪高涨，并积极响应陈奶胜的提议，前往工地阻止施工、闹事。
我们是2016年3月31日开始阻止立白工地施工的。6月30日前，我主要是通过他人的电话通知才去立白工地的，6月30日后，我上、下午一般都在村委，大部分村民是通过手机微信、村里敲锣得知立白工地开工的。我们主要是村民一起前往工地，通过言语、叫骂的方式，不准立白工地施工人员施工。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月5日，只要立白工地一开工，我们村民就一起前去制止，致使立白工地在这段时间一直无法施工，工地处于停工。2016年3月7日后，村民代表每星期一到五每天晚上约9点组织村民在陈家祠堂开会，每次有约300名村民参加，陈某2是发言人，陈奶胜是总指挥，我有时也会讲一会，互通消息，收集村民诉求。每晚开会时，都强调村官不是为村民着想，要村民团结起来与村官抗争；必须阻止立白施工，保护好立白工地这块地，拿回应得的利益。陈奶胜、陈某2在会上还多次跟村民说，每个村民将有三十几万元的钱分。
村民代表在陈家祠堂开会时，由陈奶胜提名，征求参会村民的意见。2016年4月初，村民代表有10人，分别是我和陈某2、陈炎明、陈奶胜、陈某17、陈某6、陈某22、陈某9、陈某11、郭漫华。
我知道的捐款有两次。2016年3月中下旬，村民在南漖村委捐款捐了七、八万元左右，陈某2跟我说陈炎明捐了七、八千元现金，还给了一千元买陈家祠堂开会用的音响。7月份，因要聘请律师、在村委安装监控等，陈奶胜在陈家祠堂村民会上提出由村民自愿捐款，后在陈家祠堂捐了三晚，共收到捐款二十六万多元。村民捐款都是陈奶胜对村民提出的。陈奶胜对村民提出捐款前，和我们村民代表谈过捐款的事，我们村民代表认同他的意见。经辨认，同案人郭漫华、陈某9、陈某11、陈炎明、陈某12、陈某10、陈某13、陈奶胜都是参与其中的人。
23、同案人陈某9供述及辨认笔录：村民最开始在陈家祠聚集是从2015年底开始的，由陈奶胜和陈某2组织，刚开始没有多少村民参与，到了2016年3月份才有很多村民到陈家祠开会，而且是固定在南漖村陈家祠每周周一至周五晚上9点左右开会。在2016年的4月份，我和陈奶胜、陈某2、郭漫华一起去到立白集团施工地办公楼二楼的办公室，我们四个人都看到了立白集团拍的这块施工地是一亿六千多万元。陈奶胜在开会的时候主要就是给村民讲去和村委街道谈的情况，还有就是发动群众去立白集团施工地看着不让立白集团施工。2016年3月底的一天中午，陈奶胜和我们十个村代表在沙洛码头二楼吃饭时，大家都骂村委干部没用，陈奶胜还说要通过南漖村的这些用地，要搞到把这些村委干部抓起来，把这些村委干部赶下台。
陈奶胜吩咐村民去监视立白集团施工地看着立白集团有没有施工，如果有施工就召集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因为陈奶胜他敢去村委拍桌子，敢带着村民一些人去村委闹，所以村民听他的。我是在2016年3月份开始参加南漖村陈家祠开会的，因为我是村代表，南漖村村委卖南漖村的用地，没有经过村代表的签字，所以我要站出来。南漖村村代表都有陈奶胜、陈某8、陈某2、我自己、陈某6、陈炎明、陈某17、阿某1、陈某11、郭漫华，过了一段时间陈某6就不做了，由陈某22替上，陈某2的老婆阿某1也做了村代表。2016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在南漖村陈家祠开会，陈奶胜指定我们这十个人做村代表。陈某8、郭漫华、陈某11这三个村代表有工资，其他的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在南漖村陈家祠开会有两个话筒，一个扩音器，一个音响。这些设备听说是陈炎明出了1000元给陈某2买的。
2016年4月1日，我第一次去到立白集团施工地之后，发现有差不多二三百村民在那里，很多村民都在那里大吵大骂，立白集团也没有开工，大约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村民就一起离开了立白集团施工地。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之后的几天，南漖村村民在村委说立白集团开工，陈奶胜就叫我一起过去立白集团施工地，去到大约有二十多个村民在，也没有发现立白集团开工，过了一会，立白集团的工作人员就叫我们几个代表到施工地办公楼二楼的办公室谈，我和陈奶胜、陈某2、郭漫华总共四个人就到了二楼办公室，陈奶胜就提出要看立白集团施工用地的政府批文，立白集团的工作人员就说，他们要请示领导之后才可以给我们看，让陈某2留下电话联系方式，他们会打电话给陈某2通知我们。第三次过去立白集团施工地，是在第二次之后几天，立白集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陈某2，陈某2再通知我们几个一起过去，有陈奶胜、陈某2、郭漫华和我，就直接到了立白集团施工地办公楼二楼的办公室，立白集团的工作人员就给我们看了政府批文的复印件，并将复印件交给了陈奶胜和陈某2，我们就离开了立白集团施工地，我就看到批文的复印件写着立白集团拍买的这块施工地价格是一亿六千多万人民币。第四次是在2016年8月份南漖村村民阻止立白集团在施工地安装监控的那一天，我见到陈某8和村民在那和警察吵，还有村民拉扯监控视频的光纤缆线阻止立白集团安装视频监控，陈奶胜当时也在现场，并没有阻止村民拉扯监控视频的光纤缆线。经辨认，同案人陈奶胜、陈某8、陈某10、陈某12、陈炎明、陈某11、郭漫华、陈某13是参与其中的人。
24、同案人陈某10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经村民之间互相讨论，知道的村民越来越多，对村委干部极为不满，为了追讨自己的权益，村民经常聚集在陈家祠堂开会，到村委、东沙街道、省政府等部门上访表达诉求，以及损毁南漖村立白工地围墙、进入工地阻止施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我印象中曾经去过立白工地三次。大概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南漖村民“肥强”在南漖村村委对面马路边临时搭建的小棚处当面和我说，问我有无锤子借给他使用，我问他借锤子做什么？他说要用锤子凿开小棚后面的立白工地围墙，方便村民从围墙的缺口进入工地，目的是看看工地有没有工人施工，如果有工人在施工，他们就要求工地的工人停工。我说家里有锤子，你要借用就自己去拿，于是“肥强”骑电动自行车去我家拿了一个锤子回来，我当时站在离小棚处约20-30米的电箱处和村民聊天。过来没多久，我走到小棚时，就看到小棚后面的立白工地围墙被砸开一个宽约60厘米、高约70厘米的洞口。我没有亲眼看到怎样砸开，但后来我听村民说，这个洞口是“肥强”和其他村民一起用锤子砸开的。因为工地围墙凿开一个洞口，我们村民从村委这边过去立白工地就有一条捷径，方便村民可以直接穿过洞口进去立白工地里面，看看工地有没有施工，如果有工人在施工就要求他们停工。
我们都是自己过去的，因为村民基本上形成一种习惯，有空就进去立白工地看看，如果谁看到工地有人施工，就马上通知其他村民过去阻止工地的工人施工。我当时看到区人大代表“奶胜”、村民代表“鸡昌”、“采莲”在立白工地里面。陈家祠堂内有麦克风、音箱，还有一些桌椅，麦克风和大喇叭是“夜猫涛”买的。经辨认，同案人陈某11、陈某13、陈某12、郭漫华、陈奶胜、陈某8、陈炎明、陈某9是参与其中的人。
25、同案人郭漫华供述：2016年1月份左右，部分村民因计生问题和退伍军人的慰问金问题而去南漖村会询问情况，当时村的治保主任范宝详口头答应退伍军人有慰问金，但到了2016年3月份，南漖村都无兑现承诺，加上治保主任范宝详对村民否认曾讲过的话才激起村民的气愤，于是村民每天聚集在村委会向村官讨说法。后来听我老公黄国楠讲，南漖村将四社的一地块出租了，因此认为村官从中贪污要求查帐。后来东沙街道办事处就召开村委、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对南漖村进行审计查帐。从3月份开始，每天都有村民聚集在村委会，晚上也有村民把守值班。在4月份发生村民以“打倒贪官”为名在南漖村内进行游行，之后我也参与到了省府上访。在7月份，“日本仔”、陈某13因破坏立白工地的围墙先后被公安抓获，村民就聚集到东沙街道办事处要求放人。
在陈家祠开会时，陈奶胜讲东沙街道办事处维稳办要求我们村民选出几名村代表为村民办事解决问题。可能我经常到村委会讨说法，村民认为我敢讲话的原因，于是我被村民推选为村民代表之一，村民代表共有十人：有我、陈炎明、陈奶胜、陈某8、陈某2、陈某11、陈某9、何某2、陈某17、陈某18。
我们被推选为村民代表后，为了查清村的钱去了那里，村代表就每天安排村民在村委会值班，看管村的财务帐本进行审计。每星期一至五晚上九时许都在陈家祠召开村民会商量问题，收集村民的诉求，后来因要聘请律师作为村的法律顾问，集会行动也要经费，就提议村民自愿捐款，后来村民共捐款二十几万人民币。另外还安排人员每天到立白工地巡查，一发现立白工地开工，巡查工地的人员就通知村民前去阻止施工。南漖陈家祠村民会是大概在2016年4月份开始的，每周的星期一至星期五晚上九点开，每晚大约都有几百村民参加，村民开始主要是围绕反贪污的村官为话题进行研究讨论的，后来由于在会上陈奶胜对村民讲，关于立白工地这地块调查过的情况是有答应帮我们村民购买社保和医保的，但至今也没有做到，他要求村民在未解决这件事前就不准立白工地施工。所以在日后的会上村民都有提及到立白工地有否施工的情况。每次会上多数是由陈奶胜、陈某8和陈某2主持讲话。
26、同案人陈某11供述：我们用于召集村民聚集到立白工地阻止其施工的微信群名叫“南教靠大家”，群里有三十多人，其中有我、郭漫华、“杉伯”、“打不死”、“夜猫涛”、“阿某1”等人。值班人员由五个人组成，其中有三个年长的村民妇女，两个是在村委看门的男性村民，职责是负责巡查立白工地，如果发现有人开工就打电话给陈某8和“机头”等人，然后由该人通过微信或叫人在微信里通知村民聚集到工地阻止其施工。
2016年4月28日晚上开始至第二天，南漖村民在村委围困国家工作人员不让其离开的事件，我有参与。我是2016年4月29日6点多到村委参与村民围困国家工作人员,参与的村民大约有一百多人，村委的铁闸拉门半掩，现场也有很多警察，特警也在现场。我听说是有人到村委偷资料被村民发现。特警在解救被围困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过程中曾与村民发生冲突，有村民受伤。村民代表约在2016年4月由村民推荐产生，有我、陈奶胜、陈某8、陈某9、陈某17、“打不死”、“阿某2”、郭漫华、陈某2、“阿某1”。村民代表职责是每星期一至五晚上21时在陈家祠组织村民开会互通消息，收集村民诉求。村民集会基金由村民筹集，我负责财务，会计是郭漫华，负责监督是“阿华”。
村民代表组织村民在陈家祠开会时讲话的人主要是陈某2、陈某8、陈奶胜和陈某9，他们四人在会上都讲过，立白工地那块地是我们村民的，地卖了我们村民没有收到钱，不能让立白工地开工，如果发现立白工地开工，就通过微信群“南教靠大家”发出信息，号召村民聚集到立白工地阻止其施工，以上这些话他们四个人在每天晚上集会都有轮流讲，已深入村民民心，村民都清楚了。
大约2016年4月开始，由村民自愿捐款，其中陈炎明当时捐款7千元作为村民聚集用于买水等费用开销的，其他村民捐50元至2000元不等，村民筹集的资金大约有二十多万，由我集中保管，以我个人名义存到南漖农商银行本人的账号上，该账号的存折现存放我家里。
27、同案人陈奶胜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至今，我同南漖村村民多次去立白集团施工地阻止开工，是ＸＸＸ、陈某2、陈国昌等人电话通知南漖村村民去立白集团阻止开工的，我看到有些村民要拆立白集团的视频监控、工棚等，我去到后劝解村民，后我们要求立白停止施工，待搞清楚土地的权属后再行施工。南漖村的村民代表有我、陈炎明、陈某9、陈某2、陈某8、陈某18、陈某11、郭漫华、陈某22，还有一个是谁不记得了。
2016年春节后约一个月的某天，陈某9叫我去吃饭，当我和陈某9去到沙洛码头饭店时，我才知道是陈炎明请吃饭。当时在场的人员有：我和陈某9、“夜猫涛”、陈炎明、陈某8及一名女人。吃饭期间，主要是陈炎明讲话多，他讲到立白工地征地款去向不清，征地程序违规，村官属私卖集体土地，认为村民利益受到损害，有必要行动起来，召集村民开会，告知村民，向村官讨回说法，在场的人员包括我本人都表示同意。之后某天晚上在陈家祠召开村民大会，我在会上讲，立白工地征地程序不合法，村官属私卖集体土地，征地款去向不清，要村民行动起来，向村干部讨说法。我的讲话得到村民的积极响应，消息传开后，晚上在陈家祠参加开会的村民也越来越多。我们咨询过律师，律师也认为征地程序违规，于是我和“夜猫涛”、陈某9及陈某8四人经商议后，决定向政府及村委讨说法，提出要审计村财务，立白工地权属未搞清之前，立白工地不能开工，维持现状。后来，在村民大会上我也对村民讲，立白工地权属未清之前，村民不能让立白工地开工，要维持工地现状，要村民巡查工地，发现工地开工就电话通知村民到现场要工地停工。
我们的村民代表由村民推荐产生，村民代表职责是逢星期一至五晚上21时许召集村民在陈家祠开会互通消息，收集村民诉求。村民代表召集村民在陈家祠开会，会上讲话的人主要有陈某2、陈某8、陈某9和我，其中陈某2在会上前期讲过，其家是揭露村官黑幕的基地，表示其要视死如归，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将揭露村官黑幕的维权行动进行到底，该言论对村民有极大的鼓动性；中期在会上就开空头支票，胡乱承诺，声称维权成功2016年5月就可以帮村民搞掂社保，10月就可以开村民庆功宴；后期就表示要退出维权行动。陈某8在会上主要是讲村民维权行动的一些具体做法，为村民维权行动出谋划策。陈某9因为是村股东代表，知道村的一些内幕消息，他在会上讲村里的卖地情况，其中讲到烟厂二期地块政府征收补偿四千多万征地款，后该地块被政府拍卖是十亿八千多万，维权成功后要回该地块差价，每位村民可分到数十万元，该消息在村民当中广泛传播。我在会上讲过，要揭露村官黑幕，维护村民利益，立白工地征地程序不合法，立白工地权属未清，不能让立白工地施工，如果发现立白工地施工，就要阻止立白工地不能让其施工。
从2016年4月左右开始，村民自愿捐款，共筹集到的经费有二十六万多元，资金的用途主要有律师费、村民聚集时吃饭盒和饮水费用、请律师吃饭的餐费以及复印村卖地协议书、村台账等费用支出。2016年4月28日晚上，南漖村将近千名村民将东沙街道副书记余石海、书记黄小伟和东沙派出所所长陈定川围困在南漖村委，围困余石海等人的原因是余石海进入村委档案室，村民怀疑他有不当企图，当时在现场的村民代表有我、陈某8、陈某9、陈某18和陈某2，我于当晚23时许离开现场回家了，事后听说有发生过警民冲突，有村民受伤，被围困的余某海等国家工作人员被荔湾区公安分局的特警解救出来。
我最初是因我女儿超生违反计划生育问题被扣村股份分红而和村干部发生沖突的，后是为揭露村干部腐败而鼓动村民维权的。但事件在发酵的过程中，我发现陈炎明、陈某9和陈某2是另有目的。我听人说，陈某2曾讲过，“搞掂”村官后，他就上位做村干部，能干下去就干，不能干就做两年捞一笔就“走人”；陈炎明和陈某9是同一伙的，他们是怀有私心来挑唆村民在维权过程中达到个人目的。曾有一次，在签订村财务审计协议后，陈炎明请参加签订协议的在场人员吃饭，街道主任邓志忠说不去，陈炎明就说：“点解晤去呢，搞掂呢件事以后大家就是拍档了”。我当时一听，就觉得陈炎明和我想法不一样了。陈炎明当时拿了1000元给陈某2去买了一套音响放在陈家祠，方便村民代表在陈家祠集会时讲话鼓动村民聚集维权用的。经辨认，同案人陈某10、陈某8、陈某9、郭漫华、陈某11、陈炎明就是参与其中的人。
28、同案人陈某12的供述：2016年3月31日伙同陈某13等10多人阻止立白工地施工。4月1日再和陈某13等人去，后陈某2、陈奶胜也过来阻止立白施工。陈奶胜、陈国昌、陈某2等村代表多次在村委、村内祠堂跟村民说，立白的地卖了7000多万，但未将款项分给村民，得知网上拍卖了13亿，所以要村民齐心合力收回这块地，到时每人分20-30万元。我是在“南漖寒战”微信群收到立白工地又施工的消息的。
29、同案人陈永强的供述：陈奶胜、陈国昌、陈某2、ＸＸＸ、陈汝添等村代表多次在村委、村内祠堂跟村民说，立白的地卖了7000多万，但未将款项分给村民，得知网上拍卖了13亿，所以要村民齐心合力收回这块地，到时每人分20-30万元。我是在“南漖寒战”微信群收到立白工地又施工的消息的。我去过立白工地三四次，都是阻止立白施工。
30、证人陈某6的证言：大','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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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七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七十四条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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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条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法条名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法条名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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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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