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洪福，男，汉族，1951年9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系被害人杜某2232哥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洪录，男，汉族，1962年8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系被害人杜某2232哥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青年，女，汉族，1969年10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初中文化。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积德，男，汉族，初中文化，1972年12月10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华章，男，汉族，初中文化，1969年4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被告人李青年之夫）。
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青年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2、杜某223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青02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青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积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周华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青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4、杜某2232诉求的被害人的丧葬费30200元（已赔付）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被告人李青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4、杜某2232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在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平、李晓丽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2、杜某2234、被告人李青年及辩护人刘喜全、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8日晚，被害人杜某2232到被告人李青年家中，与李青年争论自己因强制猥亵李青年被乐都区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刑之事，并殴打李青年。期间，被告人李积德给李青年打电话得知被害人杜某2232在殴打被告人李青年，遂前往李青年家查看，后李积德与杜某2232在李青年家西墙外发生争执，两人在返回寻找杜某2232手机途经被告人李青年家外的田间小路时，被告人李青年从家中手持钢管尾随，乘被害人杜某2232不备用钢管击打杜某2232头、背等部位导致其颅脑损伤死亡。之后，在被告人周华章、李积德的帮助下，将杜某2232尸体抬至下寨村民小公路南侧李青年自己家榆树苗林地内掩埋。经乐都区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死者杜某2232系生前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李青年亲属徐尚来赔付被害人丧葬费30200元，并于当日交给被害人杜某2232哥哥杜某2234。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乐都区公安局碾伯镇城北派出所移交证明记载：2016年6月21日8时48分，乐都区公安局碾伯镇派出所接到杜某2234电话报警称，其弟弟杜某2232已失踪三天无法联系，21日早晨发现杜某2232家中窗户和摩托车上各有一张相同的恐吓、威胁信，请求出警。经碾伯镇城北派出所民警走访调查确认杜某2232已失踪多日，鉴于案情重大，随即将案件转往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同年6月27日，该队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将周华章、李积德、李青年带至公安机关盘问，6月28日三被告人承认于6月18日将杜某2232杀害及掩埋尸体情况，该队于2016年6月30日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6年6月21日8时48分，乐都区碾伯镇下寨村村民杜某2234报警称，其弟弟杜某2232于2016年6月19日失踪，21日早上在杜某2232家中发现对杜某2232的恐吓、威胁信。经侦查人员在碾伯镇下寨村走访调查，确定杜某2232于2016年6月18日在李青年家附近出现，2016年6月27日该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前往李青年、李积德家中进行盘问，得知李青年、李积德、周华章可能对杜某2232失踪一案知情，随即将李青年、李积德、周华章带回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继续盘问。
3.青公（乐）勘【2016】×××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记载：2016年6月28日08时15分，在见证人刘明泰、应延宏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李青年家位于乐都区碾伯镇下寨村民小公路以北，其北侧为黄福寿家，南侧为拆除破损的周文才家，西侧为苗林地，东侧为周华章家的旧庄廓。
李青年的家为农家院落，大门朝东，为一蓝色双扇铁制门，高240cm、宽220cm，进入院内，有砖木结构的北房五间、砖混结构的东房四间、东北角有一土木结构的杂物间，西南角建有一砖木结构的猪圈，院内中间为菜地，菜地内有果树及种植的蔬菜。
北房门朝南开，为一宽1.4m、高1.9m的玻璃铁皮推拉门，门内侧为东西走向玻璃门窗封闭的过道，过道西侧两间为卧室，北面三间为客厅。客厅门为双扇内开木制门，宽1.2m、高1.9m，进入客房内，靠东墙建有一土炕，靠北墙自东向西依次放有高低柜、木桌、冰箱、双人沙发、电视柜，电视柜上放有一电视，靠西墙放有一双人沙发，双人沙发东侧放有一茶几，靠南墙自西向东依次放有双人沙发、单人沙发，单人沙发北侧11cm、距西墙291cm处地面放有一红色空酒盒，酒盒呈打开状，酒盒上印有”金牌飞仙”等字样；北房西侧卧室门朝东开，为单扇木制门，进入室内靠东墙自南向北依次放有一洗衣机、面柜，靠北墙放有一橱柜，靠西墙自北向南依次放有高低柜、单人床，靠南墙自西向东依次放有木桌、缝纫机；该卧室中间堆放有木板、塑料袋等杂物。
东房共四间，北侧三间贯通，为卧室，南侧一间为厨房。东房卧室门朝西开，为双扇玻璃铁皮推拉门，进入室内，西北角建有一土炕，靠东墙自北向南依次放有衣柜、写字桌、木柜、洗衣机、单人沙发，单人沙发西侧摆放有一方桌，靠南墙放有一三人沙发，靠西墙自南向北依次放有单人沙发、木桌、木桌正东中心处放有一火炉。土炕靠北墙自西向东依次有两个叠放整齐的被子，东侧有一摊开的被子，被子以南炕沿处放有一个红色枕头。移开炕上的被子，靠北墙西侧叠放的被子下方有一木柄铁锤，铁锤及柄长50cm。东房南侧厨房为一单扇玻璃铁皮门，厨房内靠北墙摆放有橱柜，东南角为一灶台，西南角摆放有案板及杂物。
院内东北角杂物间门朝南开，为一单扇玻璃铁皮内开门，门高1.6m、宽0.7m，进入杂物间，距东侧门框46.5cm处靠南墙地面立放着数张铁锨、耙子、锄头等农具，室内西北角地面堆放着煤炭，东北角地面堆放着木头等杂物，东南角长凳上搁置着竹筐，西端长凳下，距南墙115cm、距西墙271cm处地面有一根东西方向放置的钢管（原物提取），该钢管长93.0cm、直径为4.8cm，内径4.0cm，钢管一侧距钢管一端2.0cm处2.0×14cm范围内有一处红色点状喷溅斑迹（已提取），距钢管另一端18.5cm处钢管表面0.9cm×3cm范围内有草绿色斑迹。
李青年家南墙高240cm，墙面顶端用砖摞另外加高有30cm，西墙北房前台子处内侧高147cm，外侧距地面高209cm，西墙外侧为苗林地，苗林地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通往周守文家的水泥道路，道路南北长43m，宽3.2m，东侧有一条南北流向的小水渠，该小水渠宽60cm，距路口以南31m处水泥路中间靠东侧54cm处有一棵直径为30cm的软梨树，该水泥路北面路口向东可通往李青年家，向西通往民小公路，向西延伸至该村罗天玉家大门处后变为泥土小路，该小路自罗天玉家庄廓西南角至民小公路为东北向西南走向，长33m、宽56cm，路面被雨水冲刷，未发现异常。
据李青年指认，掩埋杜某2232尸体现场位于民小公路南侧的榆树苗林地内。
李青年家的榆树苗林地位于李青年家南面，穿过民小公路和兰西铁路上行线铁路涵洞，到达公路以南121cm处李青年家榆树林地，榆树林地南面为兰青铁路下行线，西侧为李青年家架豆地，东侧为周某1家苗林地，埋尸地点位于李青年家的榆树苗林地，李青年家的榆树苗林地南北长8.9m东西宽8.6m，地内种植有直径2cm的榆树苗，地面潮湿，有浇水印迹，地内距兰西铁路下行线5.0m、距李青年家架豆地2.0m处为埋尸地点，对该处进行挖掘，挖掘至深1.3m时，在长2.5m，宽1.2m的土坑内挖掘出一具男尸，男尸呈侧卧状，头东脚西，面部侧向北侧，脚距护栏4.94m，距西侧田埂2.38m，头距西侧田埂3.62m，距护栏510cm；埋尸地点东北方向、距苗林西侧田埂7.35m，距北侧田埂1m处有一个红色的空酒瓶（原物提取并对瓶口脱落细胞进行提取），无瓶盖，酒瓶上印有”金牌飞仙”等字样。
此外，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任何异常。本次勘查制图3张，照相62张。
4.被告人李青年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2日12时00分，在见证人刘春霞的见证下，李青年辨认作案现场。当车辆行驶至乐都区碾伯镇上寨村道路口时，李青年提示向右前方行驶至民小公路向东1公里左右，李青年指认该处为杜某2232殴打其使用的花盆和塑料桶的丢弃处；随后向西步行400米至罗天玉家田地南侧乡村道路时，在该道路与民小公路交汇处向北1.5米处，李青年指认其在该处用钢管将杜某2232打倒。
5.被告人李青年对埋尸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8日15时10分，在见证人李梅的见证下，李青年辨认其家种植的架豆田地东侧的榆树苗林地西南角处田地为掩埋杜某2232尸体的地点。
6.被告人李积德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7日10时47分，在见证人马青玉的见证下，被告人李积德指认作案现场。当车辆行驶至上寨村道路口，李积德提示向右前方行驶至民小公路向东200米，后步行至罗天玉家田地间小路指认该处为发现杜某2232尸体处；沿小路步行5米指认该处为李青年打倒杜某2232的地点；穿过民小公路步行向南经过涵洞来到李青年种植榆树苗的地里，指认该处为掩埋杜某2232尸体的地点；原路返回在李青年家田地向北行走到水渠前时，指认该处为其将杜某2232手机丢弃的地点；原路返回至李青年打倒杜某2232的地点，向前步行2米的一棵果树下就是李积德和李青年找到杜某2232手机的地点。
7.被告人周华章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7日11时25分，在见证人刘春霞的见证下，周华章指认作案现场。当车辆向北行驶至上寨村道路口处，周华章提示向右前方行驶至民小公路向东200米，步行至罗天玉家田地间小路，指认该处为发现杜某2232尸体的地点；穿过民小公路步行向南经过涵洞来到李青年种植的榆树苗地，指认该处为掩埋杜某2232尸体的地点。
8.被告人李青年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14日17时00分，在见证人刘芳的见证下，李青年从一组编号为1至10号不同作案工具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号的作案工具就是其在2016年6月18日晚殴打杜某2232时使用的钢管；从另一组编号为1至10号的不同作案工具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的工具就是其放在东房土炕上被子下面，在笔录中所说的”杜某2232要是再来骚扰我，就用锤子打死他”的工具。
9.证人李某1对被告人李青年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7日，在见证人李永茂的见证下，李某1从编号为1至12号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李青年）的女子就是2016年6月21日来其诊所就诊的人。
10.被告人李青年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7日22时35分，在侦查员刘艳红、苏瑛的主持下，见证人邓小伟的见证下，对李青年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上身穿一件橘红色毛衣，下身依次内着一条黑色休闲裤和粉红色内裤，体表检查发现其左面部有淤青伤且左眼充血，左臂外侧有一7cm长的条状伤，胸口处有一4cm长的条片状伤，左臀部分有一处淤青伤，其他部位未见异常（详见照片）。
11.被告人李青年、李积德、周华章的笔迹提取笔录及样本记载：2016年7月21日，在见证人何振国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用事先准备的一段文字让李青年、李积德、周华章以抄写的形式写在空白打印纸上面，提取了三被告人的笔迹。
12.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乐公（刑）扣字【2016】114、10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6月28日，该局将李青年持有的白色GIONEEF100手机一部、李积德持有的黑色OPPOA31t手机一部、周华章持有的白色OPPOA53m手机一部分别予以扣押；同日在见证人李立红的见证下，将姚某持有的灰色陆风X8小型SUV予以扣押，并将该车辆于2016年6月29日返还所有人姚某妻子周某2。
1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乐）公（刑）鉴（尸）字【2016】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在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下寨村南侧林地挖出的男尸（杜某2232）尸体检验情况：
衣着情况：上身着红黑横条相间的T恤衫，下身由外至内着黑色长裤，灰色衬裤，腰系黑色皮带，脚穿黑色袜子。左裤口袋装有一包”兰州”香烟（已打开），右肩至右足底有一红白相间固定假肢布带，右裤口袋装有钱包（钱包内有1364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医保卡、残疾证）。尸表检查：尸长18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已缓解，尸体高度腐败，表皮易剥脱。发长8cm，黑发，头顶部头发脱落。左额顶有5×1.1cm斜行不规则挫裂伤，左枕部有14×4cm皮下出血。双侧眼球腐败后萎缩，鼻腔、口腔之间可见泥土，左上唇有5.5×1cm皮下出血，舌位于上、下齿之间，左侧牙齿陈旧性脱落。颈部至胸部有26×14cm尸绿，右胸有2×3cm片状皮下出血，右乳头处有12×7cm皮下出血，右腹有一纵行长12cm的条状陈旧手术瘢痕。左前臂前外侧有32×10cm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有26×16cm皮下及肌肉出血，右前臂外前侧及手背有28×12cm皮下及肌肉出血。右下肢膝关节下陈旧性截肢，佩带塑料材质的义肢。解剖检验：常规打开头皮，顶部至枕部头皮下有15×10cm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异常，颅顶冠状缝至颅后枕可见一18cm线性骨折线向下延伸。水平环状锯开颅骨，硬膜完整，大脑组织自溶液化，呈灰黑色糊状，无法完整取出；取出脑组织、硬脑膜，见骨折线延伸至颅后窝枕骨大孔处，长12cm。分离颈部皮肤，颈部肌肉未见损伤出血。沿胸腹正中线切开胸腹皮肤，肋骨未见明显异常，打开胸腹腔，胸腔内脏器位置未见明显异常。左肺与胸壁粘连，两肺触及捻发感；心包完整，剪开心包，心脏未见明显异常。腹腔内腹膜完整，胃呈排空状态，脾缺失（生前手术摘除），余未见明显异常。脏器肉眼观察已自溶。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脏、部分肺脏、部分肝脏、一侧肾脏福尔马林固定做病理检验。分析说明：1.尸体额顶部有挫裂伤，左枕部有皮下出血，颅顶冠状缝至枕骨大孔处有线性骨折，分析为钝器外力作用所致；因脑组织自溶，无法判断具体损伤情况；2.胸部及双臂可见广泛的皮下出血，分析为钝器外力作用所致；3.综上分析，死者杜某2232的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公（青）鉴（法）字【2016】054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0547-1号检材的无名男尸心血、标记为0547-2号检材的杜某2232血样、标记为0547-3号检材的杜某2234血样，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无名男尸心血与杜某2232血样、杜某2234血样不排除同一父系遗传关系。
15.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东）公（刑）鉴（法物）字【2016】111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2016-00150-W0001号检材的钢管表面可疑斑迹、标记为2016-00150-W0002号检材的钢管无斑迹一端端头粘取物、标记为2016-00150-W0003号检材的钢管无斑迹一端端头上方40cm处表面粘取物，标记为2016-00150-W0004号检材的床单表面可疑斑迹、标记为2016-00150-W0005号检材的酒瓶瓶口粘取物、标记为2016-00150-W0006号检材的酒瓶瓶身的粘取物、标记为2016-00150-W0007号检材的杜某2232左手指甲、标记为2016-00150-W0008号检材的杜某2232右手指甲、标记为2016-00150-W0009号检材的杜某2232龟头拭子，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钢管表面可疑斑迹、钢管无血迹一端端头粘取物、钢管无血迹一端端头上方40cm处表面粘取物、床单表面可疑斑迹、酒瓶瓶口粘取物、酒瓶瓶身粘取物、杜某2232左手指甲、杜某2232右手指甲、杜某2232龟头拭子等以上所检基因座未作出STR基因分型。
16.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公（青）鉴（法）字【2017】002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标记为0022-1号检材的钢管表面可疑斑迹、标记为0022-3号检材的嫌疑人李青年血样、标记为0022-4号检材的李积德血样，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钢管表面可疑斑迹所检测的基因座作出一男性STR基因分型，与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中编号为×××杜某2232血样在D8S1179、D21S11、D7S820、CSF1PO、D3S1358、TH01、D13S317、D16S539、D2S1338、D19S433、vWA、TPOX、D18S51、D5S818、FGA等16个基因座位点比中，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91×1020。
17.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青警院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声明”书写字迹原件1份1页、”李积德”亲笔书写字迹样本原件1份1页，对以上检材及样本中经检验所出现的符合点，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说明二者是同一人书写。鉴定意见：”声明”中书写字迹均是”李积德”本人亲笔书写。
18.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青警院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07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声明”书写字迹原件1份1页，”李青年”、”周华章”亲笔书写字迹样本原件各1份1页，对以上检材及样本中字迹经检验所出现的差异点，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说明二者不是同一人书写。鉴定意见：”声明”中书写字迹均不是”李青年”或”周华章”本人亲笔书写。
19.证人杜某2234证言：我弟弟杜某2232于2016年6月19日失踪了，村上有人看见6月18日18时许，杜某2232去过周华章的家，是和周华章的妻子一起进去的，当天晚上21时许，周华章也回家了。2016年7月5日第二次证言证实，杜某2232右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是被火车碾压掉的，2016年6月28日从乐都区碾伯镇下寨村周华章家地里挖出的男尸我可以辨认出来，是我的弟弟杜某2232。
20.证人周某3证言：我最后一次见杜某2232是在2016年6月18日18时至20时之间，我看见他和周华章妻子一起进了周华章的家，有没有出来我不知道。6月19日6时许，我看见周华章的车停在他家门口。
2017年3月13日第二次证言证实，在杜某2232家发现恐吓信的那天早上，我和梁某去杜某2232家找他，进到他家院子后看见他家北房房门和院子里停放的三轮摩托车上各贴着一张恐吓信，内容我记不清了，我过去撕下来后放在了车厢里，由于房门是锁着的，我们就离开了，杜某2232的家人是梁某通知的。
21.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6月18日12时许，周华章开车带我从西宁到了乐都，20时许，周华章给我发信息说在尕林的小卖部里，我到张德林的小卖部找到周华章，我俩在小卖部坐了一会就去马某家了，大概22时从马某家中离开各自回家了。
22.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6月18日晚上8点39分张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购买宅基地的事情，打完电话10分钟左右就和周华章一起来到我家，在我家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就开车离开了；当天晚上周华章来我家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句话也没有说，走的时候开的是一辆越野车。
23.证人贾某证言：李积德是我的丈夫，他有晚饭后出去散步的习惯，2016年6月18日晚应该是吃完晚饭出去了，基本都是在晚上10点之前回家；李积德和杜某2232关系一般，没有矛盾，村里的村民都说杜某2232失踪了，我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有人给我看了一张恐吓信的照片，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积德，并问他是不是他写的，李积德说不是他写的。
24.证人姚某证言：周华章是我老婆周某2的哥哥，一直在我手下干活。2016年6月18日，我将×××灰色陆风X8汽车给周华章开，他将车开走后去了一趟青海大学拉他女儿的行李，后又到大通街去拉他们村上的一个朋友去乐都了，6月19、20日周华章一直在乐都给我老婆的三姐帮忙，6月21日周华章带着他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不认识）开着×××汽车到西宁，把车还给了我；6月22日周华章说没什么事去一趟乐都，后他开着×××奇瑞轿车去了乐都，直到今天为止一直在乐都。
25.证人周某2证言：我老公姚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车于2014年卖给我哥哥周华章后我们俩再也没动过这辆车，不过没办过户手续；×××灰色陆风越野车是我老公他朋友的，现在我老公在使用，2016年6月20日我三姐家有事，6月中旬左右直到6月21日都是我哥哥开着这辆车给我三姐帮忙，6月17、18日我哥哥周华章开着这辆车去了乐都两次，6月21日早上九点左右把车还回来了，当时还有一个我的朋友，叫俞海莲，他俩吃完早饭又一起开周华章的×××走了。
26.证人周某1证言：我最后一次见杜某2232大概是十天前的晚上9时左右，当时杜某2232一个人走在我前面，走到周华章家巷道口的时候我左拐进了巷道，等我走到巷道口转身的时候看见杜某2232又折回原来的方向走了。
27.证人李某2证言：我最后一次看见杜某2232是大概十几天前，正好是杜某2234在华容农家院请客吃饭的那天，下午6时左右，我从家赶着羊到周华章家附近，看见杜某2232喝醉了酒在周华章家附近的民小公路上转着，半小时左右周华章妻子从民小公路东面上来后杜某2232跟着周华章妻子进了周华章家的巷道。
28.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一名脸部淤青肿胀的女子到我诊所就诊，就诊过程中我问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她说是她丈夫打的，她说名叫李青莲，47岁。当时情况是眼部外伤，右脸部淤青比较严重，左眼底有出血，其他部位有没有伤我没看见，我开的消炎活血的点滴，一共打了4天。
29.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李青年的母亲，2016年过阴历年李青年来我们家的时候，我看见脸上烂掉了一块，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也没有说。种土豆的时候来过一次，我让她把种子背过去，李青年说腰扭了后背疼背不动；第三次端午节来的时候我看见李青年脸上全青掉了，眼睛也青掉了，我问是谁打的，李青年说是一进门棍子掉下来打到了。后来我听说李青年被人打了，可能是外人也可能是周华章。
30.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李青年的嫂子，2016年阴历年的时候，李青年来我们饭馆看我，我看见她脸上有伤，就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周华章打的，她说是庄子上的一个人打的，我说庄子上的人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李青年告诉我是庄子上的那个瘸腿的男子打的，我问她为啥打她，李青年没告诉我。端午节前的时候李青年又来了我的饭店，来的时候脸上新伤旧伤都有，她哭着跟我说还是那个瘸子打的，她告诉我这个瘸子去年来她家骚扰她，李青年报案把他抓掉了，今年出来以后看见李青年就又打又骂。李青年每次来找我都是无精打采的，感觉有心事。
31.证人周某4证言：我是李青年的女儿，2016年快过阴历年的时候，我从学校回来看见我妈妈脸上有伤，身上没有让我看，那段时间我一直看见我妈妈脸上有淤青红肿的伤痕，问她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端午节放假回家，我看见我妈妈脸上淤青红肿的伤痕还有，问她她推三阻四的不告诉我。
32.证人梁某证言：我最后一次见杜某2232是在2016年6月份杜某2232哥哥杜某2234在华容农家院请客吃饭的那天下午，杜某2232家的恐吓信是我和周某3第一个发现的。2016年6月21日6时许，我和周某3到杜某2232家看杜某2232，进到杜某2232家院子里在北房房门上贴着一张”恐吓信”，三轮摩托车货箱后门贴着一张”恐吓信”，房门都是锁着的，透过窗户看见家里没有人，我就给杜某2234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恐吓信的大概内容是，”小伙子，你玩不起小姐别玩，你还把人家打伤砍伤，你还跑掉，你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把你也了解的清楚，你还有一个卖水泥的阿哥，我们都清楚，拿来20万”，两封恐吓信是一个人写的。
33.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5）乐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杜某2232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
34.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卷宗笔录中出现的李青年、李庆年、李青莲的出现都有音同标注，且为李青年同一人。
35.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证据卷一150-151页，被告人李青年辨认笔录时间与本人签署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由于2016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李青年供述于同年6月18日打死被害人杜某2232后埋尸的犯罪事实，并表示配合我局指认埋尸现场，我局民警在李青年的带领下，同步录音录像找到埋尸地点并进行了挖掘，事后才制作了辨认笔录，因为办案民警工作疏忽，该笔录未及时交予李青年阅读签名。至2016年7月12日，提押李青年出监辨认现场时，才与辨认笔录一并交予李青年签名，故李青年在前期指认埋尸现场的笔录上签写了2016年7月12日。案件移送起诉后，在第一次退查中，办案民警又根据补查纠正意见，让李青年重新签写了2016年6月28日的时间。
36.收、领条证实：2016年6月30日，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高双明收到乐都区高庙镇长里村徐尚来（周华章姐夫）交来的杜某2232丧葬费30200元，并于同日将该款项交给被害人家属杜某2234。
37.物证：钢管一截、锤子一把、金牌飞仙酒瓶一个、手机三部。
38.试听资料：光盘二十张，证实被告人李青年、周华章指认现场及接受讯问情况。
39.被告人李青年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他强制猥亵我，我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他因此事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判刑，为此，他怀恨在心，11月刑满释放后就经常半夜里翻进我家将我打一顿然后把我强奸。2016年过完年后3、4月份杜某2232大概2、3天就来一次。2016年6月18日18时许，我回到家门口发现他坐在我家门口，我开门进了家里，杜某2232在房子里追着打我，后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被杜某2232抓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菜刀威胁我，在东房的炕头上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手机一直在响，李积德连续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接通了，当时我在电话里哭着说你电话再别打。过了一会儿大门响了，杜某2232就从西面的墙跳出去了，我打开门看见是李积德，我给李积德说杜某2232把我打坏了，李积德问我人去哪了，我说从西墙跳出去了，李积德当时就追过去了，我从院子里桃树底下拿了一根直径五公分，长约二尺左右的钢管就顺着声音追着看去了，看见李积德和杜某2232在房背后的土路上一前一后走着，我走到他俩后面，用钢管挥过去打到杜某2232身上，基本上上身、前面、胳膊、后背都打了，当时杜某2232直接跌倒在地上。李积德过来说”报案吧”，我求着李积德说别报案，之后李积德就走了。我回家后我老公周华章回来了，他问我干什么去了，我就跟周华章说”我把人打死了”，周华章说”谁啊？”我说是杜某2232，他问我人在哪，我说在外头，周华章让我报警，我当时很害怕就没有报警，后我俩到杜某2232躺着的地方，杜某2232没有动弹，我和周华章到民小公路路边，在路上碰见了李积德，我就当着周华章的面把我打死杜某2232的事情告诉了李积德，他俩主张报警，我考虑到孩子就没有让他们报警，给他俩说把杜某2232埋掉，我回家拿了两把铁锹，之前地里有一把我经常用的铁锹，周华章背着杜某2232，李积德在后面抬着脚，我拿着铁锹在后面跟着他们俩，将杜某2232埋了以后，我又将苗地内的土地翻了两下，周华章和李积德帮我翻地，后我和李积德去打死杜某2232的地方找杜某2232的手机，找到手机后扔到了地旁边的水池子里，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李积德在我和周华章前面走了。第二天周华章就走了，我和李积德也没见过面，李积德给我发过一个信息，我原来不清楚恐吓信是谁写的，案发后才知道是李积德写的。
40.被告人李积德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18日19时许，我给李青年打电话说收洋芋的事情，打了六七遍其中有一次接通了，我听见李青年那边发出”哎呦”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就去李青年家里看她，我到李青年家门口摇了几下大门，李青年开门后说：”哎呦，今天那个畜生把我打坏了”，我问李青年”谁啊？”，李青年说”杜某2232”，我问她人去哪了，李青年说从西墙那跳出去了，我就从大门出去往西墙外面去看，看见杜某2232蹲在软儿树旁边，我到杜某2232跟前闻到他喝了酒，我问杜某2232这么黑的干啥呢，杜某2232对我说”我要让她把坐哈这10个月牢的损失要回来”。我拉起杜某2232往民小公路方向走了一段路，杜某2232在我身后两米左右，我突然听见杜某2232”哎呦”一声双手抱着头就蹲下了，我看见李青年手里拿着个东西，我把杜某2232拉起来，李青年又来打杜某2232被我推开了没打上，这时我看见李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俩两个人又互相骂开了，都说不让我掺合这个事情，我就顺着民小公路回家了。我在家里坐了估计两个小时，因为心里着急就原路返回，走到离杜某2232被打的地方四、五十米的地方，看见周华章手里拿着一把铁锨和李青年一起站在北面路边，我问他俩在干啥，周华章说在浇水，李青年直接跟我说”我把杜某2232打死了”，我过去看见杜某2232躺在被打地方靠近民小公路的路北边上，我试了一下杜某2232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走到他俩跟前，周华章对我说”这个事情出哈了，我们平时关系不错，你帮个忙看怎么办？”李青年提出来把杜某2232埋掉，周华章说他铁路南面有一块地让我去看，我当时就默许了，后我们三人过去抬尸体，我帮周华章背上杜某2232的尸体，我掌着杜某2232的脚，当时杜某2232的两只鞋掉下来我扔到了路边，我俩就开始埋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面放在了坑里，把坑填平后，周华章把周围的土地都翻了一下，我提出喝点酒，周华章就让李青年回家取酒，翻完地后我和周华章就把李青年拿来的那瓶酒喝完，后我和李青年去找杜某2232的手机，在杜某2232尸体三四米的地方找到了杜某2232的手机，周华章把卡取出来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随后把手机扔到铁路边导洪系的方形水池里后我就回家了。6月20日19时许，我在家里写了两封一样的恐吓信，22时许，贴到了杜某2232家里，一张贴到杜某2232家北房门上，一张贴在杜某2232三轮摩托车货箱后门上了。因为这个期间杜某2232的家里人已经在找杜某2232，我害怕事情败露，为了让别人以为杜某2232是在外面找小姐惹了是非躲起来了，我就写了恐吓信。
41.被告人周华章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18日22时许，我从马某家出来回家，进东房的时候看见李青年外出了，过了十分钟还没有回来，我到我们家的地里找她时看见李青年从民小公路北面走过来了，我们回家的路上碰见了李积德，李积德说要去上寨子村。我和李青年回到家看见李青年两眼窝发青，鼻孔里也有血，我问李青年怎么回事，李青年说”我把人打死了”，我问”人来？”她说”在外面”，我说打110报警，李青年说别报警，她不想坐牢，说杜某2232把她打了好几次，今晚在北房里把她打急了，就把杜某2232打死了，我又一次提出来报警但是李青年没有同意，我同情李青年就没有报警，我和李青年拿了一把铁锨出门往民小公路往上走的时候又见李积德下来了，我给李青年说”把这个事情告诉李积德，看他有没有办法”，李积德到跟前的时候李青年就给李积德说”我把杜某2232打死了”，李积德说跟他无关，李青年拉住李积德说”我俩这么个关系，今天晚上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了，帮个忙呗”，李积德说”我帮个啥俩？”我们商量了一会，李青年说”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埋掉”，我考虑到自己家地里最安全，因为”何家园子”的榆杆地离我们最近，我们三个人看了地方以后，我用事先拿的铁锨挖坑，李青年回家又拿来了两把铁锨，我和李积德换着挖了差不多一米的坑，我和李积德穿过民小公路，看见杜某2232躺在地上，我把杜某2232的上身用胳膊夹住，李积德从后面抬着杜某2232的脚，把尸体抬到榆杆地挖好的坑边，我在杜某2232身上找出来一个钱包，我拿出来看了一下原装回去了，没有找到手机，之后我和李积德把尸体放到坑里，头朝东，脚朝西埋掉了，后我和李积德将周围的地翻了一下，期间我让李青年回家取了一瓶酒，我俩把周围的地翻完后坐在埂子上把酒喝完了。埋完杜某2232后我往地里浇水，李积德和李青年就去找手机，一会他俩把手机找来了，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扔到了西面的地里，李积德随手将手机扔进导洪系的水池里，浇完水封好口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青年在遭受被害人多次殴打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将被害人杜某2232尸体掩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青年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明知被告人李青年实施了故意杀人重大犯罪行为后，积极帮助其掩埋尸体，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鉴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青年赔付丧葬费30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赔付丧葬费的诉讼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青年的辩护人王延辉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李青年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积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积德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坦白交代犯罪行为，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华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华章系初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青年、李积德、周华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青年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李积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周华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作案工具钢管一截予以没收；被告人李青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4、杜某2232诉求的被害人的丧葬费30200元（已赔付），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李青年上诉提出，作案工具钢管不是事先准备的，炕上的铁锤是用来防身的。被害人多次纠缠，案发当晚强行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有重大过错；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青年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请求对上诉人李青年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4、杜某2232上诉称，放弃请求李青年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的刑事责任。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青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青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被害人杜某2232因强制猥亵上诉人李青年被乐都区法院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之后多次与李青年争论并殴打李青年。2016年6月18日晚，杜某2232再次到李青年家中对李青年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李积德给李青年打电话得知杜某2232在殴打李青年，遂前往李青年家查看，后李积德与杜某2232在李青年家西墙外争论，两人在返回寻找杜某2232手机途经李青年家外的田间小路时，李青年从家中手持钢管尾随，乘杜某2232不备用钢管击打杜某2232头、背等部位致其倒地死亡。之后，李青年将打死杜某2232的事告诉给其丈夫被告人周华章，后与返回案发现场的李积德共同将杜某2232尸体抬至下寨村民小公路南侧李青年自己家榆树苗林地内掩埋。经乐都区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死者杜某2232系生前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李青年亲属徐尚来赔付被害人丧葬费30200元，并于当日交给被害人杜某2232哥哥杜某2234。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侦查机关立案决定书、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李青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多次纠缠，案发当晚强行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有重大过错；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3证实，我是李青年的嫂子，2016年阴历年的时候，李青年来我们饭馆看我，我看见她脸上有伤，就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周华章打的，她说是庄子上的一个人打的，我说庄子上的人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李青年告诉我是庄子上的那个瘸腿的男子打的，我问她为啥打她，李青年没告诉我。端午节前的时候李青年又来了我的饭店，来的时候脸上新伤旧伤都有，她哭着跟我说还是那个瘸子打的，她告诉我这个瘸子去年来她家骚扰她，李青年报案把他抓掉了，今年出来以后看见李青年就又打又骂。2.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李青年的母亲，2016年过阴历年李青年来我们家的时候，我看见脸上烂掉了一块，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也没有说。种土豆的时候来过一次，我让她把种子背过去，李青年说腰扭了后背疼背不动；第三次端午节来的时候我看见李青年脸上全青掉了，眼睛也青掉了，我问是谁打的，李青年说是一进门棍子掉下来打到了。后来我听说李青年被人打了，可能是外人也可能是周华章。3.证人周某4证实，我是李青年的女儿，2016年快过阴历年的时候，我从学校回来看见我妈妈脸上有伤，身上没有让我看，那段时间我一直看见我妈妈脸上有淤青红肿的伤痕，问她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端午节放假回家，我看见我妈妈脸上淤青红肿的伤痕还有，问她她推三阻四的不告诉我。4.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一名脸部淤青肿胀的女子到我诊所就诊，就诊过程中我问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她说是她丈夫打的，她说名叫李青莲，47岁。当时情况是眼部外伤，右脸部淤青比较严重，左眼底有出血，其他部位有没有伤我没看见，我开的消炎活血的点滴，一共打了4天。5.李青年二审庭审供称，自被害人杜某2232刑满释放后，多次到其家殴打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根据证人李某3证言，其听到李青年说脸上的伤是杜某2232打的。证人王某、周某4、李某1证言可证实曾经看到李青年脸上有伤痕，但不知道是谁打的。可印证李青年曾遭受被害人杜某2232多次纠缠、殴打的辩解。但李青年供称，杜某2232多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和案发当天被杜某2232强奸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原判已经做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青年上诉，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钢管不是事先准备的，炕上的铁锤是用来防身的。辩护人辩称，李青年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青年供称：我事先准备钢管的目的就是想把杜某2232打死；我被杜某2232欺负的受不了，在我们家东房的土炕被褥底下放着一把榔头，想着那天杜某2232来我家欺负我的时候把他打死。上诉人李青年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李青年在遭受杜某2232纠缠、殴打后，李积德与杜某2232争论之际，持一根直径4.8cm，长约93cm的钢管尾随，乘杜某2232不备击打其头部、上身、胳膊及后背等部位。根据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乐）公（刑）鉴（尸）[2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杜某2232额顶部有挫裂伤，左枕部有皮下出血，颅顶冠状缝至枕骨大孔处有线性骨折，胸部及双臂可见广泛的皮下出血。从李青年击打被害人选择的工具、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击打的力度及致颅脑损伤的程度，可证实李青年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在实施完该行为后，没有采取积极的救治措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在杜某2232死亡后，李青年不听原审被告人周华章、李积德让其报案的劝阻，执意隐藏尸体，企图掩盖罪行逃避打击，犯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杜某2232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依法对李青年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2、杜某2234上诉提出，请求李青年赔偿死亡赔偿金50余万元，同时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害人杜某2232殁年42岁，单身，无子女。其父母亲已过世。其无承担被赡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体。故原审法院判决由李青年赔偿丧葬费30200元正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234、杜某2232当庭表示撤回要求被告人李青年判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杜某2232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李青年共同实施了杀害被害人杜某2232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为故意杀人罪的共犯。
本院认为，被害人杜某2232因强制猥亵上诉人李青年，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多次纠缠上诉人李青年，在遭受被害人殴打后，李青年持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事后不顾他人报警的劝阻，将被害人杜某2232尸体掩埋。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积德、周华章明知李青年实施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重大','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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