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健，个体经营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华，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张宝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5日16时许，被告人高健的父亲高某甲与被害人秦某丙、秦某甲、秦某丁在盱眙县马坝镇高桥街道杨某乙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害人杨某乙在中间拉架，双方从院内厮打至杨某乙家门前老盱马路上，在此过程中高某甲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高健自己被打，后被告人高健驾驶摩托车赶至事发地点，驾车径直冲撞秦某丙等人，造成秦某丙、秦某丁、杨某乙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当日秦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秦某丁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高健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秦某甲、程某、郎某、李某、朱某、孟某、顾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摩托车照片，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健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健提出，其所驾驶的摩托车因速度太快、刹车失灵，没有刹住才撞到被害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高健没有伤害的故意，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高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健的父亲高某甲在盱眙县马坝镇高桥街道有一家养鸡场。2015年7月5日下午，高某甲、孟某、顾某与杨某乙（本案被害人，1969年9月3日出生）在杨某乙家中打麻将。15时53分，秦某丙（本案被害人，殁年48岁）、秦某甲、秦某丁（本案被害人，1973年10月16日出生）三兄弟驾驶手扶拖拉机到高某甲的养鸡场退还办理丧事没有用完的鸡蛋。三兄弟到后发现养鸡场已经落锁，后得知养鸡场老板高某甲可能在杨某乙家，于是三人又前往杨某乙家。在杨某乙家，高某甲称买卖事宜系妻子办理，其不知道价格，身边没有秤，告知秦家三兄弟下次再来退还，秦家兄弟认为高某甲推托，要求当时处理退还事宜，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害人杨某乙在中间拉架，双方从院内厮打至杨某乙家门前马路上。在此过程中高某甲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高健自己被打，让其快来。被告人高健接到父亲电话后，立即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赶至事发地点，看到父亲高某甲正与他人厮打，驾车径直冲撞秦某丙等人，造成秦某丙、秦某丁、杨某乙三人倒地，由于冲力过大，摩托车也侧翻在地。高健爬起后，又帮助高某甲与秦某甲厮打，因有人高喊“出人命了，别打了”，双方才停止打斗。后围观群众报警，120、110相续到来，秦某丙、秦某丁、杨某乙被送医治疗，当日秦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秦某丁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事发现场，但在现场并没有找到高健，向现场多人了解具体案情后，认为高健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在盱眙县中医院将高健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高健归案后，委托亲属与被害人秦某丙的亲属、被害人秦某丁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由高健的亲属按照协议给付首期赔偿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害人秦某丙的亲属、被害人秦某丁、杨某乙均出具书面谅解书，对高健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高健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盱眙县马坝镇高桥村东西街道（老盱马路）杨某乙家门前路上。现场对撞人白色摩托车、已毁坏的方凳及方凳腿、车龙头盖板、车把手外套、血迹等均拍照固定并提取。摩托车西侧连接摩托车尾部有一自西向东方向擦刮痕迹，长266厘米，亦拍照固定。
3、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和孟某、顾某、高某甲在其家中打麻将。下午三点钟左右，有一个姓秦的人来退鸡蛋，高某甲称鸡蛋是其妻子卖的，他不清楚，要求先放着，或明天再来退。后秦家三兄弟都进来，和高某甲理论，其中一个上前抬高某甲膀子让他处理鸡蛋的事情，高某甲与对方撕扯起来，在场的人都劝和拉架。秦家三兄弟和高某甲一个人对打，秦家三兄弟个子矮的持铁锹，后被夺下，四人后来打到路上，有人拿凳子。其在拉架时，被一辆摩托车撞到右腿，摔倒后晕过去了。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秦某丙头部损伤符合减速性损伤的特征，即运动中的头部与静止的大平面钝性物体接触（如摔跌）形成。秦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
（2）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秦某丙胃中未检出农药及常见安眠镇静药。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秦某丁颅内出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乙右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检测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高健所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转向、制动装置在发生碰撞前安全技术符合标准。
5、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高某甲（高健的父亲）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和杨某乙、孟某、顾某在杨某乙家里打麻将。三点钟左右，秦家三兄弟来找其退鸡蛋。其告诉他们鸡蛋是其老婆卖的，其不知道多少钱一斤，也没有秤，让他们把鸡蛋放在里屋，明天再来退。三兄弟中个子矮的不同意，非要当天退。后其与个子矮的撕扯起来，他另外的两个兄弟也来掐其，打麻将的人来拉架。看到秦家兄弟中一人拿铁锹，其就跑到厨房拿了一个方凳，后被秦家兄弟夺过去。其又找到一个铁架子拿着往外跑，三兄弟在后面追。其打电话给儿子高健，称“我被打了，你快来”，后三兄弟围着其打，头被拿凳子的人砸破。其正摸头上的血时，看到儿子高健骑着摩托车，没有任何停顿地冲过来，杨某乙和秦家两个兄弟躺在地上，高健爬起来，接着帮其和没有被撞到的秦家兄弟撕扯，听到有人喊出人命了，才停手。其用手机拨打了120，后去县中医院看伤。
高某甲辨认出和自己对打的人分别是秦某丙、秦某丁和秦某甲，拿凳子砸自己头的人是秦某丁。
（2）未到庭证人秦某甲（秦某丙的弟弟）的证言笔录，证实因父亲去世，弟弟秦某丁在马坝镇高桥街高家买了一些鸡蛋，丧事办完后，其和大哥秦某丙、弟弟秦某丁在案发当日驾驶手扶拖拉机去退没有用完的鸡蛋。当时那家门市没有开，但听说可能在路西边打麻将，其兄弟三人到路西边找到了高某甲。因言语不和，秦某丁和高某甲撕扯起来，高某甲拿铁架子，秦某丙去拽铁架子时，其看到一辆摩托车在离现场六七步远时加速撞到了秦某丙，后高某甲和两个小青年又来打其，将其牙齿打落。其看到秦某丙、秦某丁都躺在地上，120车来后，将其兄弟三人都接走。
（3）未到庭证人李某（马坝镇高桥街道居民）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听到对面杨某乙家有人吵架，后看到有三名男子打高某甲，一名男子拿着铁锹，一名男子先拳打脚踢，后拿凳子砸高某甲，高某甲跑出院子，三人也追出。拿凳子的人用凳子砸到高某甲后脑部位，当时高某甲的头流血了。高某甲看到路边有个铁架子，拾起来和三个人对打，杨某乙上前拉架。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回头看到一辆摩托车撞到他们几个人，三名男子中的两人和杨某乙都倒在地上，三名男子中的另一人没有被撞到，后又和高某甲厮打。
（4）未到庭证人郎某（马坝镇高桥街道居民）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三、四点钟，其看到高某甲和几名男子在吵架，因为退鸡蛋的事情，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三名男子和高某甲打，三名男子中有人拿凳子，有人拿手扶拖拉机摇把，杨某乙和他老婆在旁边拉架，高某甲的头不知道被谁打破了。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一辆摩托车把打架的几个人撞倒，其看到杨某乙倒在地上，还有三名男子中的两人，高某甲、高某甲儿子还与另一名男子撕扯，其过去拉住高某甲儿子，让他们不要打了，赶紧救人，其拨打110报警。
（5）未到庭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看到加油站斜对面杨某乙家门口有人打架，高某甲和三名男子在打架，杨某乙在旁边拉架，听说是因为退鸡蛋的事情。三名男子围着高某甲打，其中一人拿凳子，高某甲拿着铁架子，厮打中高某甲的头被砸破流血。打到马路上时，其看到高某甲的儿子高健骑着一辆摩托车，速度非常快的从西边开过来，撞到打架的几个人，倒下三人。一人是杨某乙，还有三兄弟中的两人，其中一人头上流了很多血。高健从车上下来后，还和三兄弟中另一人撕扯。后来，有人喊要出人命了，才停手。
（6）未到庭证人朱某（高健家养鸡场附近邻居）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四点钟左右，其听到楼下有吵嚷声，下楼看到高某甲拿着铁架子在打架，但没有打到对方，又把铁架子扔在地上，其捡起后拿回自己家中，再出来时看到秦家老二（秦某甲）拿着摇把和高某甲在撕扯，秦家的老大和老三躺在地上，杨某乙坐在地上喊疼，高健的摩托车倒在秦家老大旁边。
（7）未到庭证人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杨某乙、高某甲、姓顾的（顾某）在杨某乙家打麻将。下午三点多钟时，有个四十多岁的瘦瘦男子找高某甲，要退鸡蛋，高某甲称现在没有秤，让他下次来，他说在外面做工也没有时间。后又进来一名头发少的男子，说话比较冲，最后进来一老头。双方因为鸡蛋的事情发生争吵，后开始厮打，老头拿着竹竿，被在场的人夺下来，老头又去拿铁锹，头发少的拿着木方凳子，被其拽着，后其还被头发少的男子甩到地上，等其起来，他们就打到路上去了。
（8）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孟某、高某甲、杨某乙在杨某乙家打麻将，下午三点钟左右，有三名男子来找高某甲退鸡蛋，高某甲说鸡蛋是他老婆卖的，要等他老婆来退，进屋谈话的男子不同意，两人就争吵起来，后来在院子里和大门口的二名男子也进来了，争吵激烈后三名男子和高某甲厮打起来，三名男子中有一人拿铁锹、一人拿凳子，高某甲也拿东西的，杨某乙和孟某拉架的，其在夺铁锹时胳膊被蹭破，回屋冲洗，再回到门口时看到三名男子中的两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一辆摩托车，杨某乙抱着腿坐在地上。
（9）未到庭证人张开玉（杨某乙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案发当日听到吵闹，出来后看到三名男子打其邻居高某甲，其丈夫杨某乙在拉架，三人中个子矮的一人拿着铁锹，其夺下来后，劝他们不要打架，后赶紧跑到屋外想喊人帮忙，但没找到人就回头，刚回头就看到丈夫杨某乙躺在地上。
（10）未到庭证人杨某甲、孙某甲、薛某（高健的朋友）的证言笔录，均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三人和高健一起在孙某甲家打牌，打到三点多钟时，高健接到一人电话，称马上到，孙某甲询问原因，高健称打架的，然后就骑着摩托车走了。杨某甲的证言还证实，其到现场后看到有两人躺在地上不动，其父亲杨某乙在喊救命，其拨打了120和110，但是没在现场看到高健，只看到高某甲和一人在争吵。
（11）未到庭证人孙某乙（杨某乙的亲家）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四点多钟，其接到妻子电话说杨某乙家出事了，其赶过去的。看到有两人躺在地上，杨某乙在其赶到时已经被送马坝医院，后转去县医院。
（12）未到庭证人秦某乙（秦某丙的姑姑）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二侄子秦某甲的电话，称大侄子和小侄子都不行了，在高桥加油站出事了，其和丈夫赶过去的。看到大侄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小侄子口吐白沫，秦某甲在旁边哭。后来其夫和三兄弟都被救护车带走，其听说秦某丙是被姓高的儿子骑摩托车撞死的。该证言得到其丈夫胡风龙证言笔录的印证。
（13）未到庭证人王某（高健的母亲）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不在家中，后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才赶回去。看到秦家老大、老三躺在地上，丈夫高某甲满脸血站在家门口，儿子高健在院子里，其陪着丈夫去县中医院看伤。
（14）未到庭证人高某乙（高健的姑姑）、何某（高健的表哥）的证言笔录，证实高某乙听说弟弟高某甲在街道上打架出人命了，赶到现场时发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上，地面上没有人躺着。其打电话告诉儿子何某，舅舅高某甲与别人打架，后高某乙找到在养鸡场屋中的高健，二人和赶到的何某一起到盱眙县中医院。
6、被告人高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在孙某甲家打牌时，接到父亲高某甲的电话，称“快来，快来”。其怕父亲出事，骑着摩托车朝家里赶。当时很着急，速度很快，骑到距离杨某乙家不到100米远的时候，其看到三人追着父亲打，杨某乙拉着其中一人，一人手里还拿方凳子朝父亲头上砸，当时很生气，心里没想其他，就想给打父亲的人一个教训，于是开车朝打父亲的三兄弟中其中两人冲过去，撞倒一人，刮倒了两人，刮倒的两人中有拉架的杨某乙。其也和车子都倒在地上，起来后看到还有一高个子和父亲厮打，其去帮父亲。后听有人喊：“你们不要打了，那个人快不行了”，才没有再打。因其胸口被车子摔，感觉闷，回家休息。其听到120救护车把伤者拖走。其打电话给表哥何某，一起到中医院找父亲，在中医院时被公安机关带走。
7、物证照片，经被告人辨认系作案时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
8、通话清单，证实高健在2015年7月5日下午16点03分接到父亲高某甲的电话。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高健的父亲高某甲、母亲王某、妻子夏琳沁向公安机关共预交赔偿款41000元。
10、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健、三名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高健所提“因刹车问题，没有刹住才撞倒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高健没有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高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看到父亲头部被砸，自己心生愤恨，才产生教训对方一下的想法，于是没有刹车，将摩托车高速运行，径直冲撞。现场多名证人所作的证言笔录亦能够证实高健当时径直冲撞过去，没有刹车。其次，车辆检验报告书证明高健所驾驶的摩托车在碰撞之前无任何制动问题，故高健辩解因为刹车失灵无法刹住，没有证据证实。最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监控视频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在街道马路上，路面宽阔，高健驾驶的摩托车即使刹车不灵，也完全可以避开人群，但其却驾车高速行驶，径直撞击人群。可见，高健对于驾车冲撞他人具有主观故意。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健驾驶摩托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高健的辩护人所提“高健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高健当时明知他人报警。其次，高健作案后，并没有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而是离开了现场，返回家中，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也没有任何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行为，其缺乏将自己置身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主动性、自愿性。最后，高健当庭并没有如实供述与犯罪事实密切关联的其犯罪的主观心态，而是翻供。故高健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健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但鉴于被告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委托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及死者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贻德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睦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