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强，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从事装修工作，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福德,广东昆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0月6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强犯故意伤害罪、周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6日，被告人任强发现其放于东莞市石龙镇王屋洲新村二街十巷8号202房外公用阳台的风扇等生活用品被人取走，且在201房内。当日18时许，任强向租住在201房的刘某2等人索要上述用品未果。当日22时许，任强纠集被告人周勇以及周某、任某来到201房，再次要求对方归还上述用品，交涉期间双方发生争吵。刘某2随即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杨某1、刘某1等人，双方互相殴打过程中，任强掏出弹簧刀捅中杨某1的腹部致杨某1受伤。任强叫周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与周勇、周某、任某驾车将杨某1送至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周勇留在医院接受警察处理，被告人任强自动到医院警务室向警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勇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任强、周勇均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亦有聚众斗殴行为，对案发起因负有过错责任，且二被告人均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周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任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任强是在被对方殴打，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挥刀捅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有停止斗殴的意思表示，原判没有认定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任强有自首情节，本案因邻里生活琐事发生，上诉人积极救助被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任强租住在东莞市石龙镇王屋洲新村二街十巷8号202房，刘某2、寇某、刘某3（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3月初入住201房。2016年3月6日12时许，任强发现其放于公用阳台的风扇及一块瓷砖等用品被人放置于201房内，彼时201房内无人。当日18时许，任强向刘某2等人索要上述用品，刘某2答应晚一点归还。当日22时许，任强纠集原审被告人周勇以及周某、任某（后二人另作处理）来到201房，再次要求对方归还上述用品，交涉期间双方发生争吵。刘某2随即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杨某1、刘某1（另案处理），杨某1到场后与任强等人进行交涉，并叫来杨某2、杨某3、杨某4、和某1（均另案处理）。任强和周勇见状也打电话叫人。当日23时许，杨某1叫任强等人下楼。任强下楼前，返回202房拿了一把弹簧刀放在裤袋里。双方下楼后，寇某先拿一把扫把打了任强一方，周勇见状从旁拿起灭火器还击，随后双方互相殴打。打斗过程中，任强掏出弹簧刀捅中杨某1的腹部，致杨某1受伤倒地，刘某2等人见有人倒地遂逃离现场。任强叫周某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即和周勇等人驾车逃离现场，途中任强、周勇因担心杨某1受伤不治，遂与周某、任某返回现场。周勇、周某、任某驾车将杨某1送至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周勇留在医院接受警察处理，上诉人任强自动到医院警务室向警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作出的东公（石某刑）勘[2016]005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石龙镇王屋洲新村二街十巷，现场的西侧为龙城国际住宅小区,北侧为方正大道,南侧为石某交警大队。中心现场位于王屋洲新村龙林路二街十巷内8号门口至11号门口之间的地面上,巷子长约20米,宽约6米,东西贯通,西侧与龙城国际东门口间隔一条马路,巷子内靠近11号门口对面摆放一台废旧冰箱,冰箱南侧有一处血泊,大小约20厘米×30厘米,血泊南侧有一处较集中滴落状血迹,该处滴落状血迹向西延至马路边约20厘米有零星滴落血迹，血迹血泊周围凌乱有四块砖块，砖块上有新鲜断口，其中一块砖上有血迹，巷子内有扫把头及扫把柄，扫把柄有三段，每段都有新鲜断口并且可对接。
经上诉人任强指认，公安人员去到龙林路二街十巷向北过两排楼房一处建筑工地，该工地有铁皮围墙，围墙内靠西南角有一个沙堆，沙堆的西南侧坡面上有一把折叠刀，该刀呈闭合状态。提取折叠刀1把，血迹4处，扫把柄3段，砖头4块。
2.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制作的K441954060000201603000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石某镇人民医院后面路边，一辆银色小货车，车牌为粤Ｓ×××××，车头朝东，车辆外围未见异常，车辆副驾驶座位上可见有一件蓝色外套，外套帽子上可见有血迹，在车辆后排座位上有一血泊，血泊旁还有一卷纸巾，纸巾上可见有血迹。提取外套帽子上血迹1处，后排座位血迹1处，纸巾上血迹1处。
（二）物证
1.折叠刀一把：系上诉人任强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砖头四块、扫把柄三段、扫把头一个：系寇某等人参与斗殴时所使用的工具。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3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1）尸表检验：胸腹部：左锁骨中段见一处1.2cm纵行划伤，左胸骨柄外侧见一处3cm斜行划伤，中上腹见一处2.3cm纵行划伤，左锁骨中线外侧平6肋水平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未伴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左肘后见一处4cm×3.5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桡侧见一处8cm×2.5cm表皮剥脱，左食指指关节背侧见一处1.5cm×0.8cm表皮剥脱；右膝部见一处1.2cm×1.2cm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胸腹部：左胸壁锁骨中线平第6肋见一处2.5cm破裂口，并可见第6肋骨折；左侧胸腔积血，量约500ml，右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苍白萎缩，未见破损；心包前壁左侧见一处3cm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50ml，心脏颜色苍白，心尖部见一处2cm破裂口，深达左心房；腹腔内未见积血，肝脏色淡，表面光滑，未见破损，脾脏色淡，被膜皱缩，未见破损；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异常。（3）结论证实：杨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6]065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路口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滴状可疑血迹、现场路边可疑血迹、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水果刀刀背可疑擦拭物、水果刀刀身前半部擦拭物、小货车副驾驶座位外套可疑血迹、小货车后排座位上可疑血迹、小货车后排座位纸巾上可疑血迹、死者右手指甲拭子、任某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周勇右脚上可疑血迹、周勇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周某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周某左裤腿上可疑血迹、现场砖块上可疑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0047089×1018倍。
（2）任强右小指掌侧可疑血迹、任强左手指甲擦拭物、任强右手指甲擦拭物、任强右手掌小鱼际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068337×1026倍。
（3）水果刀刀柄前段擦拭物、现场扫把柄上擦拭物1未检出人特异性STR基因分型。
（4）水果刀刀柄擦拭物、现场扫把柄上擦拭物2、现场扫把柄上擦拭物3检出STR混合基因成型。
（四）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1）石某公安分局黄洲派出所于2016年3月6日23时39分许接到110称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一名胸部刀刺伤心脏破裂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赶赴医院，因急诊人员多，情况复杂，未能找到报案人，故未能制作询问笔录、立案回执及立案告知书等。（2）医务人员称是被害人被人送至医院急诊科后才接到抢救通知的，不知是何人将伤者送至医院，故不能辨认送伤者来的人，但通过医院监控录像可以看见是周某、周勇、任某三人送伤者杨某1到医院救治。
2.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2016年3月6日23时39分，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黄洲派出所接110报警称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一名胸部被刀刺破心脏的男子抢救无效死亡，民警迅速到场，经向死者杨某1妻子赵某1了解，杨某1是与正在医院的周勇、周某等人打架时受伤的，民警随即控制两人。据两人交代，打架时还有两名同伙，但已离开，民警随即叫两人协助警方将另外两名同伙找出来，周某打通任强电话叫其回医院，任强回医院途中走至医院附近时，遇到周某与民警正出来找任某，周某跟任强说周勇正在医院警务室，后周某与民警去茶山镇找任某，任强自行走到医院警务室归案。
3.个人客户基本信息管理、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调取任某的银行开户资料，查询到任某的手机号码以及排查到周某的手机号码，但两人均无人接听，故未能找到两人了解任强、任某的到案情况。随后公安机关再次提审任强、周勇。确定周勇、周某在医院警务室问话时，主动告知了还有涉案的任强、任某在逃，随后民警要求周勇、周某联系任强、任某。周勇、周某各自使用自己的电话联系任强，但最终是周某打通了任强的电话并叫任强回医院。任强到达医院时正碰到周某正准备带民警去茶山找任某，于是任强自行到医院警务室归案，周某协助民警在茶山将任某带回归案。
4.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民警在任强的指认下在案发附近的一工地沙堆里找到了任强的作案工具弹簧刀，案发后任强跑到巷口将作案工具弹簧刀大力往外扔，任强指认的地点就是扔弹簧刀的具体地点及指明其扔弹簧刀的具体方向。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任强使用的弹簧刀（折叠刀）一把。
6.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重回案发现场已无法找到周勇当天曾拿过的灭火器，但在案发出租屋三楼及以上楼层走道角落都能发现灭火器，于是侦查人员拍照给周勇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勇指认出照片上显示案发出租屋走道里的灭火器与他案发当天拿的灭火器为同一型号。
7.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
（1）任强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3月6日19时25分55秒、21时48分37秒与157××××5832（使用人周某）存在通话联系。22时39分44秒、22时48分05秒与周勇存在通话联系，22时12分与134××××2181（使用人叶某）存在通话联系，另23时24分至29分、次日0时18分至30分与137××××1109（使用人潘某）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次日1时至1时30分与周某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
（2）周勇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3月6日19时15分、20时54分与137××××1109（使用人潘某）存在通话联系，22时39分44秒、22时48分05秒与任强存在通话联系，另23时07分至22分、23时37分、23时47分、23时55分与134××××2181（使用人叶某）存在频繁的联系，23时34分、36分与137××××1109（使用人潘某）存在通话联系。
（3）刘某2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3月6日22时57分13秒、23时03分01秒与手机号151××××4150（使用人杨某1）存在通话联系，另23时05分至29分与150××××3207（使用人刘某1）存在通话联系。
8.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电话号码为153××××7821的用户名是杨某4（使用人杨某4），17727714275的用户名是杨某2（使用人杨某2），2016年3月6日23时07分16秒及23时9分22秒，杨某2的电话与158××××2981（使用人赵某1）存在被叫和主叫的关系，23时25分59秒至次日3时7分7秒，杨某2的电话与赵某1、134××××3508（使用人和某1）存在频繁的主叫和被叫关系，3月7日3时54分19秒主叫杨某4。
9.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东莞石某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3月6日23时35分送至急诊科抢救，诊断为胸部刀刺压伤致开放性心脏破裂，于2016年3月7日凌晨05分宣布临床死亡。
10.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检察机关于2016年7月26日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刘某2、寇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刑事责任。
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份，证实公安机关对周某、任某行政拘留15天，罚款500元。
1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7日对刘某3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
13.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人口信息核查、户成员信息、证明，证实上诉人任强、周勇的身份情况，两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五）视听资料
1.医院监控录像1份：证实周某、周勇、任某三人开车于2016年3月6日23时30分将杨某1送至医院随后送入急诊室的情况。
2.指认现场录像、寻找作案工具的录像1份，证实公安机关在任强指认下寻找作案刀具及任强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刘某2的证言：（1）我与寇某、刘某3于2016年3月5日租住在东莞市石龙镇王屋洲新村二街十巷8号201房，入住时，我见出租房与旁边出租房公用的阳台有一个桶、一把风扇及一块地板砖，当时我们以为是房东的，所以就把这些东西拿进我们的出租屋里用。大约至当日18时许，旁边出租屋的一个女子问我们，她放在阳台的地板砖及风扇、桶是不是他们拿了，当时我们回答是，并问她可不可以晚些时候还给她，那个女子说可以，说完就回她的出租房了。大约至3月6日22时许，旁边出租屋的男子（经辨认是任强）就带着三名男子到我们的出租房来，其中一个胖子（经辨认是周勇）进房就骂我们，好像是说我们拿了对方的东西。我们把拿的桶、风扇及地板砖送回阳台上，任强仍继续骂我们，并且说该地板砖不是原来的那块，之后用手掐着寇某的脖子，同时不断地骂我们。我看对方男子很凶，且己方只有三个人，如果打起来肯定不够对方打，于是我就走出出租房给姐夫杨某5打电话，说旁边邻居想打我们。大约过了5分钟，杨某5来到我们的出租房，由杨某5与任强协商，我见到对方有四个人，怕吃亏，于是我又打了电话叫刘某1过来帮忙。5分钟后，刘某1到了，我与刘某1回到出租房，随后由杨某5带头与对方商量好好处理邻里关系并想趁人多吓吓对方的气势，但任强不同意，且周勇叫嚣要叫人过来跟我们打架。杨某5见状就问是否对方想打架，并说也叫人过来，等双方人到齐就可以打。接着周勇就开始打电话找人，杨某5也打电话叫了三个朋友过来。过了2分钟，杨某5向周勇说己方的人到了，可以打，接着大家就一起下楼，我们这方有8个人站在一起把对方围住，任强看不对劲就往龙城国际方向逃跑，寇某见状就捡起一把扫把去追任强，我也追上去，见寇某拿扫把打了任强背部2下，任强还手打寇某，于是我上前帮忙打任强，而此时我发现己方除了刘某3站在一边不敢打架，剩下的5名男子就追打周勇、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任某）和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我和寇某继续打任强，突然我的后脑被打了一下，我回过头看见周勇正被杨某5叫来帮忙的男子殴打，于是我也参与打周勇，期间周勇捡起一块砖头打了我方的人。过了约3分钟，对方的人就四散逃跑了，而我方的人也停手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人被打倒了，同时我发现周勇正在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于是我和刘某3、寇某、刘某1及我姐夫杨某5叫来的三名男子共7人打的士逃跑了。（2）我们发生斗殴都是在石某镇黄州区龙林二街10巷，但因人多，所以一共有三个点斗殴，第一个点是我们出租屋楼梯口出来的巷子，第二个点是所在出租屋的巷子往龙城国际小区方向的巷口位置，第三个点是第一、二点中间位置。第一个点位置没看清谁在斗殴，第二个点是我首先与寇某以及杨某5带来的头发有点翘的男子（经辨认系杨某3）和杨某5带来的另一男子一起殴打任强，寇某用扫把打，我和其他两个人用拳头打，随后我见到我方的两个人与周勇在打，其中一个是杨某5带来的高大男子（经辨认系杨某4），在巷子旁边的小车上用拳头打周勇，另一个也是（没看清脸），随后我也过去用拳头打周勇。杨某5在哪一点与谁打我都不清楚，我也没看到刘某3与刘某1动手。我们殴打任强时，任强没有反抗，但不清楚任强之后是否有动手打其他人，周勇捡起砖头反抗。
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杨某5。
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周勇）就是对方参与斗殴的胖子。辨认出13号照片的男子（任强）就是对方参与斗殴的邻居男子，29号照片的男子（任某）就是对方参与斗殴的黑衣男子，42号照片的男子（周某）就是对方跟他打架的矮胖子。
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刘某1）就是刘某1，他没有看见刘某1参与打斗；14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就是杨某5带来的3个男子其中之一，没有看到该男子参与斗殴的具体情况；41号照片的男子（寇某）就是寇某，他看到寇某用扫把殴打对方邻居男子；43号照片的男子（刘某3）就是刘某3，没看到刘某3参与斗殴的情况；53号照片男子（杨某3）就是杨某5带来的3个男子其中之一，他看到该男子用拳头打对方邻居男子。64号照片男子（杨某4）就是杨某5带来的3个男子其中之一，没有看到该男子参与斗殴的具体情况。
经指认，刘某2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号201室及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矛盾的房间及动手参与聚众斗殴的地点。
2.寇某的证言：（1）2016年3月6日21时许，我跟刘某2、刘某3三个人吃完饭后回到出租屋，我们刚回去，有四名男子（一个高个子的，一个胖子，一个矮一点的胖子，还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从隔壁房（202）经过阳台来到我们房间，看到刘某2就骂，说我们拿了对方的东西，对方还叫我们把东西还给对方，刘某2说等一下就把东西还给对方。那些东西是谁拿的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一个桶，一把风扇，一块地板砖，说完后对方就走了（当时没还东西）。过了一会儿，对方又过来我们宿舍,并开口骂我们,我当时就过来给对方烟还说一些好话，说马上归还东西，其中高个子的男子（经辨认系任强）过来想掐着我的脖子，没有掐到，但还在骂人，胖一点的男子（经辨认系周勇）就坐在我们宿舍的沙发上，其他两个人站在旁边看着，对方跟我们谈了约半个小时，但对方一直都想打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因为对方人多，怕打不过,于是刘某2打电话叫他姐夫过来,想让他姐夫跟他们谈，原以为很小的事情，本想找几个人过来吓一下对方，不想跟对方发生冲突的。过了约十多分钟，刘某2他姐夫和姐姐就过来了，他姐姐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我看有他姐夫过来跟对方谈，我就没理那么多。谈了没多久，我听到刘某2等人说要到楼下去，在我们还没有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任强回了一趟房间，等他回来后大家一起到楼下去，我因为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所以第一个到楼下，出了大门后看到对面站着四名男子，应该是刘某2姐夫叫过来的人，我因为在楼上被骂的很不爽，还有我方人多，于是我就先动手，在旁边拿了一把扫把冲上去打了任强的背部，扫把打断了，任强被我打后马上还手，上来跟我打起来，接着周勇在旁边的出租屋门口拿了一个灭火器向我砸过来，没有砸到，并被我方的人拉住。另一个矮胖子（经辨认周某）冲过来跟我打，打了我右胸一拳，刘某2也上来帮忙，随后我和刘某2一起打周某，周勇过来帮忙，周某就跑掉了，随后我和刘某2、杨某5叫来的老乡一起打周勇，打了没多久，突然听到有人说有一个人倒地了，于是大家就跑开了。跑到出租屋门口时，我发现有一个人倒在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但我不知道倒地的是什么人，我没理那么多就往前跑，跟我一起跑的还有刘某2、刘某3和刘某1，我们就跑到路边去，刚好有一辆出租车，于是拦下来往桥的方向走，到了西湖金沙湾购物广场我们就下车，在桥头的地方一直站着，约半小时后，刘某2接到他姐的电话，说他姐夫在第三人民医院，叫刘某2马上过去，于是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我们去到医院后，才知道杨某5被刀刺到心脏抢救无效死亡。接着有警察过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2）我只看到倒地的人身上已经湿了，地上还有血，我知道杨某5没有跟周某和周勇打，但我不清楚是否有与任强打，我被打了一拳，我没留意刘某3是否动手打架。
经辨认：寇某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杨某5。
经辨认：寇某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刘某1）就是刘某1，刘某1在打斗现场，但他没有留意刘某1是否有参与打斗；13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就是他的老乡，不知道名字，但打斗现场他与该老乡有份动手打对方一名矮胖子；33号照片的男子（刘某3）就是刘某3，当时刘某3在打斗现场，但未留意刘是否有参与打斗；42号照片的男子（刘某2）就是刘某2，他与刘某2及两名“杨某5”带来的老乡一起动手殴打对方一名矮胖子和一名高胖子；52号照片男子（杨某3）就是他老乡，不知道名字，在打斗现场与他、刘某2及一名老乡一起动手打对方一名矮胖子和一名高胖子。
经辨认：寇某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周勇）就是与他、刘某2及两名老乡一起对打的高胖子，当时该高胖子想拿灭火器砸他，被他一名老乡拦下夺走；18号照片男子（任强）就是被他拿扫把追打的高个子；27号照片男子（任某）当时在现场，但没留意是否有动手打斗；40号照片男子（周某）正是他与刘某2一起对打的矮胖子。
经指认：寇某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号201室及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矛盾的房间及动手参与聚众斗殴的地点。
3.刘某3的证言：（1）2016年3月3日，我和刘某2、寇某等人来到东莞市石某镇务工，3月5日，我们三人在石某镇王屋洲一栋出租房租了一间房，房号是201，该房的阳台与隔壁房间的阳台是相通的，我看见阳台上摆放了一块瓷砖、一桶油漆和一台电风扇，就把这三样东西搬回房间。3月6日晚上22时许，我正在厕所洗衣服，看到刘某2跟对方一名胖子（经辨认系周勇）在争吵，之后周勇回到了隔壁202房，我听见周勇很大声的讲电话，寇某和刘某2也在打电话叫人过来，当时寇某和刘某2也没有跟我说什么，过了约6分钟，周勇带着长头发男子（经辨认系任强）等四人来到我们房间，周勇大声叫我们归还油漆桶、风扇和地板砖，并把刚才刘某2还的地板砖摔在地上，指着地板砖说不是那一块。于是我们赶紧道歉并把这些物品拿出来归还给对方，但是对方还是很凶，任强还掐住寇某的脖子并打了两下，寇某和我们还是继续道歉。刘某2见对方人多，就打电话给姐夫杨某5，叫杨过来帮忙。过了十多分钟，刘某2下楼去接杨某5。杨某5一共上来了四个人，分别是杨某5、杨某5老婆、刘某1及邓贝，均是河南上蔡人，杨某5和刘某1进了我们的房间，杨老婆及邓贝站在门外。杨某5向周勇道歉和和解，但对方还是很嚣张，周勇还说约个地方找人打我们。然后杨某5接个电话，并自言自语的说“弄死他”。然后杨某5拿着钥匙下楼，过了一两分钟，杨某5上楼，这时对方的人准备走，杨某5拦住对方，叫对方一起下楼吃宵夜，对方答应了。随后大家一起下楼，下楼后，我看见出租屋门口的巷子里站了七八个男的。这时寇某拿起一把扫把，一边骂一边朝任强走过去，用扫把打任强，任强就往龙城国际小区方向跑，周勇见状马上在出租屋的门口拿了灭火器，另外一名男子捡起砖头冲过去帮忙（经辨认系周某），我们的人除了我就全部跑上前拦下周勇，寇某和刘某2以及杨某5叫来的两名男子一起殴打周勇和周某，之后双方扭打一起。随后我沿路边的人行道向龙城国际方向走，这时我看见任强（曾供述称不知该男子是谁）往龙城国际小区的巷口逃跑，杨某5一个人追了过去，并去抓任强，然后两人在巷口附近扭打，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我继续往龙城方向走，快到停放一辆小车的地方时，又见到一个男子朝龙城国际方向跑出巷子，等我回头时，又见一个人跑出来，我上前搂着该男子脖子想把该男子拉回来，才发现该男子就是任强，我搂住任强在原地转了一圈，就见到一个高个子男子（经辨认系杨某4）站在旁边，随后人开始散了，同时我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我手就松了，发现自己的人都已经跑了，我也赶紧逃离现场。我离开现场时周勇和任强是站在一起的。当时巷子很黑，我看不清楚是谁倒地了，也没看清倒地的人是否流血，只是远远看见该男子全身抽搐哆嗦了两下，后来刘某2打电话告知我倒地的人是杨某5，并在医院，我才知道受伤倒地的是杨某5。（2）楼下的七八名男子是杨某5叫来的，不认识他们。我没有参与打人，只是抓住了逃跑的任强，怕任强找人过来打我们。我没有看到刘某1动手打架，也没有留意杨某4是否有动手。逃跑时，刘某2、寇某、刘某1跑在前面，我随后追上他们，在大路上拦了一部出租车，我、刘某2、寇某、刘某1和杨某4一起上车，上车时发现刘某2背后有血，车快开时又上来了两个和刘某2冲上前去打架的我这方的男子，我们往西湖方向走，走到东桥时杨某4和后上车的两男子下车。（3）摆放在阳台的东西是刘某2搬回来的，我不知道刘某2是否有问过别人东西是谁的，我是晚上才回到房间，我不清楚对方之前是否有找过刘某2，刘某2为什么会与对方发生争吵，我估计是对方之前来找过刘某2，刘某2没有归还给别人。
经辨认：刘某3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杨某5。
经辨认：刘某3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周勇）就是对方拿灭火器打架的男子，该男子与寇某、刘某2还有另外两名男子打架；13号照片男子（任强）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长头发男子，该男子跟杨某5对打；42号照片男子（周某）就是对方拿砖头打架的男子。
经辨认：刘某3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刘某1）就是刘某1，他没有留意刘某1是否有动手；17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就是参与打架的己方男子，该男子打拿灭火器和砖头的对方男子；32号照片的男子（刘某2）就是参与打架的刘某2，刘某2打了长头发男子和对方拿灭火器和砖头的男子；41号照片的男子（寇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寇某，寇某打了长头发男子和对方拿灭火器和砖头的男子；51号照片男子（杨某3）就是杨某5加来的动手打架的男子之一，打了对方拿灭火器和砖头的男子。62号照片的男子（杨某4）就是己方参与打架的大高个男子，没看到该男子具体打架情况。
经指认：刘某3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号201室及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矛盾的房间及参与聚众斗殴的地点。
4.刘某1的证言：2016年3月6日晚上11时05分左右，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跟隔壁出租屋的人有争执，让我过去。11时10分左右，我来到刘某2的出租屋，当时我看到刘某3、寇某、刘某2和杨某5与四名男子在争吵，我听到争吵是因为一块地砖的事情，当时杨某5在劝和，听到一个自称是本地人的男人说随便你们怎么干，后来杨某5打电话，叫对方过来。吵了约3分钟，听到有人用河南话说“下去、下去”，全部人都下楼，我也跟着下楼。刚到楼下时，就看到右手边有一群人冲了过来，那群人我都不认识，随后看见那个自称本地人的男子拿灭火器准备砸人，我想过去拉该男子，可拉不住。该男子冲出去后被刘某2抱住，另外有人用砖头、扫把在打，寇某也与对方另一名男子对打，接着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就要倒下的样子，我看情况不对劲就往泗州村方向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接着刘某3、寇某、刘某2也跑过来跟上车。上车后，刘某2一直在打电话，问刚才倒下的是谁，来到西湖一路边下车，刘某2说杨某5出事了，次日1时许，我们赶到石某镇第三人民医院，到医院后，看到对方拿灭火器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医院门口石台上，并说杨某5抢救不了。我听说杨某5是被刀子捅到心脏才死的，我不清楚谁捅的杨某5。下楼后，我没留意刘某3去哪里了，跑出去拦车时才看到刘某3。杨某5打电话时就说“过来、过来”，根本没说名字，所以不知道叫了什么人。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死者杨某5。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周勇）、38号照片的男子（周某）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寇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寇某，他没有留意到寇某是否有动手；35号照片的男子（刘某3）就是参与打架的刘某3，他没有留意到刘某3是否有动手；44号照片的男子（刘某2）就是参与打架的刘某2，他没有留意到刘某2是否有动手。
5.杨某2的证言：2016年3月6日21时许,我请杨某5、赵某1、和东升、杨某3、扬高某、杨某6、阎某在石某交警大队附近的醉鹅饭店吃饭。吃完饭之后，先送杨某5和赵某1回出租屋，由于杨某6和阎某都喝多了，我和杨某4、和东升、杨某3四个就送她们两个女的回去，赵某1与杨某5也自行回去了。我们四个就往出租屋走，走到吉成光学厂门口的时候，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说她弟那边有点事，让我们几个过去他那边一下，我不认识路，就让和东升接电话，后来我们四个人骑了3辆自行车去到利某高厂对面的巷子那里等，去到的时候就看到赵某1已经在等我们了。然后赵某1把我们带到他弟弟出租屋那里。我们刚到他们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杨某5他们都下来了，杨某5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大路边走，杨某5看到我们之后说：“我不说动手你们都别动手！”。过了一会，对方的人想要走，我们这边的一名男子就拿起一个扫把过去打对方的人，当时我看到是打到人了，我和杨某3几个就过去劝架，我过去拉住拿扫把的那个人。对方的人被打到了就火了，就开始过来打我们这边的人，我看到都打起来了就往后面退，对方的人在地上拿了一个灭火器想要砸我们，被我们的人抢过来了。大约两三分钟后，对方一名男子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我当时就一直往后退，我回头时看到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但是灯光太暗，而且我有500度的近视没有戴眼镜，所以没看到是谁。突然间我听到有人用河南话说赶快走，我就跟杨某3往大马路那边跑，我不认识的那三个老乡跑在我们前面，跑了一会我就想我们都没打，就打算往回走，就碰到了杨某4，他问我们回去干什么，让我们上前面三个老乡拦的一辆出租车。刚上出租车不久和东升就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在哪里，我就说我们跟那三个老乡一起坐车走了，和东升说我们都没有参与打架，跑什么，并让我们三个回去，还问我们有没有看到杨某5，我说没有。然后我们三个在南二桥那边下车并往回走，另外三个老乡继续坐车走了。在往回走的路上，我给赵某1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看到杨某5，她说没有。过了不久我们接到和东升的电话，说杨某5在人民医院，让我们先过去。接着我就打电话给赵某1，跟她说杨某5在人民医院。我们与和东升一起去人民医院，在人民医院门口看到大概十几个老乡已经在门口，我听到他们在说杨某5已经死了。
经辨认：杨某2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死者杨某5。
经辨认：杨某2辨认出52号照片的男子（杨某3）就是在现场的杨某3，但未见杨动手打人；63号照片的男子（杨某4）就是在现场的杨某4，但未见杨动手打人；80号照片的男子（和某1）就是在现场的和某1，但未见和动手打人。
经指认：杨某2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打斗地点。
6.杨某3的证言：（1）2016年3月6日21时左右，我跟杨某1、赵某2、杨某2、杨某4、杨某6、和东升、阎某共八个人在龙升市场一烤鹅店里面吃饭。大约吃到22时30分左右，我们就一起送了杨某1和赵某2回家，他们是两口子。之后杨某6和阎某也说喝多了，于是我们送她们回光学厂。23时许，杨某2接到赵某2的电话，说她那边有点事，让我们过去一趟。于是我们四人骑着自行车过去了。当时是和东升比较认识路，由他带着我们一起去的，走到龙升市场一条巷子口，就看到赵某2在等我们，见面后赵某2跟我们说她妹夫因为搬房子的事跟邻居发生了矛盾。说着说着杨某1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楼上下来了，过来跟我们说：“我不说打架，谁都不能动手。”然后我们四个去放单车，杨某1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刚把单车放好，就看到巷子里面已经打了起来，我们四个人跑过去，看到有人拿着消防栓，有人拿着扫把，双方打得很混乱。我当时没有看到杨某1在哪里，双方的人我也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谁是哪一边的，我当时没有动手打架，只是上前抢了一个人的扫把，和某1抢了一个灭火器，我抢完扫把后就伸手将两人分开，扯了一会，突然所有人就开始跑，于是我和杨某2也一起跑。跑了没多远觉得不关自己事，就走回去，途中碰到杨某4和几个说河南话的人，那几个说河南话的人让我们赶紧上出租车，接着我们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上车了，等车走到南二桥的时候，和东升打电话让我们回去，于是我们下车走回去。回到放自行车的地方接到和东升的电话说杨某1在医院，我们就马上骑自行车到医院去。去到医院就了解到杨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2）杨某5的老婆我们都是叫赵某2的，具体真实名字是什么不知道，当时赵某2打电话给我们只是说那边有点事，让我们过去一下，去到了的时候赵某2才跟我们说是她妹夫因为租房子的事情与别人发生争吵，一开始是不知道要打架的，见到杨某1后才知道叫我们过去打架现场。除了杨某1、赵某2和杨某2、杨某4外，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之所以去抢一个拿扫把的，是因为我想劝架，不想双方打起来，因为我知道其中有一方是杨某1这边的人，我是不想打架的，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是因为杨某1是我同村的，按辈分讲是我小叔，既然杨某1叫了我们就不好意思说离开，所以就没有离开。我与和某1只抢了扫把和灭火器，杨某2在拉架，我没看到杨某4做什么。我不知道杨某1是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杨某1与谁在打架。
经辨认：杨某3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死者杨某1。
经辨认：杨某3辨认出18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就是在现场的杨某2，但未见杨动手打人；61号照片的男子（杨某4）就是在现场的杨某4，但未见杨动手打人；82号照片的男子（和某1）就是在现场的和某1，但未见和动手打人。
经指认：杨某3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打斗地点。
7.杨某4的证言：（1）2016年3月6日21时许，我和杨某2等八个人到石某镇龙升市场吃宵夜，到了22时30分许，我们吃完东西送两名女子回去，去到那两名女子的出租屋楼下时，杨某2接到赵某1的电话，说她妹夫因为搬东西的事情跟别人吵架，叫他过去帮忙。于是杨某2把我们三个人也一起叫去，我们跟着杨某2走，然后就碰到了赵某1。赵某1想带我们上楼去，刚进门就看到有人下来，是赵某1妹夫的人和对方的人，于是我们就站在路边。我看到杨某1拿着手机往旁边小区的方向走，并对我们说叫我们不要动手，后来我们与赵某1站在一起，之后就没有看到杨某1了。接着我看到我们这边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扫把动手去打对方的长头发的男子，该男子被打后马上还手，其中有一个人拿了一个灭火器砸动手的男子，但没有砸到，看到这情况后，我跟杨某2、杨某3就马上过去把拿灭火器的男子拦住，我上去抱住拿灭火器的男子，抱了一下就放开了，叫他不要动手，杨某2和杨某3和帮赵某1妹夫的那三个人跟对方的另三名男子在离我一、二米处的地方打架，因为现场很混乱，我没有看清楚具体怎样斗殴的。后来杨某2他们几个人就跑了并把我叫上。后来我们跟那三名男子共六个人坐了一辆出租车，杨某2在车上接了和东升一通电话知道杨某1不见了，于是我们三个没坐多远就下车往回走，跟另外的三名男子分开走，杨某2一直打杨某1的电话，但没有人接听，又打电话给赵某1，她说在四洲村里面。到最后杨某2接到杨中奎的电话，说杨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是一点多钟了，我看到杨某1很多兄弟都在，大家一起在医院等着。（2）杨某1叫我们不要动手，刚说完，门口左手边位置就有人动手打起来，打的人群中有我们这方的杨某3、杨某2、赵某1的妹夫及两个不认识的，对方除了胖子三人都在，刚动手后，我看到胖子站在我前面，准备冲到打架的人群中，我见状马上跟上去，此时胖子被杨某3、杨某2围住，我上前直接用拳头打了胖子头部一拳，胖子没有还手，此时杨某2按着胖子的头，当时我没留意杨某3是否有动手，但我和杨某2打胖子时杨某3就在隔壁，打完胖子后，就把胖子拉到旁边的一部小车边，随后我就放开胖子，胖子拿起电话打，我没有理会，刚好一个较瘦的男子在我身边经过，我顺手就把该男子拉到一边，该男子在我身边站了一两分钟后，突然向路口方向跑，我于是丢下胖子去追瘦子，但没追到，于是我就往回走，走到车边时，胖子在打电话叫我不要走，随后杨某2叫我，我就跟着大家走了。
经辨认：杨某4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死者杨某1。
经辨认：杨某4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刘某1）就是当晚在打架现场的男子，但未见该男子动手打人；19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就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杨某2；30号照片的男子（刘某3）正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49号照片的男子（杨某3）就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杨某3；67号照片的男子（寇某）正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83号照片的男子（和某1）正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但未见和动手打人。
经辨认：杨某4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周勇）就是当晚参与打架的男子，且该男子系被他及杨某2、杨某3围着殴打的胖子；15号照片的男子（任强）就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其中一名男子；31号照片的男子（任某）正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其中一名男子。
经指认：杨某4指认出东莞市石龙镇王屋周龙林路二街十巷8楼下巷子就是他于2016年3月6日晚与对方发生打斗地点。
8.和某1的证言：2016年3月6日21时许，我和老乡杨某5、杨某2、杨某4、杨某3、杨某6、闫品、赵某1一起到石某镇交警大队附近的醉鹅吃饭。23时许，吃完饭后大家回出租屋。23时30分许，赵某1打电话给杨某2，说有事叫我们过去。我和杨某2、杨某4、杨某3一起去到龙城国际地铺的蓝天贝贝幼儿园，赵某1在等我们，见面后说她妹夫刘某2跟别人发生矛盾，并带我们进巷子里。我去到时，双方一共十几名男子已经打起来了，我看见一名胖子手提一个灭火器，我过去劝他们不要打，并把胖子的灭火器夺过来，放回出租屋楼下的墙边。等我回头时，双方都四散逃跑了。我就往交警大队方向走，边走边打电话给杨某5的同乡杨中奎，问是否看到其他人，杨中奎说没有到现场，现过去看看。过了一会，我和杨中奎在交警大队附近碰面，我打电话给杨某5无人接，随后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杨某5在医院。杨中奎马上打电话给赵某1，次日凌晨去到医院，医生宣布杨某5死亡了。我没有看见杨某5受伤过程，我看到现场打架的都是我不认识的，而现场黑暗没看清外貌。我没有殴打他人。
经辨认：和某1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杨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死者杨某1。
经辨认：和某1辨认出20号照片的男子（杨某2）、56号照片的男子（杨某3）、67号照片的男子（寇杨某4）就是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男子。
9.周某的证言：（1）当日18时许，我和周勇在市场卖香蕉时，周勇接到任强的电话，任强说出租屋里一些物品被人拿走，我在旁边听到就打电话给任强了解情况，知道对方人比较多，任强希望我和周勇过去帮拿回来，于是我发信息叫上任某一起去。到了任强出租屋后，任强不在家，我和任某就在楼下打台球。22时许，周勇喊我和任某上楼，过了5分钟我听到任强的声音。于是我和任某来到隔壁的201房，见任强和周勇在房内叫对方三名男子还东西，对方三名男子归还后并向任强道歉。但任强的火气很大，指着对方男子大骂并推了对方染黄头发的男子（经辨认系寇某）两下。期间，对方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刘某2）打电话叫人过来，于是周勇和任强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对方三名男子继续向我们道歉，于是我们原谅对方。我们四人准备离开下楼梯时，对方叫来两男两女（其中一男子穿灰色衣服，经辨认系杨某1），杨某1拦在楼梯不让离开，随后我们又回到201房。当时杨某1继续跟我们道歉，但任','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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