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民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江，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健，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萍，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雪连，又名胥雪莲，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蒲江因与上诉人龚健、被上诉人胥雪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2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上诉人龚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被上诉人胥雪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2民初字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龚健偿还借款4069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1）青岗镇“三官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是以龚健为实际开发人，上诉人为该项目垫支了各种费用120万余元，而龚健转给上诉人82万元，两者相品迭，龚健尚欠上诉人406936元。（2）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胥雪连进行结算时，双方对经济往来的所有账目进行挽总，上诉人将依据交给胥雪连，胥雪连出具了“欠条”两份，一份是法院已作认定的“208000元”，一份是“总欠406936元”，总欠的条子出具后原件由胥雪连保管，后交由龚健保管，前述事实已经胥雪连承认并经一审法院认定。（3）2014年10月8日胥雪连接受龚健委托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了两张欠条，后在江理与龚健的对话录音中龚健也表示“胥雪连打的条子，我永远要认”。因此龚健欠款的金额是40693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的
208000元，尚有198936元未作认定。
龚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蒲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蒲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龚健与蒲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蒲江借款，更没有给蒲江出具过借条或者欠条。一审判决仅凭第三人出具的“欠条”和有瑕疵的“录音”资料，认定上诉人龚健与蒲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明显证据不充分。（2）上诉人与蒲江之间曾经是合伙关系。首先，2013年12月6日，上诉人负责青岗镇三官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过程中与蒲江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各出资150万元，各占50%的股份。项目用地经过挂牌后以100余万元出让金获得土地使用权，蒲江支付了1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合伙期间蒲江负责财务，上诉人负责组织施工和销售。从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3年3月5日止上诉人先后8次转款82万元给蒲江用于支付工程费用是不争的事实。其次，2014年7月的一天，蒲江约上诉人在她开的太和镇城南尚品茶楼见面，在一起喝茶的有个上诉人不认识的名叫李春的女同志。当着李春的面蒲江对上诉人说她支付买土地的100万元钱是她借李春的，每月按照3分2厘支付利息。李春接着又说她们家的建设项目急需用钱，请把100万元返还给她。上诉人听后便说蒲江合伙投资100万元是借的贷的与我无关，应当由蒲江自行负责。蒲江又说她现在没有钱还李春，让上诉人想办法。上诉人提出要我还100万元钱可以，但是《合伙协议》就无效。2014年10月8日，蒲江在《合伙协议书》上注明“2014年本协议终止无效”。同日，上诉人通过贷款一次性返还蒲江100万元（详见收条），上诉人与蒲江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3）被上诉人胥雪连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不能作为债权凭证认定。胥雪连与上诉人非亲非故，曾经在项目售房部作为销售人员工作了几个月，2014年4月便离开项目部到县城打工。胥雪连当庭证实上诉人从未授权她与蒲江结算，更没有安排她给蒲江出具“欠条”和“承诺”。上诉人从来也没有追认。在改造项目工程过程中，蒲江既是老板又是管钱的。期间只要蒲江说账上没钱，上诉人立即安排资金转入蒲江个人账户，根本不存在垫资的事实。“欠条”中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根本没有对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予以审查，包括上诉人与蒲江就借贷法律关系是否达成合意，蒲江是否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蒲江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她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方式垫支了费用。更何况，上诉人转入蒲江账户的82万元迄今为止蒲江也没有给上诉人一个交代。不排除蒲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权利。胥雪连无论是在蒲江第一次起诉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还是这次被蒲江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的答辩中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委托她与蒲江进行结算，她给蒲江出具的“欠条”系蒲江安排下书写的，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仅仅依据蒲江提供的具有瑕疵的录音证据的只言片语继而认定委托关系存在，有失偏颇。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蒲江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纠纷，但又明确写明本案是由蒲江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的履行引发。如果蒲江认为在合伙期间她垫支了费用没有结清，应当主张合伙清算。本案的性质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应适用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龚健辩称，蒲江所持有的欠条没有经过龚健签字确认，欠条对龚健没有约束力。事实上，蒲江和龚健之间是合伙关系，蒲江负责管账，龚健转款给蒲江82万元。胥雪连和龚健没有亲戚关系，胥雪莲在给蒲江出具欠条的时候已经不在龚健这里工作了，蒲江应该和龚健进行结算，而不是和胥雪连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录音资料认定了208000元的欠条，欠条上没有时间，该欠条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蒲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之前是合伙关系现在不一定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是没有证据支持的。2.欠条对龚健有约束力。胥雪连是承认接受龚健的委托来结算的，这是胥雪连对蒲江的陈述；录音资料能够表明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交付给了龚健，龚健是认可了胥雪连给蒲江出具的欠条。
胥雪连辩称，我没有欠任何人的款，也没有谁来委托我，我写欠条的时候已经没有在龚健那里上班了，帐都是蒲江在管理，是蒲江让我书写的欠条，录音资料反映的情况和我没有关系。
蒲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原告蒲江借款406936元及2015年1月20日至今的利息76504元（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龚健因射洪县青岗镇三官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支付土地出让款所需，由原告蒲江向案外人李春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4月11日打入射洪县阳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2013年12月6日，原告蒲江与被告龚健签订《合伙协议书》，载明“…….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项目名称：青岗镇三官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地址：射洪县青岗镇三官村第三条合伙期限暂定五年，即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项目提前完成的，则提前终止。第四条出资额、方式、期限、比例。（一）各合伙人出资概况合伙人蒲江以现金方式出资150万元，占总比例50%，出资款项已于合伙协议签订前付清并全部用于购买三官村的土地；合伙人龚健以现金方式出资150万元，占总比例50%，出资款项已于合伙前付清并全部用于购买位于三官村的土地。目前，合伙财产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合伙人龚健个人名下。本协议签订后，合伙人决定于三十日内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合伙人按份共有，按份比例为各占50%。第五条利益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利益分配：按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即50%为依据平均分配，分配时间定于。（二）债务承担：合伙债务按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即50%为依据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条重大事务决策重大事务的决策必须由合伙人全体同意才能实施。合伙人有一票否决权。否决后任何人要独自实施的，由实施人自行承担一切后果。第八条合伙人分工1.龚健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全权负责合伙事业的日常经营管理，组织召集合伙人会议，负责资金支付的审批。2.蒲江负责账目管理和资金收支。合伙人设立以双方合伙人名义共同开户的银行共管账户，所有售房款及合伙收入资金均必须存入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由合伙人蒲江保管卡、折，由合伙人龚健保存密码。日常开支金额超过5000元的，必须经双方合伙人签字才能支付。……第十条合伙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合伙期限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终止后的事项：①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会计师事务所为中间人（或合伙人认可的其他中间人）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同等价位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2014年10月8日，被告龚健通过其妻账户向原告蒲江转款99.5万元；蒲江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龚健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是实。收款人：蒲江2014.10.8合伙协议终至。蒲江”，并在原《合伙协议书》背面签注“2014年本协议终至无效蒲江2014.10.8”，该签注由被告胥雪连作为见证人。2014年10月8日，蒲江将三官村改造项目相关支出凭证交由三官村改造项目部工作人员胥雪连核实结算后，胥雪连向蒲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有三官村改造项目部欠到蒲江人民币208000.00元（贰拾万零捌仟元整）欠款人：胥雪连见证人：彭焱2014.10（备注：此款定于春节前2015年1月25日还清）”；同日，胥雪连在其他纸张上面另行书写“总欠406936打208000元的条子欠198936未打条子”，并将该说明复印件交给原告蒲江。后原告蒲江催收此款未果，遂于2016年10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同年12月10日撤回起诉。2017年1月6日，原告蒲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胥雪连2014年10月8日与原告蒲江之间的结算及出具欠条是否得到被告龚健的授权：胥雪连2016年7月22日在向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亚的陈述中明确自己系由龚健电话通知与蒲江结账后出具欠条，在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中也确认这一事实并就欠条金额予以确认；被告龚健在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中亦未否认仍然下欠原告蒲江款项的事实；故认定胥雪连2014年10月8日与蒲江结算并出具欠条系得到龚健授权，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龚健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案虽由原告蒲江与被告龚健之间的《合伙协议书》的履行所引发，但是蒲江与龚健达成终止合伙的合意并由龚健委托胥雪连结算后出具欠条，现蒲江凭借该借条提起诉讼，不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应当偿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龚健在委托胥雪连与蒲江结算并出具欠条后，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蒲江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6936元，但是被告龚健一直予以否认；被告胥雪连在向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亚的陈述中明确2014年10月8日结算时自己能够确认的下欠数额为208000元，并就此出具借条；原告蒲江对其所主张的406936元的金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08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为被告胥雪连是否应当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被告胥雪连仅为青岗镇三官村改造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2014年10月8日与蒲江的结算及出具借条均系受被告龚健的委托而为，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告龚健承担，被告胥雪连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龚健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蒲江借款208000元及借款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二、驳回原告蒲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2元，由原告蒲江负担4000元，被告龚健负担48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蒲江和龚健之间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胥雪连向蒲江出具欠条是否受龚健的委托，欠款金额是208000元还是406936元。
（一）关于蒲江与龚健之间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为完成射洪县青岗镇三官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蒲江与龚健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均应于该协议签订前各自以现金方式出资1500000元。此前龚健因自身缺乏资金，通过蒲江向案外人李春借款1000000元于2013年4月11日向射洪县阳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缴纳了1000000元用于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的部分土地出让款。后蒲江亦陆续投入部分款项支持龚健继续从事案涉改造项目的施工。虽然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五年，但在合伙期限履行届满前，2014年10月8日，龚健即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向蒲江转款995000元，蒲江于同日向龚健出具了收条。在该收条上，蒲江特别注明了合伙协议终至（止），且在《合伙协议书》背面签注了“2014年本协议终至（止）无效蒲江2014.10.8”，合伙人龚健对此不持异议。该情形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十条“合伙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第1条第②项之约定，因此，蒲江与龚健的合伙事务于2014年10月8日终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尽管双方之间曾经是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已经于2014年10月8日终止，且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双方已经就合伙事务清算形成了欠条，该欠条是双方对于合伙期间蒲江开支合理费用用于合伙事务的挽总结算依据，既然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就转化为龚健为完成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向蒲江的个人借款，因龚健未按照该欠条约定的期限向蒲江承担还款义务，由此引发本案纠纷的发生。现蒲江依据欠条提起诉讼，符合《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情形，该欠条亦具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定性准确，龚健提出双方仍然是合伙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胥雪连向蒲江出具欠条是否受龚健的委托，以及欠款金额是208000元还是406936元的问题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龚健在二审庭审中提出虽然双方的合伙事务终止，但其并未委托胥雪连与蒲江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此外，胥雪连在二审庭审中亦矢口否认接受龚健的委托于2014年10月8日与蒲江进行合伙事务的结算。本院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和胥雪连于2016年7月22日接受蒲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对其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结合蒲江在一审中提供的开支费用单据和案外人江理与被上诉人胥雪连的电话录音文本等相关证据，且龚健认可结算后的费用单据由其保管持有，其嗣后亦未对出具的欠条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蒲江与龚健的合伙事务于2014年10月8日终止后，同日，胥雪连接受龚健的委托，与蒲江就双方的合伙事务开支进行结算，蒲江提供了其开支的相关凭证，经案涉改造项目的工作人员胥雪连当场核实后，对能够认定的蒲江支出的合理金额予以了据实结算，胥雪连受龚健委托向蒲江出具了欠条。此外，上诉人蒲江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提出龚健应当向其偿还406936元的欠款的请求，因案涉欠条中明确载明了“三官村改造项目部欠到蒲江人民币208000元”，尽管胥雪连又另行书写了“总欠406936元打208000元的条子欠198936未打条子”的说明，且该说明的复印件由蒲江持有。但因龚健授权胥雪连书面签字仅认可了208000元的欠款，对于争议的198936元，蒲江仅持有一份由胥雪连书写的说明复印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龚健嗣后亦未重新出具新的欠条对该笔争议金额198936元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08000元较为恰当，亦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蒲江提出龚健应当向其偿还借款4069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蒲江和龚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2元，由蒲江负担4000元，龚健负担48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立文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