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3刑终81号
抗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杰强，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云浮市云安区地方税务局石城税务分局分局长（副科级），住云浮市云城区。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桂标，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杰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粤53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永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杰强及其辩护人杨桂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6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罗杰强任云浮市云安区地方税务局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镇安镇政府于2009年至2015年都发放上一年度的税收超收奖励金给镇安税务分局人员，其中2009年发放1万元、2010年发放1.5万元、2011年发放2.5万元，以上三年的款项由被告人罗杰强拿镇安税务分局人员的签领表到镇安镇政府出纳张某处签领；2012年发放2.5万元、2013年发放1.5万元、2014年发放1.5万元、2015年发放1.5万元，以上四年的款项由被告人罗杰强安排镇安税务分局人员拿签领表到镇安镇政府出纳张某处签领。2010年开始，镇安镇政府主要领导找到被告人罗杰强商谈税收收入情况，要求被告人罗杰强大力做好税收的挖潜增收工作，被告人罗杰强提出需要工作经费开展挖潜增收工作，镇安镇政府主要领导同意帮助被告人罗杰强解决相关工作经费并根据每年税收超收的情况支付税收超收分成奖给被告人罗杰强个人。2011年春节前镇安镇政府根据2010年税收超收的情况支付1.2万元工作经费和税收超收分成奖给被告人罗杰强个人，2012年支付了3.5万元，2013年支付了2.5万元，2014年支付了1.5万元，2015年支付了1.5万元；以上款项由镇安镇政府出纳张某每年填写现金支出证明单给被告人罗杰强签领款人然后发放给被告人罗杰强。
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罗杰强到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交代了自己收取镇安镇政府支付给其个人工作经费和税收超收奖励金的事实，其亲属于2016年4月22日代其退出11.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罗杰强的供述与辩解：我在1991年至1994年2月在云浮县税务局云城税务所工作；1994年3月至1994年12月在云浮市税务局都骑税务所工作；1995年1月至1996年5月在云城区地方税务局工作；1996年6月至2008年5月在云安县地方税务局工作，任股长；2008年6月至2015年5月任云安区地税局镇安地税分局局长；2015年5月至今任云安区地税局石城地税分局局长。我任云安区地税局石城地税分局局长，分管局全面工作；副局长先后有陈某1、赖某、谭某，我局人员调动比较大，一般科员和办事员先后有黄某1、陈某2、王某、陈某3、叶某1、黎某、梁某1、欧某、黄某2、李某3、梁某2、谢某、陶某等人。
我刚到镇安地税任职时，镇安地税收入最初几年都是维持几百万元，到了2012年或2013年，因为镇安招商引资了好几间较大型的工厂，再加上我局多方协调挖潜增收，地税收入大幅增加到超过一千万元，之后几年直至我调离时，镇安的地税收入都保持在一千万元以上。
因为区财政部门对于镇税收超收增收是有返还激励机制，并专门制定有相关文件。一般在每年的九月、十月，镇政府的书记、镇长或者分管财税的副镇长就会和我进行研究，预测一下当年的地税收入可以达到多少，是否能够完成考核指标，并要求我分局能够多方挖潜增收，开发和扩充税源。我也向镇政府领导反映，因为我们镇安经济不发达，税源不足，需要不断去挖潜增收才能促进税收收入增长，这些都需要支出很多费用，包括请相关人员吃喝、购买礼品、车辆油费等开支，这些开支无法在我单位出数，希望镇政府能够协助解决这些费用开支问题。镇领导也会向我承诺，如果地税增收成绩突出，镇政府不会忘记我局人员的辛劳，会给予适当的奖励，而且因挖潜增收支出的活动费用，镇政府也会协助解决。到了每年的春节前，一般都是由镇长找到我，告知我现在镇政府的经济情况如何，会参照现在镇政府的经费状况按照一个合适的数额支付给我局，其中一部分就作为对我局所有工作人员的奖励进行发放，还有一部分作为我局平时扩充税源的活动经费支付给我个人。我记得每年给予我局总的数额有多有少，最少的只有几千元，最多的一年有6万元。确定好给予的数额后，到了春节放假前几天，就会发放款项给我局，其中奖励我局工作人员的款项都是由我局制作好签领表后到镇政府财务处领取现金回来后，再发放给我局全体职工的，我记得其中2009年、2010年、2011年春节前都是由我经手拿签领表去镇政府财务处领取现金回来的，之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就是我安排我局职工拿制作好的签领表去镇政府财务处领取现金回来发放（一般都是两个人同去）。另外，我记得我刚任职分局局长前几年，镇政府只有向我局职工发放税收增收奖励金，是没有支付给我活动经费的，之后几年的春节前，镇政府才试过以扩充税源活动经费的名义支付给我款项，这些款项就都是由我经手去镇政府财务处领取的。我记得奖励我局职工的奖励金和活动经费不是同时支付的，一般都是先支付奖励金，过一到两天再通知我去领取活动经费。
我记得到2011年年初，时任镇长李某1找到我商议税收增收奖励，并最终确定支付给我局职工的奖励金是25,000元，另外作为活动经费支付给我的金额是15,000元。确定好数额后，在春节前几天，镇长或镇政府财务通知我（具体是谁不记得了）领取奖励金。于是我经手制作好签领表，由我局全体职工在表上签名确认后，由我到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回来，并将签领表交给了财务张某。签领表上每人领取的金额是按照工作时间进行分配的，有多有少，每人大概都是一两千元。领取现金回来后，我们就会及时向全体职工进行发放。至于作为工作活动经费的15,000元，是大概过了几天之后，又通知我去领取的，于是我去财务张某处领取了15,000元现金。我领取现金是不需要签名确认的，我也没有开回相关收据给镇政府。
我记得2011年镇安全年地税收入超过一千万，超额完成了任务且增收幅度明显。到2012年年初，时任镇长朱某找到我商议税收增收奖励的问题，并最终确定支付给我局职工的奖励金是25,000元，另外作为活动经费支付给我的金额是35,000元。确定好数额后，到了春节前几天，镇长或镇政府财务通知我（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制表领取奖励金。于是我安排赖某制作好签领表，并由我局全体职工签名确认后，由赖水清和另外一名局职工到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回来。领取现金后，就会将签领表交给财务张某。签领表上每人领取的金额是按照工作时间进行分配的，有多有少，每人大概都是一两千元。领取现金回来后，我们就会及时向全体职工进行发放。至于作为工作活动经费部分，就是由我本人经手去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的，我领取现金后不需要签名确认的，也没有开回收据给镇政府。
2013年年初，时任镇长张某1找到我，与我商议税收增收进行奖励这件事，确定支付给我局职工的奖励金是15,000元，另外支付给我作为工作活动经费是25,000元。到了这一年春节的前几天（大概是农历二十五六），镇长或镇政府财务通知我（具体是谁不记得了）领取奖励金。于是我安排副局长赖某制作好签领表，并由我局全体职工签名确认后，由赖某和一名职工到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15,000元回来，签领表则交给财务张某。签领表上每人领取的金额也是有多有少的。领取现金回来后，就向全体职工进行了发放。至于作为工作活动经费部分，就是由我本人经手去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25,000元，我领取现金后不需要签名确认的，也没有开回收据给镇政府。
2014年年初，时任镇长张某1找到我，与我商议后确定支付给我局职工的奖励金是15,000元，另外支付给我作为工作活动经费是25,000元。到了这一年春节的前几天，镇长或镇政府财务通知我（具体是谁不记得了）领取奖励金。于是我安排副局长赖某制作好签领表，并由我局全体职工签名确认后，由赖某和一名职工到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15,000元回来，签领表则交给财务张某。领取现金回来后，就向全体职工进行了发放。至于作为工作活动经费部分，就是由我本人经手去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25,000元，我领取现金后不需要签名确认的，也没有开回收据给镇政府。
2015年年初，也是时任镇长张某1找到我，与我商议税收增收进行奖励这件事，确定支付给我局职工的奖励金是15,000元，支付给我作为工作活动经费也是15,000元。到春节放假前几天，镇长张某1或镇政府财务张某通知我（具体是谁不记得了）领取奖励金。于是我安排局职工（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制作好签领表，并由我局全体职工签名确认后，由两名职工（具体是安排谁去的我就记不起来了）到财务张某处领取了现金15,000元回来，签领表则交给了财务张某。签领表上每人领取的金额也是有多有少的。领取现金回来后，也及时向全体职工进行了发放。至于作为工作活动经费部分，就是由我本人经手去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的，领取的数额就是约定好的15,000元，我领取现金后不需要签名确认的，也没有开回收据给镇政府。
2011年至2015年这五年来，其中2011年我收取了15,000元的活动经费，我记得2012年我收取了35,000元、2013年我收取了25,000元、2014年我收取了25,000元、2015年我收取了15,000元，共计收取了115,000元活动经费。
我经手收取的镇政府发放的工作活动经费主要都用作上一年度地税税收挖潜开源需要支出的费用，例如请相关人员吃喝、购买礼品、车辆加油等开支，一般都是我个人先垫支支付的，所以下一年春节期间我经手在镇政府财务处收取的工作活动经费就作为补偿我之前垫支的费用由我个人支配使用，是没有交回单位保管和入账的。镇安镇政府和我支付活动经费是因为区政府有文件规定，对于镇税收实现超收增收的会有资金激励，对于没有完成考核指标的则会扣减经费，所以镇政府对于税收增收这项工作比较重视，镇书记、镇长以及分管财税的镇领导也经常会与我商议税收增收的问题。但是税收增收是比较困难的，需要与很多外地和本地机关单位、企业人员、老板等打交道，这个过程中需要支付一些费用，这些费用在区地税局是无法实现报销的（因为不属于正常办公经费），因此我和镇领导商议时也会向他们反映这个情况，并提出希望能够支持一些资金解决费用开支问题。镇领导也是知道我局在增收工作中的确是需要支付相关费用的，所以对于这个要求他们也会表示支持。镇政府支付我活动经费是没有相关文件或制度规定的。我经手在镇政府收取活动经费这回事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所以没有其他人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因税收增收工作支出过相关费用，因为我支付相关费用后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是有时分局的其他职工会和我一同陪同相关人员吃饭，他们可能会看见我经手付款结账，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些费用是否可以报销的也不知道最后是如何解决的。
除了我以上所讲给我分局全体职工的税收增收奖励金以及扩充税源活动经费外，镇政府或上级部门没有对我个人进行奖励或给予好处。但区政府曾经制定过相关实施方案，方案中规定有区财政对于镇税收超收激励机制，对于镇税收超收部分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镇政府，此外还规定有“三所超收分成”，对于镇财政、国税、地税这三个部门实现当年税费增收的，区财政会划拨一定的超收分成款到镇财政所，之后财政所就会通知我分局款项到账。我记得2009年这一年的税收超收分成款，是由我经手收取现金后，直接交回给区地税局作统筹处理的。之后几年，税收超收分成款项到财政所账后，就由我分局提供区地税局的专户账号给财政所，要求财政所将超收分成款直接划拨回区地税局，后由区地税局统筹安排这些资金的使用。区地税局在收取税收超收分成款后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是没有对我分局进行奖励的。但我任职镇安地税分局局长以来，区财政每年都会对云安地税局进行税收超收奖励，区地税局收到超收奖励款项后会对全局干部职工发放奖励金。据我回忆，每年发放给我个人的奖励金大概有几千元，每年的数额都是不一样的，都是通过电汇形式发放入个人工资卡的。
经我辨认2009年至2014年在镇安镇政府签领奖励金的签领表和镇安镇政府记账凭证，签领表上“罗杰强”的签名是我签的，签领金额就是上述所讲镇安镇政府发放给我局职工的地税税收增收奖励金。
我个人收取的活动经费115,000元主要用于以下几方面：一是平时与区地税局工作衔接时请局有关人员吃饭喝酒，例如跟踪税源时需要征管股人员帮助，期间我试过请征管股的工作人员吃饭、喝酒和唱K；二是平时工作中需要与镇安镇政府的相关人员沟通联系，期间也试过请镇领导李某1、朱某、张某1、叶某2等到外面饭店或分局饭堂吃饭、喝酒和唱K；三是平时需要与其他圩镇单位人员沟通联系工作，期间也试过请镇单位人员如财政所、工商所、供电所等七所八站的人员等到外面饭店或分局饭堂吃饭、喝酒和唱K；四是挖潜增收工作中需要联系外地及本地企业，期间需要请相关企业人员或老板吃饭、喝酒及唱K等；五是公务车辆日常使用过程中的维修和油费超支后的额外加油费，以及有时处理公务时需要使用我私家车辆时的加油费；六是分局饭堂平时加班煮食和加菜、购买酒水等开支。但上述费用开支的具体数额及次数我就不记得了，我没有作记录，也没有相关支出单据。
经我辨认，2012年至2015年区地税局的记账凭证及各镇超收分成奖励款发放表，区地税局于2012年发给我奖励金4,725元、2013年4,368元、2014年4,500元、2015年5,064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在2011年春节前，镇长李某1叫我准备好3.7万元的现金，用于支付税收超收分成奖给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罗杰强，到时会提供签领表给我。后来李某1通知罗杰强到我处领取款项，但是领取该3.7万元的时候，罗杰强只是提供了一份2.5万元的签领表，剩余的1.2万元并没有提供签领手续，我问李某1为什么给罗杰强3.7万元，却只有2.5万元的签领表，李某1跟我说2.5万元在政府入账，剩下的就在账外资金中出数。李某1这样说后，我将3.7万元给了罗杰强。事后，我将2.5万元的签领表在政府入账，没有签领手续的1.2万元在政府的账外资金中出数。在我使用的电脑记录的2011年日记账第53页有记录。
在2012年春节前，镇长朱某叫我准备好2.5万元，用于支付给镇安地税分局，到时地税分局会派人过来领取该款的，并叫我在办公室等他们。后来，地税分局的赖水清到我处领取该2.5万元，并提供了一张2.5万元的签领表给我。第二天，朱某又打电话给我，说给4万元地税分局的罗杰强，我跟朱某讲之前已经给了2.5万元了，为何还要给他4万元。朱某跟我说今年的税收收入超额完成，收入较多，所以要另外给罗杰强4万元，到时他会找我收取该4万元的，这4万元不用他办理签领手续。当天下午，罗杰强来到我办公室收取了这4万元，他没有办理签领手续。事后，赖某提供的2.5万元签领表在单位入账，另外支付给罗杰强的4万元由于没有签领手续，最后按照领导安排在账外资金中冲销了。由于这次是分两次支付款项给地税分局的人员的，所以我印象较为深刻。在我使用的电脑记录的2012年日记账第3页有记录。
在2013年春节前，朱某和镇长张某1叫我准备6万元给镇安地税分局。我准备好现金后，罗杰强接到朱某或者张某1的通知后，来到我办公室找我，我就将这6万元给了罗杰强，但是罗杰强没有提供签领手续给我。后来，我按照朱某、张某1的要求，在政府的账外资金中冲销了这6万元的开支。为何这次没有签领表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如果有签领表我一定会入账的。在我使用的电脑记录的2013年日记账第11页有记录。
在2014年春节前，朱某和张某1叫我支付3万元给罗杰强，罗杰强领取该3万元时提供了一张签领总金额为1.5万元的镇安镇政府奖励镇安税务分局人员的签领表给我，剩余的1.5万元并没有签领表。我打电话给张某1讲罗杰强只是提供了1.5万元签领表，还有1.5万元没有签领表。张某1说没问题，没有签领表的1.5万元在账外资金中支付。后来，我按照张某1的吩咐，将签领表在单位入账，没有签领的1.5万元在单位的账外资金中冲销了。在我使用的电脑记录的2014年日记账第77页有记录。
在2015年春节前，镇委书记朱某叫我支付3万元给罗杰强，其中有1.5万元作为支付给镇安税务分局的全体工作人员的，另外的1.5万元作为支付给罗杰强个人。我准备好现金后不久，罗杰强来到我办公室领取该3万元，罗杰强在领取该3万元时，提供了一张税收超收奖励的签领表给我，该签领表签领的总金额是1.5万元，但是剩余的1.5万元罗杰强并没有提供签领手续给我。后来，我将1.5万元的签领表在单位入账，没有签领的1.5万元在单位的账外资金中支付了。在镇安镇政府2015年2月记字第37号凭证的附件有记录。
罗杰强每次收到我支付的税收超收奖励款项后，除了交给我一张签领表外，剩余没有签领的部分款项，由我填写一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交给罗杰强，由他签领款人，我拿给镇长审批，事后我再将这张现金支出单拿给镇长核减账外资金，核销后现金支出单已交给镇长销毁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在我任职镇安镇镇长期间，在2008年至2011年这几年中，因为镇安地税部门在这几年都实现了税收增收，上级部门对镇安的税收返还款每年都有增加，所以为了表示对镇安地税分局的感谢，我和谢林就决定对时任镇安地税分局的局长罗杰强进行慰问。
在2008年年底，全县对各镇进行了税收结算，其中镇安地税收入对全镇的税收返还款收入贡献很大。到了2009年春节前，经我向镇委书记谢林反映，谢林就向我提出，为了感谢地税分局的罗杰强局长，决定拿出1万元对其进行慰问。于是我就到财务张某处填写借支单借支了1万元现金，并告知张某该笔1万元是用于慰问地税分局局长罗杰强的，并交代张某用信封装好这1万元现金交给了我。之后，我就通知罗杰强局长到我办公室，罗杰强到我办公室后，我们闲聊一会儿后，我就把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罗杰强，并对罗杰强说，镇安今年的地税收入表现不错，这些钱是谢书记对你的感谢。罗杰强收下后向我说了几句感谢的客气话，随后就离开了。罗杰强收款后并没有开回任何收据给我。我交款给罗杰强时没有他人在场看见。
2010年年底时候，我继续找罗杰强商谈税收收入情况，由于当年镇安有税收增收的潜力，所以叫罗杰强大力做好税收的挖潜增收工作，以达到镇安当年度的税收超收的目的。罗杰强向我提出，今年我镇税收收入较为理想，还可以进一步扩大增收的潜力，但是扩大税收增收的潜力需要一定的经费，首先分局的伙计工作比较辛苦，需要一定的经济奖励，另外他本人在税收的挖潜增收工作过程中，也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希望镇政府帮其本人解决。我将罗杰强提出的挖潜增收需要帮其解决经费的情况向谢林汇报了，谢林表示同意，认为这样做都是为了增加政府收入的。谢林同意后，我告诉了罗杰强，说谢书记同意了他的计划。2010年年度，镇安镇税务收入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在2011年春节前，谢林和我研究过后，决定兑现之前的约定。决定支付3.7万元给镇安镇税务分局，其中有2.5万元作为奖励给镇安地税分局全体工作人员的，这2.5万元应该有签领表的，这签领表有否入账要查账或者张某清楚，剩余的1.2万元是给予罗杰强个人的，由其个人支配，不需要办理任何签领手续的。
2009年、2010年、2011年春节前慰问镇安地税分局罗杰强局长的慰问金4.5万元，由于当时罗杰强收款后并没有开回任何收据给我们，所以这些开支都是不能正常报账的，最后，这些开支就是用镇安镇政府账外资金来冲销的。
4.证人朱某的证言：在2011年6月，我接任镇安镇镇长一职，镇委书记谢林叫我与镇安地税分局接洽，协调好镇安镇当年的税收入库等事务，保证地方税收收入增长。我与地税分局局长罗杰强接洽时，向罗杰强提出希望他帮助镇安保持地税收入的稳步增长。罗杰强说要保持镇安地税增收增长，需要向有关单位、人员进行引税和协调扩充税源，在此过程中他要支付给他人一定的好处。因此，罗杰强提出按照以往惯例，到了年底镇政府税收结算后，镇政府需要按照地方库收入增长情况支付一定的工作活动经费给他本人。我将此情况向谢林汇报后，同意了罗杰强的要求。此事常务副镇长叶某2也清楚的。经过地税方面的努力，2011年度镇安地税收入超过了一千万元。在2012年年初时，罗杰强找到我，说他帮镇安引入了税源，保证了镇安地方税收的收入，希望我们兑现之前的承诺，支付工作活动经费给他。经过我与罗杰强的协商，最终决定支付5万元给罗杰强。我将支付5万元工作活动经费给罗杰强的情况向谢林汇报后，谢林也表示同意。在2012年春节前，我叫财务张某准备好5万元现金支付给罗杰强，作为给罗杰强税收增收的工作活动经费，并吩咐他与罗杰强接洽，后来由张某通知罗杰强到镇安镇政府财务处领钱，张某将5万元交给罗杰强后，向我和谢林汇报了这个情况。具体交钱过程张某较清楚。
同样，2012年度镇安地税收入相较去年也有一定幅度的增长，按照惯例也需要对罗杰强给予工作活动经费。我于2012年3月接任谢林任镇安镇委书记，由张某1接任镇长一职。到2013年春节前，罗杰强找到我，商议镇税收结算后给予其本人工作活动经费一事，我吩咐张某1和叶某2两人与罗杰强进行接洽处理此事。期间，张某1和叶某2也向我汇报过相关情况，经我们商议，考虑到镇经济比较紧张，决定支付4万元给罗杰强作为其帮助镇安税收增长的工作活动经费。据我所知，当年也是由罗杰强到财务张某处收取这些工作活动经费的，金额是4万元，张某将4万元交给罗杰强后，也有向我汇报过这个情况。具体交钱过程张某较清楚。
2014年春节前给予罗杰强好处的情况也是这样的过程，当年镇安地税收入相较去年也有一定增幅，按照惯例也需要给予罗杰强工作活动经费以示感谢。2014年年初，镇税收结算后，罗杰强找到我，希望兑现给予其工作活动经费一事。我也是吩咐张某1和叶某2两人与罗杰强进行接洽处理此事。期间，张某1和叶某2也向我汇报过相关情况，我们经商议后也决定参照去年的数额给予罗杰强4万元。据我所知，当年春节前，也是由罗杰强到财务张某处收取这些工作活动经费的，金额也是4万元，张某将4万元交给罗杰强后，也有向我汇报过这个情况。具体交钱过程张某较清楚。
同样的情况下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了3万元给罗杰强。
罗杰强收取上述十几万元后，我曾经听张某汇报过，罗杰强曾经交过有镇安地税分局职工签名的签领表给她，但并不是全额签领的，只是部分款项有签领。至于张某有否将签领表入账，以及有多少张签领表我就不清楚，我也不记得签领表是哪一年的，具体情况要问张某才清楚。如果没有入账就是镇安镇政府账外资金开支的，没有签领的部分就肯定是镇安镇政府账外资金出数的。
镇安镇政府给予罗杰强十几万元是根据2011年区府办的相关文件精神，对税收获得超收分成的镇，可在增收分成部分奖励有功人士，按照这份文件的精神支付好处给罗杰强的。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在2012年9、10月份，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罗杰强向我汇报当年度镇安的税收收入情况时，我向他提出，希望分局能够继续努力做好税收的挖潜增收工作，保证当年镇安税收收入的增长。罗杰强跟我说，税收的挖潜增收可能会额外支出一些费用，要求我帮他解决这部分支出。我跟他讲只要他帮我们做好税收的增收工作，我会按照以前的规矩帮他解决。以前的规矩是指之前镇安镇政府领导都会按照罗杰强的要求，根据税收增收情况决定额外支付款项给罗杰强个人。到了2013年春节前，经研究后，决定奖励支付镇安地税分局税务超收款项共计6万元，并吩咐张某落实。我记得这6万元中有2万元或者2.5万元是以税收超收奖励的名义支付给税务分局全体人员的，具体是2万元还是2.5万元我现在记得不是很清楚，以查实为准。罗杰强在领取该笔2万元或者2.5万元的税收超收奖励时，应该向我们提供了全体员工的签领表给镇政府，至于财务张某有否将其入账，我不记得了，以查账为准。另外，剩余的4万元或者3.5万元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给罗杰强本人的，该款由罗杰强本人支配，他是怎么使用该款的我不清楚。
在2013年年底时，罗杰强在向我和朱某汇报税收收入情况过程中，也向我提出要求，税收挖潜增收工作需要额外支出经费，需要我帮他解决。我跟他讲这些经费我会按照以往惯例帮他解决。到了2014年年初时，镇安镇政府支付了共计3万元给罗杰强，我记得罗杰强提供了1.5万元的签领表，该签领表有镇安税务分局全体人员的签名，该签领表应该在镇安镇入账了。另外，没有签领的1.5万元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作为支付给罗杰强个人的款项，该款由他本人支配使用，具体他是怎么使用的我不清楚。
罗杰强每年在收取款项后，除了交给张某一张签领表外，没有签领的部分款项由罗杰强填写一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交给张某，后由张某在核减镇安镇政府的账外资金的时候，一并交给我冲销并销毁了。镇安镇政府支付款项给罗杰强是按照区府办相关文件精神，根据税收激励机制，对有功人员可以进行奖励。另外，镇安镇一直都有这样的惯例，在年终时向地税方面支付一定的款项。
6.证人赖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3月至2015年1月在镇安税务分局任副局长，期间的工资、补贴福利都是通过云安区地税局（原云安县地税）转账到个人账户（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另外，在每年春节前，镇安镇政府会支付镇安税务分局的工作人员一定金额的税收超收奖励，约每年每人两千元。其他就没有了。
在2011年至2014年的每年春节前，镇安税务分局局长罗杰强都会安排我到镇安镇政府财务张某处领取税收超收奖励，每年的总金额15,000元至25,000元。在领取该款的时候，由罗杰强打印一份签领表，签领表上有镇安税务分局工作人员的名单以及领取的金额，签领表有领取人的签名，每年由我凭该签领表到镇安镇政府财务张某处领取现金，领钱时我将已经有签名的签领表交给张某，张某再将与签领表对应的金额支付给我，我领取到该款后，就按照签领表上的名单和金额将款项分发给镇安镇税务分局的职工，即使有些人员调离镇安税务分局，但当年度应发给他的，照样分发给他们。由于有些人员已经调离，所以我提供给张某的签领表中，有些是我本人代签名的，领取到的款项我已经支付给了他们。每年领取税收超收奖励时都是罗杰强局长陪同前往的，我领取的款项是跟签领表上的金额是一致的，没有额外领取过其他款项，且单位也没有单独设立账目。
税收超收奖励是指按照我们云安区相关文件精神，每个镇税收超出原定税收计划外部分，财政按超出部分的比例返还给当地镇政府及当地税务机关。在我任镇安地税分局副局长期间，镇安税收每年都超出计划。区财政按照文件精神，按一定比例划拨税收超收奖励金给我们镇安地税分局及镇安镇政府，具体比例数据不记得，具体以文件规定为准。据我所知，划拨到镇安地税分局的部分税收超收奖励金，先由区财政局划拨到镇财政所，再由镇财政所划拨到镇安地税分局后再转划拨到区地税局的账户，或者直接划拨到区地税局的账户，由区地税局进行对相关税务工作人员进行分配奖励。这些分配的奖励款项，也是由区局直接划拨到个人的工资账户的。属于镇政府部分的税收超收奖励金，由区财政局划拨到镇财政所，再由镇财政所划拨到镇安政府。椐我所知，按照惯例，当地镇政府都会支付一定奖励款给我们税务机关，实际上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我们已经领取过财政发给我们的奖励，镇政府支付给我们的奖励款属于额外奖励，我任镇安税务分局副局长期间，这些额外奖励都是由镇安税务分局长罗杰强争取回来的，至于罗局和镇安镇政府领导是如何协商我不清楚。
另外，按照我的理解，一是由于地方税收返还的80%都用于当地财政支出，镇安这几年都有超收，都有税收奖励，所以镇安镇政府和我们税务机关关系都比较好。二是按照税法规定，有些税源可以在外地也可以在本地征收的时候，我们都会建议政府想办法将税源留置在当地，例如立伟达公司旗下的运输公司就是我们建议政府出面与立伟达公司沟通在镇安成立一间运输公司，该运输公司在2011年和2012年为镇安镇创收300多万元。所以镇安镇政府在收到超收奖励之后，当我们税务机关提出奖励申请，镇政府一般都会同意我们提出的要求。
我在镇安地方税务分局任职期间，镇安镇政府支付我们的款项只有四次，分别是2010年度的2.5万元、2011年度的2.5万元、2012年度的2万元及2013年度的1.5万元，共8.5万元，都是在次年的春节前由我经手领取的。除此之外，我们镇安地方税务分局再没有收取过镇安政府支付的奖励金或经费了。据我所知，从90年代开始，镇政府当年在税收超收的情况下，经过税务机关争取，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不仅是镇安镇，其他乡镇的做法也是一样。
7.证人唐某的证言：云安区地方税务局下设四个分局，分别是都杨税务分局、安城税务分局、石城税务分局、镇安税务分局。在2010年，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以文件为准，税务分局不再单独设立账目，统一由云安区税务局记账。税务分局开支后，由经手人、证明人签名，然后分局长签批，再交由联系该局的副局长以及分管办公室的副局长签批，最后就可以在区局报销了。税务分局收取的税收进入国库，其他经费就只有当地镇政府的税收超收奖励金，就没别的了。税务分局的开支主要是饭堂、水电、耗材等办公经费的支出。
在早几年政府有文件规定，每年年初由区政府向各镇下达预算收入任务，年终时由财政对各镇的收入进行统计，对超出预算收入的进行奖励。奖励的金额按照文件规定的方案进行落实，奖励流程是区财政划拨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按文件规定按比例分配给镇政府、国税以及地税三部门。早几年税务分局获得的税收超收奖励由镇财政所划拨至税务分局，税务分局再划拨至区税务局，这两年就由镇财政所直接划拨至区税务局账户。区税务局统筹各分局的税收超收奖励金后，再按照方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职工。据闻，镇安镇政府曾支付过税收超收奖励给镇安税务分局的全体人员，至于支付的金额以及需要履行什么手续我不清楚。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因为地方税务局属于省垂直管理，各项管理制度极为规范，按照制度规定，税务分局没有单独设立账目，实行云安区税务局统一记账制度。日常工作中，税务分局因为工作需要开支后，由经办人、证明人签名，然后分局长签批，再交由分管该局的副局长、办公室主任以及分管财务工作的副局长分别签批，最后就可以在区局进行报销了。
税务分局平时收取的税费直接划拨进入国库，此外还有年终时如果税务分局完成税收超收任务，区财政会对税务分局进行税收超收奖励，该项奖励由区地税局统筹发放，并通过转账形式支付各干部职工。税务分局主要有饭堂的开支，水电以及一些办公经费的支出。镇安税务分局的干部职工收入主要有工资、绩效考核收入，年终区财政奖励的税收超收奖，这些收入是通过区税务局电汇转账形式支付到个人工资卡的。我听讲过，镇安镇政府前几年来都有向镇安税务分局的全体人员发放税收超收奖励的习惯，至于是如何发放以及发放的金额我就不清楚。
财政部门向云安地税局发放税收超收分成奖励的情况，每年年初，区政府会对各镇的收入进行统计，对超出预算收入的进行奖励。奖励按照行政层级分别统计核算，其中奖励给区地税局款项就直接由区财政划拨至区地税局，奖励给各镇的税收超收分成则由区财政划拨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按文件规定按计算比例分配给镇政府、国税以及地税三部门。自我到云安区地税局任职以来，该部分奖励就由镇财政所直接划拨至区税务局账户。区税务局统筹各分局的税收超收奖励金后，再按照方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职工。
我在云安区地税任职期间，都有收取过通过区地税局统筹的税收超收奖励，另外也收取过一次由镇安镇政府支付的税收超收奖励。是在2012年年初收取的，金额大概是3,000元，印象中罗杰强上到我办公室交给我的，当时没有办理签领手续。
在我联系镇安地税分局期间，区税务局按照我局制定的管理办法，按照每日每人20元的标准对税务分局饭堂支出进行补助，由分局制表报销。如果本局机关人员下乡到税务分局需要在饭堂就餐的，则按照每人每次5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也是通过制表进行报销的。如果需要在税务分局饭堂接待其他人员，则需要提前向区局打报告申请（无法及时打报告的也需要口头向区局提出申请），按照每人每次5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之后也是通过制表进行报销的。如果因工作需要在外面的饭店接待就餐的，也是按照每人每次50元的标准进行核算报销，并开具支出单据进行报账。镇安税务分局配备有一辆公务车辆，区局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进行油费补助，是以直接充值加油卡的形式补助的。车辆维护维修等都是定点的，相关支出费用都是由区地税局统一支付。镇安税务分局在日常工作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只要是符合财务规定，都可以凭相关支出凭据在区地税局报销。镇安税务分局平时在区地税局申请报销的开支都是一些水电、饭堂开支等。据我所知，镇安税务分局没有存在无法正常报账的费用开支的情况。
据我所知，各镇的税收增收主要是通过两个方法，一是当地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引进大企业来增加税源，但这个是镇政府的职能；一个是税务部门加强税收管理，对重点税源进行监控和防范偷税漏税现象。镇安税务部门平时加强税收管理，对重点税源进行监控和防范偷税漏税都是本职工作，并不需要直接参与镇政府的招商引资工作，最多就是向企业协助解释一下税收政策、服务咨询等，这个过程中不需要支出额外的费用的。至于有一些特殊情况，平时我们称挖潜增收，例如跨区域的工程项目，税务分局可以通过向政府提供相关信息，由镇政府负责去动员纳税方到当地报税，税务分局有时会协助向企业提供税收政策、服务咨询等，这个过程也不需要税务分局支出额外开支费用的。
9.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镇安镇政府原财务张某等人涉嫌贪污案过程中，发现时任云浮市云安区地方税务局镇安税务分局局长罗杰强在税收征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镇安镇政府相关人员索取活动经费从而涉嫌受贿犯罪。遂于2016年4月14日将其传召到案，并于次日对其立案侦查和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10.辨认书证材料：被告人罗杰强对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镇安税务分局人员奖励金费用报销审批单和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镇安税务分局人员签领表，对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区地税局发放超收分成奖励金发放表及记账凭证等书证作了辨认；证人张某对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的镇安税务分局人员奖励金费用报销审批单和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镇安税务分局人员签领表，对其记录的现金出纳日记账等书证作了辨认；证人赖某对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镇安税务分局人员奖励金费用报销审批单和2010年、2011年、2013年镇安税务分局人员签领表等书证作了辨认。
11.云安区地方税务局提供书证材料：区地税局从2008年至2015年都有发放上一年度的税收超收奖励款，其中在2009年2月4日根据区政府《关于云安县2007——2009年镇级财政包干问题的通知》（云县府【2007】6号）文第二项第五款的规定，经局长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镇安分局上交的2008年度镇政府年终超收分成奖励款56,166元，返还38,425元给镇安分局支配使用。在2010年2月26日会议记录中有关于各镇年终超收分成奖励发放问题，载明“去年，各分局超额完成税收收入任务，获得了各镇政府的奖励。各分局自留一部分作为日常经费及工作人员奖励，上交一部分给县局。经研究决定，上缴部分奖金发放给机关人员2,000元/人，机关临时工1,000元/人”。2010年区地税局返还镇安税务分局4,226.6元，2011年返还8,000元，2012年返还8,000元，2013年返还9,000元。
12.云安区地方税务局镇安税务分局提供书证材料：镇安税务分局从2008年至2013年都有从镇政府签领税收超收奖励，领取的奖励有部分上交县局和用作分局备用金，有部分发放给分局全体工作人员。
13.云安区镇安镇政府提供书证材料：镇安镇政府于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都发放上一年度的税收超收奖励金给镇安税务分局人员，镇安税务分局人员在签领表上签领，2009年发放1万元、2010年发放1.5万元、2011年发放2.5万元、2012年发放2.5万元、2013年发放1.5万元、2014年发放1.5万元、2015年发放1.5万元。
14.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罗杰强的身份及职务。
15.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罗杰强的亲属罗杰挺代其退出赃款11.5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杰强所领取的款项，属镇安镇政府为解决税收增收而支付给被告人罗杰强的税收增收活动经费和奖励金。被告人罗杰强领取款项的行为不具备受贿的主观故意，而且被告人罗杰强作为政府工作部门的工作人员，不具备向其上级管理部门的人民政府索取款项的条件，其个人对人民政府不会形成牵制或威胁、控制的优势地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杰强构成受贿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杰强无罪。
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以下三点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杰强收受的款项属镇安镇政府为解决税收增收而支付给被告人罗杰强的税收增收活动经费和奖励金，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告人罗杰强收受的款项不是奖励金，其每年已从县（区）财政及镇安镇政府各领取了一笔奖励金。根据云县府办［2011］63号文件《印发云安县财税共享激励和保障机制实施方案（2011年修订）的通知》、《2014云安县、镇财税激励机制实施方案》以及证人李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对于税务分局的增收奖励金系由财政划拨到地方税务局，再由地方税务局统筹安排，发放到个人的工资账户。另外镇安税务分局全体职工（包括罗杰强）又从镇政府签领了一笔奖励金，镇政府已作入账支出，并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其次，被告人罗杰强收受的115,000元也不是税收增收活动经费。根据被告人罗杰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证实其每次领取到镇安镇政府支付的现金后，出了每年支出约5,000元用于挖潜增收等工作开支，余款用于个人的日常开支，其本人从镇安镇政府领取款项及开展挖潜增收等工作需要支出额外费用一事，上级部门领导及单位同事均不知情。根据云安地税分局副局长李某2及纪检组长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开展税收工作所需要的费用可以在单位报账支出，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而且被告人罗杰强领取到的115,000元是无需办理签领手续的，镇安镇政府也没有将这些开支入账，该款项实际由其本人支配适用，所谓每年5,000元用于经费开支也没有任何凭证和依据。因此，被告人罗杰强从镇安镇政府额外领取的115,000元，纯属该政府私下给予的好处费。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杰强领取款项的行为不具备受贿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罗杰强作为政府工作部门的工作人员，不具备向其上级管理部门的人民政府索取款项的条件，其个人对人民政府不会形成牵制或者威胁、控制的优势地位，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地方税务系统隶属垂直管理，镇安镇政府不是镇安税务分局的上级管理部门，其次，税收影响到地方政府的政绩，历届镇领导均很重视。根据镇安镇政府李某1、朱某、张某1等相关领导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如果不按照被告人罗杰强的要求额外支付费用（好处费）给其个人，其在税收增收工作中可能没有那么积极，会影响镇安镇税收增收效果。被告人罗杰强作为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对镇安镇税收增收起着关键的作用，其本人抓住镇安镇领导有要做好税收增收工作的迫切心理，而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要额外的经费，实则是“以活动经费为名，牟取个人利益”，具有明显的索贿故意。3.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罗杰强到镇安镇政府财务张某处领取了102,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告人罗杰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其实际领取到的款项系115,000元，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支付给被告人罗杰强的款项系142,000元，因此应认定其收受的款项系115,000元。综上，被告人罗杰强身为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税收增收工作是其职责所在，在镇安镇政府相关领导向其提出做好税收增收工作的请求时，其以无法开支相关费用的名义向镇政府索要所谓的“活动经费”，后镇安镇政府相关领导按其要求，于2011年至2015年间先后五次通过账外资金支付被告人罗杰强合共115,000元，被告人罗杰强收取该款后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主观要求，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罗杰强收受102,000元的事实基本正确，但对上述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
原审被告人罗杰强身为镇安税务分局分局长，在镇安镇政府主要领导找到其商谈税收收入情况，要求其大力做好税收的挖潜增收工作时，原审被告人罗杰强以无法开支相关费用的名义向镇政府主要领导提出需要额外的活动经费开展挖潜增收工作；并在2011年春节前领取了1.2万元，2012年领取了3.5万元，2013年领取了2.5万元，2014年领取了1.5万元，2015年领取了1.5万元；上述款项的领取均没有提供签领手续或收据。原审被告人罗杰强领取到上述款项后归其本人所有及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罗杰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李某1、朱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镇安镇政府提供的书证材料等，且能互相印证。
对于2011年至2015年间罗杰强领取的活动经费，原审被告人罗杰强本人的供述对每一年领取的奖励金和活动经费进行了确认，镇政府财务张某的证言也每一年其经手支付给罗杰强的款项及哪些有签领表、哪些没有签领表都详细作了确认；且张某的证言是基于电脑中的日记账记录和镇政府的记账凭证所作的；而李某1的证言也印证了2011年初支付给罗杰强的费用中有12,000元是不用签领手续的；张某3的证言印证了2014年初支付给罗杰强的费用中有15,000元提供了签领表，另外15,000元是支付给罗杰强个人的。根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同意一审法院将罗杰强个人领取的除财政奖励和镇政府奖励款以外的款项认定为102,000元。
但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工作经费和税收超收分成奖的性质，是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在第二部分的意见中论述。
（二）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一点和第二点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
1.关于原审被告人罗杰强领取的款项性质问题
首先，原审被告人罗杰强收受的款项不是奖励金，其每年已从县（区）财政及镇安镇政府各领取了一笔奖励金。根据云','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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