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生于1990年2月1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权，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成，男，生于1966年11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中，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亮，男，生于1992年10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孔德，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杰，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男，生于1986年12月16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胜，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鑫、曾凡成因与被上诉人姜亮、黄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计算系数错误，一个三级、一个五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其计算系数应当为86％，原审法院按89％计算错误。2、被上诉人姜亮基本恢复正常，无需后续治疗与护理，即使有，也应当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支持24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摩托车是姜亮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自己开走的，姜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无驾驶资质，却仍然违规冒险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车速太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姜亮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判决计算护理天数为787天，按100元／天计算，共计78700元护理费无依据。姜亮从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完全能独立生活，其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不需要人护理，且被上诉人姜亮没有提供任何有稳定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5、上诉人垫付的司法鉴定费3000元应当纳入赔偿项目一并计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有重大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姜亮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判决黄鑫承担责任。
姜亮对黄鑫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89%的系数无误，符合附加指数在10%范围的规定。2、经鉴定，姜亮系外伤性癫痫，每月需治疗费2000元，现在基本每月要发作一次，法院判决10年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3、姜亮无驾驶证，所以承担了主要责任，一审也认定姜亮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司法解释规定说可以减免而非不能支持。5、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787天，包括住院天数还扣除了重复天数，并无错误。6、鉴定费问题，姜亮也支付了4000元鉴定费，所以双方各自负担鉴定费，未纳入本案赔偿亦无不当。
曾凡成对黄鑫的上诉没有意见。
黄明对黄鑫的上诉没有意见
曾凡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l、曾凡成系为黄明无偿帮工，应由被帮工人黄明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曾凡成是受黄明邀请无偿为其结婚帮忙一一担任“支客士”，负责安排来客车辆停靠、接待等较为全面的服务，从事的工作是根据当时现场的需要，自主替主家(黄明)安排各项事务。被上诉人黄明家门口公路路段系长下坡，不便于停车，因此，袁刚芬将车停在离黄明家有一段距离的公路边上，而袁刚芬当天在黄明家既吃酒又帮忙。曾凡成将石头放在袁刚芬的车后，是怕其他车辆撞上，以免造成撞车事故，给主家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因此，其放石头的行为自然应当属于为黄明义务帮工。原审法院认定曾凡成的行为系自发的，没有受主家的委托或指示，不符合帮工的特征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姜亮的误工、护理期限明显有误。对误工、护理的期限的认定，首先应当遵照医嘱，出院诊断有误工、护理遗嘱记载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纳；无相应医嘱的，可以参考相关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计算至定残之前一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于20l6年4月27日作出被上诉人误工、护理期限为出院(20l6年3月30日)后24个月。原审法院要么认定计算至定残之前一日，要么认定出院后的24个月，为何又加上后期住院的l6天(2016年9月12日至9月28日)。二、原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姜亮伤残等级系数为89％，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伤残等级分别为一个三级、一个五级、一个七级、一个八级，综合计算其系数应当为86％。2、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被上诉人后续医疗期限先支持10年，从而确认其后医疗费240000元，而司法鉴定明确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此，原生法院对该项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事故被上诉人姜亮承担主要责任，自己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黄鑫的摩托车无任何合法手续，没有办理相应交强险，其仍然借给姜亮使用，本身就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l5％的过错责任，明显偏低。
黄明对曾凡成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曾凡成并未在黄明婚礼中担任支客士，支客士是王清平，王清平并未喊曾凡成帮忙，曾凡成到场时各项工作都有安排，由于其为村主任，所以请他帮忙娶亲，最多算是娶亲人员。2、曾凡成放石头的地方里婚礼现场至少200米以上，没有在婚礼现场。3、视频上可以看出曾凡成放石头未与任何人交流，石头前的车是村妇女主任袁刚芬的，因此其放石头是自发行为。
姜亮对曾凡成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误工、护理期限计算并无不当，姜亮还在发病中，原审支持10年后续治疗费亦无不当。
黄鑫对曾凡成的上诉请求辩称，对曾凡成上诉的误工、护理、后续治疗费的意见认可，其他答辩意见与黄鑫上诉意见一致。
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事故发生后，黄鑫垫付29000元的医疗费。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姜亮承担60%，黄鑫、曾凡成承担40%。现在姜亮的损失有医疗费206442.33元，残疾赔偿金506645元（20年×27239元/年×93%），康复治疗费30000元，后续医疗费480000元（2000元/月×20年），误工费123000元（820天×150元/天），护理费82000元（82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100天×50元/天），营养费36000元（600天×60元/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200元，共计1486287.33元。要求法院按上述责任比例和费用判决黄鑫、曾凡成赔偿姜亮594514.9元（1486287.33元×40%）；诉讼费由黄鑫、曾凡成、黄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20时00分，姜亮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黄鑫交予的悬挂渝FXX**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开县长沙镇齐圣村往长沙镇分水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重庆开县长沙镇齐圣新农村（齐圣路1公里20米）路段，因姜亮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车辆撞在曾凡成放在道路上的石头上，造成姜亮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姜亮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黄鑫将机动车交予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纵容驾驶人姜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曾凡成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姜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鑫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凡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后姜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6年8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亮受伤后在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9天。2016年4月27日，经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鉴定，姜亮因外伤致右侧偏瘫（肌力2级以下）的伤残等级为二级；颅脑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余详见《鉴定意见书》。审理中，黄鑫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3月28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姜亮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属三级伤残；外伤性癫痫属五级伤残；智能缺损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颅骨缺损系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贰仟（2000.00）元左右（颅骨缺损已行修补术后，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康复费约需人民币叁万（300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事故发生后，黄鑫垫付29000元的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姜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鑫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凡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清楚、正确，且经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维持，因而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姜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致本次事故发生，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姜亮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黄鑫、曾凡成、黄明的责任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明黄鑫系事故摩托车渝FXX**号的车主，是黄鑫将该摩托车交予姜亮，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黄鑫承担本次事故15%的责任。曾凡成将石头放在道路上，未经许可占用道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曾凡成承担本次事故15%的责任。曾凡成辩称自己当天是为黄明结婚帮忙，搬石头是为了提醒过往车辆，是帮工行为的理由，因曾凡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回答将石头放在袁刚芬的车后，是怕其他车辆撞上来，免得造成撞车事故，再结合监控视频，曾凡成当时并未受主人家的委托或指示搬石头，而是自发行为，不符合帮工的特征，因而对曾凡成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既然曾凡成搬石头是自发行为，那么其与黄明不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故黄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姜亮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现确认如下：
（1）医疗费，姜亮主张的206442.33元的医疗费及黄鑫共计垫付的29000元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共计为235442.33元。
（2）残疾赔偿金，姜亮已于2010年12月24日转为城镇户口，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经重新鉴定，姜亮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三级、一个五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其应按89%计算赔偿系数。按2015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总计为484854.2元（27239元/年×20年×89%）。
（3）康复费，经重新鉴定，姜亮的康复费为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后续医疗费，经重新鉴定“姜亮的后续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贰仟（2000.00）元左右（颅骨缺损已行修补术后，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参照该鉴定结论并结合姜亮的伤情，认为姜亮的后续医疗费必不可少，且姜亮为年轻人，在时间上一审法院先支持10年，若在以后实际发生，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后续医疗费为240000元（2000元/月×10年×12个月/年）。
（5）误工费，姜亮受伤后在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3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33天（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16天（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28日）。经鉴定，姜亮的误工时限为出院（2016-3-30）后24个月。因而主张的误工费天数有重复，故应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2016年3月30日之后住院治疗的期限予以扣除，应扣除33天。故总的误工天数应为787天（24个月×30天/月+16天+51天）。对误工标准，因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亦未举证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的，故误工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总计误工费为62960元（80元/天×787天）。
（6）护理费，经鉴定，姜亮属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护理时间建议确定为出院（2016-3-30）后24个月，其护理时间同上述误工时间的陈述，其天数为787天，标准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为7870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元/天×10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营养费，姜亮的营养时间虽经鉴定为出院（2016-3-30）后20个月，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
（9）交通费，因没有举证证明每次就医产生交通费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姜亮的伤残等级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为10000元。
（11）鉴定费，因重新鉴定对伤残等级、康复费等进行变更，再结合“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所以一审法院确定姜亮自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4200元不列为损失，由姜亮自行负担。重新鉴定的3000元鉴定费由黄鑫自行承担。
以上费用共计1149956.53元，按上述责任比例，黄鑫应承担172493元，曾凡成应承担172493元，姜亮自行承担804970.53元，黄鑫已支付的29000元应从赔偿总数中予以品除。判决：一、黄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亮172493元（已支付29000元）；二、曾凡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亮172493元；三、驳回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减半收取1214元，由黄鑫负担500元，曾凡成负担500元，姜亮负担214元。
二审中，黄鑫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姜亮已经恢复正常，不需要人护理；黄鑫还申请证人黄兆富、王伦超出庭作证，拟证明摩托车不是黄鑫借给姜亮的，而是姜亮未经允许自己骑走的。对黄鑫的举证，姜亮质证认为：1、对于视频资料，该证据应在一审提供，二审提交不是新证据，此外该视频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姜亮发病时完全不能自理，两个人都扶不住；2、对黄兆富的证言，黄兆富系黄鑫的父亲，其证言不应采信，对于王伦超的证言，曾凡成搬石头时王伦超未在现场，其证言不应采信。黄明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曾凡成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曾凡成在二审中提交盛时林、盛时森、李正学、王清平调查笔录共计4份，拟证明曾凡成系为黄明义务帮工。黄明质证认为曾凡成在婚礼帮忙是事实，但不是支客士，只是娶亲人员，其搬石头与帮工没有关系，四份笔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姜亮质证认为四份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鑫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姜亮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变更为从受伤之日（2016年1月23日）起至定残日（2017年3月28日）的前一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曾凡成搬石头的行为是自发行为还是为黄明的帮工行为，其责任是否应由黄明承担。二、黄鑫是否借车予姜亮，应否承担驾照审查的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费用及责任比例是否有误。
一、曾凡成搬石头的行为是自发行为还是为黄明的帮工行为，其责任是否应由黄明承担。
对于曾凡成是否为黄明结婚担任“支客士”，以及曾凡成搬石头放置在袁刚芬停车旁的公路上避免袁刚芬车辆受擦挂是否在为黄明安排来客停车，是否为黄明帮工，曾凡成搬放石头的行为黄明并不知晓，也没有明确安排曾凡成负责来客车辆的停放，是否属于帮工关系的边界不清。但，曾凡成搬石头放置在公路上，没有提前设置警示标志，妨碍过往车辆通行，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即使属于帮工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既可以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也可以请求负有连带责任的任一人承担责任。本案受害人姜亮在一审中没有请求黄明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曾凡成承担其过错责任，曾凡成上诉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由黄明承担其过错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二、黄鑫是否借车予姜亮，应否承担驾照审查的过错责任。
黄鑫在向公安机关的再次询问中陈述了自己将无行驶证、无交强险的摩托车借予姜亮一月之久，且明知姜亮没有摩托车驾驶证，黄鑫上诉主张摩托车是姜亮自己开走的，事发后公安机关及时询问其本人陈述的证明力较大，且管理不当与借用的民事责任并无差别，黄鑫上诉主张摩托车不属于借用不承担审查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费用及责任比例是否有误。
关于伤残系数的计算，姜亮的伤残构成一个三级、一个五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一审法院计算其伤残赔偿系数为89％并不超过正常的计算范围。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审判实践中，既可凭后续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也可以凭鉴定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主张权利，主要取决于受害人的选择，而不由赔偿义务人选择。鉴定结论虽有颅骨缺损已行修补术后，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并没有明确鉴定术后治愈无需继续治疗。但鉴定结论同时确定了颅骨缺损外伤性癫痫后续医疗费每月约需2000元左右，一审支持受害人请求按鉴定的后续治疗费赔偿并无不当。曾凡成、黄鑫上诉主张姜亮已经治愈，能够生活治理，不应产生后续治疗缺乏依据，主张凭后续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天数，鉴定结论均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后24个月，姜亮在二审中自愿计算至第二次鉴定时间之前一日，即2017年3月27日，考虑到第一次鉴定后仍在住院治疗，即2016年3月14日至4月16日期间、9月12日至9月28日期间，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其误工时限和护理时限，姜亮自愿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且在鉴定机构鉴定的护理、误工期限内，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一审判决2017年3月27日之后的护理费、误工费金额予以扣减。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虽然姜亮系主要责任，考虑到姜亮存在颅骨缺损外伤性癫痫、智能缺损，其精神上受到的损害，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一审法院以谁主张谁举证认定鉴定费由申请人负担的理由不当，司法鉴定与姜亮自行委托的鉴定变动不大，其鉴定费均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责任分担比例适当。
综上所述，就护理费、误工费，基于姜亮在二审中自愿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止，之后的护理费、误工费金额予以相应扣减。黄鑫、曾凡成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一、误工费：1、开县人民医院：2016年1月23-2016年3月14总计52天；2、解放军三军医大：2016年3月14-2016年4月16总计34天；3、解放军三军医大：2016年9月12-2016年9月28总计17天。经鉴定，误工时限为出院2016年3月30后24个月，后承诺计算至2017年3月27，即：2016年1月23-2016年3月14为52天，2016年3月15-2016年3月29为15天，2016年3月30-2017年3月27为363天，总共误工天数为52天+15天+363天=430天，误工费为80元/天×430天=34400元。二、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同误工天数，鉴定为出院2016年3月30后24个月，后承诺计算至2017年3月27，即护理天数同误工天数应为430天，护理费为100元/天×430天=43000元。姜亮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5442.33元、残疾赔偿金484854.20元、康复费30000元、后续医疗费240000元、误工费34400元、护理费4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200元。共计1092896.53元。姜亮自担70%即765027.57元，曾凡成承担15%即163934.48元，黄鑫承担15%即163934.48元，摈除其垫付的29000元，实际尚应给付134934.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亮134934.48元；
二、变更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凡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亮163934.48元；
三、维持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黄鑫负担2428元，由曾凡成负担24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盛建华
审 判 员 李遇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石同全
书 记 员 王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