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鲁，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西林派出所挡获，关押于内江市东兴区看守所，2016年11月2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竟夫、秦利平，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懿，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5月12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一林，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守亮，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大森，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红昌，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刚，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友，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黄文海，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朝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鲁及其辩护人秦利平、殷竟夫，被告人韩懿及其辩护人杨一林，被告人黄守亮及其辩护人黄大森，被告人龚红昌及其辩护人牛刚，被告人夏友及其辩护人黄文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蓝鲁、夏友等人投资设立了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蓝鲁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名下的XXX龙火锅店成都店（以下简称成都店）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夏友担任公司出纳并协助完成其他工作。同年11月，被告人蓝鲁代表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韩懿签订了授权协议书，授权韩懿在云南片区使用“XXX龙”品牌开设火锅店。后韩懿等人和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出资成立了XXX龙火锅店昆明店（以下简称昆明店），韩懿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
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昆明店厨师长龚红昌开始收集顾客食用过的废弃油脂将之提炼成“老油”，后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成都店。被告人、成都店炒料员黄守亮收到“老油”后，用之炒制火锅底料，再通过物流公司发回昆明店，供顾客食用。
2016年9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民警和成都市天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小桥村1组10号附1号查获被告人黄守亮用于炒制火锅底料的作坊，现场查获16桶废弃油脂等物品，并挡获黄守亮。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昆明店用废弃油脂提炼成的“老油”至少5000余斤，黄守亮用“老油”炒制成的火锅底料约16000斤。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在从事餐饮业期间，收集顾客食用后的废弃油脂，提炼成“老油”，用之炒制火锅底料，再返回餐桌供顾客食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鲁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指使员工使用“老油”熬制火锅底料。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蓝鲁指使员工使用“老油”熬制火锅底料；2、现场查获的“老油”中并未检测出有毒、有害成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量刑；3、“老油”熬制的火锅底料数量不能确定；4、被告人蓝鲁系初犯，具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韩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韩懿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韩懿等人生产老油的数量不应大于3900斤，火锅底料不足8000斤；3、被告人韩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经检测，现场查处的“老油”中并未检测出有毒、有害物质，不会造成食客身体的明显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韩懿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黄守亮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守亮受他人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黄守亮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红昌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龚红昌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经鉴定，从现场查获的“老油”中并未检测出有毒成分，尚未对群众造成危害后果；3、被告人龚红昌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友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夏友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蓝鲁、夏友等人投资成立了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蓝鲁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名下的XXX龙火锅店成都店（以下简称成都店）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夏友担任公司出纳并协助其完成其他工作。
2014年11月，被告人蓝鲁代表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韩懿签订了授权协议书，授权韩懿在云南片区使用“XXX龙”品牌开设火锅店。后韩懿等人和成都XXX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出资成立了XXX龙火锅店昆明店（以下简称昆明店），被告人韩懿在昆明负责该店的日常经营和管理。
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韩懿与蓝鲁商议后，由被告人龚红昌（昆明店厨师长）按照韩懿的要求，在昆明店内收集顾客食用过的废弃油脂，并将之提炼成“老油”，后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成都店，由被告人黄守亮（成都店炒料员）、夏友负责收货，并将“老油”运送至夏友租赁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小桥村1组10号附1号的加工坊内，再由被告人黄守亮按照蓝鲁的要求，用该“老油”和其他配料一起炒制火锅底料，后将炒制的火锅底料通过物流公司发回昆明店，供顾客食用。
2016年9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的民警会同成都市天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小桥村1组10号附1号，查获被告人黄守亮用于炒制火锅底料的作坊，当场查获16桶废弃油脂及其他原材料，现场挡获正在制作火锅底料的被告人黄守亮。据不完全统计，从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扣除已有馊味不能熬制火锅底料的“老油”800斤（8桶），昆明店用废弃油脂提炼并运回成都的“老油”在4000斤以上。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黄守亮使用该“老油”炒制并已发往昆明店使用的火锅底料为11480斤。
另查明：1、经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查获的火锅底料油、火锅底料老油、清油油料中的罂粟碱、吗啡、那可丁、可待因、蒂巴因进行检验，该样品依据食品整治办[2008]3号判定，所检项目结果符合规定；2、2015年10月15日、12月8日及2016年2月26日、9月4日，被告人龚红昌均从昆明往成都发送“老油”并给付运费，但未填写货物重量；3、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韩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夏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黄守亮等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蒋某某、刘某（1）、刘某全、刘某洪、曹某某、方某某、张某某、刘某（2）、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对XXX龙火锅店底料老油等作的检验报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文书材料，货运凭单，“XXX龙”总店发货明细及收入明细账，银行流水凭单，XXX龙火锅工商登记信息，视听资料，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的供述及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等人，使用餐厨垃圾加工“老油”，并用该“老油”炼制火锅底料，供消费者食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懿、夏友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之间只是分工不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
对被告人蓝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蓝鲁没有指使员工使用“老油”熬制火锅底料，本院认为，被告人蓝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韩懿、黄守亮等人的供述及辨认、证人的证言以及房屋租赁协议、手机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蓝鲁、韩懿为提升其火锅的口味，由被告人韩懿安排龚红昌将顾客食用后的餐厨垃圾进行回收并加工成“老油”后运回成都，再由被告人蓝鲁授意黄守亮，用上述“老油”熬制火锅底料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蓝鲁的辩护人提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地沟油”犯罪，是指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对于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蓝鲁、韩懿、黄守亮、龚红昌、夏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蓝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韩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守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龚红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夏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老油、火锅底料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跃
人民陪审员 文小芹
人民陪审员 彭泽贵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禹
书记员肖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