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1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斌，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原四川省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处助理调研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6日被泸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全中，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小玲，重庆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渭，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7日被泸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华，四川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斌、李渭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9月29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姜全中、黄小玲，被告人李渭及其辩护人蒋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泸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个月，后因案情重大和补证需要，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斌先后担任四川省计划经济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发展处助理调研员、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处助理调研员，负责相关高新技术产业化工作，负有组织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转报、安排国家和省的高技术产业化财政资金建设项目等职责。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同时伙同被告人李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周斌、李渭共谋利用周斌的职务之便，为成都永安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某1在申报国家一类新药结核病新型诊断试剂盒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上提供关照和帮助，由周斌、李渭于2009年共同收受由周斌向王某1索取的感谢费共120万元，二人各得6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斌于2007年上半年单独收受王某1的感谢费1万元。
2、被告人周斌、李渭共谋利用周斌的职务之便，为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盛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绿丹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种子总公司等六家公司在向国家发改委申报项目上提供关照和帮助，由李渭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分三次收受上述公司的感谢费24万元，周斌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家门口收受段某转交的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20万元。
3、被告人周斌、李渭共谋通过周斌的职务之便，为成某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在申报冠心病体外诊断试剂一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定量测定试剂盒（酶联免疫法）产业化示范工程、猪伪狂犬病三基因缺失疫苗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上提供关照和帮助，由周斌于2012年上半年、2013年上半年在四川省体育馆大门外、周斌住房三利宅院小区门口两次共收受成某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万某60万元。周斌将60万元中10万元分给李渭，20万元送给段某（另处），自己得30万元。
4、2003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周斌先后收受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侯某送给的感谢费1133117.8元、价值144000元长城牌车辆一辆及美国阿某太阳能公司（公司英文名称ApolloSolarEnergy.Inc）114万股股票，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在申报、验收高纯碲生产示范工程、新型高导抗电弧及无铅易切削碲铜系列合金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等项目上提供帮助，并对该公司和四川阿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关照。
5、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为四川龙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项目申报上提供帮助，于2003年至2004年间分三次共收受四川龙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范某5万元。
6、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在四川天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申报高产工程菌株发酵生产医药级甘油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上提供关照，于2004年在考察该公司基地时收受杨某5万元，2004年底在北京为该公司进行项目答辩时收受杨某3万元。
7、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为四川九章生物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报生物灭蚜剂高技术产业化项目提供帮助，于1999年以免除债务的方式收受该公司法人张某116万元和九章生物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股份，价值为人民币10万元。
8、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在为四川明欣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国家一类抗结核新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上提供关照，于2000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2送给的感谢费8万元。
9、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为四川省安县银河建华（集团）有限公司在无钙焙烧铬渣零排放技术生产红矾钠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申报、检查、验收等各环节提供关照，2002年至2006年间，先后在四川省成都市、四川省安县多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4送给的感谢费共计20万元。
10、被告人周斌利用职务之便，为四川华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千吨级硫化钠法合成线性高分子量聚苯硫醚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的申报上提供帮助，于2003年6月3日收受该公司法人李某4送的华某实业股份100万股。
综上，被告人周斌收受财物合计人民币3512117.8元，其中个人收受2313117.8元，与李渭共同收受120万元。被告人周斌另收受华某实业股份100万股，美国阿某太阳能公司（公司英文名称ApolloSolarEnergy.Inc）114万股股票和价值144000元长城牌车辆一辆。被告人李渭收受财物合计人民币154万元，其中个人分得34万元，与周斌共同收受1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渭退缴非法所得140万元。
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斌、李渭以受贿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斌对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不予认可，辩称1、自己虽然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或者为他人办事，其只是负责拟稿，起到建议的作用，没有任何权力安排国家项目和资金，也没有任何权力决定项目能不能上，马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这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也不具体明确，其不构成受贿罪。2、第一笔事实，王某1在2005年申报了另一个项目，其就介绍了李渭给王某1认识，让王某1直接找李渭咨询，因为当时项目做的不好，就没有给咨询费，后来王某1在2007年还是2008年申报了项目，李渭帮忙把材料做好就申报成功了，他们之间具体怎么谈的其是完全不知道的，其只是起介绍作用，目的不是为了自己收钱，其也没有向王某1索取感谢费，李渭作中介服务也是自愿的，听说过李渭有提成，但都是他和王某1之间的事情，120万元是李渭收取的中介费，他给其钱是自愿。有时候其也会和李渭一起过去帮忙，所做的就是把项目的亮点发掘和整理出来，让专家认可。王某1在过年时给了其红包，但没有1万元，原因是其看了她给的材料后觉得基本是符合条件的，只是还需要改进，所以她才给了红包表示感谢。第二笔事实，其对农业项目不熟悉，李渭是其介绍给他们认识的，介绍以后其就没有参与了，都是李渭和他们联系的，段某也没有给其20万元，不知道李渭单独收了24万元。第三笔事实，其没有和李渭共谋，只是介绍了李渭给万某认识，李渭帮他们做了材料后，万某拿了10万元给其，是喊其拿给李渭的咨询服务费，是合法收入，其就转给了李渭；在猪伪狂犬病三基因缺失疫苗项目上，没有让李渭做，是其帮忙找了几个专家咨询，在北京晓明作为找专家的中介费，2012年在成都又付了25万元，段某说其在联系专家的事情上也出了力，其就给了他20万元咨询费转交给专家，其没有收到过万某送的60万，也没有在2013年送钱的事情。第四笔事实，113万余元是公司给其的还款,应当明确是鑫炬矿业还是侯某送的，其没有帮忙做任何事情，92万元是鑫炬公司还给自己的借款，已经还了，不能单独以银行转款92万元作为受贿的证据，给其20万元装修房子的钱也是还的借款，公司还款上面的字也不是其签的。其一共借了145万元给公司，有借据的，加上利息就是165万余元，是其妻子何某作为股东的过节费和侯某去美国的时候其拿了美金给他，一共就是187万左右；在2003年的时候有个通知，帮企业跑项目可以在企业报账，所以其才拿给候仁义报了很多账，2008年的报账是因为当时何某是股东，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其在做，其没有拿报酬，候仁义就喊其拿些账去报，但最后侯某报账的钱没有给其，票也没有还，如果报了账，应该有银行的打款凭证；因为融资成功给其的10万元，是过年给股东何某的过年钱；汽车之前是姚总在用，其是在2012年底偶尔用一下，在其退休后（大约2013年下半年）才借用的车辆，后来其打算把车还给姚总，但姚总走了，车就一直放在其那里，车的保险是公司买的，违章是其自己处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其在退休前没有和侯某有约定在其退休后将长城车送给其，不能算是受贿；114万股是侯某给其和李渭、柯某的报酬，不是干股，其本来不想要，后来是以何某的身份证去办的手续。第五笔事实，龙蟒集团没有申报过项目，只是找其作了咨询服务，每次咨询费大概2000元左右，没有5万元的事情。第六笔事实，天晨公司要申报项目，多次找其帮忙看申报的资料，每次都要给一个信封作为咨询服务费，没有5万和3万的事情。第七笔事实，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其在1998年向张某1借了16万元，其后来说缓一点还钱，在1999年年初的时候，张某1就给其免除了债务，原因是其和李渭是朋友，互相之间的经济来往很多，李渭和张某1又是合伙人，其说要缓一点还钱，他们说借的钱就算了，而九章公司申报项目是在1999年下半年，其也没有什么权力给予关照；其不知道自己有九章公司的股份，是李渭和张某1商量的，其是在到案后才听说这个股份，后来怎么没有了也不清楚，整个过程其是没有参与的，而且股东的材料上也不是其妻子何某本人签字。九章公司在转型的时候其提供了咨询服务，也是感谢他们对其债务的免除，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大概是2003年或2004年的事情。第八笔事实，张某2是在项目申报之后，经发改委的人介绍给其认识的，其在项目上给了他们咨询，后来过年的时候张某2就会来拜年，意思是感谢其帮忙咨询，一般就是2、3000元，没有给感谢费8万元这个事，应当提供财务凭证证明。第九笔事实，王某4说其笔录是照着纪委说的，在银河公司申报项目上其没有利用任何职务上的便利提供帮助，而是工作范围之外做了很多工作，感谢费20万元应当提供财务凭证证明。第十笔事实，华某公司的项目是绵阳的能达利公司申报的，由于绵阳的公司技术和经济实力不够，才转让给了华某公司；其和李某4是朋友，李某4曾经向其要了两套房子和一幅古画，还以其名义收购了一幅画，其还帮华某引进了投资，李某4想感谢其但没有现金，就把100万股给了其，这完全是其和李某4个人之间的事情。3、其和李渭是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有很多经济来往，在工作上没有任何交集，李渭如何做与其没有关系，李渭收钱就指控二人共同受贿是不成立的。
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姜全中的辩护意见：1、高技术产业处的职责范围并不等同于周斌的职责范围，周斌作为助理调研员，只是一个拟稿人和联系人的身份，其进行的仅仅是形式上的筛选，是否申报要高技术处实质审查后才能决定，最后的实质审查也要国家发改委来行使权力，所以周斌没有有效的权力，不可能向他人作出承诺，并不能形成利用职务的便利，企业也就不可能相信周斌能帮助他们获得拨款，而且其组织和参与的验收也只是很小的一个环节；周斌虽然是公务员身份，但其是利用业余时间为企业提供咨询、整理材料等，目的是让四川的项目通过率高，所获得的利益都是付出了相关的劳动所获得相应的报酬，不属于职务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第一笔事实，王某1认为周斌有权力帮其获得审批，系主观判断，因为在整个审批过程中，周斌都是在做职务范围之内的事情，没有体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周斌作为助理调研员是没有能力决定项目是否能获得审批；按照李渭的供述，周斌收取的咨询费1万元，也远远低于市场价2-3万元，周斌认可了收钱的事实，如果按市场价，李渭收取15%的中介费也是合理的，所以周斌收钱是一种市场行为，也是基于和李渭之间的朋友关系。第二笔事实，周斌拟稿的证据只有盛某种业的，这个认可，但收受钱方面只有证人证言及公司账目，钱是否到了周斌手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笔事实，万某和宋某的笔录都有误差，但周斌是认可给了20万元给段某的。第四笔事实，现金部分同意被告人的意见；114万股部分，应当以登记时的价格来计算金额，何某是否是股东，可以查看股东名册，周斌在后来也没有亲自办理股份的转让，都是凌某办的，不能仅仅凭凌某的笔录认定周斌受贿；应当明确汽车究竟是阿某公司还是鑫炬公司送的。第五笔事实，周斌只认可收了咨询费或是劳务费、感谢费2000元，指控5万元应当有财务凭证。第六笔事实，同意周斌的意见。第七笔事实，张某1没有说免除债务的具体时间，应以周斌说的时间为准；股东名册上虽然有何某的名字，但并没有何某和周斌的签字，而且在2001年周斌是退出了的，由李渭和张某1持有，该10%股份的价值不应计算给周斌。第八笔事实，证据里面没有财务凭证，证明力比较薄弱。第九笔事实，王某4当庭的证言对很多细节说得不清楚，而且报账的金额是大于送给周斌的金额的。第十笔事实，这个项目是2000年之前申报的，不是华某公司，而李某4说在2000年左右才认识周斌，并开始建设项目；100万股份是李某4对其帮助引进资金的感谢，不能作为受贿。3、本案所指控的事实都是跟项目挂钩，是单位行贿，但这些钱都是没有入公账的。4、即使周斌构成受贿罪，其有以下量刑情节：周斌没有向王某1索贿；与李渭共谋受贿，仅有李渭一人的供述，不能形成证据链；关于受贿金额，周斌只认可王某1送的120万、鑫炬矿业的金额和华某集团的100万股，其他只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单位做账凭证等书证予以证明，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人证言在有些项目上差异较大；周斌有自首情节，虽然在金额上有差别，但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了收受财物的事实，对收受财物的性质，周斌不是法律专业人员，所以认识有偏差；鑫炬公司的款项，应当扣除周斌的借款；九章公司的股份没有何某的本人签名，周斌和李渭对此也不知情，而且最后是退出了的，也没有折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能认定为受贿；阿某公司114万股股票问题，没有何某的股权证明原件予以证明，也就说明周斌和何某是没有实际占有的，而且应当有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价值以登记时间当天的价格为计算依据，如果在股权登记之前，周斌实际占有或名义上持有，这时的股票是一文不值的，公司随着周斌的介入由弱到强，周斌是有功劳的，应当获得合法的报酬，与周斌的职务没有关联性。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明确周斌到底利用了什么职务上的便利，周斌的筛选和建议职权不可能就保证企业可以通过国家的审查，周斌的行为是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而且周斌始终对自己收受财物的事实是认可的，只是对财物的性质有辩解，是否构罪都是不确定的，周斌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黄小玲的辩护意见：1、周斌所在处室的职责不能等同于周斌个人的职责，周斌只是拟稿人，并没有决定、审批的权力，所以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在项目的实施、申报、验收等环节中，只是在履行正常职责。2、送给周斌的财物究竟是个人财物还是公司财物，应当予以明确。3、因周斌和李渭二人是朋友关系，李渭为企业做了工作，收受了企业的介绍费或是咨询费，再分一部分给周斌是二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周斌和李渭共谋收受财物证据不足。4、第二笔事实，农业项目中只能看出周斌介绍了段某，不能证明是周斌和李渭共谋。第三笔事实，周斌的供述和万某的证言之间，时间、地点及财务凭证，不能相互印证，周斌在2012年已经退休了，如果2013年送钱认定为受贿，就必须在退休前有约定。第四笔事实，候仁义送给周斌113万余元和长城牌汽车，应当证明是代表鑫炬还是阿某；周斌使用汽车的时间不是汽车购买的时间2011年，而是2013年周斌退休以后，不能认定是受贿；阿某公司没有申报过任何项目，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周斌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不能成立。第五笔事实，龙蟒集团的资料已在地震中损毁，证据不足。第六笔事实，天晨公司这一笔同样证据不足。第七笔事实，九章公司的张某1本来和周斌的关系就很好，免除的债务究竟是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应当明确，而且免除债务的时间在前，也与申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第九笔事实，王某4当庭并不能确定送了多少钱给周斌，有些情节也与之前的证言不相印证，是根据纪委提供的材料来作的证言，不应采信；周斌是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来为四川省多争取项目，不是利用职务之便。第十笔事实，李某4与周斌的关系很好，而且有经济往来，华某公司没有申报过项目。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周斌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李渭对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其工作就是帮助企业在申报材料中准备材料，帮助企业发展，收取报酬是合法的，只是其采用了其他的一些方式，其行为如果构成犯罪，表示认罪悔罪。2、第一笔事实，周斌说这家企业不错，希望其帮助他们整理申报、答辩等材料，但不晓得说没说其姐夫在国家发改委的事情。其帮王某1在项目申报上做了很多事，她不应当否认，这个项目做了三年，其参与了整个项目，也就不是单纯的提供帮助了，其按照当年的行规向王某1提出按获得资金的15%收费，分两次收取了王某1给的120万元现金，王某1表示有部分是给周斌的，但没有说给多少钱，只是让其来处理，其就分了60万元给周斌；这个项目的关键是国家级别的答辩，企业的人不可能认识这些专家，所以其每次给企业做咨询服务，都是说重点把资料做好，在这个项目中周斌所起的作用就是把其介绍给了王某1，还有他本身对项目的申报方面也比较熟悉，所以其就给了他60万元。第二笔事实，周斌只是向其介绍过段某，其主要在这些项目上提供咨询服务，以及答辩上提供一些指导，其是看了起诉书才晓得周斌也是收了钱的，周斌只收了天宇的20万，其提供了技术和指导，收了其他五家的24万元，其收到钱后也没有分给周斌，所以二人是分别收的，就算是共谋，也只有天宇这一家。第三笔事实，当时不知道是谁转的10万元，周斌只是说这个项目做完了，是企业的感谢费，其是后来在调查的过程中才晓得是周斌转的，其晓得是项目的咨询服务费，是看了起诉书才晓得万某拿了60万元给周斌。2、在纪检组对其问话前只掌握了周斌在阿某持有5%股份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其是如实交待了的，所以其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和周斌的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周斌没有决定、审批项目能否申报成功的职权，而是取决于项目本身是否符合要求以及能否通过专家的评审，所以李渭也就没有利用周斌的职务之便为有关企业在项目申报上牟利的可能性。2、李渭利用自己的专业技术，为相关企业在项目中做的工作，与周斌的职责没有关系，其只是经过了周斌的介绍和推荐，收取相关费用是合法的，不构成犯罪；虽然周斌在这些项目中也收取了费用，但是周斌是否应该知道这些收取这些费用的性质，对李渭行为的性质不产生影响。第一笔事实，王某1的证言中对李渭向其提出要项目资金的15%的时候，认为是周斌安排的，系猜测性语言，该证言内容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同时正好证明了是周斌介绍李渭提供咨询服务，整个过程也是由李渭来操办；周斌只是负责拟稿、校对、联系的工作，对是否申报成功没有决定权，不能证明周斌利用了职务之便，反而可以证明李渭在项目中的功劳。3、如果李渭构成犯罪，关于量刑，李渭在纪委只掌握了周斌持有阿某公司股份的事实情况下，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起诉书上指控其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李渭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即使其行为与周斌构成共同受贿，在其中也只是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渭已将140万元赃款积极清退，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均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199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斌先后担任四川省计划委员会科学技术处助理调研员、四川省发展计划经济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发展处助理调研员、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处助理调研员，负责相关高新技术产业化工作，负有组织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转报、安排国家和省的高技术产业化财政资金建设项目等职责。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纪检组于2015年9月18日将周斌和李渭涉嫌犯罪的情况移交给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2日将周斌、李渭涉嫌受贿罪一案指定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5日将该案指定泸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泸县人民检察院于当日立案侦查，周斌于2015年9月2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6日被泸县公安局逮捕；李渭于2015年11月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7日被泸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周斌已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1天，被告人李渭已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1天。泸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将周斌在华西证券成都高升桥路证券营业部账号为19×××06、19×××34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18年8月9日）。案发后，驻省发改委纪检组电话通知李渭到办案点配合组织调查，在调查中李渭开始对组织的调查不予配合，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如实交代其与周斌共同受贿的事实，并向泸县人民检察院退还了非法所得140万元，上交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周斌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四川省计划委员会川计党组（1998）24号党组文件、四川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川计党组[2000]56号党组文件、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川发改党组[2004]52号党组文件、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川发改党组[2012]71号党组文件、关于周斌任职及工作分工情况说明，证实周斌从1998年5月至2000年10月在四川省计划委员会科学技术处工作，担任助理调研员；从2000年10月起，在四川省计划委员会高技术处产业发展处工作，担任助理调研员；从2004年11月起担任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处助理调研员，于2012年10月29日提前退休。职务层次为县处级副职。
2、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高技术产业处的职责：研究提出高技术产业及产业技术的发展方向，拟订高技术产业发展和产业技术进步的战略、规划、政策；做好相关高新技术产业化工作，组织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转报、安排国家和省的高技术产业化财政性资金建设项目；指导协调自主创新体系发展，牵头组织申报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和国家工程实验室并负责建设管理工作；组织推动技术创新和产学研联合；推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信息化进程，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至2007年期间在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处担任处长，2007年调到政策法规处担任处长，2014年3月退休。国家发改委组织的补助项目程序如下：高技术处通知各地市州发改部门及各行业部门和单位申报符合国家发改委项目指南要求的项目，高技术处对申报的项目进行筛查后，对符合要求的就上报到国家发改委，国家发改委组织专家组对项目进行审查，并组织申报单位进行答辩，答辩通过后，国家发改委就发文通知省发改委通过项目的名单，省发改委再转发通知。项目实施完成后，国家发改委会组织对项目进行验收，但一般都是委托省发改委进行，而验收工作主要就是高技术处来实际执行，验收组由省发改委多个部门的人员组成;四川省发改委的资金补助项目，由各个地市州发改委申报上来，先由高技术处讨论后，提出初稿，经省发改委办公会研究决定，由各地市州发改部门组织项目实施，并对项目进行监管和验收，项目完成后再报省发改委。在其担任高技术处处长期间，周斌是该处的助理调研员，负责新材料方面的项目申报，也负责过医药生物领域项目的申报，在申报过程中，周斌是承办人，先对项目进行整理、筛选（在初步筛查时，周斌提出的意见是比较重要的），根据项目情况向处里提出申报的建议；经处里讨论后，再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对项目进行预审（周斌有推荐哪些专家来参与评审的职权，也可以提出申报时被专家评审排序靠后的企业），提供给处里参考和对企业提出更好的意见，经筛查后，报领导审定，上报国家发改委；在国家组织项目答辩时，省发改委为了体现对申报项目的重视，也会安排人员和企业一起去，周斌一般都会带领他负责的项目单位的人员去北京答辩；在验收周斌所承办的项目时，他有时是验收人员同时也是组织者。
4、被告人周斌的供述和辩解，其在省发改委高技术处负责部分领域国家项目帮扶资金的申报，这些企业申报项目的时候要在其手上过程序。
5、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纪检组案件移送函、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川检反贪指辖[2015]7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泸检反贪综合指辖[2015]5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泸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泸泸检反贪立[2015]9号立案决定书、泸检反贪综合指监[2015]1号、2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泸检侦提捕[2015]66号、68号逮捕决定书。
6、冻结通知书、续冻材料，证实泸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将周斌在华西证券成都高升桥路证券营业部账号为19×××06、19×××34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18年8月9日。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回单、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纪检组出具的周斌案件上交红包礼金的情况、票据，证实案发后李渭退还了非法所得140万元，上交财政专户，周斌退还的520万元与本案无关。
8、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纪检组出具的李渭在配合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4日，驻省发改委纪检组电话通知李渭到办案点配合组织调查，其在配合调查的过程中，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周斌收受阿某股份有限公司5%干股的情况；并交代伙同周斌利用职务便利和社会关系，共同收受相关项目公司送的现金700万余元，其分得37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组织已掌握的（包括王某1送的120万元，农业项目等），70万元是组织未掌握的。并证实在对周斌进行立案调查期间，李渭开始对组织的调查不予积极配合，后经过组织批评教育，李渭认识到自身存在问题的严重性，如实主动交代问题。
二、被告人周斌、李渭共同受贿事实：
（一）被告人周斌、李渭共谋利用周斌的职务之便，为成都永安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某1在申报国家一类新药结核病新型诊断试剂盒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上提供关照和帮助，周斌、李渭于2009年共同收受感谢费共120万元，二人各得60万元。被告人周斌于2007年上半年单独收受王某1的感谢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成都永安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某1在职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职责分工说明，证实成都永安制药有限公司于1992年12月2日成立至今，王某1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2、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报送2006年新材料等高技术产业化专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2006）83号》（2006年3月31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2008年生物产业基地生物医药生物育种、生物医学工程高技术产业化专项项目的复函（2008）1136号》（2008年5月23日）及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转发通知（2008）562号（2008年9月10日）及拟稿笺、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转发通知（2008）886号（2008年10月14日）；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成都永安制药有限公司于2006年申报的国家一类新药结核病新型诊断试剂盒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于2008年列入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及国家资金补助计划，获得国家补助资金800万元（蒲江县财政局于2008年12月29日拨款500万元、同年12月31日拨款300万元），（2006）83号请示上的联系人和（2008）562号转发通知的拟稿人均系周斌。
3、王某1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09年9月14日取款12万元（卡号：62×××62），同月18日取款4万元（卡号：95×××09）。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申报“结核病”项目中，2006年下半年或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在督院街茶楼附近给周斌看的申报资料中夹了1万元的黄皮信封给他。之后周斌向其推荐李渭，李渭向其提出按项目补助金的15%拿中介费和感谢费，说项目上的事情自己和周斌会帮忙争取，其同意了。在项目申报的过程中，周斌召集公司在省发改委办公楼里进行了一次模拟答辩；李渭帮忙看了一下资料，提出了少量的修改意见。2008年底获得批复资金800万，其就按照15%于2009年分两次拿60万，共拿了120万元（其中60万是在2009年6月其家中的备用金、45万是也是其家中的备用金，2009年9月14日从工行卡62×××62上取了12万、2009年9月18日从工行卡95×××09上取了4万）交给李渭，此款是事先说好的给周斌和李渭的回扣，用以感谢二人在项目上的帮助。自己意识到周斌当时推荐李渭就是因为他的身份不便于直接出面向其要钱，其实二人所做的事情很少，也就值几万元，但因为周斌经手项目的申报和审批，也在项目的各个环节有便利关系，对申报项目是否成功有关键作用，所以其才拿了120万元给李渭。钱是自己的备用金和存款，没有用公司的钱，也没有告诉公司，因为自己是大股东，项目申报成功后自己也获益最大。
5、被告人周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07年农历春节收受了王某1送的1万元，当时王某1的永安制药公司正在申报“结核病”项目，目的是希望和其搞好关系，因为其分管项目的申报，要对项目进行例行审查。之后其介绍了李渭和王某1认识，让他们自己联系项目申报的具体事务，在答辩前其看了项目的申报资料，也通知了相关专家在成都为这个项目进行了模拟答辩，北京正式参加答辩和评审时，其也是去了的。项目申报成功后，王某1给了李渭中介费，李渭分两次在万元给其。
6、被告人李渭的供述和辩解，周斌和其在王某1的永安制药公司的申报“结核病”项目中提供了帮助。王某1说过要拿感谢费给其和周斌，但没有说拿多少，其和周斌也商量过分配感谢费的事情。周斌为项目在初审、上报以及项目的监管、验收上给予帮助，其对项目的答辩、PPT等提出合理化建议。项目申报成功后，获得800万元国家补助金，其向王某1提出按项目补助金的15%拿感谢费，并且其也告诉了周斌，王某1分两次拿60万共拿了120万元给其，每次拿到钱其就分了30万给周斌，这个分配比例其和周斌之间是商量好了的。周斌找其一起为企业申报项目，从而获得感谢费，主要是以下原因：第一，其姐夫在国家发改委工作，周斌希望得到帮忙以促成项目获得国家发改委的批准；第二，周斌让其向王某1提出15%的感谢费，规避了他的责任；第三，其本身的专业知识可以给企业提供资料上的帮助。
本院认为：在2007年农历春节，王某1送给被告人周斌1万元时，被告人周斌供述其知晓王某1的目的是想在申报项目过程中与其搞好关系，事后被告人周斌便介绍被告人李渭给王某1认识，被告人李渭和王某1对被告人周斌介绍二人认识的目的也是知晓的，其在之后也参与了项目的申报工作，虽然被告人周斌只是负责项目的申报、审查和答辩等工作，但其对被告人李渭参与到项目的具体工作中是明知的，项目申报成功后，王某1是以感谢二被告人的名义将12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渭，被告人周斌也接受了被告人李渭分给其的60万元，说明其对被告人李渭分钱给其的原因也是明知的，且王某1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收取的120万元为事前约定的好处费或回扣，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所持其直接收取1万元以及被告人李渭收受120万元后分给其60万元系李渭自愿给付的咨询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收受的120万元是否是被告人周斌向王某1索取的问题，根据王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李渭的供述，二人对收受好处费的比例事前进行了约定，周斌、李渭、王某1互相心知肚明，各自情愿，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斌向王某1索贿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二）被告人周斌、李渭共谋利用周斌的职务之便，为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盛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绿丹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种子总公司等六家公司在向国家发改委申报项目上提供关照和帮助，由李渭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直接收受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8万元、四川盛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6万元，由段某转交的四川华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3万元、四川绿丹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3万元、成都市种子总公司的感谢费4万元，周斌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家门口收受段某转交的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感谢费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生物医药、生物医学工程、生物育种高技术产业化专项项目的复函（2008）2223号》（2008年10月10日）及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转发通知（2008）754号（2008年10月10日）、项目初步设计批复（2009）1279号（2009年11月19日）、四川省农科院的转发通知（2009）7号（2010年1月8日），证实四川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杂交油菜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于2008年列入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及国家资金补助计划，获得国家补助资金450万元。
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关于2007年生物医药、生物育种和高纯硅材料等高技术产业化专项项目的复函（2007）2490号、（2008）1136号》（2007年10月11日、2008年5月23日）、（2008年10月10日），《关于进一步做好2009年关键产业领域自主创新及高技术产业化专项有关工作的通知（2009）2561号》（2009年12月3日），证实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耐热、广某超级杂交水稻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四川盛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工合成小麦基因源育成的广某、抗病、高产、小麦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四川华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双抗、高产小麦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四川绿丹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NEA胞质不育杂交油菜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项目；成都市种子总公司申报的抗逆、广某超级杂交水稻新品种繁育高技术产业化项目获得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及国家资金补助计划。
3、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转发通知（2008）562号（2008年9月10日），证实盛某公司的该项目申报系周斌拟文。
4、李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22×××64）交易明细、查询李渭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8年12月4日，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安排李某2通过其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8万元给李渭。
5、王某2的商业银行账户（卡号：05×××11）交易明细、查询李渭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8年11月19日，盛某公司领导安排王某2转了6万元给李渭。
6、潘智慧证言、工行卡（卡号：44×××10）转账记录、查询李渭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9年1月21日，段某通过潘智慧的工商银行卡打给李渭10万元。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四川省农业科学院科技合作处处长，负责农科院下属的企业和业务所申报项目的组织、申报、协调、指导、管理。2006年至2013年农科院下属企业申请了多个农业项目，周斌向其介绍了李渭说在国家发改委有关系，并帮忙修改了材料，周斌答应他和李渭会在项目上尽力帮忙。2008年，天宇公司申请杂交油菜项目，当年下半年获得450万元，2010年李某1给了其20万用以感谢周斌。在2008年，华龙种业小麦项目、成都市种子总公司超级稻项目、绿丹种业的杂交油菜项目、三个公司共凑了10万，按照周斌的安排，其用妻子潘智慧的工商银行卡把这10万元打给了李渭。如果不是周斌在发改委，看中他手中的权力，其不会送钱给他，他介绍李渭就是为了规避收钱的风险。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至2013年，担任四川天宇种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天宇公司于2008年下半年申报成功杂交油菜项目，获得450万国家补助资金，段某说要对省发改委的周斌表示一下感谢，其就意识到周斌那边肯定对申报项目给予了关照，其就同意了。2010年上半年其在办公室交给段某一个装了20万元现金的盒子，用以感谢周斌。送的钱做到成本里面了，不能区分出来。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至2015年在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08年12月4日，刘某1安排其通过其的农业银行转了8万元给李渭。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起被委派到四川川种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在2007年申请耐热水稻项目，段某帮忙联系咨询人，说费用大概是10万元左右，不知道咨询人是谁，安排李某2打了钱给咨询人的私人账户，具体金额不清楚，但是知道周斌是省发改委的，为了和周斌拉近关系。2007年至2008年，在周斌、段某每次开会、验收时，每次送给他们2','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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