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8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女，汉族，1962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徐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84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徐某3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汉族，1982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徐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汉族，1935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徐某3的母亲。
上列四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ＸＸ，江西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荣，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4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志刚，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溪检察公诉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徐某2、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佩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何ＸＸ，被告人徐某荣及其辩护人姚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徐某荣与同村村民徐某3（患有冠心病）、徐某10、徐某4、徐某5四人在贵溪市鸿塘镇徐某6所开超市内打牌，期间徐某荣与被害人徐某3因一元钱发生争吵，并用拳头将徐某3的眼部、脸部打伤，当日14时40分许徐某3被其子徐某1送至鸿塘镇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3头面部、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徐某3死前与人发生纠纷、情绪紧张、激动等因素诱发，在原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发生严重心率失常，致心源性猝死。
被告人徐某荣于案发当日被贵溪市公安局民警带走接受调查。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及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徐某1、徐某5、徐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某荣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荣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徐某2、付某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42760元（1213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128元（9128元/年×5年÷5人）、丧葬费26068.5（52137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花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377956.5元。
被告人徐某荣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否认打了被害人徐某3，辩称徐某3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并称没有钱赔偿。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本案是一起轻微暴力作用于特殊体质的被害人，诱发严重疾病导致死亡的事故，但由于被告人暴力行为不明显，作用的部位不重要，主观上一般无法预见，应认定为意外事件：1、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引起，被害人过错在先；2、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暴力行为不明显，作用的部位不重要；3、被告人在村子里属于最卑微的那群人，平时生活与被害人没有交集，对被害人患有心脏疾病根本无从知晓，无法预见与被害人轻微的身体接触会引起心脏疾病的发作，故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属于意外事件；4、司法实践对此类案件也是按意外事件处理；综上，本案中被害人死亡属于意外事件，应判决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徐某荣与同村村民徐某3（患有冠心病）、徐某10、徐某4、徐某5四人在贵溪市鸿塘镇徐某6所开超市内玩“干瞪眼”扑克牌，一张牌五角钱，期间被害人徐某3欠被告人徐某荣一元钱未给，被告人见被害人徐某3桌前有一张五元纸币，欲将该五元钱拿过来并找回被害人四元零钱，被害人因此生气并打了被告人一巴掌，于是被告人亦用拳头打被害人，双方因而相互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将被害人徐某3的眼部、脸部打伤。当日14时40分许徐某3被其子徐某1送至鸿塘镇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3头面部、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徐某3死前与人发生纠纷、情绪紧张、激动等因素诱发，在原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发生严重心率失常，致心源性猝死。
被告人徐某荣于案发当日被贵溪市公安局民警带走接受调查。
在法庭质证、认证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徐某1于2017年3月13日报案而案发，贵溪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4月6日本案侦查终结。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荣于案发当日在鸿塘卫生院被公安民警带走。
3、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3出生于1957年11月29日；被告人徐某荣出生于1973年12月2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4、证人徐某1（系被害人徐某3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父亲徐某3被徐某荣打伤，因身体不适到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3生前患有心脏病：今天下午2点半左右，我接到我母亲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母亲是在菜场卖菜的，我就从家里赶到菜场去了，到了菜场后我看到我妈妈拉住“念子”（徐某荣），说把他拉到派出所去，我看到我爸徐某3在旁边，眼部淤青和鼻子嘴巴都流血了，我就知道我爸挨打了，我上前拉住徐某荣把他往派出所拉，他不肯跟我走就赖在地上，我抓住他的脚，往派出所拖，但很难拖动，我让我爸到派出所报案，我爸就骑三轮车去报案，后来他返回来了，我就感觉我爸的身体不对劲，我就让他回店里去吃药，我一个人到派出所先报案了，派出所的人听了情况后让我带我爸去医院治疗一下，我就赶回我父亲身边，我看到他当时在吃药，因为我父亲有心脏病史，我看他精神不是很好就骑车带他去卫生院了，一到卫生院大厅，他就昏倒在地，我就赶紧叫医生来抢救，告诉医生我父亲有心脏病，但是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告诉我说我父亲不行了，后来贵溪110急诊医生也来了，进行了抢救，但是抢救无效宣布我父亲已经死亡了，所以我就报案了。
我爸是2010年左右第一次出现心肌梗塞，第一次发病时在鹰潭人民医院看了病，医生当时不建议做心脏支架手术，用药水治疗，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最近几年我在外打工，听我妈讲我爸身体比以前好，近2、3年没发过病，我爸得这个病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我家和徐某荣家距离大概400-500米远，平时两家没什么交情，他们也是偶尔一起打牌，我妈有时候会和跟我爸打牌的人讲我爸有这个病。
5、证人徐某5的证言：2017年3月13日下午14时30分许，我到鸿塘镇集镇“营长”（徐某6）家超市对面的街上等“摩的”生意，看到超市里有人打牌我也过去打，打牌的人有我和徐某4、鸿塘镇茹卜村娥石组外号叫“顶哩”的男子、上港组的徐丙何、鸿塘组外号叫“念子”（徐某荣）的男子和鸿塘组杀猪的男子（徐某3）。没打几把，徐某荣和徐某3因为一元钱的事情吵了起来，徐某3把桌子一拍，接着朝徐某荣打了一巴掌，然后两人就在超市门口扭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互相朝对方打，徐某3被打在眼睛附近出了血，徐某荣身上也被打了，但是看起来都没什么事，我们在旁边将他们分开，之后两人都往鹰潭方向的马路上走了，但还是边走边吵，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徐某3身体有什么毛病，打牌时也没看见他吃药。
6、证人徐某6的证言：今天下午14时30分许，我在店里弄镇政府保险材料，一开始徐某荣（外号“念子”）和徐某3等人在我超市门口打牌，突然我看见徐某荣和徐某3在我家超市门口用拳头对打了起来，于是立刻跑过去劝架将他们拉开，徐某3的眼睛附近被打出了血，徐某荣没有明显外伤。分开后两人都往鹰潭方向马路走，但是一边走一边吵架，我就去镇政府交材料去了。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我回来就看到徐某荣抱着肚子蹬爬在集镇十字路口边，我怕他是内出血，于是将他送到鸿塘卫生院治疗,我和徐某荣在鸿塘卫生院待了四五分钟，看见徐某3的儿子也骑了一辆三轮车，将徐某3送来卫生院。一开始徐某3的儿子走下三轮车，喊医生治疗，然后徐某3又从三轮上下来，刚往台阶上走，徐某3儿子感觉徐某3不对劲，赶紧走过去扶徐某3，将其扶到鸿塘卫生院门诊大楼的一楼大厅的长椅上面休息，然后又喊医生治疗，但是医生抢救了一段时间，徐某3没有抢救过来，在鸿塘卫生院死了。我不清楚徐某荣是否知道徐某3有病，但我知道徐某3是有心肌梗塞的疾病，在2014年的时候，我是村里的干部，当时徐某3和他老婆因家务事发生纠纷，我去调解，当时徐某3就发病了，他告诉我他得了心肌梗塞，我当时还看到他吃心肌梗塞的药，据我了解他隔壁的邻居都知道他患有心肌梗塞的病，离他家远点的就不太清楚了。徐某3和徐某荣家直线距离100-200米，走路大约400-500米，两人之间就是互相认识，平时交往很少，徐某荣身上没钱，在我店里打牌也是偶尔打，我是第一次见他在我店里和徐某3一起打牌。
7、证人徐某4的证言：今天下午2点多钟，我在鸿塘街上打摩的，因今天下雨没什么生意，我就把我的摩托车停放在徐某6店门口，我就到他的店里面玩“干瞪眼”，一张牌5毛钱。当时打牌的有我、徐某3（喊名“福生”）、“大眼睛”、徐某10、徐某荣（喊名“念子”）、“鹅卵石”，我大约和他们打了有5、6盘的样子，就看他们5人打，他们又打了5、6盘就没有打了，之后他们就开始结账，最后是徐某3欠徐某荣两个子，也就是一元钱，徐某荣看见徐某3桌子上有一张5元纸币，他就伸手过去拿钱，徐某3很生气，就打了徐某荣一巴掌并且用力拍桌子。徐某荣挨了一巴掌很生气，就用拳头打徐某3的头部，这样双方就相互扭打在一起。我就马上和旁边的人上去劝架。我看见当时他们俩是相互用手打来打去的，打了1-2分钟就被我们拉开了，拉开之后我就看见徐某3的眼睛被打、脸被抓破、牙齿也出了血，徐某荣身上就没有注意哪里受伤了。被拉开之后我们就一起出来到了马路上，出来之后他们又互相吵了起来，后来我就没有过去看了。我没有看见徐某3在打牌的时候吃过药，也不知道他身体有什么毛病。
8、徐某10的证言：今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到鸿塘集镇上玩，当我走到“营长”家的南杂店门口时，我看到几个人在打牌，于是一起玩了。我们一起打牌的有5个人，两个骑摩的的，一个卖猪肉的（外号“福生”）（徐某3），还有一个叫“念子”（徐某荣），我们打了半小时左右，最后一盘是徐某荣赢了，徐某3输了两个子，徐某荣就让徐某3付钱，徐某3想拖一下，就说下盘给，但徐某荣不肯拖到下盘给，徐某3就掏了5元纸币出来拍在桌子上，把打牌的桌角都拍破了，骂了徐某荣，他们吵了起来，徐某3吵着吵着就打了徐某荣一巴掌，徐某荣就还手和徐某3打斗起来，两人互相拳打脚踢，打了3、4分钟，大家就上前把他们拉开了，我看到徐某3受伤严重一点，眼部和脸部出了点血，徐某荣看上去还好没怎么受伤。接着，徐某3儿子来了，他儿子看到徐某3受伤了，就冲上前对徐某荣拳打脚踢，打了2、3分钟，徐某3儿子被人劝开了，徐某荣就被旁边熟人扶着往医院走了，徐某3也骑着自己三轮电瓶车走了。我听徐某3村庄的人说他身体不好，有心脏病，但我不清楚徐某荣是否知道这个情况。
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3月13日鸿塘卫生院的当班医生，今天下午2点40分左右，我看到先后有两名伤者被家人扶来卫生院，其中走在前面的伤者边走边喊叫，后面一名伤者刚走上大厅台阶就摔倒在地，没有发声，我感觉后面一名伤者病情要严重一些，我就走到这名伤者身边，问他家人伤者是什么病情，他家人说伤者是心肌梗塞，我看了下伤者两眼部有青肿外伤，脸部有血迹，我就对伤者进行抢救，发现伤者心跳及呼吸很微弱，意识不清，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我立即给伤者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抢救了十几分钟后，伤者呼吸及心跳停止，我告知家属后继续对伤者进行抢救，后来120急救中心的医生来到卫生院，也对伤者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但是抢救无效死亡。
10、官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在鸿塘镇一快餐店里，听人讲我老公和别人打架，我马上赶过去，看见我老公站在店门口，脸上有血，脸肿了，我看见徐某荣站在马路中间，就上前拉住他，问他为什么打我老公，他就讲我想怎么样，我就说他年轻可以打得赢我老公，我老公是有病的，接着我就和徐某荣拉扯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后来我儿子来了就去派出所叫人过来，我老公当时也骑电动三轮车准备到派出所，见我儿子去了就返回了，到我们开的卖菜的店里（在徐某6店的斜对面），到店里后他就拿出身上带的药冲水喝了，几分钟后我儿子回来就骑三轮车带他去卫生院看病。我老公是在2009-2010年第一次出现心肌梗塞，后来在鹰潭市人民医院做了治疗（没有开刀，打药水进去，在医院住了十来天）。之后吃心肌梗塞的药物控制，近两年没有发过这个病，我老公得这个病的情况村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近2-3年没有发生过急救，之前发生过几次因这个病急救，但都抢救过来了。我家和徐某荣家距离400-500米远，平时没什么交往，他家有时会到我店里买菜，我丈夫和徐某荣也是偶尔碰到就一起打牌，在打架之前我家没当面告诉徐某荣家我丈夫生病的情况，但村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丈夫有这个病。
11、证人徐某7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徐某3身体有毛病，但具体什么毛病不清楚，村里和徐某3家附近的人都知道他身体有毛病，村里远点的就不太清楚。
12、证人徐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鸿塘镇洋塘村委会书记。其知道徐某3有心肌梗塞的毛病，因为村里要帮他搞低保，所以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村里他家附近的人也应该知道他有这个毛病，远点的就会不是很清楚。
13、被告人徐某荣的供述与辩解：今天（2017年3月13日）下午2时许，我同徐某11（真名徐某3）、徐某10、“摩的”（真名不知道）以及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在我村的徐营生家的南杂店里打扑克，当时我们是打“干瞪眼”赌博，赌注是5角钱一张牌，打了二十多分钟，徐某3就欠我一元钱赌注，我叫他给我，他不肯并且说要等一盘，我看到他面前桌子上有5元钱，我就拿起那5元钱并准备了4元钱找给他，徐某3就将那5元钱抢回去并挥手打了我右脸一耳光，我就还手打了他一拳，但这拳没有打中他，他见我还手又用拳头打了我脸和胸口几下，我就还手打了他一拳，这一拳打中了他左脸。后来就有很多人劝架，我们就被拉开了。我出了店门刚走了几米，这时徐某3的妻子来了，她拉住我并打了我头部几下，徐某3也过来打了我胸口几下，我没有办法还手，这时徐某3儿子又来了，他一来就打了我头上几拳并把我打倒在地，接着他又用脚踢了我几下肚子，我被打得躺在地上就没人打我了。我和徐某3是一个村的，平时大家都喊他“伏生”，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我平时不经常和他一起玩，我不知道徐某3有什么病，我之前也不知道徐某3有高血压，是和徐某3打了架之后听别人说他有高血压的毛病。
14、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赣中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尸鉴字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徐某3头面部、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属非致命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徐某3在原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死前与人发生纠纷、情绪紧张、激动等因素诱发，发生严重心率失常，致心源性猝死。鉴定意见已告知嫌疑人及被害人家属。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贵溪市鸿塘镇洋塘村鸿塘组鸿鹰路徐某6家超市、卫生院的方位、被害人徐某3躺在鸿塘卫生院长椅上及身边塑料袋内药物情况。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徐某2、付某分别是受害人徐某3的妻子、儿子、女儿及母亲。被害人徐某3死亡后，为处理安葬事宜，其家属与贵溪市鸿塘镇洋塘村委会于2017年4月11日达成协议，由该村委会一次性借给人民币五万用于处理后事。被告人徐某荣给予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元。2017年4月14日，被害人遗体在贵溪市回归园火化。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徐某2、付某在庭审质证过程中提交下列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的证据：
1、官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徐某1身份证复印件、徐某2身份证复印件、付某身份证复印件、鸿塘镇洋塘村民委员会证明、耳口乡昌甫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人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火化证明、徐某3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受害人徐某3符合心源性猝死，死前纠纷为诱发因素。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鸿塘镇洋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中证实被告人家有五人，父亲徐某12今年82岁，捡破烂（平时），母亲夏某今年72岁，平时在家带孙子女，做点家务。弟弟徐某13今年40岁，患有精神分裂症。侄女徐思路今年8岁，在鸿塘中心小学就读。其家庭在辖区享受精准扶贫。扶贫对象是：徐某12、夏某、徐某13三人，且夏某、徐某13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其家庭收入甚少，生活特别困难，在本村是出名的困难户。并且徐某荣、徐某13两兄弟都是单身一人，没有找过老婆。生活条件非常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荣因打牌与被害人发生吵架，用拳头将被害人眼部、脸部打伤，致被害人情绪紧张、激动，在原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发生严重心率失常，以致心源性猝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未打伤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死亡系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徐某荣轻微的伤害行为导致有特殊体质的人死亡及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理的量刑意见，结合本案被害人就纠纷的引起存在较大过错的情形，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花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考虑被害人死亡的实际，丧葬费由被告人全额赔付。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二、由被告人徐某荣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徐某1、徐某2、付某丧葬费28735元（57470元/年÷2），扣除已给付的2000元，尚应支付2673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孟俊
人民陪审员 葛玲花
人民陪审员 ＸＸ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桂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