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湖商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家真空镀膜
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邢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设备有限
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吴某。
委托代理人：陈乙。
上诉人天津××家真空镀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家
××）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某
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09）
湖德商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
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铮担任审判长、代理
审判员 陈静和沙季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
书记员 陈 蓉 担 任 记 录
，于201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利家××的委托
代理人蔡某某、王某某，惠尔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吴某、陈乙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19日，惠尔某某与富利家××签订编号为080109的《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富利家××向
惠尔某某定作镀膜件自动涂装生产线一套，合同价款为125万
元。交货时间为2008年3月底安装调试完毕，如预付款在2008
年元月底前未支付，则安装交付时间顺延。结算方式为合同签
订后预付总金额的30%，安装完毕付总货款的10%，余款在安装
调试完毕后的第一个月起，每月支付10%。质量标准为按双方
签订的《技术协议书》验收。验收方式为承揽方安装调试完毕
后通知定作方，定作方接到通知三天内现场派员验收。设备必
须验收合格后才能使用。安装完毕十五天内定作方不验收的，
或者定作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即视为验收合格，并不承担
保修期内的相关服务。违约责任为承揽方延期交货，每天向定
作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定作方延期付款，每天向承揽方支付
违约金500元。合同签订后，富利家××于2008年2月5日支付
预付款10万元，2008年3月13日支付预付款15万元，2008年4月
支付预付款12万元，2008年4月24日支付设备款5万元。惠尔某
某收款后即为富利家××进行了设计、加工制作及安装调试。
至2008年5月底，惠尔某某已完成了安装调试，但在试运行过
程中，发现有十个问题需要整改。经双方协商，于2008年6月4
日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惠尔某某同意由富利家××委托天
津大元涂装设备有限公某（下称大元公某）负责整改，整改费
用为11万元，此款由富利家××在惠尔某某的设备款中扣除。
之后，富利家××在试运行中又发现紫外线uv灯箱需要整改。
经双方协议，于2008年9月10日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惠尔
某某同意由富利家××委托河北涿州蓝天特灯发展有限公某负责整改，整改费用为84000元，此款由富利家××在惠尔某某
的设备款中扣除。2008年10月4日，惠尔某某向某某家公某发
函，要求富利家××出具验收，富利家××于2008年11月4日
致函惠尔某某，认为生产线中的链条仍然存在问题，要求惠尔
某某解决。之后，惠尔某某就设备款催收问题，富利家××就
设备质量问题及损失补偿问题相互致函，但至今未能达成一致
意见。另查明，惠尔某某员工林某某、彭某某在设备安装期间
，向某某家公某借款37500元，用于采购设备零配件。审理过
程中，富利家××要求原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设备质量进行
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下
称浙江质监院）进行鉴定，并要求鉴定机构对该设备总体质量
是否达到合同目的作出评估。浙江质监院于2009年8月26日出
具浙质检鉴定（2009）质鉴字第045号司法鉴定书，其鉴定结
论为：1、技术协议书约定配置抽风、通风设备各类风机共13
台，功率共61.6kw；实际配置各类风机共13台，功率共89.3kw
；现场涂装生产线抽风、通风设备未发现无法使用的问题；2
、无尘洁净房体彩钢板中间夹50mm聚苯乙烯，符合技术协议要
求；3、除尘、供、抽风管道存在密封不严、漏风现象；4、2#
、3#喷房送风风速基本一致，3#喷房在工作时，不会产生漆雾
扩散现象，喷房供、抽气能满足生产要求。2#喷房在静态时风
速存在欠均匀，有局部死角问题；5、炉体通道顶面存在凹陷
现象，属外力作用所致；6、输送滚子链《补充协议书》中已
整改，本次不作鉴定，滚子链链速符合协议约定要求；、7、i
r炉体温度存在不稳定，炉温波动偏大现象，对工作的加工质量会产生影响；8、面漆喷房的空气洁净度达到万级；底漆喷
房、中漆喷房空气洁净度未达到万级。无尘洁净房内下件区、
ir炉通道的空气洁净度达到十万级；上件区、底漆下件区、底
漆ir炉外的空气洁净度未达到十万级。有关该设备的总体质量
评价，浙江质监院于2009年9月22日出具的浙质检鉴定（2009
］质鉴字第051号补充说明某答复为：该镀膜件自动涂装生产
线基本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但存在的除尘、供、抽风管道密封
不严、漏风现象；2#喷房在静态时风速存在欠均匀、有局部死
角问题；ir炉体温度存在不稳定、炉温波动偏大现象；底漆喷
房，中漆喷房空气洁净度未达万级；无尘洁净房内的上件区、
底漆下件区、底漆ir炉处的空气洁净度未达到十万等质量问题
，需进行整改，通过对相关控制系统、结构装置、零部件的调
整、修复达到合同目的。
惠尔某某原审期间本诉主张：富利家××立即支付设备
款6588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67500元。
富利家××原审期间针对本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定作
合同》约定设备应当在2008年3月底安装调试完毕，但直到200
9年2月，设备仍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不能正常使用，
给富利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惠尔某某的诉讼
请求。
富利家××原审期间反诉主张：1.解除双方签订的《定
作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420000元；2.惠尔某某支付
富利家××垫付费用364000元；3.惠尔某某支付富利家××违
约金197500元；4.惠尔某某赔偿富利家××经济损失1134000元。
惠尔某某原审期间针对反诉辩称：惠尔某某加工设备已
经交由富利家××使用到现在，已过一年多时间，富利家××
也认可了验收合格，现经专家鉴定，该设备也符合技术协议要
求，惠尔某某不存在根本违约，由此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情
形。设备中出现有部分问题，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由富利家×
×自行委托他人进行整改，如仍有问题，也应由整改方解决。
另外，由于富利家××延期支付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交货
时间应当顺延。为此，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请求驳回富利
家××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惠尔某某与富利家××的镀膜件自动涂
装生产线所签订的《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
，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有关
镀膜件自动涂装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基
本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司法鉴定结论，惠尔某某尚未构成根
本违约。为此，富利家××要求解除《定作合同》、返还货款
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设备中已由鉴定机构作出所存
在的质量瑕疵，富利家××有权要求惠尔某某承担修理、重作
、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庭审过程中，经原审法
院释明，富利家××没有调整自己的诉讼请求，故对此不作裁
判，富利家××可另行主张权利。有关尚欠设备价款问题。因
富利家××对惠尔某某所提供的无尘洁净房增加部份定作合同
提出抗辩，认为其既没签订过该合同，也未收到过该合同项下
的设备。对此，惠尔某某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予证明，故惠尔某某要求富利家××支付该合同项下设备款22880元，不予
支持。惠尔某某员工在设备安装期间，为购买零配件，向某某
家公某所借37500元，属富利家××支付设备款，应予在尚欠
设备价款中扣除；双方分别于2008年6月4日、2008年9月10日
就设备试运行中发现的问题委托他人整改的补充协议，系双方
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所涉的委托
整改费用194000元，按约应在惠尔某某的设备款中扣除。富利
家××要求扣除输送链条的整改费198900元，因其所举证据不
足，不予支持。有关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合同
约定交货时间为2008年3月底安装调试完毕，如预付款在2008
年元月底前未支付，则安装交付时间顺延。合同实际履行过程
中，因富利家××于2008年4月24日付清预付款，按合同约定
，惠尔某某交付时间虽然可延期至2008年6月底，但根据2008
年9月10日双方就紫外线uv灯箱委托他人整改的补充协议及200
8年10月4日惠尔某某发函要求富利家××出具验收报告的事实
，结合浙江质监院的司法鉴定书及《定作合同》的约定，推定
惠尔某某交货时间应为2008年10月7日。在此期间，惠尔某某
应按约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富利家××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
付设备款，也应按约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有关富利家××要
求惠尔某某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富利家××请求惠尔
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134000元是基于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
同》的基础上提出的，而关于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并没得到支
持，且有关损失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
，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
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利家××支付某某公司某
某款598500元；二、富利家××支付某某公某逾期付款违约金
90000元（自2008年10月8日起至2009年4月7日止，按每天500
元计算）；三、惠尔某某支付富利家××延期交货违约金4850
0元（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0月7日止，按每天500元计
算）。上述三项折抵后，富利家××合计支付某某公某640000
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
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
驳回富利家××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145元
、财产保全费352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862元，财产保
全费5000元，合计26527元，由惠尔某某负担2500元，富利家
××负担24027元；鉴定费60000元（富利家××预交），由惠
尔某某负担20000元，富利家××负担40000元。
富利家××不服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
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惠尔某某尚未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错误。
根据定作合同和技术协议书，惠尔某某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
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浙江质监院的复函意见不是
鉴定结论，且没有相关责任人签字，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
、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设备不符合技术要求，无法实现合
同目的，根据合同法解除合同和违约赔偿的相关条款，判令依
法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才符合公平正义的民法精神。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1.解除双方的定作合同
；2.惠尔某某立即返还42万元已付款；3.惠尔某某支付富利家
××垫付的维修费36.4万元；4.惠尔某某支付19.75万元违约
金；5.惠尔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13.4万元；6.惠尔某某承担本
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富利家××补充上诉理由
如下：一、富利家××未构成违约，无须承担本案违约责任。
二、惠尔某某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三、原审
法院无权向浙江质监院索某某函（即原审期间的补充说明）。
惠尔某某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认定证据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富利家××
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富利家××在本案中故意拖延时间，不
肯出具验收报告，原审法院判令富利家××承担本案支付剩余
货款的民事责任，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质量问题，所
谓的瑕疵，并不是设备在安装交付时就形成的，如果有问题，
这个责任也不在于惠尔某某。本案这些问题，鉴定专家也出庭
参加了诉讼，一审时，富利家××也反复问鉴定专家相关的问
题，鉴定专家也回答了，是使用中存在的问题。并不存在根本
性的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富利家××提供证据如下：1.高层领导信息
网网络下载件一份，证明的目的是指向浙江质监院补充说明；
2.浙江质监院补充说明，证明补充说明是浙江质监院回复原审
法院的行为，证明原审法院越级解决实体性问题的事实。
惠尔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证
据中的任何一种情况，只是富利家××自己向媒体反映这个情况。对证据2，该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补充说明并
不能证明富利家××的观点。该补充说明很明确，对该补充说
明是否采纳、认定，由法院决定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该证据仅为
网络下载件，不符合相关法律对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且该证
据内容涉及到该网站有关人员向浙江质监院采访的事实，现无
证据证明该网站具有采访权，在采访事实涉及的人员未到庭接
受质询的情况下，尚难于对采访事实真伪作出判断，对证据1
，不予采信。证据2，属于原审期间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
二审期间新的证据范某，本院无须再行认证。
二审期间，富利家××庭审中提出申请两份：1.现场调
查申请书，要求到本案争议的标的所进行现场调查，看现场设
备的情况和利润情况，证明富利家××除了这条生产线以外，
其他的生产线继续在工作，所以有盈利的存在。2.重新鉴定申
请书，请求二审法院对该生产线的质量问题，通过另外的鉴定
机构进行鉴定。
对富利家××的申请，惠尔某某的意见为：一、我们认
为没有必要，在鉴定时已经有大量的照片能反映生产线的客观
事实。二、对申请重新鉴定问题，我们也认为没有必要，因为
该生产设备已经经过了几家厂家进行了整改。
本院对上述申请经审查认为：一、现场勘查的问题，已
由浙江质监院在接受委托鉴定后依程序进行，无须再行勘查。
二、重新鉴定的问题，其一，浙江质监院的资质、鉴定程序合
法，双方均不持异议；其二，原审期间，经过对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的质证，对鉴定人员的质询等程序，双方均未提出重新
鉴定的申请；其三，双方对浙江质监院的鉴定报告均未提出异
议。鉴此，富利家××上述申请的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
持。
二审期间，惠尔某某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除查明与原判认定的相同事实外，另查明，2
008年6月4日，富利家××与大元公某签订更改方案合同一份
，载明涉案设备的问题点为：1.部分治具旋转不同心。2.输送
链条在运行中底板不锈钢有响声。3.水帘柜在喷枪用到（低压
大流量）气压，开到极限时漆雾有反弹现象；高效过滤器太脏
。4.有部分喷房门与门框缝隙过大。5.整个车间的送风口无过
滤器材（要求达到10万级）。6.静电除尘室在除尘时水有飞溅
现象。7.风淋室无照明现象。8.气控箱配制太差。9.风管漏水
现象。10.固化炉和防尘隧道加开检门。针对以上问题，大元
公某的整改方案为：1.治具不同心，更换治具杆，治具杆惠尔
某某提供；大元公某只负责安装。2.输送链条响声，所有的不
锈钢底板用不锈钢拉钉拉住。3.3台水帘柜喷雾反弹现象更改
方案：a.水帘柜正面水帘拆换，并向后移；b.过滤器上方冲孔
加导风板，过滤器下方做挡风板；c.喷房上高效过滤器更换；
d.更改后绝无漆雾反弹现象。4.喷房门做密封，并且加密封条
。5.送风口加过滤棉，如果要方便更换必须换成某某送风口。
6.3台静电除尘室有飞溅现象更改方案：a.正水帘板要磨掉向
后移，更换水帘板；b.除尘柜内过滤棉要做压扣；c.更换打出
火花的除尘棒，惠尔某某提供。7.风淋室加照明灯。8.更换3个气控箱。9.风管做接水箱。10.客户指定位置增加检修门，
烤炉不加检修门。大元公某的说明为：a.由于出良品是关系到
整个喷吐线的各部分的功能的，我方必须把防尘炉道和固化炉
里的卫生亲自打扫，客户要准备吸尘器，干净的布等辅用设备
；外部卫生客户打扫。b.现在uv光固化机还没有试机，由于uv
光固化机所产生的问题我方不在本次更改范围内，我方更改另
计。c.由于某案本身设计的工艺有问题我方更改另计。d.我方
本着把客户这条生产线负责任的态度，兼顾实际情况提出此更
改方案。由于是改造，故客户不得以外观为借口提出后更改，
一切以喷出良品为主，良品率应不低于50％为验收标准。合同
还约定更改费用、支付方式等内容。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惠尔某某有否构成根本性违约以及双方合同应否予以解除
的问题。二、惠尔某某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三、富
利家××有否违约以及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经查，2008年5月底，惠尔某某基
本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但在试运行中发现有十个问题需要整
改。双方为解决设备在运行中发现的上述问题，前后两次签订
了补充协议。两次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设备交由第三人为之整
改。惠尔某某曾在设备整改后的2008年10月4日要求富利家×
×出具验收单据。富利家××于2008年11月4日致函惠尔某某
，以设备中的链条仍然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正常批量生产为由
，没有出具验收单据，也不愿支付余欠价款。本院认为，链条
的质量问题，双方已经作为整改的十个问题之一在2008年6月4日的补充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并同意交付第三人大元公某为之整
改，而富利家××与大元公某签订于2008年6月4日的更改方案
合同，富利家××也是将链条问题作为更改问题之一提出，大
元公某同样明确将链条问题作为更改问题之一接受要约，同时
特别说明“出良品是关系到整个喷吐线的各部分的功能……”
，“一切以喷出良品为主，良品率应不低于50％为验收标准…
…”等。据此，链条问题属于富利家××交付大元公某整改的
内容。根据合同相对论原则，大元公某应对良品率负责，即良
品率的验收主体应为富利家××相对于大元公某，因良品率的
验收标准已为设备的主要验收标准，故惠尔某某此时可不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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