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6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羁押前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比华利山庄2栋C座8楼。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华相，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波、袁华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粤16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波、原审被告人袁华相，听取了上诉人杨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份始，被告人杨波通过购买山东宝睿德公司“量子芯片”加入山东宝睿德公司成为会员，之后为获取更大利益发展下线，并开始给会员讲课。2015年9月份，被告人袁华相通过被告人杨波介绍加入山东宝睿德公司成为会员，并在被告人杨波的授意下在河源及周边地区发展会员，多次与被告人杨波一起策划、组织会员的培训、聚餐等会议，发展了肖某、郭某、杨某、邓某（均已判决）、赖某、陈某1、邹某1（均另案处理）等会员作为宣传及进一步发展会员的得力助手。陈某1于2015年11月份经赖某介绍成为山东宝睿德公司会员，并于2015年年底在被告人杨波的授意下花费人民币60万元从山东宝睿德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处购买授权，成立了宝睿德河源分公司。因业绩突出，被告人杨波、袁华相相继获得山东宝睿德公司奖励的宝马牌越野车一辆。之后，被告人杨波、袁华相利用获奖的宝马车，组织肖某等人在河源市及龙川县等地，通过建立微信群、承租场地进行宣传培训等方式，大肆宣传宝睿德公司，引诱更多人加入宝睿德公司成为会员。该组织采取设立或承诺“静态奖”（两年后可以双倍拿回会员费）和“动态奖”（见点奖、层碰奖、购车基金）等各种高额回报，以购买“量子芯片”的名义拉拢会员（即新加入会员需交人民币2万元才能获得加入资格），以每人发展新会员所缴纳的费用作为计酬标准，形成了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组织结构。
2016年1月底2月初，被告人杨波、袁华相策划、组织肖某等人在河源市万绿湖镜花缘进行宝睿德公司业务培训，被告人杨波、袁华相分别在会上讲课及分享心得；2016年2月份，被告人杨波、袁华相与郭某、肖某、邹某1等人组织会员在河源市希尔顿酒店进行宝睿德公司业务培训，被告人杨波、袁华相分别在会上讲课及分享心得；2016年4月14日，邓某、杨某等人在被告人杨波的授意下，组织龙川会员在龙川县老隆镇万隆商务酒店进行宝睿德公司业务培训，被告人袁华相在会上讲课及分享心得；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波、袁华相与肖某、郭某等人在河源市翔丰国际大酒店组织了一次宝睿德公司表彰大会，河源市、惠州市、梅州市等地的宝睿德公司会员到场参加。
被告人杨波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有三个ID账号，分别为：YB18，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42级；YB525，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34级，名下有鞠某等会员5093人；YBBMX5，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35级，名下有袁华相等会员492人。
被告人袁华相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有三个ID账号，分别为：HXJ525，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36级，名下有赖某等会员468人；BSJ8888，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38级，名下有姜某等会员517人；YHXS600，该账号在宝睿德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上会员级别为56级，名下有李某1等会员7人。
被告人杨波于2017年3月1日在河源市源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袁华相于2017年3月21日在东莞市高埗镇新龙街一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宝马车一辆及行驶证、量子芯片、手机、笔记本电脑等，已随案移送。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流水清单，情况说明及会员层级关系图，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上网追逃登记表，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关于对“爱多倍”的鉴定意见。3、证人郭某、黄某1、黄某2、陈某1、邹某1、吴某、赖某、徐某、朱某、肖某、邓某、曾某、温某、张某1、张某2、麦某、吴某1、黄某3、戴某、罗某、袁某1、冯某、叶某1、叶某2、魏某、袁某2、钟某、廖某1、吴某2、邓某1、何某、邹某2、袁某3、陈某2、田某、李某2、刘某、廖某2的证言。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6、被告人杨波、袁华相的供述及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波、袁华相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组织、策划、宣传培训等方式，以购买“量子芯片”的名义拉拢他人缴纳费用以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同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积极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波、袁华相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处主要地位，并积极策划、培训、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会员众多，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袁华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宝马牌X5越野车属非法所得，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袁华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宝马X5越野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各一本、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量子芯片10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波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收到任何钱，只是随同同案人袁华相参加一些活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缓刑；二、被扣押的物品也不是作案工具。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其发展会员的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多次组织、策划业务培训及分享心得等，属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杨波在羁押期间向看守所检举、揭发重大犯罪线索，请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量刑时予以考量；三、上诉人杨波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波、原审被告人袁华相无视国家法律，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宣传培训等方式为山东宝睿德公司进行传销活动，拉拢他人缴纳费用以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同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积极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对于上诉人杨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对于上诉人杨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收到任何钱，只是随同同案人袁华相参加一些活动，原判认定其发展会员的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多次组织、策划业务培训及分享心得等，属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情况说明及会员层级关系图、上诉人杨波的供述，陈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杨波名下有yb525、ybbmx5和yb18三个会员账号，其中yb525会员等级34级，名下会员5093名；ybbmx5会员等级35级，名下有袁华相等会员492名；上诉人获得山东宝睿德公司奖励的宝马牌越野车一辆及现金30万至50万；上诉人在河源地区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以上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袁华相的供述，证人黄某2、郭某、邹某1、吴某、赖某、徐某、朱某、肖某、邓某的证言，银行流水清单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均认定组织者、领导者发展的人员。因此，对于上诉人杨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在羁押期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重大犯罪线索，请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量刑时予以考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因此，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在羁押期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重大犯罪线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波认为被扣押的物品不属于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杨波的供述，涉案的宝马车是山东宝睿德公司奖励给其的，手机、电脑均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服务。以上事实有黄某2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杨波认为被扣押的物品不属于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量了上诉人杨波的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不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春文
审判员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