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56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瑀(绰号“小禹”)。因本案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东(绰号“小东”)。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刘文玺(绰号“刘秘书”、“小刘”,曾用名刘义)。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岳承,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健(绰号“德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润平,天津涧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亮(绰号“小亮”)。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桂香,天津涧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瑞(绰号“小瑞”)。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辉(绰号“辉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玉(绰号“小玉”)。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宝。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兰锋(绰号“锋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夏永强(绰号“小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辉(绰号“小辉”)。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
原审被告人刘记法(绰号“大法”)。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永强、刘文玺、张立东、韩亮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瑀、白玉宝犯非法拘禁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健、董瑞、马辉、刘记法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宋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5)滨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瑀、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白玉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瑀案发前个体经营金禹龙鱼会所,被告人夏永强、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均系其员工;被告人张兰峰案发前个体经营瑞取物业公司,被告人董瑞、马辉、宋辉、刘记法、郭庆玉均系其员工。2014年4、5月份,被告人白玉宝和王瑀因借款关系在张兰峰处抵押一辆奥德赛牌汽车,该车原系白玉宝从被害人李某3处租得,后该车在张兰峰处失窃,王瑀和张兰峰一直怀疑系李某3伙同他人将奥德赛车偷走。
2014年10月15日凌晨0时左右至同日15时许,被告人张兰锋、王瑀、夏永强、韩亮、徐健、张立东、刘文玺、董瑞、马辉、刘记法、郭庆玉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车站北路仕嘉花园小区张某某经营的瑞取物业公司内,以被害人李某3盗走张某某停在仕嘉花园小区楼下的一辆白色奥德赛汽车为由,对李某3进行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夏永强、张立东、韩亮、徐健、刘文玺、张兰锋、马辉、刘记法持榔头、棍棒等凶器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殴打。被告人白玉宝明知上述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非法拘禁并殴打的情况下,亦持榔头对李某3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3眼部损伤为轻伤一级,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鼻部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为轻微伤,面部损伤为轻微伤,上肢的损伤为轻微伤,躯干损伤为轻微伤,颈部损伤为轻微伤。
2014年10月15日4时,被告人王瑀、刘文玺、夏永强、张立东、韩亮、方超(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李某3允许,使用撬棍将李某3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永乐里某某号住宅的防盗门撬开,非法进入该住宅内对该房间内物品进行破坏,并拿走洗衣机、衣服、影碟机、墩布等物品。
2014年10月18日21时左右,被告人张兰锋指使宋辉、马辉、刘记法、董瑞、郭庆玉等人驾驶本公司车辆,在塘沽房地产交易中心门口强行将被害人王某2带至车站北路金禹龙鱼会所,期间,被害人王某2反抗时被告人宋辉、马辉、刘记法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夏永强、韩亮、张立东、徐健、刘文玺、张立成(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王瑀的默许下在其经营的金禹龙鱼会所内持铁管、鞭子、皮带等凶器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致使王某2死亡,期间,被告人宋辉、马辉、刘记法、董瑞亦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他人用多种暴力手段打击身体多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瑀、张兰峰等人拘禁被害人李某3一案,由李某3于2014年10月19日报案;王瑀、张兰峰等人拘禁被害人王某2一案,由被告人刘文玺于2014年10月19日电话报案;王瑀等人侵入李某3住所窃取财物一案,由李某1于2014年10月15日报警。被告人张兰峰、宋辉、董瑞、郭庆玉、刘记法、马辉于2014年10月19日投案自首;在张兰峰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在2014年10月19日将被告人夏永强、张立东、韩亮、徐健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瑀于2014年12月8日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文玺于2014年12月12日抓获归案。
被告人张兰峰与被害人李某3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兰峰赔偿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李某3出具了从轻处理意见书;被告人张兰峰、董瑞、马辉、宋辉等人与被害人王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张兰峰、董瑞、马辉、宋辉、郭庆玉等人共赔偿王某2家属人民三十二万元,王某2家属要求法庭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十三名被告人到案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5日凌晨0时至当日15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车站北路仕嘉花园小区张某某兰锋经营的瑞取物业公司内,被告人王瑀、张兰锋指使夏永强、张立东等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3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经过,并证实当日被告人王瑀、刘文玺、夏永强、张立东、韩亮到被害人李某3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永乐里某某号盗窃财物的事实。
3、被害人李某3书写的财物损失清单,证明李某3于2014年10月15日被盗财物的情况。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下午接到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的电话后得知被害人李某3被打伤,并发现李某3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的居住地被盗,后李某1报警的情况。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发现被害人李某3的汽车租赁店被盗后去派出所报警的过程。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涉案的白色奥德赛汽车放在被害人李某3店中用于出租,被告人白玉宝租车期间被被告人王瑀把车扣了,后该车在被告人张兰锋处存放期间被盗。2014年10月15日左右,在张兰锋的办公室商量找车过程中李某2离开,转天知道被害人李某3被打伤的情况,后来张兰锋等人在滨海新区坨地找到了车,说车实际是被王某2偷走了,后来王某2给李某2打电话也承认偷车,10月18日晚,王某2给李某2发短信让其去拿车牌照,李某2把王某2所说的地点告诉了张兰锋,后来张兰锋就出去了,随后就告知李某2逮住了王某2,并说已把王某2送王瑀店里去了,再后来就听张兰锋说王某2被王瑀等人打伤,李某2当时就告诉张兰锋赶紧报警。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系李某2之子,涉案的白色奥德赛汽车是其买的,登记在其母李某2名下,李某2将该车放在租车公司出租,后听李某2说车丢了,其就要求租车公司的老板和当时押车公司的老板找车,二人说他们自己肯定会把事情解决,过了几天,在押车公司老板的带领下张某1等人在滨海新区塘沽坨地一带找到了奥德赛汽车,当时押车老板说他们要查找是谁偷了他们的车,张某1就去北京了,后来民警就把奥德赛汽车还给李某2了。
经证人张某1辨认,租车公司老板即本案被害人李某3,押车公司的老板即本案被告人张兰锋。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8日晚,在被告人王瑀的金禹龙鱼会所内蔡某发现被害人脸色发紫,即电话通知夏永强,后被告人夏永强、王瑀、刘文玺、韩亮等人回到店中。事后蔡某听夏永强讲被害人是被夏永强等人打伤的。
9、证人张某2的证言、提某,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兰锋瑞取公司的员工,2014年10月18日晚上9点多,张兰锋让张某2去找王瑀拿回被王拿走的神像,到了金禹龙鱼会所后看见有王瑀、宋辉、马辉、董瑞、郭庆玉、刘记法、夏永强、刘文玺、韩亮、张立东、徐健等人在一边打王某2一边把王某2往屋里拽,拽进屋后这帮人有人拿钢管,有人拿砍刀又把王某2打了一顿,张某2看到现场还有很多张兰锋公司的雇员,就打电话给张兰锋,后张兰锋来到现场劝王瑀等人不要再打,张兰锋走后张某2看到夏永强等人又用胶带捆绑王某2的手脚,并往王某2身上抹芥末膏,屋里气味难闻,张某2见状即离开现场。张某2证明,当时其看到夏永强用手铐把王某2拷起来,张立东用砍刀侧面敲了王某2的头部,还对其拳打脚踢,刘文玺用皮鞭抽打,韩亮拿铁棍打,张兰锋的雇员郭庆玉、董瑞、刘记法、宋辉等人没注意到怎么打被害人,应该也动过手了。
提某,证明从张某2手机中提取的案发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夏永强正殴打王某2的照片。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曾有两个金禹龙鱼会所的男子购买两个芥末膏。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2亲属对王某2尸体的辨认;被告人韩亮、徐健对被告人张兰锋、王瑀、董瑞、郭庆玉、宋辉、刘记法、马辉、张立东、夏永强、刘文玺、白玉宝等人的辨认过程及王瑀、夏永强、韩亮、徐健等人对张某2的辨认。
12、被告人张兰锋、王瑀、夏永强、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董瑞、马辉、宋辉、刘记法、郭庆玉、白玉宝分别所作的供述,证实本案非法拘禁、盗窃、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过程,并相互证实在案件发生过程中的行为。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金禹龙鱼会所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王某2尸体的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8日被害人王某2被拘禁殴打期间的部分事实过程。
1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多种暴力手段打击身体多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1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自被害人王某2体内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
1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自现场提取鞭子、砍刀刀背、胶带等物上提取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王某2所留。
18、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有关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3的身体损伤程度。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本案十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和被告人夏永强、张立东、宋辉、马辉的前科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查询信息,证实涉案白色奥德赛汽车所有人为李某2。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6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兰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被告人夏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立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刘文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徐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韩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董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马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记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郭庆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白玉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王瑀、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白玉宝不服,提出上诉。
王瑀否认其与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3有关,否认其与被害人王某2死亡有关。
张立东、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徐健、韩亮的辩护人同样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刘文玺否认其殴打被害人王某2。刘文玺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检察机关并未起诉王瑀犯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改变检察机关起诉罪名,系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刘文玺对被害人王某2的殴打行为不足以导致王某2死亡;原审判决对刘文玺量刑过重。
白玉宝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并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3。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凌晨0时左右至同日15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车站北路仕嘉花园小区原审被告人张兰锋经营的瑞取物业公司内,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非法拘禁,在张兰锋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瑀的指使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东、韩亮、徐健、刘文玺、马辉、原审被告人夏永强、刘记法等人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殴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宝亦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李某3身体多处受伤。
2014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王瑀、刘文玺、张立东、韩亮和原审被告人夏永强等人对被害人李某3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永乐里的住宅实施盗窃,盗走洗衣机、衣服、影碟机等物品。
2014年10月18日,上诉人张兰锋指使上诉人马辉、董瑞、郭庆玉、原审被告人宋辉、刘记法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门口将被害人王某2带至上诉人王瑀经营的金禹龙鱼会所,在此过程中,上述人员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到达金禹龙鱼会所之后,在上诉人王瑀的指使和默认下,上诉人韩亮、张立东、徐健、刘文玺、原审被告人夏永强以及张立成(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后被害人王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他人用多种暴力手段打击身体多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上诉人董瑞、马辉、郭庆玉、原审被告人张兰锋、刘记法、宋辉自首。原审被告人张兰锋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原审被告人夏永强等人。其余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书写的财物损失清单,证人李某1、王某1、李某2、张某1、蔡某、张某2、高某的证言,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分别所作的供述,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有关诊断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查询信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夏永强、张立东、宋辉、马辉的前科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瑀、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白玉宝、原审被告人张兰锋、夏永强、刘记法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原审被告人夏永强在上诉人王瑀的指使下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上诉人董瑞、马辉、郭庆玉、原审被告人宋辉、刘记法亦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瑀、韩亮、刘文玺、白玉宝、原审被告人夏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瑀否认其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和故意伤害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夏永强、张立东均证实殴打王某2是王瑀指使的,还有多名同案犯证实殴打王某2的人都是王瑀的手下,所以王瑀应当对造成王某2死亡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3证实王瑀伙同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对其实施非法拘禁,同案犯张兰锋、夏永强等多人证实王瑀参与了对李某3的非法拘禁,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瑀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文玺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兰锋、夏永强、张立东、徐健等多名同案犯均可以证实刘文玺持皮带抽打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所以对刘文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文玺的辩护人提出刘文玺的殴打行为不足以导致王某2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王某2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受到了多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殴打,均可体现出主观上故意伤害王某2身体健康的故意,所以指使和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2的上诉人王瑀、张立东、刘文玺、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和原审被告人夏永强、宋辉、刘记法属于共同犯罪,均应承担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刘文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玉宝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3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兰锋、王瑀、夏永强、刘文玺、徐健等多名同案犯均可以证实白玉宝持榔头砸打被害人李某3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内容相一致,所以对白玉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立东、徐健、韩亮、董瑞、马辉、郭庆玉及白玉宝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分别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各自法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判处刑罚,并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所判处的刑罚均属于量刑适当。上述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文玺、徐健、韩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文玺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改变公诉机关起诉罪名系违反诉讼程序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并就每一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性质认定、刑事责任承担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刘文玺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代理审判员 贺 柯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