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8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顺（绰号巴子），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来凤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利汉威，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辩护人邓波，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定科（绰号阿南），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贵州省开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高立，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佘好林（绰号阿狼），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谢勇，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朗，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壮族，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粤19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顺、宋定科、佘高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等人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郭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在雅悦酒店门口双方发生争执，佘好林、宋定科期间持刀具参与，李某1、郭某1、李某2被捅伤。佘高立在打斗途中到雅悦酒店停车场将其轿车开到酒店门口，石顺从佘高立处拿过一根棒球棍，击打李某3头颈部致其倒地。石顺又从佘高立处拿一把砍刀追向李某1等人并砍中李某1的右肩等部位。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15日6时2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郭某1、李某3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石顺持棍棒打击李某3头颈部，致其轻微伤；持砍刀砍李某1，是李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佘好林、宋定科持匕首捅刺李某1、郭某1、李某2，是李某1死亡的原因之一，是郭某1轻微伤、李某2轻伤二级的原因。石顺、佘好林、宋定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解谢勇、佘高立、陈朗与被害人一方相互斗殴，其中佘高立还为石顺棍棒、砍刀等作案工具、驾驶车辆追赶被害人一方，但均无其他严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解谢勇、陈朗、佘高立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因言语争执，继而首先踢宋定科，引发了双方相互殴打，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对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石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佘好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宋定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四、被告人佘高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被告人解谢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陈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随案移送的石顺的白色苹果牌4S手机、佘高立的白色苹果牌6plus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石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石顺的作案工具棒球棍和砍刀都是佘高立给的,而并非自己主动拿的，石顺只砍了死者三刀，不是首要分子，不应认定为主犯。石顺属初犯、偶犯、案发前饮酒，影响其辨认能力，在他人怂恿下打伤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宋定科提出，对方先动手打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没有拿刀捅过死者李某1，只捅了被害人李某2，在打斗中还说过不要去追了，是中止犯罪，应属从犯。其认罪态度好，案发前喝了酒，主观恶性小。
上诉人佘高立没有写上诉状，其在二审提审时提出，其没有提供作案工具，其车上没有刀，虽然有棒球棍，但也不是其递出去的，是别人主动拿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晚，上诉人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及同案人“羊羊”、“阿某1”、“小黑”（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KTV8312房消费，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23岁，湖南省嘉禾县人）、李某2、郭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在该酒店KTV8313房消费。23时许，李某1六人乘坐电梯准备离开，宋定科、解谢勇、陈朗、羊羊及解谢勇一名女性朋友等人也要搭乘电梯离开，李某1一方称女的可以进电梯，男的不可以进。宋定科一方未进电梯，李某1六人则乘电梯下楼。宋定科一方说下楼问对方什么意思，宋定科、陈朗、“羊羊”等人遂走下楼梯追向李某1等人。在雅悦酒店门口，宋定科等人叫住李某1一方最后的郭某1，双方发生争执，李某2见状踢了宋定科一脚，郭某1打“羊羊”，双方随即发生打斗。陈朗、石顺、佘好林、解谢勇、佘高立、“阿某1”、“小黑”等人以及李某1、李某4相继参与打斗。佘好林、宋定科期间持刀具参与，李某1、郭某1、李某2被捅伤。佘高立在打斗途中到雅悦酒店停车场将其粤Ｓ×××××轿车开到酒店门口，石顺从佘高立处拿过一根棒球棍，击打李某3头颈部致其倒地。李某1与李某5、李某4跑往毛衣贸易中心方向，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陈朗、“阿某1”、“羊羊”、“小黑”等人追去。石顺将棒球棍放回车上，又从佘高立处拿一把砍刀追向李某1等人，佘高立开车在后面追赶。石顺、佘好林、阿某1等人追赶李某1至巷头村康某天福便利店门前，石顺持砍刀砍中李某1的右肩等部位。石顺等人后逃离现场。李某1、李某2等人被送医院救治，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15日6时25分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郭某1、李某3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东侧为千秋盛钢铁建材有限公司，南侧为大朗车站停车场，西侧为大朗车站候车大厅，北侧为万科金域松湖小区，中心现场位于雅悦酒店门口人行道上。中心现场停放一排汽车，在雅悦酒店门口正对面停放一辆粤Ｂ×××××灰色马自达牌小汽车，车头朝向富康路，该车旁、车头地面上各有一处血泊，血泊旁散落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车旁、车头地面两份滴落状血迹。在雅悦酒店门口柱子下有一摊血泊，血迹滴落在阶梯上，棉签提取柱子下一份血迹。经勘验，中心现场有一趟血路沿富康路向南200米，经车站公寓沿康某向西100米，直到天福便利店门口，棉签提取车站公寓前地面一份血迹。天福便利店门口地面血迹有水洗痕迹，血水流到路边，用棉签提取天福便利店门口处一份血迹。
二、鉴定意见
（一）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5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经检验，被害人右肩胛区经右肩后侧至腋下见一处32.0cm缝合创口，深达骨质，创周未见挫伤，创角锐利，创口呈哚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背部见一处3.7cm缝合创口，创周未见挫伤，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口较小，创腔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处3.5×2.5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上段后侧见一处9.0cm缝合创口，深达骨质；左前臂中段外侧见一处5.0×3.5cm皮下出血；左手环指近节至环指末节桡侧见一处10.0cm缝合创口，深达指骨；右手示、中、环、小指近节背侧见总计10.0cm的缝合创口，深达指骨；左大腿上段前侧见一处10.5cm缝合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上段外侧至背侧见两处缝合创口，分别为23.0cm、18.0cm,均深达骨质；左小腿上段后外侧见一处13.0cm缝合创口，深达骨质；上述创口均创周未见挫伤，创角锐利，创口呈哚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检验，探查右肩胛经右肩后侧至右腋下32.0cm创口，深达右肩胛骨，见肩胛骨劈裂骨折；探查右背部3.7cm创口，紧贴右背部胸廓向内下方走行，至于椎，腰椎棘突见骨质划痕，未达胸腔；心包腔内有积液40ml，心脏色淡，心脏前壁见一处0.8×0.5cm挫伤痕。探查左前臂上段后侧9.0cm创口，深达骨质，见左侧尺骨劈裂骨折；探查左大腿上段外侧至背侧23.0cm创口，深达股骨，见左侧股骨劈裂骨折，坐骨神经部分断裂；探查左大腿上段外侧至背侧18.0cm创口，深达股骨，见左侧股骨劈裂骨折；探查左小腿上段后外侧13.0cm创口，深达左侧胫骨，见左侧胫骨劈裂骨折。
经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某（司）鉴（法活）字[2015]63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三）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5]63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李某3的损伤为轻微伤。
（四）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10325《法医学伤情检验意见书》、情况说明：郭某1伤情已达轻微伤，可能达轻伤二级，因伤情不稳，暂不能出具正式鉴定结论。
（五）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某（司）鉴（遗）字[2015]431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车站公寓门前地面斑迹、天福便利店门前地面斑迹为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6234981025倍；2、马自达牌车前店面斑迹一、马自达牌车旁地面斑迹、雅悦酒店门口柱子下地面斑迹为李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12450951023倍。
三、书证、物证
（一）到案经过：石顺、佘好林、解谢勇、佘高立、宋定科、陈朗被动归案的情况。
（二）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等：石顺、佘好林、宋定科、解谢勇、佘高立、陈朗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三）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本及证明：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
（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李某3、李某2、郭某1、李某7、陈某的身份信息。
（五）入院记录单、手术记录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诊断报告单、院前急救病历、门诊病历、伤情照片：1、李某1入院伤情为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多处骨折，入院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23时50份，死亡时间为15日6时25分；2、李某2入院伤情为全身多处刀刺伤；3、郭某1入院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肌肉裂伤；4、李某3入院伤情为头皮裂伤、右口角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
（六）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民警从石顺处扣押一部苹果4S手机（串号为013008000245460）、一张号码为135××××9561的电话卡、一个棕色挎包、一块银色手表、一串颈链；从佘高立处扣押一部苹果6PLUS手机（串号为359243064436655）、一辆粤Ｓ×××××白色北京现代轿车；从佘好林处扣押一条黑色裤子。
（七）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复制件制作说明：侦查机关调取大朗镇雅悦酒店、大朗镇巷头村柳某石锅鱼店案发时间段监控录像。
（八）物证：1、暂扣侦查机关的一辆粤Ｓ×××××白色北京现代轿车：佘高立驾驶的作案车辆。2、一条黑色裤子：佘好林打架时所穿衣物。3、一个挎包、一部苹果4S手机、一部苹果6plus手机、二张手机卡，分别从石顺、佘高立处扣押的个人财物。
四、视听资料
（一）大朗镇雅悦酒店监控录像：案发前涉案人员双方进出酒店及在雅悦酒店门前打斗的情况。
（二）大朗镇巷头村柳某石锅鱼店监控录像：案发时间段，被害人李某1、李某5、李某4三人跑过柳某石锅鱼店门口，十余名被告人驾驶白色车辆、两辆摩托车及步行在后追赶。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5的证言：1、2015年11月13日19时许，李某5、李某4跟着李某1从广州到东莞大朗找同学李某2、郭某1相聚，李某6后来也过来，郭某1另叫了两个朋友，上述人一起玩了一天。14日21时30分许，上述人到大朗镇求富路村向阳幼儿园吃烧烤，点好菜还没来得及吃，郭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跟他一起去谈点事，回来再吃。李某5、李某1、李某2、李某6、李某4跟着郭某1一起到大朗雅悦酒店，直接进到6楼一KTV房，里面约七八名男子。李某5等人坐一边，郭某1过去和对方说话。过一会，李某2说还是一起去吃烧烤，大家都同意了。2、李某5、郭某1等人准备离开雅悦酒店，走到通向电梯的走廊时，一名男性服务生端了一盘切开的橘子经过，郭某1用手抓了几片橘子，问大家吃不吃。DJ女子这时刚好从电梯口方向走来，郭某1拿着橘子递到女子嘴边，要那女子吃，女子拒绝吃。郭某1将手中的橘子一把塞进女子胸口的衣服。李某5看到郭某1推了一把女子，开口骂了女子。女子显得很气愤，跑开进入收银台隔壁的一个小门，李某5六人就进电梯。这时一名女子叫了一声等一下，跟在这名女子后面二三米外还有七八名男子。李某5当时不记得谁说，女的可以进来，男的就免了。这名女子没有进电梯，李某5六个人下了楼，走出大堂到大门口。因为李某5要开车，李某5、李某6就走在最前面，而郭某1等人在后面慢慢走。李某5走到车旁，听到后面打架声音，回来就看到胖子踩了李某4一脚。李某4摔倒，李某6过去推开胖子。李某4、李某5看到李某1被三四名男子围着打，就把李某1从人群中拉出来。李某5叫李某1走，黑衣男子拿着匕首过来捅李某5，但没捅到，李某5见状马上就跑。李某5与李某4、李某1说有刀，叫马上跑。李某5三人就朝酒店门口右边走了几十米，李某1称自己腰部有血，脱下衣服简单包扎一下伤口，李某5就在旁边打电话报警。李某1回头看有人在追，就叫大家马上走，李某5发现对方开车追过来。对方两辆摩托车，每台摩托车上约两人，后面还跟一辆白色小车。李某5三人一起跑，跑到拐角处跑散了。李某5后跑进一间快捷酒店报警。警察到场，李某5、李某4回到现场，发现伤者都已经被送大朗医院。
李某5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李某2、郭某1、李某6，证人李某4。
（二）证人李某4的证言：1、2015年11月13日，李某5说要到大朗镇看女朋友，李某1也想过来找李某2，李某4便一起去大朗。14日22时许，李某4、李某5、李某1、李某2、小勇、郭某1在烧烤摊准备吃烧烤，郭某1接一个电话后就叫大家一起去雅悦酒店喝酒唱歌。23时30分许，李某4几人从包厢出来准备回去。2、李某4、郭某1等人走到雅悦酒店通向电梯的走廊时，一名男性服务生端了一盘切开的橘子经过，郭某1就用手抓了几片橘子，问李某4等人吃不吃。一名穿橘黄色低胸衣服的女子刚好从电梯口方向走来，酒店其他女员工也穿这种衣服，李某4判断女子是酒店的员工。郭某1拿着橘子递到女子嘴边，要女子吃。女子拒绝吃，郭某1就将橘子塞进女子胸部的衣服。郭某1还推了一把女子，并开口骂女子。女子显得很气愤，跑开进入收银台隔壁一个小门。李某4几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一年约24岁的女子按了电梯，当时还有四五名男子站在该女子后面。不知道谁这时说了一句“女的就可以进，男的就免了”，说完也没有人进。李某4几人出了电梯走出酒店门口，李某5、小勇走在最前面，李某4走在中间，郭某1走在最后面。突然后面有人叫了一句，李某4回头看到B男子（年约17岁、165厘米高、较瘦、棕色漂染长发）和郭某1面对面说话，李某2走去踢了一脚B男子或B男子旁的人，B男子那伙就围着殴打郭某1、李某2，并还有人不断冲出来参与打人。李某2、郭某1被打倒在地，李某4见状愣在原地，回头看到小勇也和一人打架，就去帮小勇。打架的场面比较混乱，李某4记得帮小勇后，从酒店一楼酒吧出来的A男子（年约26岁、180厘米高、身材较魁梧、短发、圆胖脸、穿白色圆领短袖衫、牛仔长裤或短裤）冲来抬脚踹了李某4左侧大腿侧部一脚，李某4摔倒，起身后就看到李某5站在一边。李某1和手持一把水果刀的C男子（年约17岁、167厘米高、中等身材、穿黑色衣服）互打。李某4、李某5过去帮李某1，大叫“他们有刀，快跑”。李某4、李某5、李某1往茂荣酒店方向跑，跑到大朗车站侧门附近路段时，李某4发现李某1腰部有血。大家停下来，李某4让李某1把衣服脱了用衣服捆扎伤口，李某5就打电话报警。李某5报警后一二分钟，一辆白色小车、两辆摩托车驶向李某4等人。李某4等人想到对方开车追赶，就继续往茂荣酒店方向跑，跑到红绿灯路口时右转继续跑。李某4、李某5跑到一家天福便利店附近，转弯往速8酒店方向。不清楚李某1什么时候掉队，李某4、李某5就在酒店楼顶楼梯躲着。李某4打电话叫李某10到场帮忙找李某1。一段时间后，李某4、李某5下到速8酒店大厅，看白色小车离开后才走出酒店。李某4打电话给李某10，李某10说找到李某1等人，李某1等人被砍好多刀，流了好多血，李某10正跟救护车一起去大朗医院。3、李某4不认识对方，怀疑是因郭某1在酒店走廊调戏酒店女员工，遭到酒店的人报复。李某4看到多名酒店工作人员参与打人，这些人都从雅悦酒店一楼的酒吧出来，有些人还穿着相同款式的衬衣，这衣服可能是酒店员工的制服。案发前李某4、李某1、李某5没有喝酒，但不知道李某2等人是否喝酒。李某4不清楚A男子等人何时拿刀出来，打架过程中就发现对方手上多了刀。
李某4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李某3、李某2、郭某1、证人李某5。
（三）证人陈某的证言：1、陈某案发时被安排到雅悦酒店KTV8313房间做DJ服务员，该房一名客人过生日请客。该房当晚来了几批人，男子约有12人，女子约有3人。过生日的男子约30多岁、身高170厘米、中等身材、穿一件黑色上衣。2、当晚22时至23时，陈某听8313房的女客人说，8313房一名男子抱了8312房一名女子。双方发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架。8313房的客人玩到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公安民警前来调查。陈某从公司的录像视频回放中看到，公司门口十来人在打架，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就是8313房的客人。陈某记得案发前约有4名男子回来跟请客男子打招呼，说自己先走。打架发生时，陈某在8313房内。
（四）证人朱某的证言：1、2015年11月14日18时许，小陈在微信上联系朱某，让朱某帮忙在雅悦酒店订一间中房，等下带朋友过去。19时40分许，小陈带朋友来312号房开始消费。23时10分，小陈结账离开，朱某从楼梯下去在后门叫车回家。23时57分，公司打电话叫朱某回去，说朱某之前帮订房的客人和313号房的客人打架。2、朱某不认识小陈，只是对方加了微信找朱某订房。当晚312房内有十二人，四女八男。
（五）证人李某7的证言：案发时，李某7在东莞市大朗镇雅悦酒店正门前1号岗当值,负责指挥客人停放车辆。李某7看到四五名男子走到雅悦酒店KTV门前路段,突然其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往后走了两步踢了一脚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双方就殴打起来。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被人从一辆白色车上拿木棍打了一下后脑处就倒地，另一名男子被很多名男子围着殴打后受伤倒地。双方打了十分钟后，另一方男子就坐上那辆白色小轿车离开。
（六）证人李某8的证言：李某1是李某8的儿子。李某1，男，23岁，湖南省嘉禾县田心乡山田村人。李某8同意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鉴定。
六、被害人的陈述
（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1、案发当晚22时许，郭某1说朋友在大朗雅悦酒店KTV过生日，李某2、郭某1、李某1、李某3、猴公（李某4）、李某5一起去KTV房间。23时许，郭某1等人说走了，六人就从酒店电梯下去。2、李某2、郭某1等人从雅悦KTV的电梯下去并走出电梯。李某5、猴公、李某3走在李某2前面一点，郭某1走在李某2后面一点。走下KTV大门的台阶后，三四名陌生男子挡住郭某1的去路，李某2以为双方认识就没有理会，后来看到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推郭某1。双方就相互推起来。郭某1对李某2说打人了，李某2就马上向郭某1那里跑去，当李某2跑到郭某1身边时，就踩了一下推郭某1的男子右脚。对方约七名男子马上向李某2一方围过来打。李某2左边下颚不知道被对方谁打了一下，就倒在地上躺着。对方拼命用脚踩李某2的头部。李某2本能地用双手护着头部，大声叫“救命”。等对方走开后，李某2感觉臀部的裤子有点湿，裤管、鞋子里都是血。李某2这时又看到李某3在约5米远的地方被对方殴打。李某2怕被对方再打就爬上KTV门口的台阶叫人报警，接着就半晕过去，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治疗。3、李某2在KTV没有与其他人发生纠纷，不知道郭某1等人有无与其他人发生纠纷。离开KTV房间后到大门口时，李某2等人也没有与别人发生纠纷。郭某1被打时用手护着头。李某2被打完后见到李某3被对方一名男子持一根木棍打头部。李某2臀部被人捅了十一刀，头部、胸部也受伤。李某2没有印象有无在KTV包房见到打人的那些人，也没有看清楚对方的人。
李某2辨认出郭某1、李某5、李某4、李某3、李某1。
（二）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1、案发当天21时许，郭某1、李某4、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1准备吃烧烤，郭某1接到朋友周小飞的电话，让郭某1到雅悦酒店喝酒。郭某1就与其他五人坐李某5的车到雅悦酒店8313房喝酒。进房后，郭某1看见周小飞约十几人在喝酒，便与周小飞聊天，李某3等人就坐在旁边喝酒。喝了约半小时左右，李某5、李某2叫了两次说回去吃烧烤，郭某1就说好，打个招呼就回去。郭某1走出走廊，看见一名男服务员拿一个水果盘经过，就顺手拿了两个桔子，一个自己吃，一个给8313房的女服务员吃，但女服务员不吃。郭某1六人一起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准备关时，一名女子叫等一下，但女子没有说话，郭某1一边的人有人说女的可以进，男的不行，就直接下电梯。2、下楼后，郭某1等人直接走出大门。郭某1和李某2走在李某5等人后面，后面有人叫郭某1停下。郭某1回头一看，三名陌生男子与郭某1说话。郭某1不记得，也没留意听对方说什么，但感觉对方来找麻烦，因为郭某1不认识对方，对方语气很凶。郭某1问李某2“是不是找你的”，李某2转身走来。郭某1没有留意李某2有没有说话，看到李某2踢了一下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三名男子就与李某2打起来。四五名男子又从旁边走出来围住郭某1，郭某1就逃跑，一逃跑就被对方一名男子拿小刀捅了一下左边屁股与大腿位置。郭某1向前跑了几米，又被对方追上来围着打。郭某1用手护着头，直致被打倒在地，睡在地上看到身上流了很多血，并看到路边一辆蓝色出租车，便跑上出租车叫司机送去医院。郭某1感觉车开动，但头很晕，不知为何又下了车，在雅悦酒店门口晕倒，醒来后就在大朗医院。3、郭某1等人在喝酒过程中没有与别人发生矛盾。郭某1被打时没有留意李某5等人做什么，到医院才知道李某2、李某1、李某3被打伤。郭某1被打时没有看到钢管，但自己的头部当时被硬物打，认为对方拿了钢管。郭某1案发时喝了酒，又不认识对方，故说不出对方的特征。
郭某1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李某3、李某2，证人李某5、李某4。
（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1、案发时，李某3、郭某1等六人从雅悦酒店KTV8313三楼乘电梯到一楼，李某3、李某5走在前面。李某3走到小车处发现郭某1等人没有过来，就往回看到门口处有人打架，李某3就过去看是否老乡。李某3走到靠门口附近看到郭某1被对方十人围着打，想过去拉架，一过去就被对方一名男子用防盗锁打到头部就开始晕。李某3抱着头，对方很多人围着打李某3头部、脸部。被打几分钟后，李某3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扶其上车，较清醒时就发现在大朗医院。2、李某3从喝酒直到走到门口都没见过对方，喝酒时或从楼梯下来时也没有与对方发生过矛盾。李某3不清楚自己这方是否与对方发生什么冲突。
李某3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李某2、郭某1，证人李某5、李某4。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上诉人石顺的供述：1、2015年11月14日19时许，石顺在东莞市东坑镇红星市场附近遇见大力（佘高立）开一辆白色小车载着三名女子。大力叫石顺一起去玩，石顺就上车了。石顺、大力、三名女子来到大朗镇雅悦KTV312房间。石顺进312房时，已经有三四名男子在唱歌、喝酒。石顺喝几杯啤酒后，阿某2打电话叫石顺去东坑红星市场那里喝酒，石顺就跟大力说回东坑有点事，大力说好。石顺自己打的回东坑。20时许，石顺、阿某2在大排档喝白酒，阿某2有事先走，说马上回来，石顺等了约半小时阿某2都没过来。22时许，大头又打电话叫石顺过来大朗雅悦KTV312房喝酒，石顺说现在过去。石顺骑着阿某2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过大朗雅悦KTV。阿某2打电话说要用摩托车，石顺让阿某2来大朗雅悦酒店KTV。石顺进去大朗雅悦KTV312房时，看到房里十几人在唱歌、喝酒。石顺认识大头、大力、阿某3（解谢勇）、阿狼、阿某4（宋定科），不大认识其他人。石顺就一起唱歌、喝酒。2、23时许，石顺先到大朗雅悦KTV门口右边，看到阿某2站在那里，石顺就过去把车钥匙给阿某2并跟阿某2聊天。聊天时，石顺看到阿某4被对方一名男子踢了一脚。阿某4等人和对方男子在大朗雅悦KTV门口打起来，对方当时六七名男子，阿某4一方三四名男子。石顺见状就冲去帮阿某4打对方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架过程中，石顺发现阿某3、阿狼也过来打对方男子，但不清楚从哪里冲出来。当时打架场面很混乱，石顺被对方男子打了右眼一拳，伤到鼻子，并且右眼眼角处被擦伤。因为很疼，石顺就按住脸蹲在地上。石顺看到一辆白色小车开过来，石顺就过去跟大力说话，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大力就递给石顺一根棒球棍并说“打”。石顺拿着棒球棍打对方一名男子肩膀两下，那名男子就倒地不起。石顺把棒球棍递给大力，大力接过棒球棍后看到对方有几人跑了，又递给石顺一把西瓜刀并对石顺说“追”。大力开着白色小车驶往大朗雅悦KTV右边，石顺看到大朗雅悦KTV右边三四名男子在跑，便拿着西瓜刀追过去。跑了大概几十米远，从雅悦酒店右边出发，然后右转弯，到达石顺砍伤对方胖子的小卖部门口。石顺看到自己一方二三名男子围住对方一名胖子，对胖子拳打脚踢。那名胖子就坐在地上。石顺过去用西瓜刀砍了对方那名胖子。胖子用手挡，石顺砍了胖子手臂三刀。石顺后往回走，那二三名男子也走了。石顺走了10多米后，看到阿某3骑一辆白色男装摩托车，摩托车后面坐着一名手持长约1米银色钢管的男子（约21岁，不确定是不是叫周星驰）。阿某3看到石顺就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石顺过去坐到摩托车后。因害怕别人看到刀，石顺就用自己白色上衣包住西瓜刀。快到银岭公园时，那辆白色小车停在路边，石顺把西瓜刀递给大力，大力接过刀时说“我先走了”，就离开了。白色小轿车副驾驶座当时坐着一名女子。石顺坐摩托车在东坑镇东豪酒店下车，给了摩托车司机30元。在东坑镇红星市场附近，石顺把衣服随手扔在路上，回到出租屋后，换下当时穿的裤子和鞋子，并扔到附近一个垃圾桶里。衣服在打架时扯破了，裤子的裤裆也撕裂了。3、11月16日4、5时许，石顺等人回到红星市场，阿某3提出去河源那边躲几天，石顺、阿狼都同意。石顺、阿某3、阿狼就包了辆白色三厢小轿车去河源市龙川县。17日凌晨，石顺、阿某3、阿狼在河源市龙川县天憶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4）石顺不知道因何事打架，看见阿某4等人与对方男子打起来，就上前帮忙。石顺用的棒球棍长约1米，木制，呈灰色，直径为5、6厘米。水果刀长约30厘米，单刃，刀刃为不锈钢，刀柄为塑胶、黑色。石顺不清楚阿某4等人有无持工具参与。石顺开去现场的摩托车后来给阿某2开走了。石顺案发时身穿一件白色圆领短袖上衣、黑色长裤、黑色布鞋，左手戴一个银色手表，脖子戴一串白色石头项链。（5）石顺这方参与打架的人有大头、大力、阿某3、阿狼、阿某4、石顺，都被抓进看守所。石顺这方案发当晚喝多了，石顺不认识对方，看见对方有人动手打阿狼，就去帮忙拉架，被对方打了，石顺也打了对方。
石顺辨认出上诉人宋定科、佘高立、原审被告人解谢勇、佘好林，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门前就是其伙同他人打架，用木棍殴打一名男子头部的地方；指认出巷头村方记美食店旁天福便利店门前就是其追打对方并用刀砍伤其中一名男子的地方。指认视频截图中第一张截图1号男子是大力，2号男子是其本人，3号男子是阿某3，5号男子是阿狼，6号男子是阿某4，4号、7号、8号、9号10号男子都是其一方的人；第二张截图1号男子是大力，2号男子是其本人，3号男子是阿某3；第三张截图男子是其一方的人，石顺也参与打架；第四张截图4号男子是阿狼；第五张截图红衣男子是其一方的人，石顺也参与打架；第六张截图5号男子是阿某4，6号、7号男子也参与打架；第七张截图男子是其一方的人，石顺也参与打架。
（二）上诉人宋定科的供述：1、2015年11月14日下午，宋定科听大鹏说，阿某3（解谢勇）让宋定科、陈朗、洋洋一起去大朗雅悦KTV玩。22时许，宋定科、洋洋到大朗雅悦KTV三楼一个包房喝酒，房间里约十几人，其中一些人宋定科见过。约23时许，宋定科、阿某3、大鹏、洋洋、陈朗、和阿某3一起玩的一名女子一起走出房间，准备乘坐电梯。对方几名男子在电梯里。宋定科看到对方对着女子做调戏手势，让女子上电梯。那名女子当时没有上电梯，电梯门就突然关上。阿某3就对宋定科等人说“你们下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宋定科当时就从楼梯下去。2、宋定科快到大堂时，怕对方打自己，就问洋洋“你的刀呢”，洋洋从腰部掏出刀，宋定科把刀放入口袋。到雅悦酒店门口，宋定科看对方一名比较胖、穿红色毛衣的男子走在最后，宋定科“喂”了一声，男子就转头过来。宋定科问“你们调戏那个女的干嘛”，男子直接问“你想干嘛”。宋定科刚想说话，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就冲过来，踹了宋定科腹部一脚。宋定科退了几步，陈朗、洋洋就和对方打起来。阿狼（佘好林）等人这时也冲来，双方打了起来。对方有人喊“拿家伙”，宋定科就从口袋掏出匕首打开，追着被宋定科喊停的男子，一刀捅上去没捅中，接着追该名男子。宋定科一方拦在前面，宋定科趁机捅了一刀男子右边臀部。宋定科看到阿狼那边打起来，拿匕首追过去。阿狼打对方一名黑衣胖男子，宋定科就去帮忙，追那名黑衣胖男子，快追上时宋定科用手中的匕首刺去一下，但那名男子突然转弯没有被刺中。宋定科追那名男子在路面转一圈，最后没追到。那名男子和对方另外两名男子就往茂荣水会方向走了。宋定科又看到巴某（石顺）拿棒球棍打对方一名较瘦的红色男子，打了两下后，那名男子就躺在地上不动。宋定科看到自己一方有人开一辆男装摩托车与阿狼、巴某追往茂荣水会方向。阿狼当时手拿一把匕首，巴某手拿一把砍刀。阿狼等人追去十多秒，宋定科、陈朗、洋洋才追去。宋定科等人追往茂荣水会对面宵夜档拐角处，沿路跑约一百米，距离巴某等人两三米时，发现巴某、阿狼、骑摩托车的不知名男子在方记美食店旁天福便利店门口处殴打那名黑衣男子。阿狼等人当时已经打完，那名黑衣男子受伤躺在地上。男子左边大腿外侧被砍一个很大的口子，肌肉都被砍得分开两面流了很多血。宋定科看到不知名男子在推摩托车，宋定科、洋洋、陈朗就坐上摩托车往东坑路口逃跑。宋定科等人走过东坑路口，转入一条小巷去寮步镇时宋定科就扔掉刀。宋定科等人又转回东坑镇，最后到了东坑镇英宁公园旁大兴酒店大堂的沙发坐了一下。宋定科、大鹏、陈朗回东坑镇金岗村出租屋睡觉。3、11月15日晚，宋定科在红星市场背后那个超市见阿某3，阿某3就让宋定科等人跑。16日，阿某3再次打电话给大鹏，让宋定科等人赶紧跑。宋定科、陈朗就一起逃往福建。12月5日16时许，宋定科、陈朗在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松皋村被公安抓获。（4）打架时，宋定科曾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打架现场。宋定科使用的刀是洋洋给的，刀能折叠、刃长约5cm、黑色刀刃、铁质刀柄。巴某使用的是木质棒球棍，长约60cm、握头较小、另一头较大，使用的砍刀刃很宽，刃头向下、塑料刀柄、长约30cm至50cm。阿狼使用的匕首是弹簧刀，刃长约10cm、铁质刀柄。
宋定科辨认出上诉人石顺、佘高立、原审被告人陈朗、佘好林、解谢勇。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门前就是其伙同他人打架的地方；指认出巷头村方记美食店旁天福便利店门前就是其追去看到巴某等人打伤一名男子，男子流血躺在地上的地方。指认视频截图中1号男子是巴某，2号男子是大鹏，3号男子是大力，4号男子是其本人，5号男子是洋洋，6号男子是阿狼，7号男子是陈朗。
（三）上诉人佘高立的供述：1、2015年11月10几号一天19时许，阿某3（解谢勇）在雅悦KTV订了一间房后，叫佘高立开车去大朗湿地公园接几位女子（佘高立只认识其中一个叫乐某，其他不认识）。佘高立就开粤Ｓ×××××车去大朗湿地公园接几名女子，就一起到雅悦酒店KTV找阿某3玩。20时许，佘高立到雅悦酒店KTV找到阿某3，唱了歌。佘高立、阿某3的朋友龙七当晚刚从老家过来，所以阿某3定了房间一起玩。龙七期间叫了“疯子”等三四名男子过来，阿某3还叫了另外四五名男子。当晚共十几人一起在房间玩。23时许，龙七带着朋友先走。龙七走后没多久，佘高立便买单，带着三四名女子到电梯，搭乘电梯下到一楼，期间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佘高立等人没有与他人发生争执。2、到一楼后，佘高立带着几名女子从后门走到雅悦酒店停车场。准备开车走时，佘高立一方三四名男子突然和对方一两名男子打架。佘高立本想把双方分开不要打，但对方男子打到佘高立面前想连佘高立一起打，佘高立就甩开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没管了。当开车到大门口，佘高立一方和对方已经打散开了，佘高立就说“不要打了，打什么呢，我要走了”，就开车载着那几名女子离开雅悦酒店去横沥吃宵夜。3、打架当晚喝酒时，巴某（石顺）、阿某4（佘好林）也在场，但因当时人多很乱、佘高立自己也喝了酒，没有看清楚上述人打架时有无在场。后来打听，巴某、阿某4、阿某3都打了架。粤Ｓ×××××轿车是佘高立本人的，有证件，案发时车上没有放任何工具。
佘高立辨认出上诉人石顺、原审被告人解谢勇、佘好林。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门前就是发生打架的地方；指认出雅悦酒店门前路边就是其在打斗后将车开来及后来停车的地方。指认视频解截图中其本人及其汽车；指认粤Ｓ×××××白色北京现代轿车是其在大朗镇雅悦酒店喝酒时所开的车。
（四）原审被告人佘好林的供述：1、2015年11月14日晚上21时30分许，佘好林接到大力（佘高立）电话，说龙七从老家过来，去大朗雅悦唱歌。佘好林就开着摩托车，载着小黑和阿某1一起去雅悦KTV。佘好林等人去到雅悦KTV8312房间时，阿某3（解谢勇）、龙七、大力、四名不认识的女子已经在房间唱歌，后来陆陆续续阿某4（宋定科）等人也来。佘好林等人一起在KTV里玩到约23时许，买完单后就分批开始走。佘好林、龙七、大力、四名女子先走。到雅悦门口时，龙七打车先走，佘好林走到雅悦KTV门口右边停放摩托车的地方等阿某1。2、佘好林等阿某1时，看到阿某4和朋友被人打，A男子踢了阿某4一脚，另外几人打阿某4的朋友。佘好林马上跑去帮忙，跑去后一脚踢在一名男子身上，和被踢男子一起倒在地上。佘好林倒地后马上起来，起来时被对方两三名男子围着拳打脚踢，佘好林头部被人打了三四拳。佘好林从身上拿出之前放在右腰间的弹簧刀（当时阿某3在佘好林身后拉了佘好林衣服一下，并对佘好林说这帮无赖不要搞出人命），打佘好林的男子见佘好林拿刀出来就马上走开。佘好林见旁边男子正在打阿某4等人，就用弹簧刀捅了一刀该男子背后腰右侧。被捅男子约25岁、约170厘米高，其他不详。男子被佘好林捅后继续与阿某4打，阿某4也使用刀。佘好林跑去追刚才打佘好林那三名男子，但追了几米就停下来往回走。佘好林走回KTV大门附近时，见到石顺手持一根棒球棍打了一男子头部一下，该男子就倒地。佘好林这时听到阿某4的朋友说那几人在那边打电话，快去追。阿某1就马上开摩托车追那三个没有被佘好林捅伤的男子，佘好林等人也跑步追去。那几名男子看见被追，就向毛织中心跑去。佘好林等人从雅悦酒店右侧出来，一直追，没有拐弯。追了约70米至81米，对方一名男子碰到路上的铁架倒地，佘好林就想上前抓住该男子，但由于该男子反抗没有抓住。佘好林看见阿某1站在一边看着，巴某就用手上的刀砍向该男子的身上和脚，砍了约三四刀。佘好林怕巴某伤到自己，就往雅悦KTV走去。走到雅悦KTV旁路段，佘好林见大力开着车过来。佘好林就上了大力的车就走了。大力把佘好林送到东坑皇家公馆附近下车，佘好林自己坐车回寮步网吧上网。3、第二天晚上，阿某1带了衣服给佘好林换，佘好林把打架搞烂的衣服扔到寮步暂住地方的垃圾池。第二天，阿某3、巴某找佘好林，因不知道到什么情况，阿某3提出去河源待一段时间。为躲避公安追查，佘好林三人坐上由阿某3租的车到河源。因害怕捅伤人，佘好林在河源的路上扔了弹簧刀。2015年11月16日23时许，佘好林三人在河源市龙川县天悦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4、佘好林不知道打架的具体原因，在KTV玩时没有和人发生纠纷。当时没有人喝醉，都是清醒状态，二十人喝了36至48罐百威啤酒。离开KTV时，与佘好林一起走的几人也没有与人发生纠纷，不知道其他人有无与人发生纠纷。佘好林参与是因为阿某4及其朋友被对方打，佘好林等人就上前帮阿某4，双方打起来。佘好林案发时穿一件黑色衬衣、褐色西装外套、黑色裤子、棕色休闲鞋，裤子在被抓时被扣押。佘好林使用的弹簧刀打开长约10厘米、宽约2厘米、手柄银灰色、单刃；没注意阿某4使用的刀的特征，巴某的刀黑色、长约40厘米。5、佘好林用的弹簧刀平时带在身上防身，刀捅了对方后沾上血，不清楚巴某的工具从哪里来。佘好林没看到大力动手打架。打架前，佘好林等人离开KTV，大力准备去开车。离开打斗现场时，阿某4说拿了一把匕首，也捅了佘好林捅的那名男子。
佘好林辨认出上诉人石顺、宋定科、佘高立、原审被告人解谢勇、陈朗。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雅悦酒店门前就是其伙同他人打架，用弹簧刀刺了对方一名男子后背一刀的地方；指认出巷头村方记美食店旁天福便利店门前就是其追打对方，并看到巴某（石顺）持刀砍了跌倒在地男子的地方。指认视频截图中第一张截图1号男子是巴某，2号男子是大力，3号男子是阿某3，A、B、C、D女子都是阿某3朋友；第二张截图2号男子是巴某，5号男子是其本人，6号男子是阿某4，7号是阿某4朋友，8号是男子阿某4朋友，9号男子是大鹏，10号男子是阿某1；第三张截图男子是阿某4朋友大鹏；第四张截图1号男子是龙七，2号男子是疯子，3号男子是疯子朋友，4号男子是其本人；第五张截图红衣男子是小黑；第六张截图1号男子是阿某4，2、3号男子均是阿某4朋友；第七张截图男子是阿某1。
（五）原审被告人解谢勇的供述：1、2015年11月14日17时许，解谢勇、大力（佘高立）、吧子（石顺）婷婷、黄某、李某1乐某等四名女子，在大朗镇湿地公园玩。大力当时开白色现代小轿车，车牌为粤Ｓ×××××。解谢勇开白色250摩托车，挂车牌、但不记得牌号。解谢勇等人在湿地公园玩到19时许，就打算去唱歌。解谢勇就用微信通过雅悦酒店的DJ订房。20时许，解谢勇开摩托车载着婷婷，大力开汽车载吧子、黄某、李某1乐某等人到雅悦酒店312房唱歌。22时许，解谢勇打电话叫胖子和阿某4（宋定科）、阿某5（陈朗）到雅悦酒店玩。大力期间也叫了好几人来玩，解谢勇认识小黑、阿某1、阿狼（佘好林）、阿七，另外三名男子、两名女子是阿七的朋友。解谢勇等人一直在房间玩到约零时，阿七说累了就带着五个朋友先走。阿七走后，解谢勇等人也结账离开，当时由大力结账。大力等人先下去，因婷婷要上洗手间，解谢勇就等婷婷。解谢勇等婷婷约两三分钟，二人到电梯口时，阿某4、胖子、阿某5在电梯口那里等，这时六七人已经在电梯里。婷婷跑去说等一下，电梯里就有人说“女的可以进，男的不可以进”。婷婷没有进电梯，电梯就下去。阿某4、胖子、阿某5就跑向楼梯，解谢勇问跑下去做什么，阿某4说“走，先去看一下”，然后就跑下去。解谢勇和婷婷就坐其他电梯下去。2、解谢勇到楼下时，听到外面很吵，发现吧子被一名男子打了一拳脸部，阿狼也被人打了几拳，解谢勇见这情况，跑去打了几拳一名正在殴打小黑的穿红色衣服男子（约23岁、约170厘米高、偏胖身材）。该男子也用拳头打了解谢勇的头部和脸部。解谢勇等人打了约两分钟，酒店保安就过来叫不要打架，将双方分开，红衣男子当时还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力开着白色汽车从停车场开到雅悦酒店大门，解谢勇看到吧子从大力车上拿一根棒球棍（约60厘米、黄色、木质），打了红衣男子脖子位置，红衣男子就倒在地上。吧子将棒球棍放到大力的车上，问大力拿了一把弯刀（黑色、长约40厘米、宽约4厘米）继续追去。解谢勇还看见阿狼从腰后拿一把匕首打架，但没看清楚和谁打。阿某1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没有车牌）载一人（解谢勇当时没看清是谁，后来听阿狼说是阿狼）去追对方。解谢勇在大朗车站门口开一辆白色250摩托车追阿某1等人，追过车站约四个店面位置，小黑拿着水管与吧','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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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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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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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ly]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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