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0年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学生，住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工人，住吉林省长岭县。
诉讼代理人王平，吉林长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1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诉讼代理人邹璋宁，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振生，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技校，无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6月12日被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敬建，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邹璋宁，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2、诉讼代理人王平，被告人李振生及辩护人刘敬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振生在自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争吵，用菜刀砍伤王某头部、肩膀，被害人王某的女儿陈某1前来劝阻，李振生又将陈某1头部和颈部等部位砍伤，陈某1逃离现场，李振生持刀追赶未果，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右上肢损伤致右桡神经断裂，右尺神经断裂，被评为重伤，七级伤残；头部、面部、左上肢损伤程度均评为轻伤二级；右锁骨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全身多处累计创口长18.6cm之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振生的供诉与辩解，被害人王某、陈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菜刀（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振生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振生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1707元，护理费人民币173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总计人民币54144.12元。
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平代理意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定性无异议，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振生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793.1元，护理费人民币1087.38元，误工费人民币108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总计人民币6067.86元。
王某的诉讼代理人邹璋宁代理意见，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无悔罪表现，依法从重处罚；民事部分虽然没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实际发生了，希望予以保护。
被告人李振生辩解，其先砍的陈某1，后砍的王某。
被告人李振生的辩护人刘敬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振生应认定自首；李振生系故意杀人未遂；李振生对被害人王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请求法院对李振生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振生在自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陈某1发生争吵，持菜刀砍击陈某1头部、面部、臂部数刀，王某阻拦，李振生又持菜刀砍击王某头部、肩部、臂部数刀，陈某1逃离现场，李振生持刀追赶陈某1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机关抓捕。经鉴定：伤者陈某1头部、面部、左上肢损伤程度均评价为轻伤二级；右锁骨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右上肢损伤评为重伤二级。伤着王某全身多处累计创口长18.6cm之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当日李振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2016年7月27日8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李振生报警称：其在家中用菜刀砍伤陈某1、王某，后陈某1、王某先后从家中跑掉，李振生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称其用菜刀砍人且其现在家中，110接警中心民警到达现场后依法将李振生传唤到公安机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李振生家中。
3.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陈某1头部、面部、左上肢损伤程度均评价为轻伤二级；右锁骨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右上肢损伤评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全身多处累计创口长18.6cm之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
4.DNA鉴定意见，送检的王某唾液卡的STR分型与客厅地面血、厅床头北侧地面血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陈某1唾液卡的STR分型与室防盗门西柜南侧木板上方血、西侧卧室地面血、卧室炕柜门上方血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菜刀上所检一处（即1-1号）血迹的STR分型与吉公鉴（法物）字[2016]第346号鉴定书中王某唾液的STR分型均一致。
5.物证菜刀（照片）：庭审中被告人李振生确认该菜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6.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振生曾因盗窃罪于1986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振生及被害人陈某1、王某的自然情况。
8.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6年7月27日8时许，李振生和我妈吵了起来。我妈说找李振生找错了，让他走，说他外面有人。李振生说没有，让我看他微信，我没给他看，李振生说我向亲不向理，还骂我是白眼狼。这时我妈进我屋，我对我妈说李振生摸我屁股，李振生跟着也进来，让我再说一遍，我说我就说。李振生从里屋取了把菜刀砍我，并说我今天就砍死你，我也不活了。他砍我头部，我说我错了，你别砍，但李振生还是砍，我用手和胳膊挡，手和胳膊也被砍了。我妈说你别砍孩子了，她拉着李振生，我趁机跑了。
9.被害人王某陈述：案发当日1时许，李振生手机响一声，平时他总爱玩微信，我怀疑他外面有人了。8时许，我和李振生因为这事吵起来，李振生动手打我，我女儿拉架。李振生去厨房取菜刀，拿菜刀往陈某1头上和身上砍，我喊孩子怎么不跑呢，陈某1就跑出去。李振生又拿菜刀砍我，砍我的头部、肩部，我往外跑，后来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
10.被告人李振生的供述：2016年7月27日8时许，我用菜刀把我妻子王某和女儿陈某1砍了。我和王某都是离异的，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并在一起同居，陈某1是王某的女儿。2016年7月27日3时许，我手机接到一个骚扰电话，王某以为是哪个女的打给我的，和我闹矛盾，我一直劝她，可她不和我和好。早上我继续劝王某，可王某还是不听，说我在外面有人了，让我搬走不和我过。我们争吵的时候，陈某1在西屋也跟着搭腔，后来我和陈某1也争吵起来。王某去了陈某1屋，我听陈某1说我摸她屁股，我急眼骂陈某1，你能不能说人话，陈某1说我就说。我到厨房拿起菜刀走到陈某1的门口，对她说，你再说一遍。陈某1说，我就说了。我抡起菜刀砍陈某1，陈某1看我拿菜刀砍她，她马上说自己错了。我没听她说，直接一菜刀砍陈某1头部右前侧，接着继续砍她。陈某1躲着我，王某在旁边拉着我，我砍陈某1脑袋三、四刀，王某还在一边拉着，我砍王某脑袋、脖子三、四刀。我砍王某时，陈某1趁机从家里跑了出去，我去追，陈某1要坐一辆车走，我一看追不上了，返回家里，王某没在家里，从楼上下来跑出去了。我打110，说我砍人了，并告诉110地址，我挂断电话等着。警察来后问我谁砍人了，我说我砍的，问我用什么砍的，我说用菜刀，警察把菜刀收起来，把我送到派出所。我砍人的菜刀是木把的铁菜刀，刀身宽13公分左右，长18公分左右，连刀把不到30公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李振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振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抓捕，且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刘敬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振生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振生在砍击王某过程中，陈某1已经逃离了现场，李振生追砍陈某1未果，返回现场后，王某也逃离了现场。李振生在犯罪过程中，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未自动放弃犯罪，故其犯罪形态不属于犯罪中止。李振生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刘敬建提出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还查明，被害人陈某1住院7天，一级护理7天。被害人王某住院9天，二级护理9天。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且被告人李振生无异议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陈某1、王某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等。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振生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出赔偿医疗费51707元，有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护理费应予保护（120.82元/日X2人X7日）1691.48元，超出法律规定的不予保护；提出伙食补助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交通费，因其未提供交通票据，不予保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赔偿医疗费2793.1元，有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赔偿误工费1087.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护理费1087.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伙食补助费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交通费，因其未提供交通票据，不予保护。
综上，被告人李振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098.48元；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67.8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生曾因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陈某1发生争吵，持菜刀砍击陈某1头部、面部、臂部数刀，砍击王某头部、肩部、臂部数刀，致被害人陈某1重伤、王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李振生故意杀人未遂，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生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生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振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30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振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098.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67.8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三、驳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 莉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