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7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利，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由，男，汉族。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重庆竞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小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首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俐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昌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春，女，汉族。
原审被告：李连顺，男，汉族。
原审被告：孟繁海，男，汉族。
上诉人邓小利、余世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钢公司）、重庆首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金公司）、重庆和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俐劳务公司）、一审被告李连顺、孟繁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小利及邓小利、余世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被上诉人北京首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首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和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春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小利、余世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北京首钢公司、和俐劳务公司连带清偿邓小利、余世由人工费52万元及利息，首金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北京首钢公司答辩称：不认可邓小利、余世由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邓小利、余世由的诉请。
首金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北京首钢公司一致。
和俐劳务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北京首钢公司一致。
李连顺、孟繁海未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29日，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与被告李连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承接美利山项目五期17#楼、18#楼、车库及幼儿园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劳务。
2013年3月1日，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与被告和俐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和俐劳务公司承接美利山项目五期17#楼、18#楼、车库及幼儿园水电安装工程劳务。
2013年3月12日，被告首金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签订《首金美利山项目五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北京首钢公司承建被告首金公司开发的美利山项目5期16号楼、17号楼、18号楼、车库及幼儿园等工程施工图纸内的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内外装饰（不含二次精装修、幕墙等）、给排水、电气及有关的预留预埋和配合、室外工程等。
2016年2月5日，被告孟繁海、案外人侯均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原文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美利山五期水电安装工程C17#楼、18#楼、车库及A1、B1、B2车库工资款于2016年2月5日由孟凡海、侯均华，付给余世由、邓小利每人壹拾万元正。余款（不含质保金，质保金按合同执行）如违约违约金按金额总额每天1%支付（支付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前）”。
2016年6月23日，被告孟繁海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孟繁海（身份证号）对于美利山五期安装工程现欠邓小利、余世由水电安装人工费856288元，此事本人承诺将于2016年8月15日支付邓小利、余世由人工费。期间以两分利计算利息。承诺书尾部承诺人处载明重庆和俐劳务公司孟繁海。被告北京首钢公司项目负责人孙九峰在承诺书尾部手写注明：同意和俐劳务公司孟繁海所做的还款承诺，如未按约支付，由项目部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邓小利及余世由。
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
庭审过程中，原告邓小利、余世由陈述，被告李连顺、孟繁海系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系从被告李连顺处接的工程，且签订了合同，被告李连顺自称被告孟繁海是他的老板。案涉工程实际付款的人大多是被告孟繁海及案外人侯均华，有几次是被告李连顺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上述陈述除了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就合同签订顺序，原告邓小利、余世由陈述，因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系按实际施工时间与李连顺签订合同，故其他合同签订时间自己无法核实。但李连顺在签订合同之时向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出示过一份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项目的真实性及对民工工资的保证；被告北京首钢公司、被告首金公司均认可，因合同履行在前，存在补签行为，故分包合同签订时间在总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前。
因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系与和俐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实际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和俐劳务公司，故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不清楚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时申请追加和俐劳务公司为本案被告。经合议庭评议，对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上述申请予以准许，依法追加和俐劳务公司为本案被告。
就孟繁海、侯均华、李连顺与和俐劳务公司的关系，本院依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申请，向案外人赵凯进行调查，调取《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形成调查笔录。赵凯陈述，李连顺系孟繁海雇佣为其办事，孟繁海与侯均华关系不清楚。和俐劳务公司从北京首钢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赵喜明、李贵杰、赵凯，代表三人与和俐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的为赵喜明、李贵杰，并举示《劳务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后来，赵喜明、李贵杰、赵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孟繁海，代表三人与孟繁海签订合同的为赵凯。孟繁海、侯均华、李连顺以及赵喜明、李贵杰、赵凯与和俐劳务公司除了发包承包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
庭审过程中，就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主张的工程劳务费计算方式，原告邓小利、余世由陈述，根据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提交的两份费用结算书载明的未付款金额相加为94万，被告孟繁海在承诺书上载明的85万是少计算了施工面积，就此部分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与被告孟繁海存在争议。此后，2016年10月21日，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收到42万元，故相减后，剩余52万元为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的诉讼请求。经法庭询问，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是否申请对所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并认为根据被告孟繁海出具的承诺书可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被告李连顺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虽被告北京首钢公司否认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实际施工人身份，但被告北京首钢公司认可承诺书上孙九峰的签字，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确为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李连顺支付工程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未举示就案涉工程已经与被告李连顺结算的证据，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亦不申请对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对案涉工程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提出的，根据被告孟繁海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案涉工程总造价的意见。因与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签订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李连顺，被告李连顺未确认上述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另外，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当庭陈述，承诺书上载明的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就该金额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与被告孟繁海亦存在争议，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李连顺支付工程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孟繁海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虽原告邓小利、余世由陈述系从被告李连顺处承接工程，并与李连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因被告孟繁海于2016年6月23日向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欠付856288元工程劳务款。另原告邓小利、余世由陈述，被告孟繁海出具承诺书后，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于2016年10月21日还收到420000元，虽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认为被告孟繁海现欠的工程款应该按照其举示的结算清单载明的欠付金额减去420000元，但其举示的结算清单未有被告孟繁海签字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孟繁海尚欠的工程款应为856288元-420000元=436288元，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孟繁海支付工程款4362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孟繁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孟繁海于2016年6月23日再次向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出具的承诺书，故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后一份承诺书上载明的支付时间及标准进行计算，故根据承诺书上载明的期间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856288元为基数，以每月2%为标准，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现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自愿以52000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2016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承诺书未对后续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因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于2016年10月21日收到420000元，故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0月21日，应以5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0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应以4362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起诉要求被告孟繁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2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以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8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1日止；以4362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北京首钢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与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不具有合同关系，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称被告李连顺、孟繁海系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的员工亦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被告北京首钢公司项目经理孙九峰承诺若被告孟繁海不按期足额支付，由项目部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但该承诺并非表示由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直接承担支付责任，而是扣除应当支付给被告和俐劳务公司的劳务费后支付给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另外，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作为债务方，无权直接变更履行对象，承诺扣除应支付给债权方被告和俐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北京首钢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首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首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提出的因被告首金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载明，被告北京首钢公司应对分包单位向其包括农民工在内的所有工人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未及时履行该连带责任，被告首金公司有权在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支付给分包单位所属工人，故被告北京首钢公司与被告首金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意见。因该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首金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公司，合同条款应只约束上述两公司，原告邓小利、余世由根据该合同条款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被告和俐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和俐劳务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孟繁海、被告李连顺、被告和俐劳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各项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被告孟繁海、被告李连顺、被告和俐劳务公司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繁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邓小利、余世由工程劳务费436288元；二、被告孟繁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邓小利、余世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以52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以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8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1日止；以4362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邓小利、余世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孟繁海负担。
二审中，邓小利、余世由认为，1、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北京首钢公司擅自分包也属于无效合同；2、法院依职权向赵凯进行的调查笔录，内容真实性邓小利、余世由无法确定；3、首金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造价146809200.68元，首金公司支付首建公司5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付款明细载明的金额140572573.03元，剩余6236627.65元未支付；4、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邓小利、余世由陈述施工过程中系孟繁海把款项支付给李连顺，李连顺再把款项支付给邓小利、余世由；同时又陈述是首金公司支付给北京首钢公司，北京首钢公司支付给孟繁海，孟繁海、和俐劳务公司、侯均华、盖丽艳均向邓小利、余世由付过款；5、邓小利、余世由系与李连顺签订的合同，当时李连顺陈述系代表北京首钢公司，李连顺和孟繁海系北京首钢公司工作人员。北京首钢公司认为，2013年3月1日北京首钢公司与和俐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时提交的原件，且赵凯确认其真实性。首金公司认为，首金公司向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8974891.93元，其中直接支付工程款140572573.03元，剩余款系以房抵款，金额为38402318.9元，合计金额178974891.93元，首金公司已完全支付。和俐劳务公司认为，1、首金公司（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北京首钢公司（总承包）,北京首钢公司把涉案工程分包给和俐劳务公司，和俐劳务公司把涉案工程委托给李贵杰劳务队，李贵杰队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孟繁海，孟繁海应该是将涉案工程交由邓小利、余世由施工；2、首建公司支付给和俐劳务公司款项已付清，和俐劳务公司支付给李贵杰的款项也已付清。
另查明，1、在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9日开庭审理中，邓小利、余世由陈述，根据邓小利、余世由提交的两份费用结算书载明的未付款金额相加为94万，孟繁海承诺的85万是少计算了施工面积，就此部分邓小利、余世由与孟繁海存在争议。2016年10月21日，邓小利、余世由收到42万元，相减后，剩余52万元为邓小利、余世由的诉讼请求。但邓小利、余世由并未将该两份费用结算书作为证据举示，且该两份费用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2、在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9日开庭审理中，首金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北京首钢公司工程款，北京首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首金公司已足额支付其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但不包括质保金。
二审中，邓小利、余世由、北京首钢公司、首金公司、和俐劳务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邓小利、余世由、北京首钢公司、首金公司、和俐劳务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邓小利、余世由是与谁建立的合同关系。2、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是多少。3、首金公司是否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邓小利、余世由是与谁建立的合同关系的问题。邓小利、余世由认为，李连顺、孟繁海系北京首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3年1月29日，李连顺代表北京首钢公司与邓小利、余世由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由于邓小利、余世由对此陈述除了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北京首钢公司认为其与邓小利、余世由之间没有转包合同关系，北京首钢公司是将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和俐劳务公司。因此，邓小利、余世由是与李连顺建立的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是李连顺。综上，邓小利、余世由要求北京首钢公司、和俐劳务公司连带清偿邓小利、余世由人工费52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是多少的问题。虽然邓小利、余世由陈述，根据邓小利、余世由提交的两份费用结算书载明的未付款金额相加为94万，孟繁海在承诺书上载明的85万是少计算了施工面积，就此部分邓小利、余世由与孟繁海存在争议。但是，邓小利、余世由提交的两份费用结算书均系其单方制作，且邓小利、余世由未举示就案涉工程已经与李连顺结算的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邓小利、余世由亦不申请对其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对案涉工程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邓小利、余世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首金公司是否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在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9日开庭审理中，首金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北京首钢公司工程款，北京首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首金公司已足额支付其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但不包括质保金。并且邓小利、余世由应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因此，邓小利、余世由要求首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他认定认同一审。
综上所述，邓小利、余世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邓小利、余世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毅
审判员 赖生友
审判员 乔 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