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红，女，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捕前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同月31日被驻马店市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丽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剑，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捕前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同月31日被驻马店市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春玲，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洁，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捕前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同月31日被驻马店市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7）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红、彭剑、李洁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艺凡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5日，被害人汪某接到008××××2511的电话，对方自称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刑侦中队的“徐斌”，告诉其涉嫌洗黑钱，需洗脱自己的罪名。后汪某到驻马店市驿城区贸易广场“长运”宾馆203房间电脑上，分别于2017年1月6日、7日和14日三天的时间内被对方以远程操控的方式骗走现金共计320533元。其中，汪某2017年1月14日向骗子转账两笔数额分别为24990元和4990元，该两笔共计29980元经过多次银行流转，扣除相关费用后共计29943元被分别打入被告人刘小红、李洁和彭剑持有并控制的银行卡内。刘小红、李洁和彭剑将该笔钱取出后存入三人共同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上线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向刘小红、李洁和彭剑支付好处费。
经查，自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刘小红伙同被告人李洁、彭剑在明知上线洪某介绍的“猴子”和微信名叫“Dream”的人让其取得钱款为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牟取好处费，仍为该诈骗团伙协助取款4628771.04元，并将所取钱款转存入骗子指定的银行账户，三被告人共获取上线支付的好处费十余万元，该十余万元好处费被三被告人均分后挥霍。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小红当庭辩解其不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所得，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仅取出被害人汪某被骗钱款29000多元，案发后已退赔汪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洁当庭提出其不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所得，认为其无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辩护人均提出：1.三人未与行骗人共谋和参与诈骗行为，被害人汪某将款项存入行骗人提供的银行卡时诈骗行为已既遂，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仅对汪某被骗的29943元承担刑事责任；2.三被告人均具有立功、坦白情节。刘小红和彭剑辩护人还提出汪某损失已得到弥补；彭剑和李洁辩护人还提出彭剑和李洁属从犯；刘小红和李洁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彭剑辩护人还提出彭剑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红系被告人彭剑之姐，系被告人李洁女友。2013年，刘小红在广州市打工时认识台湾人洪某（音，身份不详）。2016年11月份以来，刘小红为牟取好处费纠集李洁、彭剑，接受洪某指示，先后帮助洪某介绍的行骗人“猴子”（具体身份不详）和微信名“Dream”（具体身份不详）的人取款，三人使用本人或他人身份证件办理大量银行卡，还接收行骗人寄来的大量银行卡，由刘小红负责与上线联系取款、获取好处费等事宜，三被告人在明知所取钱款为诈骗所得的情况下，协助上线取款共计4628771.04元，并将所取钱款转存入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上线将好处费汇入刘小红账户，由刘小红负责分配给彭剑和李洁。
其中，2017年1月5日，被害人汪某接到自称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刑侦中队“徐斌”的网络电话，对方谎称其涉嫌洗黑钱，需洗脱罪名骗取汪某的信任。后汪某按照对方要求分别于同月6日、7日和14日被对方以远程操控电脑的方式骗走现金共计320533元。其中，汪某2017年1月14日向行骗人转账两笔数额分别为24990元和4990元，该两笔共计29980元经过多次银行流转，扣除相关费用后共计29943元被分别汇入三被告人持有并控制的银行卡内，三被告人将该笔款项取出后存入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另查明，被告人彭剑被抓获时退还赃款37300元，2017年7月7日，彭剑父亲到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退赃20000元，上述57300元已发还汪某，汪某表示谅解彭剑。彭剑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小红和李洁。
还查明，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时，从三被告人住处查获40张银行卡、4部手机、笔记本及30张银行单据（含三被告人向“林某”62×××27账户存款单据），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冻结涉案“林某”62×××27账户资金46461.7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刘小红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她在广州打工时认识台湾人“洪某”。2016年10月份，“洪某”给她介绍工作，日薪一二千元，并让她办理银行卡，“洪某”将钱存入银行卡，她把钱取出存入“洪某”指定银行卡，每转存10000元可获得200元提成，提成不超过1000元时“洪某”直接将钱打给她，超过1000元减半，剩余钱款作为押金，待不帮忙取款时退还，“洪某”开始时称其和朋友开设网上赌博网站的钱，有时称购物平台的钱款，有时称经营物流公司偷税漏税的钱款，她怀疑来路不正，觉得是骗来的钱。双方谈妥后她和弟弟彭剑各办理一张银行卡，男友李洁办理三张银行卡，并让朋友也办理数张银行卡，后将银行卡号和身份信息发给“洪某”介绍的“猴子”，“猴子”每天发布取款任务，“洪某”还给他们寄过两次银行卡。开始时每天取款三、四万元，后每天少则六、七万元，多则十几万元，她和李洁、彭剑按对方要求取款后存到对方银行卡。2017年3月20日，“洪某”又介绍微信名“Dream”的行骗人，并不让她告诉“猴子”，“猴子”和“Dream”应是两伙行骗人。“Dream”寄来背面有名字和密码的33张银行卡，其中十五六张能用，“Dream”称每转存10000元可提成150元，提成每天打给她，她再平分给彭剑和李洁。
每天中午，“猴子”让他们从所办的银行卡向“猴子”提供的民生银行卡上转账2元，尝试能使用后，“猴子”告知她哪张银行卡有钱，他们取款后将钱转存至“猴子”提供的工行卡，下班时“猴子”将当天提成汇到她银行卡，她将提成款平分通过微信转账发给彭剑和李洁。
“Dream”每天往十五六张卡上存100元，他们取款后转存“Dream”指定的三张卡上，尝试后“Dream”告知他们哪张卡有钱，他们取款后转存到“Dream”提供的银行卡，下班时“Dream”将当天提成汇给他，她平分后给彭剑和李洁。彭剑和李洁负责取款、存款，她负责和“猴子”、“Dream”联系收款、给彭剑和李洁分钱，她也取款三四次，他们共取款600多万元。银行卡他们被抓获后被民警扣押，这些银行卡是取款专用。
（2）彭剑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0月份，他姐刘小红称认识的一台湾女子介绍能赚钱的工作，让他本人或找熟人办理中信、兴业和民生银行的银行卡，还让他登录“Skype”聊天软件，对方将钱转到他们所办银行卡内，他们再将钱从ATM机取出转存到对方指定的户名为“林某”6226****3027的工行卡，每转存10000元提成200元，提成不到1000元当天给付，超过1000元减半，剩余钱款作为押金，待不从事取款工作时退还。后他和刘小红、彭剑及其他朋友办理数张银行卡。三人开始帮行骗人取款，开始时每天取款三、四万元，后每天取款少则六、七万元，多则十二、三万元。每天中午，“猴子”让他们从所办银行卡内向其提供的民生银行卡转账2元，确定银行卡能用后“猴子”告诉他们哪张银行卡有钱，他们取款后转存到“猴子”提供的工行卡，下班时“猴子”将当天提成汇到刘小红工行卡内，刘小红平分后通过微信转给他和李洁。
2017年2月份，刘小红称台湾女子又介绍微信名“Dream”的行骗人，“Dream”寄给刘小红带有名字和密码的银行卡，并让他们每天往每张卡上存100元，取出后存到“Dream”提供的银行卡，每转存10000元提成150元，当天提成汇到刘小红银行卡，他和刘小红、李洁三人平分，主要由刘小红和李洁帮“Dream”取款，他主要负责帮“猴子”取款，刘小红负责与“Dream”、“猴子”和台湾女子联系，他们共计取款600多万元。
（3）李洁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0月份，女友刘小红称欠在广州一酒店认识的台湾女子10000多元，该女子介绍刘小红每天能挣几千元的工作，让他和刘小红及其弟弟彭剑办理多张中信、兴业和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女子让人向他们办理的银行卡内转款，他们取款后转存到对方指定的银行卡内，每转存10000元提成200元。他怀疑钱款来路不正，刘小红询问后对方称开设赌博网站赚的钱，平时他在新闻中了解过，他知道对方是骗来的款项。女子称提成不超过1000元汇给他们，超过1000元给一半，剩余一半作为押金，待不取款时退还。后他办理中信、兴业、民生银行三张银行卡，刘小红和彭剑各办理一张民生银行卡，刘小红让唐某和袁某各办理三张中信、兴业和民生银行卡，彭剑朋友林某办理兴业和民生两张银行卡，他和刘小红将银行卡号和身份信息通过Skype聊天软件发给台湾女子介绍的“猴子”，“猴子”每天给他们发布取款任务，刚开始每天取款三四万元，后来少则六七万元，多则十几万元。
每天中午，“猴子”让他们办理的银行卡向其提供的民生银行卡转账2元，尝试能使用后，“猴子”告知他们哪张银行卡有钱，他们取款后转存到“猴子”提供的户名为“林某”6226****3027的工行卡，下班时“猴子”将当天提成汇到刘小红银行卡内，刘小红平分三份，微信转给他和彭剑。
2017年2月底，台湾女子又给他们介绍微信名“Dream”的人，“Dream”给他和刘小红寄去背面有名字和密码的33张工行和华夏银行卡，并让他们每天往每张卡上存100元后取出转存到“Dream”提供的三张兴业、建行、农行卡上，他和刘小红尝试十五六张卡能用。“Dream”称每转存10000元提成150元，取款当天提成汇到刘小红银行卡，刘小红将提成平分三份，微信转给他和彭剑。
刘小红主要负责与台湾女子、“猴子”和“Dream”联系收钱，给他和彭剑分钱，他和彭剑负责取款。2017年2月底后，因台湾女子介绍两方取款，涉及银行卡较多，为防止混淆，他和刘小红负责“Dream”取款转存，彭剑负责“猴子”取款转存，三人共取款600多万元。
2.被害人汪某陈述：2017年1月5日，她接到自称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刑侦中队“杨杰”电话，对方问她是否认识“刘玉红”，刘玉红是驻马店市驿城区建行的员工，因出卖信息被开除，在北京被抓，“张军”因涉嫌非法洗钱被抓，从“张军”身上搜出70多张银行卡，其中一张系以其身份证办理的光大银行卡，该卡涉嫌洗钱307万元，需要其配合警方调查，洗脱自己的嫌疑，并将其电话转给自称“徐斌”的科长，对方称案情重大，让她带着家中所有银行卡、存折和手机、银行U盾到宾馆，她到宾馆后按照对方要求将所有银行卡号和里面的钱数告诉对方，对方让她找电脑，她换两个宾馆未果后回家。
次日，“徐斌”又让她到银行将三张建行卡绑定到一个U盾，绑定好后对方让她到有电脑的宾馆，她到驻马店市驿城区贸易广场“长运”宾馆203房间，对方通过电话教她操作U盾，操作不成，对方又让她到银行更换U盾，后她回到宾馆，对方教她操作下载“E路护航”软件，并让她打开一网站，打开网站后按照对方提示填写姓名、银行卡号、密码等信息，提交后下载“yourID”，插上U盾后对方指示她操作U盾，期间她一直未动电脑，17时许，她退房离开。次日，她又按照“徐斌”要求到宾馆操作U盾，具体方式同前一次，14时许，退房离开。同月14日，她又按照对方要求到宾馆操作U盾，操作完后对方让她到驻马店市公安局报销开房费用，她到驻马店市公安局发现被骗。到银行查询发现6227****6648的建行卡于2017年1月6日分三次被转走共计119316元，于同月14日分两次被转走共计29980元，6214****5732的建行卡于同月7日分四次被转走共计171237元。对方账号分别为“隋国林”6228****7775，“胡利乐”6212****3307，“徐洪江”6212****0646。
3.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2017年3月6日，公司派他到深圳考察市场，为方便生活，他办理账号62×××73的工行卡，并让母亲汇款，母亲让二姨夫的女婿侯某汇款10000元。同月10日，他又通过ATM机向工行卡存款3000元，同月14日，他母亲又让侯某汇款10000元。同年3月28日，他发现银行卡被冻结，他母亲询问侯某得知侯通过他人汇款。
（2）吴某证言：她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外贸采购生意。平时与商家谈好价格报给客户，客户将货款汇到其账户，她再付款给商家。她记不清2017年3月8日户名为“林某”62×××27向其6216****6365账户分三次转款共计120000元之事，她也不认识林某。
（3）王某证言：他是湖南省永州市台湾豪享购超市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公司以员工翁祖宝的名义办理账号62×××02的工行卡用于进出货款。2017年4月3日，公司出纳告诉他该卡被冻结。经联系公安机关得知该卡涉嫌诈骗，经查询得知台湾供货商吴昌民通过别人使用“林某”银行卡汇给翁祖宝100000元，他不认识林某。
4.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27日，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后到其住处查获涉案银行卡40张、账本1本及银行票据30张。
5.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彭剑、李洁在ATM机取款情况。
6.电子数据，证明行骗人骗取被害人款项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进行流转情况。
7.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2）羁押证明及回执，证明三被告人于2017年3月28日被抓获后临时寄押于四川省宜宾市看守所，同月30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带离出所。
（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谅解书，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时，从三人住处查获40张银行卡、4部手机、1本笔记本及30张银行单据（含三被告人向“林某”62×××27账户存款单据），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彭剑在被抓获当天主动退还赃款37300元，2017年7月7日，彭剑父亲到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退赃20000元，上述57300元已发还被害人汪某，汪某表示谅解彭剑。
（4）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2017年5月2日出具说明，证明被害人汪某于2017年1月14日向“胡利乐”6212****3307账户分两次转账24990元和4990元，该两笔款项分别以24986元和4983.34元转至“马建甫”6214****6453账户，又以24961元和4982元转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上，后其中24963元转至“纪伟伦”账户，4984元转至“戴沄懿”账户，后“纪伟伦”和“戴沄懿”账户上的两笔款项转至三被告人持有的取现卡上，由三被告人取出后转存至行骗人指定的账户。
（5）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2018年5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根据三被告人提供的“林某”62×××27反存账户冻结该账户资金46461.73元，经对该账户分析侦查，又通过该账户冻结若干疑似洗钱账户共计100多万元，冻结的所有账户中，除“林某”账户外，其余疑似洗钱账户，民警尚未能查清账户性质。
（6）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2017年11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及涉案银行卡明细，证明侦查机关抓获三被告人时，从三人住处当场收缴银行卡40张，其中8张为三被告人的个人银行卡，4张新卡尚未参与取款，剩余28张银行卡为三被告人为行骗人取款专用银行卡。经核算，三被告人使用28张银行卡帮助行骗人取款共计4628771.04元。
（7）前科判决，证明被告人彭剑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8.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27日17时许，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民警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敬业路口工商银行，将正在ATM机取款的被告人彭剑抓获，后在彭剑的配合下，于当日19时许将被告人刘小红和李洁抓获。
9.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剑辩护人提交“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重庆科创职业学院学生成绩单”及“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证据，证明彭剑系在校学生，社会实践不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条件，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红、彭剑、李洁在明知行骗人让其所取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获取好处费，根据上线的安排使用银行卡将赃款取出并转移，共计4628771.04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案无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与上线共谋诈骗，仅对上线的违法犯罪所得协助转移，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以查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李洁提出的无罪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小红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不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所得，也未与行骗人共谋诈骗，未实施诈骗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应对掩饰、隐瞒被害人汪某29943元被骗款项承担刑事责任，彭剑认为其仅对汪某被骗29943元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接受行骗人指示，本人或通过他人办理大量银行卡，还接受行骗人提供的大量银行卡，在数月内帮助行骗人取款共计4628771.04元，并转存至行骗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获取巨额好处费，根据三被告人每天的取款数额、提成及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三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所取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仍协助转移资金，应对所转移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刘小红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三被告人应对掩饰、隐瞒的4628771.04元款项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接受行骗人指示，帮助行骗人取款，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彭剑和李洁比刘小红作用相对较轻，应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惩处，故对彭剑和李洁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三被告人已退还被害人汪某钱款57300元，汪某表示谅解彭剑，彭剑有犯罪前科，以上情节量刑时均应酌情予以考虑。对刘小红和彭剑辩护人提出汪某损失已得到弥补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彭剑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小红和李洁，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彭剑辩护人提出彭剑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刘小红和李洁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小红和李洁到案后提供上线身份信息和联络方式，帮助公安机关冻结涉案款项属供述犯罪过程中知悉的涉案人员的信息情况，系其法定义务，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故对刘小红和李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坦白，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刘小红及其辩护人和李洁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彭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上述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冻结涉案“林某”62×××27账户内资金46461.73元，发还被害人汪修丽；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纪锋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陈巧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