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刑初字第4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娜，又名王娜，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市场总监。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弘，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荣军，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部门经理。2004年8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华，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部门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敏（法律援助），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部门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慧丽（法律援助），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部门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魏（法律援助），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甲，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部门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东明（法律援助），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2］2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王某甲、范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王某甲、范某甲及辩护人吴健弘、胡建华、邹敏、杨慧丽、方魏、陆东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分公司）和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以下简称杭州一店）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
邦家租赁余杭分公司及杭州一店工作人员未经国家金融机构许可，根据广东总公司要求，以广东总公司名义，采用许诺给付高回报、高利息的方式，与不特定被害人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余杭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造成存款人损失在4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卫娜原系广东公司广州珠海店市场部员工，2008年5、6月份调至杭州一店，先后任主管及经理，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市场总监，全面负责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等工作。被告人王卫娜在杭州一店任职期间，其自身及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甲、郑某甲、王某丙、王建丽等1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1300万元以上。被告人唐荣军于2009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被告人彭某于2007年5月左右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被告人胡某甲于2007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期间，曾被调往江苏分店工作，2009年年初调回。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下半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被告人范某甲于2009年6月左右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上述五人均曾担任市场部主任、经理等职。在被告人胡某甲任经理期间，被告人范某甲一直协助胡工作。被告人唐荣军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陈某乙、王某丁、张某乙等6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以上。被告人彭某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周某丙、许某甲、俞某乙等3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700万元以上。被告人胡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吴某甲、沈某甲、袁某等3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700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林某乙、陈某丙、孙某甲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400万元以上。被告人范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乙、姚某乙、叶某等1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100万元以上。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甲、王某丙、陈某乙、王某丁、张某乙、周某丙、许某甲、俞某乙、吴某甲、沈某甲、袁某、林某乙、陈某丙、孙某甲、朱某乙、姚某乙、叶某等人的陈述；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区域合作合同、顾问聘用合同、会员制消费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工商登记材料、对账单等；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以及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王某甲、范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王某甲、范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卫娜辩称，余杭分公司不是其全面负责的；在杭州的客户都是归公司所有，其个人没有客户，其与所在部门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没有1300万元；其不是直接和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的钱的，故不是直接责任人；其并不知道公司的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客户之前都是按时按期拿到利息的，其投入公司25万元，也是受害人，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综上，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卫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卫娜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履行单位职务的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娜将自己的25万元投入公司，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请求对被告人王卫娜宣告无罪。
被告人唐荣军辩称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没有1000万元以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荣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荣军应当只对其任职部门经理期间其自己及下属人员吸收的存款金额负责，唐荣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1000万元，请求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
被告人彭某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012年公司出事之后其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带领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在之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某在公司中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其前任转入到彭某名下的合同金额不应记入彭某的涉案金额中；被告人彭某自己投入公司数万元，也是本案的受害人；被告人彭某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邦家公司的宣传资料，欲证明公司一直对彭某等人进行正面宣传，其思想受公司蒙蔽；还提交了彭某在公司办的消费卡，欲证明其自身也是受害人，其有部分款项未能返还。
被告人胡某甲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012年公司出事之后其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甲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被告人胡某甲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胡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所在部门吸收的400余万元，都是其任经理之前吸收进来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只应对其担任经理期间其与下属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负责；被告人王某甲受到蒙蔽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甲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范某甲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范某甲犯罪数额相对较少；被告人范某甲实际获得的收入较少，且系本案的受害人；被告人范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分公司）和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以下简称杭州一店）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
余杭分公司及杭州一店工作人员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关批准，根据总公司要求，以总公司名义，采用许诺给付高回报、高利息的方式，与不特定被害人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余杭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造成存款人损失人民币4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卫娜原系总公司广州海珠店市场部员工，2008年5、6月份调至杭州一店，先后任主管及经理，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市场总监，全面负责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等工作。被告人王卫娜在杭州一店任职期间，其自身及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甲、郑某甲、王某丙、王建丽等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1300万元以上。
被告人唐荣军于2009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唐荣军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陈某乙、王某丁、张某乙等6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彭某于2007年5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彭某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周某丙、许某甲、俞某乙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790余万元。
被告人胡某甲于2007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期间，曾被调往苏州分店工作，2009年年初调回，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胡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吴某甲、沈某甲、袁某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710余万元。
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下半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林某乙、孙某甲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386万余元。
被告人范某甲于2009年6月左右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在被告人胡某甲任部门经理期间，被告人范某甲一直协助胡工作。被告人范某甲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乙、姚某乙、叶某等1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100余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邦家租赁余杭分公司的一些公司用品、办公家具、电器等。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某甲、郑某甲、王某丙、应菊卿、俞某丙、孙某乙、朱某丙、褚某、徐某甲、任某甲、吴某乙、陈某乙、王某戊、王某丁、俞某丁、张某乙、张某丙、陈某丁、沈某乙、费某甲、夏某甲、费某乙、郑某乙、方某、卢某甲、屠某、厉仙光、张某丁、魏某、卢某乙、李某甲、张某戊、赵某甲、邵某甲、李某乙、陶某、陈某戊、曹某、胡某乙、沈某丙、任某乙、包某、陈某己、邵某乙、俞某戊、劳某、徐某乙、严某、王某己、李某丙、俞某己、丁某、戚某、杨某甲、周某丁、何某甲、凌某乙、张某己、张某庚、沈某丁、孙某丙、许某乙、高某甲、王某庚、王某辛、宣某、闻某、周某丙、许某甲、吴某丙、顾某乙、顾某丙、祝某、俞某乙、姚某丙、许某丙、马某、沈某戊、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周某壬、王某壬、赵某乙、李某丁、钟某、肖某、夏某乙、高某乙、韩某、何某乙、杨某乙、章某、邱某、吴某甲、沈某甲、俞某庚、袁某、张某辛、陆某甲、朱某丁、何某丙、姚某丁、张某壬、张某癸、杜某、胡某丙、徐某丙、胡某丁、俞某辛、张某子、王某癸、沈某己、朱某戊、周某癸、张某丑、颜某、俞某壬、陆某乙、钱某乙、季某、吴某丁、黄某甲、毛某、黄某乙、钱某丙、胡某戊、周某子、翁某、赵某丙、龚某、黄某丙、黄某丁、孔某、金某甲、金某乙、谢某、林某乙、孙某甲、赵某丁、朱某丁、朱某乙、姚某乙、叶某、范某乙、周某癸、金某丙、王某子、朱某己、沈培荣的陈述及相应的合同证实各被害人与余杭分公司及杭州一店签订合同，交付资金的时间、数额、经手人等情况。
2、证人钱某甲证言、特许经营合同，证实2007年，其与周某甲、郭某每人出资17万元，共50万元，与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签订合同，加盟开设余杭分公司。2007年6月左右，余杭加盟店开张，市场总监、财务、市场部的人均是总公司派来的。当时市场总监是陈善哲，财务是周书婷。其任行政总监，周某甲任行政经理，郭某也是管行政的。后来其知道公司主要是拉客户投资的。2009年，蒋洪伟要把绿色世纪改成邦家租赁，其觉得风险太大，就离开公司。其与郭某等加盟商只负责交水电费等后勤工作，不负责拉客户投资业务。
3、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其与钱某甲、郭某出资50万元，加盟开设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承诺一年半可返还加盟费，后每月拿3%的销售额。2010年前后，绿色世纪转成邦家租赁时，其离开公司。加盟商和公司管理是分开的，管理模式及管理人员都是绿色世纪公司派来的，加盟商只负责行政，就是负责交水电费、管理一楼超市等杂务。市场总监管大局，市场部负责拉业务，拉客户投资，财务管钱，包括客户投资款都交给财务。
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07年6月，其与钱某甲、周某甲投资50万元加盟开设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绿色世纪公司承诺一年半可返还加盟费，后每月拿3%的销售额。2010年下半年，钱某甲、周某甲相继离开公司，其担任公司行政经理，但公司的运营不参与，仅负责水电、卫生等杂务，工资是2000元左右。现任总监王娜是2012年5月调入的，之前是王玉华。市场部部门经理分别是彭某、王某甲、范某甲、唐荣军、陈吉航、贾宝萍（之前是健康师，2012年到市场部帮忙）等。2011年7月，其借给公司30万元，具体是交给财务谢玉军的，8月拿到提成15000元，9月拿到利息14000元，其余未拿到。
5、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07年6月，其进入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担任检测员，帮客户做体检。2008年8月离开公司，2009年8月回到公司，担任检测员至2012年2月。后业务部一部主管和经理走了，王玉华让其到一部帮忙，当时贾宝萍担任经理。2012年4月，其辞职。其到市场部前，拿每月1500元的固定工资。该公司主要业务是拉客户投资返利，其到市场部后没有拉过存款。在做检测员时，其在2010年12月投资12万元，其婆婆的妹妹存2万元，其妈妈的两个小姐妹存10万元。彭某、王某甲、范某甲、贾宝萍都是拉过业务的，其中以彭某、王某甲、范某甲居多。
6、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07年2月至今，其在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兼职做会计。公司主要经营方式就是发展会员，办会员卡，让会员充值到健康超市消费，同时有一定额度的现金返还。
7、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1月到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销售保健品。公司有投资项目的，其投资了39万左右，没有拉客户投资。
8、证人顾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在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开业时应聘进入的，先是负责在一楼超市卖东西，后是做行政助理，就是打杂，负责发放总公司文件等事务，后做超市店长，实际负责超市及行政助理工作。在工作期间，其曾帮周书婷管理财务，具体时间是2009年初至2009年6、7月，后辞职。其在职期间，店里负责人是市场总监，先后是陈善哲、李亚青、胡余勤。市场总监下面有四个部门，一个是行政部，是钱某甲、周某甲、郭某三人，负责后勤。市场部，人员流动频繁。财务部就是周书婷。一楼超市，有姚某甲等人。财务工作有三块，一是收银，市场部的人员和客户谈好合同后，就带到财务室，客户将钱交给财务。第二块是工资发放。第三块是客户利润的返还。所有财务的工作都是周书婷安排给其做的。其将收到的钱存入自己的建行卡及专门办理的一张建行卡中，后转给周书婷。
9、证人姚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当一楼超市店员，2010年开始做店长。其在公司共投资5.88万元，拿到1万元左右利息。公司负责人是市场总监，均是总公司直接指派，2011年6月-2012年5月是王玉华，之后是王娜。市场部负责拉投资，郭某负责后勤。
10、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应聘进入邦家租赁公司工作，分在业务五部，负责人是胡某甲。开始2-3个月和胡某甲学习培训，半年后负责客服服务，就是联系客户来听课。2011年10月份左右其知道公司有拉客户投资的业务。其现任上级是业务八部经理范某甲。余杭分公司经理是王玉华，业务部有一、三、六、八、九五个部门。一部经理贾宝萍，见习主管林某甲。三部经理彭某，业务员万某。六部经理王某甲，业务员汤绪荣。八部经理范某甲，其系主管。九部经理邵佩，主管王某乙。其是按营业额的千分之五提成的，基本是拿1310元底薪的。其拓展了一个客户颜某，是2011年10月左右拓展的，购买了5-6万元区域合作合同。
11、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进入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担任健康顾问，从事街头问卷调查及发放免费体检小票工作。2010年7月，离开公司，2011年10月底，回到公司上班，工作内容和2010年一样。公司的经营模式首先由健康顾问去街头发放免费体检小票吸引顾客到公司免费体检，再由市场部经理、主管负责和客户谈单，介绍并推销公司产品及投资返利业务。其保底工资1310元，另还有客户投资额千分之五的提成。其的上级依次是七部经理唐荣军、六部经理王某甲、三部经理彭某。其工作期间没有拓展业务及发展客户。
12、证人凌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10月，其进入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公司余杭分公司，负责给购买保健品的人做体检。其于2011年4月在公司投资5万元，目前拿到7200元利息，当时签了一份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5月20日，其进入邦家租赁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做业务员，2012年4月被王玉华提为主管。业务员主要负责到街上做健康宣传、拉客户，当主管后，主要负责电话联系客户，客户过来后，后续工作交给经理和总监。其于2011年10月知道客户到公司投资可以拿分红的，客户投资款和分红给付方式及投资款去向不清楚。其上级是九部经理邵佩。市场部目前有五个部，一部经理贾宝萍、三部经理彭某、六部经理王某甲、八部经理范某甲、九部经理邵佩。
14、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市场总监。杭州一店和余杭分公司是没有直接联系的，两家店都隶属于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各自负责。王卫娜是2012年5月8日到余杭分公司担任市场总监的。王卫娜最开始是在广州邦家公司海珠店上班的，后转到济南大明湖店，2008年转到杭州一店做部门经理，最后在2012年5月8日到余杭分公司任市场总监。2011年6月其任杭州一店市场总监以来，王卫娜每月业绩基本上是几十万至上百万不等，每月提成1万元肯定是有的。
15、证人傅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实际只管行政与后勤，杭州一店最高领导实际是尹某。杭州一店是2009年12月25日开业的。王娜是杭州一店部门经理，做了两三年了。
16、证人张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2011年加入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的，是市场二部业务员，上面主管是罗坤瑜，部门经理王娜。其听说王娜在杭州一店工作两三年了，管理市场二部，市场二部就是拉客户投资的。
17、证人陈某甲证言、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11年6月将其位于东湖公寓5-3-506室的房子出租给王玉华夫妇居住。2012年4月初，王玉华还居住的。2012年5月24日其发现居住人是另一个女子了。
18、证人俞某甲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07年3月1日将位于东湖中路271-285号的店面房出租给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租期是五年，一年租金20万，当时是一罗姓人员来租房的。2012年3月，是一个叫滕国富的人来续约的，承租方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已支付半年房租。
19、同案人员蒋洪伟供述，证实广东邦家公司2008年9月4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沙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7000万人民币，股东有蒋洪伟、康城集团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现任董事为李荔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家电、家具、机械设备、体育运动器材、汽车、灯具、皮具、装饰品、花草树木和渔具的经营性租赁和融资租赁业务等，没有银监局核发的融资资质证明。广东邦家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从事的经营方式有三种，第一是普通的租赁业务，第二是销售会员卡，第三是与当地客户签订区域合作合同进行合作经营，前两种从开业时就有，区域合作的业务真正开展是2011年7月。租赁业务是邦家公司的主业，在全国的门店都可以经营家电、家具、汽车等的租赁业务，各门店的所有租赁物品都是由总公司购买，统一调拨，具体物品的数量、价值等每年都有统一的核算和报表。邦家公司汽车租赁业务方面一共购买了900多辆汽车，具体的型号、价格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上都有反映。据其了解，2010年、2011年邦家公司租赁业务每年的营业额在1个亿左右，利润率在15%-25%之间。公司最早推出一共有11种会员卡，分别是福（40万）、禄（30万）、寿（20万）、喜（10万）、荣（5万）、华（2万）、富（1万）、贵（5千）、运（3千）、金（2千）、银（1千），其中金卡、银卡是纯消费卡没有回报，其它的会员卡可以每季度定期发放顾问费获取回报，期限是1年或2年不等，年利率从11%-25%，到期后归还本金。会员卡的销售都与客户签订《会员制消费合同》和《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规定年限、回报率、顾问费发放方式等。根据2011年年底的数据，公司目前保有的会员卡方面涉及的资金在5亿元左右，涉及人数在3万人左右。因为邦家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开展业务，所以与当地客户签订了《区域合作合同》，共同投资开设店面经营租赁业务，客户投入的资金根据地区不同有不同的下限，最少不低于10万，最高的500万，合作期限3-5年不等。客户在合同期开始的6个月内提出终止合同，邦家公司保证18个月归还投资本金，第19个月继续合作按店面营业额分成，分成比例从5%-40%不等，每季度发放一次，大多客户都选择不参与店面的经营管理。每一个与邦家公司签订《区域合作合同》的客户都有单独对应的门店，不参与经营公司也照常发放经营利润。市场管理中心有财务团队，负责管理全国销售会员卡及区域合作客户的资金管理、划拨、调配及每季度顾问费及区域合作客户的利润返还。主管是张岩，副主管迟涛、迟诚等，杭州的财务是谢玉军。公司在全国设有18个独立法人的子公司，法人代表都是其，还有48个分公司，分别设在海口、重庆3个、南宁、深圳、东莞、中山、广州7个、长沙、合肥、吉林、长春、沈阳、大连、天津、秦皇岛、济南2个、青岛2个、烟台、昆山、上海、北京、常熟、南通、常州、苏州、扬州、宜兴、镇江、江阴、无锡、杭州、湖州、嘉兴、余杭、萧山、长兴、宁波、阜阳。除北京外的所有分公司、子公司都开展租赁业务、销售会员卡以及发展区域合作客户的业务。销售会员卡的业务主要是筹措资金，增加公司的营业额及购买固定资产；区域合作业务也是为了筹措资金，增加了店面数量，扩大影响。在公司鼎盛时期大概有员工6000多人，业务员的流动性大，一般要主管以上才买社保，底薪按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开展的业务不同按比例提成，底层业务员的提成比例在3%-6%。每季度末，市场管理中心派驻到各地的财务人员会做好报表上报总公司，由张岩、迟涛等会同各大区总监审核报表，报其批准后执行，到期后客户凭身份证及会员卡到入会的门店，签收后通过银行划账发放。从2011年10月开始，公司不能如期发放客户的顾问费及区域合作利润，主要是因为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大量的固定资产，新发展的客户又不够，造成公司的现金流紧张，资金链出现问题。公司的固定资产有：各地门店的资产，包括家电、家具、办公设备等；800多辆汽车。公司的对外投资有：2010年12月购买了86套北京青龙湖山水四合院，总面积33694平方米，已经支付6000余万；2011年10月购买江西邦家波尔度假山庄的所有权，已经支付2000余万，目前已投入使用，作为度假酒店正常经营，土地使用证和相关房产证正在办理。另外，2010年11月公司在德国欧直公司订购了两架直升机，已经支付200万美元的定金；2010年向英国圣斯克公司订购不同型号的6艘游艇，已经支付1.5亿港币的定金；还有30余辆豪华轿车陆续到货。
20、同案人员张岩供述，证实其知道蒋洪伟从客户那里拿钱，过一段时间后连本带息又把钱还给客户，具体操作方式其不了解。
21、同案人员贾宝萍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11月加入周某甲等人成立的保健协会，2007年，钱某甲、周某甲等人加盟绿色世纪公司，其也加入。一开始，钱某甲是行政总监，郭某负责后勤，周某甲是健康讲师，但从未见他讲课，市场总监先后是陈善哲、李亚青、胡余琴、夏清伟、王玉华、王娜。公司除卖保健品外，还拉投资，刚开始其并未关注这个事情。2009年，绿色世纪转成邦家租赁，主要还是拉客户投资。2012年2月，公司让其暂代市场部一部经理一职。现任市场总监王娜是2012年5月8日过来的，之前是王玉华。市场部之前有七个部，后剩五个部，负责人分别是三部经理彭某（业务员万某）、六部经理王某甲（业务员汤绪荣）、八部经理范某甲（主管周某乙）、九部经理邵佩（刚从杭州调入，之前是唐荣军，主管王某乙）、其系一部经理（之前是陈吉航，业务员林某甲）。现任行政经理是郭某，财务李文。市场部负责拉客户投资，签合同和收钱都是财务负责的。其自己共投资45万元左右，其中本金21万元左右。其介绍的客户有三四个，投资50万元左右，公司返还其2万余元，部分尚未拿到。
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余杭分公司一些公司用品、办公家具、电器的情况。
23、营业执照照片、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6日，2009年3月24日变更为广东绿色世纪健康产业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销售”。2010年12月22日，上述公司申请注销；2010年8月18日，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申请成立，2011年4月7日，经外资变更登记审核，经营范围为变更为“从事电器、家具、机械设备、体育运动器材、儿童玩具、汽车、灯具、皮具、装饰品、花草树木和渔具的经营性租赁和融资租赁业务；从事上述商品（汽车、花草树木除外）及其相关产品批发、进出口和佣金代理，提供相关配套服务”。
24、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涉案人员迟诚、谢玉军、蒋洪伟的银行存款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及迟诚、谢玉军、蒋洪伟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反映资金进出的情况。
25、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其中区域合作合同是让被害人投资开设体验店，双方按一定比例分享收益，并在18个月内保证被害人收益额达到投资额，否则被害人可解除合同。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是聘用被害人方担任“形象推广大使”，推广其某个项目，并给予一定服务费。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是聘用被害人担任“兼职营养顾问”，推广其某个项目，并给予一定服务费。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是向被害人借款投资波尔山庄等。
26、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唐荣军的前科情况。
2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2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对邦家租赁余杭分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存货分类账、材料明细账、税务登记证、公章、销货清单等物品。2012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对东湖公寓王卫娜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邦家公司收据”、“浙江大区各开发部经理部门2011年3月考核明细表”等物品。
29、光盘、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一些客户名单、工资发放情况、考勤情况。
30、被告人王卫娜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应聘进入邦家租赁公司工作，2008年5、6月到杭州一店工作，担任主管一职，2009年升为部门经理。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担任市场总监，负责余杭分公司工作至案发。在杭州一店担任主管、经理期间，负责招揽客户投资并拿提成，提成数额有30万元左右。到余杭分公司后，无新客户加入，仅帮7、8个客户转了合同。提成比例，员工可以拿投资额的1-3%，主管拿他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1.5%，部门经理就拿他整个部门的投资额的1.5%，市场总监应该拿整个店营业额的百分之几，到余杭后其还没有拿过工资和提成，具体不清楚。其知道公司不是获得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不能面向不特定人群以拉投资搞返利的形式开展业务。
31、被告人唐荣军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4月进入邦家余杭分公司工作，2010年8月任市场部主管，2010年9月任市场部七部部长、经理，2011年11月离开公司。其以前在余杭区保健协会工作，有很多老年人资料，其主要依靠这些客户名单去拉投资，其自己拉进来的客户大概十几个，其下属拉进来的客户有四五十个，拉进存款总数在600多万元。其知道这种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拉投资搞返利的业务只有经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才能开展。公司当时说是有融资租赁许可，其觉得融资租赁应该和拉客户投资有区别的。工资都是底薪加提成，底薪一般参照当地最低标准，提成就是客户投资一份合同，业务员可以拿投资额3%左右，主管拿他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0.5%-1%，如果主管直接拉进来的客户，他自己就拿4%，部门经理就拿他整个部门投资额的0.5%-1%，经理直接拉进来的客户就拿4.5%。其工作期间拿到过11万元钱，其中2万多是工资，8万多是提成，公司还有20%的预留款没有发给其。
32、被告人彭某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5月进入邦家租赁前身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2008年8月任主管，2009年4、5月份任市场三部经理，正式开始做投资业务，共发展或联系客户四五十个，涉及存款数额900余万元，包括其担任经理时，公司要求其维护的客户，这些客户不是其拉进来的，但在其手里续签过合同的。提成比例员工可以拿投资额的2.5%，主管拿他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0.5%，部门经理就拿他整个部门投资额的0.5%，市场总监应该拿整个店营业额的百分之几，具体其不清楚。其应拿14万元左右的提成，实际拿到手11、2万。其公司没有拉客户投资返利的资格。
33、被告人胡某甲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邦家租赁前身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2008年3月调到苏州绿色世纪店做主管，2009年初调回临平担任市场部五部部长（相当于主管），2010年升为部门经理，2012年春节后离开。其手上转合同和新加入的客户有三、四十个，拉的存款在1000万元左右。客户投资一份合同，业务员可以拿投资额的3%左右提成，主管拿他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0.5%-1.5%，部门经理拿整个部门投资额的0.5%-1.5%，一般新加入的客户可以拿1.5%，老客户转合同是拿0.5%。工资都是底薪加提成，其总共拿过二十来万的工资，其中五六万是保底工资，剩下的十五、六万是提成。其怀疑公司是否具有拉客户投资返利的资格，对于公司业务是否合法有疑问，也不清楚公司的投资合同是否真实。
34、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7月底进入邦家租赁的前身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2010年6月任市场六部主管，2011年10月任市场六部见习经理，2012年2月任六部经理。其所在部门拉进70到80个客户，拉进存款1200万元左右，自己发展客户8个，拉进存款150万元左右。提成比例业务员4‰、主管5‰、经理6‰，后均降了一个千分比。其担任经理后，负责维护客户，主要职责就是让客户不要闹，安抚客户，负责与客户谈合同，让他们续单。公司没有国家准许的拉客户投资返利资格的。
35、被告人范某甲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6月进入邦家租赁的前身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工作，2010年8月做市场五部客户服务工作，做客户服务时部门拉进客户存款金额300万元左右，自己拉进的客户就一个，投资了6万元。其做客户服务时拿平均工资加部门业绩千分之二以下提成，拿了5000元左右的提成。2012年2月担任市场八部经理，当部门经理后将原先5、6个客户的区域合作合同转成借贷合同，涉及资金200万元左右。公司表面上卖保健品或租赁业务的，但其实比较少的，主要经营方式就是拉客户投资，就是向客户推销投资项目。其知道的公司的合同有会员制消费合同、区域合作合同等。这些合同都是拿利息、返还本金的，合同是否真实其不知道。公司有融资租赁许可，但是不是可以这样操作不清楚。提成情况：员工拿投资额0.5%，主管拿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0.5%，部门经理拿整个部门投资额0.5%。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
（1）融资租赁的定义和吸收公众存款并不一样。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王某甲供述知道公司不是经批准的金融机构，没有经营拉客户投资返利的资格。被告人胡某甲、范某甲供述对于公司的运作方式是否合法持怀疑态度，不知道公司这种拿利息、返还本金的投资合同是否真实，上述供述，足以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合法，且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被告人王卫娜、彭某、胡某甲、范某甲及王卫娜、胡某甲、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指控的本案各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被害人的陈述、相应的合同、收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以及唐荣军的辩护人对吸收存款数额所提意见，不予采纳。（3）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卫娜在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市场总监后，负责余杭分公司的工作。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均是直接责任人员，并非直接和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的钱才是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卫娜辩称余杭分公司不是其全面负责的，在杭州的客户都是归公司所有，其不是直接责任人员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卫娜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交了邦家公司的宣传资料，欲证明公司一直对彭某等人进行正面宣传，其思想受公司蒙蔽；还提交了彭某在公司办的消费卡，欲证明其自身也是受害人，其有部分款项未能返还。以及被告人彭某自己投入公司数万元，也是本案的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宣传报道不能表明邦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合法性，相反，邦家公司正是借助其宣传，吸引被害人不断追加投资，吸纳更多的资金。被告人彭某个人投资行为，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不能证明其不明知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5）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彭某前任转入到彭某名下的合同金额不应记入彭某的涉案金额；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其所在部门吸收的400多万元，都是其任经理之前吸收进来的，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只应对其担任经理期间其与下属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负责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的主要任务是发展新客户和维护老客户，资金拉进来后，后面的人员的维护行为，导致已经到期的存款通过转合同等方式继续把钱投在公司里。且被告人彭某、王某甲任主管期间，与部门经理和其他人员合作维护客户、发展客户并从中提成，应当共同负责。被告人王某甲以及彭某、王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王某甲、范某甲作为该公司杭州一店和余杭分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某、胡某甲非吸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甲、范某甲非吸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六被告人均系应公司要求实施本案行为，但该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娜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王卫娜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履行职务，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宣告被告人王卫娜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卫娜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带领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在之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某在公司中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无投案的动机，后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某系部门经理，在其部门所涉即其应承担责任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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