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则权（绰号“肥强”），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阳西县，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2011年4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颂边，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雪云，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男，汉族，1990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陆丰市。2009年10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吴盛，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国健，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伟权、洪雪云、冯国健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关则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粤1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则权、洪雪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9月下旬，被告人关则权与孙伟权、黄某传电话联系交易4千克冰毒，双方谈成以每千克32000元价格成交。同年10月14日夜间，孙伟权联系关则权有冰毒供应。关则权和吴盛于次日凌晨驾车赶至陆丰市内湖镇和孙伟权会面，关则权将128000元的毒资给孙伟权。孙伟权将毒资交给黄某传，黄某传将4千克假冰毒交给关则权。后关则权发现冰毒是假的，联系孙伟权、黄某传，要求退换冰毒,并将4千克假冰毒交回黄某传。17日，孙伟权将一袋1千克冰毒交给关则权。关则权看到冰毒未结晶，不肯收下。孙伟权表示可以到阳江帮忙将冰毒完成结晶，关则权同意收下冰毒，并要求孙伟权尽快退还剩余的96000元毒资。关则权将其父亲的农业银行账号发给孙伟权，孙伟权随即将该账号转发给黄某传。18日，关则权和吴盛携带冰毒驾车返回阳江，孙伟权驾车也从陆丰来阳江。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中江高速东升服务区抓获关则权、吴盛，并在关则权车上缴获994.2克冰毒。19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小榄镇抓获孙伟权，并缴获1.99克冰毒。
2016年8月和9月的一天，被告人洪雪云先后在被告人关则权的家中两次向关则权购买冰毒，每次交易的金额为100元，共交易冰毒4克。
（二）2016年9月份，被告人冯国健先后在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门口、阳江市中医院门口、阳江市三中市场附近三次向被告人洪雪云购买冰毒，每次交易的价格均为每小包100元，共交易冰毒5小包，重约3.5克。
2016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F栋703房抓获被告人洪雪云，缴获洪雪云用来称量毒品的电子称、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电子称含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2016年9月和10月的一天，吸毒人员梁某先后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莲北村一小卖部附近两次向被告人冯国健购买冰毒，每次交易的价格均为每小包150元，共交易冰毒2小包，重约1.4克。
2016年10月1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阳江市江城区东湖二街五巷8号将被告人冯国健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关则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孙伟权、洪雪云、冯国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盛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则权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004克，其中的998.2克是犯罪既遂，3005.8克是犯罪未遂。关则权在购买毒品过程中，积极筹资，主动向上家孙伟权约购毒品，对促成毒品交易起更大作用。孙伟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001.99克，其中的996.19克是犯罪既遂，3005.8克是犯罪未遂。吴盛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000克，其中994.2克是犯罪既遂，3005.8克是犯罪未遂。对于关则权、孙伟权犯贩卖毒品罪的未遂部分，吴盛犯运输毒品罪的未遂部分，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关则权雇请吴盛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孙伟权在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则权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孙伟权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则权、洪雪云、冯国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关则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孙伟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吴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洪雪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冯国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本案涉案的毒品、赃款、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关则权上诉提出，2016年10月15日他和孙伟权交易的4千克物品不是毒品，而是冰糖，所以不能以这4千克来处罚他；另外的994.2克冰毒是半成品，既不能吸食，也不能流入社会；他只卖过4克冰毒。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辩护人项颂边提出，同案人孙伟权是直接联系及销售毒品给上诉人关则权的第一手上家，孙伟权不仅直接销售，而且还会制造毒品，有相应的场所及设备，因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考虑，关则权的犯罪恶性及罪责均应轻于孙伟权，但一审判决则相反，显然是不合理的，最起码关则权的量刑应轻于孙伟权的量刑；关则权购买的冰毒属于半成品，不能使用，也无法贩卖和进入流通，因此，从客观角度看该物品尚不是冰毒，应有别于真实的冰毒进行处理，在对关则权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处罚；关则权与孙伟权交易的毒品全部被公安机关缴获，没有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关则权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考虑关则权的实际情况，在孙伟权的量刑幅度以下给予关则权从轻量刑。
原审被告人洪雪云上诉提出，她没有经济来源，加上法律意识淡薄，故一时糊涂以贩卖冰毒来赚取冰毒吸食，贩卖毒品并不是她的本意，请求二审法院对她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克健提出，原审被告人孙伟权是同案人关则权、黄某传买卖毒品的居间介绍人，涉案毒品交易的核心事项完全是由黄某传与关则权商定的，孙伟权在交易中并不起决定性作用，因此，孙伟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的，属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孙伟权贩卖毒品的数量为4001.99克，其中的3005.8克是犯罪未遂，但在量刑时没有考虑3005.8克毒品是假毒品，即使完成毒品交易，也不会对社会造成实质危害，因此，对孙伟权的量刑应比其他真毒品犯罪的量刑相对更轻；孙伟权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真诚悔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孙伟权在毒品交易中没有实际获利，涉案毒品完全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可对孙伟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对孙伟权量刑畸重，以改判其十五年有期徒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关则权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孙伟权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吴盛运输毒品
2016年9月下旬，上诉人关则权通过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孙伟权、同案人黄某传（另案处理）欲购买4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经过商谈，双方约定交易价格为每千克人民币32000元。同月30日上午，关则权和原审被告人吴盛携带毒资，驾驶号牌为粤Ｑ×××××的小汽车从广东省阳江市来到广东省陆丰市内湖镇准备与孙伟权交易，因联系不上孙伟权，于次日返回阳江市等候。同年10月14日夜间，孙伟权联系关则权，称有甲基苯丙胺供应。次日凌晨，关则权和吴盛驾车从阳江市赶至陆丰市内湖镇与孙伟权会面。孙伟权将关则权和吴盛带到陆丰市桥冲镇一尼姑庵附近，让关则权看制毒工场，以此证实他有毒品供应给关则权。随后，关则权将128000元交给孙伟权，孙伟权再将该款交给黄某传。黄某传拿到钱后，将4千克假毒品交给关则权。关则权将“货物”放在他和吴盛驾驶的小汽车后排座位上，然后和吴盛驾车返回阳江市。驶上高速公路后，关则权发现毒品是假的，即叫吴盛驾车驶下高速公路返回内湖镇。在返回途中，关则权不停地联系孙伟权和黄某传，要求退换毒品。关则权和吴盛按约定在内湖镇东华饭店门口与孙伟权、黄某传会面，并将4千克假毒品交回黄某传。黄某传让关则权和吴盛入住内湖镇怡家宾馆，等待更换毒品。16日上午，孙伟权告诉关则权，暂时未能找到新的甲基苯丙胺进行更换，关则权和吴盛驾车返回阳江市。17日凌晨，关则权再次联系孙伟权，孙伟权称有1千克甲基苯丙胺，关则权和吴盛立即连夜驾车赶到陆丰市内湖镇怡家宾馆等候。后关则权根据孙伟权提供的信息驾车来到陆丰市桥冲镇竹湖村一房屋找到孙伟权，孙伟权将一袋1千克的甲基苯丙胺交给关则权，关则权见甲基苯丙胺尚未结晶，不肯收下。孙伟权表示可以前往阳江市帮忙完成最后的结晶工序，关则权于是同意收下了该袋甲基苯丙胺。关则权要求孙伟权尽快退还剩余的96000元，并将他父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发送给孙伟权，孙伟权随即将该账号转发给黄某传。18日，关则权和吴盛携带甲基苯丙胺驾车从陆丰市返回阳江市，孙伟权也驾车从陆丰市前往阳江市。当天19时许，关则权、吴盛在广东省中山市中江高速公路东升服务区休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关则权放置在小汽车上的那袋甲基苯丙胺（净重994.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2%）也被缴获。19日0时许，孙伟权在中山市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的1.99克甲基苯丙胺也被缴获。
2016年8月和9月的一天，上诉人关则权在其家中先后两次向上诉人洪雪云出售甲基苯丙胺，每次销售金额均为100元，共交易甲基苯丙胺4克。
（二）上诉人洪雪云贩卖毒品
2016年9月，原审被告人冯国健联系上诉人洪雪云购买甲基苯丙胺。洪雪云先后在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门口、阳江市中医院门口、阳江市三中市场附近，三次将甲基苯丙胺卖给冯国健，每次交易的价格均为每小包100元，共交易甲基苯丙胺5小包，重约3.5克。
2016年10月18日，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F栋703房抓获上诉人洪雪云，并缴获洪雪云用来称量毒品的电子称、联系交易毒品的手机等物品。
（三）原审被告人冯国健贩卖毒品
2016年9月和10月的一天，吸毒人员梁某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莲北村一小卖部附近先后两次向原审被告人冯国健购买甲基苯丙胺，每次交易的价格均为每小包150元，共交易甲基苯丙胺2小包，重约1.4克。
2016年10月18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东湖二街五巷8号将原审被告人冯国健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发现上诉人关则权有贩卖毒品行为，且贩毒人员多，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中江高速东升服务区将上诉人关则权、原审被告人吴盛抓获；同日21时许，在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F栋703房将上诉人洪雪云抓获，在阳江市江城区东湖二街五巷8号将原审被告人冯国健抓获；次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小榄镇胜裕北路3号B栋楼梯内将原审被告人孙伟权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及指认照片、毒品的称量笔录、称量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关则权、原审被告人吴盛的人身及套挂粤Ｎ×××××（实际车号牌为粤Ｑ×××××）的白色起亚K２小汽车进行搜查，在小汽车副驾驶室储物箱里面搜查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内有白色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一包，净重994.2克。在关则权身上缴获苹果6手机一台（号码：159××××3418）、SanCup手机一台（号码：131××××997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62×××71）、中国农业银行卡两张（卡号62×××79、62×××76），现金人民币1622.5元，手表（proking字样）一只，身份证一张；在吴盛身上缴获YEPEN手机一台（号码：186××××5322）、诺基亚手机一台（号码：134××××3877），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03），现金人民币1218元，身份证一张。关则权、吴盛对上述相关物证及毒品的称量进行指认。（2）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的人身及悬挂粤Ｖ×××××的东风日产轩逸小汽车进行搜查，在小汽车后尾箱的一个摩托车尾箱内搜查出疑似毒品两袋，分别净重16.7克和167.39克。在孙伟权随身携带的黑色手袋内搜查出用益达口香糖包装纸袋包装的疑似毒品一小袋，净重1.99克；VIVO牌X7手机一台（号码：151××××8003、157××××6529）、GIONEE牌手机一台（号码：158××××7901）、现金人民币2500元。孙伟权对上述物证及毒品的称量进行指认。（3）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洪雪云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F栋703房进行搜查，在洪雪云房间门角边的柜台抽屉里搜出一把银白色电子称和三条疑似吸毒工具的吸管，在柜台顶的黑色手袋里搜出一个黑色钱包，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1元、米黄色OPPO手机一台（号码：185××××8448）、米黄色苹果手机一台（无手机卡）。洪雪云对上述物证进行指认。（4）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冯国健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东湖二街五巷8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冯国健的房间搜出塑料密封小袋6个、自制吸毒装置一套、香烟罐子一个、黑色苹果4S手机一台（号码131××××8905）、黑色三星手机一台、红色诺基亚手机一台、黑色爱立信手机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台，现金人民币130元。冯国健对上述物证进行指认。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关则权被扣押的套挂粤Ｎ×××××（实际车号牌为粤Ｑ×××××）的白色起亚K２小车进行勘查，发现在该小车前排挡风玻璃顶部的后视镜加装了一个带有摄像头的行车记录仪（阿拉丁牌，型号A802），行车记录仪上插着电源线和内存卡。同月27日，公安人员提取出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并将该存储卡插入读卡器，然后将读卡器连接办公电脑，从该存储卡提取出视频录音录像若干（显示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14时49分至2016年10月20日0时48分），经再次检查，该行车记录仪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提前一天。关则权对行车记录仪进行指认。
5.行车记录仪音频视频：上诉人关则权与原审被告人吴盛在车上的对话，使用的是阳江方言。其中的一段对话自2016年10月18日16时02分开始，对于该段对话，关则权供述是他与吴盛在车上讨论1千克半成品冰毒用气炉加热的方式结晶；吴盛供述是他与关则权的对话，但不知道对话的意思。另一段对话自同日17时54分开始，对于该段对话，关则权供述是他与吴盛讨论购买的冰毒回到阳江市后卖给下家的数量及价钱；吴盛辩称时间过得太久了，他不记得了，认为对话说的是其他事，不是冰毒。
6.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化）字[2016]10049号、10052号、10053号、11005号理化检验报告及理化检验现场检测报告证实：（1）对上诉人关则权和原审被告人吴盛驾驶的车号牌为粤Ｑ×××××小汽车上缴获的可疑毒品994.2克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及定量分析，经鉴定，可疑毒品99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2%。（2）对从上诉人洪雪云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小区F栋703房的住处内缴获的电子称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经鉴定，送检电子称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对从原审被告人孙伟权驾驶的车号牌为粤Ｕ×××××小汽车后备箱内缴获的可疑毒品16.7克、167.39克以及从其随身挎包内缴获的可疑毒品1.99克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经鉴定，可疑毒品16.7克、167.39克均未检出常见毒品的成分；可疑毒品1.9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关则权、孙伟权甲基安非他明尿检呈阳性；吴盛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尿检都呈阴性；洪雪云甲基安非他命尿检呈阳性；冯国健甲基安非他命尿检呈阳性；吗啡、氯胺酮尿检都呈阴性；梁某甲基安非他命尿检呈阳性。
7.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四年前认识孙伟权的，我们都是陆丰市人，我之前在老家跟他一起吸食过冰毒。孙伟权年约27岁，身高约170厘米，短发，无业。2016年10月18日下午16时许，我收到孙伟权的“微信”，他说要过来中山市找我玩。他来之前在“微信”告诉我，他手里有一点点冰毒。20时30分，孙伟权到了中山古镇长安电子厂，我就开助力车去古镇接他。我去到古镇的时候看到孙伟权自己开着一辆棕色的日产小轿车，见面后我就开助力车去我住的地方。到了宿舍，我叫他把冰毒拿出来，之后他就从裤袋里面拿出了用白色吸管包装好的冰毒给我，我们就在宿舍的桌子处将毒品吸食完毕。他提供毒品没有向我要钱，我也没有给钱他。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林某经混杂辨认，认出孙伟权。
8.证人罗某的证言：我记得2016年6月底或7月初到现在，“阿某2”到我家里找我老公关则权购买冰毒。我看到交易有四、五次，具体的日期就记不清楚了。
9.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曾向冯国健购买过4次冰毒。第一次是五、六个月前一天上午，冯国健顺路来到东平我们村，在果园路边，他当时坐在的士车后排座，通过车窗把用纸巾包裹的冰毒交给我，大概有中指甲大小，实际多重没有称量，他收取150元。第二次是三、四个月前一天下午17、18时许，冯国健打电话说要去东平，问我是否要拿货。过了一个小时，他到我们村小卖部附近，我就看见他乘坐一辆的士，他通过后排座车窗递给我用纸巾包裹的冰毒，不知道具体多重，我只是跟他说拿一个冰毒给我，他收取150元。第三次大约是2016年9月20日左右一天下午15、16时许，跟上次一样也是在小卖部路边等我，并在的士后排座递给我用纸巾包裹的冰毒，收取了150元。第四次大概是10月5日左右，也是在小卖部路边，在的士后排座递给我用纸巾包裹的冰毒，收取了150元。
我是用号码为134××××2781的手机跟冯国健的手机联系，他的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他一般都叫我“村长”，我购买的毒品都是用于自己吸食。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梁某经混杂辨认，认出冯国健。
10.原审被告人孙伟权供述：2016年国庆节期间，“肥强”（即关则权）打电话给我说要到陆丰买4件（1件是1千克）冰毒，让我帮他找货源，我就介绍“肥仔”（又名“崩伢仔”，即黄某传）给“肥强”联系购买冰毒。
2016年10月十几号的一天中午，“肥强”和“老叔”（即吴盛）两个人开一辆白色起亚小汽车到了陆丰市内湖镇，“肥强”当时打电话给我说他到了陆丰市内湖镇，要买4件冰毒。我就用“微信”发了陆丰市桥冲镇一尼姑庵附近的位置给他，让他开车过来找我。同时我又打电话给“肥仔”，告诉他“肥强”过来要买4件冰毒，等下“肥强”会打电话跟他联系，并让“肥仔”到尼姑庵附近见面。“肥强”和“老叔”到了我所在的位置后，“肥强”将身上背的挎包交给我，我打开之后点了一下，里面是12捆100元的人民币，1捆10000元，还有另外80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共128000元。清点了钱后，我就将挎包里的钱都拿到“肥仔”的小汽车里，之后我和“肥强”、“老叔”就在原地等，“肥仔”开车去拿货。过了一段时间，“肥仔”拿了4件冰毒过来给“肥强”。“肥强”没有当场验货，就直接装上车，之后“肥强”跟“老叔”就回阳江。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肥强”打电话给我，说4件冰毒不行，甜的，是假货。我对“肥强”说货不行就打电话给“肥仔”，让“肥仔”换。“肥强”跟“肥仔”联系后就约大家一起在内湖镇东华饭店换货。在东华饭店门口，“肥强”和“老叔”将原来的4件冰毒拿给“肥仔”。吃完饭后，“肥仔”说要重新去找冰毒，就让“肥强”跟“老叔”在宾馆等消息。约过了三天的一天凌晨，我联系“肥仔”，“肥仔”说有1件冰毒，让我拿给“肥强”算一件货的钱32000元，剩下3件冰毒的钱共计96000元到时候退还给“肥强”。我当时就将我在陆丰市桥冲镇竹湖村一房子的位置告诉了“肥仔”和“肥强”，让他们到那里交易。“肥仔”很快就拿了1件冰毒来给我，然后就离开了。“肥强”来到后，我将“肥仔”交给我的1件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浅褐色的冰毒交给“肥强”，并对“肥强”说先交1件冰毒，剩下3件冰毒到时再说。“肥强”和“老叔”怕剩下3件毒品的钱被“肥仔”吞了，就邀请我到阳江玩（其实是想让我做人质），还有处理交易那1件毒品完成最后的结晶（交易的那包冰毒呈浅褐色晶体状，还要最后加水在空调16℃制冷下再次结晶让颜色透明）。
“肥强”发了银行账号（账号：62×××76）的手机短信给我，我又将银行账号转发给“肥仔”（手机存“武传”机号码）。“肥仔”贩卖给“肥强”的冰毒也是在别人那里拿的，“肥仔”也不知道卖给“肥强”的4件冰毒是假的。我是“肥强”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才知道的。我在“肥强”和“老叔”向“肥仔”购买毒品这件事中起介绍作用，“肥仔”每卖1千克冰毒给“肥强”，我能挣到1000元，但因为这次交易还没有完全完成，所以我还没有拿到钱。除此之外，“肥仔”也会拿一些冰毒免费提供给我，“肥仔”给我这些好处，我平时也帮他做工。
“老叔”没有跟我联系过购买毒品，但“肥强”和“老叔”肯定是一伙的，因为几次我和“肥强”、“肥仔”见面时老叔都在场，也听到我和“肥强”的说话。“肥强”拿128000元给我的时候，还有我拿毒品给“肥强”的时候“老叔”也都在场。我被抓后，在公安机关听到“老叔”的名字叫“阿盛”，就是我辨认出的那个“阿盛”。
我是使用号码为151××××8003、157××××6529的手机还有“微信”和“肥强”号码为131××××8797、134××××6942、131××××9972的手机号码及“微信”联系。
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经混杂辨认，认出关则权、吴盛；认出和他一起贩卖毒品的“肥仔”就是黄某传。
11.原审被告人吴盛供述：案发前两个多月里，关则权叫我帮他开车去过几次陆丰市，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最近三次我记得，分别是2016年10月1日、14日、16日。我不知道车上缴获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关则权说这次去陆丰市是找朋友聚聚，10月14日、16日两次关则权说去陆丰市是找朋友办一些事。
2016年10月14日凌晨，关则权打电话给我，叫我和他开车去陆丰市，于是我就和关则权开他那辆粤Ｑ×××××白色起亚小汽车从阳江市去陆丰市。15日早上，我们到了陆丰市内湖镇怡家宾馆附近路边。10时许，关则权打电话给他在陆丰市的朋友说到了内湖。约半小时后，有两名约30岁的男子（一个比较瘦，一个中等身材）开一辆黑色小汽车找到我们。关则权下车和那两名男子交谈，我在车上，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然后他们就开车带我们沿村道行驶，约十几分钟后停下来，关则权下车和那两名男子说话，我在车没有下去，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关则权说了一会就上车对我说回阳江，但上了高速不久，关则权用白话打电话给什么人，其中有句话是讲“唔得”，之后关则权就从下一个高速路口出高速，返回内湖镇。我们在内湖镇怡家宾馆住下，当晚那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开一辆白色小汽车到怡家宾馆楼下打电话叫我和关则权出去吃饭。我们是和那两名男子一起吃饭的，吃饭过程中只是闲聊。第二天我们就退房回阳江市。
2016年10月16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关则权打给我说有急事上陆丰市，叫我帮忙开车。我和关则权早上到了陆丰市内湖镇，就到怡家宾馆开房休息。在此期间我记得关则权打了两个电话，关则权当时是问对方“点嘛，搞掂未”，照我的理解是怎么样，搞好了没有的意思，但具体是搞好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中午左右，“阿某1”（汕尾仔）打电话给关则权，说一起吃饭。关则权和我到东华饭店，在二楼包间一起吃饭的有我、关则权、“阿某1”和“阿某1”的女性朋友。吃饭时关则权和“阿某1”都是在闲聊，吃完饭我们就退房回阳江市了。
我和关则权是以前认识的朋友，我不知道关则权车上有冰毒，我是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才知道的。我平时用号码为186××××5322的手机与关则权号码为159××××3418的手机联系。之前去陆丰市内湖镇没有接触其他人，但10月份我就见到关则权接触一个叫“崩牙仔”的人和一个叫孙伟权的人，这两个人都是关则权介绍我认识的，两个人我都能辨认出来。关则权接触“崩牙仔”和孙伟权时我都不在场，不知他们商谈什么。
警察在关则权和我驾驶的小汽车提取的行车记录仪的录音是我和关则权的对话，但不记得当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在车上帮关则权念过银行卡号，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关则权是做冰毒的，和关则权的对话是说其他事，不是说冰毒的事。我是帮关则权开车，每次挣200元。
12.上诉人关则权供述：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孙伟权的电话，然后通过孙伟权认识“崩牙仔”。我和吴盛去了几次陆丰市购买毒品，虽然我没有亲口和他说，但是我讲“微信”和电话他都听到过，吴盛也知道我是去购买毒品的。2016年国庆前，我想买冰毒回来阳江市贩卖，就打电话给孙伟权，要求购买4千克冰毒。当时通过电话和孙伟权说好一条冰毒是32000元。孙伟权说现在没有冰毒，叫我等他的电话。9月30日，孙伟权打电话通知我有冰毒，我就打电话叫吴盛来我家，我当时是叫吴盛到汕尾。过了不久，吴盛来到我家，我就和他开我的白色K2小汽车从西平北路中集国际城收费站上高速，一直开到陆丰市内湖镇服务区收费站出口。孙伟权在出口附近等我们，之后孙伟权开车在前面带我和吴盛去到内湖镇上饶村一个庙。吴盛在车上等，孙伟权带我到庙附近的制毒场所里面。这个制毒场所是三、四间类似果园屋的房子，里面有很多胶桶等物品。看见这些东西，我就知道这是制毒场所，于是我就相信孙伟权是有能力拿到冰毒的。孙伟权和我返回那个庙门口附近，孙伟权对我说这个场还没有货，要到甲子镇拿货，叫我到内湖镇东华饭店等他。我当时相信孙伟权可以拿到冰毒就将128000元毒资给孙伟权，孙伟权收钱后就叫我等。之后，我和吴盛开车到东华饭店附近怡家宾馆开房休息。当天11时许，我打电话叫孙伟权到东华饭店吃饭。孙伟权来到后不久，“崩牙仔”来到并打电话叫我下来，我下到东华饭店门口，打我小汽车后排门，“崩牙仔”就把一个大黑色塑料袋放到我小汽车后排座位上，然后他也上饭店和我们一起吃饭。饭后，我和吴盛就开车回阳江市。当时是吴盛开车，我坐后排座。上高速不久我就检查“崩牙仔”卖给我的货。我打开黑色塑料袋看见4大袋晶体，放在舌头上试，发现是甜的，打开另一袋也是甜的，这时我发现“崩牙仔”骗了我。我对吴盛说，不对路，下高速。吴盛问我有什么不对路。我让他快从陆丰下高速，后吴盛就开车从陆丰出口下高速。我立即打电话给“崩牙仔”，但是无法接通。我就打电话给孙伟权，孙伟权叫我过来换。我和吴盛开车去东华饭店门口孙伟权的车旁，我提着黑色塑料袋下车，走到孙伟权车旁，把货给孙伟权。我和吴盛在宾馆等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上午，我打电话给孙伟权问他要冰毒，孙伟权说还没找到，我就和吴盛开车返回阳江市。到了次日凌晨，我又打电话给孙伟权，问他要冰毒。孙伟权说有货了，叫我过去拿。于是，我又打电话叫吴盛来我家和我一起去陆丰市。我们到了陆丰市，在宾馆等电话。次日凌晨2时，我打电话给孙伟权，孙伟权说有一条货，叫我去试试。孙伟权通过“微信”发来一个位置，我就通过导航来到桥冲村。孙伟权叫一名年轻男子开摩托车来接我，我就跟着该男子到村子里的一间房子里面。当时孙伟权和三名陌生男子在房子里面坐着吸食冰毒。孙伟权看见我就叫我试试。他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我打开看见里面是一袋浅色、有点湿的粉碎状物品。我觉得这袋物品不像是冰毒，我就拿出一点吸食，发现有点苦味和臭味。孙伟权说是半成品，叫我拿回去，他会帮我加工成成品，认为没有问题再给钱。我就叫孙伟权跟我回阳江市搞掂它，孙伟权说好。接着我就拿着那袋半成品冰毒藏到我小汽车副驾驶前后斗里面，并和孙伟权说好第二天吃完午饭一起去阳江市。在回阳江市的路上我就被公安抓获。
我和吴盛购买4千克假冰毒回阳江市路上，我在后排座位试货，试了之后发现是甜的，就将装着4条冰毒的黑色塑料袋打开，递给吴盛看，并说“你看看估尼猪肉是假个无？无闻无味咯！”吴盛侧头看了几眼，就回答说“我就无几识得闻估尼也咯，我看紧住无几似咯”，听了吴盛的判断，我就更确定是假的，马上返回内湖镇退货。
我每次给吴盛200元辛苦费，路上食宿我全包。我给了3次开车费，共计600元给吴盛。每次都是回到阳江市之后给现金，第4次还没回到阳江市就被抓了，所以还没有给钱吴盛。
一个叫洪雪云的女子曾经向我购买过毒品，洪雪云年约30岁，是阳江市本地人，她经常到我家里打麻将。每次向我买毒品之前都会打电话给我，然后再跟我交易。我记得她向我购买过两次毒品，每次都是在我家里向我购买的，每次2克，每克50元。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洪雪云到我家购买2克冰毒，给了100元。第二次是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洪雪云也是到我家购买了2克冰毒，当场给了100元。
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关则权经混杂辨认，认出“崩牙仔”是黄某传；认出孙伟权、吴盛；认出向他购买两次冰毒的“阿某2”是洪雪云。
13.上诉人洪雪云供述：我因为吸毒，又没有工作，所以靠贩毒赚毒品来吸的。我贩卖的是冰毒，又称“猪肉”。我的冰毒是从“肥强”那里购买的。我不知道“肥强”的具体姓名，他是一名大约40多岁的男子，我存有他的电话，叫“靓”。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13时许，当时我在关则权家里，我想吸食冰毒就拿了100元给他，向他购买冰毒。关则权收了钱之后，就拿了2小包冰毒给我。还有一次是同年9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我去关则权家，向他买100元冰毒吸食。关则权就拿给我2小包冰毒，我就给了关则权100元。
我共贩卖过3次冰毒给“牛健”。“牛健”每次购买毒品都是打我电话，在电话里约好交易冰毒的地点再去交易。交易地点一次是在富康小区门口，一次是在阳江市中医院门口，一次是在鹰山路旧三中门口附近。具体交易的时间我就不记得了，都是在2016年9月份。前两次都是交易2小包冰毒，最后一次是交易1小包冰毒。我卖给“牛健”的冰毒每小包净重都是0.7克左右。我的电话号码是185××××8448、186××××5710，“牛健”是打185××××8448这个电话的，“牛健”的电话号码是131××××8905。
我向“肥强”购买冰毒的价格是每小包50元，卖给“牛健”每小包是100元，卖出1小包冰毒我挣50元。
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洪雪云经混杂辨认，认出贩卖毒品给她的“肥强”就是关则权；认出向她购买毒品的“牛健”就是冯国健。
14.原审被告人冯国健供述：我是于2016年9月份开始贩卖冰毒的，由于自己经济确实有点借据，就想通过贩卖来赚点毒品自己吸食且通过差价来赚取利润。我贩卖、吸食的冰毒是向“阿某2”（女，年约28岁，身高约160厘米，阳江人，住在江城区富康小区，联系电话是186××××5710）购买的。
我向“阿某2”购买过3次冰毒。第一次是2016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阿某2”打电话给我，说她等钱用，问我是否想购买冰毒，每个100元。我就说拿两个（每个冰毒的重量约0.8克，每个100元）。“阿某2”约我到她居住的江城区富康小区门口外交易。在富康小区门口外的路边我将200元交给“阿某2”，“阿某2”就将两个用透明塑料袋封装好的冰毒给我。这次购买的冰毒我贩卖了一次给“村长”。当天我向“阿某2”购买冰毒后，“村长”用电话134××××2781打我电话131××××8905，问我是否有货，我说有，“村长”就让我送货到莲浪村给他。我自己搭莲浪村“肥仔”的车到莲浪村路边一小卖部处，看见“村长”后收到150元，我就取出向“阿某2”购买的用透明塑料袋封装好的冰毒（约0.8克）卖给他。第二次是9月25日左右一天18、19时许，我在家里打电话给“阿某2”，问她是否有货，“阿某2”说有。我就叫她卖两个货给我，阿某2说好，并叫我到阳江市中医院路口打电话给她。我搭车到阳江市中医院路口处，打电话给“阿某2”。几分钟后“阿某2”开摩托车来到，我给了200元，她就在摩托车车头处拿出两个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冰毒交给我。我收到冰毒后就马上返回家中，自己吸食部分后，将剩余的冰毒用香烟罐子装好藏匿在房间里。第三次是9月30日左右18时行，我打电话给“阿某2”想要购买毒品，但是没有车不方便去，想要她送货过来。后来“阿某2”就开摩托车来到三中市场，贩卖给我100元冰毒。买来的冰毒部分用于吸食。在10月2日或3日，我又在东平镇莲浪村路边一小卖部贩卖了0.6克冰毒给“村长”，收款150元。
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冯国健经混杂辨认，认出多次贩卖冰毒给他的“阿某2”就是洪雪云；向他购买冰毒的“村长”就是梁某。
1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上诉人关则权的手机131××××8797与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的手机151××××8003于2016年9月19日03:32:44进行过通话；与上诉人洪雪云的手机185××××8448于同年10月1日00:39:40、10月6日00:18:17、10月14日19:37:05进行过通话。（2）孙伟权的手机151××××8003与关则权的手机131××××9972、同案人黄某传的手机137××××3336于2016年10月1日至18日进行过多次通话。（3）孙伟权的手机157××××6529与关则权的手机131××××9972于2016年10月18日16:43:46、17:52:59、18:44:10进行过通话；与黄某传的手机137××××3336于同一天17:50:26、18:21:49、19:12:02、20:20:21、22:26:00进行过通话。（4）黄某传的手机137××××3336与关则权的手机131××××9972于2016年10月17日17:45:24、21:45:25进行过通话。（5）关则权的手机159××××3418与洪雪云的手机185××××8448于2016年8月19日、8月24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5日、9月13日、9月18日、9月23日进行过通话；与原审被告人吴盛的手机186××××5322于同年10月1日00:19:20、01:00:48、01:02:30、08:05:08、10月14日11:08:09、21:18:10、23:10:29、23:11:35、23:28:38、10月16日20:45:58、22:31:20、23:41:30、23:59:42进行过通话。（6）洪雪云的手机185××××8448、186××××5710与原审被告人冯国健的手机131××××8905于2016年8月26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1日、9月5日、9月10日、9月19日进行过通话。（7）冯国健的手机131××××8905与吸毒人员梁某的手机134××××2781于2016年9月21日、10月1日、10月3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6日进行过通话。
16.指认短信、微信截图证实：（1）上诉人关则权指认他使用手机与原审被告人孙伟权进行微信聊天的情况。（2）孙伟权指认照片中的手机短信内容分别是关则权发给他退钱的银行账号（账号：62×××76，户主：关某芬）和他将上述短信转发给同案人黄某传。
17.广东省陆丰市内湖怡家宾馆住宿登记簿证实：2016年10月17日11:10原审被告人吴盛登记入住402房。
18.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交清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孙伟权驾驶的日产小汽车属于被盗窃的车辆，已返还失主。
19.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1）阳城法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刑初字第55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09）陆法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1）关则权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9日刑满释放。（2）关则权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3）孙伟权曾因犯抢劫罪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
20.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冯国健因吸毒而被管控。
21.上诉人洪雪云哺乳期相关资料证实：洪雪云的女儿于2016年4月11日出生。
2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关则权、洪雪云、原审被告人孙伟权、吴盛、冯国健的身份情况。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审讯上诉人关则权、洪雪云、原审被告人孙伟权、吴盛、冯国健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关则权提出的不能以4000克假毒品对其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孙伟权、吴盛及上诉人关则权的供述，关则权以贩卖为目的而主动联系孙伟权购买4000克甲基苯丙胺，并雇请吴盛驾车陪他一起前往陆丰市进行交易，在交易完毕返回阳江市的途中才发现购进的是假毒品，而在毒品交易过程中，无论是孙伟权还是关则权，均不知所交易的物品是假毒品。关则权将4000克假毒品退回后，孙伟权为关则权更换了994.2克真正的毒品。关则权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其依法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关则权贩卖3005.8克毒品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属于贩卖毒品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则权上诉提出不能以4000克假毒品对其进行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关则权提出994.2克冰毒是半成品，既不能吸食，也不能流入社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关则权购买的994.2克冰毒是半成品，应有别于真实的冰毒进行处理，请求对关则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关则权、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的供述及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关则权向孙伟权购买的994.2克晶体状物品，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且甲基苯丙胺的含量达74.2%。该晶体状物品即使尚未完成最后的结晶程序，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已属于毒品甲基苯丙胺，对关则权贩卖、运输该部分毒品的行为应当定罪处罚。关则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关则权的辩护人提出关则权的主观恶性及罪责轻于孙伟权，对其量刑亦应轻于孙伟权，要求给予关则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关则权以贩卖为目的主动向原审被告人孙伟权提出购买4000克甲基苯丙胺，并携带巨额购毒资金前往陆丰市与孙伟权进行交易，还雇请原审被告人吴盛与其一起驾车将所购甲基苯丙胺运回阳江市，由此可见，关则权在本案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较于孙伟权更为积极、主动，其主观恶性及罪责显然重于孙伟权。此外，关则权还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罪行严重，第一审判决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洪雪云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洪雪云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虽然不满10克，但其多次贩卖毒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属于犯罪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审法院根据洪雪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洪雪云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的辩护人提出孙伟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关则权、原审被告人孙伟权的供述及手机短信、微信截图和通话记录等证据，在孙伟权与黄某传共同向关则权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过程中，孙伟权直接参与了交易地点的选定、购毒款项和毒品的交付以及假毒品的退换等行为，在关则权提出所交付的994.2克甲基苯丙胺尚未完成结晶、不愿意收货时，孙伟权表示可以到阳江市帮忙完成甲基苯丙胺的最后结晶程序，因此，孙伟权在本案贩卖毒','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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