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晓华，曾用名龚晓化，男，1962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和平，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打工，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忆申，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中石化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测井处职工，住扬州市邗江区。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109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听取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经张某2（另案处理）发展，被告人龚晓华成为消费通宝注册会员，被告人龚晓华利用“消费通宝珠三角招商群”对消费通宝进行宣传推广；2016年7月7日，被告人龚晓华经张某2介绍发展被告人景和平成为消费通宝注册会员，作为其下线；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景和平发展被告人钱忆申成为消费通宝注册会员。
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等人通过发展他人成为消费通宝注册会员，从其所直接推荐客户投资的3000元注册费中，获取直接推荐奖励270元，并从其所直接发展的客户及间接发展客户每周返还的资金中赚取27元的奖励费（分30周收取），奖励最多可以拿到第九层。奖励是以电子币的形式返还到消费通宝平台中，客户可以在平台中以500个电子币为单位充中石化加油卡、以100个电子币为单位充话费卡(最高每次不超过300个电子币)、还银行信用卡等。被告人龚晓华利用“消费通宝珠三角招商群”答疑解惑，对下线被告人景和平进行业务指导，对消费通宝进行宣传推广。被告人景和平在扬州消费通的群里进行推广宣传与资料解释，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钱忆申建立扬州消费通的微信群，并在群里转发消费通宝的资料，对消费通宝进行宣传推广并发展下线。
2016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等人在扬州江苏油田等地以购买“消费通宝”为名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达9级170余人，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逐级返利，并获取非法利益，会员注册金额为5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景和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钱忆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景和平、钱忆申处各扣押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朱某与景和平、钱忆申与景和平、景和平与张某2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景和平与张某2微信聊天截屏，景和平与张某1莲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截图，钱忆申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朱某与钱忆申、张某2微信交易记录，宋卫星与钱忆申的支付宝交易记录，龚晓华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工行卡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景和平、朱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景和平、朱某、张某2工行卡、龚晓华农行卡查询明细，关于消费通的宣传资料、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清单，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相关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收益记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以推销消费通宝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该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钱忆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景和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龚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景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钱忆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将扣押的被告人景和平、钱忆申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龚晓华的主要上诉意见为：其不是消费通宝的组织、领导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景和平的主要上诉意见为：其不是主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钱忆申的主要上诉意见为：其不是主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以推销消费通宝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钱忆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景和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龚晓华、景和平、钱忆申虽在传销活动中对消费通宝进行宣传推广，但并非传销活动的初始组织、领导者，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唯认定三上诉人为主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09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将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景和平、钱忆申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09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龚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景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钱忆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上诉人景和平（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上诉人钱忆申（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继荣
审 判 员 周庆琳
审 判 员 陈圣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亮
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