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18层。
法定代表人：王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康庄东路。
法定代表人：温记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侃仁，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设计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钢设计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该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在仲裁阶段。一审法院判决中钢设计院公司给付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剩余工��款错误。
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热负荷试车条件已经具备，因案外人违约的，中钢设计院公司也应承担责任。
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钢设计院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5037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相应款项付清时止的迟延利息；2.判令中钢设计院公司赔偿因迟延付款给甘肃天鉴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422885.2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钢设计院公司负担。
中钢设计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甘肃天鉴建设公司赔偿工程质量不合格修复费用561800.77元。反诉费由甘肃天鉴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中钢设计院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青���西部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镁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及相关服务合同书》，约定青海镁业公司10万吨/年高纯氢氧化镁下游产品项目项下燃气高温竖窑工程由中钢设计院公司总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工程设计、设备采购及施工，投产日期2013年12月10日。
2013年8月30日，中钢设计院公司（发包人）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中土建及厂房钢结构部分委托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实施。其中“协议书”主要约定：承包范围：本工程的土建及厂房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9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专用条款”主要约定：本合同价款暂定为550万元，最终采用固定单价包干的方式确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付款方式采用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发包人向承包人付款前，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据相应金额的收据，发票开具时间另行协商，具体付款方式和时间为：1.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10%的预付款；2.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60%的进度款项；3.热负荷试车后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90%；4.合同总价的10%在投产后的第12个月月末一次付清。但如果此时承包人尚有任何保修工作未完成，则发包人有权在此类工作完成之前扣发与完成此类工作所需费用相应的保留金金额。“通用条款”约定：（24）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发���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发包人违约：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施工合同附件一《工��质量保修书》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18个月。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
施工合同签订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实施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施工期间，中钢设计院公司向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双方未按约定办理正式竣工、验收交接手续。自2014年4月起，中钢设计院公司在上述完工工程基础上，已着手进行后续设备安装施工。于设备安装同时，中钢设计院公司多次向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提出工程质量等异议并要求整改。2014年8月20日，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向中钢设计院公司提出结算申请，后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主张中钢设计院公司不配合办理结算，要求依施工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余款。该公司向法院提供由其编制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共3页为据，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6685755元，有中钢设计院公司人员签注内容为：“最终结算价格以我院上报北京审批后的价格为准。”中钢设计院公司未签署结算协议，但其内容包括：“鉴于目前主厂房彩钢板质量未得到业主方青海省西部镁业有限公司认可，此次结算工作完成后承包人须同业主方沟通解决彩钢板质量问题，经业主方、发包人、承包人三方签字认可彩钢板质量前，视同彩钢板质量不合格，后续发包人对承包人付款基数为此次结算总额扣除核算的彩钢板总价。若彩钢板质量问题经过处理后未得到业主方认可，业主方对发包人的任何罚款均由��包人承担。”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该结算文件仅为预结算，且相关事项未经双方协商确认一致；2.经法院询问，中钢设计院公司现表示同意上述结算造价金额6685755元，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则主张另应支付双方约定的税金10万元，中钢设计院公司对此事实未予认可，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3.关于中钢设计院公司已付工程款，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主张金额为3282000元，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金额为3629757.20元。其中，差额由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应作为已付款的青海镁业公司代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杨更全劳务费217017.20元、支付马进福劳务费27000元、支付马有苏福劳务费49600元、支付马青龙劳务费8140元以及刘军、王维斌从中钢设计院公司借款共计46000元组成。为此，中钢设计院公司向法院提供有相应付款协议、收条、银行付款凭证及《借据》、《借条》，另有该公司要求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对相关人员信息及付款金额进行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对原告杨更全起诉被告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中钢设计院公司、青海镁业公司就本案工程所涉劳务欠款纠纷案作出的（2015）德民初字第406号一审民事判决书为据，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亦相应提供了（2016）青28民终41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与杨更全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青海镁业公司代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杨更全工程款217017.20元及刘军、王维斌系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工程项目经理等事实，并判决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杨更全相应工程欠款等，及中钢设计院公司与青海镁业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多份《借据》、《借条》内容载明用途为彩钢运费、彩钢板预付金或与进度款有关。经法院询问，甘肃天鉴建设公司认可马进福、马有苏福、马青龙在其承包工程上从事过劳务，认可曾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函》，仅同意上述代付杨更全的217017.20元作为中钢设计院公司的已付款，但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能就上述证据向法院提供相应反证；4.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主张因中钢设计院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垫资采购材料且无力支付材料商货款，造成其赔偿材料商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该公司仅向法院提供《产品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应付款表等为据，中钢设计院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能就该项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5.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仅认可彩钢板质量问题一项内容。经中钢设计院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后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南立面①～③范围，立面彩钢板横向压条与纵向蓝色压条交接处多处存在缝隙；南立面②轴位置彩钢板存在缝隙、透光；通廊与压球车间接口采用彩钢板封堵；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南立面③～⑥范围彩钢板涂饰不均匀、存在色差，东立面彩钢板涂饰不均匀、存在色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通廊柱间斜撑钢结构存在锈迹；八层焊缝局部存在锈迹，下部工字梁存在锈迹，梁横向拼缝位置存在锈蚀；一至七层钢结构梁、板、柱均存在锈蚀情况；④～⑥×A～B范围厂房，钢结构存在多处锈蚀；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4.钢结构件涂膜均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5.重烧车间东侧门无开闭器；南侧①～②范围门锁损坏。6.通廊窗户符合图���设计要求。7.重烧车间屋顶彩钢板檐沟内有垃圾。8.重烧车间屋顶女儿墙彩钢板翘起，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9.六层至八层、五层的四至六三跑楼梯A轴与B轴的柱间斜撑，不符合设计的要求。10.五层的一至三跑楼梯、一层至四层楼梯A轴的柱间斜撑，不符合设计的要求。11.五层的一至三跑楼梯、一层至四层楼梯B轴的柱间斜撑，不符合设计的要求。12.重烧车间①～③×A～E范围一至七层窗户，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变形情况；七层南窗关闭不严密；六层南窗角部透光；三层南窗开头不灵活，开关固定卡脱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3.涉案工程窗户的水平度偏差，均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4.涉案工程窗户的对角线长度差，均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5.二层至七层均存在梁与彩钢板之间缝隙较大，衔接不严密的情况，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6.屋面④～⑤×D天沟位置存在缝隙，透光；屋面⑤～⑥×A天沟位置存在透光；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7.室外③～⑥×D、⑥×A～D、③～⑥×A位置均未见爬梯。”另附录有“建议修复方案”（内容略）。在此基础上，法院另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上述修复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内容为：“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厂房钢结构工程的相关维修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为561800.77元。”上述结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中钢设计院公司表示无异议，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坚持对除彩钢板之���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主张系长期闲置并中钢设计院公司维护、保管不当所致，该公司未能就其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6.中钢设计院公司向法院提供2014年4月29日《重烧车间厂房问题整改通知单》、2014年5月21日《公函》、2014年7月28日《施工通知单》为据，主张三次向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书面提出质量异议及要求整改的事实。甘肃天鉴建设公司述称均已整改修复完毕，中钢设计院公司不予认可，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能就此向法院提供证据；7.中钢设计院公司坚持主张付款未达施工合同约定的热负荷试车及投产条件，并提供其与青海镁业公司之间所涉仲裁纠纷《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申请书》、《证据目录》及《通知》为据，主张至今未进行热试车并投产系青海镁业公司原因所致，且因彩钢板质量问题被暂扣进度款80万元，并以此主张免责。其中，中钢设计院公司在其《仲裁申请书》中述称青海镁业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付工程进度款，拒绝组织联运试车，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等事实。该仲裁案正在鉴定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中钢设计院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工程项目中部分土建及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予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实施，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
根据施工合同性质及约定，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主要负有实施工程施工并交付质量合格工程的义务，中钢设计院公司则主要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之义务。实际履行中，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实施了工程施工，中钢设计院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双方未正式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交接手续，但自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撤出后，中���设计院公司已于2014年4月着手在土建及厂房基础上进行设备安装等后续施工，涉案工程已于事实上交付中钢设计院公司使用。庭审中，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主张中钢设计院公司不配合办理工程结算，但现有证据证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亦未按约定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且中钢设计院公司于此前多次向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提出彩钢板及其他工程质量异议，双方并未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中钢设计院公司未签署确认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及结算协议，并非无正当理由，该单方编制的结算书及结算协议尚不能直接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此外，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对工程款支付作出相应约定，其中作为付款条件的热负荷试车及投产在事实上确尚未实施，且现没有证据证明该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系中钢设计院公司所致并应由中钢设计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结合中钢设计院公司已另行在仲裁案中，向青海镁业公司提出关于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拒绝组织联运试车而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等根本违约事实的主张，说明组织试车及投产系中钢设计院及业主青海镁业公司一方的责任，且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已具备试车条件及不进行试车系业主青海镁业公司行为所致。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使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系青海镁业公司所致，仍应向其相对方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故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现要求中钢设计院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另主张中钢设计院公司口头同意支付税金的事实，未得到中钢设计院公司的认可，且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法院对此无法采信。关于工程已付款之争���，双方分歧主要在于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的代付部分工人劳务费及甘肃天鉴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借款事实，中钢设计院公司为此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证明相关付、借款事实且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有关，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反证，该相关款项可作为对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的已付款。
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一直以来都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如果此时承包人尚有任何保修工作未完成，则发包人有权在此类工作完成之前扣发与完成此类工作所需费用相应的保留金金额。”该保留金额可对抗工程款的给付。现鉴定中心出具的结论证实了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事实，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法院提供充分反证。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经中钢设计院公司多次催告整���仍未完成，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中钢设计院公司要求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符合施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公司不负担所谓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及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在中钢设计院公司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的相对关系之中，组织试车及投产属于中钢设计院公司一方的责任，工程已具备试车条件，即使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未组织试车系第三方所致，仍不免除其对甘肃天鉴建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法院对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交付，但甘肃天鉴建设公司仍负有对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行修复的责任，中钢设计院公司主张的工程修复费用可对抗工程款的给付，该公司不负担所谓迟延支付的赔偿责任。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未履行好修复义务，应当负担相应的修复费用，法��对中钢设计院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三百零五万五千九百九十七元八角；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修复费用五十六万一千八百元七角七分；三、驳回甘肃天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钢设计院公司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钢设计院公司与甘肃天鉴建设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正式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交接手续，但中钢设计院公司已在涉案工程上进一步施工，故应视为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中钢设计院公司虽然主张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但从其向案外人提起仲裁可以看出，其实际认可付款条件未达成并非甘肃天鉴建设公司的原因，故中钢设计院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中钢设计院公司向甘肃天鉴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1元，由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茂刚
审 判 员 柳适思
审 判 员 赵 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旭宁
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