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民再第9号
原审原告谢爱花，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仙，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傅江义，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峰、唐传荣，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谢爱花与原审被告傅江义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浙06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谢爱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原审被告傅江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谢爱花在原审中诉称：2016年8月30日晚，原审原告在绍兴市渡江小区内散步，路遇原审被告溜一大型犬，突然该犬把原审原告扑倒并将其左大腿抓伤。原审原告被扑倒后左髋部钝痛，无法站立行走，随即被送至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并于当日入院治疗，共住院28天，产生医疗费为68082.03元，其中67347.55元由原审被告支付。原审被告作为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请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029.48元、护理费18540元、营养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1047元、残疾赔偿金170053.20元、鉴定费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206869.68元。
原审被告傅江义在原审中辩称：原审原告在小区内不是因原审被告的狗受害，而是因原审原告看到狗惊吓后摔倒才导致受伤，故不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在遛狗过程中是拉着狗绳的，并且管理了狗。原审原告的赔偿清单中，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异议，护理费应按14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去年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原审被告质证：
第1组、渡东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审被告饲养及管理的狗将原审原告扑倒咬伤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居民委员会没有证明的主体资格，合法性不予认可。
第2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各1份，证明原审原告被狗扑倒咬伤、摔伤造成左股骨颈骨折，并住院28天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入院记录只能证明伤情，不能证明其步行时被狗扑倒的事实，事实上是被狗惊吓导致摔伤，并且能证明原审原告患有骨质疏松等病。
第3组、医疗费发票7份及收据1份，证明原审原告就医支付医疗费1029.48元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对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助行器收据因无发票，也无医嘱，请法庭核实。
第4组、交通费发票13份，证明原审原告就医支付交通费1047元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请法庭核实。
第5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元及支出鉴定费1760元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6组、户口证明1份，证明原审原告为城镇户口，适用城镇标准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
原审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收条及免疫证各1份，证明原审被告垫付医疗费70076.99元和护理费3240元及饲养的狗领有免疫证的事实。原审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在原审中认证认为，原审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对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0日晚，原审原告谢爱花在绍兴市越城区渡江小区内散步过程中，被原审被告傅江义所饲养的并用绳栓着的狗惊吓，后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在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合计产生医疗费70378.97元（已扣除伙食费547.5元），其中原审原告支付849.48元，原审被告垫付70076.99元。原审原告住院期间的27天护理费共计3240元已由原审被告支付给护理人员。经原审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残、护期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原审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760元。原审原告系城镇居民，按每年47237元计算，原审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0053.20元；按每天154.50元计算，原审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4368.5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原告的营养费为3600元；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为1047元；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元。综上，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可获赔的项目和金额核定为：医疗费70378.97元、护理费17608.5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70053.20元、鉴定费1760元、交通费1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人民币269287.67元。按80%的赔偿比例计算，原审被告应赔付给原审原告人民币215430.14元，扣除原审被告已付的医疗费70076.99元和护理费3240元，原审原告尚可获赔142113.15元。
原审认为，动物的饲养人对动物负有管束义务，以保证动物不至于造成他人损害。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原审被告对自己饲养的狗惊吓到原审原告并导致原审原告倒地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审被告应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审被告在遛狗过程中已将狗用绳栓住，原审原告在行走过程中亦应适当避让而行，故可认定原审原告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可相应减轻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损害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有医嘱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被告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金额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的27天以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准，剩余护理费按每天154.50元计算，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本院依法调整为4000元。综上，原审原告要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的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傅江义应赔付给原审原告谢爱花人民币14211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审原告谢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2元，由原审原告负担631元，原审被告负担157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2017年8月23日，本院依法作出作出（2017）浙060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判决进行再审。
原审原告谢爱花在再审中发表如下意见：原审原告谢爱花坚持原审原告的伤情是由原审被告所养的大型德国牧羊犬抓伤或咬伤所致，原审原告在这一纠纷中没有任何过错，所以原审要求原审原告自己承担20%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希望再审公平判决。
原审被告在再审中发表如下意见：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均无异议，要求维持原判决。同时，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之所以要自己承担部分责任，是因为侵害者是动物，不具有辨识能力，人应该有自我保护能力。
原审原告谢爱花和原审被告在再审中均坚持原审中的举证和质证意见。
原审原告谢爱花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有：
2016年8月31日拍摄的原审原告谢爱花受伤图片1份（受伤部位为大腿内侧）。证明目的：证明原审原告被原审被告饲养的大型犬咬伤或抓伤的事实。
原审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原审原告在原审时未提交，再审时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图片不能反映具体是抓伤还是咬伤，应以鉴定结论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该图片可清晰显示原审原告大腿左上侧被抓伤的痕迹，与原审原告的住院和诊治记录相对照后可以佐证原审原告大腿左上侧被抓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傅江义在再审中未提供证据。
综合上述原审、再审举、质证及相应意见和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8月30日晚，原审原告谢爱花在绍兴市越城区渡江小区内散步过程中，被原审被告傅江义所饲养的大型德国牧羊犬抓扑后致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在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合计产生医疗费70378.97元（已扣除伙食费547.5元），其中原审原告支付849.48元，原审被告垫付70076.99元。原审原告住院期间的27天护理费共计3240元已由原审被告支付给护理人员。经原审原告在原审中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残、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原审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760元。原审原告系城镇居民，按每年47237元计算，原审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0053.20元；按每天154.50元计算，原审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4368.5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原告的营养费为3600元；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为1047元；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元。综上，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可获赔的项目和金额核定为：医疗费70378.97元、护理费17608.5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70053.20元、鉴定费1760元、交通费1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人民币269287.67元。扣除原审被告已付的医疗费70076.99元和护理费3240元，原审原告尚可获赔195970.68元。
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系被原审被告所饲养的狗惊吓倒地受伤的事实有误，理由为：第一，渡东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审被告饲养及管理的狗将原审原告扑倒咬伤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居民委员会没有证明的主体资格，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审中亦未认定该证明，该证明虽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可以推断出当初居委会调解时双方可能提及到原审被告饲养的狗抓伤原审原告并导致原审原告倒地受伤的事实。第二，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和出院病历，其中住院病历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今晚20:00左右在现住地步行时不慎被狗扑到，致左髋部着地，并感左髋部钝（疼）痛，左下肢活动受限，不能站立及行走，左大腿上前侧皮肤被狗抓伤，……急送至本院就诊，予以注射狂犬疫苗等对症处理，经查体及影像学检查后，拟诊为左股骨颈骨折。”在补充和专科情况中又记载：“左大腿上前侧皮肤见狗抓伤后改变，局部触痛……”等。可见，原审原告在住院前的例行检查中，有皮肤被狗抓伤的记录且注射了狂犬疫苗，医生的检查记录系在原审原告在住院前的例行检查中形成，且比较专业，在原审被告无相反证据（原审被告在原审中仅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系原审原告看到狗惊吓后摔伤，其认为在遛狗过程中已将狗用绳栓住，摔伤原因是原审原告胆小受惊才导致受伤）的情况下，应该采信医院记录，从而认定原审被告饲养的狗抓伤并扑倒原审原告而导致原审原告倒地受伤的事实。第三，原审原告在原审进行司法鉴定时，鉴定人在体格检查中有“左大腿上段前侧见1.0cm、1.5cm等多处抓伤后愈合伤疤”的记载（见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在排除系原审原告故意自伤的前提下，亦可据此认定原审原告被原审被告饲养的狗抓伤的事实。第四，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供了受伤次日所拍摄的受伤部位（左大腿内侧）的手机图片，进一步佐证了原审原告被原审被告饲养的狗抓伤的事实。综上，再审中对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系被原审被告所饲养的狗惊吓倒地受伤的事实予以纠正，应认定为原审原告系被原审被告所饲养的狗抓扑致倒地受伤。
本院再审认为，动物的饲养人对动物负有管束义务，以保证动物不至于造成他人损害。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被告傅江义对自己饲养的大型烈性犬即德国牧羊犬管束不严，导致该动物将在小区正常散步的原审原告谢爱花抓伤扑倒并受伤，原审被告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系被原审被告所饲养的狗惊吓倒地受伤这一事实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基于上述认定的错误事实，认为原审原告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并相应减轻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且酌情确定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亦予以纠正。对原审原告的伤残、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的鉴定结论和相应产生的赔偿费用、以及原审原告因受伤导致住院产生的医疗和其他费用，双方均同意原审认定的数额，再审予以维持。对原审中双方有争议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内，再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之所以要自己承担部分责任，是因为侵害者是动物，不具有辨识能力，人应该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意见，因原审被告傅江义饲养的德国牧羊犬为大型烈性犬，且管束不严，故其意见与法律及生活常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602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傅江义应赔付给原审原告谢爱花人民币195970.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审原告谢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原审被告傅江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仕勇
人民陪审员 孙云琴
人民陪审员 张绍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 丹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十条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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