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79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敬荣，男，1953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扎才，男，1963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耀敢，男，1983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丽平，女，1983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虎，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一，男，2007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二，女，2008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黄某一、黄某二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黄某三(黄某一、黄某二的父亲)，男，1975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黄某一、黄某二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马某(黄某一、黄某二的母亲)，女，1989年Ｘ月Ｘ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三，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四，男，2004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五，男，2008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黄某四、黄某五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黄某六(黄某四、黄某五的父亲)，男，1979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黄某四、黄某五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卢某(黄某四、黄某五的母亲)，女，1982年Ｘ月Ｘ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六，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某，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和运汽车运输车队。
负责人：朱引凤，队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解荣，男，1966年Ｘ月Ｘ日出生，壮族。
上诉人黄敬荣因与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黄某一、黄某二、黄某三、马某、黄某四、黄某五、黄某六、卢某及南宁市和运汽车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和运车队”）、李解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敬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扎才，被上诉人黄耀敢及黄耀敢、吴丽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虎，被上诉人黄某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某一、黄某二、黄某三、马某、和运车队、李解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敬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3.被上诉人黄某三、马某赔偿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47660元；4.被上诉人黄某六、卢某赔偿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66090元；5.驳回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黄某三、马某、黄某六、卢某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案件客观事实错误。上诉人停车的地点地势平坦，没有障碍物，旁边有太阳能路灯，视线好，且上诉人停好车后，档位已挂到前进一档，方向向左边打死，车前轮正好停在一个凹陷的低洼位置，左后轮垫了一块薄青砖，右后轮垫放一块厚红砖，有公安询问笔录为证。按此种情况，如果没有外力故意推动车辆，车辆就不会后移。因教导主任的教唆，大家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2.一审只采纳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没有采纳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几个孩子询问笔录上的陈述都采信，但认为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将车停放在空闲地，后轮垫了砖头等”因举证不能，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不要求几个孩子对询问笔录陈述的“爬上车玩耍”举证，武断采纳该陈述错误。且一审法院认定制动器、驻车制动器不合格及车玻璃不齐全对车辆后溜产生一定作用，明显不当。3.上诉人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黄某二也是共同实施外力的人，也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和运车队是车主，对车辆有管理义务，也应承担民事责任。黄某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父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辩称：黄某某死亡是因上诉人将拖拉机停放在斜坡上，没有放置砖块致使车辆滑行，从而导致死者被拖拉机碰撞死亡，故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某四、黄某五、黄某六、卢某辩称：上诉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黄某一、黄某二、黄某三、马某、李解荣及和运车队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黄耀敢、吴丽平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黄某三、马某、黄某六、卢某、黄敬荣、南宁市和运汽车运输车队共同赔偿黄耀敢、吴丽平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58672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某三、马某、黄某六、卢某、黄敬荣、南宁市和运汽车运输车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下午15时30分，黄耀敢、吴丽平的儿子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一起爬上停放在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他村那壬坡三叉路口道路边空闲地的一辆号牌为桂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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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ＸＸＸ号多功能拖拉机玩耍，导致该拖拉机后溜至路边水塘里，黄某某从车上滑落至水塘，后被该拖拉机车轮碾压在水塘里死亡。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展开调查，经调查后查明，涉案拖拉机经检测右前制动器制动鼓内径磨损超限，工作面有沟槽及驻车制动器制动失效，不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涉案拖拉机检验合格有效至2011年1月；黄某某系因被涉案拖拉机碾压胸腹部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本案是因涉案拖拉机停驻在乡村道路边空闲地而产生的事故，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涉案拖拉机后溜至路边水塘前，共有五名小朋友包括受害人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在涉案拖拉机的后斗上玩耍，在玩耍了一会儿后，黄某二从车斗上下来在旁边房屋前坐了一会便看到涉案拖拉机开始后溜，于是开始大叫：“车子滑动了”，之后黄某五从车斗上跳下来，涉案拖拉机后溜至水塘停下来后，黄某一、黄某四才从车斗上下来。但由于黄某某没有抓住栏杆不慎从车斗后滑落至水塘，后被涉案拖拉机车轮碾压胸腹部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涉案拖拉机原为李解荣购买挂靠在和运车队名下，双方于2006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李解荣委托和运车队管理车辆，和运车队为李解荣有偿提供办理车辆证照、规范服务管理，李解荣进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运车队每月收取李解荣管理费30元；委托服务期限为2006年12月25日至2009年12月25日。合同期限届满后，李解荣未再与和运车队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但该拖拉机仍登记在和运车队名下。2015年3月，李解荣以1.2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拖拉机转卖给黄敬荣。转卖前后，涉案拖拉机未进行年检，亦未购买相关保险。购置后，黄敬荣平常将涉案拖拉机停放在上述事发地点。事故发生前，除了交警部门调查查明存在的问题外，涉案拖拉机驾驶室两边的门窗玻璃已经没有，右车门锁已经损坏，黄敬荣平常用铁线将其扣住。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过错及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黄某某是被涉案拖拉机碾压胸腹部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具体来说，是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五个小孩在涉案拖拉机的后斗上玩耍，后黄某二先下来，下来一会儿后涉案拖拉机后溜，在后溜过程中，黄某五从车斗上跳下来，黄某一、黄某四抓住栏杆直至涉案拖拉机停下来才从车斗上下来，而黄某某没有抓住栏杆不慎从车斗后滑落至水塘，后被涉案拖拉机车轮碾压胸腹部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此，从致使黄某某死亡的作用因素来看主要有以下几个：其一，黄敬荣在水塘边停放涉案拖拉机的行为；其二，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爬上涉案拖拉机玩耍行为；其三，黄某某不慎滑落至水塘的行为。对于第一个作用因素，黄敬荣称其将涉案拖拉机停放在道路边的空闲地，挂了前进档，方向向左边打死，左后轮垫放了一块薄青砖，右后轮垫放了一块比较厚的红砖。对此，除了黄某一称涉案拖拉机左后轮下有一块砖头外，黄敬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至于黄敬荣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四个小孩说他们进驾驶室位置玩弄我的车辆，最后导致车辆后溜掉进鱼塘”，黄敬荣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黄敬荣的上述事实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作为涉案拖拉机的实际车主，黄敬荣将存在诸多瑕疵的涉案拖拉机停放在临近水塘旁边的空闲地，其本身就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这必然要加重自己对涉案拖拉机看管的义务，黄敬荣未及时有效对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爬上涉案拖拉机的玩耍行为进行制止，且涉案拖拉机存在右前制动器、驻车制动器不合格及驾驶室两边门玻璃没有等瑕疵，这些因素对涉案拖拉机的后溜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黄敬荣在本案中应当要承担与该情形相当的过错责任。对第二个作用因素，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拖拉机是黄某二从车斗上下来一会儿之后才开始后溜，也就是说是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四、黄某五在涉案拖拉机上的玩耍行为对涉案拖拉机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力才促使涉案拖拉机往后溜。而对于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爬上涉案拖拉机如何玩耍比如是否爬进驾驶室搬动了方向盘与档位、是否挪动了相关阻碍物等，已无法查实。根据证据规则，不能推定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二、黄某四、黄某五存在上述行为来以此认定其存在与之相当的过错。因此，黄某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而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四、黄某五在涉案拖拉机上的玩耍行为对涉案拖拉机的后溜产生了直接的作用力，应当承担与之相当的过错责任。对第三个作用因素，尽管黄某某是未成年人，但从作用力来看，该不慎滑落至水塘的行为本身对其死亡产生了一定比例的作用。因此，黄某某亦承担与之相当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对黄某某的死亡，酌定黄某某爬上涉案拖拉机的玩耍行为及不慎滑落至水塘的行为占30%的作用比例，承担30%的过错责任；黄某一、黄某四、黄某五爬上涉案拖拉机的玩耍行为占30%的作用比例，承担30%的过错责任；黄敬荣未尽完全看管义务的行为占40%的作用比例，承担40%的过错责任。因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四、黄某五均为未成年人，故其父母即黄耀敢、吴丽平，黄某三、马某，以及黄某六、卢某，应分别对黄某某与黄某一、黄某四、黄某五的上述行为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承担监护责任。根据上述确定的作用比例及过错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对黄耀敢、吴丽平的经济损失，黄耀敢、吴丽平自行承担30%，黄某三、马某承担10%，黄某六、卢某承担20%，黄敬荣承担40%。因和运车队、李解荣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黄耀敢、吴丽平主张因本案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有关赔偿金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作出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黄某某系农村居民，故黄耀敢、吴丽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即10359元／年×20年＝207180元；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黄耀敢、吴丽平主张丧葬费为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依法予以支持；3、交通费、误工费。黄耀敢、吴丽平为处理本案事宜而往返于家与交警部门之间，由此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但黄耀敢、吴丽平未提供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票据及误工损失，故酌定黄耀敢、吴丽平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受害人黄某某因本案事故不幸死亡，由此给黄耀敢、吴丽平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黄耀敢、吴丽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鉴于黄敬荣等人的收入状况等实际情况，黄耀敢、吴丽平主张2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黄耀敢、吴丽平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8300元。
根据上述确定的经济损失承担比例，黄耀敢、吴丽平自行承担30%即258300元×30%＝77490元，黄某三、马某承担258300元×10%＝25830元，黄某六、卢某承担258300元×20%＝51660元，黄敬荣承担承担258300元×40%＝1033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某三、马某赔偿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25830元；二、黄某六、卢某赔偿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51660元；三、黄敬荣赔偿黄耀敢、吴丽平经济损失103320元；四、驳回黄耀敢、吴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9元，由黄耀敢、吴丽平负担1284元，黄某三、马某负担428元，黄某六、卢某负担856元，黄敬荣负担171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黄敬荣对其车辆的管理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黄慧怡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敬荣提交现场照片，证明黄敬荣停车地点的状况，如果没有外力，不可能造成车辆后溜。被上诉人黄耀敢、吴丽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拖拉机制动不合格导致后溜。被上诉人黄某四、黄某五、黄某六、卢某认为停车点地势不平坦，有一定的倾斜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相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敬荣申请黄杭荣、李日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敬荣作为桂01-806Ｘ**号多功能拖拉机的实际车主，对其所有的车辆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在未采取安全有效的制动措施情况下，将存在右前制动器磨损超限，驻车制动器制动失效，超过检验有效期及驾驶室两边门玻璃没有等瑕疵的拖拉机停放在水塘旁的公共道路边，以致于发生拖拉机后溜入水塘、在车上玩耍的黄某某坠入水塘被拖拉机碾压死亡的事故，故黄敬荣对黄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黄敬荣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黄敬荣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慧怡从车上下来一会后车才开始后滑，黄慧怡对车后滑并没有直接的推动作用，黄敬荣主张黄慧怡的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桂01-80６Ｘ**号拖拉机虽然登记在和运车队名下，但因原车主李解荣与和运车队的挂靠合同已经终止，黄敬荣并无证据证实和运车队对桂01-806Ｘ**号拖拉机享有运营利益，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黄敬荣主张和运车队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某某的死亡确实给黄耀敢、吴丽平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具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收入状况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黄敬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黄敬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代理审判员 薛章亮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