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甲。
委托代理人：陆某某。
委托代理人：童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
委托代理人：骆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上诉人毛甲为与被上诉人宗某、吴某某买卖合同纠纷
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金义商初字
第7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8月，原告宗某因经营文胸
内衣类商品而享有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文胸内衣行业ⅱ
型商位d类投标资格一个。同月27日，被告毛甲与第三人吴某
某共同找到原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
：甲方（原告）将自己享有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文胸
内衣行业ⅱ型商位d类投标资格一个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款为5
000元（在写协议时写转让款为100万元），协议签订时乙方（
第三人）已将转让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自行参加投标，无论是否中标，甲方均不退还转让款；若中标，
中标所得商位归乙方拥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该商位向乙
方主张任何权某；如该商位商城集团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时，甲
方应当在乙方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配合乙方
办理好商位过户手续；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签订后将该投标资格
或中标后得到的商位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行为无需征得甲方
同意，第三人有权直接要求甲方配合第三人办理包括过户在内
的各种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协议书》由买受人
即第三人持有。此后，第三人以原告的名义参加投标，并以原
告的名义取得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47576b号
商位使用权。2008年9月28日，第三人将相关商位资��给被告
，被告以原告代理人的名义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签订了《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2009年8月，被告
持从第三人处得到的除《协议书》外的所有商位资料找到原告
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由于无《协议书》，转让时被告参与
过洽谈，加上时隔一年之久，被告手上又持有《商位有期有偿
使用协议书》（乙方代表处有被告签名）、商位使用费发票等
商位资料，故原告错认为其商位资格是转让给被告的，即于20
09年8月14日，为办理商位过户手续，与被告重新签订了《摊
位转让协议》一份，并据此协助被告办理了将47576b号商位过
户给被告的手续。现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
商位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涉讼商位由被告管��使用。2009年
8月26日，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协助第三人办理上述
商位过户手续，后发现商位已过户给被告，即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另案处理）。至此，原告才明确知道其交易对象是第三人
。原告认为，原告无意翻悔，但由于被告持有所有商位凭证，
加上原告自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合伙，其名义取得的商位使用权
已由第三人分归被告所有，致使原告对行为的性质、双方当事
人发生错误认识，商位过户给被告的结果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
示相悖，应认定为重大误解，遂诉来法院。
原告宗某于200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
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间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义乌市国
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47576b号商位使用权转让的《摊位
转让协议���。2、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商位过户手续。
被告毛甲在原审中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
下：第一，在第三人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在庭审
中表述的很清楚，当时第三人与被告合伙买卖摊位的事实是清
楚的，买卖摊位后，摊位给被告的事实也是确认的，第二，过
户所有的资料都在被告手上。依据2008年8月27日，原告与第
三人签订的商位招投标转让协议，可以看出所有的资料都是给
第三人的，但是转让的时候所有的资料都在被告手上，可以证
明合伙关系，而且能够证明双方对合伙资产进行分割、确认，
该协议的第六条很清楚的写明，“乙方有权在协议签订后转让
给第三人，无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三人有权要求甲方办理过户
手续”等，��告方是按照合同的第六条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
不存在重大误解。第三，本案并不只有2009年8月1日签订的这
份合同，跟这份合同相关的还有一系列手续、一系列的关系，
一系列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被告跟第三人共同出面要求原告转让招投标资格这一事实，在原来的案件中可以证明招投
标的手续都是由被告参与的。物业管理费、税费等一系列费用
不是原告交的，原告转让的不是摊位使用权，而是摊位投标权
，而这些资料都在被告手上，能证明这些钱都是被告交的，原
告要求注销自己的营业执照，这个手续要原告自己配合的，还
有过户所需的公某某、计划生育证明，商位转让通知单都是被
告在操作的，这之间还有中国小商品城跟原告签订的合同，都
是被告代���，才取得商位使用证，不可能只因为一个重大误解
。原告是履行了跟第三人签订协议的义务，他只收了一笔钱，
他很清楚没有重大误解。综上所述，原告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
，在履行与第三人的义务，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请求驳回原
告的诉请。
第三人吴某某在原审中述称，2008年8月27日，被告与第
三人找到原告，第三人并没有向原告说合伙购买，而是第三人
自己购买，并且由第三人跟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
第三人支付给原告转让款5000元，及投标保证金50000元，转
让协议签订后，由第三人参与招投标，并且中标后，根据商城
集团的规定缴纳了所有的费用，第三人跟被告之间至始至终都
不存在合伙向原告受让商位的情况。第三人直到上次提起诉讼
，才知道商位被过户到被告名下的事情。所以第三人是同意原
告的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除
第二条转让款数额与约定不符外，其他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
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
告只能对第三人履行协助将本案商位过户给第三人的义务。原
告因误认为实际交易对象第三人与被告为合伙人，其名义取得
的商位使用权已由第三人分归被告所有，而为了履行《协议书
》的协助商位使用权人过户义务，与被告签订了《摊位转让协
议》，并协助被告办理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的上述行
为确属法律规定的对合同相对方当事人的身份发生了重大误解
，原告依法请求撤销有理，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之
间是合伙关系，涉案商位系第三人根据合伙关系而分割归其享
有的事实，本案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而且被告
与第三人是否合伙关系也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被告如有
其他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与第三人的合伙关系，可以另行主张。
被告所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
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判决：一、撤销原、被告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义乌市国际商
贸城三期（四）区市场47576b号商位使用权转让的《摊位转让
协议》。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义
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47576b号商位过户给原告的
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毛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2008年8月2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某某一起告知被上
诉人宗某其两人是合伙关系，并于当天以吴某某的名义与宗
某某签订了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取得商位，提供乙方获
得商位所需的一切资料文件……”第六条约定：“乙方有权某
在本协议签订后将该投标资格或中标后得到的商位转让给第三
人，该转让行为无需征得甲方同意，第三人有权直接要求甲方
配合第三人办理包括过户在内的各种手续，甲方不得以与��三
人无合同为由进行抗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交被上诉人
宗某转让款人民币5000元。同年9月26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
宗某的名义参加投标取得国际商贸城三期文胸内衣行业4757
6b商位，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某某以被上诉人宗某的名
义参加投标取得商位的事实错误。期间上诉人交了投标保证金
人民币50000元，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元，物业管理费人民
币257元，商位使用费人民币254607元，税费约人民币3000元
，登报费人民币200元。同年10月3日上诉人取得《经营户入场
装修许可证》之后并装修花费人民币3000元。之后上诉人和被
上诉人吴某某合伙分配确定将本案所涉商位归上诉人所有，并
告知被上诉人宗某。上诉人持有上述所交费用所有发票原件
及（2008）××证民商字第××号公某某和28日的《义乌国际
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原件，在2009年8月14日
和被上诉人宗某签订了商位转让协议。补交了约2000元的费
用，并持有商城税务分局开具了缴清税款的《证明》，被上诉
人宗某开具的《计划生育证明》，工商局中国小商品城分局
的注销宗某营业执照的告知书和宗某的《商位使用权证》
，于2009年8月14日上诉人取得了《商位剩余使用权转让受理
通知单》。2009年9月1日上诉人和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并取得商位号码
为47576b的《商位使用权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
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
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
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
案被上诉人宗某没有任何损失，从这一点讲本案被上诉人宗
某某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综上所述，表明取得商位并不只有签
订一个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书就可以完成的，而且办理商位转让
登记手续并不用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依据商位投标资格转让《
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获得商位所需的一切资料文件应在被上诉
人吴某某手上，而事实上所有商位过户所需的所有资料都在上
诉人手上，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商位的权某人是上诉人；
因此被上诉人宗某将商位过户给上诉人完全是依据商位投标
资格转让《���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重
大误解；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
宗某只能对被上诉人吴某某履行协助将本案商位过户给被上
诉人吴某某，因被上诉人宗某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某某
合伙关系将商位使用权过户上诉人属对合同向对方当事人的身
份发生重大误解，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宗某已将商位投
标资格转让，并已收受转让款。转让之后也没有参加投标，投
标后取得商位所需交的费用其没有出资一分。因此一审法院判
决将商位过户给没有出资过的被上诉人宗某是错误的。三、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吴某某是否合伙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是错误的。理由：1、一审宗
某某已将吴某某��为第三人，法院已经受理，因此上诉人和吴
某某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属本案审查范围。2、被上诉人宗某
已将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并收受了转让款。转让之后也没有参
加投标，投标后取得商位所需交的费用没有出资一分，一审将
商位判决过户宗某错误，那么该商位是上诉人的还是吴某某
的本案应当审查。四、本案的关键是一审法院一句话带过的：
吴某某将相关商位资料给上诉人。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没
有异议。但为什么吴某某就把所有权某凭证给了上诉人？被上
诉人辩称因委托关系给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
诉人认为商位使用权是一种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依法使用和收
益的权某，应属物权。上诉人取得了转让商位的所有资料并依
法取得了《商位使用权证》。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取
得权某凭证的缘由，也即上诉人和吴某某原是合伙关系有以下
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宗某起诉状中明确：“2008年8月27
日，毛甲与吴某某共同找他，自称合伙向他宗某购买投标资
格……”；2、上诉人提供了两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
审笔录被上诉人宗某陈述：签投标资格转让协议时本案三当
事人都在场，吴某某与上诉人向宗某申某过共同购买商位；
3、吴某某诉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及其中的证人出庭
的证言和录音、吴某某诉熊某某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证明。
被上诉人吴某某认为该商位的使用权是他的，但他没有提供任
何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同时被上诉人吴某某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取得的《商位使用权证》是不合法的。因此该
商位使用权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吴某某所有，应是上诉人所有的
。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
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补充
上诉理由：摊位转让并不只是签订《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协议》
就完成的，事实上《投标资格转让协议》签订后还有一系列的
手续办理之后才能取得《商位使用权证》，并不是重大误解就
可以搪塞的。
被上诉人宗某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投标资格的转
让，作为宗某来说，我们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愿意办理过户手
续，但问题关键是要向谁办理过户，当初是上诉人持有所有的
凭证要求我们办理过户手续，我们也就办理了过户。但问题是
办了过户以后吴某某又向我们起诉要求履行，要求赔偿损失。
当时吴某某向法院起诉的时候要求履行商位过户手续，当时商
位已经过户给上诉人。2、本案属于某某误解的，理由是对象
错误，因为吴某某向法院出示的协议上记载的买受人是吴某某
，当时上诉人与吴某某两人到被上诉人处洽谈的时候，当时说
是合伙的，但是庭审里面吴某某否认有这样的合伙关系，当时
的商位资格转让协议只有一份，是由买受人持有的，这个事实
上诉人毛甲也是认可的。被上诉人宗某不记得当时买去的是
上诉人还是吴某某。3、从过户情况来看，毛甲来办理过户的
时候是持有所有的资料。当时过户的时候也是无���的，至于上
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认为本案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宗某任何
损失因为不存在重大误解的观点，我们认为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如果说法院判决商位是过户给毛甲是正确的，也就意味着
我们不用赔偿损失。从法律上来讲，本案是构成重大误解，因
为目前协议上载明的是吴某某。作为被上诉人来讲，我们认为
应当是向签订合同这一方去履行，或者是上诉人能够明确或者
法院能够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作为投标资格转让，在国际商
贸城这一边是不允许的。
被上诉人吴某某答辩称：在一审中吴某某是作为无独立
请求权的，主体是不对的。吴某某跟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
系。吴某某向被上诉人受让商位资格之后，吴某某交纳的所有
费用包括转让款���及向商城集团所交纳的费用与上诉人无关。
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毛甲
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本案所涉商位是由毛甲使用并办理工
商登记的事实；
2、2010年3月20日毛甲、葛某、毛某出具的有关摊位
情况说明，证明毛甲和吴某某、葛某合伙和合伙分配的事实
。
被上诉人宗某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2，无论是证据形式还是内容都有异议的，因为这不是
一份协议，属于证人证言，应以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为准，至
于他们合伙情况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吴某某质证如下：对证
据1的���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营业执照是过户之后办的；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跟第三人之
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各方当事人没
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在吴某某分别诉宗某、熊
某某、周某某及毛甲案中，葛某、毛某当庭作证及录音证明
毛甲与吴某某共同合伙参与向宗某购买商位投标资格的事实
，该事实应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宗某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关于国际商贸城
三期市场入场资格和投标资格认定的通告，证明本案所涉的商
位投标资格是不允许转让的。
上诉人毛甲质证如下：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
们现在转让的是摊位，而且经过国际商贸城确认，将商位转让
给我们是合法的。被上诉人���果认为资格是无效的，那么与吴
某某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但摊位转让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吴
某某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因宗某提供的上述证
据是复印件，且不是新的证据，故不组织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吴某某以宗某的名义参加投
标取得商位以及重大误解等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另
认定：2008年8月27日毛甲与吴某某共同以合伙名义向宗某
购买商位投标资格，双方约定转让款为5000元。同日宗某与
吴某某签订了协议书。2008年9月26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
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义乌市梅湖体育场举行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
商位选择定位仪式，毛甲与吴某某共同以宗某的名义参与投
标，中标后，宗某的经营商位定位在国际商贸城三期���胸内
衣行业，商位号码是47576b，并作了公证。2008年9月28日，毛甲以宗某代理人的名义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签订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2009
年9月1日毛甲以自己的名义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签订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同日
，毛甲取得了中国小商品城商位使用权证。2009年8月26日，
吴某某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宗某2008年8月27日签
订的《协议书》有效，判令协助其办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
四区）市场47576b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后吴某某撤回起诉。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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