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灌云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福玉，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6〕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承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福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其淘宝店铺内，以50元包月或500元包年等价格销售“LS＿SpYkt”的免刷软件给网吧经营人，用于破坏网吧管理主机上安装的“恒信视频一卡通”系统的实名登记功能，并通过网络远程操作将该免刷软件安装在20家网吧的管理主机中，供网吧在实际经营中使用，被告人孙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淘宝交易记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起诉指控的事实属实，但获利的数额和安装的网吧没有指控的多。其记得是13至14家网吧，获利3150元。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非法获利没有达到5000元，安装的网吧主机没有达到20台，不能依据该情节定罪量刑。2、网吧的经营者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了五种后果严重的情节，其中被告人安装在网吧主机上的软件并不必然导致其他软件的正常运行，需人工启动。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愿意积极退赃、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数额微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请求法庭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其名为“最专业的网吧服务”淘宝店铺内，以50元包月或500元包年等价格销售名为“LS＿SpYkt”的免刷软件给网吧经营人，用于破坏网吧管理主机上安装的“恒信视频一卡通”系统的实名登记功能，并通过网络远程操作将“LS＿SpYkt”免刷软件安装在连云港市的海州区、灌云县、灌南县、东海县以及徐州沛县等10余家网吧的管理主机中，供网吧在实际经营中使用，被告人孙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400元。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LS＿SpYkt”软件通过读取、修改“视频一卡通”软件文件的方式，实现在“视频一卡通”软件上无需刷身份证即可添加身份证信息上机的功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孙某某出生于1984年3月16日。
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民警于2015年9月8日在辖区内网吧检查时发现。
3、发破案报告，证明：灌云县网安大队民警在辖区网吧检查时，发现网吧非法使用破解一卡通收费系统软件，该软件能控制公安机关的视频一卡通系统。灌云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9日立案侦查，从网吧业主谈话中得知该软件从孙某某开设的淘宝店内购买，民警随即赶赴山东青岛将孙某某抓获，孙某某到案后对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抓获经过，证明：孙某某于2015年9月10日被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5年10月28日，民警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调取孙某某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账户明细等，制成光盘保存。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9月10日，民警扣押孙某某2部手机、1台电脑主机。
7、视频截图：
魏某1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2015年8月25日从旺旺号“zhixu10124”（孙某某）卖家处以50元价格购买“恒信视频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开发”
孟某与孙某某8102280聊天记录截图、淘宝交易记录截图、淘宝聊天记录截图、软件使用界面截图，证明：孙某某卖免刷软件给孟某，并帮助安装、调试。
孙某1与孙某某聊天记录截图、交易截图、软件使用界面截图，证明：孙某某卖免刷软件给孙某1，并帮助安装、调试。
吴某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某某卖免刷软件给吴某，并帮助安装、调试。
李某2、王某3、陈某2、陈某1聊天记录截图、免刷软件使用界面截图，证明：孙某某卖免刷软件给李某2、王某3、陈某2、陈某1，并帮助安装、调试。
魏某2提供的免刷软件使用界面截图，证明其电脑内安装了通免刷软件。
王某1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某某卖免刷软件给王某1，并帮助安装、调试。
李某4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2015年8月18日支付“zhixu10124”（孙某某）1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顺心网吧）证言，证明：其在伊山南路开顺心网吧，2015年8月16日下午，其百度搜索“恒信一卡通破解”，找到免刷软件的卖家，电话联系对方，加对方QQ号81×××81，对方发一个LS的软件给其，其试用一下发现可以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开卡给上网人员上网，对方说价格半年300元，一年600元，其先买半年，对方发一个支付宝账号，其就用支付宝转了300元到他的支付宝账号，这软件就装在其网吧收费机的D盘中，软件打开后里面有自带的身份证号码，其点击开卡打出小票给客户，客户直接登陆输入密码123就可以上网。装这个软件的目的就是跳过刷身份证和手机认证上网这一环节，不用身份证就可以上网了。
2、证人孙某2（震波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20几号，其到儿子孙某1开设的顺心网吧，发现网吧收费机在用一款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的软件，他说从网上买的，回来后其告诉对象，她通过联系对方QQ81×××81，名字叫“专注网吧十六年”，对方通过QQ远程给其网吧装免刷软件,其就用支付宝给对方转300块钱，买了半年免刷软件的使用权。
3、证人孙某3（灌云零点网吧）证言，证明：其在伊山北路开设零点网吧，2015年8月13日左右，其在淘宝上搜索一卡通免刷，搜到一家网店叫专注网吧十六年，他说600元包年。其有两个网吧，买了半年的，通过支付宝分两次给对方打了600元，他远程给其操作装了软件LS，不需要刷身份证就可以开卡上网，但用了十天左右，发现这个免刷软件和恒信一卡通有冲突就没用。
4、证人顾某（灌云飞龙网吧）证言，证明：其在东王集开飞龙网吧，网吧上网需要实名及手机认证，很多顾客没带手机或身份证就不能上网。其听说伊山有些网吧使用一种软件，可以不需验证直接上网。2015年8月6日左右，其在淘宝搜到一家店铺卖这种软件，上面留QQ81×××81（专注网吧十六年），其和对方联系，通过支付宝付款300元买半年服务，对方账户名字叫孙某某，对方通过远程控制给其安装到网吧管理的电脑上。其大概用免刷软件有半个月，平均每天给十五六人不登记开电脑上网。
5、证人孟某（灌云玉龙网吧）证言，证明：其在伊山镇伊新园开设玉龙网吧。2015年8月22日中午，其在淘宝搜索到一家卖免刷身份证上网软件的卖家，卖家QQ号81×××81，其联系对方后他帮其通过QQ远程装了一个软件，其在淘宝上花50元拍下这个商品，卖家说50元钱一个月，用了几天发现软件挺好，其又买了250元5个月的使用权。软件打开后里面有自带的身份证号码，客户直接登录输入123密码就可以上网了，装这个软件的目的就是跳过刷身份证和手机认证上网这一环节。
6、证人李某1（东海聚缘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其网吧做维护的吴某帮其网吧装一卡通免刷软件，吴某说是他从网上搜来的，有了这个破解软件后不需要使用身份证也可以开机给消费者上网。
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在淘宝网上找到一个卖免刷软件的店铺名叫最专业的网吧服务，其和聚缘网吧老板说网上有卖免刷身份证软件，老板说可以，其就加了这个网店QQ81×××81，对方远程给聚缘网吧的收费电脑主机安装了一款叫“LS”的软件，其通过支付宝花100块钱从对方网店拍了一个月的软件使用权，聚缘网吧就开始使用这个免刷软件。这款软件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跳过手机认证和身份认证这个环节。
8、证人李某2（东海荣鑫网吧、春雷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初，其在东海网吧业主QQ群里看见有人出售恒信一卡通系统破解软件，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其按照上面留的QQ81×××81联系对方，对方将软件给其试用，发现这个软件确实好用，其就以500元一年的价格到对方的淘宝店铺（专注网吧十六年）购买这款软件，通过其支付宝账号付款给对方支付宝账号，对方通过QQ远程协助帮其经营的牛山镇大世界网吧管理计算机上安装，后其又以1000元的价格，让对方将这款软件安装在其经营的横沟镇荣鑫网吧、石榴镇春雷网吧的管理计算机内。
9、证人李某3（东海傲来国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左右，QQ81×××81的人加其好友，告诉其他卖一款软件可以让上网人员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其就让对方把软件发给其用一下，对方用QQ远程给其网吧的收费机装了一款叫“LS”的免刷软件，其试用一下发现确实好用，其让朋友李某2通过支付宝给对方支付宝账号转账500块钱。
10、证人孙某4（灌南新兴网吧）证言，证明：其在别的网吧听说过网吧免刷软件，就在淘宝上搜，找到“最专业的网吧服务”，其联系对方QQ81×××81，他通过远程的方式帮其安装和调试这款“LS”的软件，这个软件300块钱一个月，从7月份到9月份，其通过支付宝158××××0758分三次一共给他500块钱，他支付宝账号是13×××53。因为恒信一卡通系统必须要身份证和手机才能上网，而使用这个软件可以不需要身份证和手机，软件上显示的身份证号码是直接生成的。
11、证人莫某（灌南宏毅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15日,其在淘宝上搜索免刷一卡通，找到一个叫“最专业的网吧服务”的淘宝店，其联系对方QQ81×××81，然后他通过远程帮其安装了软件，其要试用软件，他说需要收费，其就通过微信发给他（13×××53）100元红包，他帮其调试了两台机器，其中一台能用，一台不能用，其联系让他退钱，他一直没回复。
12、证人魏某1（新浦现代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25日，其在淘宝上搜索到一名叫“zhixu0214”的淘宝卖家（认证名叫孙某某）,其花50元钱购买了一个月的“恒信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的使用权，其通过支付宝付钱后，对方通过QQ远程帮其经营的现代网吧主机安装了软件，这个软件可以绕过一卡通软件，直接不用登记上网人员的身份证件，直接就可以开机给上网人员上网。
13、证人陈某1（徐州飞鹏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7月24日，其从网吧业主群里看见有人说免刷软件，其就到淘宝网上搜这款软件，淘宝店铺卖家旺旺号是“zhixu0214”，其加对方QQ81×××81联系，在他淘宝店铺拍下“恒信视频一卡通”软件，用其支付宝账号给对方500元钱。对方通过QQ帮其远程协助安装软件到其经营的飞鹏网吧管理计算机上，其给上网没带身份证的人开通计算机，免去身份认证环节。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25日，其在徐州沛县欣欣网吧维护电脑，老板魏某2问能不能装什么软件不用身份证，其就在淘宝上搜索，看见真有这款软件，就和淘宝店铺（专注网吧十六年）掌柜联系（旺旺号zhixu0214）其加对方QQ81×××81，对方说600一年，网吧老板嫌贵，先买一个月的试试，其就用朋友房某的支付宝花100块钱拍下这款“恒信视频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开发”的商品，对方通过QQ远程操作，把这款软件装在欣欣网吧的管理计算机中，魏某2再把钱给其。这个软件不需要上网人员出示身份证，直接点击软件的开卡功能就可以给上网人员开通计算机上网。
15、证人房某亮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朋友王某1借其账号使用过，用完后给其100块钱。
16、证人魏某2(徐州欣欣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20日左右，其欣欣网吧维护人员王某1到网吧维护电脑，其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不刷身份证直接上网，他说有，就在淘宝上找到一款软件和对方联系，花100元钱在其网吧管理的计算机上装好，是用他们支付宝付钱的，其给现金给王某1，具体怎么买、装的软件其不懂，都是王某1帮弄的。
17、证人陈某2(徐州阳光地带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其在淘宝搜索免刷软件，找到一家叫“专注网吧十六年”的淘宝店铺，旺旺名称叫“zhixu0214”，花100元买了一款“恒信视频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开发”的产品，对方用QQ81×××81和其联系，通过QQ远程帮其在网吧管理计算机上安装这款软件。这款软件可以不用身份证验证，直接开通计算机给上网人员登记上网。
18、证人王某2(徐州泽民网吧)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其在淘宝网看到一个关于恒信一卡通免刷软件的广告，其就让网吧维护人员王某3帮其买这个软件，王某3加对方QQ81×××81，对方给其吧台收费机远程装了一款叫“LS”的软件，装好后其发现能用，就让王某3用他的支付宝花100块钱拍下这个商品1个月的使用期限，这个软件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自动获取一个身份证号给网吧上网人员上网。
1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工作的网吧老板王某2叫其上网买一卡通免刷软件，其在淘宝上找到一家名叫“最专业的网吧服务”的店铺，店铺旺旺名叫“zhixu0214”，找到一款“恒信视频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开发”的产品，其联系对方QQ81×××81(专注网吧十六年)，对方使用QQ远程操作给网吧管理计算机安装、调试软件，并提供一天的试用。这款软件可以绕过公安要求的实名登记，不需要上网人员出示、刷验身份证就可以给上网人员开机上网。老板觉得可以,就让其用支付宝花100块钱买一个月的使用期。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在网上搜索一卡通免刷软件，搜到一家淘宝店铺，其加对方QQ81×××81，后用其支付宝账号转账给对方（zhixu0214）100块钱,他收到钱后给其装了免刷软件，软件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山东平度市开一网吧，2015年6月因一上网人使用他母亲的身份证上网，其被当地网警处罚，其就想找不用刷身份证就可以上网的软件。其上网搜恒信一卡通免刷软件，一QQ昵称“网维”的人说他有这个软件，其花400元获得免刷软件一年的使用期限，其网吧用这软件效果挺好。7月底，其在全国网吧群里看到有人要买恒信一卡通免刷软件，其就在网上搜恒信免刷，有一个号说有，他让其给他八百块钱手机充值卡，他给了其免刷注册机的软件，其就把软件挂在淘宝网店上卖，商品名称叫“恒信视频一卡通收费免刷软件开发”，销售价格是50元一月、500元一年两种，7月底后陆陆续续有人到其这里买软件，其记忆共卖了有十四、五个，有五十包月的，有五百包年的，一共获利大概3000多元。其卖给的都是网吧业主，大多数是江苏连云港、徐州等地的，还有黑龙江等其他地方的。其和买家都是通过QQ联系，买家在其淘宝网店拍下软件，其给别人通过远程协助软件帮这些买家的网吧管理主机装这个免刷软件，软件装好后买家发现可以用，其就让买家给其好评并付款。其旺旺名zhixu0214，支付宝账号18×××13,QQ号码是81×××81。
法律要求网吧业主对上网人员的身份进行登记、核实，还有手机验证上网人员和使用身份证人是否是同一人，其卖的免刷软件可以绕过恒信一卡通的手机验证、身份证登记环节，直接用这款软件数据库里存储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给上网人员方便，软件通过干扰恒信一卡通收费系统功能达到不用刷身份证就能上网，就是免刷身份证功能，破坏了网吧的收费系统功能。
(四)鉴定意见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363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对送检硬盘提取的“LS-
SpYkt”软件进行分析，该软件文件中包含107条身份验证信息。“LS-
SpYkt”软件通过读取、修改“视频一卡通”软件文件的方式，实现在“视频一卡通”软件上无需刷身份证即可添加身份证信息上机的功能。
（五）视听资料
孙某某支付宝账户明细（光盘刻录），证明孙某某与孙某3、陈某1、房某亮、吴某、孟某、李某4、李某2、陈某2、魏某1、王某3、孙某4等人的支付宝交易情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元，现存于灌云县人民法院专用账户。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起诉指控的事实属实，但获利的数额和安装的网吧没有指控的多。其记得是13至14家网吧，获利3150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非法获利没有达到5000元，安装的网吧主机没有达到20台，不能依据该情节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将根据证据，综合认定孙某某的犯罪数额。
关于辩护人提出“网吧的经营者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了五种后果严重的情节，被告人安装在网吧主机上的软件并不必然导致其他软件的正常运行，需人工启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将免刷软件销售给网吧经营人，并通过网络远程操作将免刷软件安装在网吧的管理主机中，用于破坏网吧管理主机上安装的“恒信视频一卡通”系统的实名登记功能，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网吧经营者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对被告人孙某某的定罪量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将依法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将酌情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已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系坦白，对其自愿认罪情节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数额微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不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被告人孙某某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孙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孙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元（现存于灌云县人民法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卉岚
人民陪审员 侍天民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网络服务渎职罪】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
……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