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51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1970年6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1990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1993年11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刘常虹，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兆华，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小学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安昕，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位鲁刚、代理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的诉讼代理人刘常虹，被告人刘兆华及其辩护人安昕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因故未到庭。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华于2002年10月31日18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三队一出租房大院内，因经济纠纷与孙某2及在场的张某2等人发生争执。其间，刘兆华持刀刺穿张某2背部，刺破右肺下叶及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兆华于2016年11月18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兆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兆华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要求被告人刘兆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46200元，丧葬费人民币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462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兆华当庭对持刀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没想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兆华持刀扎人是在防止对方伤害自己，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法院认定刘兆华构成犯罪，本案中亦存在刘兆华并非预谋伤人，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刘兆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31日傍晚，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三队一出租房大院内，被告人刘兆华因经济纠纷与孙某2（男，时年37岁）发生口角并殴打了对方，刘返回自己租住的房间，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30岁）及孙某2随后进入刘的住处并让刘到院子里，刘兆华遂持刀扎刺张某2背部一刀，张某2后被送至北京电力医院，并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穿背部，刺破右肺下叶及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刘兆华即潜逃，于2016年11月18日在天津市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兆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2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11月份，“大个儿”和我表弟孙某2因盗窃每人被罚款5000元，“大个儿”替孙某2交了1000元。2002年10月31日11时许，孙某2到我家吃饭，下午我爱人张某2叫“大个儿”过来一起喝酒，“大个儿”过来后就跟孙某2要钱，孙某2说“不是不给你，你干吗”，“大个儿”就打了孙某2一耳光，张某2就劝架，“大个儿”就回自己屋了，我们都跟过去，张某2和孙某2进了屋，我看见屋里床上还躺着一个男子，好像是睡着了一直没动，我能认出那个男子，但不知道他的名字或外号。在“大个儿”家里，“大个儿”对张某2说孙某2该还钱了，张某2说和自己无关，“大个儿”就给了张某2一个耳光还拿碗砸张某2，我、孙某2等人就把张某2拉到院里，“大个儿”从屋里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没有说话，从后面扎了张某2一刀，张某2就晕倒了，我看到张某2后背流血了，就和孙某2等人把张某2送到医院抢救。“大个儿”扎完人就跑了。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某1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兆华）是持刀扎了张某2背部的“大个儿”。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某1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陈某1）就是案发时在“大个儿”家中躺着的男子。
2.证人孙某2（曾用名孙迎州）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外号叫“长毛”，2002年10月31日中午我到张某2家，刘兆华也住这个院。18时许，我们在张某2家喝酒，当时有张某2、刘兆华等人。刘兆华跟我说一年前因为推走人家自行车被公安机关处理，他替我交了2000元，我不承认有这事，我俩就吵了两句，当时他打了我一巴掌就走了，张某2紧跟着他出门了。我们也跟着出去，刚走到张某2家门口，就听见刘兆华家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后看见张某2从刘兆华家里出来，走出门口有一米多就倒在地上，我和张某2老婆等人把张某2送到了电力医院。我们去医院时刘兆华还在院里，手里拿着刀。当时只有他们二人在刘兆华的房间里，我们是听到声音后才去看的，那时张某2已经出来了。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某2辨认出8号照片（张某2照片）更像是张某2本人照片；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某2辨认出6号照片（刘兆华照片）是刘兆华本人照片。
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都叫我“羊肉串”。2002或2003年秋我在西局西街一个院住，一天上午，我去找“大个”玩，“大个”真名叫刘什么华，当时他在院子里修三轮车，我帮他，过了一会儿，我看到红旗和“长毛”还有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从外面回来在红旗家打麻将。中午的时候，红旗来让我们一起喝酒，“大个”说我们在他家喝。修完车后，我和“大个”在他家喝酒，我听到红旗家也有喝酒聊天的声音。我俩喝了大约1个小时，“长毛”自己过来了，“大个”给他倒了杯酒，“长毛”坐下喝酒聊天，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又过了十多分钟，“大个”可能是出去上厕所了，当时喝了八九两散装二锅头，我迷迷糊糊的靠着被子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个”回来说不喝了，就坐在小桌子边上，我继续靠着被子歪着，过了几分钟红旗和“长毛”一起进来了，我没注意外面还有没有人，他们进来之后就和“大个”说还钱的事，这个事“大个”和我说过，当时是“长毛”向红旗借钱，红旗没有钱，就当担保人让“长毛”向“大个”借的钱，具体借钱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声音挺大的，“大个”也站起来和他们嚷嚷，我看到红旗和“长毛”拽“大个”的衣服，就坐起来劝他们，但他们都不搭理我，“大个”背对着我，我看到他伸手往冰箱上抓了一把，具体抓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红旗和“长毛”还是拽“大个”的衣服，过了大约几十秒，红旗和“长毛”还和“大个”嚷嚷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去了，过了几秒钟，“大个”也跟着出去了，他们在外面嚷了三五分钟就没声了，我觉得没事了就躺床上睡着了，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后被他人叫醒，听说“大个”把红旗扎了，红旗被送到电力医院了，我就回家了。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某2）就是其陈述中的红旗；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兆华）就是其陈述中的“大个”。
4.证人王某1证言：2002年10月31日18时左右，我进大院看见我西边屋邻居和东边邻居好像喝了酒在说话，然后我就进屋了。东边邻居是山东的。过了20分钟左右，我出屋听见院里站着二三人说，刚才我东边邻居家门前有人打架，有人被刀扎伤，上医院了。
5．证人王某2证言：2002年10月31日17时许，我到张某2住的房子里找他，他没在屋。我到同院的“山东大个”屋里，发现屋子非常乱，还有一男子在屋里睡着。后我走到大院门口时，听说张某2在“山东大个”的屋里被“山东大个”扎了，伤在后背。我就去了电力医院，张某2正在抢救，后听医生说张某2死了。打架的过程我没看见。
6.证人郑某（曾用名郑勇）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记录证明：我将丰台区西局3队大院租下来，合同期到2009年7月。“山东大个”、张某2均为大院的租户，二人平时关系良好。10月31日18时许，我亲戚打电话说“山东大个”用刀将张某2扎伤了，张某2被送到电力医院抢救，我随即给派出所管片民警打电话报警，然后去了电力医院，才知道张某2已死亡。
另，郑某称自己嫌名字不好听，辍学后就对外自称叫郑勇，2002年其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村转租过大院，知道院里扎人的事情，其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名为“羊肉串”的男子。
7.证人朱某（案发时系北京电力医院急诊外科医生）证言：张某22002年10月31日18时5分左右到医院，来院时意识丧失、抽泣式呼吸、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双侧呼吸音消失，背部见一个长约5厘米、深度不详的伤口，体表只有背部一个伤口。他于当日18时10分左右死亡，直接致死原因是“呼吸骤停”。
8.证人张某5证言：2001年“大个”犯了法，是我姐姐把他保出来的，2002年11月1日或2日，我们听说“大个”在西局把一个叫张某2的人给打了，“大个”跑了，我姐姐怕公安局找不到“大个”就找她，所以也回家躲事去了。“大个”叫“刘建民”，山东省平阴县洪范池镇人。
9.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快年底的一天，我跟我母亲陈某2卖水果后回到暂住地，发现暂住地非常乱，邻居说我父亲刘兆华跟张某2他们打架了，张某2去医院了，我母亲害怕被对方报复，当天就带着我回了山东老家。我们都不知道我父亲跑到哪里了。过了三四年，他给家里打电话也没说他在哪里，又过了一二年，我弟弟要外出务工，我父亲来电话说在天津。我们问过他，他就说把张某2打了，直到他被刑事拘留，我们才知道当年他把张某2扎死了。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某2），就是当时跟我们居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张某2。
10.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的一天我们卖完水果回到暂住地，看见房间内特别乱，邻居说刘兆华跟别人打架了。我们找不到刘兆华，就坐火车回老家了。过了四五年，刘兆华才给家里来电话。又过了一两年，刘兆华来电话说在天津，后儿子和我先后到天津找到他。刘兆华就说把人家打坏了怕别人报复所以不回家，直到警察抓住他我才知道他把张某2扎死了。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某2），就是当时跟我们居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张某2。
11.证人张某6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我哥哥张某2户籍上的照片是我的。2002年案发后，我们当地派出所说如果不去办理二代身证，就要注销户口，我当时怕我哥哥死后户籍注销了，就没人管这个案子了，我就冒充我哥哥去派出所拍了照片。我还保存了我哥哥的证件照，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张某6提供的张某2照片一张。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刑事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02年10月31日22时0分至22时50分勘验现场。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三队一出租房大院内，中心现场位于院内东侧一排平房最南侧一间，该房门上玻璃破碎，室内东南角呈南北向摆放一单人床，单人床西侧为一木柜，室内紧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一单人床、木柜、紧靠西墙为一电冰箱。
13．原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
张某2背部第6肋脊椎右侧2厘米处可见纵行条状刺创一处，创口长3.5厘米，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另左耳廓、后乳突下、右前臂背外侧均可见皮肤挫伤各一处。
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张某2背部可见纵行刺创一处，创角一钝一锐；右肺下叶可见刺破口，右肺动脉可见破裂口。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单刃刺器刺击可以形成。尸斑量少色淡；右胸腔内可见血性积液约1500毫升；胸腹腔内各实质性脏器切面均呈贫血貌。上述均为失血征象。综上可认定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穿背部，刺破右肺下叶及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2、孙某1是张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
15．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证明：2002年10月31日，孙某1拨打110报警称，当日，刘召华与孙迎州在丰台区六里桥西局三队为取保手续的事发生争执，张某2上前拉架，刘用刀将张某2扎伤，张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该案。
16.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刘兆华一家都在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附近生活。2016年11月18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卷子村口将刘兆华抓获。
17.相关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陈某2、刘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8.北京电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02年10月31日，张某2在北京电力医院就诊，背部刀刺伤长约5厘米，深度不详，人已死亡。
19.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释放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刘召华、孙迎州因盗窃案于2001年12月12日被拘留，2002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二人取保候审，二人均应当交纳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公安机关于当日扣押二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
20.河南省沈丘县公安局范营派出所出具的张某2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因人已死亡无法出具户籍证明，死亡时间不准确，为后期统计死亡人员行政村上报；该人家庭未申报死亡注销，派出所无火化证明存档。
21.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兆华的身份情况。
2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刘兆华，别名刘召华，2002年11月1日签发拘留证，刑拘在逃，2013年1月3日登记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2016年11月21日撤销。
2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刘兆华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4.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卷宗材料中“刘召华”“刘建民”均为刘兆华；经与孙某1联系，对方答复张某2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现已找不到；卷中显示的“孙迎州”现户籍姓名为“孙某2”；2002年案发时的办案规范无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盖章的要求，也无立案决定书等文书；法医学鉴定资质自2006年后颁发使用，故无法调取2002年发案时上述法医人员法医学鉴定资质。
25.被告人刘兆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一个叫“羊肉串”的男子在丰台西局一出租大院内我租的房间喝酒。喝完时，和我住一个大院的张某2到我房间叫我到他家喝酒，我到了他的房间看见2001年因为窝赃被处理的同案“长毛”、张某2妻子及其他二名男子共五人，没有酒菜，就想“没酒没菜的喝什么”，又想起我和“长毛”被处理时，我借给他一二千元，就问“长毛”什么时候还钱，他说现在没钱，我听他这么说就打了他一拳，然后他们四人就连拉带拽要打我，我就跑回我房间了。刚进屋，张某2、“长毛”进屋让我出去，我见跟“长毛”一起来的两个男子站在外面，手中好像拿着棍子，觉得要打架，就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顺势扎了对方一刀，扎了对方一个人，但具体是谁，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往外跑，张某2和“长毛”也出来了，对方上来抢我手中的刀，没抢到，我就跑了。我先骑车跑到新发地，当晚听说张某2住院了，后又听说张某2死了，就骑自行车回了老家，没敢进家，又跑到天津，一直在天津生活。那把水果刀是我平时卖水果用的，单刃，塑料刀把长10厘米左右，刀刃长15厘米左右，我去新发地的路上把刀扔了。我当时不知道扎的是谁，后来听说张某2住院了，才知道扎的是张某2。我跟张某2没有矛盾，当时“长毛”和张某2到我房间拽我，我怕要打我才拿刀扎的，张某2离我最近，“羊肉串”是不是在我屋里睡觉记不清了。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8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陈某1）进行辨认，被告人刘兆华辨认后称8号照片就是名为“羊肉串”的男子。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兆华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
关于刘兆华所提其没想伤害张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兆华是在防止对方伤害自己，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张某2等人均未持械，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等人对刘兆华实施了暴力或即将实施暴力，刘兆华持刀扎刺张某2背部，且扎刺力度大，可认定其明显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兆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刘兆华因经济纠纷对孙某2不满并殴打了孙某2，张某2、孙某2虽进入刘兆华住处，但未持械亦未对刘实施伤害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孙某2与刘兆华发生矛盾后，张某2等人未经刘兆华允许即进入刘兆华住处亦有不妥之处，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华不能正确处理因经济纠纷引发的矛盾，持刀刺击被害人背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兆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兆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本案并非预谋犯罪、刘兆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兆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赔偿项目合法，但对上述诉讼请求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兆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兆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30年11月1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刘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丧葬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六元，交通费人民币三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三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三千元，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二百三十六元（已交至本院人民币四万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绍鹏
审 判 员 王洪波
人民陪审员 柏 勖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