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宇，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林，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锦，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强奸罪、抢夺罪于2009年8月19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焱，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奎，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喻娟，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宇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锦、杨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0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宇、杨锦、杨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故意杀人
2011年11月，湖南健帆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易某某将“灰汤绿化项目”分包给胡某某。胡某某邀请段某某、范某某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胡某某、段某某、范某某与易某某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晚，段某某等3人到健帆投资公司结算工程款时，该公司员工袁某某将段某某打伤。段某某的儿子、被告人段宇为此多次向易某某讨要说法。易某某委托贺某某约段宇于2016年2月4日晚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茶吧协商。2月4日下午，段宇先后邀集被告人杨奎、杨锦及李某甲、彭某某、殷某某、孙某某、陈波、夏某某、林某某、游某某等人前往时代帝景大酒店。段宇驾车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接上杨奎、杨锦后到其外婆家拿了之前藏匿的2支单管猎枪，将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交给杨奎，将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交给杨锦，并分别配发了2发子弹。2月4日晚8时许，贺某某、李某乙、刘永、李四杰、李闯、曾某某、袁某某、毕洪鳌、周竹等十余人先后来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茶吧。当晚9时许，段宇、杨奎、杨锦及李某甲等11人亦先后到达时代帝景大酒店门口。段宇与李某甲、夏某某进入时代帝景大酒店茶吧与贺某某等人谈判。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打斗。毕洪鳌、周竹、贺某某等人先后殴打李某甲，致李某甲轻伤。段宇见状上前帮忙，被袁某某等人拖至茶吧包厢内控制。段宇随即打电话叫杨奎带枪进来。杨奎、杨锦持枪进入酒店茶吧，朝对方人群各击发2枪。毕洪鳌前胸部中弹76处，致心包、肺动脉干及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而当场死亡。在茶吧内喝茶的顾客高某某被散弹击中致轻微伤。随后，段宇、杨奎、杨锦持枪逃离现场。2016年2月5日下午，段宇、杨奎、杨锦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投案。
二、非法持有枪支
2014年7月，被告人段宇在湖南省宁乡县龙光桥以16000元价格购买了2支猎枪和4发子弹，先后藏匿于自己和其外婆家中。2016年2月4日，段宇将该2支猎枪和4发子弹分别交给杨奎、杨锦使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作案工具枪支及子弹托弹杯、弹壳的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段宇、杨锦、杨奎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段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杨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段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段宇没有斗殴、杀人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段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锦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杨锦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奎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非杨奎开枪所致，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杨奎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1年11月12日，湖南健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帆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易某某与胡某某签订了《宁乡县灰汤镇紫金通村道路绿化及园林景观项目绿化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将“灰汤绿化项目”分包给胡某某。胡某某邀请段某某、范某某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胡某某、段某某、范某某与易某某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晚，段某某等3人到健帆投资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与易某某发生争执，段某某被该公司员工袁某某打伤。段某某的儿子、上诉人段宇为此多次打电话与易某某协商，均未果。同年2月4日下午，易某某委托贺某某（另案处理）约段宇于当晚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协商段某某被打及工程款结算事宜。随后，贺某某纠集了周祝（另案处理）、李某乙（另案处理）、曾某某、刘永、李四杰、李闯、袁某某、毕洪鳌（被害人，男，殁年29岁）等十余人，段宇纠集了上诉人杨奎、杨锦及李某甲、夏某某、林某某、游某某、彭某某、殷某某、孙某某、陈波等人。期间，段宇驾车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接了杨奎、杨锦后到长沙市宁乡县其外婆家中拿了藏匿的2支单管猎枪和4发子弹，将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及对应的2发子弹交给杨奎，将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及对应的2发子弹交给杨锦，并向杨奎、杨锦示范枪支使用方法。2月4日20时许，贺某某一方十余人先后来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21时许，段宇、杨奎、杨锦、李某甲等11人亦先后到达时代帝景大酒店门口。21时50分许，段宇、李某甲等人进入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段宇、李某甲与贺某某坐在茶室南侧1号茶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贺某某推了一下李某甲，并与周祝、毕洪鳌等人一起围殴李某甲，致李某甲轻伤。段宇欲上前帮忙，被贺某某一方的人推至茶室南侧包厢内控制。段宇见状打电话给杨奎，叫在外等候的杨奎、杨锦进来帮忙。杨锦、杨奎随即持猎枪冲到酒店一楼茶室入口处，对着茶室收银台南侧方向朝人群先后各开一枪，杨锦开枪击中毕洪鳌前胸。杨锦、杨奎开枪后从茶室外过道退至茶室西北角处，透过茶室“蜂巢”型隔断，又朝茶室先后各开一枪。在茶室喝茶的高某某被子弹擦伤面部致轻微伤。随后，段宇、杨奎、杨锦逃离现场，杨奎、杨锦将作案用的2支猎枪丢弃在时代帝景大酒店附近的花坛中，将2枚弹壳丢弃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丰天商务宾馆内。2016年2月5日1时许，毕洪鳌经抢救无效因心包、肺动脉干及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日15时许，段宇、杨奎、杨锦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投案。
另查明，段宇等人家属在二审期间与毕洪鳌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段宇等人家属代为赔偿毕洪鳌家属经济损失75万元。毕洪鳌家属对段宇、杨奎、杨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物证鉴定室长（岳）公物鉴（法病）字[2016]018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毕洪鳌符合火器（散弹枪）一次击发作用于前胸部，导致心包、肺动脉干及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死亡。
2、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物证鉴定室长（岳）公物鉴（法临）字[2016]0116、011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临）字[2016]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高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甲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
3、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公（刑）勘[2016]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在茶室的墙壁、墙壁镜框上、沙发靠背、玻璃窗、窗帘等处发现多处弹着痕迹。在茶室地面提取多枚金属球形弹丸、4个白色圆柱体状棉垫、1个黑色圆型疑似橡皮垫子、1个黑柄伸缩铁棍、2个白色塑料弹杯、1处血迹。在茶室外走廊提取2处血迹。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路南侧花坛内提取2支单管猎枪，均长1米左右，其中一支枪托侧面有“鹰”图案，另一支枪托处有黑色胶带缠绕。
4、提取笔录、指认照片：2016年3月1日11时许，杨锦带领公安民警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丰天商务宾馆一楼半楼梯间的水管旁提取2枚圆柱形金属材质弹壳。
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痕迹）字[2016]1220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枪支弹膛内弹壳为自制12号猎枪弹弹壳，该弹壳与案发现场提取的4片白色圆柱体状棉垫及2个白色塑料弹杯相匹配；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支弹膛内弹壳为自制16号猎枪弹弹壳，该弹壳与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疑似橡皮垫子相匹配。
6、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6]451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扳机处检出杨奎的基因型。现场1号桌地面的血迹系李某甲所留。毕洪鳌的基因型与毕正华、黄利华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7、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170号物证检验报告：案发现场大红袍包厢门口地面上提取的白色塑料弹杯上附着的纤维与死者毕洪鳌外套纤维中羊毛纤维的种类相同，且均检出碳、氮、氧、硫元素成分。
8、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枪支照片：案发后，段宇、杨奎、杨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杨奎、杨锦对丢弃枪支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杨锦对丢弃弹壳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段宇、杨奎、杨锦还通过照片对公安机关提取的2支猎枪进行了指认，段宇指认照片上的2支猎枪是其交给杨奎、杨锦的枪；杨奎指认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是其作案用的枪；杨锦指认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是其作案用的枪。
9、时代帝景大酒店监控视频显示段宇、李某甲与贺某某等人打斗及毕洪鳌中枪倒地的情况。
10、手机通话详单：2016年2月4日，段宇与杨奎、杨锦、易某某、贺某某、李某甲、彭某某等人进行手机通话，杨奎和杨锦进行手机通话。
11、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天公（城）决定[2016]第01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月22日20时许，段某某等人与健帆投资公司因承包绿化工程结算问题在长沙市天心区新世纪大厦三楼发生纠纷，健帆投资公司员工袁某某将段某某脸部打伤。2016年1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决定对袁某某行政拘留五日。
12、《宁乡县灰汤镇紫金通村道路绿化及园林景观项目绿化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灰汤紫金乡村公路绿化项目结算报告》：2011年11月12日，易某某将湖南健帆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灰汤绿化项目”分包给胡某某，2014年3月6日双方进行了结算。
13、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2016年2月4日21时50分许，他和夏某某等人在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时，看到茶室另一端有十余人在打两个人，用铁棍和茶杯及拳打脚踢，将其中一人打倒在地。约两分钟后，从外面进来四五个人，其中有两名年轻男子各端了一把猎枪，在茶室入口处朝那十余人的方向各开了一枪。枪响后，有一部分人朝他们这边跑，这时有人叫拿枪的男子朝他们这边开枪，一名穿黄色衣服拿枪的男子从茶室外面通过木墙的空隙朝人群又开了一枪，他的脸被散弹打伤。
1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他受易某某之托打电话约段宇于当晚8点半到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商谈易某某与段宇的父亲段某某之间工程款纠纷及段某某被打之事。之后，他打电话约了李某乙、周祝、曾某某等人。当晚8时许，他们十余人陆续到达该酒店茶室。晚9时许，段宇、李某甲和另外3人依约来到茶室，他和段宇、李某甲坐在茶室大堂南边挨着包厢的位置谈判。晚10时许，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发生争执，周祝冲上去打了李某甲一耳光，他用右手推了李某甲。李某甲还手，他和李某乙、周祝、袁某某、毕洪鳌等人一起围殴李某甲和段宇。他和周祝分别拿了茶杯、伸缩警棍打李某甲。后李某甲被打倒在地。当他们走到茶室出口准备离开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人，接着看到一阵火光，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他看到对方至少带了2支长枪，不止开一枪，过程持续了近一分钟，毕洪鳌在响第一枪时就倒地了，是一个身材不高的男子开枪击中了毕洪鳌。
15、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7月26日，证人贺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段宇。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段宇打电话说易某某约段宇8点半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商谈他岳父段某某被打及与易某某之间工程款结算的事，要他一起去。他约了夏某某、林某某、游某某驾车到该酒店。晚9时许，他和段宇、夏某某进酒店一楼茶室与一名自称是易某某外甥的男子谈判，当时对方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后易某某外甥先动手打他，接着对方五六名男子对他围殴，一男子还使用了铁棍，将他打晕在地。他还看见一些人围着段宇打，一个叫“小原”的男子拿了把手枪指着段宇。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4日19时30分许，贺某某打电话说和姓段的老板约好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谈事，要他过去。他开车带了刘永、李四杰、李闹到酒店一楼茶室与贺某某见面。晚9时许，贺某某和姓段的儿子及女婿谈事。几分钟后，贺某某和对方吵起来并开始动手，他和刘永、李四杰、李闹冲上去围殴对方，将姓段的女婿打倒在地。姓段的儿子趁机跑出酒店，带了十几个人冲进茶室，并站在吧台旁边指认他们。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结实的男子站在姓段的儿子旁边，拿了一把长枪对着他们开了一枪。他蹲下后听到吧台响了第二枪。隔了一会又听见茶室外面过道连续响了两枪。后他看见毕洪鳌中枪倒在吧台旁边。
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他受贺某某之约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当时贺某某、李某乙、易某某等人在场。易某某安排贺某某代其与段宇谈和段某某之间的纠纷。不久，易某某先走了，他打电话叫来了袁某某。随后，段宇和李某甲一行五六人进入茶室，贺某某和段宇、李某甲坐到靠南边的一张桌子谈事。一会，他看见贺某某那桌开始吵起来，“于裳”过去指着李某甲，“周竹”（周祝）上去打了李某甲一耳光，毕洪鳌也上去打了李某甲，袁某某把对方的一个人推到了旁边的包厢里。贺某某和“周竹”等人围着李某甲打，“周竹”还拿了一根伸缩警棍，李某甲被打倒在地，毕洪鳌把段宇按在地上。他走出茶室，看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各拿一把约1米左右的猎枪冲进茶室，接着听到一声枪响，有人喊受伤了，紧接着他又听到响了2枪。过一两分钟，他看见较矮的持枪男子走到过道朝茶室方向开了一枪。
1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22日22时许，胡某某和姓段的合伙人到他所在的健帆投资公司讨账，他和对方发生争执并打了姓段的人。同年2月4日21时许，公司曾总打电话叫他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与对方谈灰汤项目结账的事。他到酒店茶室半小时后，姓段的女婿带了约10个人进来，坐到贺总那桌谈判。约20分钟后，他看到贺总等人和姓段的女婿一方打了起来，接着，他听到茶室里面传出2声枪响。
2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段宇打电话说其父亲被打以及对方约自己到时代帝景大酒店谈判，要他喊人一起去。他约了孙某某、殷某某驾车于晚9点多到达酒店，并跟着段宇及段宇的姐夫等人进了酒店一楼茶室。段宇坐茶室最里面的台子和对方谈事。他到酒店外面不久就听到有人说里面打架了，并看到段宇的朋友“奎猛子”、“锦伢子”各拿一把猎枪进了酒店。接着，酒店里发出几声像放鞭炮的声音。之后，他和段宇、殷某某、孙某某到茶室将段宇的姐夫扶上了车。
21、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3月2日，证人彭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奎）是持枪进入酒店的“奎猛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杨锦）是持枪进入酒店的“锦伢子”。
22、证人殷某某、孙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他们和彭某某到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后茶室里右边有人打架，就出来到酒店外面。他们看见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把长枪进入酒店，朝茶室人群开枪。后来彭某某叫他们进去帮忙抬伤者，发现是段宇的姐夫李某甲。
2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8时许，李某甲打电话叫他去长沙谈工程款的事。他和李某甲接了林某某、游某某后一起到长沙河西的一个酒店。李某甲和小舅子与对方在一楼茶室谈事，对方有十几个人在茶室里。他在酒店外看到不远处停的3台车上坐了一些人，觉得情况不对，就进茶室准备告诉李某甲。他看见有3个人围着李某甲打，其中一人用伸缩了铁棍。过了几分钟，有一群人进入茶室，接着听到两三声枪声，他看见有两人各拿了一把1米左右的长枪。
24、证人林某某、游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9时许，他们和夏某某、李某甲开车到了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李某甲和夏某某进了酒店。不久，夏某某打电话说酒店里有人开枪伤了人，李某甲也被打伤。他们将李某甲送到了益阳市三医院。林某某还证明，他在酒店外面看见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把鸟铳进入酒店，接着听到酒店里面传来几声响声。
25、证人夏某某、熊某某、王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21时40分许，他们和高某某在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看见茶室最南边茶桌有十余人打架。不久，茶室进来五六名男子，有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支猎枪朝打架的一方人群开枪。高某某被散弹打伤。夏某某打了110报警。
26、证人龙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她们是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吧服务人员。2016年2月4日21时许，她们看见茶吧靠大包厢外面一桌有客人在打架，其中有贺总，三四个男子把一个男子打趴在地上。接着，茶吧外面传来几声枪响。
27、证人李超、彭铁、肖友宏的证言：他们是时代帝景大酒店的保安。2016年2月4日晚9时40分许，他们看见酒店一楼茶室有人打架，有两名30岁左右的男子各拿一把猎枪进入茶室并开枪打伤了人。
2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2011年，他将宁乡灰汤一个绿化工程项目承包给胡某某。胡某某找了段某某一起施工。工程完工后，他和段某某等人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2016年1月中旬，段某某等人到他的公司要钱时被员工袁某某打伤。之后，段某某的儿子一直打电话约他见面，他安排贺某某出面与对方协商。贺某某说约了段某某的儿子于2月4日晚9时许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谈判。2月4日晚9时许，他到时代帝景大酒店茶室，看到贺某某和袁某某、李某乙、曾某某等人在一起，段某某的儿子还没有到，他就先走了。晚10时许，贺某某打电话说对方开枪伤了人。
29、证人段某某、胡某某、范某某的证言：2011年，他们从易某某的健帆投资公司承包了宁乡灰汤西岸线的绿化工程。工程完工后，他们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易某某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20时许，他们到健帆投资公司与易某某谈工程款结算事宜，段某某被易某某和袁某某打伤。
30、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投案经过：2016年2月5日17时许，段宇、杨奎、杨锦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投案，当日被移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审查。
31、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09）赫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09）芙刑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2009年8月19日，杨锦因犯强奸罪、抢夺罪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5日，杨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
32、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2017年7月11日，段宇等人家属与毕洪鳌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段宇等人家属代为赔偿毕洪鳌家属经济损失75万元。毕洪鳌家属对段宇、杨奎、杨锦表示谅解。
33、上诉人段宇的供述：2016年1月22日，他父亲段某某在向易某某讨要债务时被易某某纠集的袁某某等人打伤。他很气愤就一直打电话找易某某讨要说法。2016年2月4日下午，贺某某打电话约他当晚8点半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见面就此事谈判，并要他多带点人。他担心吃亏，便约了姐夫李某甲及杨奎、杨锦等人。因杨奎提议带枪，他在开车接上杨奎、杨锦后，到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外婆家拿了之前藏好的2支猎枪及4发子弹，其中枪柄处有“鹰”图案稍短的猎枪配2发有弹杯相对大些的子弹，枪托处缠有黑色胶带稍长的猎枪配2发没有弹杯相对小些的子弹。他将枪及对应的子弹分别交给了杨奎、杨锦，并教了使用方法。他和杨奎、杨锦与彭某某、陈波等人汇合后，于当日21时许到达时代帝景大酒店，他和李某甲进酒店茶吧与贺某某谈判。因双方发生争执，贺某某推了李某甲一下，随即十余人围殴李某甲。他上前准备扯对方，被几个男子拉进一个包厢里，袁某某用手枪顶住他的头部。他打通杨奎的电话后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想让杨奎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进来帮忙。一会，他看到对方的人都往茶室外面跑，便跟着到了进门第一个包厢位置，看到杨锦端着枪朝他这边开了一枪，他的右太阳穴被子弹打中，旁边的人讲有人被打中了。他跑到吧台位置又听到响了2枪。当时看到杨奎、杨锦各拿了一把猎枪。之后，他和李某甲的朋友将李某甲扶上车离开了现场。2月5日15时许，他和杨奎、杨锦到益阳市赫山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34、上诉人杨锦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6点多，段宇开车和杨奎接他一起前往长沙与对方协商段宇父亲被打一事。因杨奎提议带枪去，段宇到宁乡一楼房里拿了用渔具袋装好的2支长枪，分别交给他和杨奎一把枪、2发子弹，还示范如何使用。他的枪手柄处有“鹰”图案，杨奎的枪稍微小一些。晚9点多，他和杨奎到达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因段宇已经进了酒店，他们就在外面等。后杨奎说段宇出事了，就和他拿了各自的枪往酒店走，杨奎通过玻璃窗发现段宇在一楼茶室里被打。他们走到茶室走道，看见里面有二三十个人，有人叫嚷着要打死他们，并朝他们走来。他站在茶室门口走道上对着左前方茶室方向开了一枪，杨奎站在他后方也马上开了一枪。随后，他和杨锦往酒店门口撤，段宇指着茶室里面人多的地方喊“就是那里”，于是他装好子弹，在进茶室入口拐角处对着人群腿部又开了一枪，杨奎在右前方朝他开枪方向的上方也开了一枪。他和杨奎跑到酒店外面，把枪丢在附近的花坛里，然后坐的士到汽车西站旁的丰天宾馆，杨奎将两人打完的弹壳一起扔到宾馆一楼半的楼梯间水管旁。2016年2月5日下午，他和段宇、杨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5、上诉人杨奎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6时许，段宇打电话叫他一起去长沙就段宇的父亲被打之事和对方谈判。后段宇开车接了他，说可能要打架，并问杨锦的电话，他就打电话叫了杨锦。接上杨锦后，他和杨锦提议带枪，段宇便到宁乡其外婆家里拿了用渔具袋装的2支猎枪，将枪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及2发小一些的子弹交给他，枪托上有花纹的枪及2发大一点的子弹交给杨锦，并示范使用方法。晚9点多，他们按段宇的安排到了时代帝景大酒店，段宇要他们在外面等，如果谈不拢再叫他们进去。几分钟后，段宇打电话说会搞死人，要他们快点拿枪进去。他和杨锦拿了枪往酒店跑，透过玻璃墙看到一楼茶室有一二十个人在围攻一个人，有人拿了黑色像枪的东西顶着段宇的头。他和杨锦进到一楼茶室入口处，喊对方不要打了，对方有十余人冲过来，有人喊要开枪打死他们。杨锦站在他左手边先朝对方人群开了一枪，他也跟着开了一枪。枪响后，他看见还有人朝他们冲，段宇额头在流血。杨锦和他边装子弹边退到茶室外面的过道。这时他听到有人讲这边还有人，杨锦站在他左边对着菱形隔断朝茶室开了第二枪，他对着菱形网隔空格朝茶室落地玻璃斜上方也开了第二枪。随后，他和杨锦跑出酒店，把枪丢在酒店停车场入口旁的花坛里，拦了的士到了宁乡县。2月5日中午10点左右，他和杨锦、段宇到益阳市公安机关自首。
36、户籍资料：证明段宇、杨奎、杨锦的身份情况。
二、非法持有枪支
2014年7、8月份开始，上诉人段宇将2支单管猎枪和4发子弹先后藏匿于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高丰桥村横塘冲组家中及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其外婆家。2016年2月4日，段宇将上述枪支及子弹提供给上诉人杨奎、杨锦使用。当晚，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西路南侧花坛中提取了被杨奎、杨锦丢弃的2支猎枪。经鉴定，2支猎枪均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痕迹）字[2016]1220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西路南侧花坛中提取的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枪型物及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型物均为自制撅把式单管猎枪，具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结构，均认定为枪支。
2、指认枪支照片：段宇、杨奎、杨锦对枪支进行了指认。
3、上诉人段宇的供述：他给杨奎、杨锦的2支枪是2014年7、8月份，在宁乡319国道靠益阳龙光桥从一个新疆人手里花16000元买的，还送了4发子弹。2支枪都是长管猎枪，其中一支枪柄上有老鹰图案，另一支枪扣扳机处有黑色胶布。他把2支枪和4发子弹用黑色钓鱼包装好后放在自己家里。2016年1月份左右将上述枪支和子弹放到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其外婆家中。2016年2月4日，他到外婆家中将2支猎枪及4发子弹拿出来交给杨奎和杨锦。
4、上诉人杨奎、杨锦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他们和段宇驾车到长沙市宁乡县段宇的外婆家，段宇拿了用渔具袋装好的2支猎枪和4发子弹，将枪柄上有老鹰图案的猎枪及2发子弹交给杨锦，将枪托处有黑色胶布的猎枪及2发子弹交给杨奎，并向他们示范枪支使用方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宇、杨锦、杨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段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段宇、杨锦、杨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段宇、杨奎、杨锦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段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段宇、杨锦、杨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杨奎、杨锦明知所持枪支足以致人死亡，仍不计后果朝人群射击，并致人死亡，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段宇事先纠集杨奎、杨锦，为杨奎、杨锦提供枪支并示范枪支使用方法，在李某甲被殴打后，打电话叫杨奎、杨锦持枪进入现场帮忙，在本案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对本案的危害后果负责，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死亡非杨奎开枪所致”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尸检鉴定意见证明毕洪鳌前胸部散弹创伤符合散弹枪一次击发作用所致，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一个弹杯上的附着纤维与毕洪鳌外套纤维中羊毛成分相同，检出相同元素成分，且该弹杯与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弹膛内弹壳相匹配，段宇供认只有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子弹有弹杯，杨锦、杨奎均供认作案时杨锦持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三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是杨锦开的第一枪。证人贺某某证明毕洪鳌是在第一声枪响时倒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锦开枪致毕洪鳌死亡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段宇、杨锦、杨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理由。经查，在段宇、李某甲与贺某某等人谈判过程中，贺某某一方先动手殴打李某甲，并将段宇控制，李某甲被贺某某及被害人毕洪鳌等人围殴致轻伤二级。贺某某、毕洪鳌等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杨奎、杨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杨奎、杨锦受段宇纠集到案发现场，在接到段宇指令后，持枪朝人群射击，致人死亡，在具体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段宇、杨锦、杨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三上诉人的家属与被害人毕洪鳌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三上诉人表示了谅解。综合考虑本案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对三上诉人可依法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段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段宇、杨锦、杨奎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段宇、杨锦、杨奎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部分及对段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判决，撤销该判决中对上诉人段宇、杨锦、杨奎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及对段宇决定执行刑罚的判决。
二、上诉人杨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段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合并原判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
四、上诉人杨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30年2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波
审判员 赫荣生
审判员 田 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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