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杭西民一初字第17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教育学院。
法定代表人：鲁林岳。
本诉、反诉委托代理人：郭筹鸿。
反诉委托代理人：陈旭琰。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国信求是科教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峰。
本诉、反诉委托代理人：刘琳。
被告：中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传捷。
委托代理人：谢春林。
委托代理人：李启兵。
被告：浙江通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峰。
委托代理人：刘琳。
原告浙江教育学院（以下简称教育学院）诉被告浙江国信求是科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是公司）、被告中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被告浙江通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2009年4月3日，被告求是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因本诉、反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本院级别管辖受理范围，按规定移送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09年6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教育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郭筹鸿、陈旭琰，被告（反诉原告）求是公司以及被告通用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琳、被告中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春林、李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教育学院诉称：2005年6月20日，被告求是公司作为举办人，浙江科技学院作为合作办学单位，共同申报登记设立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求是学院）。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民办体制运作，挂靠作为浙江科技学院的二级学院。求是学院办学后，由于举办人投入不足，财务和教学管理极为混乱，学院管理和运转陷入困境。2006年8月21日，求是学院申请终止办学，经浙江省教育厅请示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下发浙政函（2006）88号《关于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终止办学由浙江教育学院接管的批复》，同意求是学院终止办学，由省人事厅注销其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由原告浙江教育学院全面接管求是学院，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合法、有序地做好人、财、物交接。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根据浙政函（2006）88号文件精神，由浙江省教育厅等主管部门组成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委托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求是学院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进行了专项审核。此外，因求是学院高层管理人员涉嫌经济犯罪，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进行侦查，委托浙江万邦司法会计鉴定事务所对被告求是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司法鉴定。根据浙万会专（2007）227号《专项审核报告》、浙万会专（2006）315号《专项审计报告》和浙万会审（2007）29号《专项审计报告》，被告求是公司作为求是学院的举办人，对求是学院没有分文投入，反而套取和占用了求是学院大量的资金，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被告求是公司应付求是学院共计为1373.885425万元。
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被告求是公司的发起人即股东为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浙江求是服务部、孙优贤。其中，国信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浙江求是服务部出资2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孙优贤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求是公司的宗旨是举办设立求是学院，公司与学院财务分别独立核算。至2002年11月27日，国信公司、浙江求是服务部、孙优贤将注册资本共计1500万元打入求是公司验资账户，求是公司经工商登记于2002年12月3日设立。据浙万会审（2007）29号《专项审计报告》，在求是公司完成登记注册的次日即2002年12月4日，被告通用公司将被告求是公司账户资金1500万元全部抽走。后据了解，2000年8月16日，国信公司与被告通用公司曾签署《资金信托合同》一份，国信公司在求是公司中的出资1200万，系由通用公司委托国信公司投资入股的信托资金，通用公司为求是公司12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007年11月29日，国信公司经工商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被告求是公司无正当理由和合法依据占用求是学院资金，共计应付求是学院1373.885425万元，理应归还。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原告根据政府指令全面接管求是学院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原告有权继承求是学院的债权，要求被告求是公司归还此款。被告中投公司以自己名义担任股东，负有保证出资到位且真实出资的义务，因其将股东权利义务交给被告通用公司处理，使被告通用公司得以将其1200万元资本金抽走，其行为应由被告中投公司承担，被告通用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求是公司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3738854.25元；二、被告中投公司和被告通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求是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被告求是公司作为求是学院的举办人，依法享有对求是学院资产的财产所有权。被告求是公司在保证求是学院正常运作资金的基础上，再加上历年积累，学院规模不断扩大，教育质量不断提高，基础设施建设及相关配套设施初建规模。2005年12月31日，原告主动要求和求是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签约后，原告放弃合作之念，通过有关部门对被告求是公司施加压力，要求被告求是公司终止办学，让出地盘给原告。为顾全大局，2006年8月21日，求是学院董事会向浙江省教育厅请示同意终止办学并进行资产转让，但要求接管单位按评估后的净资产全额支付给被告求是公司。浙江省教育厅复函同意原告根据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对学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的净资产，在一个月内付清应付款项。据此，求是学院终止后，被告求是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了财产转让法律关系。二、根据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06年2月2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截止2005年12月31日，求是学院净资产为65700162.33元。原告既未和被告求是公司共同进行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也未向被告求是公司支付财产转让的对价，单方面接管了求是学院全部资产，违反了浙江省人民政府的浙政函（2006）88号文件关于“依照法律规定，合法有序地”接收求是学院财产的要求。原告还通过执法机关查封了被告求是公司的全部文件、资料、财务账册，扣押了被告求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峰的资产，并由公安机关委托审计部门寻找高峰的犯罪证据，企图通过刑事手段无偿占有被告求是公司的所有财产。原告还通过学院帐户向审计单位支付高达100万元的所谓审计费用，以不正当手段让其出具虚假审计报告。原告获得上述财产，没有合法的根据，构成对被告求是公司的不当得利。原告未支付对价接收求是学院财产，使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自己得到利益，不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相反，原告获得不当利益，而被告求是公司利益受损。三、原告提供的由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浙江万邦司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6）315号和（2007）29号《专项审计报告》，是杭州市公安局对被告求是公司、求是学院进行的刑侦审计报告。该项审计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犯罪的事实和证据，未经人民法院依照刑事诉讼的法律程序予以确认。而且，它不同于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下所进行的，以资产转让为目的所作的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该报告不能作为解决本案民事纠纷的依据。至于原告提供的由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清产核资指导小组委托浙江万邦司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7）227号《专项审计报告》，同样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因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8条规定：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清产核资指导小组是省教育厅成立的机构，其委托审计的报告不能作为被告求是公司与原告进行资产转让的依据。而且，它不是评估报告，无法反映学院净资产的实际情况。综上，被告求是公司认为，其作为求是学院的举办者，依法享有对求是学院资产的财产所有权。原告未支付任何对价，接收求是学院全部财产，侵害了被告求是公司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原告支付被告求是公司因受让求是学院净资产的对价人民币65700162.33元或返还相应财产；二、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中投公司辩称：一、中投公司与通用公司之间是信托关系，中投公司受托履行出资义务，出资人为通用公司，中投公司已根据《信托法》和《资金信托合同》之约定，履行了受托出资的义务，原告以通用公司抽逃求是公司的注册资金而要求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违背了信托关系中代人理财的最基本准则。二、原告诉请中投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通用公司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之规定，不当得利遵循谁得利，谁返还的原则。本案中，中投公司与通用公司之间无共同的过错基础，中投公司也没有任何得利，故原告诉请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诉请逻辑关系混乱。按照原告的叙述，求是学院的举办人为求是公司，既然求是学院是求是公司开办的民办学校，在其开办期间，即使如原告所诉占用了1373余万元的资金，因当时该学院就是求是公司开办的，其资金权属均属于开办单位，法律上的所有权归属求是公司，故求是公司动用求是学院的资金，不属于不当得利。四、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浙江省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终止办学由浙江教育学院接管批复》明确，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工作，并须完成清偿移交工作。浙江省教育厅《关于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终止办学有关事项的复函》也明确，原告根据资产评估机构对学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的净资产，经省财政厅核准后，在一个月内付清应付的款项。但是到目前为止，求是学院的资产未进行过任何资产评估，原告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一直占用求是学院的资产，其并无任何请求权，其仅凭单方的所谓审计报告起诉求是公司返还1373余万元资金，亦直接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和省政府、省教育厅的批复。五、原告诉请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二份审计报告和一份审核报告。该三份报告程序上存在缺失，内容上不能全面反映求是学院的资产负债情况，故其得出的结论不能被采信。六、被告中投公司是专业信托公司，通用公司委托中投公司进行股权信托投资，中投公司作为股东并不参与求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资金划拨、调度，并不对求是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诉请混乱，违背了信托法的基本原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用公司辩称：一、求是学院被终止后，求是公司与原告就转让求是学院资产形成了财产转让的法律关系，原告接收了求是学院的全部资产，应及时支付相应对价，但原告至今未支付对价，故不存在利益受损的基础，不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二、求是公司作为求是学院的开办单位，与求是学院之间在评估基准日之前已存在的债务不构成对原告的不当得利，应属于经济往来中的正常债务，属于求是学院的自有债权债务。基准日之后求是学院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即原告概括承受求是学院的资产，对基准日前学院的债权债务，应计入学院资产，一并在转让款中结算。因此，即使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存在不当得利之债，至多只能造成原告接收财产的减少，原告只得在转让对价中向出让方主张冲抵，其无权代位以不当得利为由直接向求是公司主张返还。故从债务形成的时间点及原告至今未支付对价的行为上分析，原告不存在因求是公司与求是学院之间债务往来行为对其造成不当得利的可能。三、被告求是公司的注册资本已足额到位，应以其自有资产独立承担责任。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股东存在抽逃资本的恶意行为，故无权要求是公司的出资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的不当得利之债不存在，本案债务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提供的所谓不当得利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反诉，反诉被告教育学院辩称：一、教育学院依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函（2006）88号文件接管求是学院，是执行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的行为，教育学院并不存在非法占有求是学院资产的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协商一致的民事主体上的资产转让关系。二、求是公司所称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系求是学院为申报年检根据求是公司单方要求出具的意见，其基准日分别截止至2005年4月和2005年12月，与教育学院接管求是学院之日的资产负债状况没有任何关联性，且未经省财政厅核准，教育学院的付款条件根本不具备。事实上，经审计评估求是学院严重资不抵债，求是学院办学期间的资产全部由求是学院自身举债投入，求是公司作为求是学院的举办人，对求是学院不但没有分文投入，还套取占用了求是学院的大量资金。教育学院接管求是学院后，依据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结果，经省财政厅核准，承担了求是学院对外的负债137585744.16元，截止至2009年8月18日，已清偿支付各债权人款项合计9000余万元。三、求是公司称教育学院通过有关部门对其施加压力，并迫使其终止办学，又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求是学院的虚假审计报告，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实上，在求是公司办学期间，求是学院的财务管理和教育秩序非常混乱，并且于2006年6月6日爆发了学生集体上访的严重不稳定事件，随后由浙江省教育厅全面介入管理，在此背景下，求是公司提出终止办学，浙江省教育厅指定由教育学院接管。四、在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求是公司没有组织财务清算，拒绝提供和移交财务清算的资料，其主要负责人中断了与教育学院和有关部门的联系，导致求是学院的财务清算和资产、负债清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后经浙江省教育厅与求是公司及求是学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优贤联系，签署了同意委托省政府有关部门组织清产核资工作组的授权书。五、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反诉的相关规定。综上，求是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求是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教育学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事业法人登记证书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情况；
2．公司基本情况表1份（原件），用于证明被告求是公司主体资格情况；
3．公司基本情况表1份（原件），用于证明被告中投公司主体资格情况；
4．公司基本情况表1份（原件），用于证明被告通用公司主体资格情况；
5．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终止办学由浙江教育学院接管的批复》1份（原件），用于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求是学院终止办学，教育学院为其接管单位；
6．浙江万邦司法会计鉴定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浙万会专（2006）315号】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没有出资；
7．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万邦司法会计鉴定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浙万会审（2007）29号】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求是公司股东出资比例，求是公司应付求是学院13738854.25元及通用公司在求是公司完成注册登记的次日即从该公司帐户抽走1500万元的事实；
8．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浙万会专（2007）227号】1份（原件），用于证明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没有出资、求是公司应付求是学院13738854.25元；
9．《合作办学协议书》1份（原件），用于证明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求是公司的发起人和大股东；
10．《发起人协议书》1份（原件），用于证明求是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为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求是科技服务部、孙优贤；
11．求是公司章程1份（原件），用于证明求是公司的股东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200万元，浙江求是科技服务部出资225万元，孙优贤出资75万元；
12．《资金信托合同》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接受被告通用公司委托，对求是公司出资1200万元，该出资份额项下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实际为通用公司享有和承担；
13．催款函及邮寄详单各1份（原件），用于证明教育学院要求求是公司支付应付款13738854.25元的事实；
14．原告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3份（原件），用于证明中投公司持有求是公司80%的股份，中投公司对求是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中投公司的出资资金来源于通用公司以及通用公司在验资完毕后立即抽走出资的事实；
原告教育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求是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登记的被告求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信息已经变更为高峰；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属于刑事侦查阶段的证据，系保密材料，故对其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另外，刑事案件在侦查期间所形成的材料，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正常商事往来形成的材料，其公开、公平、公正性无法得以保证，故该些证据为不适格证据，系孤证，不能被采信。而且，根据《民办教育法》的规定，学校的清算应由举办者委托进行审计，故审计报告缺乏法律基础。证据6的审计事项为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的出资情况等，与本案求是学院债权即不当得利之债无关联性，证据7显示原告主张的所谓1300余万元不当得利之债是求是学院与求是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应收款、应付款折抵后所得，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无法律原因之属性，同时，审计截至2006年12月31日，与浙江省教育厅确定的评估基准日2006年8月31日不符，故该审计报告作为本案诉请债务的唯一直接依据，不能被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的数据直接来源于证据6、7，基于不合法证据所得的结论也不合法，且多项经济往来未予认定，该证据仅审核求是学院往来帐未审核学院资产，形式内容均不合法，没有证明力；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求是学院系民办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有关资产管理、出资义务等，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有异议，被告求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向孙优贤送达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求是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14有异议，属于刑事案件侦查期间的线索，没有经过审理，也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故不能被采信。另外，周雄、姚兵没有实际参与管理，仅是名义董事，对有关经营办学情况均不知情，故其有关学院关系、资产往来等证言没有证明力。被告中投公司对证据1-4认为不属于证据类别，仅证明主体资格；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原告的诉请存在重大缺陷；对证据6、7有异议，系复印件，不属于有效证据，而且委托人非本案的当事人，也非人民法院，也没有经当事人确认，审计单位也没有资质证明及资格证明；对证据8有异议，存在资产负债确认原则错误，资产部分有重大遗漏，审计单位没有资质等问题；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能证明被告求是公司是求是学院的资产所有人；对证据10-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能证明中投公司的股权是信托股权；对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资产未经评估原告没有请求权，故催款函无效；对证据14中周雄、姚兵的证词无异议，高峰证词虽承认划走1500万元，但根据审计，资金流入流出仅差300余万元，资本未实质性减少，故不能认定为抽逃注册资本。被告通用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求是公司，对证据7、8补充意见如下：证据7明确审计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与评估基准日不一致，证据8对求是学院的债权债务没有最终确定。
本院对原告教育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经与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委托有审计资质的相关机构审计的，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系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具有专业性和真实性，被告中投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12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客观存在，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是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求是公司针对本诉、反诉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1999）294号批复1份；
2．浙江省教社证字第01003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1份；
3．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筹）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
4、杭州中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岳验字（2000）第042号审验报告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筹）是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由中国民主同盟浙江省委员会投资举办的民办高等职业技术学校。
5．《合作办学协议书》1份；
6．《发起人协议书》1份；
7．求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中国民主同盟浙江省委员会将学院产权划归其下属浙江求是科技服务部，由科技服务部和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孙优贤共同投资1500万元设立求是公司作为学院的举办方，中国民主同盟浙江省委员会将学院资产评估后由求是公司收购。2002年12月3日，求是公司经浙江省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
8．求是公司和浙江科技学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1份；
9．浙江科技学院给浙江省教育厅关于联合办学的请示1份；
10．浙江省教育厅浙教计（2003）73号文件1份；
11．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函（2003）49号文件1份；
1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1份；
1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
14．求是公司关于上报学院董事会成员名单的报告1份；
15．求是学院事业单位年度报告书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在2003年2月16日，求是公司与浙江科技学院合作办学，约定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筹）并入浙江科技学院，并成立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求是学院作为浙江科技学院的二级学院，有独立校区和法人，独立办学，独立核算，按民办体制运作，学院建设由原投资主体继续完成，浙江科技学院每年收取学院学费10%作为管理费。求是学院经浙江省教育厅和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成立。据此，求是学院重新取得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并设立学院董事会，求是学院办学取得重大成果。
16．教育部办公厅教发厅函（2005）21号文件1份；
17．浙江教育学院与求是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教育学院向教育部申报普通本科院校，因客观条件限制，特别是占地面积太小而未获批准，遂于2005年12月31日和求是学院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办学，创造条件申办全日制本科院校。求是学院作为独立的二级学院，按民办体制运作，但求是学院规划用地由双方统筹安排。
18．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及资产转让的请示1份；
19．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求是学院终止办学有关事项的复函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2006年8月21日，求是学院董事会被迫同意终止办学并进行资产转让，但要求接管单位按评估后的净资产全额支付对价。同日，浙江省教育厅复函同意根据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对学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的净资产，在一个月内付清应付的款项。
20．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杭英审字（2005）第450号资产清理专项审计报告1份；
21．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杭英审字（2006）第144号审计报告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举办单位已经投入学院的资金为1890万元，截至2005年12月31日，求是学院的净资产为65700162.33元。
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反诉原告）求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教育学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些证据与之后成立的求是学院不是同一概念；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法律效力有异议，该协议书未经省教育厅和省政府批准，并未生效，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请示明确是接管而非资产转让；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复函证明教育学院接管求是学院是依据省教育厅的行政指令，且求是学院的资产和负债必须进行评估，且必须通过省财政厅核准；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基准日是2005年4月30日和2005年12月31日，并非针对本次接管的资产评估，与本案无关。被告中投公司和被告通用公司对求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求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19的真实性双方均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0、21明确审计依据是求是学院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收入支出表这些会计报表，而非账簿、凭证及相关外部证据等原始的全部会计资料，且审计的基准日分别为2005年4月30日和2005年12月31日，因此，该些证据与其欲证明对象之间缺乏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
反诉被告教育学院针对反诉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终止办学由浙江教育学院接管的批复》1份（原件），用于证明教育学院系根据政府决定接管求是学院，不存在协商转让关系；
2.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浙万会专（2007）227号】1份（原件），用于证明截止至2008年8月31日基准日止，求是学院的资产100588409.35元，负债137585744.16元，净负债36997355元，严重资不抵债；
3．委托书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法定代表人孙优贤委托省政府有关部门人员组成的清产核资小组全权负责求是学院的清产核资等工作；
4.付款明细（凭证）（复印件），用于证明经浙江省财政厅核准，教育学院承担了求是学院负债137585744.16元，截止至2008年12月25日，已对外清偿债务款项共计92561681.27元。
反诉被告教育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反诉原告求是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批复来源于浙江省教育厅终止办学的请示，请示已经明确双方是转让关系，由接管单位支付相应款项，故反诉被告主张基于行政指令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2有异议，形式内容均不合法，审核结论不能被采纳，没有证明力；对证据3有异议，根据民办教育法和学校章程，应当由学校董事会组织清算，相关授权委托书应当由学校董事会出具，孙优贤个人出具没有法律效力；证据4的付款行为都是在求是学院转让之后，故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反诉被告教育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教育学院在本诉中也作为证据提供，且其真实性已经被本院认定，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经与浙江省教育厅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客观存在，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中投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记账凭证、进帐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申请书、付款通知单各1份，用于证明系单一资金信托关系；
2．记账凭证、进帐联、进帐单、资金收款通知单、记帐联各1份，用于证明系单一资金信托关系；
3．说明1份，用于证明中投公司信托关系；
4．浙天验字（2002）第3674号验资报告1份，用于证明求是公司注册资本到位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中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教育学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投公司从资金信托行为中获利，应当履行经营管理职责；证据3是无正当理由地不提供原件，故不予质证，且该说明仅是通用公司与中投公司之间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且约束的也仅仅是双方当事人，对他人没有约束力；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中投公司履行了其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被告求是公司和被告通用公司对被告中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中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3没有原件，且其形式上属于当事人的自述，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通用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一、求是学院前身为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筹），于1999年12月6日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1999）294号文件批复，由中国民主同盟浙江省委员会（以下简称民盟浙江省委）举办。2002年8月20日，民盟浙江省委与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20日，名称变更为中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求是科技服务部、孙优贤共同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各方同意合作设立求是公司作为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的全额投资主体，求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其中：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80%；浙江求是科技服务部出资225万元，占15%；孙优贤出资75万元，占5%。2002年12月3日，浙江天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经其审验，截止2002年11月30日止，求是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全部为货币资金。同日，被告求是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2003年3月28日，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函（2003）49号文件批复：同意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筹）并入浙江科技学院，建立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即本案中的求是学院，同时停止筹建浙江求是职业技术学院；求是学院为浙江科技学院的二级学院，其现有办学规模和层次保持不变，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校区，相对独立办学，经济独立核算，按民办体制运作。2003年4月28日，求是学院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确定举办单位为求是公司和浙江科技学院。2005年6月13日，求是学院又领取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06年8月21日，求是学院董事会向浙江省教育厅提出关于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及资产转让的请示，该请示表示：经求是学院董事会决议，求是学院终止办学，由省教育厅落实一所高等院校负责接管；由董事会委托有资质的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对学院财产进行全面审计，对学院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并根据结果依法处理；建议清算小组由省教育厅、求是公司和接管单位三方派员组成，清算工作由求是公司组织牵头，董事会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建议资产评估的基准日为2006年8月31日；建议接管单位按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对学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的净资产，全额支付给求是公司相应的对价，支付时间为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的1个月内结清等内容。同日，浙江省教育厅复函求是学院董事会，复函意见为：同意求是学院终止办学，省教育厅安排教育学院负责接管，并及时报省政府审批；同意学院董事会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学院的财务进行全面审计，对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并根据结果依法处理。成立财务清算工作小组，具体由求是公司牵头，省教育厅、教育学院等派员参加，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8月31日；同意教育学院根据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对学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的净资产，经省财政厅核准后，在一个月内付清应付的款项。自评估基准日后，求是学院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教育学院享有和承担等内容。同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对省教育厅《关于终止浙江科技学院求是应用技术学院办学的请示》作出浙政函（2006）88号批复：同意求是学院终止办学，终止办学后，由省教育厅负责收回办学许可证，由省人事厅负责注销事业法人登记；同意教育学院全面接管求是学院，要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合法有序地做好人、财、物交接工作，有关教职工的安置、收费标准的确定、学生的生活补贴、基建项目的划转、经费的补助等，按省教育厅提出的方案执行；依法做好财务清算工作，学校终止办学后，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工作，尽快按规定完成清偿、移交工作，省财政厅、省审计厅、省教育厅要加强指导和监督。2006年8月22日，原告教育学院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的上述文件实际接管了求是学院，但求是公司未与教育学院办理相关的人、财、物的交接手续，求是公司也未牵头组织成立财务清算工作小组。
二、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因刑事侦查需要，在浙江省教育厅提供的求是学院的有关账簿、凭证及相关外部证据等资料的情况下，委托浙江万邦司法会计鉴定事务所、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的出资情况、求是公司注册资本情况、求是公司经营的资金来源、使用情况及去向等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根据浙万会专（2006）315号和（2007）29号两份专项审核报告的审计结果可见：1、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的账面出资额为1845万元，其中第一笔投资款395万元，系求是学院先通过银行以往来款的形式划给求是公司，同日再由求是公司作为投资款划入；第二笔投资款450万元，入账时即账挂“其他应收款-
国信求是实业公司”，截止2005年12月31日，求是学院账面仍反映其他应收求是公司的款项为541.09万元；第三笔投资款1000万元，是小和山村委会根据其与求是学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投入求是学院的第一笔项目合作款。小和山村委会共投入求是学院项目合作款1500万元，分别于2004年4月13日和2004年4月28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划入求是学院未在账面反映的银行隐匿账户1000万元和500万元。求是学院将上述1000万元以转帐支票形式划给求是公司，再由求是公司作为投资款划入求是学院。从上述求是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反映，求是公司并未对求是学院有实际出资。2、求是公司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于2002年12月4日即被转出。3、截止2006年12月31日，求是公司账面反映应收求是学院6861145.75元，经审计，通过对求是公司经营的资金流入、流出轧抵后，求是公司实际应付求是学院13853654.25元，减去应收求是学院茶多酚销售收入114800元，合计应付13738854.25元，与账面应收数差异20800000元，差异原因主要为科目间无依据互转。4、求是公司自成立以来，基本没有开展正常的经营业务，2003年至2006年度累计亏损-6352015.49元。2007年2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向实际控制求是公司和求是学院经营、运作的被告通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峰进行了讯问，高峰认可：1、求是公司所有股东实际未出资，验资所需1500万元来源于其向他人的借款，在工商登记完毕后，其即将上述款项从求是公司帐户转到通用公司，最后由通用公司还给他人。2、为追加求是公司对求是学院的债权，其将小和山村委会的1500万元转入求是学院未建帐的银行帐户，其中1200多万元以往来款名义回到求是学院，余款留在求是公司的账户内。
三、2007年3月1日，为尽快解决求是学院遗留问题，当时的求是学院、求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优贤出具授权书一份，委托省政府有关部门人员组成的清产核资工作组全权负责求是学院的清产核资等工作。同日，浙江省教育厅成立了求是学院清产核资工作小组，由省教育厅、省财政厅、省审计厅和教育学院相关人员组成。求是学院清产核资工作小组成立后，委托浙江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求是学院截至2006年8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状况进行专项审核。2007年8月27日，该事务所出具浙万会专（2007）227号专项审核报告一份，其中审核结果有：1、截止2006年8月31日求是学院的资产总额为100588409.35元，负债总额为137585744.16元。2、截止2006年8月31日，账面反映的资本金为1890万元，其中求是公司1845万元，民盟浙江省委员会45万元。求是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情况仍同前述，即求是公司并未对求是学院有实际出资。2008年7月16日，求是学院申请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浙江省教育厅在清算组织负责人意见一栏处签字表示同意，孙优贤和浙江科技学院在举办单位意见一栏处签字表示同意，求是学院被注销登记。
四、2002年8月16日，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20日，名称变更为中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被告通用公司为甲方签订《资金信托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所有的资金人民币1200万元委托乙方根据合同要求进行投资运作，乙方受托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资金形成的全部财产为信托财产；甲方指定浙江通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受益人；信托期限为十年，自2002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甲方指定信托财产用于向求是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如求是公司未能成立，乙方在扣除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后，将信托资金返还给甲方，本合同终止；在求是公司成立后，乙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的章程及甲方的义务行使股东的权利及义务；乙方收取管理手续费，手续费每年按照信托资金的1%收取。双方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通用公司于2002年11月27日将1200万元信托资金汇给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用于认缴求是公司出资额。求是公司成立后，该款又转回给通用公司。
在审理中，原告教育学院诉请明确为要求被告中投公司在其应出资即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被告求是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被告通用公司与被告中投公司共同对被告求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现分别分析如下：
一、原告教育学院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是否成立。原告教育学院就整体收购求是学院虽然未与被告求是公司签订过相关收购协议，但在政府有关部门地协调指导下，从求是学院董事会给省教育厅的请示以及省教育厅给其的复函可见，求是学院经评估后的净资产需要由教育学院支付对价，由此可见，双方实际已经就教育学院整体收购求是学院达成了合意，而且在求是学院终止办学后，教育学院实际接管了求是学院，管理、运作其资产设备，享有、承担其债权债务，教育学院的上述行为亦在履行收购合意，故教育学院与求是公司之间存在收购求是学院的法律关系，教育学院继受取得了求是学院。求是学院终止后，其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注销，其不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应由教育学院享有和承担。
原告教育学院提供的两份专项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委托审计，一份专项审核报告系求是学院清产核资工作小组委托审核，均是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在查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书面文件后出具的，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上述三份报告具有证明效力，能客观反映本案争议的事实。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2018-09-29
20:54:58',0,'web',NULL),(31635832,'78993e62-af66-4a30-a6ca-
dc8204df62a1','$(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岳池县\",\"补正文书\":\"2\",\"法院ID\":\"2611\",\"DocContent\":\"\",\"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5）岳池民初字第1502号\",\"法院地市\":\"广安市\",\"法院省份\":\"四川\",\"上传日期\":\"\\\/Date(1440337405000)\\\/\",\"案件类型\":\"2\",\"文书ID\":\"78993e62-af66-4a30-a6ca-
dc8204df62a1\",\"案件名称\":\"王小平与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岳池县人民法院\",\"法院区域\":\"中西部及兵团\",\"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王小平诉被告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小平、曾强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王小平与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王小平与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5）岳池民初字第1502号\");$(\"#hidDocID\").val(\"78993e62-af66-4a30-a6ca-
dc8204df62a1\");$(\"#hidCaseName\").val(\"王小平与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岳池民初字第1502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岳池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61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岳池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买卖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5-1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王小平,曾强,宋鹏\"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ly]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小平与曾强、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5-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