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21民初2954号
原告：唐合强，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小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中和路十组附1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
被告：曾俊，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告：四川华山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九如村5号。
法定代表人：苏茂兵，董事长。
原告唐合强与被告四川小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公司”）、曾俊、四川华山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金堂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小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川01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该案。2017年6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再49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4）金堂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8月4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被告曾俊、被告小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131669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日止）；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30万元。如果法院认定案涉劳务合同无效，则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日，被告华山公司将其新建基地工程发包给被告曾俊。被告曾俊因系自然人，故属借用被告小康公司资质，与被告华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工合同》”）。2011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曾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被告曾俊将该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唐合强。合同对工程内容、价款、期限、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唐合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分包项目的施工，经被告曾俊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曾俊至今尚欠原告唐合强劳务费131.669万元。原告唐合强多次催收，被告曾俊以被告华山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履行给付义务，经调解委员会调解也无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曾俊辩称，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与小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属实，案涉工程系本人挂靠小康公司，整个工程的劳务除水电、消防、门窗和总平中的止草砖外，均由原告完成。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上小康公司的印章系本人私刻的，且系2014年补签。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系为向发包方华山公司请款，并非实际结算。施工过程中，原告以借款方式在被告曾俊处已领取劳务款项241万元，根据成都市中级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已多支付原告劳务款，对多支付的劳务款，将在本案结束后向原告主张多支付款项的权利。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曾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小康公司辩称，小康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曾俊不是小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俊私刻小康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未经小康公司授权及追认，其行为不能代表小康公司，对小康公司不产生效力。曾俊与原告均系自然人，双方签订劳务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至今未与小康公司办理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以施工为名，多次向曾俊借款241万元，扣除原告应收的工程款外，曾俊已多支付原告148万余元，曾俊也不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其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从工程开始就知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曾俊，而并非小康公司。原告与曾俊系个人名义发生的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曾俊与原告，与小康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小康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华山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1年6月，曾俊与唐合强口头约定，曾俊将以小康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唐合强，2011年7-8月，唐合强进入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9月1日，小康公司与华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华山公司将位于成都市赵镇工业园区（金堂县）的新建基地（制作中心、生产车间及附属工程）工程发包给小康公司，工程价款约1100万元，工期（2011年9月11日开工，2012年11月25日结束）450天。2011年9月6日，小康公司与曾俊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小康公司将其承包的华山公司新建基地工程承包给曾俊，工程内容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同时约定，项目管理方式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曾俊按总造价的1.5%向小康公司缴纳管理费（不包括应向国家缴纳的各项税金及其他费用）等内容。2012年后，曾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合强补签《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华山公司新建基地（制作中心、生产车间及附属工程）；3、承包范围：制作中心7242㎡，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10元/㎡,厂房约3000㎡，单独计价；4、工程内容：土建；5、工期：2011年9月11日开工，2012年11月25日结束；6、工程总价约300万元；7、付款方式：按月进度70%拨付进度款，主体完工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总平完工后付至工程总造价90%，待防水保温完工后付至工程款的98%，余下2%一个月内付清；8、违约责任：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则视为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等。该劳务合同中有曾俊的签名，并加盖了小康公司印章。
2013年8月19日，唐合强为劳务方、曾俊作为小康公司现场经理与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茂兵三方在园区签订《劳动纠纷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纠纷主要争议事项：华山公司与承包方小康公司出现劳务纠纷，承包方曾俊（小康公司）未支付完劳务方相关费用，劳务方要求承包方及华山公司支付所欠民工劳务费用。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承包方、劳务班组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前将工程量总量进行核定，各班组将工程量核定情况交给劳务方，由劳务承包方与被告小康公司核定，劳务承包方根据工程量情况最大限度将所欠劳务费用支付给劳务班组。劳务方的任何人员不能影响华山公司正常生产。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曾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1万元。原审（2014）金堂民初字第550号案，因原告、被告均未上诉，已于2015年6月执行完毕。庭审中，到庭当事人一致认可：曾俊系挂靠小康公司承建华山建筑的案涉项目。庭审中，曾俊及小康公司均申请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所盖小康公司该印章进行鉴定，但因各方均未能提交盖有该印章的原件，致鉴定未能进行。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张永良的身份问题。原告与曾俊、小康公司各执一词，原告认为张永良系曾俊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人。曾俊认为系其材料员，未授权张永良代表其与原告进行工程量结算，也未刻制个人印鉴，不认可张永良代表其与唐合强进行的工程量结算。小康公司认为，张永良并非小康公司工作人员，未接受过小康公司的委派与原告签订对工程量的结算，不认可张永良系现场负责人、管理人员身份。本院认为，虽然曾俊认为张永良仅系己方工地材料员，无权确认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但结合原告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应当认定张永良的行为能够代表曾俊，其后果应当对曾俊产生约束，对该证据载明的事实应予确认，即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6月15日，张永良向原告出具“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载明：制作中心总面积7242.66㎡，同时载明了设计变更量、施工产生的天数、屋面增加刚性层……相关工程量、费用明细以及厂房、总平工程量及费用明细，制作中心工程款依照双方劳务合同约定的410元／㎡计算为2969490.60元，连同其余各部分工程款合计为：3533919.49元。
二、关于2012年2月5日曾俊向唐合强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欠劳务方人工费壹佰叁拾壹万陆仟陆佰玖拾元（1316690.00元）。对于该证据，原审中，曾俊不持异议，小康公司陈述：其与曾俊系内部承包关系，该欠条只有曾俊清楚。本次审理中，曾俊认为当时系为了向华山公司要款，并非真实结算，不认可该欠条。小康公司认为，欠条出具的时间2012年2月份，竣工报告是2013年1月，出具欠条的时间与竣工验收时间相差近一年，不具有真实性，系原告与曾俊配合向小康公司索款进行的虚假诉讼。根据各方对该证据的意见，因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5日，而工程于2013年1月19日才竣工验收，而原告举示的证据中，很多费用均在出具欠条之后产生。该欠条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但欠条的形成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也不能真实的反应双方债权债务状况，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三、关于2013年11月4日唐合强与曾俊签订“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为：1.办公楼2988975元；2.厂房159503元；3.总平241848元；4.水电房租补贴10000元；5.扣水电班组1680元；6.临设道路20000元；7.翻边＋补助5000元＋5000元；8.消防管理费6400元；9.防水材料款10000元，合计：3448406元，曾俊、唐合强分别签署同意以上结算，在前述劳务结算后分别附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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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项的分项计算三页，每页均有唐合强签字，曾俊在每页签署同意以上结算。针对该证据，曾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因无原件进行核实，不认可。小康公司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因无原件进行核实，真实性无法考证。该结算不符合建工劳务结算的标准，所计算的金额并没有具体的工程量作支撑，也没有监理单位对已完工程量的确认。该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因系由曾俊本人与原告进行的结算，结算中有扣款，恰好证明在《劳动纠纷调解协议书》后，双方对张永良确认的“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进行的的进一步核定，且“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中对工程量及单价十分详尽、具体，结合曾俊已向原告支付241万元劳务款的事实，对曾俊与唐合强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复印件，应予采信，并确认该证据载明的上述事实。
四、关于原告举示的支付劳务管理费、机械费租赁费、购买木材、模板收据、送货单，合计款项金额为558165元，以证明原告与曾俊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内容，并非纯劳务，还包括机械费租赁费、铺材等。针对该组证据材料，曾俊质证认为，对原告支付的机械费及购买木材的单据不清楚，不予认可。小康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涉及内容很多，有劳务管理费、租费、塔机租赁费、木材，但均没有注明上述材料用于案涉工程项目，证据中仅有本案原告缴纳的劳务管理费票据1张金额为4000余元，其余票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各方对该证据的意见，经审查，上述收据、送货单中，其中三张收据的品名及规格中注明“华山建筑有限公司唐合强项目部塔机租赁费”，该三张收据的出具时间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足以证明原告所涉工程施工并非纯劳务，包括机械费租赁费、铺材等，故本院确认原告与曾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施工的内容除劳务外，还包括机械费租赁费、铺材等内容。
五、关于唐合强举示的以四川元鑫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各班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曾俊意见为：与各班组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各班组与四川元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告未交过四川元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备案，对该合同不清楚，该组证据原告也未交公司备案。小康公司意见：承包合同的甲方是四川元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自然人签订的，本案四川元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派人出席今天的庭审，乙方班组也未出庭，合同真实性无法考证。小康公司与四川元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述意见，唐合强以四川元鑫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下属班组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唐合强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告唐合强诉被告曾俊、小康公司、华山公司之间的诉讼无关。故，该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六、关于被告小康公司举示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3）成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及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的劳务费仅为90余万元，曾俊已多支付劳务工程款，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针对该证据，原告认为该判决处理的是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小康公司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对本案原告产生约束，与本案原告的诉讼无关。被告曾俊同意小康公司的意见。该判决载明有如下事实：2013年，案外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军安公司”）作为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华山公司，第三人为小康公司、曾俊，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3）成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载明：（一）、2011年9月1日，华山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河南军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河南军安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与小康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一致，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1150万元，同时还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华山公司与河南军安公司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日，华山公司向小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小康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所递交的华山公司新建基地（制作中心、生产车间及附属工程）投标文件已被华山公司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100万元，工期450天。当天，华山公司与小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与华山公司与河南军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一致。（二）、小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进行了施工。华山公司新建厂区制作中心、生产车间于2013年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金堂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3年2月6日出具了质量监督报告，建议予以备案。（三）、依据河南军安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因河南军安公司未提供竣工图与必须的竣工资料，仅仅提供了不齐全的施工图与少量资料，未反映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无法对其完成的工程造价做出客观、全面、准确的鉴定，故本次无鉴定结果；根据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方式和内容，计算出小康公司该工程项目造价为9412863.62元，因小康公司未提交安监站签字盖章的评分表，故上述造价未记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对此，本院认为，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该判决尚未生效，且该判决即使生效，其效力也仅及于该案的当事人。其次，在该判决生效的前提下，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意见书》中的纯劳务费，并非本案原告唐合强所主张的包括了除劳务费外的建筑机具的租赁费、铺筑材料费等费用，小康公司举示的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是曾俊与唐合强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并非小康公司举示判决中的当事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故，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原审（2014）金堂民初字第550号案中，华山公司提交了“四川华山建筑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河南军安公司与四川元鑫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四川华山建筑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载明：华山公司支付的23笔款项中，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4日向小康公司汇款90万元、25万元，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2年3月26日向河南军安公司（成都分公司）汇款60万元、60万元，支付给曾俊17笔款项，其余两笔款项支付给林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唐合强主张的劳务工程价款金额的确认；二、责任主体及承担。
关于原告唐合强主张的劳务工程价款金额的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被告曾俊的管理人员张永良2013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对原告实施的工程量及价款有较为详细的记载，其中包括了总平及增加的工程量等内容，总价款为3533919.49元。虽然曾俊认为张永良仅系己方工地材料员，无权确认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但结合原告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应当认定张永良的行为能够代表曾俊，其后果应当对曾俊产生约束。关于曾俊2013年11月4日与原告签订的“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该结算共计载明劳务工程款3448406元，共有9项，还有一项扣款，曾俊、唐合强分别签署同意以上结算。原审中，曾俊不持异议，小康公司认为工程是内部承包给曾俊的，款项只有曾俊清楚。本次审理中，曾俊及小康公司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张永良2013年6月15日签字确认的“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中载明的金额为350余万元，结合唐合强、曾俊与小康公司均认可的2013年8月19日三方在园区签订《劳动纠纷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承包方、劳务班组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前将工程量总量进行核定，各班组将工程量核定情况交给劳务方，由劳务承包方与被告小康公司核定，劳务承包方根据工程量情况最大限度将所欠劳务费用支付给劳务班组……”看，曾俊作为小康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其当然代表小康公司，其行为应当对小康公司产生约束力。而2013年11月4日，曾俊与唐合强签订的“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系由曾俊本人与原告进行的结算，结算中有扣款，恰好证明在《劳动纠纷调解协议书》后，双方对张永良确认的“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进行的的进一步核定，且“四川华山建筑新建厂区总量”中对工程量及单价十分详尽、具体，结合曾俊已向原告支付241万元劳务款的事实，对本案工程价款应当按照曾俊与唐合强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华山建筑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劳务结算”为依据，即确认唐合强案涉工程价款为3448406元。关于小康公司以（2013）成民初字第897号案中的鉴定意见进行的抗辩，认为鉴定意见载明的案涉项目的劳务费仅92万余元，原告在施工中通过多次向曾俊借款累计达241万元，扣除原告应收的工程款外，曾俊已多支付原告148万余元，曾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并非（2013）成民初字第897号案件所涉合同的当事人，该鉴定意见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并非纯劳务费，还包含了建筑机具租赁费、购买周转材料的费用等，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应当参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作为依据。故，小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责任主体及承担。本案原告请求权的基础证据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曾俊在甲方（劳务发包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了小康公司印章，虽然小康公司抗辩该印章与备案章不一致，曾俊非小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盖小康公司系曾俊私刻小康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未经小康公司授权及追认，其行为对小康公司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被告曾俊挂靠小康公司承建华山公司的案涉工程均无异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中，曾俊与小康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还包括：项目管理方式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曾俊按总造价的1.5%向小康公司缴纳管理费……，施工过程中，华山公司向小康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两笔，分别为90万元、25万元。上述事实表明，被挂靠人小康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而对项目实际投入资金、人力、物力进行实际施工者系被告曾俊，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曾俊。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律原则，实际施工人是本案当然的责任主体，而被挂靠人小康公司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其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山公司是否系责任主体问题，因唐合强并非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相关规定，华山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曾俊及小康公司。
《项目承包协议》因系被告曾俊挂靠被告小康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曾俊将工程劳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唐合强实际施工。故，《项目承包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了《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但因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应当根据《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支持。故，对原告唐合强主张的工程价款，减去已支付的241万元，小康公司应支付唐合强1038406元（3448406元－2410000元）。关于唐合强诉请的逾期利息，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双方最后的结算为2013年11月4日，故应当从2013年11月5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关于违约金（损失）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应归于无效，该诉请不能成立，且原告的损失已通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得到补偿。故，对原告关于违约金（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合强工程劳务款1038406元及利息（以10384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日止）；
二、被告四川小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曾俊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唐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50元，由被告曾俊负担16000元，原告唐合强负担3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诗进
人民陪审员 朱叙林
人民陪审员 唐德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