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陀祥权，男，1984年12月8日生，汉族，个体。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龙。
被告人梁国荣，男，1979年6月17日生，汉族，教师。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春林。
辩护人李德汉。
被告人郭佳佳，男，1989年4月9日生，汉族，徐州新宇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刚。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郭佳佳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郭佳佳、辩护人李庆龙、蒋春林、李德汉、孙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陀祥权明知系假药的情况下，多次从陈权章（另案处理）处购买假冒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安普莱士”（10g，50ml／瓶）人血白蛋白、德国杰特贝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杰特贝林”（10g／50ml／瓶）人血白蛋白，分别向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销售，实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70000余元。被告人梁国荣、被告人郭佳佳明知系假药，依然从被告人陀祥权处购进上述药品，再分别销售给他人。其中被告人梁国荣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80000余元；被告人郭佳佳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00000余元。期间，被告人梁国荣因购进的药品没有批号，遂提供真品批号交由被告人陀祥权印制于上述药品。分述如下：
1.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陀祥权以180元／瓶的价格，向被告人梁国荣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36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650000余元。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陀祥权先后收到被告人梁国荣欲购买“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的货款18900元、43350元，因被告人陀祥权被抓获而未完成交易。
2.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陀祥权以165-175元／瓶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郭佳佳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18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20000余元。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陀祥权收到被告人郭佳佳欲购买“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的货款20000元，因被告人陀祥权被抓获而未完成交易。
3.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梁国荣以280-320元／瓶不等的价格向李某甲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1300余瓶，销售金额370000余元。
4.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梁国荣以300元／瓶的价格向冯某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4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00000余元。
5.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梁国荣以250元／瓶的价格向刘某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15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7000余元。
6.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梁国荣以290-295元／瓶不等的价格向龙某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1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0余元。
7.2014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梁国荣以290元／瓶的价格向韦某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1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4000余元。
8.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佳佳以310-380元／瓶不等的价格，向华某（另案处理）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9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90000余元。后华某及其妻刘某（另案处理）在沛县医院、药店等地销售。
9.2014年4月，被告人郭佳佳以550元／瓶的价格向陈某甲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2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100元；以350元／瓶的价格向陈某甲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1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元。
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1日从被告人陀祥权处扣押批号“201312A031”“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55瓶、批号“E4744411A”“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1瓶；2014年9月15日，从被告人梁国荣处扣押批号“201312A031”“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0瓶、批号“E7844411A”“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41瓶；2014年9月11日，从证人刘某处扣押批号“E7844411A”“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3瓶。经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抽样检验，上述“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中蛋白质含量均为“0”，不符合人血白蛋白蛋白质含量应为标示量的95.0%-110.0%的规定。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陀祥权人民币106090元，扣押被告人梁国荣人民币3679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郭佳佳销售血液制品类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陀祥权辩称，其在销售时不知道是完全是假药，认为是低含量蛋白冒充高含量的仿冒品；梁国荣需要什么批号的药品其即要求上家提供该批号的药品，对于指控梁国荣提供真品批号交其印制的事实并不属实。
梁国荣辩称，其在销售时不知道是无蛋白含量的假药，认为是低含量蛋白冒充高含量的仿冒品。
被告人郭佳佳辩称，其不知道销售的是假药。
被告人陀祥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梁国荣提供假药的真品批号交由陀祥权印制这一情节的证据不足；2.认定被告人陀祥权销售假药金额97万余元依据不足；3.陀祥权的儿子患有XXXX，经济负担重，其因生活所迫才走上犯罪道路；4.陀祥权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国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梁国荣从陀祥权处购买的药品认为只是蛋白含量不足并非不含有蛋白成分，梁国荣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假药，其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
被告人郭佳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明郭佳佳明知从陀祥权处购买的是假药的证据不足；2.如果认定销售假药，郭佳佳的销售数额也应该以他人2014年5月9日报警后的数额计算，应为16万元；3.对本案量刑情节的认定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而不应适用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陀祥权明知系假药的情况下，多次从他人处购买假冒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安普莱士”（10g，50ml／瓶）人血白蛋白、德国杰特贝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杰特贝林”（10g／50ml／瓶）人血白蛋白，分别向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销售。其中，以175元／瓶或180元／瓶的价格分多次向被告人梁国荣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36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650000余元；以165至175元／瓶不等的价格，分多次向被告人郭佳佳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18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20000余元。
被告人梁国荣、被告人郭佳佳为谋取非法利益暴利，明知从被告人陀祥权处购进的人血白蛋白系假药，仍然分别销售给他人。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梁国荣以280元／瓶至320元／瓶不等的价格，分多次向李某甲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合计13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70000余元；以300元／瓶的价格，分多次向冯某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34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00000余元；以250元／瓶的价格，分多次向刘某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15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7000余元；以290元／瓶至295元／瓶不等的价格，分多次向龙某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1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0余元；以290元／瓶的价格，分多次向韦某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合计1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4000余元；被告人梁国荣共向上述人员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2000余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80000余元。
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郭佳佳以310元／瓶至380元／瓶不等的价格，多次向华某、刘某夫妇（均另案处理）销售假冒“安普莱士”、“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合计9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10000余元，后华某、刘某在江苏省沛县医院、药店等地销售；2014年4月，被告人郭佳佳分别以550元／瓶的价格向陈某甲销售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2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100元，以350元／瓶的价格向陈某甲销售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10瓶（标注批号“E4744411A”），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元，后陈某甲将上述10瓶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以每瓶450元的价格转卖给朋友陈某乙；被告人郭佳佳向华某、刘某夫妇及陈某甲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900余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10000余元。
因陈某乙患病亲属使用从陈某甲处所购得的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后白蛋白数值不升反降，2014年4月18日，陈某乙向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后经委托“杰特贝林”生产厂方鉴别，陈某乙患病亲属使用的标注批号“E4744411A”“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为假冒产品。2014年5月5日，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线索移交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2014年5月8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陀祥权先后收到被告人梁国荣欲购买350瓶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的货款18900元、43350元，计62250元；2014年9月11日收到被告人郭佳佳欲购买120瓶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的货款20000元。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陀祥权、郭佳佳及华某、刘某抓获，致上述交易未完成。并从被告人陀祥权处扣押标注批号“201312A031”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55瓶、标注批号“E4744411A”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1瓶、“上海莱士”贴标136张、“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贴标6张及进口药品通关单、检验报告书、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材料复印件；从刘某处扣押标注批号“E7844411A”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3瓶。
2014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梁国荣抓获，从被告人梁国荣处扣押标注批号“201312A031”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0瓶、标注批号“E7844411A”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41瓶、“上海莱士”贴标10张、“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贴标60张及进口药品通关单、检验报告书、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材料复印件。
经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抽样检验，分别从陀祥权、刘某、梁国荣处扣押的标注批号“201312A031”假冒“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标注批号“E4744411A”、标注批号“E7844411A”假冒“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中蛋白质含量均为“0”，不符合人血白蛋白蛋白质含量应为标示量的95.0%-110.0%的规定。
案发后，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扣押被告人陀祥权人民币106090元，扣押被告人梁国荣人民币367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陀祥权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7年其从广州食品药品职业学院大专毕业后开始从事医药生意，其间于2013年下半年在广州认识一陈姓男子，知道该男手中有假的高仿人血白蛋白，后其以150元／瓶的价格从陈某处购买假冒德国贝林和上海莱士两个品牌的人血白蛋白，双方交易均以现金结算、对方指定地点交货。其从上家陈某处买来的两个品牌假的人血白蛋白销售给睢宁的郭佳佳（以朱某的名义）以及肇庆的梁国荣，二人与其交易均是转款给其工行账户或农行账户，其通过快递发货给郭佳佳，给梁国荣发货部分通过长途汽车发货，部分通过快递发货。其销售给郭佳佳的价格是170元左右一瓶；销售给梁国荣的是180元一瓶，标识不全的梁国荣每瓶扣5元。其经营德国贝林和上海莱士人血白蛋白，不持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授权书以及该药品的进口药注册证、药品检验报告书、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相关资质材料，郭佳佳及梁国荣均知道与其买卖的是高仿的假人血白蛋白。
经其辨认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其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及顺丰速运货运单明细，分辨出向郭佳佳销售假人血白蛋白50余次、1800余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20000余元；向梁国荣销售假人血白蛋白30余次、3600余瓶，销售金额650000余元。最后一次梁国荣向其要350支瓶莱士，给其打了40000元左右的货款，其还没来得及给梁国荣发货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被扣押的7箱上海莱士人血白蛋白是准备通过汽车客运发给梁国荣的；其被抓前几天，郭佳佳要了一件货120瓶，说要给其打19000元到20000元的货款。
2.被告人梁国荣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是小学教师，兼职做药品生意。2013年时，其开始从陀祥权处购买假冒的上海莱士和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购买价格是180元一瓶，如果电子监管码等标识不全其每瓶扣款5元，自己则网购后贴上，其被扣押的60条电子监管码就是未使用完而剩下的。正品上海莱士为绿色、德国贝林为棕色，而陀祥权销售的假冒上海莱士和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都是浅黄色的。陀祥权没有经营药品的相关资质，发货时也没有提供药品检验报告书、批签发合格证、发票等材料。其也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就在网上找人做了药检报告复印使用，其还向陀祥权提供了真品人血白蛋白的批号让陀祥权提供相同批号的假人血白蛋白。其从陀祥权处购买的假人血白蛋白一部分被其以每瓶250元至280元的价格销售给广东省高要市的病人，一部分以每瓶270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李某甲、冯某、龙某、刘某、韦某、黎某等人，其从陀祥权处购买假人血白蛋白及销售情况都在其记录本上做了单独记录，另在其手机电话簿上销售陀祥权的假人血白蛋白做了特殊标志B。
经其辨认银行交易记录、记录本，其分辨出从陀祥权处购买假人血白蛋白的时间、数量、金额情况，与陀祥权供述基本一致。其从陀祥权处购买的假人血白蛋白销售给李某甲26次、1300瓶，销售金额370000余元；销售给冯某18次、340瓶，100000余元；销售给龙某（刘昌煜）6次、120瓶，35000余元；销售给刘某3次、130瓶，每瓶250元；销售给韦某7次、120瓶，34000余元。2014年9月3日，其向陀祥权订购350瓶上海莱士，给陀祥权打30%的货款18900元，9月10日，扣掉标识钱750元后，将余款43350元打给陀祥权，让陀发货，因为陀被抓获，未给其发货。
3.被告人郭佳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其在江西打工时接触药品生意，后自己从事药品生意，主要经营普药。2013年1月其成立徐州招商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经营范围是代理药品和广告药品，但不能销售，其还专门印制名片，注明经营进口、国产人血白蛋白。2014年8月，其注册新宇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药品宣传、广告之类，不能销售。2013年底，其在QQ医药群里与广州的陀祥权联系后以175元／瓶的价格向陀购买德国贝林和上海莱士两个品牌的白蛋白，陀通过QQ图片发给其质检报告、批签发。其均以前妻朱某名义与姓陀的联系，其与陀之间交易均通过银行付款，陀通过物流发货。至案发，其从陀处购买人血蛋白1000余瓶，其辨认了陀祥权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及顺丰速运货运单明细，辨认出其与陀祥权交易情况。其没有销售人血白蛋白资质，陀祥权向其提供药品检验报告书、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的复印件。其从陀祥权处购买的人血白蛋白主要卖给了沛县华某，华某主要向其所持有的自己建行及王雅杰工行和邮政储蓄银行、顾某邮政储蓄银行卡里打款购买，经其辨认通过银行交易其以310元／瓶至380元／瓶的价格销售给华某880余瓶，金额280000余元。另有三次现金交易，共115瓶，交易金额30000余元。其还销售给陈某甲12瓶，其中2瓶莱士于2014年4月以550元／瓶的价格卖给陈某甲的姑姑，10瓶贝林于2014年4月份以350元／瓶的价格销售给陈某甲。其还将人血白蛋白销售到安徽泗县及安徽宿州的张某。其开始不知道货品真假，2014年5、6月份陈某甲买10瓶贝林后说是假药，其问陀祥权，才明白是假药，后其继续向陀买药销售。2014年9月11日，其给陀祥权转款20000元准备买100支瓶德国贝林，付款后就联系不上陀祥权，当天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老婆孩子因为药的事被抓了，其便将剩下的药扔在睢宁县青年路南头北岸边的河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是岑溪中医院医生，2013年9月份左右其与梁国荣联系购买人血白蛋白，跟梁国荣说其叫李某。其到肇庆和梁国荣见面后，以每瓶价格320元的价格购买50支瓶，给了梁国荣16000元现金。几天后其又到肇庆，购买50瓶，支支付16000元现金。后其与梁国荣的交易都是梁国荣通过大巴车将货托运到岑溪，其去车站取，其通过工行转账或现金存款的方式将钱支付给梁国荣，其还让妹妹李某乙帮其给梁国荣打款。其从2013年9月份至2014年9月份从梁国荣处购买人血白蛋白，单价从320元降到300元后又降到了280元。购买的都是上海莱士人血白蛋白，是10克50毫升一瓶，五瓶一盒包装，购买总数约1500瓶，这些药被其以每瓶400元的价格卖给县里的卫生所。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份，其在岑溪帮助哥哥李某甲销售人血白蛋白，帮李某甲到工商银行给梁国荣汇款，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并帮助销售。其辨认了银行汇款记录，分辨出其经手给梁国荣汇款情况。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8月份起，其从梁国荣处购买人血白蛋白，陆续买了18次，单价300元。第一次购买5支瓶，在广东省肇庆市见面现金交易，给了梁国荣1500元。买完药之后上网查了价格，每支每瓶370元左右。2013年底，其问梁国荣卖的药是不是假的，梁说是B类药，蛋白含量低一些，还说药是假的，让其回去用小心点。除了第一次是现金交易外，之后其都是给梁国荣打款，梁通过怀集汽车站的粤运快递给其发货。其共从梁国荣处购买假的人血白蛋白334支瓶，现金付款1500，打款98700元，共计100200元。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因舅舅患病需用人血白蛋白，其通过网络联系梁国荣买药。开始时用的假名刘昌煜，后来用了真名龙某。其从梁国荣处买六次，前五次每次20瓶，最后一次13瓶。前四次单价310元，总价再便宜300元，每次给梁国荣汇款5900元，后两次每瓶290元左右。其从梁国荣处购买了113支人血白蛋白瓶人血白蛋白，支付33000余元。其觉得梁国荣卖的人血白蛋白价格较低，第三次购买的时候其问梁是不是真的，梁说是B类药，蛋白含量比正常的低一点。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开始，其帮表哥及表姐购买人血白蛋白，通过网络联系了梁国荣，约定每瓶价格290元，其将钱打到对方账户，对方通过快递发货。其每次购买10支或者瓶或者20支瓶，共购买120支瓶，34800元。其一般是直接将钱存入梁国荣的账户，有两次其用朋友韦志英和韦彤的银行卡给梁国荣转过账，具体转帐多少记不清。
6.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通过互联网联系认识了睢宁的郭佳佳，其去睢宁与郭佳佳商谈后以360元／瓶的价格从郭佳佳处购买20支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瓶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付现金7200元。此后每半月左右从郭佳佳处进货一次，每次20瓶，通过睢宁到沛县的客车捎货，收货后其主要销售给沛县医院的病人，还有一部分放在付氏药店销售、销售给沛县的李某甲、沭阳的蔡某等人。其一般通过转账付款给郭佳佳，转入郭佳佳指定的顾某、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其从郭佳佳处购买人血白蛋白开始是360至380元一瓶，后因进货较多价格降为310元一瓶，共计从郭佳佳处购买不到100瓶上海莱士人血白蛋白、900多瓶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其与郭佳佳有4次现金交易，第一次是2013年9月28日在睢宁购买20支贝林瓶贝林，7600元，第二次是2014年2、3月份在沛县30多瓶，10000多元；第三次是2014年6、7月份沛县，5000元，数量多少记不清；第四次是睢宁，5000元，是40瓶蛋白的定金。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33支人血白蛋白是其以瓶人血白蛋白是其以310元一支的价格从郭佳佳处进的货元一瓶的价格从郭佳佳处进的货。
7.证人刘某（证人华某妻子）的证言，其知道华某从网上联系了睢宁人郭佳佳购买人血白蛋白销售，其帮助华某给郭佳佳指定的王某、顾某银行账户打过款，跟华某去过睢宁进货见过郭佳佳，也推销过人血白蛋白。2014年9月11日9点多，其在华某安排下到顺丰物流公司接一批人血白蛋白，两箱共50瓶10g的贝林人血白蛋白，下午华某让其将卖剩下的33支瓶贝林放在车后备箱，其在放置时被民警查获。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其帮助陈某乙从郭佳佳过购买了10支瓶德国产的人血白蛋白，陈某乙给了其4500元，其还帮自己对象的姑姑以550元一支瓶的价格从郭佳佳处购买了2支瓶上海产的人血白蛋白。4月中旬，陈某乙说药用了没有效果，说是假药。其问郭佳佳情况，郭说保证是真药。后陈某乙到药监局报案，其将情况告诉了郭佳佳。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7日或8日，其通过同学陈某甲花4500元购买了10支瓶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亲戚邵理秋使用后没有效果，其将3个有残留药液的空瓶交给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后确认是假冒药品，即报警，其去药监局报案途中给陈某甲打电话说其去报案检测。
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郭佳佳的女朋友，2014年8月中旬其和郭佳佳在睢宁步行街租了一间门面开医药公司，名称是徐州新宇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郭佳佳。郭佳佳有时候会拿其工行卡使用，具体如何使用其不清楚。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初，其以365元一瓶的价格从华某处购买了50瓶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这些蛋白被其卖掉了一部分，剩下的被公安机关扣押。
12.证人李某丁（李某丙之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其父亲李某丙从姓华的夫妇那买了一箱人血白蛋白，是其帮父亲去提的货，这些蛋白剩下的其交给公安机关了。
三、相关物证、书证
1.被告人陀祥权与被告人梁国荣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8月2日，被告人梁国荣通过其尾号为9569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陀祥权尾号为6042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共计人民币582850元；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梁国荣通过其尾号为8676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陀祥权尾号为4672的农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30070元，上述2张银行卡交易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712920元。其中2014年9月3日转账18900元，2014年9月10日转账43350元。
2.被告人陀祥权与被告人郭佳佳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佳佳通过柜台汇款、ATM存款等方式，向被告人陀祥权尾号6042及尾号7702的银行卡内汇款共计人民币344850元，其中2014年9月11日汇款20000元。
3.被告人梁国荣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梁国荣记录其购进及销售药品情况的笔记本，证实被告人梁国荣从陀祥权处多次购进假人血白蛋白的记录情况及交易记录。被告人梁国荣18次向冯某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340支瓶，销售金额101700元；6次向龙某（刘昌煜）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120支瓶，销售金额35400元；26次向李某甲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1300支瓶，销售金额372000元；7次向韦某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120支瓶，销售金额34800元；4次向刘某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共计150支瓶，销售金额37470元。
4.被告人郭佳佳银行卡、顾某及王雅杰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华某通过转账、汇款等方式，向郭佳佳尾号9998的建行卡、顾某尾号6530的工行卡、顾某尾号7566的邮政储蓄账户、王某尾号7333的邮政储蓄账户共计存入人民币282850元。
5.顺风速运公司货运单，证实被告人陀祥权通过物流向被告人郭佳佳发送假人假血白蛋白的部分物流信息；2014年9月10日郭佳佳向华某发送假人假血白蛋白，9月11日由刘某收件。
6.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1日对被告人陀祥权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龙湖路383号E203室的居住地进行搜查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陀祥权处搜查并扣押“批号201312A031”“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55支瓶、“批号E4744411A”“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31支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卡共9张，“上海莱士”标贴136张、“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标贴6张、进口药品通关单、进口药品检验报告书、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复印件共16张、以及其他品牌人血白蛋白、印章等物品；2014年9月15日，扣押陀祥权人民币106090元。
7.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5日对被告人梁国荣位于广东省高要市南岸镇江畔湾花园12栋F座1106室的住处进行搜查的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国荣住处搜查并扣押“杰特贝林”人血白蛋白156瓶，其中“批号E4744411A”41瓶，“批号201312A031”“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30瓶，“上海莱士”标贴、“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贴标、“康德乐”公司进口药品注册证等复印件、“上海莱士”公司检验报告复印件、银行卡、U盾等物品；2014年9月16日至9月18日，共扣押梁国荣人民币367900元。
8.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扣押人血白蛋白33瓶，批号E7844411A。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6日接收李某丁移交的“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36支瓶，批号E7844411A。
11.被告人梁国荣的手机通讯录联系人目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梁国荣手机通讯录中在“进货陀祥权”、“怀集龙某”、“梧州李某2”“广西李某1”、“广西防城港刘某”、“广西刘某”、“高要黎某”、“广西河池小韦”、“怀集冯某”、“怀集龙某”等通讯名单前加“B”字母。
12.证人刘某提供的盖有“汕头市长峰药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复印件，以及证人李某甲提供的盖有“广东星河药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材料复印件，上述材料证明被告人梁国荣向二人出售人血白蛋白提供的证明材料。
13.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徐州新宇医药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营业信息，证实郭佳佳于2014年8月27日以自然人独资方式注册成立徐州新宇医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医药咨询服务、医药产品的推广代理服务和策划（不含诊疗及药品销售）；文化艺术活动组织与策划。
14.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佳佳处提取的名片，证实被告人郭佳佳以徐州招商医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印制经营进口、国产人血白蛋白的名片。
15.辨认笔录，证实冯某、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梁国荣为向其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的人；被告人梁国荣辨认出冯某为向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的人；被告人郭佳佳辨认出华某、刘某为向其购买假冒人血白蛋白的人；证人华某、刘某分别辨认出郭佳佳为向其销售假冒人血白蛋白的人。
16.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受理记录及调查笔录，证实徐州食药监管局于2014年4月18日受理陈某乙关于其购买的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可能是假药的举报，并进行了相关调查。
17.江苏省徐州药品监督稽查支队案件移送书，证实2014年5月5日，经江苏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督稽查支队与药品厂家调查核实，陈某乙从陈某甲处购进的药品“人血白蛋白”为假冒该厂家生产的药品，因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处理。
18.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抽样记录及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9月15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日从王陵派出所抽取“批号201312A031”“上海莱士”人血白蛋白6瓶、抽取“批号E4744411A”“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6瓶、“批号E7844411A”“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6瓶并送检。经检验，上述“人血白蛋白”中蛋白质含量均为O，不符合蛋白质含量应为标示量的95.0%-110.0%规定标准。
19.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涉案部分人血白蛋白的物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及证人刘某处查获并抽样送检的涉案“人血白蛋白”。
四、本案综合性证据
1.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本案系举报人陈某乙举报而案发，三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自然情况、户籍信息，均无前科。
关于被告人梁国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公安机关拒绝辩护人会见梁国荣，该期间形成的梁国荣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认为，辩护人提出的排除被告人梁国荣的供述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人员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而予以排除的范围，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陀祥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梁国荣提供真品批号交由陀祥权印制该情节不属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梁国荣曾向被告人提供了真品人血白蛋白的批号并要求陀祥权提供相同批号的假人血白蛋白这一事实，但不能证明由被告人陀祥权印制批号于药品的事实，被告人陀祥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三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假药是否明知的相关意见。经查认为，三被告人均无药品经营的资质，不具备药品检验条件，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通过非法渠道大量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并非法进行药品销售的经营活动，三被告人对所销售的药品人血白蛋白是否是假药至少持放任态度，结合销售方式、送货渠道及“药品”价格等方面考量，可以认定三被告人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陀祥权供述从其上家、被告人梁国荣供述从被告人陀祥权处购进并销售的“安普莱士”、“杰特贝林”均系仿冒药品，价格比真品销售价格低，二人的供述能与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证明二人对销售的上述人血白蛋白系假药是明知的。虽二被告人均称认为所销售的上述人血白蛋白系低含量蛋白冒充高含量的仿冒药品，但仿冒药品亦是属于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检验的范畴应按假药论处，且经过鉴定，所查获的涉案“人血白蛋白”并不含有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有效成份，故二被告人的该辩解并不能否定其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而根据被告人陀祥权供述、销售给被告人郭佳佳的“人血白蛋白”的价格，能够证明被告人郭佳佳从被告人陀祥权处购进的是假药是明知的，且在知道他人发现是假药举报并报警后仍然继续大量非法销售，足以反映其主观故意。
3.关于被告人陀祥权的辩护人提出的陀祥权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陀祥权从其上家购进的假药因系非法渠道，具体来源、交易数量及交易金额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确定，但其销售给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的假药数量、金额有三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货运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梁国荣销售给李某甲、冯某、刘某、龙某、韦某，被告人郭佳佳销售给华某夫妇、陈某甲的假药数量总和明显少于被告人陀祥权销售给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的假药数量，原因在于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存在将假药销售给其他人员的情形，因尚未完全查证尚不能认定销售，同时还存在查获被告人梁国荣未销售的部分假药及被告人郭佳佳在得知销售给华某的假药被查获后将手中假药丢弃、隐匿的情形。辩护人以梁国荣、郭佳佳销售假药认定数量少于从陀祥权购进假药的数量进而质疑陀祥权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在逻辑上是不能成立的，且缺乏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陀祥权销售给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的假药数量与指控被告人梁国荣、郭佳佳销售假药的数量之间存在差异符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当然在本院量刑时在考量各被告人销售假药的数额同时亦充分关注其购买假药的数额，以体现罚当其罪。
4.关于被告人郭佳佳的辩护人提出的如认定销售假药，郭佳佳的犯罪数额应以他人2014年5月9日报警后的数额计算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郭佳佳在得知其销售出的人血白蛋白被他人举报为假药并报警后并未停止销售、主动投案，而是在暴利的诱惑下铤而走险，继续大量销售假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其在他人举报、报警前后对其销售假药的行为均属明知，其犯罪数额已经查实的销售数额已达人民币310000余元，应据此定罪科刑。
5.关于陀祥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陀祥权因其子患有××，经济负担重，其因生活所迫才走上犯罪道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陀祥权作为××患者及其亲属带来的痛苦和经济负担，对假药所带来的危害有更加清醒的认识，其销售假药的行为不但危害他人的生命××安全、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其行为也会得到法律严惩，给其家庭造成更大损失和痛苦，其子患有××、经济负担重不能作为其销售假药实施犯罪而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罪名认定及相关司法解释适用的相关意见。经查，1997年《刑法》规定，生产、销售假药，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同时规定了“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和“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加重处罚情节。2009年5月27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废止）中规定了认定生产、销售假药，“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同时规定了认定“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和“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标准。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八）》对《刑法》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条款进行了修改，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同时规定了“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和“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加重处罚情节，与原条款相比，生产、销售假药假药罪的犯罪形态由危险犯修改为行为犯，同时增加了“有其他严重情节”和“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加重处罚情节，删除了“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加重处罚情节。2014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了生产销售假药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的情形，同时规定了认定“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和“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三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2014年12月1日两高《解释》施行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具有2014年12月1日两高《解释》中所规定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的相关情节及“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中的相关情节，而2009年5月27日起施行的两高《解释》对上述情节并未规定，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依照2014年12月1日两高《解释》的规定办理。三被告人无药品经营资质进行假药销售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应以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违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销售假药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郭佳佳销售假药销售属于血液制品的假药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均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郭佳佳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维护药品市场秩序，惩罚危害药品安全犯罪，根据被告人陀祥权、梁国荣、郭佳佳的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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