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军，曾用名张保江，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连云港福地渣土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暂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3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浩，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飞，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习将，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典典，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加玉，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典典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5月3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怡中、柳蓬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丁浩，被告人张飞及其辩护人孙习将，被告人戴典典及其辩护人武建、马加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10月1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30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8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张立军为解决土方工程纠纷，携带砍刀前往东海县牛某晶福苑项目工地，被告人张飞、戴典典各携带一把武士刀和李某3、李某2、李某4等人跟随张立军前往，正在工地上的被害人彭某1（男，殁年30岁）、冒小四、刘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即从轿车后备箱中取出砍刀或者用工地上的竹竿与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互殴。在打斗过程中，李某3拨打电话报警，冒小四、刘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继续持武士刀与彭某1对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飞用武士刀从彭某1左侧腰部捅入胸、腹腔，随后三人离开现场，彭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彭某1系被刺器刺破心、肝、胃等多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立军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张飞的伤情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武士刀2把、砍刀1把、刀鞘2个等物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视频截图等书证；证人冒小四、杨某1、李某1、戴某、孔某、王某7王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供述和辩解；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法）鉴（尸）字[2016]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东）公（法）鉴（活）字[2016]第1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法）鉴（活）字[2016]第1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法）鉴（物证）字[2016]24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东某（刑）勘[2016]1068-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辩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军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并与被告人张飞共同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典典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立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立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立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张立军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张立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立军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张飞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飞属于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张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飞只成立一般伤害行为，张飞捅伤被害人彭某1的证据不足，其不应当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
被告人戴典典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武建提出：1.被告人戴典典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戴典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戴典典的刑事责任；4.被告人戴典典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马加玉提出：被告人戴典典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张立军与江苏省东海县牛某晶福苑项目工地相关人员因渣土问题产生矛盾。8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发现在上述问题尚未解决情况下工地仍在施工，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张飞（张立军侄儿子）等人去其公司。被告人张飞又纠集了被告人戴典典。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立军携带砍刀前往工地，被告人张飞、戴典典各携带一把武士刀跟随其后。正在工地的被害人彭某1（男，殁年30岁）、冒小四、刘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即从轿车后备箱中取出砍刀等工具与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张立军砍刀被对方击落，其又将被告人戴典典的武士刀要去。后因他人拨打电话报警，冒小四、刘某等人驾车先行离开。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继续持刀与彭某1对砍，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飞用刀从彭某1左侧腰部捅入胸、腹腔，随即坐车离开现场。被害人彭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张立军右肩部、右枕部、左背部被砍伤，被告人张飞左锁骨前、右肩部、右手被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被刺器刺破心、肝、胃等多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立军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飞的伤情为轻微伤。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①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东某（刑）勘[2016]106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竹竿等检材、物证情况。
②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东某（刑）勘[2016]106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在黑色三菱帕杰罗轿车车内提取血迹、黑色刀柄长刀、白色刀柄长刀等检材、物证情况。
⑵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8月28日在相关人员见证下，证人杨某1辩认同案犯冒小四、刘某。
2.鉴定意见
⑴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法）鉴（尸）字[2016]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相关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彭某1系被有一定长度和宽度的单面刃刺器刺破心、肝、胃等多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⑵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法）鉴（活）字[2016]第1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伤者（张飞）损伤情况评定为轻微伤。
⑶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法）鉴（活）字[2016]第1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伤者（张立军）损伤情况评定为轻伤二级。
⑷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法）鉴（物证）字[2016]24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
①在送检的彭某1衣服血样斑迹、彭某1短裤血样斑迹、彭某1内裤血样斑迹、彭某1左脚鞋血样斑迹、彭某1右脚鞋血样斑迹、杨某1裤子上带有血迹的布片、打火机碎片斑迹、路面21号血迹擦拭、路面22号血迹擦拭、路面37-44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1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5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6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8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11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28号血迹擦拭、水泥地1号血迹擦拭、彭某1手机背面血迹擦拭、彭某1手机正面血迹擦拭、白色武士刀刀尖斑迹中均可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彭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91*1018。
②在送检的彭某1龟头擦拭、彭某1左手指甲擦拭、彭某1右手指甲擦拭斑迹中均检出人DNA，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彭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91*1018。
③在送检的砍刀刀刃斑迹上未检出人血，检出DNA，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张飞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53*1021。
④在送检的张飞牛仔短裤血样斑迹、张飞左脚鞋血样斑迹、张飞右脚鞋血样斑迹、竹竿上斑迹、路面6号血迹擦拭、路面14-17号血迹擦拭、路面19号血迹擦拭、路面20号血迹擦拭、路面23-36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2-4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7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10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12-15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20-24号血迹擦拭、水泥地2-10号血迹擦拭、白色武士刀刀柄、黑色三菱越野车右后脚垫可疑血迹擦拭、黑色三菱越野车后排座中间可疑血迹擦拭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张飞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53*1021。
⑤在送检的张飞左手指甲擦拭、张飞右手指甲擦拭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张飞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53*1021。
⑥在送检的张立军长裤血样斑迹、小红旗上带有血迹的布片、路面1-5号血迹擦拭、路面7-13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9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16-19号血迹擦拭、非机动车道25-27号血迹擦拭、黑色武士刀刀柄、黑色武士刀刀尖、黑色三菱越野车副驾驶座位上可疑血迹擦拭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张立军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4.43*1022。
⑦在送检的张立军左手指甲擦拭、张立军右手指甲擦拭斑迹上均检出人DNA，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张立军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群体中的似然比为4.43*1022。
⑧在送检的黑色武士刀中段斑迹上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彭某1血样和张立军血样基因型合并后可以形成。
⑨在送检的白色武士刀中段斑迹上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张飞血样和李某4血样基因型合并后可以形成。
⑩在送检的路面18号血迹擦拭斑迹上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张飞血样和张立军血样基因型合并后可以形成。
⑩戚素芳血样和彭某2血样与彭某1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样本群体中的似然比为9.10*1011。
3.证人证言
⑴证人冒小四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中饭后，彭某1喊我去中医院东面工地查看挖机平路情况。听说之前郑庄有人因为工地土方事情去晶海洋公司找过。我和杨某1坐彭某1车，刘某开车带一青年也去的。查看完，在门口抽烟时，北边来五六个人，第一个叫张立军，他左手里拿一把砍刀。彭某1当时站在大门外，张保江说：彭某1，你不是到处讲我被你办了吗？说着张立军就拿刀砍彭某1，一刀没砍到，刀掉地上了。彭某1边喊拿家伙边和张立军抢刀，刘某上去踢张立军，刀被彭某1抢到后把张立军左肩砍伤了。刘某和他带来的青年从车后备箱拿出两把刀，双方打起来。我拿一个扫柄杆，和对方一高个拿弯刀青年相互比划。然后这青年又拿刀往东去了，我看没人打我，就把竹竿扔了。看见张立军他们几个人拿刀和彭某1、刘某及刘某带来的青年拿刀对砍。张立军的刀应该是和我对打青年的刀，因为我发现他手里没刀了。后彭某1喊抓紧走，我、刘某及刘某带来的青年就开车走了，刀放后备箱了。
⑵证人杨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我和彭某1、冒小四、刘某及刘某带一青年在晶海洋工地南门聊天。看见张立军从北面过来，彭某1、冒小四等人就去车上拿刀。刘某和那青年每人拿一把刀，冒小四拿了一根扫帚。张立军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指着彭某1边说边砍，第一刀没砍到，第二刀被彭某1拿东西挡着了。这时从东面又来三四个人，带有两把刀。刘某及那青年和彭某1三人与张立军对砍，后彭某1被砍得朝大门跑。他后面围了三个人，都拿着刀，张立军朝彭某1后腰捅了一下，戳没戳进去没看清。我将车发动，彭某1跑过来上了车，我看到他腰部受伤了。
⑶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多，我开车去晶海洋工地，看到彭某1和一戴红军帽的青年、一黑黑的青年、一白净的青年在南门聊天。正打招呼，看到张立军提把刀过来了，旁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也提着刀，后面跟着李某3等人。看这架势就想张立军是来打彭某1的，我就迎上去。彭某1几个人朝南走，有人说上车把刀拿来。我没拦住张保江，张立军走到彭某1跟前，说：“你不是狂吗。”说着举刀就向彭某1身上砍，没砍到，刀掉在地上。彭某1就和张立军抢刀，彭某1把刀抢到手，往张立军右肩砍了一刀。彭某1又喊：“就砍张保江。”彭某1后边黑黑的青年就往张立军身上砍，张立军被砍得退到人行道上。张立军那边两个拿刀的这时才反应过来拿刀往彭某1身上砍，彭某1和他们互砍。张立军喊：“把刀给我。”一个人就递了一把刀给他。这时，李某3喊报警，彭某1那边一黑一白两个青年上车跑了。张立军和那两个青年把彭某1围起来。张立军往彭某1身上砍，彭某1拿刀挡，那两个青年就从彭某1后边砍。张立军拿刀往彭某1肚子上捅了一下，不能确定是否捅到。两个青年中那个瘦高个拿刀往彭某1左腰部捅了一刀，捅进身体里了。彭某1就朝大门快步走，张立军和那瘦高个青年拿刀追，后来那戴红军帽的开车把彭某1带走了。南边来了一辆越野车把张立军几人带走了。
⑷证人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左右，张立军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刚到门口，看到张立军提一把砍刀往晶海洋工地走，张飞拿一根黑色警棍，一青年拿一把砍刀跟在后面。到工地南门，看到彭某1、李某10等人，开始他们空着手，看到张立军拿砍刀过去他们就从车后备箱里拿出砍刀。张立军过去后，两边人打了起来。张立军被他们围着打，张飞拿警棍在外围往那几个人背上夯。李某3打电话报警。彭某1的人听到报警了，就上车跑了。彭某1没跑，他朝张立军左肩砍了一刀，张立军朝彭某1左边肚子捅了一刀，有无捅到没注意。后彭某1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走了，张立军和张飞也上另一辆车走了。张立军和彭某1有矛盾，之前张立军被彭某1打过，这次可能因为晶海洋工地的事。
⑸证人李某3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左右，张立军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就让女婿陈奇开车送我过去。到那看到张飞、戴某、李某4，还有一不认识的青年。后张立军说：“走。”张立军、张飞还有那青年就出去了。下楼看见张立军等人从对面工地回来，进公司一人拿了一把长刀，又往工地去。走到距现场五十米左右，看到他们拿刀和工地上人互砍，张立军刀掉了，被对方砍了几刀，就把那青年的刀要来。我喊打电话报警，对方人四五个人就上车走了，就剩一个胖子。胖子拿刀砍了张立军肩膀，张立军拿刀捅胖子右腰的位置。然后对方来辆车，胖子就上车了，张立军女婿开车过来把他和张飞送到医院的。
⑹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张立军女婿）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岳父张立军打电话叫我去他公司拿茶叶，到那看到戴某、张飞、张飞带来的青年还有李某3等人也在。找茶叶时，张立军说：“下去转转。”然后他们就下楼了。我找到茶叶就开车回家。车拐到路上，看见张立军空手被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拿刀追着从西往东跑，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拿刀砍张立军，张立军被砍在地上扒着往前跑，不是张飞，就是张飞带来的小青年拿刀和对面三个人对砍，张立军从地上起来后手里不知道怎么拿一把刀，和这人一起和对方三个人对砍。车调头回来，看见和张立军对砍的三个人拿刀坐车跑了，张立军、张飞和彭某1三人拿刀对峙，彭某1拿刀挑张立军的刀，张飞从侧面拿刀砍彭某1，张立军砍在彭某1右胳膊上，彭某1刀掉了。后彭某1上了一辆凯迪拉克的车。我就送张立军和张飞去医院。后因车子水温高，就把车送到风景修理厂，刀可能是张飞拿上车的。
⑺证人彭某2（系被害人彭某1的父亲）证言，主要内容为：经辨认尸体是彭某1的，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⑻证人梁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听说东海县中医院东边杀人了，就去看热闹。到现场看到李某1和李某3，李某3说彭某1被刀戳透了，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⑼证人王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在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内看到西边两伙人追逐互砍，有十几个人、四五把刀，整个过程仅一、二分钟。
⑽证人王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中午在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西边绿化带干活，看到一伙人打架，有几个拿刀砍，另有几个人到车后备箱拿刀，他们互砍，有一对一砍的，有三个砍一个的。后来一个大高个喊了几句，他们有几个人开车跑了。一个穿黑汗衫胖子手捂着肚子也上车走了，他好像被三个人拿刀砍的，他手里也有刀。
⑾证人陈某、李某5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在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里安装水管，看到学校外有六七个人打群架，至少有五人拿刀。有个胖子，个子不高，戴墨镜，和对方三个人互砍，一直打到西边工地门口。后来看到胖子手撑左后腰，腰上有血，也上车走了。跟胖子对砍的一个人穿白色短袖，这人前后都是血。另外还有三个拿刀先跑了，估计和胖子是一伙的。
⑿证人王某3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开车路过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西边路上，看到一个瘦高戴眼镜男的，和一个身材胖一点戴墨镜男的，互相拿铁质的东西打。后面有三四个人，也冲上去打的。
⒀证人梁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开车经过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西边路上，看到有人拿砍刀砍。两个男的围着一个胖子互砍，一个四十多岁穿白色短袖上衣，个子很高，拿一把砍刀；一个有三十多岁，比较瘦。穿白色短袖的拿刀往胖子身上砍了四五下，胖子举刀挡，瘦的男的拿长刀往胖子身上戳，戳了三四下，后来那胖子上车走了。
⒁证人朱某、王某4、王某5、窦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多，开车路过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西边路上，看见在工地门口路上有十个人左右拿刀打仗。
⒂证人乔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多，开车经过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西边路上，看路边有三个人打架，其中有两个人拿刀。
⒃证人戴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中午两点多，张立军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到那看见李某4、张飞及一个小青年也在。张立军因喝酒脸红脖子粗，和我因账务问题吵了一架。后张立军说到工地上看有没有人，一档人就下楼往南走了，我也就开车回家了，拐弯时，看见一档人又往回朝公司走的。两三个月前，我和张立军曾在晶海洋工地干过土方工程，结束后场地上还有些建筑垃圾是张立军的。现在晶海洋把工程分包给孔总了，几天前因有人未经张立军同意动建筑垃圾，我和张立军等人去找孔要过说法，当时没协商好。
⒄证人孔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刚中标东海县西双湖实验小学西边晶海洋开发的晶福苑小区工程，2016年8月18日找了李某10平整场地。8月19日下午有三四个人因为土方问题来工地上找过，其中一个姓戴，说这里的土方是他们堆的，钱未付，不给我们用。我就带他们找了王某7经理，王经理说土方前期是姓戴的做的，但是土方钱已经付完。
⒅证人王某6证言，主要内容为：晶福苑项目初期土方是戴某做的，工程总价43万元，已结清。2016年8月19日孔某带戴某等人为工程款问题到过我办公室。工地东北角不知谁存放了建筑垃圾，戴某干土方工程时，我让他打包处理，但没人为这垃圾找过我。
⒆证人居某（系江苏省东海县人民医院急诊护士）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半左右急诊室来了两个被刀砍伤的男的来看伤，后来又送来一个叫彭某1的男子，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经常规抢救，没有抢救过来。彭某1是后腰被人捅进去失血死亡的。
⒇证人李某6（系江苏省东海牛某风景汽修厂员工），主要内容为：2016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李某4来修车，说车子水温有问题。经检查发现水堵有问题，就用胶把水堵胶一下。车子外面我用水洗过，里面只擦了仪表板、工作台。车座和后备箱都没有碰。
4.物证：武士刀两把、砍刀一把及刀鞘两个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5.书证
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及被害人彭某1的自然概况。
⑵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立侦破情况。
⑶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登记表，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03）东刑初字第180号、（2014）连东刑初字第0191号、（2010）东刑少初字第002号、（2014）连东少刑初字第0015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东公（治）决字【2006】第116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案件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立军、张飞、被害人彭某1的前科情况及彭某1与张立军之间相关矛盾情况。
⑷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水晶名都小区工地、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御府售楼处、东海县人民医院的监控资料，并分别刻录成光盘。
⑸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8月22日15时20分，被告人戴典典持刀从江苏省东海县实验小学西双湖分校围墙外跑过的情况。
⑹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砍刀一把、刀鞘两把的情况及被害人彭某1一方涉案人员查证情况。
⑺江苏省东海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情交班报告，东海利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张立军、张飞在医院治疗情况，彭某1在医院抢救情况。
⑻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传唤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东海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涉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
⑼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1日将被害人彭某1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分别通知涉案被告人及被害人彭某1家属；9月6日将张立军、张飞伤害程度鉴定意见通知涉案被告人；11月14日将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分别通知涉案被告人及被害人彭某1家属。
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出警及在现场提取刀鞘的情况，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持刀去往现场的情况，双方斗殴的情况以及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及证人李某2、杨某1、李某3、李某4、冒小四、李某1的相关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⑴被告人张立军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0日上午，我看到存放在晶海洋工地上的渣土被人用了，且前期和戴某、等人干的工程有土方款没有结账，就和戴某等人到工地上找，孔经理、彭某1等人都在，孔说星期一再说。回来后戴某说土方款已经结了但被他赌博用了，并承诺星期一和工人结账。8月22日下午2点多，我打电话给戴某来结账，戴来后说星期二给，我当时跟他吵了两句。后看到晶海洋工地上还在干活，我很生气就打电话给张飞说：“这边工地上下午得有点事，你过来一趟。”几分钟，张飞就到了。我一个人先去工地看看，看到工地南门停了四五辆车。怕吃亏，就回公司拿了一把木头柄子的砍刀，外面是黄色的皮革套子。路上我把刀套扔了，到工地我看见彭某1和另外几个人从车后备箱拿刀冲过来，我举刀朝彭某1砍，彭某1举刀挡，刀就掉在地上了。我弯腰捡刀，彭某1那边人就一起朝我身上砍。我头上、右肩、胳膊等都被砍了，然后我不知从谁手里夺了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日本武士刀就朝彭某1砍，彭某1的刀被我砍掉在地上。我听到李某3喊报警，昏昏沉沉时，有人帮我送到医院。打架时，我记得张飞在，他手里拿一把刀。上车时，我看到彭某1也上一辆车走了，肚子上有个洞，张飞说是他捅的。三年前因为其他工地的事，我和彭某1发生过矛盾。武士刀应该是张飞和他朋友带来的。
⑵被告人张飞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张立军打电话叫我到他公司，说下午望烟那档人要找他事，就是要打他，以前他就被那边的人打过。我当时和戴典典在一起，就叫他跟我一起去看看。到那看见戴某跟张立军因为钱的事在吵架，后来戴某走了。张立军说望烟的谁又找他事，说完就出去了，回来说人在那边，然后他就拿了桌上一把带黄棕色刀套的砍刀又出去了，我拿了另一把近一米长的日本武士刀，戴典典也拿一把短点的日本武士刀跟在后面。武士刀是路上去戴典典家拿的，其中一个有黑色刀套子。当时工地门口有几个人及几辆车。张立军到那就跟对方一个胖子打起来，对方四五个人从后备厢里拿了几把刀砍张立军。我就挥刀向那些人砍，戴典典当时也拿刀和对方互砍的。张立军刀被人砍掉了，听到有人喊：“都去砍张保江”，我就拿刀往那胖子身上砍，结果我身上、手上都被砍了。张立军后背被砍开了，他把戴典典刀要来了，之后戴典典就没有再打。我当时都慌了，被打着急了，胖子后腰被我戳了一刀，戳进去有十几厘米。后来有人把我和张立军送到县医院，他问我彭某1后面是谁戳的，我说是我戳的。
⑶被告人戴典典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2日下午，我在张飞洗车店里玩，张飞接张立军电话，说张立军找他有事，因他被禁驾了，我就开车带他去。到公司看到有四五个人，张保江说下去看看，然后就下楼了，其他人也都跟着，我跟在张飞后面。我们往南走，看到一伙人拿着刀站在工地东门。然后张立军带我们又回公司，张立军和张飞拿三把刀下来，张立军拿着一把刀，带刀套子；张飞拿一把武士刀，给我一把带刀鞘的武士刀。张立军和张飞直接去工地，我开车跟着他们。看到张立军砍一胖子，没砍中，刀掉了，被对方捡到。胖子一刀砍在张立军肩膀上，张立军跑，胖子说砍张保江，对方几个人就追砍张立军。我看张飞和胖子对砍，我就停车拿刀冲过去举刀和对方对峙，但是没有砍。这时张立军到我后面把我刀夺去了，我就退到车边看。张立军、张飞和胖子到院子里砍，一会儿胖子手捂着腰出来上车走了，张立军和张飞也出来上车走了，我就开车回家了。
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立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张立军因渣土使用等原因与晶福苑项目工地相关人员产生矛盾，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张飞至其办公室。被告人张飞又纠集被告人戴典典，两人携刀赶至被告人张立军公司后，尾随被告人张立军至晶福苑项目工地与被害人彭某1等人持刀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张飞将被害人彭某1捅伤致死。其中，被告人张立军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系首要分子，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规定。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军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张飞等与被害人彭某1等人互殴，导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故在本案中，互殴双方系混合过错，本院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系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立军、戴典典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军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张飞捅伤致死被害人彭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捅伤致死彭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认罪。且该供述与被告人张立军的供述，证人李某1、梁某2的证言，相关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白色武士刀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飞属于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张飞接被告人张立军纠集电话，明知张立军与他人可能发生纠纷，仍和被告人戴典典一起带刀赶赴现场，并在张立军与被害人彭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持刀与彭某1等人互殴，在互殴中，将彭某1砍伤致死。故其并非在激情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典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戴典典系积极参加者，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典典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马加玉提出的被告人戴典典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典典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辩护人亦不能提供戴典典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证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戴典典的辩护人武建提出的被告人戴典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典典归案后对于犯罪事实时供时翻，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张飞、戴典典持械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立军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纠集和组织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飞直接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故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军、张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典典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立军、张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典典的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军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害方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30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张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30年8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戴典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驰
审判员 张淑媛
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珊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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