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汉族，1950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男，汉族，1985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四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女，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吕某1之五女。
委托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
被告人吕重阳，男，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邻水县，无业。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24日被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重阳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华、代理检察员杜勇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重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全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黄某1、黄某2、尹某2、尹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吕重阳与其堂妹吕某2（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因没有经济来源，生活无法维继，遂从邻水县城徒步前往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投奔被害人吕某1（系二人姑祖母，殁年71岁），到达吕某1家后，二人与被害人共同生活。5月14日，被害人吕某1安排被告人吕重阳和吕某2回家，但二人并未回家，而是返回邻水县城通宵上网至次日上午，而后在邻水县城南镇破石村鼎屏加油站附近一废弃房屋内休息。
5月15日下午，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再次徒步前往被害人吕某1处，于次日上午到达。其间，吕重阳询问过吕某2被害人是否有钱，吕某2表示可能有钱。因二人发现被害人未在家，吕重阳便提议从房顶揭瓦进入被害人屋内，以盗取被害人财物，但因被害人屋后土墙太高而未果。之后，二人来到被害人屋后取水处等待被害人回家，等待期间，吕重阳提议用被害人家的擂钵将被害人杀掉，而后劫取被害人财物，吕某2表示“你想哪样就哪样”，但被害人回家时，吕重阳并未实施。
5月16日至17日，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继续生活在被害人吕某1家中。期间，被害人和被告人吕重阳之父通过电话联系，告知了吕重阳与吕某2的行踪。吕重阳对此表示不满。17日晚，被告人吕重阳将被害人家的手锤拿到其睡觉的房间，并示意吕某2用手锤杀害被害人，因吕某2想睡觉而未果。
5月18日，被害人吕某1再次与被告人吕重阳之父电话联系，并谈及吕重阳与吕某2的情况，吕重阳获知后非常生气，再次提议杀害被害人。19日凌晨，被告人吕重阳趁被害人在房间内低头择米之机，持被害人家的斧头朝被害人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致被害人倒地，而后继续持斧头朝被害人头部太阳穴处击打数次，致被害人死亡。期间，被告人吕重阳将斧头递给吕某2，示意吕某2击打被害人，吕某2予以拒绝。吕重阳将被害人家的一床被子盖在被害人尸体上，并在被害人尸体衣裤、衣柜、箱子等处寻找财物，共找到十几元人民币及一床被套、一包红薯干、麦香碗面、双肩包等物品。被告人吕重阳作案后，与吕某2在被害人家某房间内休息至19日早上，后携前述财物逃离现场。5月24日，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被邻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5月21日，被害人吕某1之女黄某2发现被害人死于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家中，遂报案。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吕某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斧头等物证；2.被告人吕重阳人口信息等书证；3.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吕重阳的供述与辩解；5.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天网监控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吕重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吕重阳犯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法院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2030元、丧葬费272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交通费18000元等共计人民币207243元。
被告人吕重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民事部分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重阳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构成故意杀人罪，希望法院给予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吕重阳与其堂妹吕某2（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到重庆、厦门玩耍，直至4月底回到邻水，住在邻水县城南镇破石村鼎屏加油站附近一废弃房屋内。5月8日，二人因没有经济来源，生活无法维继，遂从邻水县城徒步前往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投奔被害人吕某1（系二人姑祖母，殁年71岁），到达吕某1家后，二人与被害人共同生活。5月14日，被害人吕某1安排被告人吕重阳和吕某2回家，但二人并未回家，而是返回邻水县城通宵上网至次日上午，而后在废弃房屋内休息。
5月15日下午，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再次徒步前往被害人吕某1处，于次日上午到达。其间，吕重阳询问过吕某2被害人是否有钱，吕某2表示可能有钱。因二人发现被害人未在家，吕重阳便提议从房顶揭瓦进入被害人屋内，以盗取被害人财物，但因被害人屋后土墙太高而未果。之后，二人来到被害人屋后取水处等待被害人回家，等待期间，吕重阳提议用被害人家的擂钵将被害人杀掉，而后劫取被害人财物，吕某2表示“你想哪样就哪样”，但被害人回家时，吕重阳并未实施。
5月16日至17日，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继续生活在被害人吕某1家中。期间，被害人和被告人吕重阳之父通过电话联系，告知了吕重阳与吕某2的行踪。吕重阳对此表示不满。17日晚，被告人吕重阳将被害人家的手锤拿到其睡觉的房间，并示意吕某2用手锤杀害被害人，因吕某2想睡觉而未果。
5月18日，被害人吕某1再次与被告人吕重阳之父电话联系，并谈及吕重阳与吕某2的情况，吕重阳获知后非常生气，再次提议杀害被害人。19日凌晨，被告人吕重阳趁被害人在房间内低头择米之机，持被害人家的斧头朝被害人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致被害人倒地。随即，吕重阳在吕某1家里翻找钱财。见被害人未断气，吕重阳又继续持斧头朝被害人头部太阳穴处击打数次，致被害人死亡。期间，被告人吕重阳将斧头递给吕某2，示意吕某2击打被害人，吕某2予以拒绝。吕重阳将被害人家的一床被子盖在被害人尸体上，并在被害人尸体衣裤、衣柜、箱子等处寻找财物，共找到十几元人民币及一床被套、一包红薯干、麦香碗面、双肩包等物品。被告人吕重阳作案后，与吕某2在被害人家某房间内休息至19日早上，后携前述财物逃离现场。5月21日，被害人吕某1之女黄某2发现被害人死于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家中，遂报案。5月24日，被告人吕重阳与吕某2被邻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吕某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孙某、黄某1、黄某2、尹某2、尹某3等六人的损失为：被害人吕某1的丧葬费27212.5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本次事故的交通费各酌计2000元。合计人民币39212.5元。
另查明，本案在开庭审理前，由公安机关组织控辩双方调解，被告人吕重阳及吕某2父母各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葬费1万元，共计2万元。控方在诉讼请求中将吕重阳的1万元予以冲抵。吕某1由尹某2安葬。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关于本案刑事部分的证据
（一）本案发现、侦破的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7年5月21日8点时41分，黄某2在电话里报称其母亲吕某1在位于邻水县的家里死了，怀疑是被人杀害了。2017年5月21日邻水县公安局立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被害人吕某1的女儿）的证言
证人黄某2证实因打吕某1电话没人接，就和其堂兄尹某4于2017年5月21日到吕某1家去看，发现门用两把锁锁起的，就采用撬锁的方式进屋，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用被子拢起的，因为害怕，就退出屋，并电话报警。
（2）证人尹某4（系被害人吕某1的侄儿）的证言
证人尹某4证实案发的经过，与黄某2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5月18日下午见吕某1与她的二个亲戚（一男一女）在搓油菜。
另附辨认笔录：证人尹某4未辨认出吕重阳和吕某2。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四川省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金星村东侧是合流镇合流村，南侧是四海乡骑龙村，中心现场位于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55号尹某1家,阶沿的南、北两端靠房屋墙壁堆放有柴火，阶沿的中段靠近房屋墙壁、堂屋大门的东南侧有一风车，风车西端的地面上有一把呈开启状的挂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和一把錾子，挂锁是金黄色的，上面有“LALIAN”字样。在阶沿上距堂屋东墙大门144cm有一块24cm×18cm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在大门南侧门框的基石上有一把挂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洗衣机南侧、靠大门北侧门框处有一把斧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该斧头全长51cm，斧柄是木质的，斧柄长46cm，斧头刃长7.8cm，斧头锤面长4.5cm、宽3.6cm，上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
主卧室在搁置有簸箕的条凳东侧地面上有一床粉色的铺盖，铺盖东北侧地面上距东墙132cm、距北墙96cm处有一把有“雪莲”字样的金黄色挂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移开粉红色铺盖可见地面上有一具左侧卧位的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头部紧靠蓝色的塑料桶，头部接触蓝色塑料桶距地高16cm处的桶壁上有喷溅状与擦拭状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头部下方有流淌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尸体上身系有一根红色的围裙（围裙有补丁）、下着红色长裤、脚穿枣红色的布鞋（双脚未穿袜子、左脚的布鞋脱落），尸体双手紧握呈半握拳状曲于胸前。尸体右侧裤兜外翻，左侧裤兜内有一部手机。次卧室靠近次卧室南墙中段摆放有木沙发，木沙发的西侧有一个扁桶，上摆放有一个木箱，木箱上摆放有罐子、剪刀、塑料桶和一串钥匙（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靠次卧室西南墙角有一张木床，枕头置于床南端，床上铺有一床军绿色的床单、一床浅色的棉被，棉被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床上西端放有两只行李箱，其中靠北侧的行李箱上有一个编织袋。木床东侧地面上距南墙162cm、距西墙176cm处有一双灰蓝色塑料拖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拖鞋的东侧有一根条凳，条凳上有一根粉色的橡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三）鉴定意见
1.毒物鉴定
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广公物鉴（理化）字【2017】141号检验报告
鉴定意见：所送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安定和毒鼠强成分。
2.死亡原因鉴定
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邻)公(物)鉴（法医）字【2017】03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
鉴定意见：吕某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现场提取物品鉴定
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广公物鉴（DNA）字【2017】87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在所送检的斧头上、尸体头部下方、次卧室棉被上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分型与吕某1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53×1017。
4.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渝法医所【2017】物证B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通知书
鉴定意见：“擦取斧柄中前部和中后部附着物”、“挂锁”、“钥匙”、“拖鞋”四检测物未获得STR基因分型。
5.相关情况说明
在2017年5月21日吕某1被害案中，邻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到沾附有疑似血迹的斧头一把，技术民警将斧头依法提取并第一时间在实验室进行处理，为不影响对斧头上的脱落细胞的提取,技术窒民警利用特殊光源进行无损发现，但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
（四）抓获经过
2017年5月21日9时许，邻水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称：邻水县四海乡金星村2组村民吕某1被发现死于家中，倒地处有大量血迹。接报后，邻水县公安局立即指示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警。随后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警并在现场通过对周边村民调查走访得知，在案发前几天，死者吕某1的本家侄孙、侄孙女两人曾到死者家串门。随即案侦人员将前来串门的吕重阳、吕某2作为了本案重点嫌疑人进行查控。在将吕重阳、吕某2列为重点嫌疑调查后，侦查人员一边加大调查力度，一边通过邻水县城所设的人像识别系统进行查找，最终图侦民警通过邻水县城内的梓园路口处人像识别系统卡口将犯罪嫌疑人吕重阳比中，之后图侦民警通过视频追踪最后锁定犯罪嫌疑人在邻水县大佛寺鼎屏加油站对面一空闲房屋内。最后侦查员通过图侦民警所提供的线索在该空闲房屋内成功将犯罪嫌疑人吕重阳、吕某2两人抓获。
（五）书证
1.被害人吕某1使用手机在涉案期间通讯记录
证实吕某1在5月8日至5月18日与黄某2、尹某3、吕某3、汪某,4、黄某3等人的通话情况。
2.吕重阳处扣押的笔记本
记载了吕重阳作案前后的思想动态。
3.吕重阳卖手机时对方开具的收据
2017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从甘某,4处提取一张购买360手机的收据。显示号码为157××××6259。与吕重阳供述自己的号码一致。
4.吕重阳在涉案期间的行动轨迹
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吕重阳的身份信息，从其大平台调取了吕重阳大涉案期间的行动轨迹，与吕重阳的供述一致。
（六）物证
1.公安机关现勘发现的斧头、手锤等物证
2.扣押被告人吕重阳持有的刀子、背包
3.扣押被告人作案隐藏地的人民币三角、吊坠、棉被、红薯干、麦香碗面等
（七）视听资料
1.诗语网吧2017年5月21日监控视频;
2.邻水县零界网吧2017年5月21日22:38-次日8:00监控视频;
3.中石油邻水县鼎屏加油站2017年5月19-25日监控视频。
上述视听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吕重阳作案后的运行轨迹，与被告人吕重阳的供述、吕某2的供述一致。
（八）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系被害人的女儿）的证言
证实自己平时和吕某1通电话。得知2017年5月15日这几天，吕重阳和吕某2在吕某1家。吕某1曾打电话叫吕重阳的父亲吕某3到吕某1家来接人，后来吕重阳和吕某2自己走了，吕某1又打电话叫吕某3不来接人了。同时证实吕某1给自己说过曾拿了一百元钱给吕重阳。
附指认笔录：经被害人女儿黄某2指认，现场勘验拍摄的被害人照片系被害人吕某1。
2.证人沈某,4（系被害人吕某1所在的四海乡金星村2组的组长）的证言
证实吕某1的侄孙、侄孙女来过吕某1家，也走了的，具体好久来，好久走我不清楚。吕某1的侄孙叫什么名字不晓得，有二十多岁，是他侄儿吕某3的儿子，侄孙女叫什么我也不晓得，有十五六岁，是吕某1的侄儿吕祖望的女儿。
附辨认笔录：证人沈某,4未辨认出吕重阳和吕某2。
3.证人龚某,4（系被害人吕某1邻居）的证言
证人龚某,4证实2017年5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见到过吕某1的侄儿及侄儿媳妇，下午3点左右在吕某1家看到过吕某1的侄孙及侄孙女。
附辨认笔录：证人龚某,4辨认出吕重阳，但未辨认出吕某2
4.证人胡某,4（系被害人吕某1的亲戚）的证言
证人胡某,4证实在2017年5月21日前几天在吕某1家见过吕的侄孙及侄孙女。
附辨认笔录：证人胡某,4未辨认出吕重阳、吕某2。
5.证人宋某1（系被害人吕某1的邻居）的证言
证人宋某1证实2017年5月17日，在吕某1家看到过一男一女，听吕某1说是其侄孙及侄孙女。
附辨认笔录：证人宋某2辨认出吕重阳，但未辨认出吕某2。
6.证人尹某3（系被害人吕某1的女儿）的证言
我晓得我妈家有两把锁，就是锁堂屋那个门，是两个扣扣，挂两把锁，一般我妈出去赶场都是锁两把锁，走的不远就锁一把锁。不会锁卧室门。钥匙有三把。
7.证人吕某4（系吕某2的姐姐）的证言
吕某2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2017年5月13日周六我放假回家耍的时候，我妈妈黄某3对我说吕某2和吕重阳在姑婆家耍，我妈说吕某2和吕重阳还要在姑婆家耍几天才回来。
8.证人吕某3（系吕重阳父亲）的证言
证人吕某3证实5月12日在吕某1家看到吕重阳和吕某2，5月13日与其大嫂一起去接过吕重阳和吕某2，但二人不回家。5月14日，听吕某1说吕重阳、吕某2称要回家，吕某1还拿了100元钱给二人。5月16日，听吕某1说吕重阳、吕某2又到了吕某1家，后又跑了。5月17日，听吕某1说，吕重阳和吕某2又回到了吕某1家。
9.证人吕某5（系吕某1的侄儿）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10日晚上给吕某1打电话时，得知吕重阳和吕某2在吕某1家。
10.证人汪某,4证言（系吕重阳母亲）
2017年5月17号回的邻水县合流镇，我回家后在睡觉的时候我老公给我说吕重阳和三妹儿（吕祖望的女儿）在幺姑家里。第二天早上我给我幺姑打电话，叫她喊吕重阳和三妹儿回来。一会儿，幺姑打来电话说，吕重阳和吕某2都跑了。5月19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又给幺姑打电话，但电话通了没人接。5月20日早上，我又一直给我幺姑打电话，但还是没人接。5月21日早上，尹某2的老婆打电话来说幺姑死了。
11.证人吕某6（系吕某2的同班同学）的证言
证人吕某6证实吕某2在案发前系长发。
12.证人余某,4的证言
2017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一个女娃儿问我要不要头发，我说两百元，她说便宜了，之后我们讲成两百多元，具体好多记不住了。每旬3、6、9赶河流我都收头发，那个女娃儿有十五六岁，是河流镇后坝的人，我和她妈认识，她妈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在我这里卖过几次头发。
附辨认笔录：证人余某,4辨认吕某2就是出卖头发的人。
13.证人甘某,4的证言
2017年5月6日上午11点的时候，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娃儿到我门市来，摸出一个360型N4手机问我要不要，我怕他是偷来的，不敢要。他说缺钱用，用手机抵押点钱来用，并给我演示了手机的账户和密码，我见他准确的解锁就给他说只能押200元钱，他说要的，并说只押七天，七天后来取，我要求七天后取要250元，他也答应了，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我可以提供收据复印件给你们，上面157××××6295这个号码是押手机这个人的，他报我写的。
附辨认笔录：甘某,4未辨认出吕重阳。
附360手机抵押收据
14.证人月芳的证言
证实1369649060这个卡号系被害人吕某1所购买并使用。
15.尹某1（被害人吕某1丈夫）辨认笔录
经尹某1辨认，确认经吕重阳供认后找到的钥匙是自己家中的钥匙。
（九）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吕某2的供述及辩解
同案人吕某2供述证实2017年春节过完后,与吕重阳互加了QQ,之后就经常联系、聊天之类的。2月份的时候,跟吕重阳一起到邻水，在网吧耍了一二天才回家。3月份一天，吕重阳带着我到了重庆南坪、厦门去耍，直到四月底,我和吕重阳才从重庆回了邻水。回到邻水后我们就住在东门附近溜冰场一条小巷子里的一个宾馆里面住了四天,期间，吕重阳还将他自己的手机拿去到邻水乌龟碑下来那条街卖了200元钱。然后就到公安局抓我时的那个破房子里面住着的。后来我和吕重阳就商量着到姑婆家去。后来我们步行到了姑婆家，到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在此期间，吕重阳的爸爸吕某3来看我姑婆,看到我和吕重阳在姑婆家。第二天,我妈黄某3来我姑婆家接我回去，我没有回去。我妈走后的第二天我和吕重阳回到邻水。在走之前,吕重阳说姑婆拿了一百元钱给我。
5月15号,吕重阳问我姑婆家有没有钱？并和我一起又走路去姑婆家。16号，我和吕重阳才到了姑婆家，姑婆不在家，吕重阳想从姑婆家后面的土墙翻上去把瓦揭开，钻进去偷姑婆家的钱，但因墙太高没有爬上去。之后我们就到姑婆家后面山上去耍，吕重阳提议去把姑婆杀了，看她家是否有钱。中午一两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姑婆家。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姑婆给我三叔吕某3打电话说我们又回去了。我们怕遭弄回家，又走了。在沙树林时，吕重阳说把姑婆杀了。之后我们等到天要黑时候又到我姑婆家。当天晚上我正在看电视，吕重阳从被窝里面拿了一个手锤出来给我看了一眼并且很阴险第笑了两下，就把手锤放回被窝里面了。
17号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当时正在看电视，吕重阳又提议把姑婆杀了，但因为我害怕，又瞌睡，所以当晚就没有去手。
18号早上，我三娘汪某,4也就是吕重阳的妈给我姑婆打了电话，吕重阳知道后害怕他爸爸要来接他回去，就带我一起去山上的沙树林里面躲着，在躲起耍的时候，吕重阳给我说他去找姑婆借20元钱，姑婆说她的水表那个钱还是找其他人借的，她没有钱就没有借给吕重阳。后来吕重阳又提议去把姑婆杀了，说：“等哈天黑之后就去，那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把姑婆杀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就走，如果杀了之后没有找到钱，就将你头发拿去剪了卖钱，如果卖的钱多就到重庆南川去耍，如果少，就只能到邻水呆起了。”一直到天快黑了我们才回姑婆家去，饭后，我就在看电视，姑婆就在筛米。当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00:30的字样时，我看见吕重阳站在我姑婆身后，拿着斧头连续朝姑婆后脑勺敲了两下，姑婆倒下后还喘着粗气。吕重阳就提着斧头过来，叫我用斧头敲姑婆一下，我当时没有接斧头，吕重阳就把斧头放在靠卧室的那个门旁。然后吕重阳就在姑婆屋内到处找钱，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吕重阳翻完右边卧室后，就重新走到左边卧室来，他看到姑婆在地上喘着粗气怕她没有死，就拿起斧头用锤子这面朝姑婆右边太阳穴位置敲了一下。打后就把斧头给我，叫我拿去放起，我就把斧头放到堂屋右边背后。我看他从中间衣柜里面翻出一个纸盒子，拿了些零钱，当时没有数，我也不晓得有好多钱，只看到有两个硬币，翻完后他可能是怕姑婆没有断气，就又拿着斧头去打了姑婆右边太阳穴，然后我们就在左边卧室找东西，我们在床对面一个柜子上找到了一个土黄色的双肩包，我们就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将吃的东西装在土黄色包里，有麦香碗面，有红薯干，核桃，瓜子。装完之后他就用放在电视机棉签小桌子上的电筒拿起来打开后照在姑婆的头上，发现姑婆倒地的位置有很大一滩血，我们就将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姑婆身上。我们盖完被子后，就将左边卧室的门拉过来关到，在右边卧室睡觉。醒来后，发现吕重阳还没有睡，他就将我叫起来，重新在右边卧室里面再次将衣柜等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钱。之后我们又继续睡，睡到天擦亮我们就起来了。起来后，吕重阳将卧室门和堂屋门锁了，我们一直对着马路走到的合流街上。在路上吕重阳将钥匙扔在了路边草丛中。到了合流街上后,吕重阳就叫我将头发卖了。我以240元的价格将我的头发卖给了一个收头发的女的。后来我们就坐车到了邻水,白天上网，晚上就在破房子睡觉,直到警察来将我们抓住。
附吕某2的辩认笔录及照片：吕某2辨认出吕某1就是其姑婆，也就是吕重阳杀死的人；吕某2辨认出吕重阳。
吕某2辨认出到姑婆家的路线及作案现场。
2.被告人吕重阳的供述及辩解
2016年年底,我去重庆上了一个月班回到邻水,我回邻水已经是过了大年了,回家耍的时候,我和吕某2互加了QQ。后来，成都的一个朋友叫我到那边印刷厂去上班,我爸爸给了我2000多元钱在成都面试后说要体检,但要等十几天,我觉得难得等就从成都回了邻水。我叫吕某2一起在邻水耍了三四天。后我们又到重庆南坪和丰都耍了一个月左右,这期间钱用完了我就在网上贷的款来用。之后又一起到厦门、重庆南川去耍，身上钱用完了，还在我外公那里借了2000元钱。我和吕某2一起回到邻水后又耍了两三天,身上的钱又用完了,贷了很多网贷(总共可能贷了2万多元钱),我还将自己使用的360手机（号码157××××6259）拿到一个手机店里抵了两百元或是两百五记不清了。由于不想回家,都吃不起饭了,2017年5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吕某2提议到合流镇乌家沟那边姑婆家去住。我们到姑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钟左右了。我和吕某2在姑婆家耍了三四天。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上午八九点钟我爸爸就到我姑婆家来找我了。但我没有跟着爸爸回去。后来吕某2的妈妈也来接吕某2回去，但吕某2也没有跟她妈妈回去，我们继续在姑婆家生活。又过了二三天，我姑婆就拿了100元钱给我,叫我和吕某2回去。我们拿着钱到邻水去上了通宵网，并没有回家。姑婆给我们的100元钱用完后,我们又到姑婆家去。我们还没有走到姑婆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就住的一个山上的一个山洞,在山洞里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才起来,我现在记不起是在山洞还是出山洞的时候,我因为没有钱用就对吕某2提出我们到姑婆家去偷钱,我还问吕某2姑婆家有没有钱,吕某2说姑婆很节约,应该有钱。我给吕某2说如果在姑婆家找的钱多就到重庆去耍,找的钱少就到邻水县耍。我们就往姑婆家走,到姑婆家的时候姑婆没有在家,我还准备把瓦翻开进去偷,结果看到土墙太高了就没有实施。后来，我和吕某2就在她家山上不远接水的地方等她,我当时因为没有钱了就对吕某2说:“我想把姑婆杀了到她家去找钱,用沙堡'扛'死她”，当时吕某2笑了一下默认，还说：“要把手机电话卡取了”，我当时说的好，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又到姑婆家去，去的时候姑婆就在家了，当时她在给我爸爸打电话，还骂了我们一句，具体怎么骂的记不起了，当时她在吃面条，看到我们之后姑婆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饭都吃完了”，然后叫我们吃煮起的稀饭，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找姑婆借20块钱，姑婆说没有钱就没有借给我，一会我姑婆又给我爸爸打电话，说我们在那里，我们听到后就跑出去了。姑婆来追没有追到我们，我们就到一个沙树林下面了，我们在那里我又给吕某2说：“我看到一个比沙堡更好的东西，”吕某2就问是啥子？我说是锤锤，我说我想用那个锤锤把她敲死她当时也是笑了一下，她当时做了一个握拳打人的动作，我晓得她也是想打姑婆。然后我们耍到天黑的时候就到姑婆家后面的竹林去看姑婆回没有回来，想回姑婆家里去，我们后面到姑婆家门后等她，她回家还问我们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说在山上，之后姑婆就没有问了。晚上我在堂屋的桌子底下拿起那个锤锤到我睡的那个屋找了吕某2几次给她看，她都想睡觉，最后那一次被姑婆听到了，姑婆就喊吕某2先去睡觉，吕某2就去睡觉了。我将锤锤放到我床底下我也睡觉了。
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做活路，中午姑婆说没有米了叫我和她一起打米，吕某2当时剥豌豆煮饭，中午我回去的时候就乘姑婆没有在门外面给吕某2说“我看见一个斧头”，意思就是想用斧头杀我姑婆，当时吕某2笑了一下，没有说啥子，之后我就帮我姑婆打米去了，吃饭后我们就出去做活路下午就回姑婆家了。
等到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时候,我和吕某2在看动画片光头强,姑婆在我们看电视那个房间挑米里面的谷子,这个米还是中午我和姑婆一起到她们旁边的屋里面去打的,我们打米的时吕某2在烧火煮豌豆。当时我就给吕某2说:“我要打她”,吕某2没有开腔,我看到姑婆弯腰在挑谷子我就到进门的大门后去拿的斧头,我拿到斧头后走到姑婆背后用双手拿斧头朝姑婆的头虚晃试了一下,但是没有打下去,然后我就用斧头的背部打的姑婆头部后面至头顶的地方连续打了两下，我打了之后姑婆就向左边侧倒在地上了，她倒下后还用手捂住头部被打的地方，我就把斧头递给吕某2，叫她也打，吕某2说：“我怕，要打你各人打，反正你做啥子事情我两都是一路的”，我看到她倒下后我又用斧头的背部打了姑婆头部和右边耳朵附近两三下，我打了之后姑婆就没有动了，吕某2当时吓到了，在旁边站起看，我看了一会看到姑婆没有呼吸了，我晓得她死了，就拿铺盖帮姑婆的头和身子盖到起。吕某2就叫我把姑婆的手机摸出来关机，我就去摸，但是没有摸到，一想到如果被人发现关机可能发现的更快，我就没有摸了，之后我就和吕某2出来了，我就在堂屋吃饭那个桌子上拿的一把锁把姑婆倒地那个屋锁了。我和吕某2就到吕某2开始和姑婆睡觉那个房间去了，看到桌子上面有十几块钱，我就把钱拿过来放到吕某2的衣服包里面了，还翻了一下床旁边的柜子没有翻到钱，我们就睡了。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把吕某2喊起来叫她走，我们起来后就走了，走之前同样在吃饭那个桌子上拿的一把锁拿堂屋门锁了，锁上有一串钥匙有十几把小钥匙，我们就走路到合流镇去，在路上我把钥匙丢了。因为我们没有钱,吕某2就到合流镇街上一个摊位上去卖的头发,卖了三百块钱。我们就坐的坛垌到邻水的客车到邻水县,因为是白天我们就到之前到加油站对面那个废弃房屋去睡到晚上七点多钟,后到邻水县吃饭,之后到奥佳的诗雨网吧去上的网,我们上了半个小时,网吧说要查身份证我就没有上了换了一个网吧上的通宵。第二天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又到我们住的废弃房屋去了,然后就没有出来了,直到被公安机关在废弃房屋抓获。我现在很后悔,我把想法也记录在我随身带的笔记本上了的。
附被告人吕重阳的辨认笔录：吕重阳辨认出吕某2;吕重阳辨认出杀害的就是其姑婆吕某1。
被告人吕重阳辨认预谋和作案中心现场、案后经过的地方。并从一片草丛中找到一串钥匙，经吕重阳辨认，该吕钥匙就是自己用来锁门的钥匙。
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吕重阳持有的笔记本、刀子、背包进行了扣押。
（十）关于本案的综合性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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