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2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宋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袁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姝君，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海闽，女，196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系沈海闽之夫)，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原审第三人：如皋市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沈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港区。
法定代表人：刘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沈海闽及原审第三人如皋市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江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沈海闽对其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以受让人通知发生法律效力，与法相悖。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以转让人通知为准，且永嘉公司与沈海闽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对所转让的债权具体内容、概念、金额未予界定，永嘉公司在给其集团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相关债权，其集团以该转让通知为准，受该通知约束。故案涉债权转让应以永嘉公司通知到达其集团时发生法律效力，而非以沈海闽的通知发生法律效力。2、原审认定沿江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沿江公司虽未向其集团支付相关工程款，也不影响沈海闽主张相关权利与法相悖，此认定违反其集团与永嘉公司的约定。(1)案涉转让债权是永嘉公司在其集团的债权，而非其集团在沿江公司的债权。案涉债权是否到期、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应以其集团与永嘉公司间的约定为准。其集团与永嘉公司的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支付形式：按照业主的每笔付款扣减应扣部分(所涉税费)后支付。并约定：因业主原因造成违约或损害承包人权益时，在业主未履约或赔付其集团时，永嘉公司不得先行向其集团主张任何权利。故其集团向永嘉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以沿江公司工程款到其集团帐户为前提条件，而不是以沿江公司的付款期限到期为前提条件。(2)合同法明确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鉴于沿江公司所欠工程款未实际付至其集团帐户，故案涉债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原审认定可转让的债权金额为3973685.18元，与事实不符。(1)关于冉家球、孙宇的水电费465706.90元的问题，该费用是其集团代扣代缴的，其集团有权在总帐中先行扣减。永嘉公司如果没有扣减此部分费用，与其集团无关，应由永嘉公司向冉家球、孙宇主张。(2)关于审计费用差额131841元问题，永嘉公司承建的5栋楼审计费为201866元，冉家球、孙宇承建的7栋楼审计费为333707元，该两笔审计费均由沿江公司直接代扣代缴，没有经过其集团的帐。其集团做台帐时，误将永嘉公司备注为冉家球，将冉家球、孙宇备注为永嘉公司，即只扣冉家球、孙宇审计费201866元，差额131841元应当扣减。(3)关于上浮7%部分工程款管理费问题，案涉债权系永嘉公司在其集团的债权，双方对涉及该部分工程有约定管理费，永嘉公司对2%管理费并无异议，原审剥夺其集团收取2%管理费的权利不当。(4)关于沿江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管理费问题，沿江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商品砼是甲供，不存在7%管理费，原审将该费用纳入债权无事实依据。(5)关于欠付管理人员工资674880元的问题，建设工程的施工除了一线工人，还应有管理人员。永嘉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工资均未能发放，此部分费用应当扣减。(6)本案上诉期间，一审法院因其他案件扣划永嘉公司在沿江公司139万元工程款(二审审理中确认是1484169元)，此费用应当扣减。4、即便案涉债权部分成立，但不能当然认定该债权能全部实现。此风险可能源于沿江公司的违约不支付或其他风险，该风险应当由永嘉公司承担，原审直接该风险转嫁给其集团，违反其集团与永嘉公司的约定。永嘉公司系挂靠其集团施工，现永嘉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已无偿债能力，此导致其集团对永嘉公司的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目前已受理此类纠纷，一审法院应清理或提存，否则其集团的合法权益会受到侵害。5、原审认定其集团未收到沿江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是其集团怠于行使权利所致，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系政府投资的安置房建设工程，案涉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在于拆迁安置工程较大、案涉工程审计延迟、政府资金存在问题等，并非其集团怠于行使权利。综上，原审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偏差，适用法律不当。
沈海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同法第80条没有明确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目前司法实践中债权受让人通知也具有法律效力。2、六建集团怠于行使债权。
永嘉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违背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明确了债权转让范围。原审判决超出债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作出否定，对双方未发生争议的事实作出认定。
沿江公司述称，1、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处理结果与其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将其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侵害其公司合法权益。本案应当审查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但原审审查六建集团与其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确认其公司应给付六建集团7%管理费，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虽没有判其公司承担责任，但加重其公司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沈海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建集团立即支付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沈海闽与永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永嘉公司向沈海闽借款，2014年12月12日，双方进行对账，永嘉公司确认至2014年12月12日止欠沈海闽借款本息50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1年2月26日借款本金100万元；2、2012年6月6日、7日借款本金120万元；3、2012年10月18日借款本金75万元；4、2013年3月15日借款本金64万元；5、以上4笔借款利息经双方确认为141万元。
同日，沈海闽与永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转让方）：永嘉公司，乙方（受让人）：沈海闽，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结欠乙方借款本息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在六建集团的应收工程款（注：工程项目为红星花苑北区二期）中的伍佰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债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持本协议直接收款或通过法律手段主张债权的权利。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1月11日，沈海闽向六建集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永嘉公司已将在贵司处应收工程款中的伍佰万元的所有权转让予本人，抵算该公司尚欠本人同等额度债务（详见债权转让协议）。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后将上述工程款直接向本人支付，如再行向永嘉公司支付，则为无效支付，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六建集团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5年4月30日，永嘉公司向六建集团发《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我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已将在贵司红星花苑二期所涉工程的应收工程款转让给了债权人沈海闽，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的‘六建集团应收工程款’具体金额以工程结算总价扣除各项税金、管理费以及各项分包款、人员工资后的余额为准，待工程审计结算后请贵司将该余款支付给债权人沈海闽”。六建集团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永嘉公司向六建集团所发《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告知沈海闽。
二、关于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2010年12月6日，沿江公司（甲方）与六建集团（乙方）签订《如皋港区2010年农民拆迁安置房招商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位于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的农民安置房，建筑面积19.77万平方米。结算价的组成：所有工程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行结算定价，甲方认可乙方所有与该工程项目相关的配套工程。结算价计算办法：安置房所有工程结算依据：有定额的按照定额依据计算，不可套定额的工程，双方询价，由甲方审价部及现场代表共同认可后乙方实施，工程价款的确定由如皋市审计局负责。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人员机械全部进场开工10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作为预付款，单幢房屋建成验收合格支付该单幢房屋相应造价的30%，安置房及小区配套（除绿化外）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后付至工程总价的40%，余款自小区竣工之日起分三年等额支付，每12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同时余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计复息），利息在工程款支付结束后结算，计息日以竣工日为准。工程款应在发包人当地开票结算。管理费的构成及支付方法明确，乙方按最终审计价为基础向甲方收取7.0%的管理费。管理费付款须与工程同步予以支付。甲方供应的商品砼在税前扣除，甲供商品砼亦按7%计算。
2010年12月22日，六建集团（甲方）与永嘉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六建集团将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B标工程转包给永嘉公司施工，永嘉公司按工程总造价2%上缴六建集团管理费（按业主工程款支付进度直接扣减）。每笔付款扣减永嘉公司应缴应扣部分，其余款项六建集团一次性支付给永嘉公司。
2010年12月24日，甲方陈文达（永嘉公司）与乙方孙宇、丙方冉家球、赵德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35#-41#号楼计7幢房分包给乙方打桩，土建分包给丙方承建，包括道路。丙方承建该项目工程，负责承担总包方管理费用2%，甲方管理费用3%，乙方介绍费2%，总计7%，由甲方负责按工程给付。甲方给丙方支付工程款时，按六建集团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付款条例执行，上浮7%归丙方所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陈文达签名，加盖永嘉公司印章，乙方由孙宇签名，丙方冉家球签名。
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嘉公司陈文达、孙宇、冉家球均按照协议进行了施工，并于2011年11月竣工，年底竣工交付沿江公司使用。其中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B区工程12栋楼中有5栋楼（23#-25#、33#-34#）由永嘉公司实际投资、承建，其余7栋楼（35#-41#）由冉家球、孙宇实际投资、承建。
2015年2月15日，永嘉公司（甲方）与冉家球（乙方）、孙宇（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号地块”南通六建总承包，分包给甲方施工，甲方自行施工18876.57平方米，将35号至41号房转包给乙方和丙方分别施工，甲方应欠乙方工程款暂估价8652444元，欠丙方工程款暂估价495万元。甲方同意将该协议项下条款内容转给总包方代行支付剩余款项，并由总包方确认后三方各自领取各自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均与他方无关。冉家球、孙宇2015年2月15日签名，陈文达于2015年4月23日签名。
2015年12月21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5]428号《关于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35#-41#楼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明确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35#-41#楼工程，施工内容含7幢楼土建、安装、桩基及配电房签证、高压线防护架。审计核定工程结算30841517元。本结算不含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7%的管理费，已扣除甲供商品砼价值3389345元，未扣除施工用水、电费用。为此，花去审计费用333707元。
2016年1月7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010号《关于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明确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施工内容含23#-25#、33#-34#计5幢楼土建、安装、桩基，审计核定工程结算21976067元。本结算已扣除甲供商品砼价值2271518元，不含合同约定管理费，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为此，花去审计费用201866元。
2016年1月8日，甲方永嘉公司（陈文达）与乙方冉家球、丙方孙宇达成协议确认书，明确：南通六建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项目工程款分配达成如下协议确认：本工程合计土建桩基审计总款为52814584元（不含开发区上浮百分之七和利息）。一、三方确认：1、陈文达承建房号为23、24、25、33、34，桩基土建工程审计价2197万元（小数不计）。2、冉家球承建房号为：35、36、37、38、39、40、41，土建审计价2607万元（小数不计）。孙宇承建35#-41#桩基工程审计价为476万元（小数不计）。二、甲方现同意乙方、丙方在已领工程款后将剩余款额划分给乙方和丙方。具体数额如下：1、乙方和丙方工程款合计为：3084万元；2、乙方和丙方截止2016年元月8日已领取工程款为2122万元，剩余款额为962万元，其中乙方应收款额为577万元，丙方应收款额为385万元。3、截止2016年元月8日乙方、丙方所领取的工程款额已含上缴南通六建税金及各项管理费用包括审计费。三、根据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乙方和丙方承担上缴南通六建管理费按照甲方和南通六建签订的合同执行…等。甲方陈文达签名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冉家球、丙方孙宇分别签名。
2016年4月29日，沿江公司出具《工程结算证明》，载有：如皋港区新城区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B区工程12栋楼中有5栋楼（23#-25#、33#-34#）由永嘉公司实际投资、承建，其余7栋楼（35#-41#）由冉家球、孙宇实际投资、承建。现经核实，永嘉公司5栋楼总造价为21976067元，目前该部分工程款已支付20231419.33元。冉家球、孙宇7栋楼总造价30841517元，该部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根据该证明，截止至2016年4月29日，沿江公司尚欠付永嘉公司工程款为1744647.67元。
2016年12月8日，沿江公司出具“备注”表明，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地块B标由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中心审核，根据皋审中函[2015]428号、皋审中函[2016]010号工程结算金额含7%的管理费为：合同金额56514814.00元，审计金额56514814.00元，结算金额56514814.00元，已支付金额51072936.33元，累计尚欠金额5441877.67元，已开票金额59403333.33元。因该备注包括孙宇、冉家球施工工程部分在内。其中永嘉公司审核工程量1538324.69元(21976067×7%)，永嘉公司尚有工程款总额为3282972.36元(1538324.69元+1744647.67元)。孙宇、冉家球审核工程量2158906.19元(30841517×7%)。
三、六建集团工程款收支情况。根据六建集团提供的2016年6月21日与永嘉公司“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显示，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六建集团收入工程款5107.293633万元，陈文达项目部预付5132.220463万元，过付249268.30元。其中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六建集团陈文达项目部工程款收入为394.0573万元（已扣除冉家球、孙宇的962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结余261.922362万元，实际六建集团在2015年7月13日后陈文达项目部账上的收入为655.979662万元（不含冉家球、孙宇取得的工程款），而对于上述款项的支出沈海闽提出如下意见：其表示对冉家球、孙宇作为实际施工应得的款项予以扣减没有异议，对2015年7月13日之后六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有异议。具体如下：1、2015年7月22日，陈文达项目部付红星花苑工人工资182.1697万元及2015年9月5日支付的工人工资5.5万元。沈海闽认为：第一，对农民工180多万的支付，对三性有异议。从记帐的表上看，它记载的是“陈文达（冉家球）”也说明了有冉家球的相关的工人工资。既然六建集团已经将陈文达、冉家球、孙宇分开计算支配，冉家球相关的工人工资款不应该列在永嘉公司名下，并在永嘉公司的应收款中扣除。该部分应当在已经给付的冉家球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所以六建集团现在一方面把三人所有的工人工资和费用做在永嘉公司名下并进行扣划，另一方面，又将冉家球、孙宇独立开进行支付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是矛盾的。第二，六建集团提供的陈文达工地农民工工资确认登记表，沈娟系其妻子，一直在家。张陆平系其妹夫。冉家球（9人）分包个人，1317900元，事实上冉家球单独分包工程，该登记表虚假，不能成立。2、2016年4月30日冲回的2014年12月31日的133号凭证上未付的100万。对其提供的相关记载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六建集团的举证目的。理由：(1)该费用的支付是在2016年2月份即在债权转让之后支付的货款。所以上述支付行为是无效的。(2)无证据证明，且从票据上看不出永嘉公司和六建集团及领取人在债权转让之前已经存在的成立和生效的债权转让。(3)即使六建集团提供的所谓的票据真实，也只有证明持有票据的人是一个委托的收款人，从票据上也看不出，双方之间存在着债权转让。就本案的债权转让生效之日作为持票人没有实际收到相应的款项，只能说明其与永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所以，不存在先前排他性的债权转让。3、未扣除冉家球、孙宇的水电费用465706.9元(95608.7+370098.2)。根据2016年元月8日，永嘉公司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协议确认书记载，乙方（指冉家球）、丙方（指孙宇）剩余工程款962万元，其中冉家球应收金额为577万元，孙宇应收金额为385万元。而六建集团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上显示，2016年2月6日六建南通公司收冉家球工程款577万元，2月14日收孙宇工程款385万元，表明孙宇、冉家球应扣的水电费未予扣除。4、未扣除冉家球施工部分的审计费用333707元。审计费用记载明显有误。5、永嘉公司名下的文明施工管理费用1056351.68元[(30841517+21976067)×2%]。6、诉讼费用46800元，根据（2015）通中民终字第016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286民事判决，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予以退还。故六建集团不存在损失。沿江公司提供商品砼2271518元部分管理费也应按7%计算为159006.26元，仍需计算。此外，沿江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尚未计算在内。六建集团认为：1、1821697元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在2015年初农民工上访，业主拨付了200万元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由现金会计全部提取出来，当时提取了190万，182万多的农民工的工资有农民工签字的手续及打卡的记录予以佐证。经了解会计和项目部经理黄强，他们陈述该农民工工资确实不止是陈文达项下的工资，包括冉家球承建工程中的农民工工资，这是客观事实。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7月份，双方在2016年1月8日进行分帐的时候属于冉家球部分的工人工资已作为已付款计算了，即包含在2122万中，不存在陈文达多分摊的问题。另外，关于孙宇一块，曾经在春节左右曾向一审法院就其分包款进行过主张，但后来拿到工程款撤诉了，能反映出案涉的工程中有冉家球承接的部分（7幢楼的除桩基以外的所有土建安装），孙宇所做的桩基工程在内（7幢楼的桩基工程）。2、对上述2016年4月30日的100万之解释如下：2014年12月30日六建集团133号记帐凭证项下有3页原始凭证，原始凭证是2014年5月23日永嘉公司出具给六建集团的300万元收据，显示永嘉公司从我公司领取300万元的票据手续。同时，我公司对应在同一天开具面额为300万元的收据，相对人是业主沿江公司。因此，记帐凭证上显示预付账款为300万元。后来，据了解永嘉公司凭借六建出具的2张收据从业主处领取了300万元，方式为承兑汇票，未实际进入我公司帐户。到2016年六建集团才知道当时永嘉公司只从业主处收取了200万元工程款，其余100万元的收据给付了永嘉公司的一材料商，该材料商持有该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当时未能及时从业主处付到款项，一直催促直到2016年2月即春节前，业主先行支付了50万并于2016年4月再行给付50万元。业主支付的依据是2014年5月23日的凭据，六建集团不存在接受债权转让之后支付款项的行为。且因为这300万元是2014年业主就已经支付出去，六建的记帐凭证也是在2014年12月31日记帐的，记帐的金额为300万元。所以，在100万元收取支付之后，六建集团在财务上作为红字，这100万元已经抽回，财务记帐凭证都可以看出，且在该两笔50万支付款的记帐凭证都写明是“支付2014年12月133号凭证项下甲方应付账款。”表明该笔款是应该在2014年就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与本案的债权转让之后的款项无关。3、关于水电费。该费用由其集团代扣代缴的，其集团在与永嘉公司结账时从总账里扣减是理所当然的，不应当以永嘉公司扣减冉家球、孙宇为前提。同时该部分费用永嘉公司与冉家球、孙宇三方结账时也已经冲抵冉家球、孙宇工程款。此外付款明细与永嘉公司进行了核对无误，永嘉公司盖有公章。4、关于审计费用333707元。其集团记账错误，冉家球、孙宇施工工程部分审计费用为333707元，永嘉公司的审计费用为201866元。但两笔审计费用均为沿江公司直接代扣代缴的，没有经过其集团账册。但该两笔费用在与永嘉公司结账时均从总账中作了扣减，不论其集团如何记账，不会影响永嘉公司财务整体的扣减金额。同时永嘉公司与冉家球、孙宇结账时也予以了实际扣减333707元。5、文明施工费合同上虽有，但未约定比例，沿江公司实际也不支付。6、诉讼费用上诉时缴纳，未办理退费手续。而永嘉公司同意六建集团的陈述。沿江公司表示与己无关。
原审审理中，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均陈述永嘉公司尚欠管理人员工资674880元，提供了永嘉公司提供的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表等。永嘉公司认为永嘉公司转让的债权系公司的利润部分，对人工支出费用不包括在其中，要求扣减。六建集团同意永嘉公司的主张，同时还要求在到期应收未收的1744647.67元及上浮7%部分未收的工程款余额1538324.69元合计3282972.36元中再扣减2016年6月21日由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关于“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显示的永嘉公司过付249268.30元，负担1538324.69元中应当承担的相应的税费及目标管理费105067.53元。对此，沈海闽认为：1、永嘉公司提供的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不真实。对于工资人员的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庭审中六建集团提供的审计报告上可以看出在2011年10月工程就已经竣工结束了，所以不存在2013、2014、2015该项目上的所谓的管理人员的工资，同时也与六建集团提供的由永嘉公司盖章和陈文达签字的农民工资登记表上面的金额是不一致，例如张陆平、龚德聪、董师凯等人的工资，故不应扣减。2、同意扣除税费，不同意扣除目标管理费用。但本案实际情况是已开票金额为59403333.33元，而相应的工程总价为56514814元，多出具税务发票2888519.33元。也即实际施工人均已足额承担并支付工程款税务费用，故多开的发票应作退票处理，相应的税金应退还永嘉公司。3、虽2016年6月21日由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关于“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上面显示永嘉公司过付249268.30元，同日在陈文达红星花苑项目部付款情况总表上也显示陈文达过付249268.30元，两份表格上永嘉公司均盖章确认。但前面已述，付款明细上错误明显，不存在永嘉公司过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也不应扣减。
原审审理中，六建集团陈述税金按照国家规定应该为4.73%的税金，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费用根据与永嘉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为2%，另外还有一个0.1%的工会经费。
2016年2月4日，一审法院根据沈海闽的申请对六建集团在沿江公司的债权进行了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海闽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无发生法律效力以及何时发生法律效力？二、基于六建集团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沈海闽可否主张相关权利？三、本案债权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转让生效的四个要件：1、存在有效存在的债权；2、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形成债权转让的合意；3、债权具有可让与性；4、向债务人发出通知。本案中，首先，根据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双方的约定，六建集团在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款后有向永嘉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永嘉公司与六建集团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这个债权是可以转让的，尽管由于当时工程未审计，但不可否认的是，根据双方的估算以及法院目前查明的事实，债权转让时的未付工程款超过500万元（其中工人工资、税金、管理费只是次债务人的有效抗辩，并不阻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对永嘉公司抗辩在债权转让时其在六建集团的债权金额不明确，故债权转让未生效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沈海闽与永嘉公司之间就债权转让已经达成了书面协议，永嘉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关于通知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达成之后，沈海闽向六建集团发出了通知，其后永嘉公司也发出通知一份，沈海闽的通知是否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法院认为，合同法对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采通知主义原则，不管由债权人或者受让人进行通知，通知的目的是让债务人知晓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只要受让人持真实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一样达到通知的法律后果，不宜将通知的主体限定为转让人，以防止转让人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故意损害受让人的利益。故本案中自2015年2月16日六建集团收到沈海闽发送的通知之日起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该份通知上明确了债权转让的金额为500万元。最后，沈海闽与永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结算金额为500万元，永嘉公司辩称该500万元中只有320万元左右，其余均为利息。根据沈海闽提供的对账单，沈海闽与永嘉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59万元，利息约定为141万元，且永嘉公司辩称该部分利息包括了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从现在的情况看，该部分利息并不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的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法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即沈海闽与永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六建集团承接讼争的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后，自己并未组织施工，而是以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的形式转包给永嘉公司，永嘉公司具体组织并实施了建设，双方签订了《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六建集团派驻项目经理黄强作为施工现场的监督，永嘉公司向六建集团缴纳管理费。永嘉公司与六建集团之间系转包关系，六建集团在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款后，有向永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永嘉公司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且现已审计结束，永嘉公司可以主张全部工程款。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已过，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而虽沿江公司尚未向六建集团支付相关工程款，因沿江公司的付款期限及条件均已成就，故不影响沈海闽主张相关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债权金额的确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2015年2月16日通知到达六建集团时，永嘉公司在六建集团已到期或者未到期债权合计超过500万元，六建集团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起，沈海闽即在500万元债权范围内直接对六建集团享有债权，但六建集团对永嘉公司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对抗沈海闽。
（1）关于永嘉公司到期未付工程款数额。对于永嘉公司尚有到期未付工程款部分为1744647.67元，另根据合同约定上浮7%为1538324.69元，合计3282972.36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2）对于六建集团所提供的2016年6月21日付款明细中相关争议问题。1、诉讼费用46800元。根据本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16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286民事判决，案件发回如皋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予以退还”，六建集团可办理退费手续，不存在损失，该项所列明显错误，法院予以纠正。2、关于冉家球、孙宇的水电费用465706.9元(95608.7+370098.2)问题。六建集团在法院审理中陈述先后不一，调解时六建集团承认该部分未记冉家球名下，但又声称永嘉公司与冉家球、孙宇内部结账时已经结清，但未提供依据。根据2016年元月8日永嘉公司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达成的三方协议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其中并没有涉及水电费用。根据该三方协议，冉家球、孙宇已付工程款总额为2122万元，永嘉公司陈文达仍欠付冉家球、孙宇962万元，其中欠冉家球577万，欠孙宇385万元，已付工程款中包括承担上缴六建集团税金及各项管理费用包括审计费用。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未能提供冉家球、孙宇已付工程款2122万元中包括水电费用及其事实依据。最后，根据六建集团该付款明细表记载，2016年2月6日付冉家球577万元，2016年2月14日付孙宇385万元。而六建集团2016年2月29日才记账显示，红星花苑水费95608.70元，电费370098.20元。此足以表明，在水费、电费记账前，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内部就工程款已经结清，六建集团将应由冉家球、孙宇负担的两项费用记载在永嘉公司名下显系错误。3、关于审计费用。付款明细表显示，2015年12月18日，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付7683审计费（12月15日）333707元，2016年1月14日，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付7684审计费201866元。此后，六建集团提出异议，其集团认可系记账错误，冉家球、孙宇施工工程部分审计费用为333707元，永嘉公司的审计费用为201866元。六建集团同时认为两笔审计费用均为沿江公司直接代扣代缴，没有经过其集团账册。该两笔费用在与永嘉公司结账时均从总账中作了扣减，不论其集团如何记账，不会影响永嘉公司财务整体的扣减金额。同时永嘉公司与冉家球、孙宇结账时也予以了实际扣减333707元。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六建集团认可记账错误，法院无异。法院确定冉家球、孙宇施工工程部分审计费用为333707元，永嘉公司的审计费用为201866元。其次，根据2016年1月8日永嘉公司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达成的三方协议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冉家球、孙宇已付工程款总额为2122万元，永嘉公司陈文达仍欠付冉家球、孙宇962万元，其中欠冉家球577万，欠孙宇385万元，已付工程款中包括承担上缴六建集团税金及各项管理费用包括审计费用。而此处并未明确审计费用如何分担及其金额。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嘉公司陈文达在与冉家球、孙宇结账时予以实际扣减333707元审计费用。相差131841元（333707-201866）应予调整。
综上，法院确认，2016年6月21日由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关于“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及陈文达红星花苑项目部上均显示永嘉公司过付249268.30元错误。诉讼费46800元，六建集团不存在该项损失。应由冉家球、孙宇负担的水费电费465706.9元记载在永嘉公司名下。审计费用记载错误，根据事实相差的131841元应当予以调整。不考虑其他方面，仅就上述三点，46800+465706.9+131841=644347.9-249268.30=395079.6元，即该明细表上应显示为六建集团尚欠永嘉公司395079.6元，而不应显示为永嘉公司过付六建集团249268.30元。
（3）关于税金与管理费。审理中，六建集团主张对永嘉公司上浮7%部分未收的工程款余额1538324.69元中应扣减其应承担的相应的税费及目标管理费105067.53元。计算标准为按照国家规定应该为4.73%的税金，费用根据与永嘉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为2%，另外还有一个0.1%的工会经费。对此，沈海闽提出了异议，认为不应当再扣除目标管理费用2%，税费应当扣减，但永嘉公司已多开具票据2888519.33元，多开的票据应作退票处理，相应的税金应退还永嘉公司。首先，关于税金。本案的事实是永嘉公司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所建工程的总造价含上浮7%为56514814元，实际已开票金额为59403333.33元，故相应的多出具税务发票2888519.33元。即多缴纳税费为136626.96元(2888519.33*4.73%)，故不存在永嘉公司上浮7%部分的工程款1538324.69元未缴纳税费问题。对六建集团已多开据票据2888519.33元，多开的票据应作退票处理，相应的税金136626.96元应退还给永嘉公司。其次，关于管理费用。虽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了2%管理费用。但六建集团承接工程后全部转包第三人永嘉公司，永嘉公司再部分分包他人施工，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即“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第三人”及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效力存疑。其次，从2016年6月21日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确认的“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上显示，2010年分配管理费225600元，2012年分配管理费548400元等情况，考虑利益平衡，永嘉公司的履约情况及本案相关事实，对六建集团主张对永嘉公司上浮7%部分未收的工程款余额1538324.69元中应当再扣减2%的管理费用不予支持。
4、沿江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的管理费问题。根据六建集团与沿江公司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供应的商品砼在税前扣除，甲供商品砼亦按7%计算。根据2016年1月7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010号《关于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明确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施工内容含23#-25#、33#-34#计5幢楼土建、安装、桩基，审计核定工程结算21976067元。本结算已扣除甲供商品砼价值2271518元。即永嘉公司陈文达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21976067元中，已不包括沿江公司提供的商品砼2271518元，但沿江公司仍应承担7%的管理费用给实际施工方。159006.26元(2271518元×7%)，该款亦应由六建集团给付沈海闽。
5、关于欠付的管理人员工资674880元。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均陈述永嘉公司尚欠管理人员工资674880元，提供了永嘉公司提供的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表等，要求在沿江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对此，沈海闽提出了异议，认为永嘉公司提供的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不真实，对于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首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就是否欠付管理人员工资，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均未申请管理人员出庭作证。其次，永嘉公司施工工程于2011年10月已经竣工结束，再主张欠付2013年、2014年、2015年该项目上的所谓的管理人员的工资，且金额较大，难以让人信服。退一步讲，即使永嘉公司欠付，但是否是本案讼争工程上欠付，也难以得出必然结论。再者，所谓管理人员，与陈文达联系密切，法院与沈海闽均无法核实身份。故仅凭永嘉公司提供的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表，法院依法难以采信。
其他方面。1、文明施工管理费问题。审理中，沈海闽主张永嘉公司名下的文明施工管理费1056351.68元[(30841517+21976067)×2%]未予计算。理由为2016年1月7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010号《关于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中明确“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同时合同上也有文明施工的约定。六建集团认为，文明施工费合同上虽有约定，但未约定比例，沿江公司也不实际支付。法院认为，虽六建集团与沿江公司的相关协议中有文明施工的要求，但对文明施工费未约定具体比例，双方也未实际进行结算，法院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沈海闽该主张目前尚无依据，可待六建集团或永嘉公司与沿江公司结算后在债权转让范围内另行主张。2、沿江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六建集团与沿江公司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人员机械全部进场开工10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作为预付款，单幢房屋建成验收合格支付该单幢房屋相应造价的30%，安置房及小区配套（除绿化外）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后付至工程总价的40%，余款自小区竣工之日起分三年等额支付，每12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同时余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计复息），利息在工程款支付结束后结算，计息日以竣工日为准。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均可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要求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现因六建集团及永嘉公司原因未与沿江公司结算，法院也无法核算具体数额。可待六建集团或永嘉公司与沿江公司结算后在债权转让范围内另行主张相关权利。3、关于2015年7月22日，陈文达项目部付红星花苑工人工资1821697元及2015年9月5日支付的工人工资55000元。沈海闽认为系债权转让后六建集团私自支付。六建集团认为款项的发放系为缓和社会矛盾，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由沿江公司组织发放，每笔款项均有农民工签字的手续及相应的打卡记录佐证，其中包括冉家球承建工程中的农民工工资。对此，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款的发放确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平息社会矛盾，虽发放时六建集团确未通知沈海闽或让沈海闽知晓，但已不可逆转。故沈海闽主张该部分权利法院难以支持。4、2016年4月30日冲回的2014年12月31日的133号凭证上未付的100万及支付的两笔各50万元。沈海闽认为该费用的支付是在2016年2月份即在债权转让之后支付的货款。所以上述支付行为是无效的。同时认为无证据证明，且从票据上看不出永嘉公司和六建集团及领取人在债权转让之前已经存在的成立和生效的债权转让。对此，六建集团提供了原始账册及作了相应合理的解释。法院认为，2016年2月6日支付的50万元与2016年4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均系支付2014年12月31日133号凭证上未付的100万，该两笔款是应该在2014年就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与本案的债权转让之后的款项无关。
综上，永嘉公司在红星花苑北区二期5号地块B标段尚有到期未付的工程款1744647.67元+上浮7%部分为1538324.69元+2016年6月21日由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关于“红星花苑陈文达项目部收付款明细”记载错误，应为六建集团尚欠永嘉公司工程款项395079.6元+多开据票据2888519.33元相应的应当退还税金136626.96元+沿江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管理费159006.26元，合计3973685.18元。因永嘉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且现已审计结束，工程款给付期限均已到期，永嘉公司可以向六建集团全部主张。因永嘉公司将其中的500万元转让给沈海闽，故沈海闽在受让的500万元范围内有权向六建集团主张相关权利。原审审理中，虽六建集团辩称尚未收到沿江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但此系六建集团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并不能影响沈海闽的权利主张。对沈海闽本次债权受让不足部分，可由沈海闽另行向永嘉公司主张权利。对永嘉公司尚未结算的文明施工费、工程款利息等可在六建集团或永嘉公司与沿江公司结算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对沈海闽、六建集团其他所辩，因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采信。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六建集团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沈海闽债权转让款3973685.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沈海闽负担8210元，由六建集团负担435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六建集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六建集团要求从案涉总债权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执行中从沿江公司扣划1484169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2016)苏0682执2762号一案中，扣划的1484169元是永嘉公司在沿江公司的债权，并不能证明此款系本案六建集团在沿江公司的债权，且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已对六建集团在沿江公司的债权采取保全措施，故本院对六建集团要求从案涉总债权中扣除1484169元的事实主张，不予支持。对六建集团提出因案外人刘某起诉其集团、永嘉公司、陈文达及沿江公司，要求其集团对永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证明案涉总债权中应扣除294000元，同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该案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涉及陈文达的个人债务问题，该案处理结果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且对六建集团要求从总债权中扣除294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关于冉家球、孙宇和永嘉公司所做工程审计费用差额131841元的问题，沈海闽书面表示放弃主张该审计费，并认可六建集团的上诉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冉家球、孙宇的水电费465706.90元的问题，该水电费由六建集团代扣代缴，双方对水电费的数额及未从冉家球、孙宇所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笔费用在支付给冉家球577万元、孙宇385万元的剩余工程款时应当扣减，但六建集团未予扣减，未予扣减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债权的转让是以沈海闽发出的通知为准，还是以永嘉公司发出的通知为准；2、案涉转让债权有未到期，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3、案涉转让的债权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就产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并未限定通知的主体，因此，债权的受让人通知债务人也是可以的，但受让人必须提出取得债权的书面证据，否则债务人可以拒绝履行。本案中，沈海闽向六建集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附有其与永嘉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原审因此认定沈海闽的通知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六建集团与沿江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的确定由如皋市审计局负责审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是分步支付，余款自小区竣工之日起分三年等额支付。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竣工，同年年底交付沿江公司使用，案涉工程已经相关部门审计结算，故案涉工程款已具备给付条件。六建集团虽称其集团与永嘉公司就工程款的给付是按照业主的每笔付款扣减应扣部分后支付，并特别约定：因业主原因造成违约或损害承包方权益时，永嘉公司应积极配合六建集团做好来主的督促、索赔工作，在业主未履约或赔付六建集团的情况下，永嘉公司不得先行向六建集团主张任何权利，但其未提供在案涉工程款已具备给付条件的情况下，其已向沿江公司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未果，或者沿江公司拒付的证据，亦未提供其向沿江公司督促、追索工程款的证据。原审因此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3，(1)关于冉家球、孙宇的水电费465706.9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5年2月15日六建集团作为见证方，永嘉公司陈文达与冉家球、孙宇达成协议，约定永嘉公司同意将案涉工程款分别切割给冉家球和孙宇，剩余工程款经六建集团确认后由冉家球、孙宇至六建集团领取。2015年12月21日政府审计报告中未扣除冉家球、孙宇施工用水、电费用，此部分费用是由六建集团代扣代缴。2016年元月8日永嘉公司与冉家球、孙宇的三方协议约定永嘉公司同意将冉家球剩余工程款577万、孙宇剩余工程款385万元转给六建集团代行支付。六建集团的记帐明细反映2016年2月6日付冉家球367万(根据约定577万元中有210万元是转给孙宇)，2016年2月29日付孙宇595万元(385万元+21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和永嘉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六建集团应当在支付冉家球、孙宇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其集团已代扣代缴的该水电费用，其未按约定扣除，故应当自行承担向冉家球、孙宇追索的责任，原审因此认定六建集团将应由冉家球、孙宇负担的水、电费合计465706.90元记载在永嘉公司名下错误，并无不当。
(2)关于六建集团应否收取永嘉公司上浮7%未收工程款余额1538324.69元中的2%管理费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六建集团承接后转包给永嘉公司，永嘉公司又将其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此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六建集团与永嘉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收付款明细反映，2010年分配管理费225600元、2012年分配管理费548400元。原审因此在考虑利益平衡、永嘉公司履约情况及本案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未支持六建集团的该项请求，亦无不当。
(3)关于商品砼管理费的问题，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给沿江公司皋审中函[2016]010号《关于如皋港红星花苑北区5#地块B区23#楼等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明确实际由永嘉公司施工的5幢楼（23#-25#、33#-34#）工程结算为21976067元，该结算已扣除甲供商品砼价值2271518元。而根据六建集团与沿江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供应的商品砼在税前扣除，甲供商品砼亦按7%计算，即沿江公司应当承担7%的商品砼管理费给付六建集团。沿江公司虽在二审中辩称此与本案债权转让纠纷无关，且称所有安置房工程均不给付此管理费，但此与其和六建集团之间的合同约定明显相悖。原审因此认定六建集团将此管理费159006.26元(2271518元×7%)给付沈海闽，并无不当。
(4)关于欠付管理人员工资674880元的问题，六建集团虽称永嘉公司转让债权时应扣减，但仅在一审中提供欠发工资人员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表，未提','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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