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晟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华莲路南侧（多特家园第二号楼80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4003312Y。
法定代表人：刘文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发，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罗���路石埠段（富鑫商住楼）A幢二层A区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7542737G。
法定代表人：李连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腾水，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福建晟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亿公司）、福建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腾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上诉人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腾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晟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晟源公司立即向晟亿公司支付工程款9820364.69元。二、对（2015）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遗漏判决内容进行纠正，增加“晟源公司立即支付晟亿公司逾期利息（以本金7467133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的判决内容。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晟源公司、李腾水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审核费用925597元应从晟亿公司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存在错误。
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2条约定“工程结算要求：结算误差率不超过终审造价的（含）10%，否则审核费用由承包人负责”，但晟源公司从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获悉涉案工程造价的审核费用数额后，在与晟亿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和扣款问题的协商过程中，从未主张扣款中应包括审核费用。在晟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了晟源公司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仅包括：剩余水电费（一审双方确认为166129元）和甲供材料款1588092元，表明各方已对审核费用无需由晟亿公司承担达成了一致。同时，晟源公司承诺按期支付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和5%质保金，数额也已分别明确为7467133元和2799289.65元，该数额是各方共同确认的晟源公司应承担的终局责任，除了各方认可的可扣除水电费外，不再因其他任何因素而变化。因此，《承诺函》是对各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面清理和结算，一审法院以“承诺函部分变更并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他内容”为由，从晟亿公司应收工���款中抵扣审核费用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干涉了意思自治，应予纠正。
（二）一审法院已经对晟亿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但未作出判决，贵院应予纠正并直接作出判决。
除了（2015）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列明的逾期利息外，晟亿公司还主张了“以本金7467133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这一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亦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承诺函》载明被告晟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和5%质保金，逾期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和50万元违约金。现《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被告晟源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向被告晟源公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和到期质保金。原告主张被告晟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约金，符合《承诺函》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但却未将尚欠工程款7467133元的逾期利息作为判决内容，鉴于该逾期利息的付款请求已由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二审法院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作出判决。
晟源公司答辩称：
（一）一审关于审核费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6明确约定承包方结算造价不得超过终审造价的10%，否则审核费由承包方负责。1#楼、2#楼承包方报送的结算造价为67450074元，审核后经双方认可的终审造价为50196203元，67450074元﹥50196203元×（1＋10%）；3#楼承包方报送的结算造价为8815692元，审核后经双方认可的终审造价为5789590元，8815692元﹥5789590元×（1＋10%）。因此，按合同约定审核费应由承包方承担。一审法院针对审核费作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承包方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晟源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理由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承包人收款后应出具等额发票，承包方拖欠发票违约在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违约发包方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因此，发包人在承包人欠发票的情况下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2、即使要发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晟源公司认为保修期应以政府主管部门即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4年11月3日为该工程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之日起计算。另外，经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写明1#2#、3#竣工日期均是2014年7月4日。
上诉人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龙新民初字第68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晟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为晟源公司以晟亿公司拖欠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认为晟亿公司提供发票属附随义务，晟源公司认为这是严重错误的，因为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提供发票及付款作了明确的约定，在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还认为是附随义务违反合同最基本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
当事人已在合同中对付款流程作了明确的约定，即晟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晟亿公司收款后应按收款金额向晟源公司提供建安发票，如晟亿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建安发票，晟源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9明确约定：承包方收款时须开具与转账金额相符的建安发票。26.7的约定，当出现下列不良履约情况时，发包人有权停止支付工程价款，直至不良履约情况消除，（承包人未按本合同条款履行合同。合同对付款提供发票及暂停支付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
2015年2月9日签的《工程进度款对账单》及《对帐明细》里明确写明晟亿公司这方尚欠的建安发票999652元，晟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晟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而晟亿公司至今仍未将发票提供给晟源公司。晟亿公司这方至今仍欠晟源公司建安发票金额3999652元。
综上所述，在合同对发票及付款流程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还认为交付发票属附随义务是粗暴干涉当事人签约自由，是错误的，晟源公司以晟亿公司欠发票为由暂停支付工程款是有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法院应予以支持。
（二）原审法院认为晟亿公司受让债权有效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施工单位还有保修义务要承担，晟亿公司实际上不是简单的债权转让，而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将保修责任也一并转让，按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是要经合同相对人的同意的，否则转让无效。
（三）原审法院以晟亿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已备案为由予以采纳并据此对保修金及违约金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是颠倒黑白。
晟亿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根本没有在主管部门备案，而是向法院提供了伪证。晟亿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并没有盖龙岩市城建档案馆材料复印章。且晟亿公司提供的几份《竣工验收报告》自相矛盾，根本不能采信。
晟源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1#2#楼及3#楼两份《竣工验收报告》才是在政府主管部门备案���，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均有在晟源公司原审时提供的两份《竣工验收报告》上盖“龙岩市城建档案馆材料复印章”并盖“原件复印”，但因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当时是以骑缝章的形式将公章盖在《竣工验收报告》几页中间，原审法院没有注意到这一客观事实。
为了澄清这一事实，晟源公司在收到原审判决书后又去龙岩市城建档案馆查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经查，该档案馆备案的就只有晟源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这两份《竣工验收报告》，晟亿公司提供的那两份根本没有备案。为此，晟源公司特地请求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将公章盖在每一页的《竣工验收报告》上，并盖上“原件复印”的章，使二审法院能清晰地看到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与晟源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是一致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一错误予以纠正，并相应对涉及保修金及违约金部分予以改判。
（四）关于保修期的起算时间。
晟源公司认为应以政府主管部门即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4年11月3日为该工程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之日起计算。因为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表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被主管部门认可。
（五）原审法院判决晟源公司须向晟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判决单独支付违约金50万元，晟源公司认为单独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条件不具备，且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竞合，是错误的判决。
在《承诺函》里，单独支付违约金须同时符合两个条件：1、承诺方拒绝配合；2、未在2015年6月30日前将工程款付至结算审定总价的95%。承诺方并没有不将房产销售给晟亿公司，而是晟亿公司自己不要购买该房产，晟亿公司也没有晟亿公司何时要求���诺方配合办商品房买卖手续而承诺方不予办理的证据。因此，在晟亿公司没有提供承诺方不履行配合义务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晟源公司须单独支付违约金50万元是错误的。同时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在《承诺函》里已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晟亿公司只能两者选择其一。
晟亿公司答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晟源公司无权以未开具足额发票为由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是正确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和汇成公司、晟亿公司与晟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晟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合同主要义务为对工程进行验收、支付价款和接收工程；晟亿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合同主要义务为承建工程至竣工验收、交付工程，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随义务。晟源公司以附随义务未履行为由拒绝履行其主要义务明显没有法律依据，而晟亿公司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垫付了大量资金，晟源公司未依约支付价款前继续要求晟亿公司承担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也明显加重晟亿公司负担，亦造成双方合同义务的不对等。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至26.4条对晟源公司的付款方式已有明确约定，但晟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严重逾期，其在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承诺函》中，亦自认其存在“工程款拖延支付以及工程结算延期审核完成等违约行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目的是保护守约方的合同利益，守约方才有权行使，晟源公司作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在先违约一方无权援引该条规定主张不履行合同义务。
（二）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晟源公司具有约束力。
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汇成公司向晟亿公司转让的仅为《建设工程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包括合同义务的转移，故无须征得晟源公司同意。而晟源公司接到汇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法律、法规亦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晟亿公司已由此受让汇成公司对晟源公司、李腾水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
（三）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以晟亿公司向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证据为准。
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施工单位仅需对其承建的建设��程质量负责。本案中，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承建的是柳泉商厦总建筑面积约41838平方米（即1#、2#、3#楼）的土建及配套水电安装工程，而晟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涉及的电梯安装、绿化、室外道路施工等其他工程明显不属于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承建范围，也无需由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质量负责。因此，晟源公司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9月5日分别向晟亿公司和汇成公司出具的，并保存于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建设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的依据。同时，晟源公司在龙岩房地产管理信息网登记的柳泉商厦项目信息中也明确记载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也足以印证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是在2013年而非2014年，晟源公司诋毁晟亿公司提供伪证毫无根据���其提交的所谓《竣工验收报告》是为了达到拖延支付工程价款目的而恶意编造的借口，不应予以采纳。
此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约定质量保修金起算点分别为竣工验收满1年、2年、3年。可见，本案质量保修金的付款应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应由发包人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负有的只是接受建设单位提交文件的备案和监督和纠正违法验收行为的职责，主管部门并不直接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因此，验收建设工程是建设单位即晟源公司的义务，并非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工程合格与否应以晟源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为准，而不是以主管部门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形成的文书为准。
（四）一审法院判决晟源公司向晟亿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作出的意思表示。
晟源公司在《承诺函》中已明确承诺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属严重违约，应另行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承诺是晟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严格遵守及履行，并且《承诺函》中关于房产销售的承诺只是晟源公司对其付款义务的一种让与担保方式，该担保行为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晟源公司向晟亿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这一主合同义务，因此晟源公司在未按承诺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为了督促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约��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当事人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禁止约定欠款利息和违约金同时适用的强制性规定。晟源公司在涉案工程于2013年全部竣工交付、且已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仍长期拖欠工程款，在晟亿公司已经再次给予付款宽限期后仍未履行，显属违约，应当按照其承诺支付违约金。故一审判决晟源公司向晟亿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晟亿公司认为晟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李腾水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晟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晟源公司立即向晟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9986493.69元。二、晟源公司立即向晟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以173687.7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以本金1505886.09元，自2014年9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以本金7467133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4）以本金86843.85元，自2015年8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5）以本金752943.05元，自2015年9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晟源公司向晟亿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李腾水对晟源公司所负的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晟源公司、李腾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7月12日，晟��公司（发包人）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龙岩条围农贸综合市场（柳泉商厦）”土建及配套水电安装工程分别发包给汇成公司（承包人）和晟亿公司（承包人）施工，其中，汇成公司承包总建筑面积约36702平方米的工程项目（1#、2#楼），晟亿公司承包总建筑约5136平方米的工程项目（3#楼），并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开工日期由发包人书面通知，竣工日期为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合同工期为600日历天。2、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承包人施工进度至±0.00，按实际工程量75%支付第一次进度款；±0.00以上时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并将存在问题整改合格后15天内，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90%；工程移交完毕，档案资料归档、质检资料合格三个月内审核办理好结算并付至工程最终结��总价95%的工程款（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要求累计开具工程总造价100%的建安发票后方支付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分三次支付，综合验收满1年支付3%，满2年支付剩余1.5%，满3年支付剩余0.5%。3、工程结算要求：结算误差率不超过终审造价的（含）10%，否则审核费用由承包人负责。4、工程款全部转入承包人指定账户，否则视同未付款，承包方收款时须开具与转账金额相符的建安发票。5、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本办法规定的期限（合同约定有期限的，从其约定）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除外。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在14天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6、若工期未按期完成，承包人按工期延误的天数罚款5000元／日历天；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工期延误违约金由发包人直接从承包人的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中扣除。工期提前完成按工期提前的天数5000元／日历天给予奖励，提前工期奖励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5%。2011年2月11日，汇成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0月10日，晟亿公司开始施工。2014年7月4日，晟源公司于施工现场组织对柳泉商厦1-3#的室外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建筑工程、电梯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进行验收。2014年8月6日，晟源公司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对柳泉商厦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5年2月7日，正茂公司向晟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其中柳泉商厦1-2#送审金额为67450074元，审核后金���为50196203元；3#楼送审金额为8815692元，审核后金额为5789590元。2015年2月10日，正茂公司向晟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费用的函，载明审核费用为925597元。2015年2月11日，晟源公司向汇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
2015年2月11日，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负责柳泉商厦1-3#楼的项目经济责任人李开友、晟源公司代表林发煌、汇成公司代表郭上超、区住建局黄科长召开会议，会议通过以下内容：晟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上午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给汇成公司；晟源公司、李腾水在《承诺函》、《不可撤销担保函》上签字盖章捺印；该项目工程工期问题双方不奖不罚；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保证在2015年6月30日前不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且在2015年2月11日前出具“该项目暂不拖欠工程款的证明”用于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备案使用。同日，晟源公司向汇成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汇成��司保证2015年6月30日前不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晟源公司承诺不追究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延误工期事宜。同日，晟源公司（作为承诺方）、李腾水（作为保证方）共同向李开友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因承诺方原因出现工程款拖延支付以及工程结算延期审核完成等违约行为，为尽快完成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承诺方向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的项目经济责任人李开友作出以下承诺：1、柳泉商厦1-3#楼合计造价55985793元，截至2015年2月11日晟源公司已支付1-3#楼工程款44131278元，尚欠工程款11854515元，承诺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扣除各项应扣款项后为7467133元。2、若承诺方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则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按月向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5%工程余款（即2799289.65元）作为质量保修金，继续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即项目工程综合验收满1年支付3%，满2年支付剩余1.5%，满3年支付剩余0.5%，逾期未支付的，则承诺方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按月向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支付利息。4、承诺方同意将柳泉商2号楼1503、1505室共计180平方米的住宅及柳泉商厦1#、2#楼第四层扣除社区服务用房后的526平方米房产作为所欠讼争工程款的担保。若承诺方拒绝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且未在2015年6月30日前付款至审定总价的95%，应向汇成公司、晟亿公司及李开友另行支付违约金50万元。5、承诺方所作的承诺由保证方以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予以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欠工程款、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限为三年。同时李腾水向汇成公司、晟亿公司及项目经济负责人李开友出具《不可撤销的保证函》。2015年8月13日，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汇成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晟源公司、李腾水的工程款11387858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以及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晟亿公司，并于当日向晟源公司、李腾水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晟源公司、李腾水于2015年8月14日签收。晟源公司、李腾水未向晟亿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晟亿公司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汇成公司、晟亿公司与晟源公司经结算确认柳泉商厦工程施工过程中，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尚余水电费166129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承包的柳泉商厦1-3#楼何时竣工，具体应以哪一份竣工验收报告为准；二��汇成公司向晟亿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三是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未开具足额建安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晟源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四是晟源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金、审核费用是否应于讼争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晟亿公司所提交的2013年8月3日、2013年9月5日竣工验收报告系自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的档案中调取，封面加盖有该单位公章。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为行政部门，其保留存档的材料务必真实可信，自其处调取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证明力应大于晟源公司、李腾水所提交的验收报告，故对晟亿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3日、2013年9月5日《竣工验收报告》予以认可，即柳泉商厦1-2#楼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5日，3#楼竣工时间为2013年8月3日。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其中，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系特定的属于特定债权人，若转让给第三人，将会使合同内容发生变更，违反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本案中汇成公司将其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函》、《不可撤销的保证函》中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晟亿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特定债权，且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亦书面通知了晟源公司、李腾水，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即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通知时，权利转让发生效力，受让人就已转让的权利相应地取得原债权人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故债务人对原债权人享有的抗辩权，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效力，晟源公司可向晟亿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如开具建安发票、履行保修义务等。
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由此可见，基于汇成公司、晟亿公司及晟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承建工程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系合同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建安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附随义务是与主合同义务相对应的，目的在于辅助合同一方当事人债权利益的实现，其无法对合同产生根本性的影响，合同一方不履行附随义务，只能产生违约效果，并不导致另一方可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其主要义务。晟源公司以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未开具足额的建安发票为由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
针对争议焦点四，首先是工期延误违约金应否抵扣问题。2015年2月11日，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于柳泉商厦1-3#楼的项目经济责任人李开友、晟源公司代表林发煌及相关人员在新罗区城乡住建局四楼会议室召开会议，通过了柳泉商厦1-3#项目工程工��问题双方不奖不罚的内容。同日，晟源公司向汇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汇成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柳泉商厦1-2#楼不发生农民工讨薪时间，其不追究该项目的延误工期事宜。现晟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可追究工期误工的农民工讨薪事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应予抵扣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是审核费用的抵扣问题。2015年2月11日，晟源公司、李腾水为尽快完成工程结算及时支付工程款，向李开友出具了《承诺函》，对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情况和违约责任作出了变更，这部分内容的变更并不影响晟源公司与汇成公司及晟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他内容，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2约定：“工程结算要求：结算误差率不超过终审造价的（含）10%，否则审核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晟源公司委托正茂公司对柳泉商厦1-3#楼进��结算审核，其中，1-2#楼送审金额为67450074元，审核后金额为50196203元，67450074元﹥50196203元×（1＋10%）=55215823.3元；3#楼送审金额为8815692元，审核后金额为5789590元，8815692元﹥5789590元×（1＋10%）=6368549元，即结算误差率均超出合同约定标准，故承包方应当承担审核费用。2015年2月10日，正茂公司向晟源公司出具审核费用函，载明审核费用为925597元，即该部分款项应从晟亿公司应收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汇成公司、晟亿公司与晟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订立后，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完成了本案讼争工程，工程亦分别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9月5日验收合格，故晟源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和退还相应质保金。汇成公司将其对晟���公司、李腾水享有的本案讼争债权转让给晟亿公司，并书面通知了晟源公司、李腾水，该转让行为有效，晟亿公司取得了向晟源公司、李腾水主张工程款、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担保权利等债权的权利。李腾水自愿以其个人资产为晟源公司因柳泉商厦1-3#楼所欠工程款及《承诺函》中所负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当对晟源公司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诺函》载明晟源公司应向晟亿公司支付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和5%质保金，逾期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和50万元违约金。现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晟源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晟亿公司有权向晟源公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和到期质保金。晟亿公司主张晟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承诺函》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柳泉商厦1-2#楼质保金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审定总价的3%，即50196203元×3%=1505886.09元，自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5日为审定总价的1.5%，即50196203元×1.5%=752943.045元；同理，3#楼的质保金分别为173687.7元、86843.85元。同时，晟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由晟亿公司负担的水电费166129元和工程审核费用925597元，即7467133元－166129元－925597元=6375407元。晟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有权要求晟亿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建安发票，若晟亿公司拒绝，晟源公司可以向有关税务部门反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晟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亿公司工程款8894767.685元。二、晟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亿公司相应的逾期利息（1、以1505886.09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以752943.045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3、以173687.7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4、以86843.8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5、以6375407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晟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亿公司违约金50万元。四、李腾水对晟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腾水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晟源公司追偿。五、驳回晟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10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费5000元，两项合计95102元，由晟亿公司负担6000元，晟源公司、李腾水负担89102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晟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晟源公司在龙岩房地产管理信息网登记的柳泉商厦项目信息。证明：晟源公司在龙岩房地产管理信息网登记的柳泉商厦项目信息中也明确记载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也足以印证汇成公司和晟亿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是在2013年而非2014年。
证据二：福建省建设厅转发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福建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实行政府指导价，按照工程预结算审核中土建及配套的安装工程审核费率，晟源公司委托的评估费用明显偏高。
晟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晟亿公司的主张，应当以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备案记载的为准。房管局的信息表是建设单位在办预售时填报的，是在工程还未完工前初步确定的竣工日期，具体竣工日期应该以实际竣工日期为准。证据二关于收费是否合法由审核单位说明，不能证明晟亿公司的主张，且审核单位的收费也不高于该收费规定。
晟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两份。证明：1、晟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两份《竣工验收报告》才是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唯一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晟亿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备案；2、证明1#、2#楼开工日期是2011年7月4日，3#楼开工日期是2011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是2014年7月4日。
晟亿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在整个建设工程中既不是验收人也不是工程质量监督行政主管部门，仅仅是被动接受资料备案，该备案资料是由建设单位即晟源公司自行提交的，属于单方面行为，资料是否真实，龙岩市城建档案馆不具有审查的义务，因此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客观真实的依据。从证据效力来说，晟亿公司向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龙岩市安监站调取的竣工验收报告证据效力高于龙岩市城建档案馆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
晟亿公司对一审认定“2014年7月4日，晟源公司于施工现场组织对柳泉商厦1-3#的室外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建筑工程、电梯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进行验收。”有异议，认为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承建的柳泉商厦1#、2#、3#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验收日期在2013年8月3日和2013年9月5日；对一审认定“2015年2月10日，正茂公司向晟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费用的函，载明审核费用为925597元。”有异议，认为晟源公司主张的审核费用远远超过标准。
晟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三个事实：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7约定，当承包人未按本合同条款履行合同，发包人有权停止支付工程价款，直至不良履约情况消除。二、2015年2月9日签的《工程进度款对账单》及《对帐明细》里载明承包人尚欠的建安发票999652元，发包人于2015年2月11日向承包人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而承包人至今仍未将发票提供给发包人。承包人至今仍欠发包人建安发票金额3999652元。三、经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写明1#、2#、3#楼竣工日期均是2014年7月4日。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晟亿公司受让汇成公司债权是否有效？二、晟源公司能否以晟亿公司、汇成公司未提供建安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三、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工程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四、涉案工程的审核费用925597元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抵扣？五、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受让债权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从晟源公司处获得工程价款的权利转让给晟亿公司，该债权不属于法��或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依法可以转让。汇成公司已经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的主合同义务，对晟源公司存在有效的债权即获得工程价款的权利。汇成公司与晟亿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仅为工程价款即债权的转让，不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无须征得晟源公司的同意，只需要通知债务人。汇成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晟亿公司受让汇成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晟源公司主张汇成公司除了享有工程款，还需要承担工程保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晟源公司可向受让债权的晟亿公司主张。
二、关于建安发票问题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9约定，“工程款全部转入承包人指定账户，否则视同未付款。承包方收款时须开���与转账金额相符的建安发票。”26.7约定，“当出现下列不良履约情况时，发包人有权停止支付工程价款，直至不良履约情况消除，情节严重的发包人可没收履约保证金：……承包人未按本合同条款履行合同；……”晟源公司以此抗辩其有权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履行了主合同义务，开具建安发票尽管是双方约定的承包人的义务之一，但仍系合同附随义务；晟源公司作为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系合同主要义务；承包人未开具建安发票构成违约，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具有足够的对抗性，且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晟源公司不得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但承包人未开具建安发票的违约行为应当减轻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竣工验收时间、保修期起算时间问题
为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晟亿公司一审提交来源于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竣工验收报告》，二审提交来源于龙岩市城建档案馆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龙岩房地产管理信息网发布的涉案工程信息；晟源公司提交来源于龙岩市城建档案馆的《竣工验收报告》。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采信晟源公司提交的来源于龙岩市城建档案馆的《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理由是：1、晟亿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复印自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但该复印件首页已经注明“原件存放部门：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应当以龙岩市城建档案馆存放的《竣工验收报告》为准。2、晟源公司一审提交的《综合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新罗区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综合意见》等证据材料中显示的时间与龙岩��城建档案馆的《竣工验收报告》中的竣工验收时间一致，能够相互印证。3、晟亿公司二审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属于分部工程的验收记录，并不是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龙岩房地产管理信息网发布的涉案工程信息不具有权威性，与晟亿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显示的竣工时间也不一致。4、一审既已认定“2014年7月4日，晟源公司于施工现场组织对柳泉商厦1-3#的室外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建筑工程、电梯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又采信晟亿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显属不当。因此，本案柳泉商厦1-3#楼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当认定为2014年7月4日。
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4日，保修期应从2014年7月4日起计算。晟源公司主张以2014年11月3日政府主管部门即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
四、关于审核费用问题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2明确约定：“工程结算要求：结算误差率不超过终审造价的（含）10%，否则审核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根据审核结果，结算误差率超出了审核造价的10%，承包方应当依约承担审核费用。晟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未涉及到审核费问题，但《承诺函》仅仅是对原合同履行情况的部分内容作出具体的确认，未对原合同作出实质性变更，合同仍然保持同一性，并未发生债的更改，因此合同中关于审核费用负担的条款仍然有效，一审判令审核费用由晟亿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晟亿公司提出审核费过高问题，但该审核费用为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晟源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约定的费用，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亦要求晟源公司按约定支付，其收取的审核费是否过高应由行政机关认定，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未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审核','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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