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3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雄，现住新西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伟，现住加拿大。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职务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王文杰，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张学东，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王文杰，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景区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刘光武，职务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智，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宝雄、李志伟、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以下简称河涌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以下简称水农局）、广州市荔湾区景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景区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雄、李志伟的代理人何汉初，上诉人河涌所及被上诉人水农局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斯毅、王文杰，景区中心的代理人王胜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雄、李志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河涌所立即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按照总房价1088626元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即每日1088.63元，从2016年4月1日计至河涌所将拆迁返购房的产权证交付给李宝雄、李志伟之日止)；3、改判水农局、景区中心就河涌所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在(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16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于2016年6月12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6)，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是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为，受法律保护。因涉案的房产证迟迟未能办出，李宝雄、李志伟向越秀法院起诉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协助办证，越秀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161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李宝雄、李志伟的诉请。2016年6月12日，河涌所与李宝雄、李志伟签署了《补充协议》(6)。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1)河涌所从2014年9月22日开始，须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总房价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到拆迁返购房的产权证交到李宝雄、李志伟手中之日止。(2)约定当期应付的违约金数额。(3)余下的违约金应按“每月结算”方式执行。但是，河涌所并未依约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经多方追讨，河涌所向李宝雄、李志伟的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只是支付到了2016年3月31日。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河涌所既不积极配合办理过户和办证，又以各种理由停止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违约金。截止到起诉时，河涌所已拖欠了9个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及本案事实，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在(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16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签署的《补充协议》(6)，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为，受法律保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不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所签署的《补充协议》(6)合法有效，河涌所应全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会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同时，该上述法条的立法目的不是保护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影响被执行人的自身利益。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不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6)合法有效，因此，河涌所应全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3、一审判决将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支付期限截止在另案判决所确定的“协助办证”之日(2016年5月25日)，无据。“协助办证”与“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分属河涌所的两项合同义务，虽有联系，但内容不相同也不应混淆。本案争议的河涌所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期限、标准和方式等内容，(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1610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将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支付期限截止在另案判决的“协助办证”之日，这种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司法实践中诸多判例相悖。4、一审判决实际是放纵河涌所继续违约，对李宝雄、李志伟极为不公。一审判决将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支付期限截止在2016年5月25日。从2016年5月25日到现在，已将近一年，由于河涌所的消极配合，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至今未办理。河涌所的违约行为已对李宝雄、李志伟造成重大损失，时间达三年之久且仍在持续。在执行程序中，并没有得到执行法院的落实。河涌所的违约行为至今未受到有效制约。5、基于实际履行，水农局、景区中心已经与李宝雄、李志伟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水农局、景区中心应负连带责任。(1)基于合同主要义务的实际履行，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与李宝雄、李志伟之间已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已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主要义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与李宝雄、李志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2)委托授权不明，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两点，水农局、景区中心应就河涌所的违约行为向李宝雄、李志伟承担连带责任。
河涌所二审答辩称：1、协助办证义务已由1610号判决书确定，判决确定办证期限届满后未办证不是违约行为，而系是否履行生效判决书的行为，主张违约金已经没有法律依据。2、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6）只是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涉及的违约金进行约定，约定违约金的数额，违约金的支付期限，1610号判决生效后，应依照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3、河涌所积极的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只是因为整个办证的手续繁琐，中间环节过多，至今未能办理至李宝雄、李志伟名下。在李宝雄、李志伟签订收购协议书、认购书后河涌所积极的开展工作，为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与上级行政机关各相关部门、原产权人景区中心积极协调，希望尽快办至李宝雄、李志伟名下，现已办理至河涌所名下，而李宝雄、李志伟也向荔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河涌所也积极配合并向荔湾法院提交测绘图，现仅是因为房屋的分割问题，办证程序稍有停滞。4、截止目前，河涌所已经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巨额违约金606367元，占房屋金额1088626元的56%，已经超出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有关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可认定过高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则违反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限额规定，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5、水农局、景区中心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本合同无关，不应为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
水农局二审称其答辩意见与河涌所的答辩意见一致，且水农局认为一审对水农局部分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另，在1610号判决中已经对水农局的责任作出认定，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李宝雄、李志伟也无提出上诉。
景区中心二审答辩称其不同意李宝雄、李志伟的全部上诉请求。1、景区中心并非是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所签订的合同中的当事人，与其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诉讼中李宝雄、李志伟要求景区中心基于认购书、补充协议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连带责任没有理由。2、景区中心没有与李宝雄、李志伟、河涌所存在事实合同，景区中心仅是基于荔枝湾工程的需要，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安排，办理相关房屋的转名过户手续，因此景区中心与李宝雄、李志伟之间也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更没有委托河涌所与李宝雄、李志伟发生事实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3、从河涌所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已经转名到河涌所名下，因此，景区中心已经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安排，而非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的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涉案房产的转名工作，基于上述几点，景区中心对李宝雄、李志伟不承担任何合同权利义务责任。
河涌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河涌所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每日按108.86元的标准（总房价款1088626元的万分之一）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宝雄、李志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宝雄、李志伟未对河涌所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说明，但参照存量房交易市场的交易惯例来看，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通常是每日按购房款的万分之一计算。而本案的违约金标准为1088.63元／日，每月的违约金高达32658.9元(按30日计算)。截止至目前，河涌所已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了违约金累计606367元，占房屋的金额1088626元的5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河涌所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的违约金显然已过分高于河涌所的违约行为给李宝雄、李志伟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河涌所申请调减违约金标准的合理性，结合李宝雄、李志伟的实际损失重新调整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标准。
李宝雄、李志伟针对河涌所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在《荔枝湾三期安置房屋违约金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同一批拆迁房的业主也享受一样的违约金标准，李宝雄、李志伟没有享受特殊待遇，由此可见不存在河涌所上诉所称的惯例一说。2、违约金的约定标准对双方公平一致。3、根据法律规定及在政府协调之下，双方在认购书、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具有促使诚信履约的目的。4、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未超出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时应预见的范围。5、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恶意拖延，乃至拒绝履约，违反诚信原则。6、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水农局针对河涌所的上诉二审称其同意河涌所的上诉意见。
景区中心针对河涌所的上诉二审称其意见与针对李宝雄、李志伟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宝雄、李志伟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涌所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按房款1088626元×0.1%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办证之日止)。2、判令水农局、景区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逢庆首约x号x层房屋（建筑面积83.18平方米）是李宝雄、李志伟共有的房屋。
2012年9月22日，李宝雄、李志伟（乙方）与河涌所（甲方）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逢庆首约x号x层房屋转让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的收购款967383.4元；本此协议补偿款合计1746800.72元，；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办理其他手续所需文件的前置协议等。
同日，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签订《认购书》，约定李宝雄、李志伟同意河涌所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收购协议》，原址房屋补偿款（含各项补偿）合共1746800.72元；李宝雄、李志伟确认选择越秀区海珠北路201号第四层02单元57.7114平方米、03单元73.6505平方米，合计共131.362平方米的房屋，用作原址房屋弃产返购单元，该认购房屋总价值1088626元，李宝雄、李志伟已确定，在搬出房屋当天并收到返购房门钥匙及收到河涌所发出的收屋通知一个月内与河涌所签订返购房《房屋买卖合同》，甲方负责办理买卖登记办证等一切手续，其中涉及房屋买卖一切税费由河涌所负责，同时将原产权房屋拆迁补偿款1746800.72元中的1088626元作为现认购房屋房款，李宝雄、李志伟搬出原址房屋后当天只领取余下补偿款658174.72元；甲方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起二年内将认购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乙方，如甲方逾期未能将产权证交给乙方，则每延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按总房价（1088626元）的1‰的补偿金（每月结算）直到房产证交到乙方手中为止等。
同年10月10日，水农局向李宝雄、李志伟出具了收款项目为购房款1088626元的票据。
李宝雄、李志伟于2012年年底接收海珠北路201号第四层02、03单元房屋，并将涉讼房屋出租他人使用至今。
因河涌所没有为李宝雄、李志伟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证，李宝雄、李志伟（乙方）与河涌所（甲方）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7月22日、2016年1月25日及2016年6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4）、《补充协议》（5）及《补充协议》（6），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逾期违约金（均按每日1088.63元计）等。水农局、景区中心分别于2014年8月7日、9月30日、11月11日及2015年2月28日、4月1日复函李宝雄、李志伟将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水农局于2015年6月24日向景区中心发出《关于商请尽快调拨荔湾湖公园14套房屋至区河涌所名下的函》，内容为“…请贵中心收文后尽快与区道扩办核对荔湾湖公园14套房屋财务帐，并根据区财政局要求提供资产调拨书、…以便区河涌所将该14套房屋产权办至各被拆迁人名下”。附《荔枝湾综合整治工程已使用行政事业单位房源明细表》记载，14套房屋中海珠北路201号402房、403房。
另查明，李宝雄、李志伟于2015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海珠北路201号第四层2号单元和3号单元房屋的所有权为李宝雄、李志伟所有；2、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立即协助李宝雄、李志伟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分割及过户手续；3、河涌所、水农局、景区中心应在每月20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李宝雄、李志伟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分割及过户手续的进展情况。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广州市荔湾区景区管理中心协助原告李宝雄、李志伟办理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201号403房自编之二、之三（建筑面积共131.362平方米）的产权变更登记过户至原告李宝雄、李志伟名下的手续。二、驳回原告李宝雄、李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4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产权过户手续至今未办妥，河涌所自2016年4月1日起无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书》、《认购书》及相关的六份《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河涌所未按约定的期限为李宝雄、李志伟办妥涉讼房屋的产权证，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向李宝雄、李志伟承担违约责任，李宝雄、李志伟要求河涌所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河涌所应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确定的办证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确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河涌所及景区中心仍未履行判决，已不再是违约的行为，而是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其应承担的不再是违约责任，而是法定的迟延履行责任，河涌所及景区中心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再是赔付违约金，而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规定的支付迟延履行金。因此，李宝雄、李志伟现要求河涌所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水农局及景区中心均非上述《收购协议书》、《认购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李宝雄、李志伟要求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宝雄、李志伟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每日按1088.63元计）。二、驳回原告李宝雄、李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95元，由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负担。
经庭询调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2日，河涌所与李宝雄、李志伟签订《补充协议》（6），于（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李宝雄、李志伟、河涌所的上诉请求与各方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
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河涌所至今未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李宝雄、李志伟名下，仍应依约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给李宝雄、李志伟。对李宝雄、李志伟要求河涌所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根据《补充协议》（6）约定，河涌所支付违约金至2016年3月31日，自2016年4月1日起未再支付违约金给李宝雄、李志伟。李宝雄、李志伟在（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生效后已申请一审法院执行，故河涌所应支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付至（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确定的办证期限届满之日止（2016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并未有涉及金钱给付的判项，而河涌所、景区中心未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应支付迟延履行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的规定，河涌所、景区中心未履行义务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判决确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河涌所仍未履行判决，已不再是违约的行为，而是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其应承担的不再是违约责任，而是法定的迟延履行责任，河涌所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再是赔付违约金，而是支付迟延履行金，符合上述法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水农局及景区中心均非涉案《收购协议书》、《认购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李宝雄、李志伟要求水农局及景区中心对河涌所上述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李宝雄、李志伟上述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李宝雄、李志伟与河涌所签订的《补充协议》（6）第二条约定，河涌所应付的违约金是按照每日1088.63元的标准计算，而签署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河涌所与李宝雄、李志伟连续签署六份补充协议约定同一标准并无异议。另，从一审证据《荔枝湾（三期）安置房涉及违约金明细表》来看，同一批拆迁房的业主执行的违约金标准是一致的。故，河涌所以其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的违约金已经过分高于其违约行为给李宝雄、李志伟造成的损失为由请求本院改判其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每日按108.86元的标准（总房价款1088626元的万分之一）向李宝雄、李志伟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宝雄、李志伟、河涌所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李宝雄、李志伟负担100元；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负担2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怀勇
审判员 张燕宁
审判员 万力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心怡
彭文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