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119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甲建筑设计事务所。
负责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席绪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子厚，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某某。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甲建筑设计事务所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庄羽凤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席绪军、被告之委托代理人王子厚、张文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初，被告与“Z+ADesign”设计公司就涉案设计项目接洽，“Z+ADesign”设计公司向被告提供了概念设计方案。2012年3月23日，被告与“Z+ADesign”设计公司签署《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Z+ADesign”为乙方的新加坡注册设计公司，为日后设计及相关工作顺利进行，待乙方在国内的公司（即原告）注册完毕后，将与甲方（即被告）另行签订合同，新合同的内容同此合同。本项目所有付款发票将由乙方国内注册公司提供。2012年3月29日，乙方登记设立原告，后原告将新合同盖章后交予被告盖章，由于原告疏忽未及时向被告索要新合同，之后被告始终未将新合同交还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嘉实驿岛酒店室内装修设计，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310万元（以下金额均指人民币），分设计阶段支付设计费用，被告应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支付第一期设计费62万元，但被告实际在原告完成部分概念设计方案后于2012年4月11日才向原告支付该62万元。2012年6月25日，被告最后发送一份关于平面调整的邮件后即不再与原告联系，并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暂停实施项目，当时原告已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图纸及效果图，并于2012年7月2日及同年7月6日将效果图发送给被告确认，但未收到被告回复。之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被告均未回复。2013年6月6日，被告又通知原告重新开始系争项目的设计工作，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增加和调整，对于该部分设计工程被告同意支付211,800元。此后原告于2013年11月25日向被告发出请款单，被告表示已经审核通过，但却迟迟不予支付。原告已完成全部的扩初图纸、2号、3号楼以及1号楼样板间施工图以及全部软装设计工作，并配合被告确认了大部分的样板材料，审核了家具供应商的施工图纸，完成了会所施工图的40%，2号、3号楼施工图的80%，1号楼客房部分施工图的60%，并将上述设计文件提交被告，被告却在收到上述文件后，认为后续的设计可以由自己的设计院来完成，故寻找借口拒付原告的设计费。为此，原告不得不停止后续设计工作。而被告仍使用原告的图纸继续施工，并向原告发出了终止协议，声称不签署该协议就不同意付款。原告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其提交扩初设计后，被告应当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310,000元，已完成的施工图部分设计费为714,000元。合同同时还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设计费的，每天应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被告已确认支付增项费用211,800元，却迟迟不予支付。故原告起诉要求：一、被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1,235,800元；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以未付款211,8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
被告辩称，对于原告陈述的合同内容及签订经过无异议。虽然原、被告之间最终未签署《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但双方一直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6月停工，至2013年6月6日原告提出需支付62万元才能继续设计，在此情况下被告才向原告支付了62万元，并非是对设计方案的认可。按照合同相关约定，被告支付设计费是根据原、被告确认的设计图纸进行支付的。被告对扩初阶段和施工阶段的图纸并未确认，增加和修改图纸费用是因为原、被告在商榷终止合同时提出的和解费用，实际并无增加和修改。按照原告目前的设计进度，被告已经多付款项。综上被告没有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同时被告反诉称，2012年3月23日，被告与“Z+ADesign”设计公司签署《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由“Z+ADesign”承担位于嘉定区安亭镇某某路18弄嘉实驿岛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并约定待“Z+ADesign”国内公司注册完毕后，另行签订合同，新合同内容同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预付设计费62万元，并在原告设计进度缓慢，设计图纸未达到相关行业标准和反诉原告要求的情况下，仍支付了方案设计阶段的62万元设计费。由于原告始终逾期交付设计图纸，且交付的图纸不符合国家设计规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提出解除的，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以双方确认图纸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准）支付相应的设计费。故被告反诉要求：一、解除原、被告间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二、原告返还被告设计费46.5万元。
原告即反诉被告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是不同意返还设计费。按照原告的设计进度，被告尚拖欠原告设计费。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同本诉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Z+ADesign”设计公司签署《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由“Z+ADesign”设计公司承担位于嘉定区安亭镇某某路18弄嘉实驿岛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并约定待“Z+ADesign”国内公司注册完毕后，另行签订合同，新合同内容同此合同。该合同内容如下：一、设计范围包括1#、2#、3#楼的1F—8F、会所的B1—1F的大堂吧、大堂接待区、电梯厅、餐厅、客房等，V1别墅的全部区域；二、设计内容及标准为室内硬装、软装设计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设计方面的配合（装饰材料等）、施工现场指导及与其他专业设计公司的配合等协助服务，设计标准在满足符合五星级酒店设计标准、满足政府及主管部门颁布的现行国家设计规范要求等相关规定基础上，以业主和酒店管理方给出的意见和要求进行设计工作，并配合业主方审图、报批、确保设计内容满足报批要求，施工图满足甲方施工招标及现场施工要求，无需甲方再委托第三方进行深化设计，提供设计预算书；三、设计成果的提交为乙方应依次用时合同签订后15个自然日、42个自然日（其中第一阶段为27个自然日、第二阶段为15个自然日）、40个自然日、58个自然日（其中第一阶段为30个自然日、第二阶段为28个自然日）向甲方提交概念设计3套、方案设计3套及效果图16张（其中第一阶段为2#、3#号楼及会所，第二阶段为1#、V1别墅）、扩初设计3套、施工图设计8套（其中第一阶段为2#、3#号楼及会所，第二阶段为1#、V1别墅），其中方案设计和扩初设计需提供文本和电子版，施工图需提供蓝图和电子版，并约定如需增加效果图，按照每张5000元计算，上述设计服务不包括照明设计在内；四、设计费用总计310万元（含税），支付方法为在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20%即62万元，乙方提交方案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后十五日支付62万元（其中乙方提交方案设计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成果并经确认后十五日内各支付31万元），乙方提交扩初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后十五日内支付31万元，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材料样板、相关软装提案、物料建议并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含电子版）十五日内支付124万元（其中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完成后十五日内各支付62万元），施工竣工验收通过后十五日内支付31万元；五、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因乙方设计成果无法提交或未通过甲方确认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只支付已完成部分的设计费；对于甲方提出的设计修改建议，乙方应积极参与进行技术核定，经核定属合理、安全的并满足设计效果的要求，乙方负责对其进行相关优化、修改；对于乙方设计满足不了甲方要求的部分，乙方必须按要求修改，两次修改后仍不能满足甲方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乙方可按甲方要求，更换甲方满意的主案设计师来完成设计工作，且至甲方满意；六、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以双方确认图纸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准）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按应付金额千分之一承担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的，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一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上述合同签订之前，被告即与“Z+ADesign”设计公司负责人就涉案设计项目的概念设计方案进行了沟通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Z+ADesign”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张榕芳于2012年3月29日在上海注册设立了原告。2012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设计费62万元。
此后，2012年5月21日至同年7月8日期间，原告多次通过电邮向被告发送了方案设计和效果图等，并根据被告意见进行了调整修改。2012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邮称，通过电话沟通得知被告希望确认酒店管理公司加入后再继续设计工作，所以原告将暂停设计工作，待收到被告进一步确认后继续启动，目前原告的设计进度为已经完成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确认的效果图，包括会所、2#、3#楼以及别墅效果图，1#楼的效果图已完成但未发送被告；关于方案设计，其中会所、2#、3#楼的已按照之前的确认完成，目前仅客房及宴会厅局部待进一步确认，对于设计方案无异议区域，原告已开始扩初设计和施工图绘制；因此原告希望被告进行方案设计第一阶段的付款工作，并已向被告提交付款申请单，方案设计第二阶段成果将在设计工作重新启动后再讨论。此后，被告未与原告联系。直至2013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邮称其决定继续按照原有风格和思路进行后续设计，要求与原告洽谈。2013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邮称，根据讨论内容，其将对会所一层、新增加的二层会议区域以及地下室平面进行调整，并将所有效果图包括1#楼3张效果图在内发送被告，要求被告尽快支付方案设计第二阶段设计费用以及增加部分费用。2013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62万元。此后，2013年7月15日至同年9月9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修改意见对之前的方案设计平面图和效果图进行调整修改，并制作了新增加部分的平面图和效果图。2013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按照之前确认，其施工图出图图框要套用其他公司的，如有请将图框发一个给原告。同年9月18日，被告通过电邮向原告确认使用嘉实设计院图框，并将图框样式以邮件附件发送给原告。
2013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聘用的灯光顾问发送整套效果图作为参考。该邮件中原告陈述其中1#楼、别墅效果图尚未与业主正式确认。该日起至同年11月14日，原告继续按照被告修改意见进行平面图和效果图的修改，并向被告方提交了样板房的立面图和2#楼样板房的施工图。期间，被告方已委托施工方开始进行样板房施工，原告通过电邮回复了施工方关于活动家具的说明和家具物料的明细。2013年9月29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发送了根据目前进度安排的室内设计图纸进度表，并称由于1#楼平面图仍未确认、别墅工作尚未展开，故未考虑在进度表内。2013年11月14日，被告灯光顾问向原告发送电邮称目前原告提供的立面图仅7套样板房部分，1#、2#、3#楼及会所立面图尚未提供，要求原告尽快提供全套图纸及平面吊顶图。2013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提交了1#楼样板间整套施工图。同年12月2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提交了1#楼样板间活动家具、装饰材料说明书、物料明细表。2013年12月4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提交了2#、3#楼其他房间的平面、立面图，并提出部分房型烟感、喷淋与灯光有冲突，要求被告灯光顾问提供调整方案。同年12月9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提交了1#楼其他客房的平面、吊顶及立面图。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会所立面图，其中原告称重要区域的立面图都已经有了，并称会所的平面图因被告设计院的建筑平面图调整仍在不断调整中，故立面节点仍在更新中，但不会影响被告使用。期间，原告就被告需使用的墙纸、开关面板选择等均进行了说明，并根据被告意见对1#楼的平面、立面和节点图进行了调整。就样板房部分，被告提出了修改意见，但原告回复认为被告有些修改意见并不适宜。2013年12月31日，被告电邮原告称，原告未按照被告发出的图纸进行管井的修改，已经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原告回复称管井预留与原告的精装修图纸无关，应由设计院出相关专业机电图。2014年1月初，原告就现场的吊顶高度、隔断等向被告提出建议。同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灯具图片和要求，请原告予以指导。此后，原、被告及被告灯光顾问就灯光点位问题进行沟通协调。2014年1月7日，原告就会所二楼新增会议室的吊顶图纸按照被告意见进行了修改。同年1月9日，原告就1#楼样板间1个房间机电设计问题与被告沟通，准备进行调整。2014年3月4日，原告回复面料供应商称因被告拖欠其设计费，故其已暂停该设计项目。2014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支付增加的设计费211,800元、扩初设计100%费用310,000元、施工图部分费用714,000元。同年7月，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协商，表示其已完成全部扩初图纸，之所以未完全提交被告是因为被告支付费用一直拖延。同年7月14日，双方谈及和解方案，被告同意总计再支付原告211,800元，但双方需办理和解手续。
期间，2013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电邮向被告发送增加费用的合同及付款申请单共计211,800元，其中包括增加效果图费用30,000元、增加设计面积收费48,000元、效果图模型调整费用4,000元、增加套房及连通房设计调整费用50,000元、1#楼标准层功能转变设计调整费用79,800元。同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邮要求原告尽快把1#楼图纸整理好给被告，并称费用董事长意见审批好在走流程了。
另查明，原告未取得建筑工程设计证书或建筑装饰专项工程设计证书。
以上事实，有《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电子邮件、录音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认为，虽然《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文本由被告与“Z+ADesign”设计公司签订，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待“Z+ADesign”国内公司注册完毕后，另行签订合同，新合同内容同此合同，且在原告注册成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并与原告间按照上述合同履行，因此，即便原、被告之间未再另行补签合同，仍然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具体的合同内容同上述《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一致。按照该合同中对于设计标准的约定，原告方的设计需满足报批要求，无需第三方深化设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标准显示该项目需要设计方具备设计专项资质，而原告并不具备该资质，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无效。从签订合同时原告尚未注册成立以及原、被告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被告对于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是明知的，并已准备由原告借用其他设计院的名义出图，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商定的价格即是原告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其设计劳务的市场价。因此，对于设计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方付出的设计劳务费用的损失，本院仍参照双方设计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确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从未为原告的概念设计提出异议及修改意见，故本院对原告陈述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就概念设计达成一致予以确认。此后，2012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其已经完成会所、2#、3#楼的方案设计，此后2013年6月13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了1#楼的效果图，并要求被告支付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费用，被告即于2013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62万元，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已提交的设计成果予以确认。此后，原告又陆续向被告提交了2#、3#楼、1#楼所有房间的立面图以及会所部分区域的立面图、1#楼样板间施工图、2#楼样板间施工图，被告则要求原告对1#楼的平面、立面图等进行修改，并未对其他设计成果提出修改意见。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全部概念设计、会所、2#、3#楼的方案设计、2#、3#楼扩初部分的立面图、2#楼样板间施工图已经确认，原告并提出了关于家具、物料方面的建议，故该部分本院比照合同价格按照该部分的比例确定为128万元。对于原告提交的1#楼方案设计、扩初部分的立面图、样板间施工图、会所立面图，被告提出修改意见，直至原告停止履行合同，被告也未对上述图纸进行确认，故该部分劳务费损失由本院酌情确定为1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费用，通过被告对2013年11月25日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的回复可以看出，被告对该项增加费用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项211,800元增加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设计费用，由于缺乏已经完成并提交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增加费用的违约金，由于双方间设计合同被认定无效，原、被告也并未就设计费用进行过结算，故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总计应当支付原告设计劳务损失合计1,591,8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280,000元，被告还应当偿付原告311,800元。对于被告所称原告设计进度迟缓的抗辩，由于该设计项目曾中断近一年，恢复设计后双方并未重新确认设计进度，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要求的抗辩，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本院目前认定的设计费均以被告确认为准，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上海甲建筑设计事务所设计劳务损失311,8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甲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7,081元，由原告上海甲建筑设计事务所负担13,178元，被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03元；反诉受理费4,137.5元，由被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上海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羽凤
代理审判员 刘燕枫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