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于右（绰号“右古”），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超，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技工学校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希尧。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柱（绰号“章古”），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技工学校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聪明。
原审被告人余永军（绰号“平古”），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邓国柱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48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邓国柱有以下犯罪事实，其中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参与四次盗窃，金额为955705元；邓国柱参与三次盗窃，金额为796345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邓国柱密谋盗窃，该伙将被害人李某放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园××档××物流内的171箱美怡牌开心果使用挂粤Ａ×××××号牌的厢式货车盗走，其中范于右负责驾驶货车，并在盗窃时看风，余永军、陈良超负责搬运开心果，邓国柱在车厢内接应、摆放开心果。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发现，该伙驾车逃离现场。后，范于右、邓国柱将盗得的上述开心果运至湖南省郴州市销赃给郭某，得款约85000元，四人予以分赃。
经鉴定，上述被盗171箱开心果共计价值130712元。
2．2015年12月3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邓国柱密谋盗窃，该伙将被害人粟某放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园××货运公司内的434箱开心果使用挂粤Ａ×××××号牌的厢式货车盗走，其中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负责搬运开心果，邓国柱在车箱内接应、摆放开心果。得手后，范于右驾车搭乘陈良超、余永军离开，邓国柱步行至物流园门口与三人会合。后，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将盗得的上述开心果运至湖南省郴州市销赃给郭某，得款约23万多元，四人予以分赃。
经鉴定，上述被盗434箱开心果共计价值319833元。
3．2016年1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密谋盗窃，该伙将被害人赖某放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物流有限公司内的99台电视机使用挂粤Ｙ×××××号牌的厢式货车盗走，其中范于右负责看风，余永军、陈良超负责搬货。得手后，该伙将盗得的上述电视机运至湖南省郴州市予以销赃，三人予以分赃。
经鉴定，上述被盗99台电视机共计价值159360元。
4．2016年1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范于右、余永军、陈良超、邓国柱密谋盗窃，该伙合力将被害人崔某放在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鸦岗××物流××档内的494箱泰果牌开心果使用上述货车盗走，其中余永军等人负责搬运开心果，邓国柱在车厢内接应、摆放开心果。得手后，该伙将将盗得的上述开心果运至湖南省郴州市销赃给郭某，得款约23万多元，四人予以分赃。
经鉴定，上述被盗494箱开心果共计价值3458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粟某、赖某的陈述，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通话清单，住宿登记，送货单据、销售发票、托运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与相关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户籍证明，被告人邓国柱、陈良超、范于右、余永军的供述、讯问录像及辨认笔录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邓国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邓国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范于右如实供述第一、二起犯罪事实，陈良超如实供述第二起犯罪事实，余永军如实供述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就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的部分依法从轻处罚；陈良超、余永军当庭部份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范于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陈良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余永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邓国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赃款130712元，向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邓国柱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李某；赃款319833元，向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邓国柱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粟某；赃款159360元，向被告人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赖某；赃款345800元，向范于右、陈良超、余永军、邓国柱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崔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于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提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良超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首先，其在一审阶段如实供述了第一、二、四起盗窃，原审判决仅认定其如实供述第二宗犯罪有误；其次，在四起犯罪中，其只负责搬货，系从犯。请求综合考虑其是初犯、从犯，没多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陈良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认定陈良超参与第三宗盗窃的证据不足。其次，在共同犯罪中陈良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即使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也应予以考虑。再次，价格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估价过高。综上，请求综合考虑陈良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国柱不服提出上诉。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首先，被害人并无向公安机关提供任何购进开心果的交易单据、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原本拥有开心果数量超过被盗数量，而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本案被告人购买总共620多箱，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099箱。在无法确定具体重量的情况下，鉴定机构直接采用照片所呈现的内容来确定本案的涉案金额，有失妥当。其次，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次日，被害人栗显顺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但原审判决并未提及谅解之事，导致对邓国柱量刑过重。再次，邓国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回部分赃款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及原审被告人余永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邓国柱在案发后向被害人粟某赔偿了人民币2万元，并获得该名被害人的谅解。
对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以及上诉人陈良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所提价格鉴定结论估价过高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在南海区看守所所作证言（第三份证言）称，其向一名邓姓男子收购开心果，第一次收购了171箱，第二次收购了434箱，第三次收购了494箱，这些开心果大约10公斤一箱，之前因为不想坐牢才故意将收购数额说少了，并辨认出上诉人邓国柱就是其提到的邓姓男子；上诉人邓国柱在侦查阶段亦曾供称，其伙同范于右、陈良超等人先后三次盗窃开心果，第一次盗窃了170多箱，第二次搬了400多箱，第三次搬了400多箱。证人郭某的证言与上诉人邓国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李某、粟某、崔某的报案陈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前述三名被害人总共被盗窃开心果1099箱，每箱净重约9.8公斤。鉴定机构依据前述证据反映的货物情况与数量进行估价，未发现违反程序的问题，且邓国柱、陈良超在侦查阶段与审查起诉阶段始终未对价格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故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良超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陈良超参与第三宗盗窃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赖某的报案陈述详细叙述了被盗经过，所陈述的时间、地点和被盗物品情况与原审被告人余永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余永军还指认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参与该宗盗窃，而范于右、陈良超上诉时亦承认参与该起盗窃犯罪，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陈良超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良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良超与邓国柱均系从犯的相关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于右、邓国柱在侦查阶段均供称盗窃时陈良超负责搬货物上车，范于右在侦查阶段还供称第二次盗窃时邓国柱亦参与搬货，上诉人陈良超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与邓国柱在第一起盗窃中均有搬货物，而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上诉人邓国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可以相互吻合地证明邓国柱负责了事后的销赃。前述证据足以认定陈良超、邓国柱积极参与了盗窃，即陈良超与邓国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良超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如实供述情况有误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良超在侦查阶段仅供称自己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宗盗窃，始终否认参与第一、四宗盗窃，且关于第三宗盗窃的供述与监控视频反映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第三宗盗窃。即上诉人陈良超在侦查阶段仅如实供述了第一宗盗窃，而其在一审阶段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四宗盗窃没有异议仅属于当庭承认前述三宗盗窃犯罪。故上诉人陈良超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漏查赔偿情况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在原审法庭上并未提交相关谅解书。故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漏查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所提上诉人邓国柱已经向被害人粟某进行部分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鉴于原审判决已经对上诉人邓国柱从轻处罚，即使考虑其进行部分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况，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邓国柱的量刑仍然恰当，故上诉人邓国柱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及原审被告人余永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邓国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范于右能够如实供述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上诉人陈良超能够如实供述第二起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余永军能够如实供述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就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国柱、原审被告人余永军当庭认罪，上诉人陈良超当庭部分认罪，对其当庭承认的部分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国柱向部分被害人赔偿了部分损失并获得相应被害人的谅解，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原审判决已经对邓国柱从轻处罚，且邓国柱的赔偿数额与相应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差距较大，维持原审判决对邓国柱的量刑，但邓国柱主动赔偿的数额可在相应追缴赃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对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以及上诉人陈良超、邓国柱的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范于右、陈良超、邓国柱及相关辩护人的其他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理由详见前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大宇
审判员 唐毅军
审判员 凌 蔚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李泽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