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17957号
原告郑绍保，男，1941年5月23日出生。
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炎兵，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斌，男，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编务。
原告郑绍保诉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以下简称行政学院出版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绍保、被告行政学院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绍保诉称：我编写了《基层党的组织工作法规实用》一书（以下简称《实用》一书）。我发现行政学院出版社于2011年3月出版的《基层党务工作手册》一书（以下简称《手册》一书）中大量抄袭了《实用》一书的相关内容，抄袭内容占到《手册》一书的31.7%。行政学院出版社的行为，侵害了我对《实用》一书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行政学院出版社：1.停止侵权；2.当面向我赔礼道歉；3.向我支付稿酬6万元及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合理开支4556元。
被告行政学院出版社辩称：1.《手册》一书内容来源于公开文件，非《实用》一书。2.《实用》一书中关于发展党员内容主要来源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作问答》，《手册》一书中的相关内容也来源于该书。3.党务工作的文件和党内法规等都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参考，双方图书都是对这些文件、书籍进行整理后汇编的成果。《手册》一书未侵犯《实用》一书的著作权，我社不同意郑绍保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实用》一书及《手册》一书情况
2005年9月27日，郑绍保与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就出版《实用》一书订立《图书出版合同》，约定郑绍保授予该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出版该书的专有使用权，该社按8%版税率支付报酬，合同有效期10年。郑绍保表示，该合同未续签。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发行《实用》一书，署名郑绍保编，2007年11月第2版，2010年5月第3次印刷，字数343千字，印数12001-16000册，定价27元。该书篇首注明：”本书解答内容均为基层党的组��工作有关法规原文”。全书分四篇：第一篇党的基层组织建设、第二篇党的基层组织换届选举、第三篇发展党员、第四篇党员管理教育，共851个问答题。郑绍保表示，其为上海市党的建设研究会成员，从事党建研究工作，《实用》一书是其翻阅大量文件、花费大量精力创作完成的汇编作品。行政学院出版社表示，由于重名的人较多，无法确认《实用》一书上的署名是否确为本案原告，行政学院出版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非原告但名为郑绍保之人。
行政学院出版社出版发行《手册》一书，署名东方治主编，2011年3月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370千字，定价46元。该书分五篇：第一篇党的基层组织建设、第二篇党员教育管理、第三篇发展党员、第四篇党的基层组织换届选举、第五篇其他工作，全书内容亦主要为问答题。郑绍保在诉讼中表示，仍能在上海���的新华书店购买到《手册》一书。
二、郑绍保主张《手册》一书抄袭《实用》一书内容
本案中，郑绍保主张，《实用》一书以一问一答的形式编写，《手册》一书主要内容亦为问答形式，共有622题，其中197题抄袭了《实用》一书内容，按版面字数计算为60130字。郑绍保为此制作对照表，表示这些问答题内容基本一致。
行政学院出版社对上述问答题一致性情况予以认可，对相关内容字数未持异议，但表示郑绍保对197题内容不享有著作权，理由为这些内容主要来源于早于《实用》一书出版的四本问答形式的图书，即《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1992年12月出版）、《党员管理手册》（1998年1月出版）、《党的组织工作问答》（1996年4月出版）和《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2001年10月出版），以及党章、党的规范性文件。行政学院出版社��此提交了上述来源材料。
其中，《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属于以问答形式介绍党的相关工作内容；《党员管理手册》、《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非以问答形式介绍党的相关工作内容。根据双方提供的内容来源，《实用》一书对与前述四本图书的比对情况如下：
一是《实用》一书中的涉案问答题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中的问答题内容基本一致。如:
《实用》一书第293题：
”制定发展党员工作计划与\'分指标、卡比例\'是一回事吗？
中央组织部组织局1992年编印的《发展党员工作问答》解答如下：
制定发展党员工作计划与发展党员\'分指标、卡比例\'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发展党员工作计划，是党组织对一个时期发展党员工作的部署和安排，是做好发展党员工作的重要手段。\'分指标、卡比例\'，是在发展党员工作中出现的一种错误做法。它不顾主客观条件，只是简单化地将发展党员计划分解成绝对数量、指标，层层分配到基层，这种做法不利于保证新党员的质量，必须坚决纠正。”
《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第120页中第178题：
”制定发展党员工作计划与\'分指标、卡比例\'是一回事吗？
制订发展党员工作计划，与发展党员\'分指标、卡比例\'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发展党员工作计划,是党组织对一个时期发展党员工作的部署和安排，是做好发展党员工作的重要手段。\'分指标、卡比例\'，是在发展党员工作中出现的一种错误做法。它不顾主客观条件，只是简单化的将发展党员计划分解成绝对数量、指标，层层分配到基层，这种做法不利于保证新党员的质量，必须坚决纠正。”（此类问答题列表见附件）
二是《实用》一书中的涉案问答题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中的问答题不完全一致或不一致。如：
1.《实用》一书第29题：
”外商投资企业中党组织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中央组织部研究室、组织局1996年编印的《党的组织工作问答》解答是：
外商投资企业党组织应在中方员工中发挥政治核心作用。其主要任务是：
（1）保证监督国家法律、法规的贯彻执行，维护中外双方的合法权益。
（2）对中方员工进行ＸＸＸ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党的基本路线教育、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教育，抵御各种腐朽思想的侵蚀。
（3）教育中方员工努力学习国外（境外）先进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培养人才。
（4）搞好党组织的自身建设，加强对党员特别是中方领导人员的教育和监督，充分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
（5）领导工会、共青团等群众组织，支持他们按照各自的章程独立自主地开展工作。
（6）做好统战工作。”
《党的组织工作问答》第299题：
”如何在外商投资企业中建立党的基层组织？外商投资企业中党的基层组织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外商投资企业中，凡正式党员人数超过3名的，都应按照党章规定，建立党的基层组织。党员人数不足3名的，可由几个企业的党员联合建立一个党支部。
外商投资企业党组织的组建工作，应尽可能与开办企业同步进行。合资、合作企业中的党组织，由中方投资单位党组织负责组建；两家以上中方单位共同投资的，根据参股份额、管理体制等实际情况，明确以一家为主负责组建；外商投资企业中的党组织，由所在地的党组织负责组建。
外商投资企业党组织应在中方员工中发挥政治核心作用，其主要任务是：......”
2.《实用》一书第366题：
”讨论接收预备党员的支部大会表决方式有何规定？
中央组织部印发的《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细则（试行）》（中组发[1990]3号）规定：在接收预备党员的支部大会上......与会党员要对申请人能否入党进行充分的讨论，并采取举手或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进行表决。”
《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第78页第92题：
”支部大会接收预备党员的主要程序是什么？
支部大会接收预备党员的主要程序是：
（1）入党申请人汇报自己对党的认识、入党动机、本人履历、现实表现、家庭和主要社会关系情况，以及需向党组织说明的其他问题。
（2）入党介绍人介绍申请人的主要情况，并对其能否入党表明意见。......”
（此类问答题列表见附件）
三是《实用》一书中的涉案问答题与《党员管理手册》、《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中的对比情况。如：
1.《实用》一书第87题：
”设常务委员会的党的基层委员会委员、常委名额怎么确定？
中央组织部组织局2001年编印的《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提出：经上级党组织批准设立常务委员会的党的基层委员会，委员名额一般为15至21名。常务委员职数一般为5至7名，最多不超过9名。
常务委员会职数的确定，必须符合中央和上级党组织的有关规定；必须坚持结构合理、精干高效的原则；必须由党的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并报上级党组织批准。”
《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第80页中：
”61.党的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职数及确定原则
党的地方各级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的职数，《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选举工作条例》没作规定。在具体工作中，确定党委常务委员会和纪委常务委员会委员职数，可按照1985年中央组织部《关于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若干具体问题的暂行规定》，1992年中共中央《关于做好1993年地方各级领导班子换届工作的通知》，1992年中央纪委《关于做好1993年部分省级纪委领导班子换届工作的几点意见》和2001年《中共中央关于认真做好今明两年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换届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和各省、区、市委的有关规定办理。
党的基层委员会一般不设常务委员会。少数大型厂矿企业、规模大的高等院校，因其所属党组织和党员人数多，为便于工作确需设立常务委员会的，必须报经上级党组织批准。常务委员职数一般为五至七名，最多不超过九名。
常务委员会委员职数的确定，必须符合中央和上级党组织的有关规定；必须坚持结构合理、精干高效的原则；必须由党的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并报上级党组织批准。常务委员会委员数额，不得超过委员会委员人数的半数。”
2.《实用》一书第98题：
”党支部书记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中央组织部组织局1998年编印的《党员管理手册》提出：
党支部书记是支部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由支部委员会选举产生，报上级党组织批准。党支部书记在支部委员会的集体领导下，按照党员大会、支部委员会额决议，负责党支部的日常工作。其主要职责是：
（1）负责召集支部委员会和党员大会，结合本单位的具体情况，认真传达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上级的决议......
（2）做好经常性的思想政治工作......
......
（5）抓好支部委员自身的学习，按时召开支委民主生活会，充分发挥支部委员会的集体领导作用。
支部副书记协助支部书记进行工作，书记不在时，由副书记主持支部的日常工作。”
《党员管理手册》第41页中：
”47.党支部书记
党支部书记是支部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由支部委员会选举产生，报上级党组织批准。党支部书记在支部委员会的集体领导下，按照党员大会、支部委员会的决议，负责党支部的日常工作。其主要职责是：（1）负责召集支部委员会和党员大会......（2）做经常性的思想政治工作......（5）抓好支部委员自身的学习，按时召开支委民主生活会，充分发挥支部委员会的集体领导作用。支部副书记协助支部书记进行工作，书记不在时，由副书记主持支部的日常工作。”
对于涉案问答题来源于党规党章的情况，行政学院出版社对此举例：
1.《实用》一书第64题：
”哪些单位应成立党的基层组织？
《党章》第二十九条规定：
企业、农村、机关、学校、科研院所、街道社区、社会组织、人民解放军连队和其他基层单位，凡是有正式党员3人以上的，都应当成立���的基层组织。
党的基层组织，根据工作需要和党员人数，经上级党组织批准，分别设立党的基层委员会、总支部委员会、支部委员会。”
《中国共产党章程》第五章第二十九条：
”企业、农村、机关、学校、科研院所、街道社区、社会组织、人民解放军连队和其他基层单位，凡是有正式党员三人以上的，都应当成立党的基层组织。
党的基层组织，根据工作需要和党员人数，经上级党组织批准，分别设立党的基层委员会、总支部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基层委员会由党员大会或代表大会选举产生，总支部委员会和支部委员会由党员大会选举产生，提出委员候选人要广泛征求党员和群众的意见。”
2.《实用》一书第83题：
”成立党的新组织或撤销党的原有组织要办什么手续���
《党章》第十三条规定：凡是成立党的新组织，或是撤销党的原有组织，必须由上级党组织决定。”
《中国共产党章程》第二章第十三条：
”凡是成立党的新组织，或是撤销党的原有组织，必须由上级党组织决定。
在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和基层代表大会闭会期间......”
3.《实用》一书第60题：
”机关党组织的隶属关系怎么确定？
中央印发的《中国共产党和国家机关基层组织工作条例》（中发[1998]5号）提出：机关党组织在上级党的委员会或党的机关工作委员会领导下工作，同时接受本部门党组的指导。”
《中国共产党和国家机关基层组织工作条例》第一章第四条：
”机关党组织在上级党的委员会或党的机关工作委员会领导下工作，同时接受本部门党组的指导。”
郑绍保承认其选取了行政学院出版社提出的上述图书及党的文件汇编《实用》一书，但提出三点意见：一是行政学院出版社提出的四本问答书的内容仅针对党的工作的具体方面,《实用》一书则是全面反映党的组织工作的书。二是《实用》一书中的问答题都指明了来源文号，行政学院出版社据此反推出来源文件。三是其中中组部的文件都是内部文件，中组发[2004]6号文件是其通过个人关系从上海市委组织部了解到的，其他文件都是公开文件。行政学院出版社承认其提供的来源文件汇编中没有中组发[2004]6号文件。
三、其他
本案中，郑绍保提交了因本案诉讼支付的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票据，并主张本案合理开支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在内的费用金额共计4556元。
上述事实，有郑绍���提交的《实用》一书、《手册》一书、对照表、《实用》一书来源文件、《图书出版合同》、各类票据，行政学院出版社提交的《手册》一书参考资料列表、法规条文、图书，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实用》一书署名郑绍保编。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结合郑绍保提交的《实用》一书出版合同、郑绍保从事研究工作的内容，本院确认郑绍保为《实用》一书的作者。行政学院出版社以重名为由提出无法确认《实用》一书上的署名是否为本案原告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实用》一书的具体内容、大部分问答题指明来源文件以及该书的署名”郑绍保编”等情节，本院认为《实用》一书系以问答题的表达方式,对与基层党组织开展工作有关的法律法规等具体规范进行归纳整理的作品，属于汇编作品，郑绍保对该书整体享有汇编作品著作权。
当然，郑绍保是否享有《实用》一书中涉案问答题的汇编作品著作权，还需要根据本案证据进行判断。本案证据显示，《实用》一书中涉案问答题主要有三部分来源，一是以问答题方式表达的《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二书；二是非以问答题方式表达的《党员管理手册》、《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二书；三是党章、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比对列表，本院注意到，《实用》一书的涉案197题中，第293题等部分问答题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二书对应的问答题内容基本一致，第29题等部分问答题与这二书对应的问答题内容不完全一致或不一致；有部分问答题答案中相关内容虽然与《党员管理手册》、《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党章、法律法规等文件中对应内容一致，但《实用》一书对问题的提炼、答案的设计表达与这些图书、文件内容的表达不一致。
上述情形中，本院认为，对于《实用》一书中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二书对应的问答题内容基本一致的问答题，因这二书先于《实用》一书出版发行，且《实用》一书对涉案问答题大多注明来源于这二书，故郑绍保系在《实用》一书中使用他人作品的情形，其对此部分问答题不享有著作权，亦无权以此部分内容著作权人身份禁止他人使用。对于《实用》一书中与《中国共产党发展党员工作问答》、《党的组织工作问答》二书内容不完全一致或不一致的问答题，以及其他来源图书、文件的涉案问答题，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本院认为能反映出郑绍保对其中内容的独创性选择、编排，应当认定郑绍保对这部分问答题享有汇编作品著作权。行政学院出版社否认郑绍保对此部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行政学院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的《手册》一书使用与《实用》一书基本相同的涉案问答题，未为郑绍保署名，亦未向郑绍保支付报酬，侵犯了郑绍保享有的署名权等著作权。行政学院出版社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对郑绍保提出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行政学院出版社不得再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手册》一书。对郑绍保提出当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未就赔偿数额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独创性水平、行政学院出版社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字数、分布比例等因素酌定，郑绍保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郑绍保为本案维权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行政学院出版社亦应一并赔偿。因郑绍保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行政学院出版社全部负担。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基层党务工作手册》；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郑绍保当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郑绍保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承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赔偿原告郑绍保经济损失六千四百五十元及合理开支四千元；
四、驳回原告郑绍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一十四元（原告郑绍保已预交），由被告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负担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郑绍保负担六百一十四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丽萍
代理审判员 周 溪
代理审判员 尹 斐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莉莎
附件
《实用》一书涉案问答题与来源图书对应问答题基本一致：
序号
《实用》题号
来源图书
页码/题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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