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8刑终32号
抗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碧云，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湛江市赤坎区，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14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伟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碧云犯行贿罪、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映霞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邓碧云及其辩护人黄伟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于2017年4月17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经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邓碧云分别于2008年6月、2012年5月出资注册成立“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两所学校，登记性质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邓碧云是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分别为30万元和3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分别为湛江市麻章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2009年开始，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被政府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广东省财政厅在定点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根据不同培训工种和人数向定点教育培训机构提供每人次800元至1400多元不等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为扩大招生规模，申领到更多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邓碧云找到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帮助进行招生宣传，事后分别送给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招生回扣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陈某1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管理科科长，邓碧云找到陈某1，要求陈某1对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开发区辖区开办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工作予以关照。后陈某1联系下属单位负责人张某2、苏某1、豆兴来等人，要求张笑涵、苏某1、豆兴来等下属单位负责人要支持邓碧云在各辖区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工作，其并对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在培训、考试工作方面给予关照。邓碧云为感谢陈某1对其开展培训工作的关照，在多次成功申领到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后，多次送给陈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47000元及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8000元，陈某1收到邓碧云送给的钱财后，均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张某1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代所长期间，邓碧云通过陈某1的介绍认识张某1。2012年年底，邓碧云带领其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到东简街道搞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找张某1帮组织动员符合培训条件的农村群众报名参加其举办的技能培训班，承诺按照报名参加培训并考试合格的学员人数每人人民币5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某1招生回扣费。于是，张某1将其利用职务之便所掌握的东简街道办辖区内居民、村民的信息资料提供给邓碧云，并利用其在社保、医保工作上与东简街道办辖区自然村村干部的工作关系，要求村干部动员村民参加邓碧云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事后，邓碧云分别于2013年2月5日通过其手机银行转账和于2013年春节后亲自到东简镇政府找张某1交给现金的方法，共送给张某1招生回扣费人民币22900元。
3.苏某1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期间，在2009年4、5月份，邓碧云找到苏某1，请求苏某1帮助其动员东山街道办辖区内符合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参加其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承诺按照报名参加培训并考试合格的学员人数，每人50元的标准支付给苏某1招生工作补助费，苏某1表示同意。之后，苏某1将其因负责东山街道办辖区居民、村民医保和社保工作掌握的信息资料提供给邓碧云，并利用其在社保、医保工作上与东山街道办辖区自然村村干部的工作关系，要求村干部动员符合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参加邓碧云的培训学校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2010年年初，在邓碧云申领到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后，送给苏某1招生回扣费人民币9300元。2010年至2011年度，苏某1继续出面要求东山街道办事处下辖的自然村干部动员符合农村劳动力免费培训条件的村民参加邓碧云的培训班。邓碧云申领到相关劳动力技能免费培训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和将其名下银行储蓄卡交给苏某1直接取款等方式，先后送给苏某1招生回扣费共计人民币64160元。
4.2010年至2013年期间，豆兴来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邓碧云找到豆兴来，请求豆兴来帮助其动员硇洲街道办辖区内符合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到其组织的培训班参加培训。豆兴来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到谭北村委会、北港村委会、孟岗村委会、南岗村委会、宋皇村委会等村庄发动村干部帮邓碧云的培训学校招生。事后，邓碧云通过银行转账和在湛江济经技术开发区银海酒店旁边的中国银行的停车场交付现金等方式，先后送给豆兴来招生回扣费共计人民币49720元。
二、自2009年起，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湛江市及各区县人社局每年均有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的指标，地方政府将此项工作落实情况作为绩效考核指标之一。为落实好此项工作，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先后多次发文制定相关政策，明确在定点教育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该定点教育培训机构可以根据不同培训工种按每人次800元-1400多元不等的标准，向国家申领培训专项补贴资金，并明确学员经职业技能鉴定考试获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是定点教育培训机构申请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的必要条件，在学员获得证书的基础上，由地方人社局和财政局组织联合验收小组对相关台账资料进行审核，综合作出验收结论，最后根据验收结论在省信息系统提交资金申请。在培训项目验收中，培训机构需向验收小组提供《考勤登记表》，作为验收审核辅助台账资料之一。2014年6月2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印发《关于进一步落实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政策的意见》（粤人社函【2014】1287号）规定：“培训教育机构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按照粤人社函【2010】2503号、粤人社函【2011】5213号文执行”，即：在2014年5月1日以后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不需要组织培训项目验收，不再需要提供《考勤登记表》。
自2010年开始，邓碧云开办的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被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在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期间，所开办的培训班存在未能按照有关文件规定的培训课时标准，对培训学员足量上课培训的情况，亦存在部分学员没有按时按量上课，有关考勤登记制度流于形式的问题。为顺利申领到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制作了符合审核验收条件的《考勤登记表》等相关台账资料，并根据通过培训考试取得职业资格等级证书的学员人数，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申领专项补贴资金。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邓碧云开办的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共申领了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邓碧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碧云作为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两所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办职业培训学校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过程中，为扩大两所培训学校的效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有关国家工作人员经济回扣共计201080元，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邓碧云作为两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按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本案中，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均是依法登记设立的非企业法人单位，具备独立的人格，被告人邓碧云作为该两所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帮两所学校争取更大的利益，决定给予有关国家工作人员招生回扣，其决策应视为是单位的意志，而行贿后所获取的利益即扩大招生规模后申领到更多的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补贴，该补贴款在申领成功后均发放给培训学校，进入培训学校的资金账户，利益归属具有团体性，故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辩解认为本案是单位行贿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经查，本案虽有多名培训学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涉案两所培训学校在开办培训班过程中存在培训课时没有达到规定的要求、虚假填报考勤登记表等情况，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具体有多少期培训班是没有达到申领专项补贴资金条件而虚假申报领取，亦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职业能力等级证书的培训对象是不符合领取职业证书条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辩解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碧云的行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与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相比，其主刑不变，增加了对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处罚金”的规定，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对被告人处罚更轻的法律，即依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进行处罚。鉴于被告人邓碧云在归案后对单位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冻结的被告人邓碧云名下的银行账户里的钱款及查封的被告人邓碧云名下的房产，无证据证明是犯罪所得之款物，应予以解除冻结和查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碧云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二、冻结被告人邓碧云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予以退还；查封被告人邓碧云名下的房产均予解封（由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办理）。
宣判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主要抗诉理由如下：
一、本院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本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碧云分别于2008年6月、2012年5月先后独自出资注册成立“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兼任校长。自2009年开始，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转移就业技能培训工作，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被政府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定点机构，广东省财政厅在定点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课时，且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根据不同培训工种按照每个接受培训学员补贴培训专项资金人民币800元至1400多元不等向培训机构提供专项补助资金。邓碧云为追求培训效益最大化，申领到更多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专项补助资金，想方设法扩大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招生规模，分别找到国家工作人员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陈某1等人的职权影响招生，事后分别送给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10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相关资格资料及被告人邓碧云的身份证明资料、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东海岛培训农村劳动力资料及开发区财政局拨付给邓碧云的培训学校的职业培训补贴资金凭证、银行开户资料、账户流水清单、被告人邓碧云和涉案人员苏某1、豆兴来、张某1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苏某1和豆兴来、张某1转付给各村干部招生回扣费用记录材料等；2.证人张某1、苏某1、豆兴来、陈某1、林某1、庞某1、冯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邓碧云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碧云利用其个人出资成立的培训学校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免费培训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2010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碧云为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培训学校，且其经营的培训学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和协助招生工作的村干部等予以回扣费未经学校开会讨论决定，是邓碧云个人作出的决定并亲手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钱财，且邓碧云通过行贿获取的非法所得归邓碧云个人全权支配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因行贿取得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行贿罪追究邓碧云的刑事责任，且邓碧云行贿谋取不当利益，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邓碧云犯单位行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理应纠正。
三、本院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以湛开检公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碧云分别于2008年6月、2012年5月先后独自出资注册成立“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自任法定代表人和校长。2009年开始，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邓碧云开办的二间培训学校被政府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省财政在定点教育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根据不同培训工种和人数向定点教育培训机构提供每人次800元至1400多元不等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受政府委托负责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包括原东海岛）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期间，其培训学校到各村委会举办的培训班未能按照《国家职业标准实施手册》、《广东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大纲》等相关文件规定的培训课时标准对接受培训学员足量上课培训的情况下，邓碧云为能顺利申领到国家财政支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而授意其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虚假填写报送给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财政局审核验收的台账资料“《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从而得以顺利申领到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邓碧云的培训学校通过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包括原东海岛）招生并举办培训班进行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然后上报虚假的“《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共申领了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立案决定书；（2）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相关资格资料、培训协议书、教学计划及邓碧云的身份证明资料等；（3）广东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大纲、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等；（4）教师工资发放表；（5）湛江开发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考核表及学员签到记录表、培训学校验收台账考勤登记表等；（6）中环职业培训学校、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2010年至2015年组织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明细表、培训补贴申请明细表、拨款凭证、账户入账明细、湛江开发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补贴申请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办文某1等；（7）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湛公开【2016】17号文的复函》、湛江市财政局《关于商请对有关文件作出解释的复函》、《关于解释我市农村劳动力培训有关文件的复函》等。2.证人林某2尧、庞某2、钟某1、王某1、冼某、梁某1、林某2、易某1、冯某2、陆某1、吴某1等51人的证言；3.被告人邓碧云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碧云通过其经营的培训学校在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培训工作并向国家申领相应专项补贴资金的过程中，弄虚作假，虚假填写《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四、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经查，本案虽有多名培训学校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涉案的两所培训学校在开办培训班过程中存在培训课时没有达到规定的要求、虚假填报考勤登记表等情况，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具体有多少期培训班是没有达到申领专项补贴资金条件而虚假申报领取，亦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职业能力等级证书的培训对象是不符合领取职业证书条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根据《湛江市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经监察和职能部门定期抽查发现定点培训机构不按照规定课时要求、教学内容要求、设备及师资要求开展培训的，第一次予以警告并要求整改，第二次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经不定期抽查发现，每期培训班培训期间累计3次缺课（除请假外，特殊情况需要请假的要凭请假条）的学员，不给予任何补助，累计3次到课人数均未达到80%的，或者当期培训班实现转移就业率为零的，当期培训班不给予任何补助，并进行全市通报批评。培训机构一年内抽查发现到课人数不到80%累计达6次的或者转移就业率（凭就业合同号或者工资发放表或者就业证明）达不到85%的或者考试合格率达不到80%，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一经发现以虚假资料骗取培训补贴资金的，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并按照相关规定退款及追究法纪责任。本案有下列证据充分证明邓碧云举办培训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技能过程中没有达到国家规定可以申领专项培训资金的课时标准：1、邓碧云的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均证明学校未能按照相关培训文件要求的课时标准为培训学员提供足额课时，学校报送验收的《考勤表》是相关工作人员在办公室按照申领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对课时的要求标准虚假填写。2、接受询问的学员也充分证明培训学校安排上课的课时未达到相关文件规定的300到400课时，大部分接受调查的学员均证明其仅是参加上课几次。3、附卷的《麻章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教师工资发放表》以及中环职业培训学校、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2010年至2015年组织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明细表、培训补贴申请明细表、拨款凭证、账户入账明细等材料也证明邓碧云的培训学校没有足额安排课时给学员上课，因为调取附卷的教师工资发放表体现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共雇佣教师上课3900.5x6=23403课时，而相关材料体现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开班培训农村劳动力共计219期，按照文件规定每期必须上课约300课时，共计必须安排教师上课共计65700课时，据以，邓碧云的培训学校雇佣教师上课课时远远未达到相关培训文件规定的课时要求。综上，本案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邓碧云安排教师在培训点上课的培训课时仅是国家规定标准课时的三分之一左右，远远未达到国家相关培训文件规定的课时要求。按照邓碧云实际安排的培训课时情况，其开展的培训工作根本不符合申领国家拨付的培训补贴专项资金的条件，而其通过隐瞒事实真相非法获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本院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应纠正。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邓碧云犯单位行贿罪及其量刑不持异议，不支持原公诉机关该部分抗诉意见，但支持原公诉机关就原审法院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碧云犯诈骗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抗诉，支持抗诉的理由与原公诉机关一致。
原审被告人邓碧云及其辩护人黄伟燕律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没有意见，请求本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邓碧云身为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给该两所培训学校获取更多的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违反国家规定，以该两所培训学校的名义，给予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国家工作人员招生回扣好处费合计2010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破案说明，主要内容为：本案线索由湛江市纪委移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经过初查，于2015年4月10日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邓碧云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原审被告人邓碧云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传唤到案。
3.身份证明资料，主要内容为：原审被告人邓碧云于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相关资料，主要内容为：两间培训学校均是在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邓碧云是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分别为30万元、3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分别为湛江市麻章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5.培训补贴资金凭证，主要内容为：原审被告人邓碧云开办的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共培训农村劳动力11554人，申领补贴资金共计16812678.4元。
6.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邓碧云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给苏某1人民币113050元，转账付给豆兴来人民币51800元，转账付给张某1人民币28800元。
7.苏某1、豆兴来、张某1转付给各村干部招生回扣费记录，主要内容为：苏某1、豆兴来、张某1在收到邓碧云支付的招生回扣款后，转付相关帮忙招生的村干部回扣费的情况。
8.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邓碧云涉案后两所培训学校的员工均处于离职状态，故邓碧云未能指定合适诉讼代表人代表培训学校参与诉讼。
9.公务员登记表、工作证明、考核登记表等，主要内容为：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四人的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或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通过开发区劳动局培训科科长陈某1的介绍，认识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2011年至2013年，我在东简街道办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事务所工作，负责居民的医保、劳动培训和居民养老保险等工作。2012年10月底，陈某1多次打电话对我说，2012年开发区农村劳动力培训工作还有600多人的名额任务没有完成，要求我积极组织人员参加培训以完成任务。10月底的一天晚上，邓碧云开车到我家楼下，给我一包招生培训宣传资料，并对我说以参加考试人数为准，每完成一个培训人数就给我50元回扣费，并且帮助招生的村干部也按照每人参加考试给予50元的回扣费。后我帮邓碧云联系村干部安排设置招生点进行招生。到了2013年春节前，邓碧云打电话给我，说我参加招生工作比较辛苦，先给我一笔钱过年，然后邓碧云通过银行汇款转账28800元到我的南粤银行账户，其中4050元是给海南村干部吴达发的招生回扣费，4850元是给后海北村村干部吴习晓的招生回扣费，1000元是替邓碧云支付青南村委一楼仓库租金，余下的18900元归我本人所有。2013年春节后，邓碧云开车到东某我单位大楼下，将一个装有钱的信封交给我，说这是给我剩余的招生回扣费，我清点后总计是4000元。
2.证人苏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协助麻章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招生培训过程中，一共收受邓碧云给的人民币13万多元，其中属于我自己的是73460元，剩下的5万多元是邓碧云让我转交给协助招生的村干部的。第一次是在2009年4、5月份，邓碧云到我单位东山镇社会劳动保障事务所找我，要求我协助她宣传发动东山镇相关村庄的村民参加她的培训学校组织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并给我讲了相关政府政策。我觉得她所讲的政策惠民，比较好，于是就回到我村宣传发动村民报名，后又在东山镇东坡村和调文村进行宣传发动。第二次是在2010年，开发区人社局就业培训管理科科长陈某1带领邓碧云到我办公室找我，要求我积极配合邓碧云开展招生培训工作，同时我们区组织部也将我们几个镇街道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召集一起开会，强调培训任务艰巨，要求我们事务所要配合培训学校招生，开展宣传工作。在2010年4、5月份至2011年5月份，我继续帮助邓碧云在东山镇龙池村、西坑村等十五个自然村庄开展招生工作。到了2011年1月底，邓碧云让我帮她代发村干部的工作补贴，给我一张她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并告知我密码，里面有65550元。另外，邓碧云还分三次转账给我人民币47500元，其中一个20000元是在2011年3月份转账，一个20000元是在2011年9月份转账，还有7500元是在2012年6月份转账。我收到邓碧云的招生回扣费共计131650元，我自己得到73460元，余下的58190元是给村干部、学员的补助和场地费。
3.证人豆兴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底的一天，湛江开发区人社局劳动培训科的陈某1科长和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叫我和开发区几个镇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苏某1、王某3等人一起吃饭。席间陈某1跟我们几个人说，开发区要举办农村劳动力转移免费培训，我们要完成培训任务。招生开始后，邓碧云打电话给我，说根据考试合格的人数，会按每人50元给我作为招生补助，可以用来请村干部吃饭等。从2011年到2013年，我陆续去到谭北村委会、北港村委会、孟岗村委会、南港村委会、宋皇村委会等村发动村干部帮邓碧云的培训学校招生。我记得邓碧云于2011年9月至2013年间，分四次通过银行转给我邮政储蓄和广东南粤银行账户51800元人民币；另外，2013年年底，邓碧云在开发区三帆银海酒店旁边的中国银行的停车场给我现金人民币2万元，我前后一共收到邓碧云送给我和村干部招生回扣费人民币71800元。其中，49720元是给我本人的招生回扣费，其余的22080元是给村干部的招生回扣费：包括硇洲镇北港村委会黄兴9480元，谭北村委会周某4000元，孟岗村委会吴某125900元、梁某32700元。后来我退回49720元给开发区检察院。
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5月份，我收到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送给我的20000元，同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的现金5000元，2011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8000元，2011年中秋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3000元，2012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4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5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另外,在2010年5月份的一天,我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的高温补贴款4000元，在2010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还收到邓碧云送的四张购物卡共计8000元。以上我总共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现金95000元和购物卡8000元。
5.证人林某1（湛江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培训学校工作流程一般是：我们事先联系好村干部或者村中有能力招生的联系人，叫他们动员村民报名学习，并向他们承诺：如果村民报名并参加考试，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有50元或者100元的奖励，以此鼓励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多联系村民报名参加培训。据我所知，学校按照合格人数每人50元的标准，回扣给村干部或者负责招生的人，有时村干部的回扣还是我经手给他们的，我大概领取过5万多元的回扣，至于其他相关人员的回扣是由老板邓碧云经手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6.证人林某3（湛江市金年华职业培训学校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湛江市金年华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邓碧云的弟弟邓某，但实际上是邓碧云负责管理，邓碧云还经营有湛江市麻章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这三个学校是同一套人马，我们是搞免费培训，然后申请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专项资金补贴的，从2013年开始我们每年大概培训2000人左右，我们培训学校至今开班考试的只有初级面点师课程，2014年5月份之前财政给每个接受培训人员的补贴为1235元，2014年5月份之后财政给每个接受培训人员的补贴为1600元。学校账户里面的资金全部是邓碧云一个人管理，我们财务不能接触。据我所知，我们学校是根据考试合格的人数，按每人50元的标准回扣给村干部以及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具体数额都是老板邓碧云经手，我不知道邓碧云具体送钱给什么人，但是我知道邓碧云有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给回扣。
7.证人庞某1（麻章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文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培训学校是在荣某国际商务公寓1602房办公的，同一批工作人员同时负责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及湛江市金年华职业培训学校的招生工作，其中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校长均是邓碧云。学校运作过程中，邓碧云事先联系好村干部或者当地人社部门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动员村民报名参加培训，并承诺如果村民报名培训并考试合格的，村干部、村招生联系人、人社部工作人员可根据考试合格人数，按每人50元或者100元的标准提取招生回扣费。同时，村民参加培训考试的，学校给予每位村民现金50元或者100元的通讯费，以此发动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多叫人报名参加培训考试。邓碧云给协助招生的村干部等人支付招生回扣费的事情，没有召集我参加讨论过。
8.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0年到2011年期间，苏某1找我说有一个培训班，让我动员个体户参加培训，并说会给我一些补贴，我就打电话让个体户参加培训，还找了一些待业青年参加。后来有150人参加考试，苏某1就给了我7500元的招生补贴。
（三）原审被告人邓碧云的供述、辩解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为：2010年至2015年期间，我一共送给陈某1现金47000元，购物卡8000元。其中，2010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分别送给陈某12000元购物卡，共4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将用信封装着的5000元给他，2011年中秋前在陈某1办公室给他2000元购物卡，2012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8000元。2012年中秋前在陈某1办公室给他2000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10000元，2014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10000元，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借陈某1外甥女出生的名义，在开发区泰华大厦附近送给陈某110000元。另外，大约在2012年、2013年期间，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在去东海岛的车上，我给陈某14000元。张某1、苏某1、豆兴来分别是东简、东山、硇洲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同时负责免费培训招生工作，农村干部要到劳动保障事务所办理医保，所以比较听张某1、苏某1、豆兴来的话，而农村干部根本不理我们，所以我们只有通过张某1、苏某1、豆兴来帮助我们培训学校招收免费培训学员，我就按照实际来参加培训考试合格的人数，按每人50元计算给他们招生费。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某128000多元，其中有部分是给村干部的。2011年至2013年，我按照考试通过人数每人50元的标准付给豆兴来及村干部共70000多元，其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多元，另外20000元是给现金。2009年至2012年期间，我也是按照参加培训考试人数来给钱给苏某1的，其中有一张60000多元的银行卡，我将银行卡和密码给苏某1，另外通过银行转账给他4万元多元，其他现金付款记不起来了。这些钱都是从我的学校支出的，我都以培训经费、手机通信费和交通费的名义从学校经费中支出。
二、领取专项补贴资金约人民币1400万元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开展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技能培训工作期间，其所举办的培训班存在未能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培训课时标准，对接受培训学员给予足量上课培训，且学校对参加培训学员考勤不严，部分参加培训学员随意旷缺课，考试流于形式等情形，但身为两所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的邓碧云为能顺利申领到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在培训班结束学业后，即授意两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按照申报培训补贴的流程和要求，根据参加培训考试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人数，不实填写需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财政局审核验收的《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等台帐资料，从而得以顺利申领到上述专项补贴资金。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两所培训学校共申领到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在查办邓碧云行贿案中发现邓碧云还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于2015年6月5日将诈骗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同年6月18日对邓碧云诈骗案立案侦查。
2.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6月13日文《关于认定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为我市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机构的批复》（湛某3社[2012]339号），主要内容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被指定为我市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机构。
3.《湛江市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湛某4社[2009]63号），主要内容为：湛江市规定申领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必须提交以下材料：A、开班时由学员签名并经农民工工作联席会议小组审核确认的学员花名册；B、《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报名表》；C、《湛江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财政补贴申请表》、《湛江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财政补贴申请明细表》；D、学员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E、教学方案；F、考勤登记表；G、考试登记表；H、劳动合同复印件或者《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复印件或其他就业证明村料；I、有效的《广','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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