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嵩明县小街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李艳莉，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富，男，1964年4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虎、沈明，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飞，男，1987年6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勇，男，1974年4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原审被告：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小喜村收费站内。
法定代表人：常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国富、陶飞、李建勇，原审被告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岭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5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国富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以384105.68元的诉讼标的额收取诉讼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袁国富诉称其于2016年3月12日在工地拆除模板时受伤，但其并未提供其在该时段该地点受伤的书面证据，且其于2016年5月19日才将受伤一事告知上诉人，与常理不符。一审仅依据陶飞的单方陈述作出袁国富在上诉人工地发生事故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袁国富陈述其于13时发生事故，依据工区的管理规定，中午13时属于休息时间，袁国富私自进行拆模工作，具有过错。袁国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登高作业应做好防护措施，拆除模具需他人协同作业，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且袁国富延迟两个多月才告知上诉人事故发生，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根据公平原则，袁国富也应承担责任。另，袁国富为农村人口，应适用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袁国富提交的工作证明中的工资条上所有名字均可看出系同一人书写，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且一审中其无法说清自己的工作地点，故上诉人恳请法庭对其生活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查证。2、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等承担的责任金额为384105.68元，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本案应收取的诉讼费为7062元，而一审计算的诉讼费为12872元，计算方式和金额出现偏差，恳请二审予以核证。
袁国富辩称，同意原判。
陶飞、李建勇未作答辩。
云岭公司述称，其作为总包单位，并不清楚袁国富是否在涉讼的工地上受伤，该事实由法院依法审查。袁国富一审提交的工资证明、劳动关系证明证据形式存在问题，对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其不认可。案件具体如何处理，由二审依法裁决。
袁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飞、李建勇、路华公司、云岭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616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7120元、误工费20250元、护理费21360元、残疾赔偿金210984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84105.68元人民币。2、判令陶飞、李建勇、路华公司、云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岭公司承建武易高速公路TJ2项目。2015年8月30日，云岭公司武易高速公路TJ2项目部（发包方）与路华公司（承包方）签订了《通道、挡土墙、涵洞构造物工程劳务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内容：云岭公司武易高速公路TJ2项目部第六工区通道、挡土墙、涵洞构造物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工程位置：易门县境内、本合同约定通道、挡土墙、涵洞构造物工程，施工桩号为K78+780至K79+999；合同工期：总日历天305日历天，开工日期：2015年8月31日，完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等。路华公司承包该项工程劳务施工后，其项目部负责人杨正宇将部分工程量发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建勇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建勇（发包方：甲方）从路华公司承包的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陶飞（承包方：乙方）进行施工，2016年2月24日，李建勇与陶飞签订了书面的《武易高速第六工区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K79+080涵洞、K78+780涵洞、K79+800K-K79+860挡土墙；二、工程地点：武易高速六工区；四、承包方式：单包工，包工不包料，乙方提供工程所需的模板、钢管、发电机，其他一切工程材料由甲方提供；五、工程单价及工程款结算方式：1、工程单价：涵洞130元/㎡，毛石混凝土挡墙100元/㎡；2、工程款结算方式：每个月按甲方计量数付给乙方70%的工程款，剩余30%待乙方完工离场15个工作日内结清。六、安全小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等。2016年3月5日，袁国富到陶飞（袁国富的女婿）承包的武易高速公路TJ2项目六工区工作，袁国富的日常工作由陶飞安排，其主要职责是混凝土筑模、浇灌、拆模等，工资按出勤天数计算，每出勤一天给150元。2016年3月12日13时许，袁国富在工地上拆除模板时从涵洞顶部摔下，随后又被倒塌的钢模砸伤腿部。袁国富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易门县人民医院进行初步治疗后于当日转送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30日出院到外院继续治疗，出院时伤情诊断为：1、L1椎体爆裂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脊髓圆锥体挫伤；2、L1双侧横突骨折；3、L2椎体1度后滑脱，胸12/腰1、腰1/2、腰2/3椎间盘损伤，并纤维撕裂等；用去住院医疗费69565.19元。2016年3月30日，袁国富转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对症治疗后于2016年6月2日出院，共用去住院医疗费22538.70元，扣除医务保统筹支付14332.46元后，个人实际支付8206.24元。2016年6月6日，袁国富因“反复左下肢肿胀疼痛2月余”再次入住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时病情诊断为：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后遗症；2、肺栓塞；3、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术后，2016年6月2日出院，共用去住院医疗费7106.51元，扣除医务保统筹支付3186.26元后，个人实际支付3920.25元。综上，袁国富受伤住院三次个人共支付医疗费81691.68元，共住院治疗89天。袁国富住院期间由其子袁挎林护理。袁国富受伤后，要求路华公司赔偿其受伤后的医疗等费用，在其与路华公司纠纷过程中，路华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杨正宇付给袁国富20000元人民币作为住院医疗费。2016年12月19日在庭审过程中，路华公司对袁国富所提交的云南正大法医鉴定中心云南正大［2016］临床鉴字第16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中检查双下肢肌力不符合客观事实，构成伤残的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依据标准错误，导致整个鉴定结果错误”。李建勇也口头要求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对李建勇、路华公司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合议庭进行评议后予以准许对袁国富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在本院主持下，双方一致选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后本院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再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袁国富的损伤作如下鉴定：1、对袁国富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对袁国富的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3、对袁国富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7年4月1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鼎[2017]临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袁国富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出院后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8000元，无需护理依赖。
另查明，袁国富受伤后，申请嵩明县劳动争议仲裁院确认其与路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仲裁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嵩劳人仲案字[2016]77号仲裁裁决，认定袁国富从2016年3月5日起到本裁决生效之日和被申请人路华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袁国富系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金所乡海子村委会秧田冲村农村居民，袁国富受伤前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会泽县古城街道办事处翠屏社区，且主要收入来源是在云南省会泽县成亚经营部提供劳务，每月工资为3000元，即每天100元。袁国富委托云南正大法医鉴定中心对其损伤作司法鉴定，为此开支鉴定费2800元。路华公司具有建设劳务分包的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如何承担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袁国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损伤，有依法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的权利。提供劳务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路华公司承包该项工程劳务施工后，将部分工程量发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建勇进行施工，双方形成建筑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李建勇承包该项工程劳务施工后，又将部分工程量发包给同样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陶飞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又形成建筑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袁国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规定，陶飞在袁国富工作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陶飞也未提供袁国富对受伤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袁国富因此事损伤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李建勇、路华公司辩称，其不知袁国富是否是在其工地受伤的辩解，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云岭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法人路华公司施工，对本案袁国富的损失无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袁国富要求云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袁国富请求法院判令陶飞、李建勇、路华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等费用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请，有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袁国富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袁国富提交的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及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认定医疗费金额为81691.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袁国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本次事故造成袁国富住院89天，结合袁国富的伤情治疗情况、袁国富主张的营养费每天80元，予以认定为30元，30元×89天=2670元。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袁国富主张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至第一次定残之日135天，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袁国富主张每日误工标准为150元，结合其受伤前一年以上所从事的职业，结合会泽成亚经营部的工资证明及云南省会泽成亚经营部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份员工资表进行认定，即每天为100元，100元×135天=13500元。5、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袁国富虽系农村居民，但受伤前长期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是从事打工的实际情况，袁国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即210984元(26373元×20年×4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袁国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损伤达七级伤残，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酌情确定为6000元。将精神抚慰金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据此，该项总费用合计为216984元。6、交通食宿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袁国富虽然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其出院医嘱及复查情况，酌情支持交通食宿费为500元。7、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此规定，袁国富主张其住院期间全程需二人护理，结合袁国富受伤治疗伤情及伤残情况，一审予以确认第一次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后两次因袁国富的伤情较第一次有较大好转应确定为需一人护理，三次护理天数共计为107天。袁国富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结合护理人员均在城镇居住生活等情况，每日护理标准按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每天72.25元计算，即72.25元×107天=7730.75元。8、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袁国富主张为28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认定。9、鉴定费。虽然袁国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未采信并予以重新鉴定，但袁国富的鉴定确系因其受到损伤开支，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其鉴定费2800元，予以认可。综上，袁国富的各项诉讼请求的费用获得支持的费用为：医疗费816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670元、误工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抚慰金）216984元、交通食宿费500元、护理费7730.75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362776.4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陶飞、李建勇、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袁国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62776.43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342776.43元）。二、驳回原告袁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路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前期垫付袁国富治疗费用一览表》一份，证明：陶飞支付袁国富治疗费等各项费用107100元，这与一审庭审查明袁国富的医疗费等经由陶飞支付相吻合，故该笔费用应在其起诉金额中予以抵扣。2、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医疗保险管理局信息科保险报销信息一份。证明袁国富2016年6月3日、13日的医疗费22538.7元、7106.51元已经医保报销，2016年3月30日的69565.19元医疗费待报，故在认定其医疗费时应予扣减。经质证，袁国富认可收到陶飞垫付的医疗费61000元，对第2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主张的医疗费已扣除了医保报销的部分。陶飞认为，第1组证据中5月27日支付的费用2万元已在一审中被杨正宇扣除，现还剩87100元。第2组证据中未报销的医疗费用同意报医保。李建勇、云岭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路华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经陶飞、袁国富质证，袁国富认可收到陶飞垫付的医疗费61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医疗费用的报销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路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征询各方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路华公司表示不认可袁国富系在涉讼工地做工、受伤的事实，且对其受伤前的工作收入情况提出异议。路华公司所提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另查明，袁国富受伤治疗期间，陶飞垫付过医疗费61000元。一审中，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产生鉴定费2075.47元，系路华公司垫付。袁国富第三次住院治疗的时间应为2016年6月6日至6月13日，一审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其余案件事实一审认定与二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路华公司应否对袁国富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赔偿标准如何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云岭公司将其承建的易武高速TJ2项目中第六工区通道、挡土墙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路华公司，后路华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建勇，李建勇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陶飞完成。袁国富主张其在陶飞分包易武高速TJ2项目部第六工区工地拆除模板时从涵洞摔下受伤，与陶飞承包工程的情况及陶飞的陈述相符，结合仲裁时袁国富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所述情况及袁国富首次就医地点审查，本院对袁国富系在易武高速TJ2项目部第六工区工作时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路华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国富在拆除模板时从涵洞摔下受伤，系工地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及袁国富本人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双重因素导致，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影响，本院确定由雇主陶飞承担80%的责任，袁国富自担20%的责任。涉讼的劳务工程经路华公司、李建勇层层分包而未审查接受分包人是否具有承包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路华公司、李建勇与陶飞连带承担对袁国富的赔偿责任。路华公司上诉提出，袁国富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经审查，袁国富为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已提交了会泽县成亚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用工合同、工资证明、工资表、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路华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袁国富的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另，一审确认的损失范围中，委托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费用2075.47元，应作为本案损失由各方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其余费用，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予以维持。综上，袁国富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816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670元、误工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抚慰金）216984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730.75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鉴定费4875.47元，共计364851.9元。按责任比例划分，陶飞、李建勇、路华公司应连带赔偿291881.52元，扣除垫付的81000元（路华公司20000元，陶飞61000元），尚应赔偿210881.52元。
综上所述，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5民初816号民事判决；
二、由陶飞、李建勇、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袁国富各项经济损失210881.52元；
三、驳回袁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袁国富负担3185元，由陶飞、李建勇、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袁国富负担3185元，由陶飞、李建勇、昆明路华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8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吴析咛
审判员 荆 燕
审判员 ＸＸＸ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