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壮壮，男，汉族，2005年6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汉寿县。
法定代理人：彭某，女，汉族，1977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汉寿县，系聂壮壮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莲，女，汉族，1941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壮壮与上诉人刘春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壮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上交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数额。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额外捐助的3万元爱心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上诉人隐瞒深圳迈威有线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捐款11160元；一审认定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采取的是扣除后分配法；以上应属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未依一审原告申请调查取证，实属不当。一审法院以对于上诉人要求分割聂某2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存款的70%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事实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过调查取证的申请书，而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在判决书中加以说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请求。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在其父亲去世后，一直配合处理其父案件的死亡赔偿事宜。双方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签订协议约定：待聂某2案件赔款全数到位后，双方再行商议分配事宜。聂某2死亡共得赔偿款1688147.07,现在聂某2案件的各项赔款早己到位，但被上诉人刘春莲不仅违反协议还不履行法院判决独自侵吞财产、拒绝分配赔偿款给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上诉人聂壮壮，还采取抚养权纠纷、擅自购房、甚至不认可、隐瞒财产等行为企图占有该笔财产，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鉴于被上诉人恶意诉讼，侵占财产等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赔偿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支持上诉人主张的70%的财产分割主张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另外，本案的上诉人是未成年人，由母亲独自抚养，而被上诉人另有三个扶养人。不管从经济情况还是生活成本来看，上诉人都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在其父亲去世后，后期成长所要花费的生活费、教育费等只能由母亲承担，这种经济压力与被上诉人安享晚年的生活成本不可同日而语。二审法院在判决时应考虑具体情况，支持上诉人70%财产分割主张，作出合情合理的判决，以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部诉讼请求，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春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赔偿款人民币590149.96元，仅需返还被上诉人款项人民币153172.76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原审法院对于应返还款项计算错误，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赔偿款人民币590149.96元，仅需返还被上诉人款项人民币153172.76元。一、上诉人因死者聂某2车祸及丧葬处理事宜所支出。死者聂某2车祸及丧葬事宜均系由上诉人及其儿子案外人聂志坚处理，被上诉人未参与处理。上诉人因死者聂某2车祸及丧葬处理事宜所支出共计人民币549956.31元，具体如下：1、住院陪护开支人民币32583.71元；2、索赔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03元；3、索赔案件律师费人民币155310元；4、鉴定费人民币4480元；5、法院强制执行费7643元；6、冰冻费人民币16280元；7、丧葬费人民币45196.5元；8、向彭某支付人民币86770元；9、另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10、尚欠医疗费人民币133890.1元。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房产支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房产一套，价值为750000元，装修房屋支出39800元，购买家具支出20000元。该房产购买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拥有房产50%的所有权，即折合人民币(750000+39800+20000)+2=404900元。三、赔偿款项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应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应取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12.4*10÷2=144062元，上诉人应取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12.4*7÷4=50421.7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应取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194483.7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仅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人民币180077.5元。因此，被上诉人取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077.5/194483.7*144062*60=80034.44元；上诉人应取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077.5/194483.7*50421.7*60%=28011.67元。四、被上诉人所应取得的赔偿款项份额。被上诉人应取得款项应为其所应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所获得赔偿款总额减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上诉人因死者聂某2车祸及丧葬处理事宜所支出费用的一半，减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装修房屋的支出费用，即{(1614079.07-80034.44-28011.67-549956.31)÷2}+80034.44-404900=153172.7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应返还款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赔偿款人民币590149.96元，仅需返还被上诉人款项人民币153172.76元。
聂壮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予继承的其父亲聂某2的赔偿款共计1056401.42元（原告庭前变更为1051738.9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深圳迈威有线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支付的99797.6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1156199.02元（变更后为1151536.5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予继承的其父亲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存款的70%；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被告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原告父亲聂某2因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原、被告作为聂某2的近亲属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案号为（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2051号，该案经二审终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记载原告各项赔偿款分别为医疗费285889.9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077.5元（其中原告144062元、被告50421.7元，合计194483.7元，因起诉金额为180077.5元，故超出部分视为当事人放弃；本案中，原告主张数额为136858.9元）、丧葬费4524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护理费2050元、误工费2471元、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71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527358.55元，按聂某2应承担的40%赔偿比例，并扣除各项应扣除（含垫付）费用后，判决本案原、被告可获得的赔偿款共计820307.03元（含保险赔付金额31万元）。另，聂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被认定为工伤，获得工伤赔偿681204.04元。2014年12月19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彭某及被告与聂某2所在单位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签订交通事故善后处理协议书，确认该公司支付聂某2家属112568元，其中员工捐款30000元、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资助50000元（协议记载另再争取增加额度3万元）、公司慰问金22000元、未结工资5772元、聂某2住院期间工资4796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14079.07元，原告主张的数额为1644079.07元，差异在于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是否额外增加了资助3万元。再查，聂某2与原告母亲彭某于2008年8月27日协议离婚。被告曾向法院起诉称，原告一直在深圳市居住和读书，其母亲并未抚养原告，请求判令原告由被告抚养。2017年7月17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告由其母亲彭某抚养。被告辩称聂某2发生事故死亡后，已支出各项费用549956.31元（含支付给原告母亲86770元）；此外，被告主张曾以原、被告双方的名义出资75万元购买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坂田村房屋一套，还支出装修费用39800元、购买家具费用20000元，按双方各占50%产权折算，双方应分别负担人民币404900元。经计算，原告还可得赔偿数额为15317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聂某2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被告作为其近亲属，均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聂某2死亡所获得的相关赔偿款项，任何一方不得独自占有。本案原、被告分别是聂某2的儿子及母亲，关系亲密，聂某2的死亡给原、被告双方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双方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获得的赔偿款。聂某2死亡时，原告不足十岁，尚未成年，被告年迈，处理聂某2死亡事宜需死者其他成年亲属消耗大量人力及财力得以完成，且法院判决交通事故赔偿款时因计算方式及当事人诉请等因素的影响，故无法就处理事故时每一项费用的支出精确计算，故此，一审法院在分割双方获得的赔偿款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扣除相关必要合理性开支后，平均分割赔偿款。聂某2交通事故死亡共计获得赔偿款、资助款等1614079.07元，原告主张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额外增加了资助3万元，实际应为1644079.07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诉讼所得款项中医疗费285889.9元、丧葬费4524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护理费2050元、误工费2471元、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712.15元等，以上款项属于因聂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抢救及抢救无效死亡后产生的合理、必要性支出，故不再重新分割。对于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077.5元（原告主张数额其应得数额为136858.9元，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按聂某2应承担的责任比例40%划分后所得款项进行分割。经核算，交通事故赔偿款可得380033.94元【（893062+100000）×60%×50%+136858.9×60%】；工伤赔偿款可得340602.02元（681204.04×50%）；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支付聂某2家属56284元（112568元×50%）；以上共计776919.96元，减去被告已支付原告母亲的86770元及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酌定为1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590149.96元。原告主张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起诉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应得款项，故被告应自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其应继承聂某2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存款的70%，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用所得款项与原告联名出资建造了房屋，但未提交房屋权属证明予以证实，因无法确定原告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赔偿款590149.96元；二、被告刘春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利息(以本金590149.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6元，由被告负担7755元，原告负担7451元。
二审中，上诉人聂壮壮提交如下证据：一、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2014年5-7月员工现金发放名单，证明聂某25、6、7月的工资4796元、4796元、976元已被聂志坚领取；二、聂志坚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刘春莲由聂志坚领取护理费1750元。三、聂志坚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聂志坚收到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员工的专款慰问金尾款11160元、爱心基金尾款12000元。爱心基金尾款12000元被隐瞒。四、聂志坚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证明收到员工专款慰问金22000元和爱心基金垫付款18000元，合计40000元。其中18000元的爱心基金被隐瞒。五、聂志坚出具的《感谢信》，证明刘春莲收到了垫付医药费5万元以及员工慰问金35000元，合计85000元。证明刘春莲故意隐瞒这3万元，其实不止有3万元，还有41160元。上诉人刘春莲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有聂志坚签名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感谢信中提到爱心捐款35000元中有5000元是护理费。上诉人刘春莲未提交证据。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应分配赔偿金的范围以及分配方式。关于应分配赔偿金范围的问题，聂壮壮主张刘春莲隐瞒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捐助的3万元以及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捐款尾款11160元，该款合计41160应属于赔偿款范围，并提交案外人聂志坚签名确认的收条为证，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和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协议书中确认中航国际爱心基金会组织资助50000元（记载再争取增加额度3万元）、公司慰问金22000元。结合聂壮壮提交的收条中确认收到“深圳迈威有限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捐助尾款11160元”、“爱心基金垫付18000元”、“爱心基金尾款12000元”，该收条确认收到的款项均发生在前述协议之后，收条中提及的“爱心基金”亦可以印证协议中争取增加3万元额度的内容，故聂壮壮主张应分配的赔偿金额应增加4116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刘春莲主张因处理死者聂某2车祸及丧葬事宜共支出549956.31元，其中住院陪护开支人民币32583.71元、索赔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03元、索赔案件律师费人民币155310元、鉴定费人民币4480元、法院强制执行费7643元、冰冻费人民币16280元、丧葬费人民币45196.5元、向彭某支付人民币86770元、另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尚欠医疗费人民币133890.1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计算应分配赔偿款时已经扣除了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律师费、诉讼费，向彭某支付的86770元等费用，刘春莲主张还应扣除丧葬费、住院陪护开支以及诉讼费、鉴定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等支出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扣除另案律师费、尚欠医疗费，该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刘春莲还主张其以本人和聂壮壮的名义购置房屋并进行装修，聂壮壮应承担的份额应从应分配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诉争赔偿款系刘春莲和聂壮壮共同所有，刘春莲未经聂壮壮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不得擅自处分应属聂壮壮的财产，其主张在赔偿款中扣除聂壮壮应承担的一半购房支出4049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聂壮壮主张分割聂某2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聂壮壮主张分割聂某2银行存款，本院认为，聂壮壮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刘春莲占有聂某2的银行存款，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聂壮壮主张应赔偿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分配方式的问题，刘春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各被扶养人应得抚养费的赔偿，该款应分别计算。经核算，刘春莲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12.06元【（28812.4×7÷4）×180077.5÷194483.7×60%】，聂壮壮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034.42元【（180077.5-46686.8）×60%】。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款项，原审按照刘春莲和聂壮壮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聂壮壮主张其应分得70%，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聂壮壮可分得交通事故赔偿款377953.02元【80034.42+（893062+100000）×60%×50%】、工伤赔偿款340602.02元、深圳迈威有线电视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家属款76864元【（112568+41160）×50%】，以上合计795419.04元。原审酌定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酌定为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属于为获取本案赔偿金支出的必要成本，应予扣除，鉴于该款刘春莲已经全部支付，故聂壮壮应承担一半即5万元。原审从聂壮壮应得赔偿款中扣除全部1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减刘春莲已支付聂壮壮母亲的86770元及聂壮壮应承担的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5万元，刘春莲还应支付聂壮壮658649.0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春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聂壮壮赔偿款658649.04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春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聂壮壮利息(以本金658649.0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刘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聂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6元，由上诉人刘春莲负担8040元，上诉人聂壮壮负担7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9元，由上诉人刘春莲负担17000元，上诉人聂壮壮负担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康 养
审判员 李 东 慧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