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21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万和，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曾因扰乱单位秩序，2016年12月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6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24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2017年9月29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12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万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万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孙万和以“派出所不给破案”、“长发村干部贪污、涉黑”等理由，数次到中纪委、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和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其闹访行为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的正常社会秩序。
2017年6月，被告人孙万和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前郭县查干花镇长发村村长陈某索要400元。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孙万和以继续上访要挟，必须打车才肯回家，否则继续在北京滞留，让前郭县查干花镇政府和长发村村委会在北京花人民币10000元雇一台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将其送回。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孙万和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万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万和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我认罪，但是起诉书中的400元钱是陈某1给我的从长春回家的打车费和车票钱，说是给我报销的，不是我要的；起诉书中的1万元钱是我们从北京雇车回家的车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万和是吉林省前郭县查干花镇长发村村民。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孙万和以“派出所不给破案”、“长发村干部贪污、涉黑”等理由，数次到中纪委、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和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其闹访行为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的正常社会秩序。
2017年6月，被告人孙万和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前郭县查干花镇长发村村长陈某索要400元。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孙万和以继续上访要挟，必须打车才肯回家，否则继续在北京滞留，让前郭县查干花镇政府和长发村村委会在北京花人民币10000元雇一台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将其送回。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孙万和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万和供述：我去北京上访共六次，其中三次被治安拘留了。我自己去了四次，其中一次和查干花的五家户的王某、李某在北京的中纪委碰上了，那次我们是一起坐面包车回来的。我和我侄媳妇闫某、任某去了两次。我上访是因为查干花长发大队的村委会雇凶打我，派出所包庇凶手没有给我破案；我们长发村书记和会计贪污诈骗的事；还有村干部涉黑的事。我被打的案件查干花派出所去调查了，给我取材料了，做了鉴定，而且也找人让我去辨认人了，但是辨认之后，派出所说我的案件证据不足，所以没破案。为了这个案子我到各级部门上访，都是要求把案件转到前郭处理。前郭县公安机关的答复是,因为证据不足造成的案件没破案的上访案件不受理。我认为我跟派出所提出打我的凶手就是真正的凶手，但是派出所调查以后，就说不是，所以我不服，要上访。
我第一次上访是在2016年3月份左右，我和任某、闫某去北京，我们三个人把材料递交到中纪委，然后松原信访办的人，给我们三人700元钱，还给我们起的车票，让我们回家等结果，给我们钱和起票的人可能是姓翟，这人30多岁，较矮，挺胖。负责信访的人说这700元钱是给我们三人路上吃喝用和我们来时的车费。
我第二次是我和任某、闫某去北京中纪委上访的。我们三人是坐火车去的，把材料递到中纪委了，松原负责信访的人，说是让我们回去给我们解决。我们三人就自己坐车回来的。我记不清回程的车票是谁买的了。
我第三次上访是2016年12月7日，我先去中纪委、公安部交的上访材料，然后我听别人说，我要是去中南海周边活动，会给我们乡政府施加压力，并且扣村干部奖金，于是我在中南海附近下车后，我就往中南海门口走，到红色警戒线前滞留的时候，执勤的警察就过来问我干啥，我说我到中南海上访，之后他们就开车把我送到府右街派出所，给我开具了训诫书，训诫书意思是在中南海周边是非访区域，并告知我不能去上访，回家得拘留十天。我被当地接回来，就被治安拘留了。接我的人是查干花镇的纪委书记姓徐和派出所一个姓杨的。我在中纪委碰到王某，李某、冷某他们也去上访，回来的时候，我们四人一起坐大面包车回来的。面包车是负责信访的人在北京雇的。我就是想通过中央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把我的问题快点解决。
我第四次上访是2017年2月23日，我自己坐火车到北京，我先去中纪委交的上访材料并登记，然后我又去公安部登记。我登记之后，我坐14路车到中南海附近下车，下车后我就往中南海门口走，也是走到红色警戒线的位置，又有一个警察过来问我干什么，我就说我来上访，他们又把我送到府右街派出所，并且给我开了训诫书，告诉我中南海周边不允许上访。把我送到久敬庄之后查干花镇的徐书记、和派出所姓杨的花1万元钱雇个轿车，把我送回到当地，后来我又被治安拘留了。因为当时没有火车票，我和他们一起在北京呆了两天多，我说你们赶紧雇车吧，你们回家以后还要拘留我十天，我在北京耽误不起，我说你们赶紧雇车，然后他们雇车把我拉回来的。我知道不能到中南海附近上访，但是我就想通过中央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把我的问题快点解决。
我第五次上访是2017年7月17日，我自己坐火车去的，我在北京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我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递的上访材料，下午我在天桥北坐14路车到的中南海周边下的车，还是走到中南海门口警戒线附近，我在那滞留的时候，警察盘问，我说我来上访。于是他们用面包车，把我送到府右街派出所，派出所给我开了一张训诫书，并告知我不能到中南海周边上访，随后用大客车把我拉到了久敬庄，第二天镇上的纪检徐书记、村书记陈某2、派出所谢所长，把我接回当地。在7月25日，我又被治安拘留了。
我第六次是上访是在2017年9月24日，我坐火车去的北京，刚下车，我们大队陈书记、派出所的小陆，查干花纪委的徐书记，程镇长把我找到了，说是让我回松原，回家给我解决，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坐高铁回来的。
我就是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给我们买的回程车票，给了700元。再之后就没有因我上访给过我钱。
2、证人陈某证言：我是前郭县查干花镇长发村村长，孙万和是我们村民。2017年7月19日凌晨三点多，我和前郭县查干花镇纪检书记徐某、查干花派出所谢洪发去北京接的孙万和。我们到了北京的久敬庄找到了孙万和，孙万和和我私下说：我出来没少花钱，你给点费用我就不上访了，跟你回去，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继续在北京上访，谁都别想消停。然后他找我要了1660元钱，我就给他了。他还说，还得找车把我送回去，要不然就继续上访，没有办法，我把孙万和在北京上访期间的住宿和吃饭的钱都给他了，我们还花1.6万元钱雇了一辆轿车把他从北京送到了他家。第二天，孙万和被前郭县公安局拘留了。2012年，孙万和被打后，他到查干花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给他立案了，但好像没有抓到人，他告我的贪污事情是无中生有，前郭县纪检委在前几年就作出反映不属实的结论了。
2017年6月中旬，我和陈某1副书记去长岭县太平川镇火车站接要去北京上访人员孙万和，我们劝他走合法程序上访，他说给他400元钱费用，他就不去了，要是不给他钱，他就要去北京告状，他没说这400元钱是什么费用，我为了让他回来，我就直接给他400元钱，他就跟我们回来了。我给孙万和400元钱的时候，陈某1在场，他知道这事。
3、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前郭县查干花镇长发村党支部副书记。孙万和是我们长发村长发屯村民。2017年9月23日下午，我和查干花镇纪委书记徐某、镇长程某、查干花派出所陆某坐火车到北京火车站，我们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孙万和下火车。孙万和说他是对村里内部的土地分配问题来上访的，我们对孙万和进行劝阻，回当地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他和我们说得给他报销上访的费用500元钱，要不给钱还上访。我们答应给他后，他就和我们坐火车回来，我给他们买的车票。孙万和去过前郭县、吉林省政府、北京公安部、北京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
2017年6月份中旬，我和我们村长陈某去太平川镇火车站接要上访的孙万和。孙万和说给他400元钱费用。为了让他回来，陈某就直接给了他400元钱，他就跟我们就回来了。孙万和从2011年左右就开始上访了，对于孙万和的诉求前郭县纪委、林业局和查干花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已经给孙万和答复和处理了，他不服，所以就无理取闹。另外他还告派出所不破案的事和长发村村干部贪污的事。我们去北京接孙万和，大约花了8万元左右。这8万元就是去北京来回的火车票钱、住宿钱、孙万和在北京还要求我们在北京雇车送他回前郭，并且还向我们要他去北京的车票钱、他的食宿费、还有他自己的打车钱和他所谓的误工费，他说：村里有钱，不霍霍留着干啥。他不坐火车、客车回去，我们村里说给他买飞机票，他也不同意，他说坐飞机费用低，必须高价雇车回来。一共雇了三次车。第一次是2016年12月份，雇的是中型面包车，花了1.8万元，其中前郭县信访局出了9000元，五家户村出了9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2月份，雇的是本田车，花了1万元钱；第三次雇的是宝莱车，花了1.5万元，一共花了4.3万元。
4、证人姜某证言：我是查干花镇五家户村村书记。孙万和是查干花镇长发村的村民。2016年12月7日，我和徐某书记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其中上访人员有：冷某、李某、王某和长发村孙万和。我们劝他们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不应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滋事，但是他们不干，就在那里闹，我们就哄、劝、最终同意和我们回到当地解决问题。我们在久敬庄雇的中型面包车，车费是1.8万元，前郭县信访局花了9000元，村上花了9000元。在回来的半路上，孙万和他们几个向我们索要来京的路费和食宿费，后来冷某不同意要钱，他们就不敢要钱了，到前郭后，孙万和等人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前郭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了。
5、证人张某1证言：1997年10月份至2011年6月份我任查干花镇长发村原党支部书记。2012年，孙万和告我，他还去过北京上访，为了维稳的工作，我被开出党籍了，我也辞职了。孙万和以村干部贪污、派出所不破案等为由上访。孙万和告我，他让我给他20万元，不给他就没完没了的告我。
6、证人徐某证言：我是前郭县查干花镇纪检书记。2016年12月2日左右，查干花镇五家户村五家户屯冷某、王某、李某和长发屯孙万和一起到北京上访的。冷某、王某、李某因为五家户屯草原发包的事情而上访的，孙万和是因为其被打的事情上访的，冷某、王某、李某到北京上访了大约十多次，孙万和去过北京两次左右。我知道他们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了，他们被训诫了。
7、证人冷某证言：2016年12月7日，我先到北京南站与王某、李某两人汇合，在20路公交车站点看见了孙万和和其他上访人员，我们一起到了国家信访局，然后我们跟着其他人上了14路车，我看着其他上访人员下车了，我也下车了，我下车后，警察让我们跟着上了大客车，把我们拉到府右街派出所，后来把我们拉到马家楼子。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左右，我、王某、冷某、李某、孙万和和另外一名女的被接回松原了。
8、证人李某证言：12月1日上午，我和王某坐火车去的北京，在车站遇到孙万和，我们三个一起去的北京，12月7日，我们到北京后与冷某汇合的，我和冷某、王某、孙万和去的府右街，打算去中南海正门，我们到了中南海，警察说中南海不是上访的地方，让我们站好，用警车把我们拉到马家楼子了，过了很长时间，咱们当地的警察和领导去了，让我们回去解决问题，我们就和接访的人员回来了。
9、证人王某证言：12月1日，我和冷某、李某坐火车去的北京，在长春遇到了孙万和，12月7日，我们到北京后冷某和我们三个汇合的。我和冷某、李某、孙万和去的府右街，一个警车把我们拉到像大车库的地方，松原、前郭接访的人让我们回去，问题就解决了，我们就和他们回去了。
10、2017年9月30日杨凯、路敬龙、程某出具的接访经过。
11、接访费用收据及证实材料。
12、松原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孙万和进京非访的证明。证实：孙万和多次进京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并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23日、7月18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13、2017年2月23日、2017年7月18日、2016年12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
14、关于陈某2案件处理卷宗。
15、前郭县纪委信访室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孙万和在2016年9月2日、2016年12月5日两次到中纪委人民来访处登记进行上访。
16、前郭县信访局出具关于查干花镇孙万和信访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以来，孙万和7次进京越级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17、前郭县信访局的进京访信息。
18、前郭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关于上访人孙万和的上访记录汇总。
19、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孙万和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颅底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双侧尺骨粉碎性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
19、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7月24日前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20、查干花派出所谢洪发出具情况说明。
2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公民现实表现：被告人孙万和1955年10月17日出生。曾于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2017年3月6日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
22、到案经过：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孙万和以“派出所不给其破案”、“长发村干部贪污、涉黑”等理由，数次到中纪委、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和中南海周边非访，其中有三次被训诫和治安拘留，其滋事闹访行为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的正常社会秩序，我局在工作中发现后，迅速将其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万和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系非接受信访的场所和机构，为给北京有关部门和被告人所在地政府施加压力，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闹事，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本案中被告人孙万和因同一行为已经被治安拘留三十日，故应折抵刑期。综合考虑被告人孙万和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万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已扣除先行拘留三十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胡方权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赵 颖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