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124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君，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兵，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冷彬，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09年11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因病暂未羁押入所。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兵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冷彬、李小君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二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25日14时36分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黑色奥迪A6汽车通过“滴滴”打车软件订单在本市双流县东升街道成双大道龙桥路三段路口接到被告人冷彬，订单目的地为双流区航鹰西路香榭园邻小区。被告人冷彬上车后告知张某1按照其指示的路线前往本市锦江区幸福梅林“冯家大院”，在该地点接到被告人李小君、李建兵后，三名被告人继续搭乘张某1车辆先后到达双流区东升街道“进口酒庄”、双流区航空港“棠湖外国语学校”等地办事。此后，三被告人先后更换目的地为交子立交、公某。当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车辆行至本市武侯区时，张某1以到机场接其他乘客为由要求三被告人换车，被三被告人拒绝，三被告人随后要求张某1驾驶车辆走小路返回幸福梅林“冯家大院”。张某1因害怕而弃车逃跑，三名被告人下车追赶，三被告人以拒载、讨要说法、索赔损失为由，对张某1进行殴打，并以抓小偷为名阻止围观群众干预。期间冷彬使用木棍、李小君使用竹竿、李建兵使用拳脚对张某1进行殴打。在追赶过程中，被告人冷彬扯落张某1戴的项链并将被害人张某1的苹果6手机打坏，从张某1钱包内拿走现金人民币400元。后三被告人离开现场。当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三被告人搭乘被害人张某1所驾车辆共计行驶81公里，用时229分钟，产生费用580元，由被告人冷彬于案发后通过手机软件支付。2016年10月21日，公安民警在本市锦江区三圣街道三圣乡幸福梅林“冯家大院”将被告人李建兵、李小君挡获，并在被告人李建兵的暂住房内查获一把自制改装射钉枪、三个自制土炸弹、50发空爆弹及800颗钢珠。经鉴定，该改装射钉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图及视听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收据，鉴定意见，医院病历、情况说明，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医院门诊病历，现场检测报告，证人付某、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冷彬、李小君、李建兵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冷彬、李小君、李建兵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建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冷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建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冷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小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小君的上诉意见为：1、其在本案中未给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仅系一般意义上的口角争执斗殴；2、其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锦江区三圣乡幸福梅林“冯家大院”将李建兵、李小君挡获。2016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将冷彬挡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李建兵非法持有的自制改装射钉枪一把、自制土炸弹三个、空爆弹50发及钢珠800颗扣押在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君、原审被告人冷彬、李建兵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建兵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李小君、冷彬、李建兵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冷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李小君所提其在本案中未给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仅系一般意义上的口角争执斗殴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1有多处软肿胀挫伤，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也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故李小君伙同冷彬、李建兵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不仅给张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小君所提其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李小君归案后虽然交代了其伙同冷彬、李建兵殴打他人的事实，但对有关殴打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财物等细节均未如实供述，其并未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次，李小君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持竹竿持续殴打被害人，其与另外两名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三人的行为均起积极、主动作用，不能认定李小君系从犯；再次，原判根据李小君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原判对扣押在案的枪支等违禁品未予处理，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建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冷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小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君、原审被告人李建兵、冷彬对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
三、扣押在案的枪支、自制土炸弹、空爆弹、钢珠系违禁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忠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何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