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3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启扬，1970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深，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永锴，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国华，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广永，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汉强，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正青，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仪征市。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1994年8月22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启扬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及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邝国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曾汉强、王正青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谭启扬、邝国华、曾汉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谭启扬、邝国华、曾汉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谭启扬在其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制造毒品。期间，谭启扬伙同被告人邝国华贩卖毒品，将毒品存放在邝国华的住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B栋205房及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806房。同年11月l0日，被告人王正青与谭启扬联系购买毒品氯胺酮（K粉），之后邝国华受谭启扬的指使，到广州市花都区与王正青交易毒品。王正青购得毒品后，即乘坐大巴车返回江苏省，于当日23时许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氯胺酮5包，净重4910克。同日，被告人曾汉强到谭启扬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向谭启扬、邝国华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当日14时许，曾汉强到广州火车北站准备乘坐火车返回韶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曾汉强的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净重4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2%）。同月11日2时许，公安人员在邝国华的住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B栋东梯205房楼下抓获邝国华，在其身上及该房内查获基苯丙胺、氯胺酮、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液体等毒品以及含四氢大麻酚、大麻酚、烟酰胺成分物品一批；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806房查获甲基苯丙胺、氯胺酮以及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液体等毒品。同日，公安人员在谭启扬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含氯胺酮的液体等毒品及烟酰胺成分固体；在谭启扬的朋友何某（另案处理）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雅岗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抓获谭启扬，在该房内及何某身上查获谭启扬携带至该处的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等毒品。另2014年11月间，谭启扬在其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非法制造枪支。同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3支、制式枪弹1发以及枪支配件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邝铭章、何某、谭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谭启扬、邝国华、曾汉强、王正青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启扬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且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邝国华伙同谭启扬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曾汉强、王正青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谭启扬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正青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邝国华检举王正青在羁押期间传递纸条让其做虚假陈述，查证属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汉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谭启扬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邝国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三、被告人王正青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四、被告人曾汉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五、缴获的毒品、制毒工具、枪支弹药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手机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谭启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涉案白云区沙龙村30号平房不是谭启扬的住处，是朋友吸毒的窝点，在该处查获的制毒工具不是谭启扬的，且谭启扬不具备制毒的知识，只是在毒品中掺假，一审认定谭启扬制造毒品没有依据。2.贩毒给曾汉强和王正青的是邝国华，谭启扬与邝国华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便此前谭启扬有共同贩毒给王正青、曾汉强的故意，谭启扬也是犯罪未遂。3.一审认定谭启扬制造枪支证据不足。4.公安机关在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华盛新村B栋东梯205房和黄山公寓806房查获的毒品是邝国华的，与谭启扬无关。5.一审公诉机关仅指控谭启扬犯制造毒品罪和非法制造枪支罪，一审法院追加谭启扬犯贩卖毒品罪，程序违法。综上，谭启扬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邝国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谭启扬贩卖毒品给曾汉强，邝国华并未参与，只是毒品交易完成后搭载曾汉强去车站，此前并不知情，该宗犯罪事实与邝国华无关。2.谭启扬独自出资进货、制造毒品、联系买家、收取款项并独自掌控沙龙村涉案房屋的钥匙。邝国华只是有时帮助谭启扬送毒品，只对其参与的犯罪负责，且是从犯。3.黄山公寓806房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是“小萌”，房内毒品并非邝国华携带过去，该毒品与邝国华无关。松园里华盛新村205房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4.邝国华归案后，揭发谭启扬制造毒品和制造枪支，但一审以王正青揭发在先为由不予认定邝国华不构成立功，与法律相悖。5.羁押期间，王正青许诺给予金钱给邝国华，要求邝国华做虚假供述为王正青洗脱犯罪嫌疑，邝国华为此向公安机关检举王正青涉嫌妨害作证，依法应由原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王正青构成妨害作证罪，而认定邝国华有立功表现，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综上，邝国华有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王正青在判决宣告前有漏罪，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曾汉强上诉提出：我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间，上诉人谭启扬在其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以下称：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以下称：西三巷17号）以添加辅料、烘烤压片提纯的方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氯胺酮（K粉），并与上诉人邝国华共同贩卖牟利。期间，谭启扬与邝国华还将毒品存放在邝国华的住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B栋205房（以下称：205房）和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806房（以下称：806房）。
2014年11月l0日，原审被告人王正青与谭启扬联系购买氯胺酮（K粉），之后邝国华到广州市花都区与王正青交易。王正青购得毒品后，乘坐大巴车返回江苏省，于当日23时许在江西省九江市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氯胺酮5包（净重4910克）。同日，上诉人曾汉强到谭启扬的住处西二巷30号，向谭启扬、邝国华购得甲基苯丙胺。当日14时许，曾汉强到广州火车北站准备乘坐火车返回韶关市，在进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曾汉强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净重4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2%）。曾汉强归案后，检举谭启扬、邝国华贩卖毒品及制造毒品和枪支。
2014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邝国华的住处205房楼下抓获邝国华，在其身上及205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3.67克、氯胺酮90.28克、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液体16.05克、大麻64.16克以及含烟酰胺成分物品一批；在邝国华的租住处806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36.72克、氯胺酮46.65克和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液体264克。同日，公安人员在谭启扬的住处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查获甲基苯丙胺870.73克、海洛因81.63克、氯胺酮8295.05克、咖啡因0.66克、含氯胺酮的液体4700毫升以及烟酰胺成分的固体；在谭启扬的朋友何某（另案处理）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雅岗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以下称：603房）抓获谭启扬，在该房内及何某身上查获谭启扬携带至该处的甲基苯丙胺11.88克、海洛因0.3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20.33克。
2014年11月间，谭启扬在其住处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非法制造枪支。2014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3支、制式枪弹1发以及枪支配件一批。
综上，谭启扬制造、贩卖毒品、邝国华贩卖毒品的数量共计：海洛因81.99克、甲基苯丙胺1553.33克（含液体状20.33克）、氯胺酮13341.98克、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的混合液体280.05克、含氯胺酮的液体4700毫升、咖啡因0.66克、大麻64.16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4年11月1O日14时许，民警在广州北站抓获曾汉强，在曾汉强身上缴获2包毒品和手机；当晚11时许，民警在江西省九江市抓获王正青，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搜出毒品白色粉末5包和手机。次日凌晨2时许，民警根据前期掌握的情况在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2栋楼下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邝国华，在其身上缴获手机和毒品，后用其携带钥匙和门卡打开上址205房以及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D座806房，缴获大量毒品。随后，民警根据曾汉强的检举分别在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查获一疑似制毒工场和制造枪支工场，搜出疑似制枪、制毒工具、毒品等物品一批。12时20分许，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雅岗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抓获谭启扬，并搜出疑似毒品、涉案手机物品一批。
2.身份材料和前科材料，证实了谭启扬、邝国华、曾汉强、王正青四人的身份情况，其中王正青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8月22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6月27日刑满释放。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①王正青被扣押白色粉末5包、手机三部；②曾汉强被扣押白色晶体2包、手机2部、车票2张。
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勘[2014]55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公安人员破门进入后发现无人，该房屋是一层平房，进大门是一间天井房（编号1号），右边有一间房（编为2号），对面有一间房（编为3号），进2号房门左边还有一间房（编为4号），4号房内还有一个隔间（编号为5号）。进1号房门左边有楼梯上天台，楼梯上1个容量为3000ml的烧杯，楼梯下有1个圆锥型分液器（容量为2000ml）。对面有1张台，台上有一烧杯装的褐色液体850ml、一锥形量杯装的褐色液体700ml、温度计2根、红色漏斗1个、无色漏斗1个、三孔球形烧杯1个、铁质过滤网1个、吸液器1个。进1号房门右边有打磨切割器1个。进2号房门右边地上有1台直流氩弧焊机，旁边有1个抽滤瓶（容量为2500ml，蜀牛牌）、1台电磁式空气压缩机、1台手握式电动打磨机和1个上面插有白色磁漏斗的抽滤瓶（容量为2500ml，蜀牛牌），接着旁边是一张台，台上有4个漏斗（1个白色磁质、1个透明玻璃、2个透明塑料）、氢氧化钠1瓶（500g装）、单孔球形烧瓶1个(容量为5000ml)、三孔球形烧瓶1个（容量为3000ml）、球形连接瓶1个（容量为500ml）、黄色铁盆装的黄色液体1盆、黄色铁盆装的无色液体1盆、铁质过滤网1个、白色塑料盆装的黄色结晶物1盆（只在底部有）、弯管1个。台下有1个电子调温电热器，旁边有2根长形冷凝管（容量为500ml）、2根长形冷凝管（长约1米）。进2号房门左边有一张木桌，桌上有1瓶食用色粉（大红色）、怡宝塑料瓶装的黄色液体1瓶、塑料瓶装的黑色液体1瓶，旁边有1台电钻。3号房进4号房门右边有2张木桌，靠近门口木桌右边下面抽屉里搜出：外用广州酒家纸袋装，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3包、白色晶体1包；陈年普洱盒装的黄色固体4块，外用黄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固体2块，外用红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1包，红色塑料罐装的红色粉末1罐，棕色玻璃瓶装的白色晶体1瓶。左边下抽屉搜出：用怡宝纸箱装着的外用红色塑料袋内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3包，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5包，米黄色粉末4包，米黄色晶体1包。2张木桌旁是数个铁架，铁架上共查获：枪形物3支，内装有塑料瓶装香精1瓶（草莓味），塑料瓶装香精1瓶（香蕉味），铁质白熊牌香兰素1罐，塑料瓶装香兰素精2瓶，塑料瓶装着色剂（胭脂红）1瓶，塑料瓶装硫酸磷1瓶，外用蓝色布袋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1包，椅子旁搜出电子秤1台（奥马牌），内装有外用绿色购物袋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4包，外用黄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2包。在5号隔间内左下角搜出枪形物1支、1个搅拌机、2个塑料工具箱（内装有枪形物配件1批），房内沙发旁边的木门中间锁上挂的黑色塑料袋内搜出弹形物1发，在茶几上搜出吸毒工具5个（4个塑料袋瓶，1个玻璃瓶，上面均插有2根吸管），一次性塑料杯装的红色固体1杯，枪形物底座1支。
第二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公安人员破门进入后发现无人，该房屋是四层楼房，在四楼楼梯口左手边有一间房，房内中间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有3套吸毒工具。在该房的卫生间门后地板墙角搜出一个陶瓷圆盘，并在地上提取少量褐色粉末样板1包。进门左手边有1台压片机，压片机内提取红色药丸2粒、白色药丸1粒、红色粉末样板1包，靠里面有1台电热食品烘炉（新南方牌），在烘炉内用棉签提取微量红色粉末，在烘炉上面和旁边共搜出压片磨具30个部件、制毒工具2件，在烘炉上面有一个黑色条纹金色塑料袋内装有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1包、金色塑料袋装的褐色粉末3包，烘炉上还有1个方形温度计，烘炉旁边有1个圆形温度计，在进门对面搜出一个陶瓷圆碟（碟面附有少量红色粉末）。
公安机关对现场物品进行提取登记并依法对查获的毒品等物予以扣押，谭启扬对现场查获毒品等物品的照片予以确认。
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勘[2014]55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邝国华时，在邝国华身上搜出手机2台（酷派牌8720L型，号码为134××××1070、iphone6牌A1586型、号码为139××××8907），白色透明玻璃瓶包装的疑似毒品1瓶（重约4.5克）、钥匙1串、门卡1张。用邝国华身上钥匙打开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2栋205房，在该房阳台侧房间桌子上搜获白色粉末（用1张白纸盛放着，重约20克），在桌上的白色透明饭盒内搜获1包某边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重约10克)、1包绿边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重约20克）、1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灰白色粉末（重约35克）。在阳台侧房间角落的柜子内一联想A850手机盒内搜获（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灰色药丸一包，重约55克），在柜子内的一白色LG手机盒内搜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药丸1包，重约17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灰白色药丸1包，重约17克，用蓝色袋包装的灰白色药丸1包，重约20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灰色药丸一包，重约3克，用绿色玻璃瓶包装的液体一瓶，重约30克，用白色透明玻璃瓶包装的液体一瓶，重约20克，在柜子内一纸箱内搜获（4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干植物叶，合共重约71克，2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合共重约92克）。
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的物品依法予以扣押，邝国华对现场查获毒品等物品的照片予以确认。
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勘[2014]B101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用邝国华身上的门卡打开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D座806房，在该房客厅内的一黑色挎包内搜获一个潘高寿润喉糖铁盒（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1包、重约3克，用蓝色包装袋包装的干植物叶1包、重约1克，用蓝色包装袋包装的红色药丸1包、重约4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1包、重约1.2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黑色膏状物1包、重约1克）；搜获一天狼眼纸盒（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瓶、重约11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浅红色药丸1包、重约4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米黄色药丸1包、重约5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重约2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重约30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1包、重约32克），在客厅茶几下搜获一黄色铁盒（内有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合共重约133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3包、合共重约50克，用金黄色玻璃瓶包装的液体12瓶、合共重约38克）。
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邝国华对现场查获毒品等的照片予以确认。
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勘[2014)55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雅岗村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603房为一厅两房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分为西侧房间和东侧房间。
西侧房间内西侧摆放一张铁架床。铁架床上靠东侧有一个有“荧光灯”字样的黄色纸箱、一个有“智能变频电磁炉”字样的红白色纸箱、一部有“OPPO”字样的黑色手机和一个有“宝路易”字样的内裤纸盒等物品。其中，内裤纸盒上有一个蓝色内装有白色晶体的塑料袋。红白色纸箱上有一部有“Lenovo”字样的黑色手机、两个蓝色塑料袋（靠南侧的内有白色固体粉末）、一个电子秤、一个塑料瓶、一个锡纸包装物（内装有白色固体）和一个玻璃烧杯（内有固体混合物）等物品。黄色纸箱上有一块米黄色瓷砖，瓷砖上有一个塑料杯（上套有一张过滤纸，过滤纸上有少量残留物）、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内有白色晶体）、一支滴管、一瓶酒精和一个塑料瓶等物品。铁架床东侧地面上有一个纸箱，纸箱上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个有“铝箔”字样的纸盒、一个简易自制酒精灯、三个蓝色塑料袋、一个透明塑料袋和过滤纸等物品。其中，过滤纸下方的蓝色塑料袋内有白色晶体，纸盒南侧的蓝色塑料袋内有三个透明塑料袋。三个透明塑料袋中一个内装有白色固体，一个内装有黄色粉末，一个为空袋。
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等物依法予以扣押，谭启扬对现场查获的毒品等物品的照片予以确认。
8.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22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谭启扬的住所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内查获的物品中：（1）褐色液体1杯，共1000毫升，检出氯胺酮成分；（2）褐色液体1瓶，共700毫升，检出氯胺酮成分；（3）黄色液体1盆，共1500毫升，检出氯胺酮成分；（4）无色液体1盆，共1500毫升，检出氯胺酮成分；（5）黄色附着物少许，检出氯胺酮成分；（6）黄色固体4块，净重81.6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7）白色固体1块，净重790克，检出烟酰胺成分；白色固体1块，净重73.88克，检出烟酰胺成分；（8）红色糊状物1罐，净重6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白色晶体3包，净重143.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0）白色粉末5包，净重438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1）黄色粉末4包，净重389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2）米黄色晶体1包，净重25.0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3）红色糊状物1杯，净重115.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4）陶瓷圆盘上残留物少许，检出咖啡因成分；（15）褐色粉末1包，净重0.66克，检出咖啡因成分；（16）红色药丸2颗，净重0.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7）红色粉末1包，净重0.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8）共3处残留物少许，均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余疑似毒品未检出常用毒品成分。
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20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邝国华身上及在花都区新华街松园里芙蓉华盛新村2栋205房搜出的疑似毒品经检验，结果为：1号检材邝国华的白色晶体1瓶，净重3.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19.2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4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34.7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5号检材灰色药丸1包，净重53.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白色药丸1包，净重16.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灰白色药丸1包，净重17.2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8号检材灰白色药丸1包，净重19.1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0号检材咖啡色液体1瓶，净重16.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12号检材干植物叶4包，净重64.16克，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酚成分；13号检材白色粉末2包，净重92.86克，检出烟酰胺成分。其余疑似毒品未检出常用毒品成分。
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20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花都区新华街北秀路黄山公寓D座806房搜出的疑似毒品中：1号检材红色药丸1包，净重3.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红色固体1包，净重1.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红色药丸1包，净重4.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号检材红色药丸l包，净重1.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白色晶体1瓶，净重10.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浅红色药丸1包，净重3.39克，检出甲基胺成分；9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31.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1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32.3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2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48.4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2-1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5.24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2-2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23.74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2-3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17.67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3号检材咖啡色液体12瓶，净重2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其余疑似毒品未检出常用毒品成分。
1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207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白云区雅岗村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及何某身上搜出的疑似毒品中：固液混合物1杯，净重20.3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2包，净重0.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固体1包，净重0.0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滤纸上残留物1包，净重4.72克，检出甲苯丙胺成分；白色固体1包，净重0.2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黄色粉末1包，净重1.8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0.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何某身上的白色晶体1瓶，净重4.8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20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曾汉强身上缴获的白色晶体2包，净重44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2%。
1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197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王正青身上缴获的白色粉末5包，净重491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1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迹）字[2014]51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涉案的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缴获的枪形物4支中有3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弹形物1发是制式枪弹。
15.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痕）字[2015]3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碧秀路黄山公寓D座806房现场的红葡萄酒瓶上提取汗液手印1枚与邝国华的左手环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1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现检字[2014]第220078号、第220077号、第02075号、第22007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谭启扬、邝国华、曾汉强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冰毒阳性。
1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曾汉强被抓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情况，并主动带领民警指认谭启扬等人位于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的制毒工场；②邝国华归案后，主动交代其伙同谭启扬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龙村向西南街的制毒和制造枪支窝点的地址。
1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1日凌晨4时许，谭启扬打电话说要到我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雅岗15队自建的一栋六层楼603房找我，我刚好没有毒品吸食，就让他顺便带点冰毒过来，后谭启扬拿着冰毒来到我住处，我们就一起吸食冰毒。当天中午，我在雅岗市场买菜时被公安人员抓获。随后，我带领公安人员到603房抓获谭启扬。在我身上查获的冰毒是谭启扬给我用于自己吸食的，在我家里查获的10多克冰毒是谭启扬当晚带过来的。
19.证人邝铭章的证言及房产证的复印件，证实：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大道10号华某1B栋东梯205房产权人是邝铭章，该房屋自2000年前后至今基本上都是由邝铭章的儿子邝国华使用。
20.证人谭某的证言：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三巷17号的房屋是我弟弟谭启扬自建的宅基地房，是谭启扬拆了旧房自建的。上址西二巷30号房屋是我父亲在1983年左右建的，分家后给了我。该房屋平时没人用，房子也没有门锁，谭启扬有没有使用我不清楚。
21.上诉人谭启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11日凌晨，因我位于白云区神山镇沙龙向西1队某出租屋内的制毒工场被警察查处，我跑到何某在白云区石井镇鸦岗村的出租屋，后在中午时分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负责出资购买毒品，邝国华负责联系买家，赚的钱一人一半。邝国华没有参与制毒制枪，但他常来制毒工场，知道我制毒制枪。2014年11月8日，“阿叔”致电我问我要不要货（K粉，纯度较高），我说要两条。当天下午，他带着K粉和一些冰毒来到我在神山镇沙某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的制毒工场。我以7000元一条K粉、1000元一盒冰毒的价格向他买了两条K粉、五盒冰毒（每盒50克），共计19000元。
同月10日早上六七时许，邝国华打电话给我，说“南京佬”（经辨认为王正青）准备购买五条K粉，我说没那么多，邝国华说将两千克的K粉掺“闪粉”（是我以3000元一千克买回来的）变成五千克，我听了就如法炮制。当天下午3时许，邝国华把王正青带来我的工场看货，王正青说质量不行，这五千克K粉案发前是放在工场里的。当日中午，“韶关强”（经辨认为曾汉强）再次来买冰毒。我就用高纯度的K粉和一些“闪粉”搅拌在一起，用过滤网过滤去杂提纯，经过一系列加工后，制作了大概四五百克冰毒，并叫曾汉强过来我的制毒工场拿货。曾汉强来到我的工场验过货后就以1700元左右的价格和我交收了。卖给曾汉强的400克冰毒是我向“阿叔”以8000元价钱买回来，并以12000元价钱卖给曾汉强，挣了4000元，也是同邝国华共分的。
案发当天，我给了何某约5克冰毒，何某家里（603房）的毒品是我带过去的。我在白云区神山的制毒工场除了制毒工具还有一些没有制作好的枪支，其中“雷鸣灯”（散弹枪）有两支，短枪有三件。
经辨认照片，谭启扬辨认出邝国华，辨认出王正青就是“南京佬”、曾汉强就是“韶关强”，指认从其居住的白云区神山镇沙龙村向西南街西二巷30号、西三巷17号和从证人何某居住的广州市白云区雅岗村庆民十六巷2号603房搜出的毒品等物。
22.上诉人邝国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11日凌晨2时10分许，我在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松园里华盛新村2栋205房楼下被警察抓获。警察从我身上搜出205房的钥匙、黄山公寓D栋806房的电子门卡和一小玻璃瓶装的冰毒。从我身上搜出的一小瓶冰毒是“阿杨”（经辨认为谭启扬）给我的，他说那瓶冰毒是进货后加工过，质量更好。205房、806房内的毒品都是谭启扬带来的。205房的户主是我的父亲，该房主要是我和谭启扬住在里面。806房是我、谭启扬和“小萌”（不吸毒）三个人居住的。
2013年4月开始，谭启扬联系我，说想在花都搞一个冰毒、K粉出货窝点，于是我答应他在我居住的花都区松园里华盛新村2栋205房居住和存放冰毒、K粉。后来，我和谭启扬认识“小萌”，谭启扬就将他在白云区制造的一部分冰毒、K粉、“开心水”等毒品存放在“小萌”租住的黄山公寓D栋806房。谭启扬主要是贩卖冰毒和K粉，他的冰毒从白云区江高镇进货，K粉从清远来货。谭启扬买来冰毒和K粉后经过稀释再出售，可能是在他白云区的家中进行稀释，因为我很多次过去拿货都是在那里拿的。谭启扬有时候带客人上去我房子坐，会让那些朋友或者客人试货（指毒品），如果觉得可以，就会从他白云区神山的家里面拿货过来，我再帮谭启扬转交给他的客人或者朋友。最近一次是2014年11月9日晚上23时许，谭启扬打电话叫我去神山拿货（用黑色胶袋装着的白色粉末）送给一个客户。次日早上8时30分许，我驾驶着小轿车去花都区荣威酒店门口接一名江苏南京的男子，给了该男子那些毒品（可能是5包1千克）。
我认识一个叫“阿强”的韶关籍男子（经辨认为曾汉强），经常见到曾汉强和谭启扬在制毒工场见面。曾汉强是向谭启扬买毒品的，曾汉强两次打包毒品都是在谭启扬的制枪制毒工场里面。我没有见过谭启扬制作枪支的过程，只见过他帮别人修理枪支。谭启扬叫我帮他买过盐酸和过滤纸，买来以后放在神山制毒制枪的平房内。
经辨认照片，邝国华辨认出谭启扬（“阿杨”），辨认出曾汉强就是“韶关强”、王正青就是其帮谭启扬带毒品给他的江苏男子，指认了从王正青、曾汉强处缴获的毒品。
23.上诉人曾汉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10日10时，我从韶关坐高铁来到花都。11时许，我打电话给“华某2”（号码：134××××1070，经辨认为邝国华），后我跟邝国华一起来到“阳某”（经辨认为谭启扬）新屋里面。进入小屋后，我在左边房间内一张办公台有一袋约450克的冰毒，外面是大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是数袋小的白色透明塑料袋。于是，我跟邝国华说可以帮他2000元人民币一次带毒品去韶关，邝国华说好。然后，邝国华将那400多克冰毒分成两包绑在我脚上。这次我是帮邝国华和谭启扬带的，谭启扬跟邝国华是拍档。我可以配合公安机关找到谭启扬及邝国华的制毒工场，里面有毒品和枪支，还有烧杯、瓶、电磁炉、烘干炉等一批生产工具，及一批化工材料。当日，我见过谭启扬在小屋用机器车及打磨枪的部件。
经辨认照片，曾汉强辨认出邝国华、谭启扬就是“华某2”、“阳某”，对缴获的毒品、手机等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25.原审被告人王正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9日早上9时许，我坐汽车从江苏来到广州市花都区并入住荣威酒店805房。之后，我打电话给“胖子”（经辨认为邝国华），叫他拿些好一点的“香水”（K粉）样板给我。大概半个小时后，邝国华拿了一些K粉样板给我，我说要五条（每条一千克重）好一点的K粉，邝国华说他要去厂家那边拿货。11月10日早上8时30分许，邝国华驾驶一辆小轿车到荣威酒店接上我，来到花都区另外一所公寓的八楼（具体房号我没记清楚）。进入房间后，邝国华拿了五条（5千克）K粉给我。邝国华给我的K粉是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共有五包，再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好。交易完毕后，邝国华驾车送我去坐车，然后我们各自离开。之后，我带着购买的K粉坐车回扬州。当晚23时许，车辆在江西省九江高速公路出口被截停，我被抓获。我通讯录中“阿扬”的电话是邝国华给我的，他说若他不在花都，就可以直接打“阿扬”来联系货。
经辨认照片，王正青辨认出邝国华就是贩卖五条K粉给他的“胖子”，指认了查获的毒品、手机照片等物品。
对上诉人谭启扬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
1.关于谭启扬是否构成制造毒品罪的问题。谭启扬在侦查机关供述涉案西三巷30号平房由其在使用并用于制造冰毒和氯胺酮。曾汉强指认上述地点就是谭启扬的制毒工场，上述平房放有大量烧杯、玻璃瓶等一批工具。邝国华指证谭启扬曾经“稀释”冰毒和K粉，还供述去过上述地点拿过毒品。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及相邻的西二巷17号查获了大量毒品及药品配料等化工原料、制毒工具一批（包括烧杯、试管等）。谭启扬供述用高纯度的K粉加入“闪粉”搅拌，用过滤网过滤去杂质，再用试管、玻璃杯等器皿干燥，从而加工成用于出售的毒品。公安人员亦在现场查获呈固态或液体状的多种毒品，查获试管、烧杯、玻璃瓶、过滤网、温度计、电磁炉、烘干炉、压片机等器具及烟酰胺等化工原料，与谭启扬所做其在该处加工冰毒和氯胺酮的供述相互印证。谭启扬购得毒品后，以添加化学原料再进行提纯的方法加工毒品，不属于为增加毒品重量的掺杂制假行为，其行为属于制造毒品。据此，一审认定谭启扬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启扬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谭启扬制造毒品没有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谭启扬、邝国华是否共同贩卖毒品的问题。谭启扬供述其与邝国华共同向曾汉强贩卖冰毒、向某正青贩卖氯胺酮，获利一人一半，并能辨认出曾汉强、王正青。曾汉强指证谭启扬、邝国华系贩毒拍档，其被查的毒品系在谭启扬制毒工场收取的。王正青供述称，邝国华告诉其如邝国华不在花都，可以找谭启扬联系拿毒品。邝国华也供述是受谭启扬的指使参与该二起贩毒犯罪。综上，曾汉强、王正青的该部分供述均能印证谭启扬、邝国华的部分供述，足以证实谭启扬、邝国华二人系共同贩卖毒品牟利的犯罪事实。因谭启扬、邝国华系共同贩卖毒品，邝国华住处205房以及租住处806房内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二人贩卖毒品的数量。综上，谭启扬及其辩护人所提谭启扬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抑或属于犯罪未遂以及205房、806房毒品与谭启扬无关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谭启扬是否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问题。谭启扬供述其在住处制造枪支，曾汉强、邝国华均指证谭启扬曾在上述住处修理、打磨枪支。公安机关在谭启扬的住处也查获了3支非制式枪支和大量枪支零配件。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谭启扬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谭启扬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谭启扬非法制造枪支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虽起诉书未载明指控谭启扬涉嫌贩卖毒品罪，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已增加指控谭启扬犯贩卖毒品罪，控辩双方亦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辩论，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一审追加谭启扬贩卖毒品罪名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谭启扬的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和非法制造枪支罪。谭启扬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一审对其量刑适当。谭启扬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以及前述意见，均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邝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
1.邝国华被抓获后，民警在其身上查获黄山公寓806房的钥匙，还在806房内查找到邝国华的指印，邝国华供称其和谭启扬、“小萌”均使用该房，该房是谭启扬放毒品的地点之一，其有时拿806房放置的毒品送给购毒下家。邝国华翻供称该房由“小萌”实际使用没有证据证实，且邝国华和谭启扬是共同贩卖毒品，自应对806房内的毒品承担法律责任。邝国华上诉称806房的毒品与其无关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曾汉强指证其在谭启扬制毒工场内打包冰毒时，邝国华在场，后邝国华驾车送其去车站乘车。邝国华也供述其见到曾汉强在谭启扬处将毒品绑在腿上。两人供述能吻合一致，足以证实邝国华明知曾汉强带有冰毒，仍然驾车送曾汉强去车站乘车的事实。邝国华上诉称对曾汉强带有毒品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如前所述，谭启扬和邝国华系共同贩卖毒品牟利。王正青供述与其交易毒品的是邝国华，还供称邝国华曾将谭启扬的手机号码给了他，如果邝国华不在花都，就可以直接打谭启扬的电话联系毒品。曾汉强供述案发当天其联系邝国华，后由邝国华带其去谭启扬的小屋并由邝国华交付毒品让其帮助携带去韶关。根据已查清的事实，邝国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不是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邝国华是从犯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4.邝国华是贩毒人员，在其住处205房查获的毒品应计入其贩卖的数量，而不应单独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辩护人所提对205房的毒品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5.在案证据证实，邝国华到案后，于2014年11月11日上午9时交代了谭启扬制毒制枪的事实，但此前公安机关已从曾汉强处掌握了该线索，并于当日凌晨4时许查处了该制毒制枪场所。谭启扬制毒制枪案的线索不是来源于邝国华的检举行为，故邝国华提供线索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
6.羁押期间，王正青传递纸条给邝国华，让邝国华做虚假供述，以减轻王正青的罪责。为此，邝国华向羁押机关揭发。该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原公诉机关审查，原公诉机关认为王正青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亦未补充对王正青的起诉。据此，邝国华虽揭发王正青犯罪，但查证后，王正青未被定罪处罚。故邝国华的揭发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一审处理适当。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邝国华的犯罪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在量刑幅度内判处邝国华有期徒刑十五年及并处财产刑，量刑适当。邝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邝国华有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及王正青有漏罪、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曾汉强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曾汉强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已据此对曾汉强减轻处罚，且幅度适当。曾汉强上诉请求据此再次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启扬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且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上诉人邝国华伙同谭启扬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曾汉强、原审被告人王正青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谭启扬制造、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本应判处死刑，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绝对主导地位，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邝国华检举王正青在羁押期间传递纸条让其做虚假供述，查证属实，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正青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曾汉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谭启扬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启扬、邝国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汉强所提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上诉人谭启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陈光昶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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