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华，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常德市武陵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孔家溶社区善卷路。
经营者：王东毅，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超勇，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学，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孟庆华、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以下简称世源王厂）因与被上诉人艾超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上诉人世源王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被上诉人艾超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超勇对孟庆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艾超勇作为专业的裁剪师傅，未按要求和规定带防护手套，是造成其受伤的直接原因，孟庆华没有过错，不应对艾超勇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错误采信艾超勇单方面委托的鉴定且该鉴定标准错误；3、一审裁判对责任形态的表述系矛盾和错误的；4、一审对艾超勇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认定艾超勇的被抚养费人生活费无依据。
世源王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超勇对世源王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世源王厂存在选任过失错误，世源王厂与孟庆华系承揽关系，并不对孟庆华的交由对象进行指示和选任，选任孟庆华作为承揽人也无任何过失；2、一审认为世源王厂应对承揽人孟庆华的工作进行管理的说法错误，认为艾超勇受伤系安全生产事故超出了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基本概念的范围，本案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3、一审采信艾超勇单方面委托的鉴定错误且该鉴定标准错误；4、世源王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形态的赔偿责任。
艾超勇辩称，孟庆华及世源王厂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超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源王厂、孟庆华共同赔偿艾超勇各项损失20475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艾超勇受孟庆华的雇请，到其承包的世源王厂车间从事裁剪布料工作，工资由孟庆华支付，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2015年1月10日下午4时许，艾超勇在车间工作时被断布机器将左手的小拇指与无名指切断，被送往常德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孟庆华支付了医药费26403元及生活费1150元；事后双方协商解决赔偿事项未果，艾超勇遂于2015年5月27日向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艾超勇与世源王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鼎劳人仲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艾超勇与世源王厂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于2015年7月3日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艾超勇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评定。2015年7月16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作出常司鉴[2015]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艾超勇此次受伤已致九级伤残，需住院治疗，治疗终结时间90天，需护理30天，营养30天，治疗终结期内，医疗费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世源王厂申请重新鉴定，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作出常凯司鉴[2015]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艾超勇不构成伤残等级。另查明，孟庆华与世源王厂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布料裁剪加工协议，双方约定世源王厂将其车间布料裁剪业务，交由孟庆华承揽加工，孟庆华应按世源王厂的要求裁剪布料的规格、形状，布料裁剪的设备由孟庆华提供，裁剪业务的员工的雇请及工资的支付由孟庆华负责，世源王厂对孟庆华裁剪布料按批支付报酬。2014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工资为56339元/年。艾超勇的损失：医疗费26403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3950元（医疗终结时间90天×155元/天），残疾赔偿金106280元（26570元×20年×20%），护理费4650元（30天×155天/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鉴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36670元（18335元×20年×20%÷2），以上共计194753元。艾超勇已从孟庆华处获医疗费26403元及生活费1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世源王厂与孟庆华是否应对艾超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艾超勇受孟庆华的雇请，在世源王厂车间从事裁剪布料工作，由孟庆华为艾超勇支付报酬，虽然艾超勇与孟庆华并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孟庆华对艾超勇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世源王厂在选任孟庆华承担定作人时存在较大过失，未对孟庆华的安全生产施行严格管理，导致出现安全生产事故，故世源王厂对艾超勇的损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艾超勇是否构成伤残，是否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艾超勇是在为孟庆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进行鉴定，按照该标准，艾超勇已构成九级伤残，故对艾超勇已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因艾超勇的身体受到了较大的损害，其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按照艾超勇的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酌情确定为5000元；争议焦点三、艾超勇对其损伤自己是否有过错。世源王厂、孟庆华辩称艾超勇受伤是因其疲劳操作造成的，认为艾超勇在此次受伤的过程中有过错，自己应承担责任。艾超勇在工作中未注意安全生产，造成工作失误，身体受到了伤害，故对世源王厂、孟庆华的辩解主张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采信公民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超勇58725.9元（195753元×30%），孟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超勇97876.5元（195753元×50%），除出艾超勇已从孟庆华处获得的医疗费26403元及生活费1150元外，孟庆华还应给付艾超勇70323.5元，其余损失由艾超勇自负。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与孟庆华对艾超勇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孟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超勇精神抚慰金5000元。案件受理费871元，由艾超勇负担174.2元，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与孟庆华负担69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世源王厂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艾超勇不是受世源王厂雇请因而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艾超勇在受伤时没有戴手套等事实。因祝某的当庭陈述其与艾超勇均是属孟庆华雇请，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世源王厂认为其未雇请艾超勇因而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艾超勇于2015年4月11日生育一子艾凌霄。艾超勇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艾贵年护理，艾贵年系经营服装批发与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艾超勇在受伤时没有佩戴手套。2014年湖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为48050元，批发与零售业为4526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艾超勇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恰当；2、孟庆华、世源王厂是否应对艾超勇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因艾超勇受孟庆华雇请，双方之间成立了劳务关系，艾超勇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艾超勇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确定其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常司鉴[2015]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应予采信。孟庆华、世源王厂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其上诉认为该鉴定意见系艾超勇单方面委托因而不应采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司鉴[2015]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艾超勇构成9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06280元（26570元×20年×20%）。对于艾超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依据其过错程度、伤残等级、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艾超勇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艾超勇受伤前系在车间从事制造业，其无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依照2014年湖南省制造业的年平均工资确定其工资标准为132元/天，故其误工费为11880元（132元/天×90天）。一审依照2014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其工资标准为155元/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艾超勇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因艾超勇受伤由其父亲艾贵年护理，而艾贵年系从事服装批发与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艾贵年无固定工资，也未举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依照2014年湖南省批发与零售业行业标准确定艾贵年的工资标准为124元/天，因此艾超勇的护理费为3720元（124元/天×30天）。一审依照2014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艾贵年的工资标准为155元/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孟庆华上诉认为一审对艾超勇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认定过高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艾超勇2015年4月11日生育一子艾凌霄，孟庆华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艾超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故艾超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003元（18335元×18年×20%÷2）。一审对艾超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艾超勇的医疗费为26403元、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营养费为900元、鉴定费为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艾超勇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为1869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艾超勇与孟庆华之间成立了劳务关系，艾超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孟庆华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在现场监督艾超勇佩戴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品，对于艾超勇受伤具有过错。而艾超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而未佩戴手套进行操作，对自己的受伤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孟庆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艾超勇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孟庆华已支付医疗费26403元及生活费1150元，孟庆华还应赔偿艾超勇损失126995.8元（186936元×80%+5000元-26403元-11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艾超勇在车间工作时被断布机器将左手的小拇指及无名指切断，而世源王厂将其车间布料裁剪业务发包给无生产经营资质及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自然人孟庆华承揽，应与孟庆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庆华、世源王厂均上诉请求不应对艾超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孟庆华、世源王厂对艾超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承担按份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孟庆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
二、孟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超勇损失126995.8元；
三、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艾超勇负担236元，由孟庆华、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共同负担63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艾超勇负担46元，由孟庆华、鼎城区武陵镇世源王日用品厂共同负担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春明
审判员 杨 炎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小娟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