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玉彬，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江卢，绰号“老二”，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初中肄业，城镇居民，住四川省芦山县。2016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巧，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江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代理检察员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及委托代理人冯玉彬，被告人乐江卢及指定辩护人杨巧，鉴定人芦山县公安局法医张某、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3日零时许，乐江卢酒后到芦山县芦阳镇根艺苑广场找其朋友王某2、李某1等人，误将在此玩耍的唐某1、田某1等人认为是自己朋友，滋扰唐某1等人。后唐某1打电话向王某2求助，王某2等人赶到后，双方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乐江卢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对方杨某2腹部划伤，后被劝阻。随后乐江卢单独约谈王某2，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王某2右胸部连续刺杀，随即逃离现场，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6月4日，乐江卢到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分局北干道派出所投案。经鉴定，王某2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乐江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乐江卢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追究乐江卢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要求乐江卢赔偿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600833元。
被告人乐江卢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1.自己只是想伤害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2.被害人有过错；3.应由唐某1和自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直接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仅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乐江卢酒后到芦山县芦阳镇根艺苑广场（原磷肥厂旧址）找其朋友王某2（另案处理）、李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误将在此玩耍的唐某1、田某1等人认为是自己朋友，乐江卢先后用手机电筒光照、啤酒罐打等方式，滋扰唐某1等人。后唐某1打电话向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22岁）求助。王某2等人赶到后，乐江卢与杨某2等人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在争执过程中，乐江卢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杨某2（男，17岁）腹部划伤，后被王某2等人劝阻。随后乐江卢单独约王某2交谈，二人交谈约半小时后，因言语不合，乐江卢突然绕到王某2的背后，用左手从背后扳着王某2的下颚，右手拿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王某2右胸部连续刺杀两刀，随即逃离现场。王某2呼救后赓即被送往芦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6月4日，乐江卢到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分局北干道派出所投案。经鉴定，王某2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立案情况及对乐江卢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乐江卢及被害人王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4日，乐江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民警从乐江卢裤包内搜出一把红色握柄折叠刀。
4.乐江卢手机支付宝照片、朱某手机短信照片、王某2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乐江卢于2016年6月3日2时38分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给朱某尾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500元；案发后，“麻子”（马某）给王某2发短信叫“老二”（乐江卢）逃跑。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2就医资料（急诊病历、死亡抢救记录、病危通知、心电图、医师临时医嘱单、急诊科护理记录单），证实2016年6月3日1时，王某2因刀刺伤胸部、左前臂，被送往芦山县人民医院急救，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3日1时38分死亡。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日22时至6月4日15时，本案被告人、部分证人、被害人之间在案发前后进行电话联系及报警的情况。
7.起诉书，证实其他涉案人员乐某1、王某2、李某1受到刑事起诉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物证刀具、衣物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乐江卢处扣押了单刃折叠刀一把、刘龙居民身份证一张、电话卡一张、人民币246元、卷烟二包、黑色移动电话一部、棕色拉杆行李箱一个、黑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裤子三条、鞋子二双；从王某2处扣押了正面和背面印有白色手掌印和英文字母，衣领口无标签的黑色棉质短袖T恤一件；从乐江卢家中扣押西瓜刀一把；从胡某处扣押尖刀一把。
二、勘验、检查、搜查、提取、辨认笔录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省道S210线芦山段333km+700m路段东侧的根艺苑公园内（磷肥厂旧址，俗称磷肥厂公园）。公园全貌呈扇形，该公园为阶梯式公园，公园最低处位于公园西侧，从西往东逐渐升高。在公园西侧内有多处滴落状疑似血迹、9枚烟头、1个紫红色烟盒、1根木棍，在公园东侧广场处有5个啤酒易拉罐、1个菠萝啤易拉罐，并依法提取。
10.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补充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检查，发现乐江卢左、右前臂、右肘关节、左膝关节、右小腿有多处表皮挫伤；乐江卢随身携带单刃折叠刀、一张刘龙的身份证、一张电话卡、一部黑色手机、人民币246元、两包已拆香烟、一个拉杆行李箱、一件上衣、三条裤子、两双鞋；乐江卢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打开后全长约22.5厘米，为单刀刃，刀刃长约10厘米，刀刃宽约2厘米，刀刃根部刻有“月亮型”、“四角星”等标记，刀柄长约12.5厘米，刀柄正面有长约8厘米的红色木纹型花纹，刀柄背面有不锈钢撇扣；杨某2所穿白色T恤左腰部有5个小破口，身体左腹部有一大小为0.2cm×0.1cm表皮刺破口。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乐江卢的住所搜查出一把西瓜刀。
1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川T×号汽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乐江卢的手指血样一份；王某2扔掉的胸部和背部位置分别印有一个白色手掌图案的黑色短袖T恤；川T×号蓝色哈飞牌两厢汽车上副驾驶室座椅坐垫上和驾驶室座椅靠近排挡杆处的疑似血迹以及芦山县人民医院北侧院坝地面上的一只粘附有疑似血迹的鞋子。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辨认工具来源情况说明，证实乐江卢指认了案发现场、与对方发生矛盾冲突的位置、打架的位置、捅杀死者的位置、逃跑方向、双方人员站立位置以及购买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乐江卢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捅人用的折叠刀，辨认出王某2就是被其用折叠刀杀死的男子；朱某辨认出乐江卢就是2016年6月3日凌晨包其出租车到成都龙泉的男子；文某1辨认出乐江卢就是用手机电筒照自己的男子；王某3辨认出王某2就是被匕首捅伤致死的男子；田某2辨认出乐江卢就是用折叠刀杀死王某2的醉酒男子；李某2、王某2、乐某1辨认出乐江卢捅人用的折叠刀；李某2还辨认出唐某1就是与乐江卢最先发生冲突且曾经给其三伯开过挖掘机的男子，王某2就是被乐江卢杀死的男子。
三、鉴定意见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资格复印件、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3日经尸体检验，死者王某2右胸前锁骨中线第3、4肋间有一2.3cm×1.0cm斜行刺创，创缘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底深达胸腔；右胸前第3、4肋间，距前正中线1.0cm处有一2.8cm×1.0cm斜行刺创，创缘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底深达胸腔；左前臂上段前侧距肘窝4.0cm处有一1.2cm×0.6cm表浅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下锐上钝；左前臂上段外侧有一1.8cm×0.7cm表浅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下锐上钝；右肘窝内侧有一3.7cm×0.3cm皮肤划伤痕，拖刀痕在下方。解剖见右侧胸壁第3、4肋间刺创周围肌肉出血明显。打开胸腔，右侧胸腔内有1500ml血液及大量血凝块。右肺中叶内侧有一2.1cm×0.5cm刺创，创腔深入肺组织；右肺中叶边缘有一刺入口、刺出口大小均为1.5cm×0.5cm贯通创，该创向左后方延伸贯通心包，在心包右外侧有一2.0cm×1.0cm创口。打开心包腔，可见心包内有200ml积血及血凝块，右心房前壁有一2.7cm×0.4cm刺创，创深至右心房。推断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物为一刃宽约2.0cm，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两处刺创由右前胸部刺入，创道向左后下刺入身体；尸体左前臂两处裂创和右前臂裂创，应为相同性质的刺器刺或刺划的方式形成，多为抵抗或打斗中形成；死亡时间距尸检约9-10小时。鉴定意见:王某2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15.理化检验报告、鉴定资格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王某2的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
16.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资格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1个烟盒、4枚烟头和胸前印有白色掌印的黑色T恤的领口、右腋下检出乐江卢的脱落细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8处疑似血迹、副驾驶室座椅坐垫上的浸染血迹、折叠刀刀刃上提取的疑似血迹、胸前有两处破口的黑色T恤右胸口、腹部检出王某2所留的人血。
四、证人证言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大概十点半，乐江卢酒后到磷肥厂公园找李某2、王某2、李某1耍，给他们说，他刚才用手机电筒照了一下坐在那里耍的一群人，以为是他们，结果不是，对方男子就说了他一句。当时在广场上对方有两男四女，其中一个男子是给李某2伯伯开挖掘机的男子。乐江卢耍着耍着就跑到对面用啤酒瓶子打这个男子的背部，男子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后乐江卢用脚踢了对方的摩托车，与对方发生抓扯，对方的人拿了旁边支撑树子的木棒打乐江卢，王某2和李某1就帮乐江卢挡，挡的时候也挨了打。对方准备离开时，乐江卢不让对方走，还约着死者往上面走。他们两人在那里说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突然死者就大叫“他捅我，他把我杀了”。接着就看到乐江卢跑了。被乐江卢捅伤的男子就被送去芦山县人民医院了。
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23时许，马某和罗某到芦山县芦阳镇老磷肥厂处的公园找王某2等人。当时乐江卢看上去喝的有些醉，情绪激动，手中还拿了一把折叠刀。对方有两男四女。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对方喊的人开摩托车、小车子拉着6、7个人到现场。后对方几个人要骑摩托车离开，乐江卢不让对方离开，并与对方发生抓扯，其中一个微胖男子和瘦小男子拿公园里面撑树木的木棒打乐江卢。王某2和李某1去拉乐江卢，也被打了。双方被劝开后，被乐江卢杀死的那个人给乐江卢讲道理，当时大体上已经把乐江卢讲通了，大家都准备走了。乐江卢约死者到公园绿化带梯步子那里坐着摆，谈了大半个小时，突然被杀男子就喊了一声“快来，他杀我”。男子捂着胸口跑出来，已经没看到乐江卢了。对方的韩某就开着一辆蓝色两厢车拉着被杀男子去医院，王某2、李某1和李某2朝着乐江卢家方向跑了。马某、罗某等四人去县医院看情况，听见医生说脸色都变了，可能不行了。马某就给王某2发了两条短信，叫乐江卢快跑。
19.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大概22时，听李某1说，他弟弟乐江卢喝了酒跟别人打起来了。乐某1准备拉乐江卢回家，乐江卢不走，并说他手机掉了，几个人就帮着他找手机。乐某1、李某2、乐江卢三人回到乐某1家里，王某2、李某1在公园里面耍。乐江卢要出去找王某2他们，乐某1不让他去，两人闹了两句，乐某1就没管乐江卢了。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快到12点时乐江卢来找王某2等人耍，说他已经到了芦阳镇根艺苑的坝子里，有人将他拦住不让他走，让他们去帮他。王某2等人找到乐江卢，距离乐江卢几米外站有三女两男的年轻人。乐江卢说他来了之后认错人了，对方就恨了他一眼，心里很不爽，就想打他们。王某2和李某1准备把乐江卢拉走，乐江卢不走，挣脱后冲上前去用拳头和脚踢打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就走了，另一名男子就对乐江卢说你等到，并打电话喊人。后对方来了两辆摩托车和一辆小车，共有七八个人。乐江卢与对方发生抓扯，乐江卢从右面裤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对方捅去，但没有捅到对方，对方另外几个人就冲上来用棒棒打乐江卢。他们将乐江卢拉开。乐江卢就约到对方一名二十多岁个子瘦高的小伙子到边上去谈，谈了约四十多分钟后，瘦高男子喊“我挨刀了，我被杀到了”。接着瘦高男子就倒在地上，乐江卢就朝磷肥厂公园的后山跑了。和瘦高男子一起来的另外几人就将瘦高男子扶上小车朝县医院方向送走了。乐江卢穿的衣服是黑色短袖，背上和胸口处都有一个白色手印图案。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6月2日晚，王某2打电话叫乐江卢到原磷肥厂那里耍。乐江卢来了后打电话给王某2，说上边有人不要他走，叫他们上去。王某2等人找到乐江卢，没看见有人和乐江卢发生矛盾，乐江卢已经喝醉了。乐江卢耍着耍着就约李某1过去撞他们，并打旁边的人。他们被劝开后，李某1就去找乐某1把乐江卢拉回家了。过了十多分钟，乐江卢又回来。对方男子和乐江卢两人都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对方男子喊了七八个人在公园耍，乐江卢喊的人都没出来。乐江卢走到一辆摩托车面前用脚踢摩托车，车主和乐江卢吵了起来，乐江卢就用匕首刺了车主腹部一下，车主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打乐江卢的手臂，双方就去把他们拉开。对方的人准备转身走了，乐江卢就走到一个上身穿黑色短袖、个高的男子跟前给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两个就走到广场里面坐在石梯子上，其他人就站在公园的路边离他们大概一二十米远。他们两个在广场里面说了半个多小时，男子就从里面捂着胸口跑了出来，边跑边说“他杀我”。开小车的男子就把受伤的这个人扶进车里往街上走了。乐江卢也不见了。乐江卢上身穿的是黑色短袖，短袖的前后都有白色的手掌图案，下身穿的是休闲裤，脚上穿了一双拖鞋。
2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十点过，唐某1、田某1、文某1、王某4、文某2、还有一个王某4喊来的女孩一起在磷肥厂处上面的公园里面吃东西，一个醉酒男子走他们面前过，用手机电筒晃他们，后又打唐某1，并用啤酒泼田某1。醉酒男子的朋友就将他拉开了。唐某1给王某2打电话说在磷肥厂公园这里有人要打他。王某2来了后就教育醉酒男子，后醉酒男子约王某2到旁边谈，离他们有十多米。中途，唐某1过去喊王某2三次，但醉酒男子说一会就过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突然王某2就喊了一声“他捅了我一刀子”。醉酒男子转身就朝上面跑了。一个长得有点胖的男子（外号“娄娄”）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到了医院他们就报警了。醉酒男子穿黑色短袖，衣服背后有白色手掌图样的花纹，穿一条长裤子。
23.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唐某1、文某2、文某1、田某1、王某3、王某4六人买了一些零食和啤酒在芦阳镇磷肥厂靠山边公园的一个广场内耍。大概22时许，一个男子从广场下面走上来用手机电筒照了他们几个，就走到旁边去了。后有几个男子来找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就约了他的一个朋友撞了文某2一下，又拿两罐拉罐装啤酒打田某1，田某1就走了。男子又用手打了两下唐某1的头，并将唐某1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男子的朋友就将他拉开了。唐某1就打电话喊了他哥哥就是被杀伤入院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一起过来，最后还有一个男子是开车过来的。田某1就叫杨某2和胡某过来。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就用脚踢了两脚田某1的摩托车，并与杨某2发生抓扯。男子从裤兜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出来准备杀杨某2时，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将杨某2腹部左侧划伤，这边的人看见后就在公园的地上拿了几根支撑树子的木棒打了几下男子的背部。被杀伤入院的男子就把双方劝开，并叫大家散了。男子将被杀伤入院的男子约到一旁单独说话，谈了大概20分钟，被杀伤入院的男子就说了一句他被杀到了，并用双手捂着胸口向他们跑过来，他们就用车将他送到芦山县医院了。用刀将他们的人杀伤的男子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前胸和后背上都有一个白色手掌形状的图案，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穿了一双拖鞋。
2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田某1、唐某1、文某1、文某2、王某4和她的朋友一起在磷肥厂公园最上面的广场吃东西，一个可能喝过酒走路不稳的人上来用手机电筒照他们，然后走到公园的木房子走廊打电话。后从广场下面上来五六个人和用手机照他们的人在广场洗手台那里耍了一会儿就朝公路上走，刚走到石步子那里，用手机照他们的男子就约着其中两个人故意撞唐某1和文某2，又在地上捡了两个啤酒罐打田某1，田某1就叫来了杨某2和胡某。这边的人还多了三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有一辆小轿车停在路边。用手机照他们的男子与杨某2发生抓扯，这边胖的男子就用木棒打了男子一木棒，大家说了一下准备走。男子就叫这边一个偏瘦的男子到旁边去说，双方的人就在那里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听见这边的男子说那个男子杀了他一刀，然后向这边跑过来，杀他的男子就向小卖部方向跑了，他们就把伤者送医院了。杀人男子穿一件黑颜色的短袖上衣，衣服的前面有白颜色的图案。
25.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文某1和文某2、唐某1、田某1、王某4、王某3一起在芦阳镇磷肥厂公园最上面的一个广场吃东西耍。大概晚上22时，一个男子从广场下面走上来用手机电筒照他们几个，然后走到旁边去了。过了一会儿，有四五个男子到广场上来找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然后在旁边洗手台那里捧水耍。后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就约了他的一个朋友撞了文某2一下，又拿起旁边的拉罐装啤酒打田某1，田某1就走了。男子用手打了两下唐某1，唐某1就打电话叫人，其中一个是被杀死的男子。田某1叫来了杨某2和胡某。被杀死的男子走过去和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在摆谈。大约过了几分钟，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折叠刀与杨某2发生抓扯，这边的男子在公园里面拿了几根支撑树子的木棒打拿折叠刀的男子，被杀死的男子和对方一个有点高的男子将他们劝开后，被杀死的男子就叫大家散了。他们准备走，拿折叠刀的男子不让他们走，并约被杀死的男子到公园里面第一个绿化带台阶处摆谈。双方的人就在路边上耍。大概过了30分钟，被杀死的男子先喊了一个名字，然后说了一句“被他杀到了”，并用双手捂着胸口跑过来，他们就用车将他送到芦山县医院去了。拿折叠刀将他们的人杀伤的男子就是之前用电筒照他们的男子，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T恤的前胸和后背上都有一个白色的手掌形状的图案。
2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大概十点左右，王某4、王某3、唐某1和他的女朋友、田某1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在磷肥厂公园里聊天喝酒。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男子走过来拿手机电筒照她们，然后走到旁边亭子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的四五个朋友来了。后该男子打了唐某1和田某1，被他的朋友拉走了。唐某1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蓝色的小轿车，还有两辆摩托车，一共五六个人。刚才泼酒的男子就与田某1和唐某1的其中一个朋友发生抓扯，男子就用一把匕首把打他的人肚子戳了一个小口子。这边的人就从地上捡了两根木棒打拿刀的男子，对方的人就把他拉开了。该男子约唐某1和田某1的其中一个朋友到磷肥厂公园里面去单独说，其他人就在路上等他们。中途，唐某1和他的其他朋友过去说了几句又过来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唐某1的那个朋友就叫起来“我被他捅了一刀”。之后他捂住胸口从公园跑到公路边上，唐某1他们就把他送到芦山县人民医院去了。捅伤人的那个人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2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23时许，杨某2打电话叫胡某到磷肥厂公园，说有几个朋友要打架，叫胡某去帮忙。胡某骑摩托车到了后看到杨某2、唐某1、田某1、王某2，还有四个女的和一个有点胖的穿短裤的男子。对面有5个人，其中一个喝醉了酒、穿黑衣短袖T恤的微胖男子过来用脚踢胡某的摩托车，并与杨某2发生抓扯，黑衣男子拿出一把大概10多公分折叠刀将杨某2肚子左边戳了一层皮。这边穿短裤的微胖男子就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板打黑衣男子，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被双方的人拉开。后他们准备走了，黑衣男子拉着王某2不要他走，王某2给他讲道理，他约着王某2到上面坐在第一个台阶，其他人就在路口等他们。有人上去喊王某2走了，但是王某2不走。大概过了30分钟，就听到王某2说了句“这个娃娃杀我”，并捂着胸口跑下来，边跑边流血，王某2喊的一个朋友就送他去医院了。
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23点零8分，田某1给杨某2打电话说他在磷肥厂公园被打了，叫杨某2去帮忙。杨某2到了后，看到对方有6、7个人站在公园里面的草坪上，唐某1、文某2、文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子站在公园里面的人行道上等着。唐某1在打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瘦瘦的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和一个胖点的男子。后胡某和田某1也骑摩托车来了。对方穿黑色短袖T恤，T恤的前面有白色手掌型花纹的中等身材的男子就过来用脚踢田某1的摩托车，并与杨某2发生抓扯，对方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就从裤兜拿了一把打开的折叠刀捅杨某2的肚子。胡某和微胖男子就用草地上的木棒与对方打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都散开了。他们准备走了，用刀捅杨某2的黑衣男子就约这边瘦瘦的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到公园里面摆谈，双方的其他人都在公路边上。期间，唐某1和对方男子上去过，没一会儿就下来了。他们两个单独谈了大概10多分钟，就听到瘦瘦的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说“他要杀我”，并捂着胸口跑下来，对方捅杨某2的那个人就跑了。这边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开着一辆蓝色小车将被杀到的男子送去医院了。
29.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23时许，王某2接到唐某1的电话后，就叫田某2一起去磷肥厂打架。到了磷肥厂后，王某2打电话叫来了韩某。公园里面的人行道上有7、8个人，其中有四个女的。草坪上有5个人，都是男的，其中有个人喝醉了酒的。醉酒男子过来就踢摩托车，杨某2就推了醉酒男子一掌，醉酒男子就从裤兜里拿了一把银白色的10多公分的水果刀戳到了杨某2。田某2就在公路上捡了一块木方打醉酒男子的手臂，醉酒男子将刀收回去，他们就分开了。王某2一直在劝醉酒男子。没一会儿，他们准备走了，醉酒男子就约王某2过去摆几句龙门阵，过了大概30分钟，田某2和韩某就过去喊王某2走了，但王某2不走。没隔多久，听见王某2喊韩某说他被杀了，田某2和韩某就把他扶上车去医院了。醉酒男子穿黑色短袖T恤，衣服前有一个白色花纹，黑色裤子。
3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23点35分，王某2给韩某打电话，说唐某1被别人打了，叫韩某到磷肥厂公园去看一下。韩某开了一辆蓝色哈飞小车到公园路边，看见公园路边上站了九个人，其中有四个女子，广场里面站了四五个小伙子。一个穿黑色衣服，衣服背面有一个白色手掌图案的小伙子踢了两三次和王某2一起的人的摩托车，车主问他要咋子，他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直接刺向了摩托车车主，摩托车车主在地上捡了一根棒棒打男子手臂。韩某把他们两个劝开后，看见摩托车车主的腹部被刺一条一厘米左右的口子。他们准备走时，黑衣服背上有白色手掌图案的男子就叫王某2和他到公园里面单独摆一下，其他人就都站在公路边。唐某1进去找了一下王某2就出来了。韩某在路边喊了王某2三四次叫他回家，他都叫韩某等一下。直到12点50分的样子，韩某走到离王某2几米远的地方叫他回去，他叫韩某再等他十分钟，韩某就退到路边，刚坐上路边的摩托车就看见王某2从公园里面跑出来，边跑边说“娄娄，他杀我”，就没有看见黑衣服背上有白色手掌图案的男子了。韩某就将王某2送到芦山县人民医院，并报警。
3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晚上大概十点十分，王某4、王某3、王某4的朋友唐某1和一个姓田的男子以及他们各自的女朋友一起在磷肥厂公园喝酒吃东西。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有个男子从公园下方上来用电筒晃他们，然后就走到旁边厕所边上的亭子里，过了几分钟，四五个男子就上来和刚才拿电筒晃他们的人一起耍。用电筒晃他们的男子拿啤酒泼姓田的男子，姓田的男子转身到公路上骑摩托车走了。过了几分钟，扔啤酒瓶打人的男子就和唐某1拉扯起来。分开后，唐某1就到公路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穿牛仔短裤的人和姓田的男子以及他的朋友就来了。刚才喝醉酒扔啤酒罐子打人的男子下来之后，踢了姓田的男子的摩托车一脚，并发生拉扯，喝醉酒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小刀在穿牛仔短裤的人的肚子上划了一条血痕，这边的人就从地上捡了几根木棒打那个人，对方就把那个人拉住朝边上带。双方准备离开时，喝醉酒的人又过来，这边穿黑色衣服的人和他讲了几句，之后两人一起走到公园里面去。期间他们去叫过穿黑色衣服的人几次，让他走，他都没有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听见他喊“他杀我了”，前面好像还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穿黑色衣服的人从公园里面跑出来，用一只手捂住胸口，身上手上还有很多血，和他一起聊天的人就朝公园上面跑了。这边的人就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了。用匕首捅人的人穿的是黑色有白色花纹的T恤。
3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3点左右，乐江卢到龙泉驿区的译信电竞俱乐部网吧，在网吧外和任某谈话后找袁某拿到出租屋的钥匙就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乐江卢把钥匙还给了袁某，还用袁某的电话告知任某他走了。
3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3点过，乐江卢到译信电竞俱乐部网吧找到任某，告知任某他在老家伤了人跑过来的，现在没有钱了。任某拿了550元左右给乐江卢，乐江卢找到网吧上班的袁某拿钥匙到出租屋收拾完东西后就走了。6月4日，任某陪乐江卢到龙泉驿的北干道派出所自首，见到乐江卢时，乐江卢带了一个行李箱，还有一把折叠刀。
34.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0日左右，乐江卢通过网上招聘到译信电竞俱乐部网吧当网管。5月31日下午，乐江卢坐唐某2的车回芦山，相约6月3日早上十点左右在飞仙三岔路汇合一起到网吧。6月3日早上大约十点半，在飞仙三岔路没有看见乐江卢，打了三次电话关机，唐某2就自己开车回龙泉了。到网吧后，任某告诉他，乐江卢不来上班了。
35.证人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4日下午15时许，乐江卢用号码为×的电话给乐某2打电话，叫乐某2给他的支付宝转200元。乐某2说，他捅到的男子已经死了，劝他自首，乐江卢就把电话挂了。6月2日晚上，乐某2、乐某3、乐江卢和乐江卢的两个女性朋友一起在忠心广场喝酒吃饭，乐江卢喝了两瓶小瓶的小角楼，吃到晚上8、9点，就各自回家了。之后乐江卢跑到乐某2家耍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3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雅安利民公司的出租车司机。2016年6月3日凌晨2点过，一个年轻小伙子包朱某的车到龙泉客运站附近，用支付宝向朱某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转了500元车费。
3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0点过，乐江卢打电话给吴某说有人打他，叫吴某过去帮他。吴某没去。认识乐江卢时，他随身带过一把折叠刀。
3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0点36分，乐江卢打电话给黄某说要找黄某耍，黄某说他已经喝过酒了，叫乐江卢明天再来找他。
3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4日上午，乐江卢用170开头的电话给杨某3打电话，找到杨某3吃了中午饭后，下午两点过，乐江卢借杨某3的电话给他在芦山的一个朋友打电话问了一下芦山当时的情况，乐江卢就朝龙泉地铁方向走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40.被告人乐江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我和朋友喝酒后，大概22时许，王某2打电话叫我去磷肥厂公园耍。我去后发现公园最上面的平台上有一群男女，以为是我朋友，就盯着看，与对方发生冲突。我就打电话给王某2，说我在上面挨打。王某2等人就上来找我，拉着我让我算了，我心里想不通就冲过去打对面打过我的一个男子，然后我朋友将我拉开了。过了一会，对方就喊了帮手过来，总共有7、8个，并且拿了刀，我就跑回家准备拿家里的西瓜刀，但是没找到，又跑到广场里面找王某2等人。当时路边停着三辆男士摩托车。对方的人看到我过来，就说是我动手打人，其中有个胖的男子问我要干嘛，我上去就用左手卡对方的脖子，并用右手打对方，打在摩托车上面。对面有三个人从旁边草坪里拿了三把戴了刀套的刀砍我，王某2就过来给我挡，王某2和李某1就将我拉开了。对方的一个男子，就是被我最后杀了的那个人，说“走了，今天这个事情算了”。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约对方男子单独摆一下今天这个事情。我和他朝着公园上面走，坐在公园上面的第一个台阶处摆谈。中途，他兄弟和李某1过来几趟喊我们离开。我和他摆着摆着，双方情绪就有点激动，他说了威胁我的话，我就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用右手从裤包里面将刀子掏出使劲一甩，刀子就打开了，一下跑到这个男子的背后半弯着腰站着，用左手从背后扳着这个男子的下颚，我的双脚岔开放在这个男子身体两边，右手拿着刀子往这个男子胸口由上往下捅了两刀，转身就朝公园上面跑了。我听到那个男子喊了一句“快点过来，他打我了”，他当时还喊了一个他兄弟的名字。我从上面一户修房子的玻纤瓦上翻过去跳到田坝里面，然后就逃跑了。我跑到黎明新村，给王某2打电话，叫他将我家的摩托车开出来，将我搭到雅安。之后，王某2和李某1就骑着摩托车将我搭到雅安西门车站。我包车到成都龙泉汽车站，通过支付宝将车费500元转给了司机。然后到我上班当网管的地方，给老板说我在芦山弄伤了人，要辞职，老板就劝我去自首。后来我收拾好行李就离开了，买了一张新手机卡，号码是170开头，办了一张假身份证。6月4日中午，我找到杨某3，用杨某3的手机给乐某2打电话问了情况后，我就想通了，在老板的陪同下到龙泉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当晚穿的是一件黑白色的圆领短袖T恤，肚皮和背上位置有白色手掌印，背后手掌下面还有白色花纹，袖口两边都有“米”字形的印记；裤子外面是黑色，里面是黄色的，腰部有绳子；拖鞋是绿色黄色的人字拖，材质是橡胶的。当天我逃跑后，因不知道我杀人时穿的衣服有没有血，我怕穿出去被逮，就和王某2穿的短袖对换了。我杀人时用的是一把折叠刀，单刀刃，刀柄一侧中间镶嵌了枣红色木头，刀柄另一侧是一个撇卡，将刀完全打开有十多厘米，刀身根部刻有英文字母。这把刀是几年前我在芦山西街花了20元钱买的，作案后，我揣在身上，在成都用矿泉水洗过，我去投案自首的时候，就揣着这把刀。
六、视听资料
41.光盘6张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乐江卢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除扣押的刘龙居民身份证、电话卡、人民币246元、卷烟、移动电话、拉杆行李箱、西瓜刀、尖刀和乐江卢案发之后所穿衣物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乐江卢酒后滋事，与他人发生冲突，经被害人王某2等人劝阻后，乐江卢主动邀约王某2单独摆谈，因言语不合，持刀向王某2右胸部猛刺，致王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乐江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乐江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辨护人所提“乐江卢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乐江卢明知用刀刺向被害人胸腹部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然不计后果地向被害人胸腹部实施刺杀行为，且事后也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而是立即选择逃跑，最终导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乐江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直接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仅有伤害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纠纷并不是因王某2而引发，且王某2在乐江卢与他人发生抓扯过程中，不但没有实施打斗行为，还积极劝阻双方。在事态平息之后准备离开时，乐江卢主动邀约王某2单独摆谈，在交谈过程中，双方言语不合不能成为乐江卢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故王某2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乐江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乐江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应依法由乐江卢予以赔偿。其中，交通费、误工费根据相关情况酌情考虑1500元。王某2虽系唐某1邀约到场，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唐某1并未实施伤害王某2的行为，乐江卢刺杀王某2事发突然，唐某1对王某2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唐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乐江卢所提“应由其和唐某1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乐江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乐江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因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25233元和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共计2673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严 宏
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
代理审判员 黄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青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四款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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