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墩玉，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锦清，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文伟、潘镇，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武，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武，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荆海波，系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建中，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美羡，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德化县宝源陶瓷研究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
法定代表人郑燕婷，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燕婷，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文兴、郭昌添，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牡丹瓷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德化县宝源陶瓷研究所（以下简称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伟、潘镇，上诉人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海波，上诉人牡丹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建中、方美羡，被上诉人宝源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郑燕婷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文兴、郭昌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宝源研究所成立于2006年6月6日，系郑燕婷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美术瓷、日用瓷研究及制造。
郑燕婷，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福建省陶瓷艺术大师，其所创作的《百花篮》、《“凌波吐香”挂盘》、《春满人间》、《百花争艳》等瓷花作品屡获殊荣，如《百花篮》在中国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展中获“中国工艺美术铜奖”，《“凌波吐香”挂盘》荣获首届（杭州）国际民间手工艺品展览会金奖。2005年6月，由海潮摄影艺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中国瓷都德化陶瓷艺术精品》一书，收录了郑燕婷的瓷花美术作品《国色天香》、《春满人间》、《百花篮》等。郑燕婷创作的牡丹瓷花《牡丹系列》等作品均具有独特的造型和细腻的创作手法，其造型以牡丹花为题材，运用不同的绽放层次使花朵呈现动态感，充分展现了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的寓意，具有极大的独创性和美感，赋予牡丹花全新的形象和造型。
2010年6月28日至7月2日，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携涉案《牡丹系列》等作品参加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产品深受好评。作品之一《二乔》在该展会被中国工艺美术协会评为“2010年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暨中国中式家具精品展”铜奖。
2010年12月10日，福建省版权局分别就美术作品《牡丹系列》、《牡丹系列二》颁发了13－2010－F－4519号和13－2010－F－5223号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是郑燕婷，作品完成时间分别为2000年12月和2001年1月。2012年9月18日，福建省版权局就美术作品16寸实心黑牡丹、16寸镂空二乔等《牡丹系列》作品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均是郑燕婷，著作权人均是宝源研究所，作品完成时间显示为1997年至2004年不等。
2010年4月，李学武向郑燕婷发送了2张订货单，订货单上显示李学武向郑燕婷定作16寸白底洛阳红、16寸白底二乔、16寸白底赵粉、16寸蓝底姚黄、16寸白底黑牡丹、16寸红底豆绿等产品共计437件。2010年10月4日，李学武申请了两种“装饰摆件（牡丹A-02）”与“装饰摆件（牡丹A-03）”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1年4月27日授权公告取得“装饰摆件（牡丹A-02）”的专利号为CN301529930S和“装饰摆件（牡丹A-03）”的专利号为CN301529933S的外观设计专利。两专利目前处于有效期内。2010年11月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就美术作品《镂空捏塑瓷花单双面立体牡丹红木屏风壁挂系列》、《镂空捏塑瓷花立体牡丹圆盘系列》颁发了2010－F－032419号和2010－F－032420号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是李学武。
盛世牡丹瓷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工艺礼品的研发、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牡丹瓷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牡丹瓷系列工艺品的生产、研发、设计、销售。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学武。
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于2008年至2010年8月在宝源研究所工作。三人离职后，于2011年9月1日、2011年11月11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2月24日根据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的订单生产涉案瓷花产品。
2012年12月26日，宝源研究所向法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法院依法裁定，并到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址在德化县诗墩工业区东丰陶瓷厂的生产场所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镂空挂盘16寸（每个出厂价300元），已包装310个，未包装103个，在烧制26个（洛阳红、赵粉、黑牡丹、豆绿、姚黄、二乔）；镂空挂盘14寸（每个出厂价300元），已包装52个。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称，上述清点产品于2010年11月开始生产，至今生产数量不清楚，该产品系河南李学武委托其生产。法院同时提取了7个涉案侵权产品、2本商品销售清单、5本收款收据、12张送货单、8月份工资单、洛阳红牡丹瓷订购单及2张清单。
诉讼中，因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提供了委托合同及订单，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认为应一并追究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侵权责任，故申请追加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为被告，要求追究其共同侵权的责任。庭审中，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明确上述产品系其委托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生产。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亦明确请求保护的作品为其提交《作品清单》所载版权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2-F-00007876、闽作登字-2012-F-00007890、闽作登字-2012-F-00007891、闽作登字-2012-F-00007894、闽作登字-2012-F-00007896、闽作登字-2012-F-00007777的六幅作品，并提交登记证书及作品实物。
庭审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享有著作权的《牡丹系列》等美术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再查明，诉讼中，李学武以个人名义于2013年2月22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牡丹镂空花盘系列》（共10幅）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3880。
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以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其享有著作权的牡丹系列、洛阳红系列和“二乔”系列产品，侵犯了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合法权益，于2013年1月14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立即销毁侵权成品、半成品；3、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公开在《泉州晚报》上刊登致歉启事，为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消除不良影响；4、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连带赔偿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因侵权行为给宝源研究所、郑燕婷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壹佰万元；5、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审理中，法院根据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著作权。
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的记载，宝源研究所是《牡丹系列》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郑燕婷系作者，二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未经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与上述美术作品相似的产品，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独创性是作品应当具备的条件。牡丹是我国的国花，郑燕婷运用自己的陶瓷捏塑技巧结合对牡丹形象的理解，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对牡丹形象进行再创作，体现在陶瓷作品上，以流畅温婉的线条，采用搓、弄、捏、印的表现手法，在载体上刻画出立体生动的牡丹造型，使其所表达的思想主题独具特色，给人优雅细腻但又不失时尚奔放的视觉美感享受。郑燕婷创作的上述牡丹瓷花无论从其形态、美感、花型细节，还是从含义表达方面都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不是对牡丹的简单复制，故本案讼争作品具有独创性，作者郑燕婷享有讼争牡丹瓷花作品的著作权，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李学武辩称其系依据自己依法取得的专利权、著作权进行生产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同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国内公开使用过的外观设计不相同和不相近似，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由于外观设计专利权与本案审理的著作权均系依相关法律取得的知识产权，我国法律对两种权利发生冲突时，并未明确规定必须先解决权利冲突问题后，再处理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而法院对此应根据保护在先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认定在后权利是否构成对在先合法权利的侵犯。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著作权相对于李学武的专利权、著作权是一个在先的权利。本案中，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该著作权形成于2010年6月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开始之前。前述认定，有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如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合同、照片及相应光盘、《二乔》在该展会上的获奖证书，法院所作的调查取证材料以及证人黄鹏辉的证言等相互印证，且郑燕婷能够明确陈述出其设计的《牡丹系列》作品情况、设计时的创意，较完整准确地表达了整个《牡丹系列》作品的构思设计，足以证明其美术作品完成于2010年6月以前。再者，由于李学武于2010年4月已向郑燕婷订购涉案产品，其提出合法使用CN301529930S和CN301529933S号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系2010年10月4日，著作权登记日为2010年11月1日，故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享有涉案作品《牡丹系列》的著作权为在先合法权利，因此，李学武以其专利权及著作权对抗合法在先的著作权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李学武以侵权方式将涉案作品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及著作权，国家专利局、国家版权局授予了其相应权利，但这并非将李学武的侵权行为合法化。侵权行为仍然客观存在，侵权人仍应承担侵权责任。
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辩称其生产的产品系受李学武的委托生产。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系宝源研究所员工并从事瓷花作品制作，其在宝源研究所工作期间存在接触到郑燕婷作品的可能，且其熟知行业操作规则，应当知道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须得到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方可制作。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但李学武并非涉案牡丹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即合法合理的依据，故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辩称被控侵权产品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产品并不一样，经现场比对，通过对双方的六个系列陶瓷作品整体对比和局部对比看，二者是一致的，即二者作品之间存在相同或近似，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采用了相同的表现手法，相同的设计元素。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的作品只是对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作品作细微的修改，比如将16寸黑牡丹由实心盘改为镂空盘，花朵的叶子稍作调整，将16寸洛阳红盘改为14寸，或仅在部分花束的刻画上添加了几片叶子或呈镜像处理，作品整体形态和表现方式并未改变，即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作品是在原作表达基础上的非实质性改动，未脱离原作的基本表达，在一般公众看来没有产生实质不同。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合法或由其独立创作完成，因此，应当认定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生产的上述牡丹系列产品构成对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作品的侵权。
二、关于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未经许可，非法复制生产、销售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仿制产品，侵犯了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在明知涉案产品侵权的情况下，仍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与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分工协作，主观上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与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关于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郑燕婷作为我国著名的陶瓷艺术大师，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福建省著名的民间艺术家，其创作的《牡丹系列》陶瓷作品具有较大的美感、经济价值和收藏价值。郑燕婷创作的多件作品都代表了我国当代陶瓷作品的优秀水平。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诉求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0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实际获利情况，法院根据上述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宝源研究所、郑燕婷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赔偿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经济损失3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牡丹系列》美术作品（版权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2-F-00007876、闽作登字-2012-F-00007890、闽作登字-2012-F-00007891、闽作登字-2012-F-00007894、闽作登字-2012-F-00007896、闽作登字-2012-F-00007777）著作权行为；二、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销毁侵权成品、半成品；三、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公开在《泉州晚报》上向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赔礼道歉；四、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800元，由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洛阳盛世牡丹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洛阳牡丹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上诉称：
一、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未侵犯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著作权。
（一）合作合同及收条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应予采信。郑燕婷作为乙方于2010年5月15日与李学武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合作合同明确规定了合同涉及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属，即第一条“甲方根据洛阳的地方特点创意、构思、设计与洛阳地方文化相结合包括但不限于牡丹盘、牡丹树、牡丹瓷画等，由乙方制作”。第二条第六款约定“对根据甲方的创意、构思、设计生产的产品，其外观设计的相应知识产权由甲方享有”。根据这两条约定，李学武享有合同涉及产品全部的知识产权。2012年4月24日，郑燕婷向李学武本人亲笔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到李学武货款三万元，货款已清完，合同到期结束”，作为合作合同附件的收条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近两年，并表示继续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有收条作为履行凭证，足以证明李学武与郑燕婷的合作关系、双方对于权利义务的分配方式及履行情况，是一个基础性的核心证据，具有重要的证明作用。原审法院却刻意回避，未作任何评价，在事实认定及评述时只字未提，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可以看出郑燕婷将本案诉争产品进行著作权登记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李学武的知识产权，所登记的著作权权利来源不合法，不应被采信。原审法院将郑燕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为认定郑燕婷、宝源研究所拥有著作权的主要依据是错误的。
（二）李学武拥有合法的知识产权。李学武于2010年11月1日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年4月27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这些证书至今依然有效，李学武拥有合法的知识产权，有权向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进行授权。原审判决对郑燕婷作品独创性和李学武专利权及著作权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首先，郑燕婷所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属著作权自愿登记，《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明确规定证书的性质属于“自愿登记”，只能作为初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唯一依据，证书的首次发表时间由申请人单方面提供，且无需相应的证明，登记机关无义务也不可能核实，在仅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的依据。原审判决以“作品登记证”认定著作权归属，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信证书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作为诉争产品公开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李学武和郑燕婷签署合作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5月15日，在合同的前言中明确是“基于前期合作的良好基础”才继续合作，双方合作以来，李学武向郑燕婷提供了大量的创意、构思和设计，虽然李学武在2010年4月也向郑燕婷订货过，但两人在2009年底即已开始接触并合作，李学武已开始指导郑燕婷等人生产诉争产品，这段时间属于合作合同前言所述的“前期合作”期间，因此，以这段时间的订货单来认定李学武丧失新颖性是非常荒谬的，故本案诉争产品的知识产权归李学武所有。
（三）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系依据授权及订单进行生产，并未侵权。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经过著作权人李学武合法授权并按生产计划和订单生产牡丹瓷，产品均交付给李学武，自己并未销售，不存在侵权，无需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系郑燕婷员工，熟知行业操作规则，应当知道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须得到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方可制作。这种观点不能成立。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在郑燕婷处工作仅一年多，此时郑燕婷尚未进行著作权登记，手头没有任何知识产权证书，而是在起诉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之前得知李学武持有专利证书和作品登记证后，才在2012年9月18日匆忙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在这种情况下，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2010年单干时候如何能未卜先知郑燕婷或宝源研究所将于2012年拥有著作权？李学武在2011年1月1日与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合作之前就拥有并出示了相关证书，因此，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与李学武合作合法。
（四）真正的侵权人是郑燕婷和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在与李学武合作合同有效期间，将这些产品作为自己的产品带去参加展会，并违反约定将合同涉案产品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属于侵权行为，应当受到追究。
二、原审判决明显偏袒郑燕婷和宝源研究所。
原审判决书中充斥着对郑燕婷和宝源研究所的袒护，对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无理的苛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在介绍郑燕婷时将其吹得神乎其神，殊不知，捏瓷花工艺是传统工艺，并非郑燕婷独创。
综上所述，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承担。
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在二审开庭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
根据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李学武的专利权有效。
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并非本案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1、双方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相应知识产权归李学武享有。李学武与郑燕婷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了合作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合同约定“李学武根据洛阳的地方特点创意、构思、设计与洛阳地方文化相结合包括但不限于牡丹盘、牡丹树、牡丹瓷画等，由郑燕婷制作。制成品由李学武负责包装、市场推广、开拓和销售”。合同还约定根据李学武的创意、构思、设计生产的产品，其外观设计的相应知识产权由李学武享有。该合同由双方签字生效，系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李学武是设计、创意人，郑燕婷是被委托的加工人。
2、李学武已履行双方所签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先后，李学武多次赴德化对产品进行指导修改，并通过快递邮寄和托人捎带的方式给郑燕婷送作品标本牡丹叶，以供其制作产品时使用。在合作期间，郑燕婷根据合作合同将其受委托加工的产品交与李学武包装销售，李学武向郑燕婷支付了加工制作费（详见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和牡丹瓷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其中注明合同到期结束）。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和牡丹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邮寄标本的快递单、证人出具的证言和郑燕婷出具的收条，且在庭审时出具了原件。原审法院却以快递单与本案无关为由将其排除。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已承认收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采纳。
3、涉案作品系依照合同约定完成的作品，著作权应归李学武享有。在二人合作之前，郑燕婷尝试过捏制牡丹造型，由于其缺乏对牡丹的了解和完整的创意思路及工艺方法，其作品未能得到市场的认可。基于郑燕婷牡丹创意的失败，才有了2010年5月郑李二人的合作关系，即李学武提供创作设计，郑燕婷负责生产加工，相应知识产权归李学武享有。另外，涉案作品的创意命名均为李学武提供，由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供的证据4和证据8可知，郑燕婷原先的产品命名为红牡丹、心形牡丹、橘红牡丹、国色天香等。2009年底郑燕婷与李学武合作，李学武将其创意融入产品，并将新作品命名为洛阳红、二乔、姚黄、魏紫、赵粉等。自此以后，郑燕婷在加工中依照李学武的创意使用了上述产品名称。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由李学武创意完成。
（二）一审判决对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著作权发表时间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供的证据，如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合同、照片及相应光盘、“二乔”在该展会上的获奖证书，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黄鹏辉的证言，判定涉案作品完成于2010年6月以前。对此：1、展会合同和获奖证书仅为文字内容，只能证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参加过2010年天津展会，无法证明展出的具体作品。从其提供的展会照片及光盘来看，展出的作品与涉案作品并不相同。2、黄鹏辉的证言与2010年6月的展会无关。3、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结束三个月后又自行作出调查笔录，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曾通过书面和口头形式，对其合法性提出质疑，不予质证，但判决书中却认定双方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并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附带了2010年6月天津展会的展位布置图和照片，经对比发现所附照片与展会布置不符，按照展位布置和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供的光盘，宝源研究所应处于一排展位的中间部分，但照片中宝源研究所却在一排展位的最边上，与事实不符。在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还声称李学武开设的福瓷万家品牌店主要经营郑燕婷的牡丹系列，李学武发现郑燕婷的牡丹瓷花后才想开店专卖牡丹瓷花，该证言与事实不符。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供的福瓷万家开业的光盘上清楚显示，经营的产品多为人物白瓷，带花的产品寥寥无几。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郑燕婷在天津展会上展出了什么样的作品，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
二、李学武拥有被诉产品的在先知识产权。
被诉产品与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供的著作权证上的作品不同，且依据合作合同约定，著作权证上作品的著作权应由李学武享有。李学武对被诉产品作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了专利权，拥有被诉产品的知识产权。即使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认为其登记著作权的作品并非双方合作产生，由于其未举证何时独自完成并发表该作品的证据，只能以著作权登记日期作为著作权的产生时间。郑燕婷著作权登记日为2012年9月18日，晚于李学武专利权和著作权的产生时间，李学武拥有在先权利，不构成侵权。
三、一审判决对涉案著作权独创性的认定与侵权对比时的判断标准不一致。涉案的牡丹瓷盘中，牡丹花和叶是吸引观众注意力的主要部位，在视觉上具有较大影响。一审判决认为，牡丹虽然是自然物，但是郑燕婷对牡丹形象进行了再创作，其创作的牡丹花无论从形态、美感、花型细节，还是从含义表达方面都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不是对牡丹的简单复制，故本案诉争作品具有独创性，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诉争作品中瓷花的形态、细节是区别于自然牡丹花，进而具有独创性的关键。而在侵权比对时却认为被控产品花和叶的数量、位置、形态变化仅仅是细微的修改，没有实质不同。前者认为细微的变化使其区别于自然物而具有独创性，后者则认为细微的变化没有实质不同，判断标准的前后不一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不公正。
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
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物证应当提交原物”的规定，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没有提交作品原件，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再次要求出示原件，其随即称原件保存于法院。后法院出示了来历不明的五件产品。经比对，法院出示的“作品原件”与著作权证中的照片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仍判定侵权成立。存在产品对比过程程序违法和对比物虚假问题。
一审法院应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请求作了证据保全，对此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提交了二十三份作品登记证书和清单，但是其确认被侵权产品时只确认一份侵权，也就是说其余二十二份与本案无关，如此大的差异，一审法院却全部予以查封，程序错误。
庭审时首先要求确认侵权范围，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在第二次庭审时才确定侵权范围，四十份作品中有六份侵权，其他三十四份与其无关。
五、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依照其知识产权获得的产品。
本案中，虽然郑燕婷较早从事陶瓷行业，但并不代表本案中的著作权就应归属郑燕婷。李学武生长在牡丹之都，从小就受牡丹文化的深刻影响，形成了对牡丹的独特见解。在从事陶瓷行业后，将自己对牡丹的见解与陶瓷相结合，发展出了牡丹瓷这一新的陶瓷品种。在开发新产品的过程中，李学武与郑燕婷建立了合作关系，签订了合作合同，依照合同约定，李学武为创意人，足见郑燕婷对李学武创作能力的认可。李学武经过不断地创新和改进，已拥有牡丹瓷相关的大量专利权和著作权，足以证明其不存在侵权行为。
一审判决在第二十一页最后一段对郑燕婷进行了夸张的描述，并放在法院事实认定之前，混淆了事实。郑燕婷取得这些称号是在作品完成之后，其获得称号的时间是在2012年、2013年，其参评作品是牡丹瓷，是作品成就了这位大师，而不是大师创作了作品。
综上所述，本案诉争产品系李学武创意完成的作品，著作权由李学武享有，一审法院对郑燕婷诉争作品著作权产生时间的认定证据不足。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拥有被控侵权产品的著作权和专利权，依据合法权利生产经营相关产品的行为合理合法，不侵犯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宝源研究所、郑燕婷承担。
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答辩称：
一、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和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以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相应知识产权归属李学武为由，混淆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
1、李学武将郑燕婷的作品当做自己的作品申请著作权登记和外观设计专利，表明李学武与郑燕婷建立的所谓合作关系是李学武的一个阴谋。签订合同时郑燕婷女儿病危，郑燕婷没有心思经营企业，李学武乘机入驻郑燕婷企业，与郑燕婷的员工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串通一气、内外勾结，为其窃取郑燕婷著作权提供便利。实际上，该合作合同没有履行，李学武也没有向郑燕婷提供任何创意、构思、设计，未履行先合同义务。
2、按照合作合同内容，李学武应先提供样图、造型、创意和构思，承担先履行合同义务，但李学武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作合同已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李学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中提供样图、造型、创意和构思的义务。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主张收条是履行合同的凭据明显站不住脚，收条是李学武支付给郑燕婷的货款，与合作合同无关。倘若合作合同实际履行，李学武支付给郑燕婷的是利润分红而非货款。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牡丹瓷花的名称由李学武命名，李学武也没有提供所谓的牡丹叶标本。
3、最重要的是，合作合同与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应区分开来，涉案作品早已由郑燕婷创作完成并公之于众，而合作合同中知识产权归属的约定是基于李学武提供了创意、构思等，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后，相应的知识产权才归属李学武。不能将郑燕婷早已创作完成的作品当做是合作合同履行后李学武的作品。
二、现有证据证明郑燕婷涉案瓷花作品完成于2010年6月之前。
1、郑燕婷世代从瓷，德化县志明确记载：传承于许氏世代瓷雕技艺，郑燕婷的公公许兴评和许金盾两兄弟于1992年创办了宝源工艺陶瓷厂与宝源陶瓷工艺美术研究所。2000年3月，许兴评的儿子许成全、儿媳郑燕婷夫妇继承重办了“宝源艺术陶瓷厂”。2006年6月，宝源研究所重新核准注册登记。
2、2006年1月4日《福建日报》第10版有关郑燕婷瓷花创作事迹的报道，标题为《艺术人生——瓷花仙子郑燕婷的美丽花事》，这篇报道阐述了郑燕婷瓷花创作方法及所获得荣誉，还附有镂空牡丹瓷花作品“国色天香”。
3、2007年11月12日，《中国工艺礼品报》以题为《群芳争艳一代瓷珍》报道了郑燕婷瓷花创作技艺，并附有牡丹瓷花“春满人间”和“国色天香”等作品。报道中还附有郑燕婷正在创作作品的图片，图片中有一件郑燕婷创作的牡丹瓷花作品。可以证明郑燕婷创作瓷花作品的“瓷花”仅是一个统称，瓷花不仅有牡丹瓷花，还包括玫瑰瓷花、梅花瓷花、兰花瓷花等。
4、2007年11月13日，《泉州晚报海外版》也转载报道了郑燕婷的瓷花创作事迹，题为《瓷花仙子的美丽花事》，并附有牡丹瓷花“春满人间”及菊花盘、水仙瓷花、百花盘等作品图片。
5、2009年12月11日，《中国职工科技报》以题为《德化瓷花香四海》报道了郑燕婷瓷花创作历程。
6、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学武当庭提供了两件向郑燕婷购买的牡丹瓷花实物，其中一件是郑燕婷提供的证据十五“作品登记证书”牡丹系列作品（登记号13-2010-F-4519）；另一件是证据十五“作品登记证书”牡丹系列㈠作品（登记号13-2010-F-5223）。李学武当庭确认该两件作品属于郑燕婷创作（见第一次庭审笔录）。
7、2010年6月28日至7月2日，郑燕婷参加了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展出了涉案瓷花作品，其中牡丹瓷花作品“二乔”荣获“2010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暨中国中式家具精品展”铜奖。德化电视台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了郑燕婷于2010年6月前创作涉案瓷花作品。
因郑燕婷在瓷花领域骄人的业绩，其创作的瓷花作品屡次获奖，在业界有较大的名气和影响力，郑燕婷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评为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被福建省总工会评为福建省女职工标兵，被中共泉州市委宣传部等部门评为泉州市首届优秀创业女性。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涉案瓷花早已由郑燕婷创作完成，而非陈墩玉、陈春华及孙锦清等声称的仅有作品登记证注明的首次发表时间而无其他证据佐证。
三、郑燕婷创作瓷花具有相当的历史渊源，没有证据证明在与郑燕婷接触前李学武有从事瓷花创作的背景。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虽然牡丹花是自然物，但能用陶瓷方式进行创作表达本身就是一种独创，只有郑燕婷这种具有瓷花创作功底的人物才能根据牡丹形象进行再创作，一个没有任何艺术功底的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速成。郑燕婷世代从瓷，德化是中国瓷都，无论天时地利都具备塑造郑燕婷大师级人物的条件。恰恰相反，李学武与郑燕婷相识之前根本不懂何为瓷花。2009年底李学武在德化销售矿山炸药时偶然进入郑燕婷的瓷花展厅，感觉郑燕婷的瓷花在六朝古都洛阳应该有一定市场。在购买郑燕婷牡丹瓷花作品后，李学武于2009年12月29日在洛阳市开设“中国瓷都德化福瓷万家洛阳营销中心”，宣传销售郑燕婷的瓷花作品。为了达到推广销售的目的，营销中心成立初期销售的作品及收藏证书都标注郑燕婷的姓名。从郑燕婷与李学武的订货单也可以证实李学武在申请专利前一直由郑燕婷供货。为独占瓷花市场，李学武通过高薪诱骗手段将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拉拢至洛阳市，后又返回德化县仿制生产，将郑燕婷的瓷花作品申请了多项专利及著作权，使郑燕婷蒙受了巨大损失。
综上，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及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侵犯郑燕婷瓷花作品的著作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其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2197号审查决定书”，拟证明郑燕婷向专利复审委员会请求宣告李学武ZL201030550067.5号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并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试图证明李学武的专利与其相似，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后维持该专利有效。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2196号审查决定书”，拟证明洛阳盛唐牡丹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请求宣告李学武ZL201030550095.7号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并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试图证明李学武的专利与郑燕婷的作品相似，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后维持该专利有效。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质证后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充分说明李学武拥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合法性，对本案诉争事实具有重要的证明作用。宝源研究所、郑燕婷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上述两项专利与牡丹瓷花作品在圆盘和瓷花的外观上明显不具有区别，而审查决定书却将与圆盘和瓷花毫无相关的底座作为认定的主要方面，明显混淆审查的主次逻辑顺序，也没有全面对比圆盘和瓷花，两份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审查决定书并非专利权归属的最终确认。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已对审查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就该专利对宝源研究所、郑燕婷的侵权行为，也已向洛阳地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宝源研究所、郑燕婷向本院提供“2010中国（天津）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视频截图”证据一份，拟证明涉案作品在2010年6月28日之前已由郑燕婷创作完成并公之于世。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李学武、盛世牡丹瓷公司、牡丹瓷公司同意陈墩玉、陈春华、孙锦清的质证意见，该图片与之前证据对比，增加了很多的PS内容，是经过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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