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事初字第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
委托代理人：谢海华，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楼祁骏。
委托代理人：葛国杭，浙江宪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假日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假日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对反诉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梁小恩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天紫”号游艇的使用利益及船体损坏的修复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于2014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小恩委托代理人谢海华，被告假日公司委托代理人楼祁骏、葛国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假日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树林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小恩起诉称：梁小恩是“天紫”号游艇的船主，2009年10月前后，案外人许伟杰以浙江光影影视文化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影公司）购买游艇为名，向梁小恩借得该游艇，梁小恩在杭州信义坊码头交付游艇后，与许伟杰失去联系，游艇杳无音讯。此后，梁小恩四下打探游艇下落，于2012年底知晓游艇停靠在假日公司经营的码头内（杭州市运河水上派出所码头附近）。梁小恩遂与假日公司取得联系，要求返还游艇，但假日公司以游艇产权不清为由拒绝交付，双方产生纠纷闹至杭州市运河水上派出所。在处理纠纷时，假日公司曾允诺，如经法院判决梁小恩为游艇的合法所有人，同意将游艇归还。2013年5月，梁小恩向法院起诉，经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确认梁小恩为“天紫号”游艇的所有权人。梁小恩在收到法院判决后，与假日公司联系，其口头答应，但事后变卦，要求梁小恩支付船舶停泊期间的费用，并对停泊费漫天要价。梁小恩认为假日公司以停泊费用未付为由霸占游艇，严重侵害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假日公司：1、返还“天紫”号游艇（船检登记号为2010U3100522）；2、赔偿非法占用期间的贬值损失（以鉴定的价格为准）；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梁小恩将上述第2项诉请变更为要求假日公司赔偿非法占用期间的使用利益损失和船舶损坏损失（以鉴定的价格为准）。
被告假日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假日公司未非法占有游艇，2010年2月，梁小恩经假日公司同意，将游艇停泊在假日公司的泊位，双方于次月签订了游艇停泊协议，约定停泊2个月，费用12000元，到期后梁小恩未取船并口头告知假日公司游艇已卖给他人，买船人会支付停泊费并取船，但此后无人前来，梁小恩于2012年底来取船，但假日公司认为其未提供有效的所有权证明且拒绝支付停泊费，故取船未成功；2、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在梁小恩付清停泊费用之前，假日公司对游艇依法享有留置权；综上，假日公司称其将在梁小恩付清停泊费及赔偿相应损失后返还游艇，认为梁小恩的第2、3项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假日公司反诉称：2010年2月，梁小恩找到假日公司要求为其提供停泊游艇的泊位一个，经假日公司同意后，梁小恩在2月下旬将“天紫”号游艇停泊到假日公司的位于杭州市霞湾巷富义仓码头泊位，双方于2010年3月6日签订游艇停泊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假日公司提供位于霞湾巷富义仓码头游艇泊位一个给梁小恩停泊游艇，停泊期限自2010年2月21日至4月20日止，停泊费为每月6000元，合计12000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梁小恩将约定的停泊费支付给了假日公司，但停泊期限到期后，梁小恩既未续签停泊协议也未取走停泊的游艇，对假日公司多次要求其取走游艇的要求一直拖延。2010年5月间，梁小恩口头告知假日公司该“天紫”号游艇已转卖给了光影公司，由该公司来取船并支付相应的停泊费用，并让假日公司直接与光影公司人员许伟杰联系。假日公司与光影公司、许伟杰均无法联系上，该方既未来取船也未支付费用，梁小恩则去向不明，失去联系。2012年底，梁小恩突然前来要求取走游艇，因梁小恩拒绝支付停泊费，也未提供其为“天紫”号游艇权利人的有效文件，取船未成。“天紫”号游艇一直在原泊位停泊并由假日公司看管至今，故假日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梁小恩立即支付游艇停泊费336000元（暂计至2014年12月20日，之后的停泊费按每月6000元继续计付至游艇驶离泊位时止）及该款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至停泊费付清日止），并由梁小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假日公司明确其停泊费为每年年底收取，故主张的利息系按年分段计算。
原告梁小恩对反诉答辩称：1、梁小恩未将“天紫”号游艇交付假日公司、与其建立停泊合同关系，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仅就梁小恩所有的“水星039”号游艇签订过停泊协议，该游艇停泊费已结清，游艇已取回，即使双方就“天紫”号游艇存在停泊协议，假日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的停泊费等损失也不能成立；2、梁小恩未向假日公司透露其将游艇转卖给他人、停泊费用由受让人支付；3、2012年底，梁小恩发现“天紫”号游艇在假日公司处后，携带船检证书、发票等资料索要游艇遭拒，双方在杭州市运河水上派出所调解未果；梁小恩请求驳回假日公司的反诉诉请。
原告梁小恩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天紫”号游艇沿海小船检验证书，证明“天紫”号游艇的基本情况；
2、（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梁小恩为“天紫”号游艇的所有权人；
3、视频光盘、谈话摘要，证明“天紫”号游艇被假日公司侵占的事实；
4、梁小恩于2014年12月30日所拍摄的“天紫”号游艇照片，证明假日公司未妥善保管游艇，使游艇船身、内饰遭受重大损坏。
被告假日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2007年11月2日签订的游艇停泊协议书一份，证明“水星039”号游艇系2007年11月至2008年2月期间停泊在假日公司处。
被告假日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于2010年3月6日签订的游艇停泊协议书，证明双方对游艇停泊期限及费用等事项的约定情况；
2、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发票，证明梁小恩支付2个月停泊费的事实；
3、停泊点租用协议，证明假日公司系富义仓泊位合法使用人。
本院根据被告假日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李树林出庭陈述，李树林称：其自2005年起至今均系假日公司职工，在富义仓码头担任码头管理、驾驶游艇的工作，梁小恩曾经在该码头停过两艘游艇，但各自的停泊时间不同。现在所停泊的游艇当年是造游艇厂（即杭州之江玻璃钢船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公司）的吴厂长和梁小恩停过来的，吴厂长与假日公司的领导让李树林将游艇接过来，于是李树林去了三里洋码头接手游艇并开至富义仓码头，在三里洋码头李树林只见到吴厂长和工人，没有见到梁小恩，吴厂长说是梁小恩要停泊游艇。游艇停泊至富义仓码头后，梁小恩曾前来，并让人来修理游艇上坏的东西。在游艇停泊期间，除2012年底梁小恩索要游艇之外，无人前来要过。2010年许伟杰曾带人过来开过游艇，许伟杰说游艇是梁小恩卖给他的。
原告梁小恩为支持其反诉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工商信息，证明“水星039”号游艇系富士特有限公司所有，梁小恩系该公司股东，有合法占用权；
2、照片，证明梁小恩为停泊“水星039”号游艇，与假日公司签订了游艇停泊协议书，将游艇停泊于富义仓码头，照片显示的停泊时间（2010年3月或4月）与假日公司提供的合同时间吻合。
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在杭州市看守所向许伟杰作了调查，据许伟杰陈述，2010年梁小恩带许伟杰去富义仓码头看到了梁小恩的“水星”号游艇，梁小恩告诉许伟杰还有一艘一样的游艇在船厂，双方口头达成这艘尚在船厂的游艇的买卖协议，即现名为“天紫”号的游艇，拟登记在光影公司名下，约定船证做好后支付价款。但因梁小恩一直无法办证，双方的买卖游艇意向只维持一个月。许伟杰未支付过游艇的价款，但其曾应梁小恩的要求就游艇价款出过一张欠条给他人，许伟杰并不认识该人，而该人就欠条已提起诉讼并得到法院支持，相关判决已经生效。许伟杰第一次见到“天紫”号游艇是在富义仓码头，大约在2010年5、6月，当时“水星”号已经不在了，许伟杰认同假日公司关于游艇当时是由梁小恩停泊至富义仓码头泊位的说法，称码头有个姓李的看船人，其应知道游艇系由谁停泊。梁小恩让许伟杰支付游艇的停泊费，许伟杰曾和假日公司签过一份停泊协议，时间为一年，停泊费每月6000元，其也曾付过一部分停泊费。假日公司曾找到许伟杰了解情况，但没要求支付停泊费。
经当庭质证，对梁小恩提供的本诉证据，假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1无法证明梁小恩系涉案游艇所有人，证2无法确认关联性，且梁小恩不得对抗假日公司收取停泊费的要求，证4不能证明交船时的状态，也不能证明损坏系由假日公司所为。对假日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梁小恩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涉及的是“水星039”号游艇，与本案无关。对假日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梁小恩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1系“水星039”号游艇的协议，且合同约定的是水域使用权的租赁，而不是假日公司主张的保管，证3涉及的泊位是否为涉案富义仓码头的泊位无法证实。对假日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梁小恩认为证人系假日公司职工，与假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对梁小恩提供的反诉证据，假日公司对证1表示不清楚情况，对证2认为照片缺乏拍摄时间。对于许伟杰在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梁小恩对其陈述的游艇交接事实有异议，并称许伟杰提到的欠条与本案游艇无关；假日公司对许伟杰所述在“天紫”号游艇停泊之前曾在富义仓码头见过“水星039”号游艇的事实有异议，假日公司称梁小恩向其告知游艇卖给许伟杰，让许伟杰来支付停泊费，许伟杰也曾与假日公司商谈继续停泊游艇，但仅是一个订约意向，许伟杰及光影公司均没有支付停泊费也未与假日公司签订合同。
本院对梁小恩提供的本诉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认定；假日公司的本诉证据非原件，且梁小恩不确认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对于假日公司的反诉证据，本院对证1、2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游艇停泊事实，梁小恩称2009年10月前后，“天紫”号游艇由梁小恩在信义坊码头借给许伟杰使用，2010年3月6日签订的游艇停泊协议所涉游艇为“水星039”号，假日公司则称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今一直停泊的游艇为“天紫”号，本院经审理认为，许伟杰的陈述能印证假日公司主张的“天紫”号游艇由梁小恩停泊至富义仓码头，故本院对梁小恩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游艇停泊协议虽未写明停泊游艇的名称，但许伟杰陈述的第一次在富义仓码头见到“天紫”号游艇的“2010年5、6月间”能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停泊期间相衔接，梁小恩主张的交接游艇时间也早于该时间，故本院采信假日公司主张的事实；梁小恩对证3虽否认关联性，但未能证实存在其他租用的停泊点，故本院对证3予以认定；证人李树林的证言能与许伟杰的相关陈述相印证，故予以认定；对梁小恩的反诉证据证1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照片中未显示船名及拍摄日期，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许伟杰的陈述，针对有关游艇买卖价款问题，本院根据许伟杰提供的线索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1）台路金商初字第418号案件的相关材料，未发现许伟杰提到的欠条与本案游艇相关，对于许伟杰所称与假日公司曾签订过停泊协议及支付停泊费，由于假日公司否认，且许伟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对许伟杰陈述的游艇停泊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0年3月6日，梁小恩与假日公司签订游艇停泊协议书一份，约定假日公司向梁小恩提供位于杭州市霞湾巷富义仓码头的游艇泊位一个，用于停泊梁小恩的游艇，停泊期限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同年4月20日止，停泊期内的停泊费用为12000元，梁小恩须在2010年2月21日前向假日公司支付，停泊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由梁小恩在停泊期满前支付，梁小恩应将游艇停泊在假日公司指定的泊位，每次只能停泊一艘游艇；协议对于双方责任还约定假日公司提供泊位管理、日常清洁卫生、充电等常规服务等，游艇的保养由梁小恩自行负责，如需假日公司协助，费用另行协商等。梁小恩曾于2010年3月6日向假日公司支付12000元，并在汇款单上注明该款为“游艇停泊费”。
梁小恩与许伟杰曾口头约定由许伟杰购买梁小恩委托之江公司建造的一艘游艇，游艇将登记于光影公司名下，当时游艇尚在之江公司处进行整改，梁小恩也将卖船事实告知了之江公司。其后，游艇被命名为“天紫”号，2010年4月23日，浙江省船舶检验局杭州检验处出具“天紫”号船的沿海小船检验证书，载明该船船籍港杭州，船检登记号2010U3100522，船长8.7M，船宽3.56M，型深1.45M，主机型号D4-260A，出厂编号2004009170及2004009171。
“天紫”号游艇拟出厂下水时，假日公司员工李树林根据公司指派前往三里洋码头自之江公司处接手该游艇，并将游艇开至杭州市霞湾巷富义仓码头泊位停泊，李树林称之江公司吴厂长告知是梁小恩要停泊游艇。假日公司称梁小恩曾向其告知游艇转卖，将由光影公司（许伟杰）来取船并支付停泊费用。许伟杰称其第一次见到“天紫”号游艇是在富义仓码头，大约在2010年5、6月，当时并无“水星039”号游艇，并称因梁小恩一直未办好船舶证书，其买卖意向仅维持一个月，“天紫”号游艇停泊后，许伟杰曾前往码头，但未向假日公司要求取走游艇。
“天紫”号游艇一直在富义仓码头停泊至今，假日公司称2010年后即无法与梁小恩、许伟杰、光影公司取得联系。2012年底，梁小恩前往码头要求取走游艇，但双方在停泊费、游艇所有权的问题上产生纠纷，无法达成一致，游艇继续停泊。2013年6月5日，梁小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天紫”号游艇属其所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确认“天紫”号游艇归梁小恩所有，该所有权在依法登记前不得对抗第三人。其后，梁小恩与假日公司协商取船，但双方仍在停泊费问题上争议，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天紫”号游艇最初系梁小恩指示停泊至富义仓码头处，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亦签有合同，约定梁小恩使用假日公司所属泊位停泊游艇，故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之间成立关于该游艇的保管合同关系。在梁小恩与假日公司签订的停泊协议到期后，“天紫”号游艇仍一直停泊至今，关于后续的合同相对方，首先，假日公司否认其与许伟杰曾签订过合同，目前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假日公司与许伟杰之间存在游艇停泊协议；第二，关于梁小恩与许伟杰对“天紫”号游艇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后、梁小恩告知假日公司由许伟杰取回游艇并支付停泊费这一事实，已由假日公司、许伟杰双方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梁小恩的这一行为，对于游艇买卖合同而言属于指示交付，而对于保管合同关系，应视为梁小恩对假日公司指示待许伟杰取得游艇的所有权后，由许伟杰与假日公司缔结新的保管合同关系；第三，其后许伟杰因梁小恩未能办出船舶相关证书，认为双方的买卖意向仅维持了一个月，梁小恩亦主张“天紫”号游艇所有权仍归其本人所有，故事实上许伟杰不可能就该游艇再与假日公司缔结保管合同关系；综上，本院认定针对“天紫”号游艇的保管合同关系仍建立于梁小恩与假日公司之间。
梁小恩作为寄存人，有权向假日公司主张返还其寄存的“天紫”号游艇，自游艇停泊在富义仓码头后，梁小恩至2012年底方才要求取回，假日公司辩称梁小恩既不愿支付停泊费，又无法提供其所有权证据，致使取船不成，本院认为，假日公司依法应向寄存人履行返还保管物的义务，但梁小恩未支付停泊费使假日公司依法对游艇享有留置权。对于假日公司主张的停泊费，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未再签订合同，但每月6000元的停泊费标准与双方此前签订的游艇停泊协议一致，且泊位停泊条件相同，故对该标准予以认可，梁小恩明知游艇停泊却长期置之不理，假日公司已尽到合理的保管义务，梁小恩应支付自2010年4月21日至今的游艇停泊费共计360000元，因游艇在梁小恩取船之前仍停泊于假日公司的泊位，故上述停泊费应以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付至梁小恩取船之日止。由于双方对于停泊费支付期限未作约定，本院对假日公司主张的停泊费利息不予保护。
对于梁小恩提出的“天紫”号游艇在假日公司非法占用期间的使用利益损失和船舶损坏损失的鉴定申请，以及其以鉴定的价格为准要求假日公司赔偿的诉请，本院认为假日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保管游艇，并非非法占用，假日公司因未取得停泊费而留置游艇亦属合法，且梁小恩对于游艇的长期停泊负有明显责任，其主张使用利益损失缺乏依据；在未证明船舶交付状态的情况下，船舶损坏不存在鉴定的可行性，梁小恩也未证明假日公司采取了不适当的保管措施造成游艇毁损，双方在此前的游艇停泊协议中也约定了由梁小恩自行负责保养游艇，故本院对梁小恩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条、第三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计至2015年4月20日止的“天紫”号游艇(船检登记号为2010U3100522的船舶检验证书项下快艇，船长8.7M，船宽3.56M，型深1.45M，主机型号为D4-260A，主机出厂编号为2004009170及2004009171)停泊费360000元，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交船之日止的停泊费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在支付上述停泊费后可取走“天紫”号游艇，但在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支付停泊费前，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就上述停泊费对“天紫”号游艇享有留置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假日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梁小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55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张建生
代理审判员 徐嘉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七十九条有偿的保管合同，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
当事人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在领取保管物的同时支付。
第三百八十条寄存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保管费以及其他费用的，保管人对保管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