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林,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云,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天津子牙环保产业园广安道8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君,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鑫,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柯兰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61号。
法定代表人:褚建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妍,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
负责人:黄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亮,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红林、李素云、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天津分公司)、天津开发区柯兰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兰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红林、李素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物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周雅君,被上诉人王德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柯兰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天津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林、李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274780元,其中王德鑫承担60%,物产公司承担30%;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王德鑫、物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红林已65岁,李素云已53岁,均已达到城镇职工退休年龄,已是老年,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改判。
对张红林、李素云的上诉请求,物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其上诉主张。
对张红林、李素云的上诉请求,王德鑫、人寿财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张红林、李素云的上诉请求,柯兰德公司辩称,该上诉主张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物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红林、李素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红林、李素云、王德鑫、柯兰德公司、人寿财天津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物产公司所有车辆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对此直接适用、未予纠正,属认定事实有误;王德鑫无证驾驶柯兰德公司负责维修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柯兰德公司应当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明知王德鑫无证驾驶仍一同出行,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柯兰德公司、王德鑫和死者承担,不应由物产公司承担。
对物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红林、李素云辩称,不予同意。
对物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德鑫、柯兰德公司、人寿财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红林、李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德鑫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张同华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40280元、丧葬费34061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780元、住宿费11750元、误工费708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68960元;2、人寿财天津分公司在津A×××××车辆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在人寿财天津分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物产公司依事故责任比例承担40%赔偿责任;4、在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王德鑫依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赔偿责任,不要求柯兰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物产公司、王德鑫就上述第3、4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王德鑫、柯兰德公司、物产公司、人寿财天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鑫和张同华二人,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同为柯兰德公司职工,2014年11月26日22时18分许,王德鑫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牌照为津G×××××白色福特牌小客车(此车辆为当时在柯兰德公司进行维修),沿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泰丰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泰丰路××××大街交口处时,其车辆的右侧前部与由沿第七大街由东向西行驶,由杜廷起驾驶的牌照为津A×××××斯太尔牌、津B×××××黄色通华牌组成的重型普通半挂车辆的左侧后部相接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德鑫受伤,王德鑫车辆乘车人张同华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
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认定王德鑫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路口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杜廷起驾驶反光标贴不合格的机动车未保证安全、路口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同华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同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天津市泰达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显示,张同华于2014年11月27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后呼吸心脏骤停。
张同华,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户籍地河北省××市芦头镇青杨寨。张红林、李素云系夫妻关系,张同华系二人婚生之子。
天津明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津A×××××、津B×××××大货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9.8km/h;津G×××××小客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121.1km/h。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津A×××××斯太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B×××××通华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组成的列车制动性能合格。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津G×××××小型客车前部及右侧与津A×××××、津B×××××车左侧后部接触;津G×××××小客车因机件损坏,不能利用检测设备进行安全技术检测;津A×××××、津B×××××车左侧反光标识的黏贴不合格;津A×××××、津B×××××车左侧防护装置合格;津A×××××、津B×××××车左侧侧位灯合格。
杜廷起针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故责任结论存在异议,提出复核申请。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于2015年1月15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结论为:经复核认为,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做出的第0045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调查,调查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条款正确、程序合法,交通事故认定准确,予以维持。
物产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在人寿财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物产公司,被保险车辆为津A×××××,责任限额中包括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零时至2015年4月16日二十四时。物产公司就事故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一审庭审中,鉴于物产公司与杜廷起系雇佣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杜廷起系履行职务,张红林、李素云表示撤回对杜廷起的起诉,一审法院照准。
2015年6月4日,张红林、李素云向王德鑫出具交通事故谅解书,主要内容为:王德鑫与张同华是好友,因年轻涉世不深,事故发生后,王德鑫已表达深深歉意;现经协商,王德鑫给付经济补偿100000元,还有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作为死者家属对于王德鑫的过失行为能够谅解。同日,张红林、李素云出具收条,收到王德鑫的全部交通事故补偿款和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滨功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德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庭审中,柯兰德公司认可王德鑫和张同华二人,在发生此交通事故之前系该公司职工,认为该公司有专职试车人员,王德鑫未取得驾驶证,且并非负责该车辆维修的人员,事发时系深夜,故不认可王德鑫将在公司维修的车辆开出公司系试车的职务行为。柯兰德公司提供的维修资料单显示,事故发生前,负责维修津G×××××车辆的维修工系案外人封卫东,王德鑫当时负责维修另一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此交通事故在公安机关处理期间,认定王德鑫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路口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杜廷起驾驶反光标贴不合格的机动车未保证安全、路口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同华不负事故责任。公安机关依据数项司法鉴定结论做出上述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物产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依法申请复议,上级公安机关作出的复议结论为维持原责任认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系公安机关的职责。物产公司在尚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对发生此交通事故并无过错的情况下,要求法院重新进行责任认定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双方驾驶员应负事故责任的主要证据之一。本案中公安机关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针对交强险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物产公司应依杜廷起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虽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红林、李素云仍明确表示就其损害后果,不要求柯兰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照准。但是,特别应指出,张同华明知王德鑫无证驾驶客户的维修车辆私自外出,搭乘该车一同外出,对此负有相应过错,对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王德鑫应依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德鑫辩称已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与张红林、李素云方达成谅解并已支付相应赔款,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德鑫此前所支付赔偿款项,在此案中予以抵扣。张红林、李素云主张物产公司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与王德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针对张红林、李素云主张的赔偿范围,作如下分析:
第一、丧葬费问题,司法解释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法庭辩论终结前,天津市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232元,丧葬费应为28116元,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由物产公司赔偿30%,即8434.80元,王德鑫赔偿60%,即16869.60元。张红林、李素云高于上述标准的诉请,系计算错误,不予支持;
第二、死亡赔偿金问题,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关于适用标准问题,张同华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性质。法庭辩论终结前,天津市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014元,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340280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人寿财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即230280元,由物产公司赔偿30%,即69084元,王德鑫赔偿60%,即138168元;
第三、精神抚慰金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王德鑫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张红林、李素云在本案中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审理;
第四、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红林现年65岁,李素云现年53岁,但均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张红林、李素云此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五、张红林、李素云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问题,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张同华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红林、李素云等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来津支出住宿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产生误工费,应为客观事实。考虑到张红林、李素云等亲属自原籍到天津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4800元,合计6800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由物产公司赔偿30%,即2040元,王德鑫赔偿60%,即408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津A×××××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林、李素云因此交通事故造成张同华死亡的经济损失,即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二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30%,即丧葬费8434.80元、死亡赔偿金6908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40元,合计79558.80元;三、被告王德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二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60%,即丧葬费16869.60元、死亡赔偿金13816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080元,合计159117.60元,扣除先行赔付的140000元后,再赔偿19117.6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原告承担1630元,被告浩和物流公司承担750元,被告王德鑫承担1700元,被告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浩和物流公司、王德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径行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物产公司、王德鑫、柯兰德公司、人寿财天津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张红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河北省南宫市段芦头镇青杨寨村委会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中河北省南宫市段芦头镇民政办公室在2016年12月3日的证明上盖章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张红林丧失劳动能力,长期看病吃药,同时证明张红林女儿张爱风有智力障碍,无工作,无力抚养父母;2、河北省南宫市公安局段芦头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张红林有一子张同华,一女张爱风;3、张红林就医诊断证明和门诊票据,证明张红林无劳动能力,并需长期看病。
经庭审质证,物产公司对张红林、李素云二审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张红林丧失劳动能力和张爱风无抚养能力,均应由相应权威部门认定,村委会的意见不能证明张红林的证明目的;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且系××,与本案无关。王德鑫对张红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物产公司一致。柯兰德公司认为张红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红林二审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张红林、李素云育有一子一女,张红林丧失劳动能力,其女张爱风不具有抚养能力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红林、李素云婚后育有一子张同华,一女张爱风。张爱风智力障碍,无工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物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物产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分担持有异议,且其已向上级公安交管部门提出复核,复核结果未支持物产公司意见。公安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确定赔偿比例分担的主要依据,在未有相反证据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适用该责任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物产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红林、李素云的上诉请求。张红林在涉诉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张红林的抚养人数,张红林之妻李素云现年53岁,尚具有劳动能力,且李素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故李素云作为张红林之妻,依据婚姻法有关规定,对张红林有抚养义务。张红林、李素云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其女张爱风因智力障碍无抚养能力,其子张同华对张红林有抚养义务。故认定张红林的抚养人为李素云、张同华二人,现张同华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仅应承担张同华依法应负担的抚养费部分。张红林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2周岁,依法应计算18年抚养年限,天津市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739元,张红林有两位抚养义务人,故张同华应负担的抚养费部分为123651元(13739×18÷2)。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王德鑫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60%,物产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30%,张同华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的10%,并无不当。王德鑫应赔偿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74190.6元(123651×60%),物产公司赔偿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37095.3元(123651×30%)。一审法院未支持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同时对张红林、李素云上诉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红林、李素云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物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37095.3元;被上诉人王德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张红林被抚养人生活费74190.6元;
四、驳回上诉人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张红林、李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张红林、李素云负担1630元,被上诉人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被上诉人王德鑫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上诉人张红林、李素云负担769元,被上诉人天津物产浩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26元,被上诉人王德鑫负担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审 判 员 韩 萍
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