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原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因区划调整，现合并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仰礼道，曾用名仰俊峰，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铜陵市诚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融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富民融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铜陵市郊区，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何军，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仰波，男，1991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专科文化，系铜陵市诚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铜陵市郊区，住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因区划调整，现合并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仰礼道、仰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铜官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仰礼道、仰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明琪、周姗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仰礼道及其辩护人吴何军，上诉人仰波及其辩护人孙金良、朱正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仰礼道系铜陵市融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诚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铜陵市诚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富民融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池州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池州百果园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池州市贵池区宝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的隐名股东。2011年初，被告人仰礼道在安徽省铜陵市、池州市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帮助投资理财为名，许以高于银行利率的利益回报，以其控制的前述关联公司的名义以及“九华金融”网贷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所吸收的资金都直接或间接汇入其控制的帐户，归其使用。案发后，许斌、陶林等56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实收的资金有1623万余元。其中，自2014年6月份起，仰礼道安排被告人仰波，通过在互联网建立的“九华金融”网贷平台，发布借款项目信息，于线上吸收陶林等8名投资人的资金有254万余元，至案发前，仰礼道通过其所控制的企业账户以及其本人、蒋昌霞、江某、高某、周某1等个人账户向投资人返还资金373万余元，未归还的资金有1249万余元。其中，有关网贷平台的部分，返还资金45万余元，未归还的资金有209万余元。
上述投资人中，吴海林、严华、周文娟、周赐海、黄志梅、刘振民在案发前提起民事诉讼，案经判决或调解，有116万余元得到法律裁决文书的支持并已生效。2015年1月，因未如期兑付，有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同年3月24日，被告人仰礼道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全面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5日，被告人仰波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交代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仰礼道、仰波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报案材料、受立案登记表，涉案人员户籍证明，关联企业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与帐户交易明细，铜陵日报社广告发布合同与发票存根、池州日报华融公司广告信息与转账支票、情况说明，“九华金融”网站资料，借款合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银行汇款单、客户回单、银行帐户历史明细等，仰礼道出具的承诺书、债权处理方案，查询冻结财产相关文书与资料、房屋登记信息、林地状况登记表，其他涉案人员及单位提交的证据及证明材料，民事裁判文书与执行文书；证人蒋昌霞、高某、周某1、江某、宛少斌、夏某、仰某、阮某、古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仰礼道、仰波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铜金健审（2015）第152号审计鉴证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成立。
原判认为：被告人仰礼道为吸收公众存款，以本人或他人名义成立铜陵富民融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池州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安排被告人仰波等人，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将所募集的资金归于自己掌控，主要用于投资、借款、支付本息等，共向56人非法募集资金162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仰波应当对其经手吸收的8人存款254万余元的部分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指控的集资数额与人数作出细微调整，被告人仰礼道、仰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可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仰礼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仰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对被告人仰礼道、仰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仰礼道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与事实不符，涉案公司融资借款是公司经营行为，不是金融犯罪，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有生效民事裁判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刑事犯罪金额；上诉人始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自首，原判未予认定；原判认定1200余万元经济损失有误，上诉人名下公司尚有大量资产尚未处置。
上诉人仰礼道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有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定意见，侦查机关立案程序有瑕疵；本案吸纳资金的主体是仰礼道控制的数个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投资实体项目，应属单位犯罪；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包含了刑事立案前的民事裁判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仰礼道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是自首；原判认定的经济损失受偿可能性不能排除，应表述为未追回；仰礼道对吸收的资金未挥霍，是公司经营亏损，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仰波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华融公司一直由总经理负责，上诉人只是协助总经理工作；九华金融平台获取的8笔资金上诉人并不知情，该犯罪事实属单位犯罪；上诉人工作期间没有高收入，没有违法所得，原判责令上诉人退赔错误；上诉人是自首、从犯，在吸收存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仰波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本案经济损失由仰波造成的是210万，相对于仰礼道原判对仰波量刑过重；仰波对九华金融平台吸收的8笔资金并不知情，对于资金仰波没有控制或参与控制，不享有8笔资金的利益，仰波不应承担退赔责任；原判未认定仰波是哪个公司的行为人，对于吸收资金的支配权归属、资金流向未予证明，原判仰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上诉人仰礼道在安徽省铜陵市、池州市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投资理财为名，许以高于银行利率的利益回报，以其控制的前述关联公司的名义以及“九华金融”网贷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所吸收的资金都直接或间接汇入其控制的帐户，归其使用。共向许斌、陶林等51人非法募集资金1507万余元，仰礼道安排被告人仰波，通过在互联网建立的“九华金融”网贷平台，发布借款项目信息，于线上吸收陶林、钱海鸥、章丽、洪杏梅、高丰束、朱元胜、王磊、钟波等8名投资人的资金有254万余元。至案发前，未归还的资金有1140万余元，其中有关网贷平台的未归还资金有209万余元。
另查明，经会计事务所补充鉴定，被害程某萍（原判附表第20序号）损失发生金额为472742元，本院予以纠正。
上述事实，上诉人仰礼道、仰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合同、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查询财产相关文书与资料等书证，被害人陈述，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铜金健审（2015）第152号审计鉴证报告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刑事立案前的民事裁判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海林、严华、周文娟、周赐海、黄志梅、刘振民在案发前提起民事诉讼，案经判决或调解，有116万余元得到法律裁决文书的支持并已生效。对集资参与者先行提起民事诉讼，且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的，该部分原则上不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原判对该部分金额认定为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通过民事诉讼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与刑事诉讼所确定的退赔数额，在执行、分配时，遵循“相同事实，相同处理”。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该部分数额调整相对犯罪数额占比较小，故对量刑不作调整。
关于上诉人仰波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王某1、王某2、江某、袁某、王某3、曹某证言可证明，仰波是池州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安排公司员工在该公司网上融资平台发布虚假借款信息，并让员工进行虚假投标，在仰礼道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实施了帮助作用，仰波本人在原审庭审时亦表示认罪、悔罪。上诉人仰波应对所经手的数额部分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仰礼道以数家公司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但所募集资金均直接或间接归于其个人或其控制的帐户，支付投资人本息的资金也大多通过其个人或其控制的帐户进行支付，即资金完全受其个人控制和支配，故应属于自然人犯罪。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仰礼道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仰礼道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控制关联企业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仰礼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本人或他人名义成立铜陵富民融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池州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共向51人非法募集资金1507万余元，上诉人仰波对其中其经手吸收的254万余元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的态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定性和量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刑初字第317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仰礼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仰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刑初字第317号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仰礼道、仰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退赔清单详见附表）”。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仰礼道退赔被害人周海金等五十一人壹仟壹佰肆拾万玖仟捌佰柒拾柒圆陆角捌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仰波对其中陶林等八人的贰佰零玖万伍仟贰佰捌拾叁圆伍角贰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赔清单详见附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退赔名单和金额
序号
|
姓名
|
金额（元）
|
序号
|
姓名
|
金额（元）
1
|
周海金
|
242400
|
27
|
罗荣华
|
113301
2
|
王大新
|
142669.5
|
28
|
王同义
|
46330
3
|
纪敏
|
136972
|
29
|
孙爱民
|
125242
4
|
徐艳霞
|
88995
|
30
|
鲍青春
|
308882
5
|
张邦进
|
94485
|
31
|
洪广荣
|
94460
6
|
沈良回
|
94460
|
32
|
夏云郑
|
267510
7
|
沈嵘
|
27250
|
33
|
包阿龙
|
39062
8
|
左志强（余金萍、宋银华）
|
418460
|
34
|
殷国仪
|
57950
9
|
王云芬
|
45375
|
35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张明生、汪红与汪红、刘霞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