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2271号
原告：吴丽华，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景平，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告：吴洁玫，女，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煜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荣欣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嘉徽，女，上海荣欣装潢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志平，男，上海荣欣装潢有限公司工作。
原告吴丽华与被告季景平、吴洁玫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丽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被告季景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煜东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追加上海荣欣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欣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7月6日、8月9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丽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被告季景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煜东、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嘉徽、商志平到庭参加7月6日诉讼。原告吴丽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被告季景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煜东、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嘉徽到庭参加8月9日诉讼。原告吴丽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被告季景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嘉徽、商志平到庭参加9月20日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季景平、吴洁玫向吴丽华偿还1,669,505.95元。诉讼过程中，吴丽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季景平、吴洁玫向吴丽华偿付171,500元；2、季景平、吴洁玫向吴丽华支付利息损失，以171,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2月2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吴丽华与季景平共同创建上海泥尔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泥尔宝公司)，系公司股东。公司设立后，财务、人事、经营大权由季景平全盘控制，并聘请季景平的妻子吴洁玫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经本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泥尔宝公司被解散。2012年2月24日，嘉定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泥尔宝公司清算程序。2013年，因季景平和案外人李某某虚构泥尔宝公司的债务，导致公司清算时依据法院调解书付给李某某504,437.94元，损害吴丽华利益。徐汇区法院(XXXX)徐民二(商)重字第XX号判决季景平赔偿上述款项的49%计247,174.59元给吴丽华，吴洁玫承担连带责任。此后，吴丽华又发现在季景平经营期间，由季景平或季景平指定人员在荣欣公司领取的货款支票，均未入泥尔宝公司帐，共计3,407,155元【包括荣欣公司及其子公司上海楷沐装饰有限公司货款(以下简称楷沐公司)】。季景平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吴丽华的利益。按吴丽华在泥尔宝公司出资比例49%，季景平应偿付吴丽华1,669,505.95元。吴洁玫与季景平系夫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季景平、吴洁玫辩称，不同意吴丽华的诉讼请求。荣欣公司和楷沐公司支付给泥尔宝公司的全部货款都已经进入了泥尔宝公司的账户。公司清算审计时，季景平将公司历年财务凭证向清算小组进行了提交。
2015年7月15日庭审中，吴丽华提交如下证据：
1、泥尔宝公司章程，欲证明吴丽华系泥尔宝公司股东，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49%。
2、泥尔宝公司工商机读信息，欲证明泥尔宝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注销。
3、2012年6月30日上海海明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欲证明季景平仅提供部分凭证和账本，财务资料并不完整。审计意见也是在仅有的会计资料基础上发表的。荣欣公司的货款没有包括在此次审计中。
4、2008年1月-2009年11月，荣欣公司(含楷沐公司)支付给泥尔宝公司的货款往来明细表、财务付款凭证、支票存根。证据来源系本次诉讼中，吴丽华向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前往荣欣公司查询取得。荣欣公司(含楷沐公司)支付给泥尔宝公司货款为4,053,441.02元，除其中一笔646,286.02元货款被本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给泥尔宝公司外，其余3,407,155元货款，由季景平或季景平指定人员领取支票后，均未入泥尔宝公司帐。
5、(XXXX)徐民二(商)重字第XX号判决书，欲证明季景平和案外人李某某虚构泥尔宝公司的债务，导致公司清算时依据法院调解书付给李某某504,437.94元，损害吴丽华利益。法院判决季景平赔偿上述款项的49%计247,174.59元给吴丽华，吴洁玫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2无异议。
对证据3表示，当初进行审计时，季景平已经将公司历年所有财务凭证向清算小组进行提交，包含吴丽华所提出的荣欣公司及其子公司楷沐公司货款的入账凭证。报告书中不可能体现每笔入账详细信息，所以该份证据不但无法证明吴丽华所说季景平侵占公司资产，或者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恰恰证明泥尔宝公司自成立到清算未发生以上所述的事实。
对证据4表示，荣欣公司与楷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其中有很多是楷沐公司支付的款项加盖了荣欣公司的章，形式不予认可。对支票存根进行核对后，除三张支票存根看不清时间和编号外，其余货款均已入泥尔宝公司帐。要求吴丽华对三张支票存根提供原件。
对证据5表示，与本案无关。
2015年7月15日庭审中，季景平、吴洁玫提供如下证据：
上海银行进账单、上海银行客户对账单，对应吴丽华提交的支票存根。证明荣欣公司、楷沐公司货款都已经进入泥尔宝公司账户。
吴丽华质证表示：对银行进账单中的二张有异议：季景平提供的2006年5月11日进账单金额130,000元、2007年12月21日进账单金额140,000元，与吴丽华提供的2008年8月金额140,000元(尾号XXXX)、2008年9月26日金额130,000元支票存根(尾号XXX)，时间根本不一致，无法对应。另有2008年12月30日金额80,000元支票存根(尾号XXX)，也没有对应银行进账单。
经质证后，吴丽华确认除2008年8月8日，金额140,000元(尾号XXXX)、2008年9月26日，金额130,000元(尾号XXXX)、2008年12月30日，金额80,000元(尾号XXX)支票没有入公司帐，其余荣欣公司货款(包括楷沐公司)已入泥尔宝公司账户。但对入账后的资金去向存有异议。
季景平表示无法看清三张支票存根编号、日期、签收人，要求提供支票存根原件。
之后，本院依法追加荣欣公司为第三人。
荣欣公司到庭述称：泥尔宝公司和荣欣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于2009年在长宁区法院打过官司。双方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有争议的支票存根，第三人提供如下原件：
1、2008年8月8日，荣欣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的编号XXXXXXXX、金额140,000元的上海农商银行支票存根，签收人庄某某；
2、2008年9月26日，荣欣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的编号XXXXXXXX，金额130,000元的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存根，签收人马某某；
3、2008年12月30日，楷沐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的编号XXXXXXXX，金额8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存根，签收人季景平。
吴丽华对此无异议。
季景平、吴洁玫质证表示：对1，泥尔宝公司没有庄某某，不认识。对2，马某某是公司的人，字是她签的，但是支票存根日期是不对的，泥尔宝公司只收到过2006年5月荣欣公司的130,000元。对3，荣欣公司有的支票不是当天开，会提前两个月开，到时候荣欣公司说银行里没钱，让去换一张支票，所以马某某和季景平签收的支票很有可能是作废的。
针对季景平、吴洁玫质证意见，荣欣公司补充述称：支票签收人系季景平及其公司人员，开具的支票均已兑现，不存在废票的情况。荣欣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对帐单：户名荣欣公司，日期2008年8月13日，凭证号XX-XXXXXXXX，借方发生额140,000元；
2、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帐：户名荣欣公司，日期2008年9月27日，凭证号XXXXXXXXXX，借方发生额130,000元；
3、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公司客户存款对帐单：户名楷沐公司，日期2008年12月30日，凭证号XXXXXXXXX，摘要工资，借方发生额80,000元。
对此吴丽华无异议。
季景平、吴洁玫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从上海农商银行对帐单、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帐上看，仅反映了荣欣公司曾经发生过金额为140,000元、130,000元的对外付款，但并无显示该两笔款项收款方为何人。中国工商银行对帐单显示，荣欣公司对外付款80,000元为工资，根本不是荣欣公司所说的付给泥尔宝公司的货款。泥尔宝公司和荣欣公司之间没有这三笔货款。
为查清事实，法院依职权分别向上海农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系争三张支票的原始凭证。原始凭证记载如下：
1、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支票号码XXXXXXXX、日期2008年8月8日、收款人泥尔宝公司、金额140,000元、用途货款、出票人荣欣公司、支票背书人泥尔宝公司、被背书人上海平佳家庭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佳公司)。
2、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支票号码XXXXXXXX、日期2008年9月26日、收款人泥尔宝公司、金额130,000元、用途货款、出票人荣欣公司、支票背书人泥尔宝公司、被背书人平佳公司。
3、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支票号码XXXXXXXX、日期2008年12月30日、收款人楷沐公司、金额80,000元、用途工资、出票人楷沐公司、被背书人楷沐公司。
吴丽华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80,000元的支票由季景平本人签收，季景平是公司实际经营者及财产处理人。其签收了该支票，未入公司账，该损失理应由其承担。关于140,000元与130,000元的支票，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泥尔宝公司背书给了平佳公司，上述款项没有入泥尔宝公司帐。平佳公司从泥尔宝公司清算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既没有合同也没有送货单。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5万元，吴丽华占公司资本49%，故两被告应当向吴丽华赔偿171,500元，并支付从公司清算终结之日(即2012年2月24日)开始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季景平、吴洁玫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80,000元的收款人是楷沐公司，故80,000元最终没有进泥尔宝公司。至于为什么存根上有季景平签字，由于时间隔得太久，记不起来了。130,000元和140,000元，背书给平佳公司是归还借款。这270,000元本是荣欣公司支付泥尔宝公司的货款。由于荣欣公司当时账面上没有存款，所以是向平佳公司借了钱，由平佳公司在2008年6月24日给了泥尔宝公司。130,000元和140,000元支票实际是荣欣公司归还平佳公司的270,000元，账目上为了要做平，所以要通过泥尔宝公司背书给平佳公司。
荣欣公司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80,000元是转账支票，出票人和收款人是楷沐公司，任何人拿这支票都是可以转账和取现的。支票存根是季景平签收，钱也是季景平领走了。他给谁、怎么用，跟第三人无关。关于130,000和140,000的支票没有异议，进账是泥尔宝公司，泥尔宝公司背书给平佳公司，和第三人无关。不存在平佳公司代荣欣公司付款给泥尔宝公司的事实。
季景平、吴洁玫为证明系争130,000元、140,000元系荣欣公司归还平佳公司的借款，于2016年9月20日庭审时提供如下证据：
1、荣欣公司、平佳公司、楷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信息，欲证明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荣欣公司在2014年改组前有好几个股东，其中荣欣公司的前股东和董事吴某某，之前是平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到荣欣公司股东变更。吴某某现在是平佳公司股东和七宝、浦东分公司的负责人。而楷沐公司和荣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陈国宏。
吴丽华质证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对三家公司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荣欣公司质证表示，三家公司不存在关联。吴某某虽然是荣欣公司的前股东，但是他同时自己出资建立公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个股东可以担任几个企业的股东，不能因为这个就认定是关联公司。关于楷沐公司，和荣欣公司也没有关联。不因为两个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人就认定是关联公司。两家公司不存在业务来往，是独立核算的。
2、泥尔宝公司记账凭证、上海银行进账单，欲证明2008年6月24日，泥尔宝公司收到平佳公司200,000元，2008年9月26日，泥尔宝公司收到平佳公司70,000元，共270,000元。泥尔宝公司记账凭证上记录是应收荣欣公司账款(平佳转付)。
吴丽华质证表示，泥尔宝公司记账凭证是季景平、吴洁玫自己制作，不予认可。对银行进账单无异议，但时间是2008年6月24日、9月26日。系争140,000元与130,000元，支票开具时间是2008年8月8日、9月26日，时间节点不一致、金额、用途均不一致。在审计报告中，从未发现平佳公司跟泥尔宝公司结算的款项。既然是货款，就应当入泥尔宝账户。140,000的签收人是庄某某，之前开庭，季景平称不认识。后来季景平又称泥尔宝公司和荣欣公司之间没有140,000元与130,000元的货款，现在法院调取了支票原始凭证，季景平又突然改口说130,000元、140,000元支票是荣欣公司归还平佳公司的货款。季景平前后说法不一。上述证据是季景平凑出来的270,000元。这么重大的款项进出，季景平之前从未提到过。在泥尔宝公司起诉荣欣公司的货款纠纷案件中也从未提及。
荣欣公司质证表示，季景平提供的证据和系争支票在时间上有差距，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季景平所称的借款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即便是还款，也是荣欣公司直接还款给平佳公司，不可能通过泥尔宝背书。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泥尔宝公司由吴丽华和季景平共同出资50万元于2005年2月6日设立。根据公司章程，吴丽华占公司49%股份，季景平占公司51%股份，吴洁玫任法定代表人，季景平为泥尔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丽华于2008年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出公司解散诉讼。2010年7月26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XXXX)嘉民二(商)清字第X-
X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吴丽华对泥尔宝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0年5月，经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泥尔宝公司被解散。2010年11月29日，上海海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泥尔宝公司清算期初审审计报告。2011年12月26日，泥尔宝公司清算工作报告确认。2012年2月24日，嘉定区人民法院因泥尔宝公司清算组已按清偿方案清偿债务，裁定终结泥尔宝公司清算程序。泥尔宝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注销。
之后，吴丽华发现季景平尚有收取的荣欣公司货款未进泥尔宝公司帐，损害了其股东利益，遂起诉。
以下三张支票，泥尔宝公司没有银行进账单：
1、2008年8月8日，荣欣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的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号码XXXXXXXX)，支票记载收款人“泥尔宝公司”、金额140,000元、用途货款、支票签收人庄某某。该支票由泥尔宝公司背书给平佳公司。2008年8月13日，该支票被兑现。
2、2008年9月26日，荣欣公司开具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号码XXXXXXXX),支票记载收款人“泥尔宝公司”、金额130,000元、用途货款、支票签收人马某某。该支票由泥尔宝公司背书给平佳公司。2008年9月27日，该支票被兑现。
3、2008年12月30日，楷沐公司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号码XXXXXXXX),支票记载收款人“楷沐公司”、金额80,000元、用途工资、支票签收人季景平、被背书人“楷沐公司”。同日，支票被兑现。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张系争支票。关于季景平辩称荣欣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140,000元、130,000元支票，系荣欣公司归还平佳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首先，系争二张支票上记载的用途十分明确，为“货款”。季景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荣欣公司的开具上述二张支票是用于归还平佳公司的借款，且该辩称亦未得到第三人荣欣公司认可。如果存在平佳公司与荣欣公司的代付行为，其债权债务应当归属荣欣公司和平佳公司。应当由平佳公司向荣欣公司主张，与泥尔宝公司无涉。其次，2008年9月26日泥尔宝公司进账平佳公司70,000元，而同一天，荣欣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货款130,000元支票，从上述事实看，荣欣公司完全有能力向泥尔宝公司支付货款。即使要归还平佳公司的款项，荣欣公司亦有能力直接偿还。季景平辩称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荣欣公司向泥尔宝公司开具140,000元、130,000元支票，系货款。泥尔宝公司未将上述货款入账而直接背书给平佳公司，损害了吴丽华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现泥尔宝公司已注销，吴丽华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季景平赔偿。赔偿数额应依据吴丽华在泥尔宝公司的股权份额确定(270,000元*49%=132,300元)，吴丽华要求季景平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本院依法调整至泥尔宝公司注销之日，即2012年10月15日。吴洁玫虽非公司股东，但其系季景平的妻子，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楷沐公司开具的80,000元支票，该支票的出票人是楷沐公司，用途注明工资，收款人也是楷沐公司，故该支票款系楷沐公司自己提取，并非楷沐公司支付泥尔宝公司货款。故对吴丽华主张这部分的股东权益，本院认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季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丽华132,300元；
二、季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丽华利息损失，以132,3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吴洁玫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吴丽华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吴丽华负担784元、季景平、吴洁玫负担2,9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海虹
审 判 员 王 嵘
人民陪审员 韩建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润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
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