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亚，又名杨压军、杨耀，杨压，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三组4—10号。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30日被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唐举为，又名唐为、唐维，外号“高佬”，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丹桂镇文星村*组*号。因本案于200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美君，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均，又名李军，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东新乡李家寨村**组**号。因本案于200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林吉，又名陈兴贵，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二郎镇卢山村*组*号。因本案于200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租汽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永乐镇和平村*组**号。因本案于200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亚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唐举为、李均犯抢劫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陈林吉、陈宗平犯抢劫罪一案，于2011年10月14��作出（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杨亚重大立功、杨亚、唐举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的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诉三支刑抗（2012）第1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奕锋、缪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亚、唐举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及其杨亚、唐举为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1月间，被告人唐举为提议抢劫，并通过被告人杨亚纠集被告人陈宗平、陈林吉、李旺（另案处理）、马飞（另案处理）、李和银（李良，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尾随银行取款户，持枪抢劫的方式，分分合合，在潮阳区、普宁市等地抢劫作���三宗。并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抢得人民币88.47万元及其他财物一批。同年9月27日，被告人唐举为伙同王泽湖、王二娃、沐正威（另案处理）驾驶二辆摩托车，持一把仿“六四”式手枪窜至陈店镇溪北村大街，抢劫被害人陈荣顺致其重伤。同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杨亚伙同王清政、彭军昌、陈勇、任刚勇和刘朝洪（均另案处理）在贵屿镇华美村沙溪路以撬窗入室盗窃的方式，盗走被害人陈伟滨的微型八角（价值263750元）及一批电子集成器件，销赃得赃款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杨亚分得人民币2万7千元。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唐举为、李均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经鉴定，该枪具备枪支性能）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牟杰川（另案处理）。
原判另查明，2008年1月2日，被告人杨亚在潮阳看守所提交检举材料，检举同案犯王泽湖伙同唐举为在2007年农历8月15日左右在陈店镇洋内村抢劫1辆摩托车和开枪打中被害人陈荣顺头部致其重伤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辩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作案一宗，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亚前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唐举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持枪抢劫，抢劫数额巨大，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宗平、陈林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枪抢劫，抢劫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亚持枪威胁被害人，直接开枪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唐举为持枪威胁被害人，直接开枪致一人重伤；被告人李均负责物色抢劫对象；被告人陈林吉参与持枪威胁被害人，上述被告人在抢劫作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宗平在抢劫作案中负责开车，在抢劫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亚积极参加，系主犯之一，依法应对其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卖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举为系主犯，依法应对其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亚在抢劫过程中直接造成他人死亡，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又系累犯，本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其在归案后能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依法可给予改造机会。被告人唐举为系抢劫作案的提议者，犯罪情节恶劣，又系本案枪支的提供者。本应依法予以严惩，鉴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给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七）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亚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唐举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李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刑期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万元。
四、被告人陈林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陈宗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抗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亚有立功表现的事实错误，对杨亚、唐举为判处死缓量刑不当，应判处死刑。对被告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量刑畸轻。理由如下：
1、认定被告人杨亚有立功表现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书仅凭被告人杨亚检举唐举为、王泽湖参与“070927”抢劫案在前，公安机关补充移送审查起诉该事实在后而认定被告人杨亚有立功表现，而没有按照公安机关破获“070927”抢劫案实际依据的线索未认定，这显然完全错误。杨亚多次持枪抢劫，入户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且系主犯��其作案中开枪致被害人死亡，又系累犯，并有盗窃罪的其他罪行，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2、被告人唐举为系为本案4宗抢劫作案的召集者、组织指挥者及主要实施者，多次持枪抢劫，入户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大，致一人死亡，一人严重伤残，其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3、被告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均系抢劫案的积极实施者、参与者，三人均系主犯，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对三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三年量刑明显畸轻。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提出的抗诉，并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亚的检举行为对于公安机关侦破陈荣顺被抢劫一案没有实际作用，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陈宗平在本案中驾车载同案人追赶被害人车辆，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重要，应认定为主犯。杨亚是本案的组织者和直接凶手，多次持枪抢劫和入户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并开枪杀害被害人张锦润，罪行特别严重，杨亚还参与盗窃一次，且系累犯，具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应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唐举为是本案的组织者、枪支提供者和主要实施者，多次持枪抢劫和入户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并开枪致被害人陈荣顺重伤，二级伤残，其罪行特别严重，且非法贩卖和提供枪支给他人作案，具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应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于原审被告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也应适当加重刑罚。
原审被告人杨亚表示服判。杨亚的辩护人提出：杨亚所犯的罪行虽然严重，但杨亚有重大立功，也不是本案的策划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其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唐举为表示服判。
唐举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唐举为抢劫及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均表示服判。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07年9月至11月间，原审被告人唐举为提议抢劫，并通过原审被告人杨亚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宗平、陈林吉、李旺（在逃）、马飞（在逃）、李和银（李良，另案处理）等人分分合合，采取尾随银行取款户，再持枪抢劫的方式，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普宁市等地抢劫作案三宗，唐举为还伙同同案罪犯王泽湖（已判刑十五年）、王二娃、沐正威（均在逃）持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在广东省汕头市陈店镇溪北村大街伺机抢劫被害人陈荣顺的摩托车并至其重伤。其中原审被告人杨亚作案3宗，抢劫财物价值���民币88.47万元，在作案中直接开枪致1人死亡；原审被告人唐举为作案4宗，抢劫财物价值人民币88.47万元，直接造成1人二级重伤，共同造成1人死亡的后果；原审被告人李均作案3宗，抢劫财物价值人民币88.47万元，共同致1人死亡；原审被告人陈林吉作案2宗，抢劫财物价值人民币65.2万元，共同致1人死亡；原审被告人陈宗平作案2宗，抢劫财物价值人民币65.2万元，共同致1人死亡。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11月5日上午，原审被告人杨亚、唐举为、陈宗平、陈林吉、李均及同案人李旺窜至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农业银行伺机作案。李均先进入银行寻找作案目标，李旺负责驾驶摩托车在银行门口接应，陈宗平则负责驾驶1辆白色捷达小汽车载唐举为、杨亚、陈林吉在银行附近等候。至当天上午10时许，李均见被害人陈**从贵屿镇农业银行提取现金后驾驶汽车离开，���通知在银行附近等候的其他同案人。陈宗平遂开车载唐举为、杨亚、陈林吉尾随陈**至陈家门口。当陈**提着装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进入家中时，唐举为、杨亚各持一把手枪、陈林吉持一把猎枪冲进陈**的家中，持枪威胁陈**，抢走陈**手中用塑料袋装着的30万元人民币后逃离现场。上述5人事后分得赃款人民币4至5万元不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涛的陈述：2007年11月5日上午，我开车到华美村农业银行准备取1笔资金用于生意周转，到银行时见排队的人很多，我见我朋友郭小勇正准备用现金30万汇款，于是我与郭商量，用我帐户里的钱帮他汇款到指定帐户，他的30万现金给我。我用黑色塑料袋装30万元，然后开车回家。上午11时10分左右，我到位于华美村华集三街43号的家，当我拿着这30万元走近我家楼下大厅工场时，对面路道旁开来1辆银白色桑塔纳小车，从车后座下来3名30多岁的男青年冲到我身边，其中2名持长枪状物指着我，1名持短枪状物。1名男青年用潮汕话说：“钱拿过来！”我因害怕且见对方有枪，不敢反抗，就将手上用塑料袋装的钱交给对方，这3名男子拿了钱立即返回那辆桑塔纳汽车并向耀辉医院逃走。
（2）证人庄*弟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上午11时许，我在家门口晒被子，看见3个男子从1辆银色小汽车下来紧跟陈**进了家门，其中1名男子手持1把长枪。3人一会就从陈**家里出来，其中1人手里拿黑色塑料袋，坐车离去。事后听陈**说他被抢了钱。那辆小汽车前面车牌是33号码，后面的号码被1块光碟挡去。
（3）证人陈*妹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上午11时许，我在我伯家坐，我伯陈*涛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1个黑色塑料袋。他进家门，准备脱掉鞋子时，从外面冲进来3名男子，各持3把枪状物，指着我伯，用潮州话说把东西拿来，我伯一愣，就把手里提着的黑色塑料袋递给他们。3名男子中的1人夺过袋子，后马上转身离开，我跟着跑出去，看见他们上了1辆银白色小汽车离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陈*涛从贵屿农业银行提来的钱。
（4）证人许*勇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老板陈*涛的工场，正低头做工，突然听见有人用潮汕话说拿来，我抬头看见老板陈**提着黑色塑料袋站在我面前，他的左边有1名30多岁的男子手持1把枪状物，身后还有2名男子各持1把枪状物顶着他，陈**没有反抗，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他们，随后，那3名歹徒离开。
（5）证人何*其的证言：2007年11月15日下午约4时许，1名四川省男子和我的老乡开1辆车牌为“粤BN33**”的白色捷达小汽车到潮南区陈店镇溪口村我的汽车修理厂里，将该辆车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当时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他2300元，剩下2700元写了张欠条给他。这名四川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他“3319”。这辆白色捷达小汽车是“3319”平时开的，前段时间是我为他翻新的。
证人何*其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6张无序无署名的照片中指认陈宗平就是2007年11月15日卖白色捷达车给他的人。
（6）证人陈*琴的证言：2007年11月中旬，我的四川老乡杨耀（杨亚）寄放1包用纸箱及编织袋装着的东西，我没有打开去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这些东西已被公安机关提取。
（7）汕头市公安局贵屿派出所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7年11月5日11时，派出所接110来电称被害人陈**被3名歹徒持械抢劫从银行取出的30万元的事实。
（8）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制作的现场的笔录及制作的相应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阳区贵屿镇华美村华集三街43号陈**的住宅。
（9）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陈宗平身上扣押“粤BN33**”的行驶证付证1张。
（10）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汕公刑技痕鉴字（2007）470号枪弹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警大队2007年11月25日在贵屿镇缴获杨亚持有的枪形物品1支、弹形物品1发经鉴定，枪形物品为自制猎枪，构件齐全，具备枪支性能：送检弹形物品为国产12号猎枪霰弹，具备枪弹性能。
（11）原审被告人杨亚的供述：2007年7月11日我刑满释放后，在潮阳贵屿打工，认识了唐维（唐举为），我平时叫他“高佬”。我从1个老乡知道“高佬”有枪。8月份，我问“高佬”有没有枪卖给我，高佬卖给我1把手枪13000元，当时我在向高佬买枪的时候，他跟我说：“跟我们去抢几宗大的，干几宗就不再作了”，我说好，高佬说他们才2个人，叫我去组织几个人，还让我去找有汽车的人。因为之前我坐过陈宗平的车，陈宗平对我说过如果去作生意（去抢的意思），就叫上他，他也没钱。所以我想到陈宗平。2007年11月5日上午，高佬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农行门口刚刚看见有1个人提着几十万，现在李均在农行门口踩点，叫我赶快带人过去。我叫上陈兴贵（陈林吉）、陈宗平、李旺，自己背1个皮包，里面放1把手枪和1把猎枪。我们坐陈宗平的1辆白色的小汽车到贵屿镇华美加油站接了“高佬”，这时李均打电话给我们，说有人提着几十万元开着黑色的小汽车往贵都酒店方向开去，并把该车的车牌号码报给我。我们在贵都酒店的门口刚好看见那辆车，于是我们跟在后面，到贵都酒店旁边的小巷里，那人停车，从车的后尾箱里拿出钱要进家里，我和“高佬”、陈兴贵3人下��，当时我和“高佬”持手枪，陈兴贵持猎枪，我们3人冲过去，“高佬”叫他把钱拿出来，那人不敢反抗，把钱拿给“高佬”，我们上车逃跑。在普宁流沙的“天天渔港”我们租的房间里，我们把刚抢到的钱分，共30万元，我分得5万元。还有2000元放在我这里作经费；陈宗平分得4.6万元。李均的钱由“高佬”拿去。我分得的赃款被我赌光。
我作案用的2把枪，1把短枪案后我放在叫“小彭”的朋友处，另1把猎枪放在贵屿镇后港1个叫“平头”的老婆那里，“平头”的老婆是四川人，当时我把猎枪放在1个菊花茶纸盒里，用胶纸封好，然后才交给她，没有跟她说是什么东西。杨亚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6张无序无署名的照片中指认陈林吉就是一起参与该宗抢劫的人。
（12）原审被告人唐举为的供述：2007年7月份，经“龙儿”介绍，我认识杨亚并介绍他向广西人以11000元买了1把手枪。11月4日，杨亚打电话约我第二天去普宁南径抢劫，我打电话向“小弟”借1把手枪。11月5日早上，我与老婆、李均及李均的老婆到贵屿农业银行寄钱回家，看到里面的人很多，我对李均说可以抢银行取钱的人，李均答应。李均马上打电话给杨亚，叫杨亚立刻到贵屿。后杨亚与3名男青年开1辆白色小汽车到贵屿农业银行附近的加油站见面。我们商量让李均去银行看那个取钱出来的人，我上了杨亚的车，车上有司机、1个胖胖的男青年，还有1个瘦的。那名瘦的男青年后来下车去开1辆摩托车。半小时后，李均打电话给杨亚，说有1人取了30万元装在1个黑色的袋子里，刚开1辆黑色的小汽车往贵都酒店的方向去了，并将车牌告诉杨亚。我们听后立刻开车跟着那开车的人。在车上，杨亚从皮包里掏出1把白色的手枪，那位胖的拿出1把猎枪。我们跟到1个房子的门口停车，见那位取钱的人下车到后尾箱里提出那袋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走近房子，我、杨亚及那位胖男子各持枪冲进房间，用枪指着男青年，杨亚叫他拿钱出来，那男青年不敢反抗，将钱交给杨亚，我们迅速坐车离开现场，开车逃往陈店，然后又坐车到流沙分钱，这次抢得30万元，各分得4.8万元，剩2000元放在杨亚身上作经费。唐举为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6张无序无署名的照片中指认陈林吉就是参与“20071105”在贵屿镇抢劫的那名胖胖的男子。
（13）原审被告人李均的供述：2007年上半年，我在四川老家认识唐举为。11月份在唐举为的介绍下，我认识了杨亚。11月5日上午，我和老婆及唐举为到贵屿农业银行寄钱回家，当时银行里的人很多，取钱的数目大，唐举为提议抢劫，让我负责踩点寻找作案目标，我答应。后杨亚打电话给我，让我看见有目标就打电话给他。不久，我��见1人提1个黑色的方便袋装着钱从农行出来，上了1辆黑色的汽车，我打电话告知杨亚，过后我坐三轮车离开。后来唐举为分了三万五千元给我。
（14）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的供述：2007年10月份，我经常开着我的车牌为粤BN33**的白色捷达小汽车在潮阳贵屿镇的贵都酒店拉客，有好几次拉杨亚到潮阳的陈店，我们有互留手机号码。11月5日凌晨3时多，我拉杨亚和胖子到和平镇1酒店住。上午8时多，杨亚和胖子，还有李旺他们叫我拉他们到贵屿镇贵都酒店，杨亚叫我在那里等他，不一会儿，杨亚和1名高瘦的男子3人上了我的车，叫我往贵都酒店旁边的一条小巷开，开到1辆黑色的轿车旁边停车，车上3人持枪冲进去一户人家抢了1包钱，坐上我的车离开。当时他们抢了30万元，我分了4.8万。当时去抢的时候我用3块VCD光盘挡住车牌，前面挡1个，后面挡2个。陈宗平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6张无序无署名的照片中指认陈林吉就是参与“20071105”在贵屿镇抢劫的那名胖胖的男子。
2、2007年11月8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原审被告人杨亚、唐举为、李均伙同同案人“马飞”、“小弟”（身份不明，在逃）等人窜至广东省普宁市南径农业银行伺机作案。李均进入银行寻找作案目标，唐举为等人则在银行附近的路口等候。至下午2时50分左右，李均见姚镇新和谢**从银行提取20多万元现金后开车离开银行，遂打电话通知杨亚。之后由“小弟”开车载杨亚、唐举为及同案人马飞尾随在被害人姚镇新、谢**的车后面。当被害人开车到普宁市麒麟镇南陇村村道时，同案人“小弟”加大油门超过该车，将被害人姚镇新、谢**的汽车截停，唐举为、同案人马飞各持一把手枪，杨亚持一把猎枪下车，马飞持枪指着车内的姚镇新和谢**，对他们进行威吓，唐举为则用枪敲���司机谢**的头部，抢走谢**身上700多元、1枚金戒指、2部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2000元）和汽车钥匙。杨亚则打开车门将姚镇新从银行取出放于副驾驶座上的现金23万人民币抢走后后逃离现场。事后上述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的陈述：2007年11月8日下午2时多许，我载朋友姚镇新到南径农业银行取钱回来开至南陇村路段，被尾随的1辆黑色轿车拦停，从车里下来3名男子，开车的人没下来，其中1名男子手持手枪指着我的头，并用手枪敲打我的头部，另1名男子用枪指着姚镇新，然后抢走我身上的人民币约1200元、金戒指1枚、手机1部，抢走姚镇新从银行取出的23万元、手机1部和身上的人民币约1000元。这伙歹徒驾驶1辆黑色蓝鸟轿车，车牌号码被遮挡，他们2人持2把黑色短枪，1人持1把长约70���分的双管枪。
（2）被害人姚*新的陈述：2007年11月8日下午2时多许，我和朋友谢**到南径农业银行取钱回来，开车至麒麟镇南陇村路段被尾随的1辆黑色轿车截停，从车里下来3名持枪男子，抢走了我从银行取出的23万元、手机1部和身上的人民币几百元，谢**身上现金1000多元，手机1部和1枚金戒指。
（3）普宁市公安局麒麟派出所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姚*新被4名歹徒抢去23万元及1部手机，被害人谢**被抢去人民币1000多元、1部手机、1个金戒指，2007年11月8日向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4）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所作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普宁市麒麟镇南陇村村道的情况。
（5）普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普价认鉴（2008）130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旧诺��亚手机N70价值人民币1200元，旧诺基亚手机6280价值人民币8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姚镇新20**年11月8日在该行提取现金人民币23万元。
（7）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唐举为时扣押中间有个“发”字金戒指1枚。
（8）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谢**领回被抢的金戒指1枚（中间有个“发”字）。
（9）原审被告人杨亚的供述：2007年11月8日上午，我和唐举为、李均3人在司马浦镇的1家发廊洗头时遇见我以前认识的朋友马飞，我纠合马飞一起去作案，马飞同意。唐举为提议到普宁南径去抢，后唐举为开1辆黑色的轿车带我们到普宁。在路上，唐举为打电话叫1名“小弟”的本地人一起去抢劫。后由“小弟”开车带我们到普宁南径车站附近的1个银行，用黑色的薄膜把汽车的前后车牌挡住。李均踩点，我们在银行附近的路口等。不久，李均打电话说有1辆白色的小汽车，刚提了20几万元出来，我们开车跟在其后面，拐进1条小路，我们跟进去超过将该车拦停，我和唐举为、马飞下车，持枪包围该车，唐举为持枪威胁司机，我持猎枪在汽车的座位下拿袋钱，后我们离开现场到潮阳的和平分钱，我分得4.6万元。赃款被赌掉。
（10）原审被告人唐举为的供述：2007年11月8日下午，我开着向“小弟”借的1辆黑色尼桑汽车载杨亚及1个矮胖的男子及李均到普宁南径抢劫，我叫“小弟”开车带路。在普宁市1个农业银行，我让李均到银行踩点，后我们跟1辆白色的小汽车到1条大公路拐进小公路将车迫停，我和杨亚、1个矮胖的男青年（马飞）下车持枪冲过去将车围住，我见车里有2名男子，我持枪指着司机，用枪托敲了他的头一下，我抢了他现金700多元、1部诺基亚N70手机，还脱了他的戒指，把汽车的钥匙拔走，杨亚抢走1袋钱，并抢走1部黑色滑盖手机。这次抢走23万元，各分得4.6万元。这次抢劫是我提议的。金戒指被缴获。
（11）原审被告人李均的供述：2007年11月8日下午2时30分，我在普宁市南径农业银行负责物色提款的抢劫对象，后打电话给杨亚，唐举为、杨亚、“小弟”和1名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青年，他们4人开1辆黑色尼桑牌小汽车，车牌尾数是“170”跟踪提款人后抢劫。唐举为、杨亚各带1把手枪，抢得二十几万元，唐举为先给我2000元，赃款被我花光。
3、2007年11月10日上午，原审被告人杨亚、唐举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李和银（李良，另案处理）等人窜至汕头市贵屿镇农业银行守候，伺机作案。李均进入银行寻找作案目标，至当天上午10时30分许，当谷饶镇益���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张锦润及司机林利文从贵屿镇农业银行提取现金人民币31万元出来，开车往谷饶方向行驶，李均即通知杨亚等人。杨亚授意李均驾驶摩托车跟在张锦润的汽车后面，让陈宗平开车载被告人杨亚、唐举为、陈林吉、李和银4人，尾随张锦润及林利文所驾驶的汽车至谷饶镇益盛实业有限公司的门口。当张锦润和林利文进入工厂后，陈林吉持一把猎枪，唐举为、杨亚、李和银各持一把手枪冲进厂内，陈林吉持猎枪站在厂门口控制，唐举为持手枪控制住司机林利文并抢走其手机，杨亚及同案人李和银持手枪跟在张锦润后面冲进财务室，张锦润见状将手里提着的装着钱的黑色袋子扔进财务室的办公桌上，同案人李和银马上跑进财务室将张锦润刚刚提取的31万元及财务室准备发工资的4.2万元抢走。在此过程中，杨亚开枪击中张锦润背部，抢劫后杨亚等人逃出工厂坐上陈宗平停在门口的汽车离开现场。被害人张锦润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锦润系被枪弹击中右肺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文的陈述：2007年11月10日上午9时多，厂老板叫我开车载张*润到贵屿银行提取现金31万元。10时30分左右我将车停在益盛内衣办公室门口，张锦润提着那袋钱直接进入办公室。我下车时，我看见有1人快速进入办公室，同时，我被另1人用枪堵住，用本地话威胁我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我被惊呆了，站在那里不动，那人一手用枪顶住我的头，一手抢我拿在手里的1部手机。这时办公室传来一声枪响，随后有1人走出来，抢我的人也离开，我看见益盛内衣厂的拉闸门已关上，又有一声枪响，我看见有3人分别持枪翻过拉闸门，上了门口停放的白色桑塔纳汽车走了。老板张*状叫我开车将张锦润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被抢去的是1部索尼爱立信K700手机。
（2）证人张*状的陈述：我系谷饶益盛服装有限公司董事长。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25分左右，我站在公司大门口推拉电动门处，有4人冲进我公司，后面有1人手里拿着1把长20公分的枪，当我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要来抢劫时，听见“砰”的一声，我转过声看见公司的电动推拉门已被关上。我从旁边的商场走到公司的后面进公司，才发现公司被4名男青年持枪抢劫，被抢去人民币35万2千元，张*润被枪击中抢救无效死亡。
（3）汕头市公安局贵屿派出所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所2007年11月10日接到被害人张锦润被3名歹徒持械抢劫银行取出的人民币35.2万元及手机一部，歹徒在逃跑中开枪击伤张锦润胸部的报案。
（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警大队技��股于2007年11月12日出具的潮阳公（刑）勘[2007]0711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谷贵路237号谷饶镇益盛实业有限公司。在公司大门电动门北侧1米处提取到一枚弹壳；在公司保管室入口前地面提取一枚弹头；在办公室北侧桌面上提取一枚弹壳。
（5）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于2007年11月10日出具的[2007]潮公刑技法尸检字第071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尸表有如下损伤：右肩胛下角相当于第四肋问见1.2x0.8cm的椭圆形创口，创口中间组织缺损，皮肤及皮下组织见烧灼。右胸部于第七肋间见横向23cm的手术创口，已缝合，其中距胸骨3.5cm处创缘见挫伤，并有小皮瓣形成。尸体解剖结果如下：上述右后背部创口贯穿胸壁；右肺下叶后侧胸膜面见1.5x1.4cm的创口，贯穿右肺下叶，��右肺下叶肺叶间面形成1.2x0.8cm的创口，此创口已缝合；右肺中叶肺叶间面见一O.9x1.lcm的创口(与上述右肺叶间面创口相吻合)，此创口贯穿右肺中叶，于右肺中叶前侧形成一0.9x0.8cm的创口，右胸大肌相当于第七肋间处肌肉出血。右侧胸腔见300mL暗红色积血。心包破损，心包腔可见少量积血。心脏未见异常。主动脉、肺动脉、冠状动脉未见异常。腹腔未见积血，各脏器未见损伤。经大峰医院医生证实，未进行手术时，张锦润右前胸壁有一创口，后手术时将此创口延长切开进行手术。张锦润右后背部创口皮肤缺损，并见烧灼；其上衣右后背部见破裂口，纤维烧焦，结合案情，符合被枪弹射击作用所形成；解剖见右肺中叶、下叶贯穿伤，右胸腔见积血，尸体皮肤色泽明显苍白，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符合因大出血死亡。结论：被害人张*润死因符合枪弹击穿右肺致大出血死亡。
（6）汕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汕公刑鉴（痕）字（2008）473号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在20070927案发现场提取的“六四”式手枪弹壳与本宗犯罪即“2007年11月10日张锦润在潮阳谷饶益盛实业有限公司被抢案”中现场提取的2枚“六四”式手枪弹弹壳均为同一枪支所发射。
（7）证人郑*松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25分左右，我在益盛厂内门口值班，我厂的仓管员张锦润、司机林丽文开1辆汽车从贵屿的农业银行取钱回来，我开拉闸门让他们进来，后放下拉闸门，厂老板张盛状让我再开门让他出厂，这时从贵屿方向开来1辆白色的出租车，从车上冲出4名男子持枪进入厂里，我意识到不对，刚想放下拉闸门，有一名男子朝地上开了一枪并用本地话威胁我不许动，我非常害怕，我看见他们冲进厂的办公室，又听见2声枪声，后他们��出厂外坐上那辆白色的汽车离开。我听说被抢了人民币三、四十万元，厂仓管员张*润胸部被开了一枪，有生命危险。
（8）证人陈*红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25分，我正在益盛厂办公室整理公司员工的工资，厂仓管员张锦润走进办公室，把1个装有钱的红色袋子扔给我，我抬头看见张锦润身后跟着1名持枪状物的男子，后又看见办公室门口又有另1名持枪的男子，由于办公室门口停有1辆汽车挡住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楚张锦润身后的男子走向那里，随后我听见一声枪响。这时刚才走进办公室的那名持枪的男子向我走来，我意识到事情不对，把钱推到地上，此刻我又听见一声枪响，有人用本地话骂一句。走进办公室的那名男子走到我的座位边后从办公桌拿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把我用于发工资的现金装起来，并拿走张锦润刚提来的那袋钱，冲出办公室，我随后跑到门口，看到公司的门口停有1辆白色的汽车，车里的驾驶座有1名男子，还有1名男子在厂的拉闸门外，另2名男子正翻过拉闸门，上了那辆汽车，朝和平的方向逃出。共被抢去人民币35万2千元，张*润被其中一名男子开枪击中胸部，生命危险。
（9）证人张*丹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许，我在益盛厂上班时，看见厂司机开车载张锦润到财务室的门口，张锦润提着1袋东西下车走进财务办公室门口，2名男子持枪伸手要抢张锦润手里的袋子，张锦润在门口将手里的那袋东西扔到财务的桌上，紧接着有1名男子冲进财务室，持枪把那袋东西抢走，同时也把放在桌上准备发工资的现金4.2万元抢走了。当时，张锦润把那袋东西扔财务桌后就跑了，随后就听见一声枪响，财务陈立红把钱洒在地上，我又听见一声枪响，还看见1名男子在地上把钱捡起后离开。
（10）证���吴*吟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许，其在益盛实业公司左侧约20米处的茂盛商场分店门口扫地时，看见1名开摩托车的男子在益盛公司员工张锦润、林利文驾车进公司后，将摩托车停下并示意跟在他后面的白色汽车，从车上下来4名男子进入公司，随后听到公司里响了几声枪声，约5分钟后，4名男子跑出来，其中1名男子手上拿着枪，还有袋子装的人民币。另3名男子没有看见何武器，然后上白色汽车逃走。
（11）证人张*峰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中午11时许，我在益盛厂对面的电讯店，听到一声好像枪声的声音，就向外望去。看见益盛厂大门跳出两个人，一个人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拿钱（可以看出是现金人民币的样子），另一个人手拿一个黑袋，出来后坐上1辆白色捷达轿车向潮阳方向开去。
（12）证人张*雄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约10时20分，我开小���车经过益盛有限公司门口时，看见1辆白色大众汽车停在公司门口，车里有几名男子，车外还有1名男子，右手拿1把约50公分长的枪状物，左手拿着1叠人民币也准备上车，他上车后那辆白色大众汽车就朝谷饶方向开去。
（13）证人张*槟的证言：2007年11月10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接到父亲张盛状的电话，说厂里被4名男青年持枪抢劫，被抢走人民币35万2千元及员工林丽文1部索爱手机，其中31万元是当天在贵屿农行取来的，另外4万2千元是我厂财务室的存款。张锦润被枪击中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那几名歹徒在厂里开了几枪，在现场留有2枚子弹壳和1枚子弹头。
（14）证人冷*会的证言：2007年11月17日上午10时许，我和我丈夫陈宗平在潮阳绵城东山车站等车回老家，丈夫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们当时带了8万元，这些钱是我丈夫从外面拿来的，具体从哪里来不知。
（15）原审被告人杨亚、唐举为、陈宗平对同案人李和银的辨认，确认李和银就是伙同他们在该宗抢劫的“李亮”。
（16）汕头市人们检察院汕检刑诉（2009）30号起诉书，指控李和银伙同杨亚、唐举为、李均、陈林吉、陈宗平抢劫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锦润的身份情况。
（18）原审被告人杨亚的供述：2007年11月10日，在唐举为的提议下，我和陈林吉、李良坐上陈宗平的1辆白色的小汽车到贵屿，我带1把猎枪、1把手枪到贵屿加油站和唐举为、李均会合，由李均开我原来放在贵都酒店的1辆摩托车到贵屿农业银行踩点。10时多，李均打电话告诉我说有1辆车提了几十万元往谷饶方向开去。我们开车跟上，在车上，我跟唐举为说我的枪只有2颗子弹，唐举为拿1把手枪给我，并说这把是最好的，我将猎枪拿给陈林吉，唐举为自���持1把手枪，又拿1把给李良。当我们追到谷饶镇的1个工厂门口时，看见李均开着摩托车在厂门口等见到我们追来就用头示意我们往厂里进去，陈宗平将汽车停在该厂的门口，我和唐举为、陈林吉、李良各持枪下车冲进这家工厂，看见从汽车上下来1个人，手里提着1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我们持枪冲进来，就将手里的那袋钱扔进旁边的财务室里，李良跑进财务室将那个装着钱的塑料袋捡起来丢给我，我当时手里拿着两把枪，又拿着那袋钱，我转身出来时其中1把枪走火打中那个把钱丢进财务室的男青年，那男青年被打中了后背，还跑进财务室对面的屋里去。我拿着钱跑出来时厂的电动门关着，我要爬出去，手里的钱掉在地上，我去捡钱时枪走火开了一枪，打在地上，我把枪扔在厂外，爬过电闸门，唐举为比我慢爬过厂门，他捡起枪，和我们一起坐上陈宗平的车跑了��我们这次抢了31万元。我分得5.1万元。
（19）原审被告人唐举为的供述：2007年11月10日上午，我带3把手枪装在1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开着1辆黑色的小汽车载李均到贵屿镇，在贵屿加油站与杨亚会合后，商量由李均到贵屿农业银行踩点，有目标后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再持枪去抢。后我坐上杨亚开来的1辆白色的小汽车，杨亚对我说他的枪只有2颗子弹，我拿1把手枪给他，并说这把是最好的。到9时许，李均打电话说有人刚从银行提了30多万元出来，往谷饶方向开去，杨亚叫李均驾驶摩托车跟在后面，我们开车从后面追上去。我们在谷饶镇一个工厂，看见李均开着摩托车停在工厂的门口，示意我们那辆车已经进了工厂，我和杨亚等4人各持枪冲进工厂，我用枪顶住那个司机，威胁他把钱等财物交出来，这位司机拿1部索爱手机给我，杨亚和瘦瘦的男青年持枪跟提钱的��进入财务室。没过一会，杨亚和那位瘦瘦的男青年从财务室出来，杨亚还大声说钱拿到了。我们要跑出工厂，但工厂的伸缩门被关上了，杨亚到伸缩门时还开了一枪，我们爬过伸缩门，杨亚在翻过大门时把装钱的黑色的袋子给刮破了，杨亚跑去捡，不知怎么回事，杨亚把枪丢在大门口，我去捡起来，后坐上小汽车跑了。这次作案是我和杨亚、李均、陈兴贵、陈宗平、李良，是我提议的，抢到31万元，我分到5万2千元、1部索爱手机（逃跑中丢在池塘里了）。当时杨亚有开枪，据杨亚说是因为枪走火所致。
（20）原审被告人李均的供述：2007年11月10日上午，我和唐举为在贵屿加油站与杨亚集中后，杨亚叫我开摩托车到贵屿农业银行物色抢劫的对象，我在银行里看见有2人在银行里提了几十万元，开了1辆白色的吉普车往谷饶的方向，我打电话把情况告诉杨亚，杨亚��我开摩托车跟着他们，他们在后面追赶。我跟着这辆吉普车到了谷饶的一家工厂，不久，杨亚他们开着1辆白色的小汽车赶到，我把摩托车开到这家工厂的对面停下，一会，我听到工厂里面有两声枪声，唐举为、杨亚、胖子陈林吉，还有李良从工厂跑出来，坐上那辆白色的小汽车逃走了。我开摩托车在谷饶绕了一圈，杨亚打电话叫我去看有否打死人，我回那个工厂，看见120急救车停在工厂把一个人抬上车后，我回贵屿的贵都酒店。这次抢得31万元，我只分得1万元，但唐举为并没有把这1万元交给我。唐举为在他弟弟的药店内藏有两把枪，一把卖给剑川得12000元，另一把枪叫其拿去还给“小弟”。
（21）原审被告人陈林吉的供述：2007年11月10日左右上午，在谷饶镇1家工厂，我和杨亚、1个高瘦男青年、1个20多岁的男青年及1个30多岁的男青年参与了这次抢劫。4人冲��工厂，我跑在最后，我跑进去的时候工厂的伸缩门刚好关上，不知是谁叫我站在门口，我持枪站在厂门口控制，很快我就听到枪声，杨亚他们拿着钱跑出来，我见状翻过伸缩门，迅速坐上我们开来的车逃走。这次抢劫是杨亚叫我去的，我持的猎枪是那个高瘦的男子拿给我的。我不知现场谁开枪。我分到51000多元。陈林吉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6张混杂的照片中指认杨亚系参与持枪抢劫的同伙，陈宗平系作案时开车的司机。
（22）原审被告人陈宗平的供述：2007年11月10日上午，在谷饶镇一家工厂，我和杨耀、“胖子”、同村人李良、1个高高黑黑的人参与了这次抢劫，我负责开1辆白色小汽车。当时我有听见枪声，但不知是谁开枪。这次抢得30多万元，我分到5万多元。
4、2007年9月27日，原审被告人唐举为伙同同案罪犯王泽湖（已判刑）、王二娃、沐正威（均另��处理）驾驶二辆摩托车，持一把仿“六四”式手枪窜至广东省汕头市陈店镇溪北村大街伺机抢劫，见被害人陈荣顺驾驶1辆红色太子摩托车经过，即驾驶摩托车追上陈荣顺并将其拦停。唐举为持枪顶住陈荣顺的头部对陈进行威胁，王泽湖等人对被害人进行搜身，后抢走被害人陈荣顺E768型手机1部后，唐举为持枪击中陈荣顺的头部倒地。随后唐举为伙同王泽湖、王二娃、沐正威将陈荣顺的摩托车抢走并逃离现场。摩托车被王泽湖销赃得款人民币15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荣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评为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顺的陈述：2007年9月27日上午7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到溪北与洋老村交界的龙辉饭店门口路段时，有4名歹徒将我拦住，1名歹徒用枪指着我的头部叫我把钱和手机拿出来，另1名歹徒动手搜我的身，我的1部摩托罗拉768型手机被抢走。用枪顶着我头部的歹徒朝我开了一枪，我昏倒在地，我的摩托车也被抢走了。我现在右侧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2）汕头市公安局陈店派出所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陈店派出所2007年9月27日上午7时接到蔡晓生报警称陈贵公路溪北路段有人遭枪击倒地的经过。
（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2008）潮南公刑法活字第307号的法医学活体伤残评定书证实：被害人陈荣顺被枪击头部致左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经过近半年临床治疗后恢复不良，右上下肢僵直，肌力2级，肌张力明显增高，其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伤残程度评为二级。
（4）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潮南区陈店镇陈贵公路溪北路段蔡德松住宅门前。在门前提取到一枚“六四”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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