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2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云，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农民，职高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正良，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坤，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农民，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6）第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红霞、邱春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云及其辩护人杨正良、被告人朱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0日晚上，被告人李红云在华宁县城××KTV因切歌问题与车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后被告人李红云邀约被告人朱坤等人准备对车某等人实施殴打，因特警在场未能动手。同日22时50分许，在车某等人驾车返回通海行至华宁县宁州街道通华老公路××路段距华宁县×××××转弯处时，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等人驾车拦截车某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下车后持砍刀、木棒、啤酒瓶任意砍砸被害人车某1、何某驾驶的两辆轿车，致使两车多处损坏。经鉴定，被害人车某1驾驶的云FSF×××车辆修理费12230元，被害人何某驾驶的云FTB×××车辆修理费4200元，合计人民币1643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云、朱坤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红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红云、朱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红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可。但在罪名认定上，被告人李红云的前期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但该行为未对通海人一方造成伤害，后期对通海人的车辆进行碰砸，犯罪对象已由人转换为特定的车辆，最终的犯罪结果是车辆毁坏，车辆损坏后没有再对特定的人实施过殴打，故对被告人李红云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李红云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首；赔偿全部损失；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过错。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李红云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晚上，被告人李红云在华宁县城××KTV因切歌问题与车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后被告人李红云邀约被告人朱坤等人准备对车某等人实施殴打，因特警在场未能动手。同日22时50分许，在车某等人驾车返回通海行至华宁县宁州街道通华老公路×××路段距华宁县城×××××转弯处时，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等人驾车拦截车某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下车后持砍刀、木棒、啤酒瓶任意砍砸车某1、何某驾驶的两辆轿车，致使两车多处损坏。经鉴定，车某1驾驶的云FSF×××车辆修理费为12230元，何某驾驶的云FTB×××车辆修理费为4200元，合计人民币1643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谢某、吕某、张某案发时未满18周岁。2、接警记录、110接警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黄某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收款收据、财务结算单、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维修结算单等，证实云FSF×××、云FTB×××车辆的登记信息及损坏后的维修情况。4、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人员的查找情况作出说明。5、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红云、朱坤及谢某、吕某、张某的家属分别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害人何某对谢某、吕某、张某及被告人朱坤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从轻处理。
二、物证照片，证实云FSF×××、云FTB×××车辆的损坏情况。
三、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损坏的云FSF×××车辆的修理费为12230元，云FTB×××车辆的修理费为4200元。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红云对打砸车辆的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1、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景×KTV唱歌时有人跟其说李红云被人打了，其出去看见李红云坐在一张面包车上，其就上了车，当时车上有七八个人，到了××KTV门口，李红云下车去找打他的通海人，其他人在等的过程中有人下车去绿化带上拿了五六根木棒。李红云回来后说通海人不在了，叫“臭脚”开着车去追。追到××山处一个弯道上就将对方的两辆车堵住，其抽了根木棒下车，下车后就开始砸对方的车，当时参与砸车的有七八个人的事实。
2、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谢某、朱坤从KTV出来时，看见李红云开着微型车过来说他被通海人打了，叫跟他一起去找通海人，其上车时看见车上有两根棒棒，就知道是要去打架了。到了右所大桥处看见三辆车在等红绿灯，李红云说这三辆车就是通海人的，李红云就跟着这三辆车到了×××××的转弯处，将其中的两辆车堵了下来，停车后，李红云就提着棒棒下去砸对方的车，朱坤和谢某也跟着过去砸，其朝车扔了一个啤酒瓶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砸。砸了一会他们就过来开着车走了的事实。
3、张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因为李红云被通海人打，李红云就喊着人开车去追，在追通海人时李红云说把车堵站就直接打了。追到后将对方的车逼停，李红云等人就从车上下去砸对方的车，当时有七八个人砸车，其用木棒朝一辆车的挡风玻璃砸了一下，李红云用一把60公分左右的长刀砍车，朱坤和李红云砸同一辆车。当晚李红云叫去的人基本都参与砸车了。
4、吕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谢某等人在一起唱歌时，谢某接到李红云打来的电话说他在××KTV被人打，叫谢某喊着人去帮忙，谢某就喊着其和朱坤等人去，路上遇到李红云提着一把长刀走着，李红云就叫着他们一起去到××KTV附近准备打通海人，后来有人说“不要在这里打，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李红云、朱坤等人就上了“臭脚”的车，因为车坐满了，其就没有上车。几天后其听李红云说当晚他们开着车把通海人堵下来后，要打人没有打成，就把通海人的两辆车砸了的事实。
5、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KTV唱歌期间，“老伟”点了首歌，另外一个人就把歌切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被人劝开后，“老伟”就到门口打电话叫人，之后就走了。晚上其这边的人在开车回通海的路上，被“老伟”开来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堵住，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钢管，其这边车上的人没有下车。当晚其这边开着三辆车，有两辆被砸，雪佛兰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后面的玻璃、副驾驶位的玻璃、后面两道车门的玻璃被砸坏，另外一辆长安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坏，后面的尾翼被砸断的事实。
6、证人黄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切歌的问题，其朋友“老康”与一个华宁人发生争吵，之后华宁人就说要去喊人，接着“法海”提着一个空啤酒瓶追出去，到了KTV门口就遇到警察，警察询问登记之后就走了，二人就与通海来的朋友一起开着车朝通海方向走，行至××××的一个弯道处，通海这边的两辆车就被对方的两辆车围站，接着对方有十多个人从车上提着刀、棒棒、钢管下车并开始打砸通海的两辆车，被砸的两辆车车身及玻璃多处损坏。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为切歌问题华宁人与通海人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华宁人就出去叫人，通海人中有两个就拿着啤酒瓶和烟筒出去，被特警盘问。后通海人在回通海的路上，有两辆车追来将车堵站，下来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刀、棍棒等工具砸他们的车，何某开着的长安车引擎盖、玻璃、大灯等处被砸砍，另一辆车玻璃、车头、车身等处被砸的事实。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女朋友杨某过生日，其叫了通海的同事车某1、王某等人到××唱歌，杨某叫了她表弟等人。期间，因为切歌问题，双方发生争吵。之后其上厕所返回时遇到车某1等三四个人拿着啤酒瓶和烟筒往外跑，被特警拦了下来，之后他们就开车回通海了。大概一小时以后，车某1等人返回来说他们的车在路上被人堵住砸坏了。其想应该是被其女朋友的表弟砸坏的。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过生日，叫了李红云、谢某等人到KTV唱歌，李红云和通海人因为切歌问题发生争吵，就先走了，后其在门口看见通海人拿着啤酒瓶、烟筒出来往景×KTV方向追，之后有一辆警车开过来。第二天李红云说通海人的车是被他们砸的，其也看见通海人的两辆轿车挡风玻璃等部位被砸坏的事实。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被告人朱坤的父亲，希望给朱坤一次机会，家属会配合做好朱坤的管教工作。
六、被害人陈述：1、车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开着一辆租来的雪佛兰轿车拉着白某、黄某等人，车某开着一辆车，何某开着一辆长安轿车从通海到华宁××KTV为王某1的女朋友过生日。包房里还有一二十人，其都不认识。期间，王某1的一个朋友在唱歌时，车某把歌切了，二人就吵起来，坐在旁边的两三个小伙子提着啤酒瓶站起来想打车某，其和王某1等人劝说后那几个小伙子就出包房了。后白某进来说他们去喊人了，其就提着啤酒瓶出去看，黄某提着烟筒和车某也追了出来，被特警教育了后，其就开车回通海，车某、何某的车在前，其在后面，到了××上面点的公路上，就有一辆白色微型车超车后横停在公路上，将何某他们的车堵停。其看见微型车上有十多个人提着砍刀、棒棒下车，下车后朝其车上乱砸，其开的车前后挡风玻璃、后排车窗玻璃、前保险杆被砸坏，驾驶室一侧车身被划花，车顶、车窗多处被刀砍坏，后其将车开出一段路停下来，打电话给何某，何某说他的车也被砸了的事实。
2、何某的陈述，证实当晚车某把一个华宁小伙子的歌切了后，车某就和对方吵了几句，包房里的华宁人就不得，其和几个人就将双方劝开了，华宁人出去后，有人进来说华宁人去喊人了，车某1、车某就提着啤酒瓶出去，其也跟着出去，有好多人站在诗缘门口。因为特警在，就没有人敢动手。之后其和车某等人就开着三辆车离开华宁县城，车开出2公里左右，就有一辆面包车将在最前面的车某的车堵下，面包车后面还有一辆车，随后从两辆车上下来一些拿着刀和棒棒的人朝车某的车和其的车砍、砸，其没敢下车，后其就将车调头后往华宁方向跑，车某的车往通海方向跑，到了华宁就打电话报警了。其肯定对方是在包房里一起唱歌的人。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红云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到××KTV为其表姐杨某过生日，在其唱歌时，其的歌被通海人切了，其说了对方两句，对方就要来打他，被其表姐等人劝下。后其和谢某等人就从KTV里出来，通海人就跟着出来，谢某被通海人用啤酒瓶砸到，之后特警将通海人喊住。其到景×KTV门口看见谢某、朱坤等五六个人在一起，随后几人就到公路边花台里一人扯了一根棒棒拿着，谢某又从一辆黑色轿车上拿了三四把长刀下来，几人准备去打通海人，去到后看见特警在就没敢打。这时正好“臭脚”开着一张面包车路过，几人就拿着工具上了“臭脚”的车，谢某拿刀的那辆黑色轿车也跟在后面。后其看见通海人上了三辆车，就叫“臭脚”跟着，跟到××××的转弯处，就超了其中一辆车，跟第二辆车并排时连按了几声喇叭，那些人就站住了，一打开车门，其和谢某等人就提着刀和木棒上去围着中间那辆雪佛兰轿车，其用木棒朝车的挡风玻璃打了两下，谢某他们也围着车乱砍、乱砸。在砸中间的车时，前面那辆车就跑了，后面那辆车要跑，谢某、朱坤等人又追着去砍、砸。被砍、砸过的两辆车就分别往通海、华宁方向跑，其就叫“臭脚”开车往华宁方向追，上车时其看见谢某提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刀。后来没有追到对方，其这边的人就散了的事实。
2、被告人朱坤的供述，证实其和谢某等人在景×KTV唱歌时听说李红云被通海人打，就一起出去看，在××汽修厂附近碰到李红云提出一把刀，李红云就说“走下去打他们”，接着几人就往诗缘方向走，后来看见特警在就没有过去。这时有一辆微型车来到，其和李红云等人就上了微型车，车上李红云说碰到通海人就要打了，李红云还叫人拿了几根木棒上车。后几人开车从职中方向上去追通海人，追到后将对方的车堵停，停车后车上的人就一起下车去准备打通海人，但通海人不开车门，李红云等人就去砍砸对方的第一辆车，其也拿着木棒过去砸车，砸了第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三四下，还用脚蹬了车左前门两下。当时李红云和驾驶员、副驾驶位上的人是用刀砍，“贼勇”用棒棒砸，另外的人用什么砸其没看见，其返回车上时发现放在微型车上的三个啤酒瓶不见了。砸了两三分钟，通海人就强行开车跑了。当晚共砸了两辆车，车玻璃都碎了，车门、车头被砸烂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云、朱坤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红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红云、朱坤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告人朱坤取得一名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红云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红云因琐事与车某发生口角，遂纠集多人在公路上拦截车某等人的车辆，任意损坏车辆，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李红云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在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害人一方有人拿着啤酒瓶等工具出去，但因特警在场双方并未发生打斗，之后被告人李红云邀约人对被害人一方的车辆进行打砸，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经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雪瑞
人民陪审员 王建福
人民陪审员 李云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