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高民终字第1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捷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雅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柏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A10Networks,Inc.（美国A10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
法定代表人LeeChen，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委托代理人赵新怡，北京俊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雅捷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A10Networks,Inc.（美国A10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10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初字第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淑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肃、杨绍煜参加的合议庭。本院于2012年6月13日、2012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柏伶，被上诉人A10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新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捷公司在一审起诉称：2006年4月，雅捷公司与A10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雅捷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代为销售A10公司的IDSentrie产品45套。A10公司承诺，如雅捷公司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售完全部货物，将由A10公司负责将所有剩余的库存产品按照进货价格返还给雅捷公司，并同时由A10公司承担与采购有关的所有费用。截止到今，雅捷公司代为销售的货物剩余35台，雅捷公司多次要求A10公司履行承诺收回售出货物，退还货款及相关费用，A10公司均不予配合。故雅捷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A10公司收回未售出产品35台，退还货款1857905元及损失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判令A10公司承担运费8001.54元；3.判令A10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雅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工商查档信息（驻在地址证明）；证据2.《代理经销合同》；证据3.45台货物订单；证据4.支票存根；证据5.2006年9月25日《证明函》；证据6.750000元支票存根；证据7.2007年9月5日《承诺函》；证据8.2007年9月5日《说明函》；证据9.2007年9月10日《承诺函》；证据10.2008年4月2日信函；证据11.2008年4月7日《承诺函》；证据12.（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情况说明；证据14.证人张某证言。
A10公司在一审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雅捷公司以北京安通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曾就诉争35台产品起诉A10公司退货即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安通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是将没有卖出去的35台产品直接作为安通公司的存货向A10公司提出的主张，且雅捷公司并未参加该诉讼或被通知参加该诉讼，雅捷公司并非安通公司与A10公司诉讼的当事人，在本次诉讼前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向A10公司就本案诉争产品提出过任何主张。而其向安通公司购买上述产品发生于2006年7月5日，距今已超过五年，而即便按照雅捷公司声称所谓A10公司曾承诺在2008年1月31日前退款，该时间点距其起诉也已超过三年。因此，雅捷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关于本案实体方面。雅捷公司不是A10公司的代理经销商，而是安通公司的客户。诉争35台产品是雅捷公司2006年7月5日从安通公司购买的45台产品中的一部分。雅捷公司与A10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没有退款义务。三、雅捷公司提交的印章为美国A10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A10公司北京代表处）的《证明函》、《承诺函》、《说明函》系安通公司为实现其目的，利用其与曾任A10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苏某甲、销售主管张某之间的密切关系，在苏某甲利用职务之便私盖代表处印章的空白纸上自行打印的。这三份证据形式上存在明显漏洞，A10公司已申请对上述三份证据落款公司名称及日期与印章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用以证明上述三份文件是伪造的。综上，雅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证据支持，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雅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以保护A10公司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另外，雅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5台产品还存在。
A10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安通公司和新时代联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据2.增值税发票；证据3.A10公司给安通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据4.安通公司与雅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据5.2008年11月19日开庭笔录；证据6.（2009）高民终字23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连带关系图。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A10公司对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雅捷公司对A10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2：《代理经销合同》，证明雅捷公司系A10公司IDSentrie1800产品的代理经销商。A10公司认为该合同的签章是瑞科网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网信公司），不是A10公司，A10公司从来不知道该份合同，也不知道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该证据与原件一致，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的签章单位为瑞科网信公司，签署人为ScottSu（苏某甲），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4月24日，结合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A10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工商登记信息看，虽然ScottSu（苏某甲）是A10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但A10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06年4月27日才提交设立申请，且其业务范围为联系销售业务，雅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瑞科网信公司与ScottSu在合同上盖章、签字确认得到了A10公司的授权，故法院对雅捷公司陈述的证明内容无法确认。
二、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3：45台货物订单，证明2006年6月27日安通公司代表雅捷公司向A10公司发送订单，明确订货数量45台，订货型号IDS1800-US。A10公司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没有A10公司签字盖章，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订单为电子订单打印件，没有双方盖章、签字确认，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从销售订单的记载看，订购货物是售给安通公司，收货人魏东（雅捷公司称该人为其公司股东、职员），无法看出安通公司有代表雅捷公司向A10公司订货的意思表示，故对雅捷公司陈述的证明目的，法院无法确认。
三、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4：支票存根，证明雅捷公司如约向A10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支付货款及运费。A10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货物是向A10公司订购的，不认可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支票存根记载的收款人分别为“安通鸿业”和“立盟货运”，雅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款人为A10公司指定，该证据也无法证明雅捷公司与A10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四、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5：2006年9月25日《证明函》，证明A10公司认可收到雅捷公司采购的45套A10产品货款，承认并认可安通公司的代收行为。A10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为函件是在盖了章的空白纸上后打的文字，并申请对盖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函》形成于A10公司北京代表处设立期间，A10公司未对《证明函》上A10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签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顺序并不能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故法院对A10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五、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6：750000元支票存根，证明安通公司帮助其销售10台产品后将货款返还给雅捷公司。A10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因A10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7：2007年9月5日《承诺函》，证明A10公司知晓雅捷公司剩余货物35台，承诺负责对剩余产品的收回并按进货价格退还货款及相关费用，A10公司有义务收回未售出产品。A10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为函件是在盖了章的空白纸上后打的文字，并申请对盖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同雅捷公司证据5的认定。
七、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8：2007年9月5日《说明函》，证明为打消雅捷公司对退货如何具体实施的疑虑，A10公司再次以说明函的形式告知雅捷公司，待A10公司与安通公司结算并退款后，由安通公司转给雅捷公司，雅捷公司可直接与安通公司联系，对退货的方式及款项，A10公司予以确认。A10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为函件是在盖了章的空白纸上后打的文字，并申请对盖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同雅捷公司证据5的认定。
八、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9：2007年9月10日《承诺函》，证明安通公司承诺由其代表A10公司接纳雅捷公司剩余货物的销售及善后事宜，但具体退款时间尚不能确定；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0：2008年4月2日信函，证明雅捷公司多次与A10公司协商，要求履行35台未售出产品的退货返款义务；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1：2008年4月7日《承诺函》，证明安通公司知晓雅捷公司发送给A10公司的4.2信函，并代表A10公司再次承诺退货无异议，退货前暂时由雅捷公司将35台产品扣押。A10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安通公司出具给雅捷公司的，A10公司从未收到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故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九、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2：（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瑞科网信公司系A10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实质是在行使A10公司的权利义务；安通公司在诉讼中曾主张雅捷公司的35台产品退货，起到了时效中断的作用；35台产品的退货事宜应由雅捷公司另案主张。A10公司认为在该判决的事实认定中并没有认定货物应当退还，雅捷公司不是A10公司的客户，是安通公司的客户，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瑞科网信公司与A10公司均属独立法人，在该判决中并未确认瑞科网信公司有权代表A10公司签署合同；安通公司对涉案35台产品退货的主张不能构成雅捷公司相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对雅捷公司上述证明内容法院不予确认。
十、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3：情况说明，证明雅捷公司手头的函件及往来货款出现安通公司签章的原因，安通公司的承诺均有A10公司的授意及确认。A10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安通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安通公司说明的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且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公司出证相当于证人证言，应由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故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十一、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A10公司与雅捷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及一次性订货45台产品的缘由。A10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证人张某为安通公司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法院不予采纳。
十二、A10公司提交的证据1：安通公司订单，证明安通公司通过其进出口代理公司新时代公司订购包括本案诉争35台产品在内的IDS1800-US型号设备45台。订单号：20060629003；日期：2006年6月29日；供货商：A10公司；订货商：安通公司；金额：247500美元。上述信息与A10公司证据3内容直接呼应，证实该批产品是安通公司向A10公司购买。雅捷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恰恰能够说明安通公司对外有签约权，该合同显示的时间与雅捷公司的订单只相差2天，产品、单价显示的内容与雅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不谋而合。一审法院认为，A10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上述事实在其他案件中也未得到确认，故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十三、A10公司提交的证据2：增值税发票，证明新时代公司为安通公司就所购本批产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雅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且认为无型号显示，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发票未写明产品序列号，无法证明系为本案诉争35台产品开具的发票，故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
十四、A10公司提交的证据3：A10公司给安通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A10公司就包括本案诉争35台产品在内的45台产品给安通公司出具的发票，其中：订单号：200606290003；付款人：安通公司；产品型号：IDS1800-US；数量：45台，金额：247500美元；发货时间：2006年6月30日。上述内容与A10公司证据1直接呼应，且订货发货时间前后相继，证明本批产品是安通公司向A10公司购买。雅捷公司认为发票记载型号与涉案产品型号不同，与本案无关联，A10公司称雅捷公司所示订单不是A10的订单样式，却拿不出其他订单的样式，以此发票予以比对，不合逻辑。A10公司认可安通公司的分销商身份，分销商是通过产品卖出量的多少计算返利的，结合A10公司的证据1、2可以说明A10公司在中国区销售的产品都是由分销商代为开具发票，代为办理进出口手续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发票形式为电子单形式，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纳。
十五、A10公司提交的证据4：《购销合同》，证明安通公司与雅捷公司就雅捷公司购买包括本案诉争35台产品在内的45台产品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该批产品是雅捷公司从安通公司购买。雅捷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A10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纳。
十六、A10公司提交的证据5：开庭笔录，证明雅捷公司是安通公司客户的事实，本案诉争产品是雅捷公司向安通公司购买的，其并非A10公司的经销商。雅捷公司认为安通公司的意思是其替雅捷公司代购，而且A10公司也提到代表处的权限不能开展经营活动，所以印证了为什么在雅捷公司与A10公司的合作中，有许多安通公司的签章及承诺，雅捷公司也安于等待安通公司向A10公司代为主张退货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从安通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认可雅捷公司向其购买了45台产品，因为有35台没有卖出去，安通公司在其起诉A10公司要求退货的案件中，将雅捷公司没有卖出去的产品作为安通公司的退货一并向A10公司主张，没有安通公司代雅捷公司向A10公司购买的相关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法院不予确认。
十七、A10公司提交的证据6：（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安通公司与A10公司之间签订有《分销商协议》，安通公司是A10公司中国大陆经销商，安通公司订购型号不同产品，A10公司依约供货，以及安通公司向A10公司购货均由新时代公司代理；雅捷公司是安通公司客户而非A10公司经销商；瑞科网信公司盖章不能代表A10公司。雅捷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相同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雅捷公司与A10公司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将在判理部分予以表述。
十八、A10公司提交的证据7：连带关系图，证明A10公司原首席代表苏某甲与当时安通公司总经理苏某乙系亲兄弟，A10公司原销售主管张某是安通公司股东及安通公司法人刘某的丈夫，苏某乙的妻子与刘某是姐妹，而苏某甲、张某与雅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雅玲是多年好友。他们之间的密切关系，使苏某甲、张某在A10公司任职期间并未真正为A10公司利益服务。他们最初认为A10公司产品在大陆销售有利可图，因此安通公司通过苏某甲成为A10公司中国大陆地区经销商，从A10公司购买了多批产品，并将其中45台产品（本案诉争产品）卖给了雅捷公司，并从中获得了A10公司奖励的6万元市场费。但是销售出现问题，谋利目的无法实现后，苏某甲利用其时任A10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的便利，私盖代表处公章，以实现将货物退回A10公司减少其自身损失的目的。因此，雅捷公司通过这个复杂关系网取得盖有A10公司北京代表处公章的空白信函，并在上面打印内容不利于A10公司的《证明函》、《承诺函》、《说明函》，上述函件并非A10公司出具，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成立。而张某的特殊身份使其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雅捷公司认为A10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苏某甲与苏某乙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A10公司单方制作，法院不予采纳。即使安通公司负责人与A10公司北京代表处负责人有密切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安通公司与A10公司北京代表处恶意串通，损害A10公司利益。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雅捷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签署的IDSentrie系列产品《代理经销合同》的合同抬头为A10公司与雅捷公司，但合同约定：“本IDSentrie系列产品经销合同系由A10公司北京代表处和雅捷公司正式签署”，而在合同A10公司一方位置处盖章、签字的为瑞科网信公司与ScottSu。合同主要内容是：雅捷公司被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A10公司的代理经销商非独占性经销IDSentrie系列产品；雅捷公司依确认的报价单价向A10公司指定的分销商进货；雅捷公司向A10公司指定的分销商下定单购买IDSentrie系列产品作为自用或者最终用户使用；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期限一年。
2006年4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A10公司设立北京代表处。工商档案中记载：A10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是苏某甲（ScottSu），业务范围为联系销售业务。
2006年7月6日，雅捷公司向安通公司支付货款2388735元。2006年8月2日，雅捷公司向立盟货运支付运费8001.54元。
2006年9月25日，A10公司北京代表处出具《证明函》。主要内容是：兹证明A10公司收到雅捷公司用于采购45套A10公司产品IDSentrie1800的货款共计贰佰叁拾捌万捌仟柒佰叁拾伍元整（￥2388735元，支票号：03633376）以及运费共计捌仟零壹元伍角肆分整（￥8001.54元，支票号：03633380）。A10公司特委托其在中国的总分销商安通公司全权办理IDSentrie1800产品的进口手续，雅捷所购产品也将由A10公司委托安通公司负责在中国地区进行销售。
雅捷公司共销售了10台产品，安通公司付给雅捷公司750000元。
2007年9月5日，A10公司北京代表处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是：鉴于雅捷公司现仍有A10公司的产品IDSentrie1800库存35台，A10公司承诺在2007年12月15日前帮助雅捷公司以每台7.5万元销售完所有库存。如不能在规定的日期内售完，A10公司将在2008年1月31日前负责把所有库存产品按照进货价格退还给雅捷公司，并承担一切与采购相关的费用。
同日，A10公司北京代表处还向雅捷公司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是：《承诺函》所指“帮助雅捷销售完所有库存”，仍依2006年9月25日《证明函》的指定，由安通公司负责销售。《承诺函》所指“负责把所有库存产品按照进货价格退还给雅捷，并承担一切与采购相关的费用”，仍依原采购IDSentrie1800产品的付款程序，由A10公司与安通公司结算应退货款及费用后，由安通公司退还给雅捷公司。雅捷公司现有库存35台产品的销售、退款，由雅捷公司直接与安通公司联系，A10公司予以确认。
2007年9月10日，安通公司向雅捷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是：雅捷公司曾通过安通公司购买A10公司IDSentrie1800产品45台，共计支付货款2388735元，运费8001.54元，A10公司指定由安通公司负责销售工作。对于雅捷公司现仍有的35台库存，根据A10公司对雅捷公司的承诺，安通公司同意将下列35台IS1K151106190011、12、14、15、16、17、18、19、20、22、23、24、25、26、28、29、30、31、32、34、35、36、38、40、42、43、IS1K131105460041、42、43、44、45、46、48、49、50）全部收回。此批产品的销售和退回雅捷公司货款等事宜由安通公司负责解决。安通公司预计可于2008年3月底前完成销售并退款，A10公司承诺的退款期限可能不能保证，对此请予谅解。
2008年4月2日，雅捷公司致函A10公司。主要内容为：2006年7月A10公司北京代表处总裁“苏某甲”先生和张某先生来雅捷公司就A10公司产品IDSentrie1800开拓中国市场事宜洽谈，寻求资金上的支持，进口A10公司IDSentrie1800产品45台，并承诺由A10公司委托在中国的总分销商安通公司全权办理IDSentrie1800产品的进口手续，在三个月时间内负责将该产品全部销售。2007年9月雅捷公司仍有A10公司IDSentrie1800产品35台库存尚未销售，于是雅捷公司又与A10公司接洽，A10公司于2007年9月5日给雅捷公司签署了承诺书。时至今日仍未将此产品售出。雅捷公司希望与A10公司的高层领导见面，协商解决此事。
2008年4月7日，安通公司给雅捷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是：雅捷公司要求与A10公司高层领导会晤解决退还货款事宜安通公司已知晓。目前，安通公司与A10公司的合作已终止，相关的结算工作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由于时间无法确定，安通公司承诺雅捷公司退还货款问题仍由安通公司负责与A10公司在结算中一并解决。安通公司同意在退款之前，雅捷公司可以暂时将35台退回的产品扣押，待安通公司与A10公司结算全部产品和货款时再提取，并借此表示安通公司的诚意。
后安通公司起诉A10公司，要求A10公司收回未售出产品75台，退回货款并赔偿损失。在该案中，安通公司将雅捷公司的35台产品作为自己的退货向A10公司主张。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35台产品是雅捷公司购买的，未支持安通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
判决认为：A10公司的住所地在美国，属涉外案件，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明确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解决双方的纠纷，故应认定当事人双方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该选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故本案纠纷的实体解决适用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的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雅捷公司主张退货的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雅捷公司与A10公司之间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A10公司向雅捷公司承诺退货的意思表示应为A10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其次，安通公司在其与A10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对本案所涉35台产品要求A10公司予以退货的请求不构成对雅捷公司主张退货请求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且，A10公司北京代表处唯一作出退货意思表示的函件为2007年9月5日出具的《承诺函》，在该函件中A10公司承诺于2008年1月31日前为雅捷公司办理退货，在双方之后的函件中以及安通公司与雅捷公司之间的函件中均没有A10公司承诺退货的意思表示，且即使安通公司于2008年4月7日作出的承诺也视为A10公司承诺退货的表示，截至雅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雅捷公司请求A10公司退货，并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雅捷公司的诉讼请求。
雅捷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雅捷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A10公司就35台产品履行退货义务并退还货款1857905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2月1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同期存款利率标准为三年期存款利率4.65％）；3.改判A10公司赔偿运费8001.54元；4.判令A10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雅捷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雅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一）诉讼时效的起算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雅捷公司从未收到A10公司及安通公司拒绝履行退货义务的意思表示。雅捷公司收到的最后一份函件是2008年4月7日由安通公司发出的《承诺函》，从该函件的内容不难看出，安通公司作为代理A10公司产品的代理分销商，已代表A10公司向雅捷公司做出退货的意思表示，即：接受退货请求，但对于何时退货没有明确具体期限，而是待“与A10结算中一并解决”。至此，雅捷公司基于A10公司先前已经做出的退货承诺及此份履行期不确定的承诺，只能静候安通公司与A10公司的结算结果。而之后二者就结算发生了不可调和的争议，安通公司就全部退货事宜将A10公司诉至法院，直至2009年12月18日（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判决结果作出后，雅捷公司才明确知晓，本案标的物未被法院认可在该案中一并解决。至此，雅捷公司方才知晓权利受到了侵害。雅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第十五页第十三、十四行已经明确“安通公司于2008年4月7日作出的承诺也视为A10公司承诺退货的意思表示。”
（二）即使诉讼时效期间自2008年4月8日起算，则（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案件中安通公司就雅捷公司所购买35台产品的退货请求，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而中断”，权利人并不限于本人，而主张也不拘泥于亲自。关于诉讼时效的条件在实务中把握得不应严苛。鉴于A10公司已有的承诺和处于代理人身份的安通公司连续不断的退货承诺，雅捷公司有理由相信，雅捷公司与上述二者皆形成退货的权利义务关系，雅捷公司是利益的实际受损者，可以向任何一方要求履行义务。同理，任何一方的退货行为也均作用于雅捷公司。
二、基于安通公司与A10公司先后向雅捷公司作出的退货承诺，二者就退货事宜应向雅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A10公司作为卖方，基于其与安通公司的合同条款，就安通公司代销期间未售出的产品负有终局的退货义务，该义务是合同义务，无免责事由。A10公司对雅捷公司已作出的退货承诺已突破原有的合同关系相对性，在退货事宜上已与雅捷公司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在2008年4月7日安通公司退货承诺存在，安通公司也一直在与A10公司包括退货事宜进行协商甚至进行诉讼予以解决，A10公司亦从未向雅捷公司明示不再退货的情况下，雅捷公司有理由相信A10公司的退货承诺仍然对A10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无论是（2009）高民终字第2321号判决还是本案一审判决，均没有免除其退货义务。在雅捷公司基于足以信赖的2008年4月7日的退货承诺而静候二者的协商结果，不存在提出权利请求的前提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雅捷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剥夺了雅捷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
二审审理期间，雅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书面证据材料：
1．安通公司、雅捷公司与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
2．雅捷公司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
3．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向雅捷公司出具的10万元付款发票及支票存根。
4．安通公司出具的《北京雅捷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曾主张退货的情况说明》。
雅捷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一直积极主张退货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
除上述书面证据外，雅捷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证人张某、苏某乙到庭作证。
张某证明：其于2006年任A10公司北京代表处销售总监，负责市场的销售，按照苏某甲的意见，将安通公司作为中国大陆地区总经销商，再由安通公司发展二级代理商，雅捷公司就是其中一个。张某认识雅捷公司，经询问，雅捷公司表示愿意做本案所涉的45台产品的交易。2006年4月24日签署《代理经销合同》时，因A10公司在中国没有代表处，故由瑞科网信公司、苏某甲与雅捷公司签订，瑞科网信公司与A10公司是一家公司。瑞科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飏与A10公司老板之间就签约一事进行协商，但张某并未看到书面文件。就本案所涉45台产品的销售，张某称，当时A10公司正在融资，苏某甲让其找几家大的公司购买货物，并由安通公司帮助A10公司将货物出卖，此后张某按照上述思路找到雅捷公司洽谈并最后成交。45台产品是通过安通公司交给雅捷公司，货款由雅捷公司向安通公司支付，再由安通公司向A10公司支付。此外，张某还证明，他人使用了其本人及其妻刘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安通公司。
苏某乙证明：其于2006年任安通公司总经理。安通公司是A10公司的总经销商，雅捷公司是安通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安通公司通过朋友介绍与雅捷公司取得联系。在产品销售过程中，雅捷公司与A10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交易是通过安通公司与雅捷公司进行。当时雅捷公司进货45台，卖掉10台，安通公司已结帐，现在还剩下35台。安通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已经全部向A10公司支付。在45台产品的销售过程中，全部通过安通公司进行。对A10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07年9月5日向雅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苏某乙称，由于雅捷公司是安通公司二级经销商，压了很多货物，安通公司有义务帮助雅捷公司办理相应的退货事宜，所以安通公司要求A10公司作出一定承诺，安通公司按照《承诺函》的内容办理相关事项。苏某乙称，因安通公司是A10公司的总代理，故雅捷公司退货款项应由A10公司支付，由安通公司向A10公司主张。在安通公司与A10公司诉讼中，雅捷公司全程参与。此外，苏某乙还证明，由于其属澳大利亚国籍，在注册安通公司时使用了刘某的身份证，张某是安通公司的股东，但没有职务，不参与经营，苏某乙是实际运作人。
A10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
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准确无误，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雅捷公司在此次起诉前从未向A10公司主张过权利或提起诉讼，其向安通公司购买产品发生于2006年7月5日，距今已超过五年，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雅捷公司以从未收到A10公司及安通公司拒绝履行退货义务的表示作为其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理由不能成立。先将A10公司与雅捷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A10公司是否承担退货义务搁置不谈，即便A10公司存在退货义务，那么雅捷公司在安通公司对A10公司提起销售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就包括本案诉争35台产品在内的75台产品退货时即应当知道A10公司不履行退货义务，其权利已受到了侵害。而雅捷公司在本案提交的二审证据1显示，雅捷公司与安通公司于2008年8月3日作为共同委托人委托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该案一审代理，足以说明雅捷公司至少在2008年8月3日，早于该案一审第一次庭审（2008年11月19日）两个多月前就已经知A10公司不退货且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但其始终没有以当事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就上述问题，雅捷公司的理由是，安通公司于2008年4月7日发出的《承诺函》是安通公司代表A10公司作出，因此安于等待A10公司与安通公司二者间的处理结果。但是A10公司与安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在没有A10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安通公司无权代表A10公司进行任何民事法律行为。且在安通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函》中，也均是以其自己名义做出的承诺，没有任何地方显示是代表A10公司作出或有证据证明A10公司授权安通公司作出该承诺。雅捷公司上诉状中将一审判决第十五页第十三、十四行的表述视为A10公司承诺的依据，但判决书原文是“且即使安通公司于2008年4月7日作出的承诺也视为A10公司承诺退货的表示”，明显是一个假设性的表述，雅捷公司却在上诉状中引用时故意忽略“且即使”三个关键的假设性前提，并断章取义的将其作为依据，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此，雅捷公司知道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至其提起本案诉讼至少已超过两年。在此过程中，雅捷公司从未向A10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或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雅捷公司以安通公司曾就诉争35台产品起诉A10公司退货即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安通公司在2008年11月19日庭审中的表述为：“雅捷公司从我这里购进45台。但是有35台没有卖出去。所以就把雅捷公司没有卖出去的算作我们的”，该35台产品直接作为安通公司的存货向A10公司提出主张。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雅捷公司并未出现或以其名义提出任何主张，且从未参加该诉讼或被通知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所有关于诉讼时效主体的描述均为“当事人”。当事人是指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发生争执或受侵害，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受人民法院的裁判或者调解书约束的人。雅捷公司并非安通公司与A10公司诉讼的当事人。安通公司对A10公司提起的诉讼不能作为雅捷公司提出主张或诉讼的依据，更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次，雅捷公司认为“权利人”并不限于本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再次，雅捷公司','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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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ly]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ly]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ly]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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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ly]\'},{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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