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住所地：钟山县城书香东路**号。
负责人：张佐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琼，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崇府，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崇烜，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亦系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辉，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胜全，钟山县公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美元，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向阳路**号。
负责人：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卢辉、宁美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2098.2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邱大会在与卢辉之间的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卢辉与邱大会之间的交通事故中，虽然卢辉具有驾车超速行为，但邱大会在未确保安全通行的情况下，横过马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横过马路的当事人在其注意义务上严格于驾驶人，邱大会横过马路的行为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性上的逻辑关联性上必然大于超速驾驶行为；在宁美元与邱大会交通事故中，邱大会在该起事故中被认定无责，但事实上该起事故的发生原因来自于邱大会之前违法横穿马路的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可见邱大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两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邱大会至少自行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二、财产保险公司与宁美元的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合同的免责效力不及于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财产保险公司就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邱大会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剩余70%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按所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比例进行承担责任，即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八分之三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八分之五的赔偿责任。三、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辉称：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无异议。
被上诉人宁美元辩称：应当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具体判决由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对相关司法解释的误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基础保险合同，商业保险合同就被保险人发生的事故情况、种类、损失认定、被保险人承担何种事故责任、免责等问题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并且要在事故成因、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负担的责任比例等都有结论的基础上，保险公司才会基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条款就被保险人的出险予以赔付。因此，一旦出现符合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事故处理人员3人3天误工费1683元、交通费300元、事故处理人员住宿费2970元、死亡赔偿金509832元、丧葬费3012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优先赔偿），共计644905元，其中：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各承担110000元，合计220000元，其余324905元（不包含精神抚慰金10万元），被告卢辉承担90%，被告宁美元承担100%，被告宁美元与被告卢辉互负连带责任；2.卢辉、宁美元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对被告卢辉、宁美元应赔偿款项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以下五点事实予以确认：（一）2017年2月19日，被告卢辉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沿国道323线由龟石北路方向往钟山县城方向行驶，当日21时37分许，被告卢辉驾车行驶至国道323线760+150M处路段时，碰撞横过公路的原告亲属邱大会，造成邱大会重伤（频临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邱大会被被告卢辉碰撞后跌倒在公路上，被告卢辉对受伤躺在公路上的邱大会未能及时保护事故现场，被告卢辉碰撞邱大会几分钟后，被告宁美元驾驶桂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由钟山县城往龟石北路方向超速行驶，在经过国道323线760+150M处路段时，碾压受伤躺在公路上的邱大会，造成邱大会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宁美元碾压邱大会后驾车逃逸。（二）2017年3月22日，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钟公交认（2017）4511226201700014-D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美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大会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三）2017年3月28日，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钟公交认（2017）4511226201700014D-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邱大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四）被告卢辉驾驶的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五）被告宁美元驾驶的桂Ｎ×××××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前多年，邱大会在钟山县城环城路经营钟山县佳能修理厂及车辆检测，2014年5月，邱大会在钟山县XX路南侧建造房屋并在该房屋居住，直至因本次事故死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现金缴款单、纳税申报表、钟山镇XX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据相互印证。2.关于被告财产保险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的问题。2016年2月22日，被告宁美元为其所有的桂Ｎ×××××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产公司处投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条款对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作出了加黑提示，2016年8月22日，被告宁美元向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记载“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宁美元在投保人声明签名。以上事实，有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保险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前后二次碰撞（碾压）邱大会，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即造成邱大会死亡，虽然交警部门出具同一案号的两份关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实为一次事故，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被告卢辉安全意识淡薄，行至车流量较大的城市道路时超速行驶，遇行人横过公路时未能提前发现并采取避让措施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90%的过错责任。被告宁美元碾压邱大会时，被告宁美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大会无事故责任，基于本次事故作一次事故处理，故邱大会不承担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是两部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卢辉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宁美元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被告宁美元存在逃逸行为，且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免责说明义务，故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邱大会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及广泛散在头皮挫擦伤，皮下、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小脑、脑干出血，双下肢皮肤挫擦伤及骨折等，交通事故碰撞、摔跌可形成。其头颅崩裂，颅底严重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部分脑组织离体，其损伤既有头皮挫擦伤又有多发颅骨骨折及脑组织离体，考虑头部损伤为碰撞与碾压及挤压叠加所致”，司法鉴定意见说明了被告卢辉驾驶机动车碰撞邱大会及被告宁美元驾驶机动车碾压邱大会都足以造成邱大会死亡，故被告宁美元与被告卢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对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09832元、丧葬费30120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除被告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外，被告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但原告不提供收入状况的证据，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及计算方式提出抗辩，该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24元/年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28324元/年÷365天×3人×3天=698.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不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结合原告何晓琼、邱崇烜在钟山县城居住的事实，该院认定原告何晓琼、邱崇烜不存在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事实，原告邱崇府的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虽然原告邱崇府不提供车票证明交通费，但必然产生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超出部分不支持，被告以原告不提供车票为由不同意赔偿交通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不提供住宿费发票证明住宿费，且被告不同意赔偿住宿费，故该院对原告诉请的住宿费不支持；邱大会不注意安全横穿公路，导致被被告卢辉、宁美元驾驶的机动车碰撞及碾压死亡，考虑被告宁美元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结合当地的经济收入及生活水平状况，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不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卢辉、宁美元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各50000元，并诉请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对精神抚慰金负连带责任，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支持。以上，该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9832元、丧葬费30120元、误工费698.4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70850.40元。原告的570850.40元损失全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该损失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项下各承担110000元，合计2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350850.40元损失，被告卢辉承担90%，即承担315765.36元（350850.40元×90%=315765.3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50850.40元的70%，即承担245595.28元（350850.40元×70%=245595.28元）。因被告宁美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卢辉承担的315765.36元由被告宁美元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宁美元个人承担350850.40元的10%,即承担35085.04元（350850.40元×10%=35085.04元）。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了被告卢辉驾车碰撞邱大会致邱大会濒死，而被告卢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卢辉主张，其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支持。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向被告宁美元行使追偿权，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没有赔偿原告的损失的情况下，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主张有违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用的原则，该院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55595.28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245595.28元，被告宁美元、卢辉对商业三者险范围的245595.28元负连带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三、被告宁美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5085.04元；四、被告宁美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0170.08元，被告卢辉对该70170.08元与被告宁美元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0元（原告已交纳5125元，缓交纳5125元），由原告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共同负担16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卢辉、宁美元共同负担2973元，被告宁美元负担67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各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在被上诉人卢辉与邱大会之间的交通事故中，卢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行至车流量较大的城市道路时超速行驶，遇行人横过公路时未能提前发现并采取避让措施从而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卢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邱大会没有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横过公路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被上诉人宁美元与邱大会之间的交通事故中，宁美元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行至肇事路段由于本人疏忽大意，发现路面上有前起事故倒在路面上的行人时未能采取适当的避让措施，致使事故发生，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逃逸，宁美元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邱大会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两次事故分别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前后发生二次碰撞（碾压）邱大会，造成邱大会死亡的后果就民事赔偿可在本案一并处理。本案在被上诉人宁美元与邱大会之间的交通事故中，虽然邱大会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事实上该次事故发生与前次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邱大会在与被上诉人卢辉的交通事故中没有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横过公路，就全案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邱大会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起因，本院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邱大会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邱大会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财产保险公司与宁美元的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合同的免责效力不能及于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被害人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是基于与被保险人之间保险合同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宁美元虽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宁美元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且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已经尽到免责说明义务。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就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前后发生二次碰撞（碾压）邱大会，造成邱大会死亡的后果，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来看，被上诉人卢辉驾驶机动车碰撞邱大会及被上诉人宁美元驾驶机动车碾压邱大会都足以造成邱大会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情况，本院确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邱大会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卢辉按45%民事责任承担赔偿数额，由被上诉人宁美元按45%民事责任承担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卢辉、宁美元互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卢辉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中投保了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则根据保险合同，卢辉所需承担的该45%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确定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就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项下各承担110000元，合计2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50850.40元（570850.40元-220000=350850.40），由邱大会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7882.68元（350850.40×45%=157882.68元），则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需赔偿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各项损失共计267882.68元（110000元+157882.68元=267882.68元）；由被上诉人宁美元赔偿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157882.68元（350850.40×45%=157882.68元），卢辉对宁美元需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分配和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各项损失共计267882.68元；
四、被上诉人宁美元赔偿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各项损失共计157882.68元，卢辉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一审已预交5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已预交），合计145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负担6057元，由被上诉人何晓琼、邱崇府、邱崇烜负担2468元，由被上诉人宁美元负担357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负担2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立峰
审判员 吕小莉
审判员 陈小坤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