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6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凤，女，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
委托代理人：李祥，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小龙，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莲湖汽配城**栋115、116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祝希云。
委托代理人：赵志兵，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强，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丹凤因与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莲湖卫生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丹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莲湖卫生站承担40%的责任，即赔偿吴丹凤人民币180248.4元；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莲湖卫生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医疗事故赔偿纠纷，不能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关于过错参与度的规定，只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的规定，一审中莲湖卫生站要求进行过错参与度鉴定，缺乏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要求，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并对外委托鉴定，属于程序违法。过错参与度不是赔偿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标准，一审将过错参与度混同为赔偿责任比例，将鉴定意见书中仅供参考的结论予以绝对化并采纳，不能体现公平性；吴丹凤提供的出院诊断，其轻度贫血，出院医嘱：续以营养神经、改善骨质等处理，其属于需要加强营养的情形，一审未予支持营养费错误。2、本案不应拘泥于过错参与度，应参考长沙市医学会作出的长沙医鉴（2015）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划分原则，综合考虑莲湖卫生站存在的其他如未履行按摩风险告知义务、未尽到最善良的谨慎关心，助理医生祝凯未经培训合格、医生跨领域行医等过错，综合评定其赔偿比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莲湖卫生站承担的赔偿比例至少应不低于40%。
莲湖卫生站辩称，对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是目前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常规做法，其是对科学问题作出的技术鉴定，由专家对医方的诊疗行为和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进行鉴定，以及对医方的行为占整个损害损害后果的大小进行鉴定，以供法官参照，且北京、上海等地的司法鉴定规范，对参与度进行了规定，分为A、B、C、D、E级，故对参与度进行鉴定是符合法律要求的。本案存在长沙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及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莲湖卫生站认为长沙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应作为本案唯一的定案依据，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行为并没有造成对方腰椎间峡部裂，两份鉴定书也明确提出了腰椎峡部裂是患者的先天原因造成的，再加之患者还有腰间盘突出，莲湖卫生站在一审时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人员发问如果其不对患者实施按摩行为，根据患者的影像学资料，患者是否会要手术，鉴定人说也要手术；2014年北京法院曾有相关判决，两人发生争执，一人用砖砸另一人，华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该意见为患者患腰椎峡部裂，依据临床学理论其发病过程应为在腰椎发育不良基础上，在众多原因作用下逐渐形成，一次性外力作用可能是其发病原因之一，故对于伤者要求支付高昂的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北京法院没有支持，莲湖卫生站只是按摩行为，而该案打人者的行为是砖头猛击行为，北京法院认定暴力行为和伤者手术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长沙市医学会的鉴定明确没有把吴丹凤的八级伤残手术纳入到医疗事故范畴，吴丹凤按摩后到了长沙市仁和医院、湘雅二医院等医院作了一系列检查，均没有发现相应的损害后果，莲湖卫生站仅仅是实施了普通的按摩理疗，由于对方本身疾病所致的手术，和莲湖卫生站的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莲湖卫生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莲湖卫生站赔偿吴丹凤各项损失1万元；二、本案的全部费用由吴丹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丹凤2015年3月11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行腰椎后路减压植骨内固定术，系原发疾病所致，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长沙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疗事故等级为四级医疗事故，不构成伤残等级，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仅仅为吴丹凤身体上的疼痛；2014年11月17日吴丹凤在莲湖卫生站处按摩治疗后出现疼痛，在长沙市仁和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上海长征医院进行各种检查，均未发现莲湖卫生站按摩理疗行为所造成的组织挫伤、血肿、神经损伤等损害结果；吴丹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峡部裂、腰椎管狭窄等均系原发疾病，本身就具备行腰椎手术的指征，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时就已经做了陈述，吴丹凤不管是否在莲湖卫生站处进行按摩理疗，都需要进行手术治疗，故由莲湖卫生站承担其手术的医疗费用以及由该手术定的伤残等级、误工及护理期间的费用，明显不合理。2、莲湖卫生站已经支付了吴丹凤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的4190.84元、长沙市仁和医院的540元，一审未在吴丹凤损失中予以扣除。3、结合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庭审陈述，莲湖卫生站仅需承担吴丹凤疼痛这一后果所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而不应承担其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行手术治疗的医疗费、以及由行该手术进而评判的八级伤残、八个月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
吴丹凤辩称，莲湖卫生站辩称吴丹凤的损害后果系因原发性疾病所致，这不是事实，长沙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湘雅二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人民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明确了莲湖卫生站的医疗行为导致其伤残后果，莲湖卫生站主张吴丹凤的手术与其治疗行为无关，没有事实依据。吴丹凤的伤残与莲湖卫生站的按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伤残是因莲湖卫生站的非法职业从业人员实施非法医疗行为所导致的，莲湖卫生站理应赔偿其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手术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湘雅二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由一审法院委托的，并由双方共同申请，对于一审认定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应当由莲湖卫生站承担。
吴丹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莲湖卫生站赔偿吴丹凤残疾赔偿金159420元，误工损失21600元，医疗费用105369.07元，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护理费14040元，交通费4637元，住宿费1066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005元，残疾辅助器械费用1800元；2、莲湖卫生站承担吴丹凤司法鉴定费用17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900元。1、2项合计403537.07元；3、莲湖卫生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丹凤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莲湖卫生站承担被扶养人夏玉娥生活费29073元，同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赔偿项目，分别为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73028元，误工损失变更为28800元，医疗费用变更为104714.87元，后续医疗费用变更为12000元，护理费变更为14400元，被扶养人侯雨佳、侯吉林生活费变更为58503元。增加变更后的赔偿总额为450621.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莲湖卫生站系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社区卫生服务站，其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项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妇产科；妇科专业（限门诊，不含药物和人工终止妊娠）/口腔科/中医科。2014年11月15日，吴丹凤因腰部疼痛到莲湖卫生站处进行中医按摩理疗，接诊后，莲湖卫生站给予中药5剂及腰腿按摩理疗5次。11月17日，吴丹凤在按摩过程中因腰部疼痛加剧被送往长沙仁和医院治疗，检查结论：1、腰椎退行××变：L5/S1椎间盘向后方突出，腰椎骨质增生硬化。2、L5双侧椎弓根峡部不连（先天性可能性大）。2014年11月18日，吴丹凤到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腰椎峡部裂（腰5）；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为避免久坐及过度弯腰、负重；加强腰背部肌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后吴丹凤先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检查治疗。2015年3月7日，吴丹凤因腰骶部疼痛不适加重，伴双下肢疼痛麻木到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出院诊断为L5椎体滑脱症（Ⅰ○）并双侧椎弓根峡部裂；腰椎间盘突出症（L4/5、L5/S1）；腰椎管狭窄症等。出院医嘱为禁止过重过度体力劳动，绝对卧床1、5月，适当带支具3月，休息6个月；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续以营养神经、改善骨质处理；长期随诊、定期复查。
2015年5月12日，吴丹凤、莲湖卫生站向长沙市雨花区卫生局申请对吴丹凤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长沙市医学会作出长沙医鉴[2015]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此医疗事件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9月14日，吴丹凤单方向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等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9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丹凤的损伤构成捌级伤残，其后期康复费用约需壹万捌仟元，建议伤后休息陆个月，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出院后需壹人护理贰个月。吴丹凤为此向长沙市医学会支付了鉴定费用900元，并向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用1700元。因莲湖卫生站对吴丹凤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丹凤伤情与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吴丹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及误工期等申请重新鉴定，吴丹凤表示同意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8日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1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莲湖卫生站在吴丹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吴丹凤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吴丹凤目前情况评定为八级伤残；吴丹凤已无特殊治疗，如需取出腰骶椎内固定，约需12000元；吴丹凤伤休误工时间约为8个月，其中需一人护理3个月。莲湖卫生站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垫付了鉴定费用5700元。因双方均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答复《函》，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及法庭的质询。吴丹凤为此支付了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另查明，吴丹凤在长沙仁和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71605.2元，其中莲湖卫生站垫付了463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莲湖卫生站在诊疗活动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吴丹凤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数额。现评析如下：
一、莲湖卫生站在诊疗活动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吴丹凤主张莲湖卫生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莲湖卫生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门诊日志登记本、长沙市医疗机构中医适宜技术诊疗登记，证明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吴丹凤认为莲湖卫生站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及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后经莲湖卫生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6]临鉴字1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及法院的质询，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莲湖卫生站在吴丹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吴丹凤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故一审法院认定莲湖卫生站应对吴丹凤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吴丹凤自行承担80%的责任。
二、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结合吴丹凤提供的医疗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吴丹凤在长沙仁和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71605.2元（已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扣除了新农合补偿的32301.67元），吴丹凤主张105369.07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后续治疗费。根据[2016]临鉴字1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吴丹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吴丹凤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丹凤因腰部不适先后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9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吴丹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70元（59天×30元），吴丹凤主张3000元，对其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营养费。因吴丹凤未提供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吴丹凤伤休误工时间为8个月，但吴丹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亦未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033元的标准计算，吴丹凤的误工损失为22022元[（33033元÷12个月）×8个月]。吴丹凤主张误工费28800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吴丹凤需1人护理3个月，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吴丹凤的护理费为9000元（3个月×30天×100元/天），吴丹凤主张14400元，对其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交通费。根据吴丹凤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吴丹凤在上海治疗期间发生交通费2008元，但因吴丹凤提供的其他票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长沙市内就诊的交通费损失，鉴于其属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对于长沙市内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吴丹凤因在上海、长沙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为3008元。（八）住宿费。吴丹凤主张住宿费1066元，提供了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吴丹凤构成八级伤残。吴丹凤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受伤前后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吴丹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3028元（28838元／年×20年×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残疾辅助器具费。吴丹凤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吴丹凤主张其有三个被扶养人，分别为女儿侯某某（至吴丹凤受伤时已满9岁）、儿子侯某某吉林（至吴丹凤受伤时已满5岁）、母亲夏某某玉娥（至吴丹凤受伤时已满57）。因夏某某共生育有吴丹凤及吴某某两个子女，因此三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分别为：侯某某雨佳2925.2元（19501元×30%÷2）、侯某某为2925.2元（19501元×30%÷2）、夏某某玉娥为1453.7元（9691元×30%÷2）。三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合计为7304.1元，未超过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93428.4元（2925.2元×9年+2925.2元×13年+1453.7元×20年）。因吴丹凤只主张87586元，以吴丹凤主张为准。（十二）司法鉴定费。吴丹凤主张司法鉴定费900元以及1700元，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一）至（十二）项合计385485.2元。根据责任比例，莲湖卫生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7097元（385485.2元×20%）。另外，吴丹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吴丹凤的病情及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过错，酌情认定莲湖卫生站应赔偿吴丹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丹凤79097元；二、驳回吴丹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吴丹凤负担2100元，由莲湖卫生站负担453元。本案出庭人员费用1000元，由吴丹凤负担；鉴定费5700元，由莲湖卫生站负担。
二审中，莲湖卫生站、吴丹凤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莲湖卫生站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一审认定吴丹凤损失的赔偿范围及具体数额是否恰当。
一、一审认定莲湖卫生站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案中，莲湖卫生站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的事项中包括对吴丹凤伤情与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鉴定，一审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包括参与度在内的事项进行鉴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也是确定最终赔偿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故对吴丹凤主张一审法院应莲湖卫生站的要求进行过错参与度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范畴，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都会导致一般侵权责任的不构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做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此医疗事件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丹凤L5双侧椎弓峡部不连是先天性发育缺陷所致，吴丹凤在被按摩时症状突然加重，与手法的力度偏大等有关，在症状加重后，乙方采取背靠背的翘背法欠妥，其过失行为加重病情，与吴丹凤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至于吴丹凤关于医方莲湖卫生站未履行按摩风险告知义务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至于吴丹凤主张的助理医师祝某未经培训合格，医师祝某某跨领域行医问题，经查，祝某是在祝某某延龄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按摩，祝某本人具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祝某延龄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其职业类别为中医，且从因果关系分析造成吴丹凤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之一是医方的诊疗行为。故一审法院从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出发，结合过错参与度、吴丹凤本人峡部断裂的先天性发育缺陷因素和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莲湖卫生站对吴丹凤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吴丹凤主张莲湖卫生站应承担40%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认定吴丹凤损失的赔偿范围及具体数额是否恰当。本案中，吴丹凤的损害事实包括其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事实，鉴定意见亦认定了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行为与吴丹凤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关系，且吴丹凤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时间约为8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3个月，故一审将吴丹凤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算在其总损失内，并按照赔偿责任比例确定莲湖卫生站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莲湖卫生站主张吴丹凤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与其诊疗行为无关，其不应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吴丹凤主张的营养费问题，其在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并进行手术，势必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身体的恢复，故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综上，吴丹凤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共计为386485.2元，根据责任比例莲湖卫生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7297元，另根据吴丹凤的病情及莲湖卫生站的诊疗过错，莲湖卫生站还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莲湖卫生站共应赔偿吴丹凤各项损失共计79297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莲湖卫生站垫付了4636元，故莲湖卫生站还应赔偿吴丹凤74661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莲湖卫生站的具体赔偿数额时未抵扣其已垫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丹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莲湖卫生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丹凤74661元；
三、驳回吴丹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吴丹凤负担2153元，由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400元，本案出庭人员费用1000元，由吴丹凤负担；鉴定费570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吴丹凤承担1553元，由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 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