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9刑抗4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会碧，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紫阳县人，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紫阳县城关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主任兼出纳。2016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进春，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紫阳县人，大专文化，系紫阳县国税局退休干部。2016年4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陕0928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诉刑抗（2017）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关供销社）系集体企业，被告人张会碧于2013年4月26日被任命为紫阳县城关供销社主任，2013年5月7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张会碧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城关供销社在紫阳县紫府路中段有楼房一幢，该楼第一层、第二层及后楼第一层全部改装为商场，该商场于2006年9月10日出租给法定代表人为季某的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佳福公司）经营使用，租房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
被告人张会碧与谢进春系夫妻关系，2013年以来，被告人谢进春因赌博欠巨额外债，已无财产可供偿还。2014年6、7月份，被告人张会碧提议以城关供销社房产做抵押在银行贷款以偿还谢进春所欠债务，被告人谢进春表示同意。随即，被告人张会碧谎称贷款为对外投资以增加城关供销社职工收入为由让季某帮助贷款，被告人张会碧承诺以供销社房产做抵押担保。为能实现房屋抵押担保，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会碧在未经城关供销社职工研究的情况下，擅自将城关供销社位于紫阳县紫府路中段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由划拨性质变为出让性质，并交纳了351566.70元土地出让金。2014年9月18日，家佳福公司同工行安康分行签订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向该行贷款400万元，同日，被告人张会碧以城关供销社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康分行签订了担保期间为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的2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被告人张会碧提供了使用伪造的城关供销社职工同意以本单位房产做抵押在工行贷款的会议决议（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会议情况说明，并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为能顺利完成抵押担保，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会碧同季某、银行工作人员在紫阳县房管局就城关供销社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提供了伪造的城关供销社关于将房产证抵押贷款决定的文件，完成了抵押房屋的他项权登记，2014年9月18日，又在紫阳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贷款到账后，季某即按被告人张会碧提供的邱某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后邱某又按张会碧的要求向谢进春的账户转入150万元，向张会碧的账户转入50万元，谢进春在收到汇款后，于收款当日对外转账140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张会碧向季某提供的账户打款140万元，季某将该款视为张会碧对其个人1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偿还予以扣减，被告人张会碧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9月18日，该贷款到期后，家佳福公司向工行归还了以上贷款。
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会碧以城关供销社的名义与家佳福公司签订了共同贷款协议书，双方就第一次贷款200万元归还情况、第二次贷款200万元及抵押情况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7日，家佳福公司按照与被告人张会碧以城关供销社名义签订的共同贷款协议，再次在工行安康分行为其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时被告人张会碧提供了一份伪造的城关供销社职工同意以本单位房产做抵押在工行贷款的会议决议（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该款到账后，季某以抵作第一次贷款200万元未实际转给被告人张会碧。
2015年7月份，邹某2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张会碧，并向其提出欲租赁城关供销社商场一事。被告人张会碧随即告知谢进春城关供销社将收取一笔租金，可以先用于归还赌债，被告人谢进春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张会碧以其作为城关供销社主任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邹某2多次协商，并于2015年8月3日在未经城关供销社职工研究的情况下以城关供销社的名义与邹某2签订了房产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邹某2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给对方两年房租总价的75%，共262.5万元。被告人张会碧陆续收取了该笔租金后，不交单位财务记账，也不向单位任何人说明，将钱款按照谢进春提供的借款人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其债务。
被告人张会碧自2012年6月担任城关供销社出纳以来，擅自将保管的单位日常资金用归还其丈夫谢进春的债务及个人消费。截止2016年2月22日，累计金额共计162906.41元。
2016年2月份，被告人张会碧同谢进春逃至外地，先后到汉中、成都、德阳。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张会碧将写有自己犯罪事实的材料邮寄给城关供销社职工马某，马某收到材料后于3月8日向紫阳县公安局报案，二被告人于2016年4月4日在德阳市旌阳区钟山街三鑫招待所被抓获归案。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案件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质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案件的来源及二被告人主体身份信息。
1、张会碧于2016年3月3日通过顺丰速运写给马某、紫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自白信、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2016年3月8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紫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在逃人员登记表。
2、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旌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4月4日凌晨0时15分许，我所接到旌阳区公安分局情报大队指令后，于当日凌晨0时40分许，在市区钟山街三鑫招待所215号房间内将谢进春和张会碧抓获并带回旌阳派出所进行审查。
3、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户籍证明信两份，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紫阳县供销联社紫供销发（2012）15号、（2013）7号文件、紫阳县供销社2016年3月15日、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二份、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张会碧于2012年5月7日被任命为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副主任，于2013年4月26日被任命为是紫阳县城关供销社主任，2013年5月7日营业执照登记其为法定代表人。
5、紫阳县国家税务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谢进春工作履历情况。
第二组证据：证明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资产管理情况。
1、紫阳县城关供销社1993年1月份制定的资产财务管理制度,主要内容包括：禁止以供销社名义为其他单位和个人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
2、紫阳县联社2015年5月13日会议记录，证实各企业房产出租必须公开招租，不准各单位以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签订租房协议的情况。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谢进春与张会碧勾结，利用被告人张会碧作为城关供销社主任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单位房产抵押让家佳福公司帮助在银行贷款200万元的证据。
1、陕西*安康*紫阳县（2014）5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1份、紫阳县国土资源局的收款票据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张会碧于2014年9月17日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缴纳出让金351566.70元将供销社原国家划拨性质土地变更为出让性质的事实。
2、公安机关在中国工商银行安康分行调取的家佳福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办理400万元贷款资料复印件1套，证实了法定代表人为季某的家佳福公司因采购商品及经营周转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支行贷款400万及本贷款的抵押担保情况。证据包括：
（1）书证紫阳县城关镇供销社与家佳福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1份、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
（2）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的写有职工签字并盖有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印章职工会议决议1份，决议内容：同意以本单位拥有的房产做抵押，向工行安康分行贷款叁佰万元整，期限壹年；经单位三分之二职工同意，并表决通过。
（3）2014年7月24日的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花名册1份、张会碧任职文件、身份证复印件、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
（4）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书及附件抵押物清单：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安康分行（甲方），抵押人为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乙方）；担保主债权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1日，抵押额度为200万元。
（5）签字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的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拟抵押第三方房地产押品内部评估报告书。
（6）房屋所有人为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对位于紫府路中段房屋单独所有的房权证、土地使用者为紫阳县城关供销社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7）紫阳县房管局2014字第8255号房他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安康分行，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抵押，登记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
（8）紫阳县人民政府紫政国用（2014）第1000032号登记证，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
3、公安机关在紫阳县房产管理局处调取的紫阳县城关镇供销社房产办理抵押的登记资料复印件1套：
（1）紫城供销（2014）01号关于将房产证抵押贷款的决定：我单位于2014年7月16日通知召开职工大会作出决定，将房产证作为抵押、担保给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金额为贰佰万元，贷款到期被担保单位归还银行所有借款，同时归还房产抵押物品。
（2）紫阳县房产证复印件、紫阳县房屋登记抵押贷款登记表。
（3）季某身份证复印件、家佳福公司2014年9月17日向房管局申请办理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房产抵押贷款200万元的申请书。
（4）紫城供销2014年9月7日介字第02号介绍信：兹介绍张会碧一位同志去紫阳房管局联系有关房屋担保一事。
（5）中国工商银行紫阳县支行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介绍信一份：兹介绍工行紫阳县支行王某等一位人员前往贵处办理借款人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
（6）申请人为紫阳县城关镇供销社向紫阳县房管局提交的申请书一份，申请内容：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申请办理工商银行贷款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借款金额贰佰万元整。借款年限为一年，用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位于紫府路中段私有房产作抵押。经办人：张会碧。
（7）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分行签订的小额企业贷款合同（此合同未写合同签订日期）、提款通知书（此通知书中有关合同签订日期、提款日期、借款到期日均未填写）、最高额抵押合同（未注明具体担保期间的日期、作为抵押人的紫阳县城关供销社未签字盖章、未注明签订日期）、抵押物清单、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张会碧的身份证复印件。
（8）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拟抵押第三方房地产押品内部评估报告书：其中关于评估对象权利状况：待估房地产不存在其他法定优先受偿款和为其他融资设定抵押等情况。该公司已出具职工大会同意用单位房地产做抵押为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融资担保金额300万元（注：职工在册人数14人，同意房地产抵押职工签字人数9人，已过三分之二人员）。
4、公安机关从紫阳县国土局调取的有关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就城关镇紫府路中段土地办理的抵押登记的相关资料：土地登记审批表、房地产押品内部评估报告书、土地使用权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张会碧身份证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土地抵押登记合同、领取土地证书签收簿、土地登记申请书。
5、公安机关从工行调取的安康市家佳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清单1份、王永富账户明细清单1份、邱某工行账号明细清单，证实了安康市家家乐商贸有限公司2014-09-23收到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200万元，并于当日将200万元转入王永富个人账户，王永富于2014-9-23转账200万元到邱某账户，邱某于9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谢进春汇入150万元，于9月25日向张会碧农商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的事实。
6、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了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工行紫阳县支行还款400万元的事实。
7、季某于2015年10月27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康分行签订的400万元贷款合同、借据、提款通知书、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8日的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定（内容与2014年7月21日会议决议内容一致），证实了季某代表家佳福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再次向工商银行安康分行申请400万元贷款支付至安康意繁商贸有限公司与紫阳县思兰商贸有限公司，紫阳县城关供销社作为担保人仍以其房产为其中200万做抵押担保。
8、2015年10月26日，张会碧作为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乙方）授权代表与紫阳县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共同贷款协议书一份，其中主要内容有：(1)双方第一次贷款到期，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通过甲方只向紫阳县工商银行偿还贷款18.2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11.3万元，剩余贷款本金181.8万元贷款由甲方替乙方进行了偿还。故乙方欠甲方款18.18万元；（2）此次双方贷款在紫阳县工商银行放款后，乙方应使用其所贷款项优先偿还本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中所供述欠甲方的款项，所剩余的18.2万元由甲方在紫阳工行放款后20个工作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3）乙方在收到本协议第三条所述剩余款项（18.2万元）后，视为乙方方已全额收到第二次贷款中乙方以甲方名义以其房产进行抵押所贷的200万款项。
9、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会碧向紫阳家佳福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今收到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为履行2015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共同贷款协议书》所转来18.2万元，我单位在此确认，《共同贷款协议书》约定的以紫阳家佳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我单位房产作为抵押，我单位所贷的二百万全部收到，收款人张会碧，时间2015年11月12日，收条上加盖有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公章。
10、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了被告人张会碧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借到季某现金60万元、2014年3月30日借到季某现金40万元。其中，借款60万元的借条上加盖有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公章。
11、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银行紫阳分行调取的被告人张会碧账号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明了被告人张会碧于2015年9月15日向季某打款140万元的事实。
12、被告人张会碧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第一次我动用了单位200万，具体情况还得从我丈夫谢进春赌博输钱说起。我丈夫一直喜欢赌博，一直到2013年底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外边打大牌输了不少钱，还欠了大约三、四百万的巨额债务。为了脸面，也为了保住丈夫单位的职位和职务，我们就到处从亲戚、朋友处借钱，还通过民间高利借贷来归还赌债以缓解，但这种方法一是数量有限，二是债务会随着利息的增长越来越多，之后根本就借不到了。但是上门逼债的人却不放手，他们多次到我丈夫单位上去闹，给我发短信。我们也不敢把此事闹大，就想其他的办法。我当时就想到了用单位的房产去银行贷款。于是我就把这想法给我丈夫谢进春说了，他问我期限多久，我说是两年，但一年满了后必须先还本付息转一次才能再贷。他同意了我的主意，并说打牌有输有赢，等赢回来，到时候还上就可以了。我看他说的很有道理，就下定了决心去用单位的房产去贷款。但是我不知道如何办理相关手续，就向家佳福老板季某咨询，我给他说我们供销社想给职工谋福利，准备贷些款做投资，问他如何才能把款贷到手。季某说单位贷款要有往来账和流水。但我们单位根本没有往来账，直接以单位名义根本贷不来。我就请季帮忙，说能不能请他们家佳福公司的名义把款贷出来，我们供销社以房产做抵押，之后自己把贷款和利息还上就可以了。因为季某的家佳福租的就是我们供销社的房子，他还想继续承租，所以他就答应了。他说他自己也准备贷款200万，后来市上工行的人查验后说总共只能贷款400万，所以我也只能请季某帮忙贷200万。我通过国土局的文件获知，转为宗地后土地使用期限为40年，可以自由抵押、转让、买卖，这不仅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本来还可以给单位带利益。但是办理这个转换手续要38万多的费用。为了贷到款，我就找朋友借钱办理了这个手续，随后我就把所有的手续交给了季某去办理，我中途到紫阳工行去签了个字，盖了下单位公章。隔了一个月左右，款就下来了，季某把200万转到邱某的账户上，邱某再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的，我随后就给季某出具了一张200万的欠条。我拿到钱后，就和我丈夫谢进春一起到银行，按照我丈夫提供的那些债主的账号就陆续转款还钱。大约一个月左右我们两人就把200万转完了。但是一年后，我们中转这个200万的时候，我用邹某2交的房租给他清偿了100万元的个人债务和利息。
我向季某出具的200万贷款的条子，是以单位的名义出具的。你们从季某出调取了我分别于2014年3月和6月份向他出具的40万和60万的借条复印件，这些钱都是我丈夫赌博输了钱我向他借来还债的。一张条据上有单位的公章是季某要求的。他想到单位盖个公章稳当一些。
季某当时贷款时我提供的抵押资料，里边有我们单位同意抵押的决议以及单位职工的联合签名，这些资料都是我自己伪造的。我们单位公章管理的松散，公章有时在我这里，有时放到会计那里的，我想盖章是很容易的事情。那些职工签名，都是我自己冒签的。
13、被告人谢进春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我从2013年开始陷入了赌博深渊，到2014年的时候，我除了把家里的积蓄输完了外，还欠了三百来万的外债。那时候，天天都有人疯狂的上门向我逼债，而且手段也越来越狠，几乎是让我们无法正常生活与工作。我们夫妻又都好面子，开始拆东墙补西墙，还息还本，但这样经济状况更加恶化，一年下来光利息就要支付几十万。我压力很大，妻子就各方面想办法找资金来路。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妻子给我说，他准备用供销社的房产做抵押从银行贷200万款先给我还赌债，问我行不行。我同意了，我给她说，我们先把欠的债还上以救急，再想办法挣钱把款还上就行了。之后张会碧他就把供销社的房子做了抵押，通过季某贷了200万款出来，贷的款都陆续的还了我的赌债。
当时张会碧让家佳福老板季某给其帮忙贷款200万元款，然后用供销社的房产给季某在银行做抵押担保，与季某一共贷款400万，他自己用200万，给张会碧200万，然后张会碧个人向季某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当时办理抵押办证等花了38万元，其余的钱全部都给我还债了。这些债都是陆陆续续分十几笔还的，也是通过银行转账。
14、证人季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证言：家佳福公司在紫阳工行有过两次贷款。第一次贷款应该是2014年9月份，贷款金额400万。第二次是第一次贷款到期归还之后又贷了400万。2014年当时供销社主任张会碧找到我协商在银行共同贷款，主要目的是为供销社职工谋取一些福利，第一次贷款到手后，我们就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入张会碧提供的账户下，张会碧代表供销社给我们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在借条上面加盖了公章。张会碧以供销社的房产作为抵押物进行贷款的事情供销社其他工作人员我想应该是知道的。张会碧将这200元贷款资金到底作何用途我不清楚。
我与张会碧之间除了张会碧代表城关供销社与我共同在工商银行贷款一事，另外张会碧还以私人的名义在我这借过钱。在2014年上半年，张会碧找我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先是借40万元，后又借60万元，共计100万元。这笔钱到期后，张会碧以没有钱为由，始终没有归还。直到2015年9月份，张会碧给我工行账户转款140万元，才把这笔钱归还了。张会碧给我支付的40万元利息，包括借我私人100万元的利息，还有我给城关供销社贷款2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贷款期限到了，只能用家佳福公司的资金先归还了工商银行的贷款。我与张会碧协商达成《共同贷款协议书》，经计算，张会碧个人借款100万元。张会碧给我转款40万元，多付部分被算做支付本金18.2万元。我再次从工商银行将贷款贷出后，我将这部分本金又退给张会碧，共计18.2万元。
张会碧找我帮忙贷款的时候说好贷一年，但一年期满后她还不上，加上之前的那100万，她一共欠我们公司300万。所以，2015年还款到期后，张会碧当时只给我凑了140万，说她只能凑这么多，让我想办法给他帮忙筹点。最后我把贷款给还了，张会碧说继续再贷，贷出来她还用这个钱。我们公司就再从工行贷了400万，依然由供销社房产对其中的200万做抵押担保。钱贷出来后，我考虑张会碧欠我们300万数额大，必须先收些账，所以第二次款贷出来后，我就骗张会碧说我总共只贷了300万，我们公司也急需要用钱，必须要先还一部分。我要求先扣除她借的那100万债务，张会碧默许了。随后我与张会碧分别代表各自的单位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协议，并由张会碧以供销社名义向我们公司出具了一张200万收据。第二个二百万就没向张会碧转。
15、证人邹某1（系紫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当时来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有季某、张会碧，还有安康市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高某。
16、证人高某的证言：我认识张会碧，他是紫阳县城关供销社主任，2014年家家福商贸公司在工行贷款400万元，其中用城关供销社房产做抵押贷款200万元，我作为考察人员见过张会碧。我们工行安康分行小企业金融中心负责全市的小企业金融贷款的考察、审批、发放、管理工作，我们称为直营业务。在2014年考察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紫阳后，由紫阳县支行的人员一起，在季某的带领下到的城关供销社办公室，见到张会碧还有一位会计，当时张会碧把单位的决议等资料提供给我，是由会计取的公章交给我，当面加盖的印章，审核后我们就走了。2014年张会碧到紫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到安康分行签订的。
17、证人吴某1的证言：在2014年，张会碧作为城关供销社的主任，她在单位说过要想办法增加单位收入，给职工提高福利待遇，是通过变更土地证用途，便于以后旧楼房改造。张会碧没有说过用单位的土地、房产给家佳福公司贷款提供担保一事。2014年张会碧拿土地证去办理性质变更后，又把土地证交给我了。至于2014年，张会碧是否提出用单位的土地、房产给家佳福公司贷款提供担保一事，张会碧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城关供销社的房产证是在2014年才从县房管局办理出来，取得后一至由张会碧保管着。土地证是由我保管着。2014年，张会碧拿土地证去办理性质变更后，又将土地证交给我了。张会碧拿走土地证，变更土地性质，没有给其他职工说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对别人说，因为想到是主任决定的。在2014年7月21日，城关供销社是召开过职工会议，这个职工会议决议应该是假的，上面我的签名不是我本人写的，这个会议决议我以前也没有见过。除了张会碧的签名，其他职工的签名，我看都不像是本人写的。“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关于将房产证抵押贷款的决定（紫城供销【2014】01号）”，我没有见过此文件，城关供销社也应该没有发过这个文件。“2015年9月8日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定”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本人写的，其他职工的名字，我看过，也不是本人写的。我不知道城关供销社与家佳福公司是否签订有共同贷款协议这件事。
18、证人何某1的证言：城关供销社的职工代表是由职工选举产生的。因为城关供销社的人事都是由上级联社管理，我们职工代表主要是监督综合楼的租赁事宜，开会商议城关供销社的重大事项。城关供销社职工对贷款担保一事没有开会研究过，“2014年7月21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议”，这个签名不是我写的，这个决议我以前都没看过。“2015年9月8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议”，这个签名也不是我写的。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职工代表是由职工选举出来的。城关供销社为紫阳县家佳福公司提供贷款担保200万元一事，我还是张会碧违法犯罪案件暴露后才知道，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城关供销社是否对贷款担保一事没有召开职工代表会议研究过。“2014年7月21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议”中，我的签名这个字就不是我本人书写的，应该是伪造的。“2015年9月8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定”中，我的签名这个字也不是我书写的。
20、证人马某1的证言：张会碧是2012年被任命为供销合作社副主任，原廖平主任退休后，张会碧就开始担任主任。现在城关供销合作社总人数为37人，在职9人，退休28人。“2015年9月8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职工会议决定”上面不是我的签名，这如果仔细看都能看出是张会碧一个人的字迹签的。
21、证人邱某以证明形式叙述的事实：2014年9月，我在陕北神木县承包工程，张会碧给我打电话说用我的工行卡号转200万元，我没有考虑就同意了，并把我的工行卡号发过去，当天短信提示进账200万元，按照张会碧电话说的给谢进春工行卡号转150万元，给她自己信合卡转50万元。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谢进春与张会碧勾结，利用被告人张会碧作为城关供销社主任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获得邹某2本应交付城关供销社的预付租金262.5万元。
1、甲方为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与乙方为邹某2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级补充协议：甲方位于紫府路中段，现有综合楼一幢，第一层、第二层以及旧楼房第一层全部改装均为商场，以每年租金175万元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房期限为八年；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给甲方两年房租总价的75%，共262.5万元。合同及协议中甲方签字为张会碧，加盖有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公章。
2、交款部门为邹某2，制票人为张会碧，并加盖有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公章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四张、汇款凭证9份、张会碧工行及农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0月12日紫阳县城关供销社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及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业务凭证、领款单、转账说明，证实了邹某2通过本人及他人银行账号已向张会碧提供的农行及信合个人账户打款预交245元租房款，向紫阳县城关供销社打款10万元租房款的事实。
3、被告人张会碧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第二次动用单位资金一共是262.5万。我们把之前贷款的那200万还了赌债后，我丈夫谢进春赌博的手气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有所好转，他不仅没有赢回之前输的，反而输的更多，而且累的债务比原来更多，我们的经济境况更加恶化。不仅200万贷款即将到期，新的债主们上门讨债的也越来越多，手段方式越来越狠。为了脸面和影响，我们只有另想办法去找钱。刚好2015年5月份的时候，邹某2想租用我们供销社的房子办超市，我想到这是个机会，就想到家佳福租用的房子2016年12月30日到期，可以把房子提前租出去收些资金来还我们的欠款。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回去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丈夫。谢进春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默许了我的主意，还是和前次的200万一样，他说先把之前的账还了再说，万一又输了，时间到了还不了，就让我通过自己法人代表的身份给邹某2商量，先给单位交一部分，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我提前询问了家佳福的季某，根据他出的价最高不得超过140万一年，我断定他是不会再租了，所以就告诉邹某2同意他承租，并把年租金定为每年175万，但我要求提前预交两年百分之七十五的房租。邹某2一心想承租，就一口答应了。于是我背着单位的人，一个人拿着公章和邹某2签定了租房协议。我们一共签定了两个协议，第一个是邹房子用的，第二个是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邹某2提出来的，因为我要立即用钱，所以他要求我们要支付他提前付款的那部分利息。我们签了协议后，邹某2给我付了现金7.5万，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汇了255万。转账的255万中，有245万全部是转到我私人账户中的，但最后一笔10万，邹某2有些担心，他要求转到我单位账户中，他说要让单位职工知道这事情，我当时就同意了。我随后又从单位账户中将那10万元给转到了我个人账户上。所以一共从邹某2那里获得了262.5万现金。钱到手后我首先拿了140万交给季某，剩余的钱有一部分我直接打到我丈夫的卡上的，另外一部分我按照丈夫提供的债主的账号陆续给打款，就这样，这262.5万全部都还了赌账。
4、被告人谢进春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第二次那个260多万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在安康赌博输了钱，被人围住。我没办法，只有给张会碧打电话，说了我的情况，情况紧急的很。张会碧给我说可能会到一笔钱，到时候先用这个钱把债还上，我没办法，也没细问是什么钱，就同意了。之后我回到家里，张会碧就给细说了这个事情，她说有个老板要租她们单位的房子，会先交一笔押金，但合同还没有签。她说先拿这个钱还我欠的赌债。我没别的好办法，就同意了。并给她说，事后自己再挣钱把钱还上就行了。再之后，张会碧就和那个老板签了合同。对方是分几笔给转的款。
当时这个钱是存在我妻子张会碧个人账户里的，所以遇到一个上门追债的，我也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清偿一笔，就这么陆陆续续的还了几笔，最终这二百多万全部还完了，其中给家佳福老板季某连本带利还了140来万元。给季某还的那140万是之前在他那里另外借的，连本带息就那么多了。
5、证人邹某2的证言：2015年7月份，我听说紫阳县环城路供销合作社的门面房在招租，于是我就有意准备承租此房经营超市，由于我不认识供销社的负责人，于是就找徐琴（徐某）帮忙引荐一下，后来徐琴将供销合作社的负责人张会碧引荐给我，我们在紫阳权河任河漂流所在地见面进行了当面洽谈，简单说明了我想承租的想法，大约过了三四天的时间，张会碧给我联系让我到安康和她面谈租房事宜，于是我和其他合伙人共计四人来到安康和张会碧见面，当时张会碧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供销社成员参与，见面之后经过协商之后就在当时与紫阳县城关供销合作社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合同签订后张会碧就要求我们付一部分房租，我当时就说先支付五万的定金，然后我就在银行取出五万现金交与张会碧，张会碧就给我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供销社的公章，没过几天张会碧又和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15年8月至9月我分多次总共给张会碧提供的账户转账，张会碧也给我出具了收款收据。张会碧她是城关供销合作社的主任，也是城关供销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张会碧给我看过城关供销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上面的确写明法人就是张会碧，而且她随身携带有供销社的印章。张会碧与你签订合同的时候她说代表供销社，如果是私人我也不会和她签订合同。我支付的262.5万元的租房款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的，只有很少一部分现金，支付的现金只有几万元。当时是按整数打的款，就多转了5000元，后来张会碧给我退还了5000元现金。
6、证人刘某（系紫阳县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的证言：紫阳县家佳福超市用房是城关供销社所有的房产。2015年县联社开会确定城关供销社这个房产因家佳福超市租期快到了，此后招租要面向社会招租、竞租。张会碧当时也参加了这个会议，联社朱富安主任也给城关供销社进行了传达，这个决定也是城关供销社职工的共同要求。城关供销社将家佳福超市所租房产招租给邹某2这件事联社不知情。
7、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认识张会碧，她是城关供销社的主任。我原来不认识邹某2，2015年8月份，我通过高桥镇的刘磊书记认识的。2015年8月份刘磊打电话说邹某2想认识张会碧，他知道我和张会碧关系一直都很好，就想通过我介绍认识一下邹某2与张会碧认识。那天我就开车到紫阳将张会碧接到权河任河漂流，邹某2他们带了几个人与张会碧就在任何漂流吃饭，邹某2与张会碧一起吃饭我并没有参加，他们当天具体谈了些啥我并不知道。
第五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会碧担任城关供销社出纳以来侵吞单位日常资金162906.41元犯罪事实。
1、2012年6月4日，被告人张会碧制票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了被告人张会碧收到吴某1移交现金9626.27元。
2、紫阳县城关供销社2012-2016现金明细分类账、对账单、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了紫阳县城关供销社兼任出纳张会碧保管单位日常资金截至案发前应当有162906.41元余额的事实。
3、被告人张会碧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我是在2012年初当城关供销社副主任后，从会计吴某1处交接的出纳工作。当时没有下文件也没有会议决定。就是主任廖申平安排由我当出纳，我就接了这工作。当时交接出纳工作时，吴某1把手中管理的现金交给我，我给她出了一张收款收据，另外她把单位的一个保险柜的钥匙交给了我。城关供销社的出纳就是管理单位的现金收支。银行存款还是由会计管理着，所以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都是由会计保管。出纳需要现金，由会计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提现。我当出纳后，一直做到今年我离开紫阳为止。在今年离开紫阳时，我手上已经没有现金了，只是账上还挂有十五万元左右。我在当出纳时，由于一些要赌债的逼的紧，我就将手中的单位现金给用于还债了。所以就出现的只有空挂账的情况，而实际上手上已经没有现金了。
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2年6月4日，我将出纳工作移交给了张会碧，她就从那时起兼任出纳至今。（经辨认2012-2016年紫阳县城关供销社现金账和会计凭证及附件后），从城关供销社现金账上反映2016年张会碧经手的期末现金金额有162906.41元，说明出纳张会碧手中应该保管着单位现金162906.41元。
第六组证据：证明所侵占款项去向的证据。
1、公安机关从工行调取的谢进春工行账户明细账单2张，显示：2014-9-24收到邱某转账150万元，于当日转出对外转账16笔1453681.5元（含手续费），经谢进春回忆属于转的赌博所欠债务。
2、张会碧农商行账户在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2015月1日1至今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转账明细1套，经统计该期间共转出59笔，合计转出金额160.3万。
3、公安机关从陕西紫阳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的被告人张会碧农商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日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转账明细单1套，经统计该期间共转账25笔，合计转出金额为48.83万。
4、公安机关从陕西紫阳农村商业银行调取谢进春农商行账户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1月18日网银转账明细单1套，该期间共转账16笔，合计转出金额48.25万。
5、书证借条、证人何某12、罗某、闫某、马某2、张某1、童某、徐某2、吴某2、唐某、魏某、王某1、刘某2、张某2、梁某、汪某、李某1、姜某、胡某、古某、罗某、李某2等的证言，证明了谢进春近三年借款、还款情况，其中包括二被告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的情况。
第七组证据，证明案发后二被告人行踪去向的证据。
1、被告人张会碧的供述：我离开紫阳后，谢进春就打我手机，说是我想不开，他也不可能活，我们要走走一起。我在西安等她，会合后坐飞机到了成都，呆了两天，坐火车转安康到汉中，玩了几天又坐火车到成都，因想到所做的事对不起供销社职工，就给马某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做的所有事情，还给公安局经侦大队写了一封信。这些谢进春也知道，因为对于朋友、亲戚，钱还不了，我们早已下了话，主要是供销社不得了。我把信从成都寄出去后，我与谢进春就想着把身上的万把元钱用完了就一起了断（自杀）。
2、被告人谢进春的供述：去年腊月三十的时候，一部分要债人又上门讨债，我也再也没有清偿的能力，妻子张会碧的精神压力也巨巨增。年刚过，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妻子不见了，后来通过短信与她联系，得知她准备出门去找钱，如果找不到钱就有轻生的可能，之后我与她相约西安见面。大约正月十七、十八，我到西安，张会碧也赶到西安相见，相互谈了之后，张会碧依然压力很大，轻生念头不减，加上我又无钱还债，我就决定陪着她到处逛逛，等到时机成熟了再一起回安康自首。所以我们一路从汉中到成都，再到德阳，准备把带的一些钱财用完了之后就回去。在德阳招待所住店时被抓获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进春与张会碧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告人张会碧作为城关供销社主任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单位财产用于抵押让他人公司帮助在银行贷款200万元，又将本应交付单位的预付租金262.5万元，共计462.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会碧在兼任城关供销社出纳期间，利用其出纳的职务便利，将由其保管的单位日常资金162906.41元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会碧为了偿还其丈夫谢进春的个人外债，在利用单位房产作抵押获取贷款和以单位名义签订租房合同之前，均与被告人谢进春进行了商议，且获取的款项最终按照谢进春提供的借款人的账号予以还款，或直接交予谢进春用于还款，对被告人谢进春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会碧系犯意的提起者及犯罪的具体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谢进春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近乎无财产且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以城关供销社房产作抵押让他人帮助贷款、签订租房合同获得预付租金，且将所获钱财直接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在案发后害怕罪行暴漏潜逃，主观上虽在开始可能有通过赌博偿还的意图，但实际已无偿还能力而选择外逃甚至放弃生命躲避责任，应视为二被告人主观上已转化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二被告人逃至外地后，被告人张会碧将写给单位职工及紫阳县公安局有关其犯罪事实的材料邮寄给单位职工，由单位职工报案，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其虽向所在单位或公安机关以信件投案，但未及时到案而是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不能视为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在收到钱财后，即已将钱财用于清偿债务，若经侦查机关查实，对方取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应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会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谢进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责令被告人张会碧、谢进春向紫阳县城关供销社退赔462.5万元；被告人张会碧向紫阳县城关供销社退赔162906.41元。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主要有：1、被告人张会碧与谢进春商议后，以供销社房产作为抵押，以季某名义向银行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谢进春所欠赌债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理由：（一）被告人张会碧的行为违背了单位的有关规定，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二）被告人张会碧擅自变更单位房产土地性质，自付土地出让金35万余元，是为实现其从银行骗取贷款的准备行为；（三）被告人张会碧向银行提供其伪造的会议决议，是其取得贷款的关键；（四）被告人张会碧利用不知情的第三人季某实施了具体的骗取贷款的行为。2、被告人张会碧以单位名义同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中所提供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单位公章、单位资质等资料虽为真实，因其自始至终未经单位同意或授权，其代理行为也未经所在单位追认，故其代理行为绝非法律上的职务行为，而应认定为犯罪行为。若张会碧仅凭其供销社主任的身份，未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及房产抵押物，其无法取得银行贷款。3、一审判决书认定二被告人收到钱款后用于偿还的是赌债，未依法对该款物进行处置。4、量刑偏轻。二被告人骗得银行贷款200万元，共同侵占单位资金262.5万元，张会碧单独侵占单位资金16余万元，应在有期徒刑十一年到十三年间量刑。5、该犯罪事实若被定性为职务侵占罪，除于法无据外，会引发一系列社会矛盾。第一笔认定为职务犯罪，将会导致抵押合同生效，会使供销社职工赖以生存的单位房产被实现抵押权，导致城关供销社对家佳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最终会使供销社三十七位职工及家庭生活无着落，引发单位职工上访。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主要有：1、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会碧与谢进春商议，擅自变更单位房产土地性质，伪造单位职工决议和文件，将单位房产作为抵押，以紫阳县家佳福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归还谢进春个人债务，构成贷款诈骗罪。理由','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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