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燕华等483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韩礼。
诉讼代表人：余佳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金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宏远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龙。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彰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爱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立刚。
上诉人虞燕华等483人为与被上诉人桐庐宏远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宏远公司）、杭州彰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彰润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桐庐宏远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19日，并于同年经公开挂牌取得了原桐庐镇镇政府和长途汽车站地块12757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其中A区块3912平方米，B区块8845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办公兼容文化娱乐用地。桐庐富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富程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注册成立。虞燕华等483人与桐庐宏远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同时与桐庐富程公司签订《富春时代广场委托租赁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虞燕华等483人将所购的商铺房产委托桐庐富程公司租赁经营管理15年，前两年虞燕华等483人不收取任何租金或回报，第3年至第15年约定了不同的租赁经营收益，该租赁经营收益每六个月支付一次。桐庐富程公司自2014年4月起开始拖欠租金。2014年6月23日，桐庐宏远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桐庐富程公司与各业主签订的《富春时代广场委托租赁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之委托租赁经营收益分配付款责任，由桐庐宏远公司全额承担付款责任，承诺于2014年7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所有业主的本期租金，如到期未能付清，自愿按各业主房产购置价的10%承担违约金，并承诺按业主房产购置价的200%全额一次性回购。2013年7月2日，案外人韩啸与桐庐宏远公司、案外人张龙、李鑫军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韩啸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桐庐宏远公司提供贷款1.3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20.5%，银行手续费由桐庐宏远公司承担。贷款利息按季度付息。该贷款由桐庐宏远公司所有的桐庐县富春时代广场B幢1至3层1-164室共计122套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包括本案所涉71套房产），张龙、李鑫军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还约定了计息方式、资金用途、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7月10日，该《借款协议》由桐庐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协议签订后，韩啸、桐庐宏远公司与上海银行桐庐支行于2013年7月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协议，由韩啸委托上海银行桐庐支行向桐庐宏远公司贷款1.3亿元，后韩啸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支付2500万元、7月16日支付1.05亿元，共1.3亿元支付给上海银行桐庐支行。上海银行桐庐支行收到后分别于同日汇给了桐庐宏远公司。同时，该71套房产抵押登记于上海银行桐庐支行名下。2014年4月14日，三方办理了委托贷款注销手续，已发生的贷款由韩啸与桐庐宏远公司自行处理。2014年4月28日，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书》，约定：桐庐宏远公司将案涉的71套房产整体出售给杭州彰润公司，建筑面积为6060.54平方米，均价为14600元/平方米，总价款88483884元。其中第四条约定：杭州彰润公司同意将按照桐庐宏远公司的指定或指示，将以上购房款直接支付给桐庐宏远公司债权人韩啸或桐庐宏远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账户，桐庐宏远公司指定人韩啸或指定的单位或个人收到杭州彰润公司支付的以上款项，即视同杭州彰润公司按购房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购房款项和履行了付款义务，桐庐宏远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变更或反悔。第五条约定：本批房屋实际成交价为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中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价格，仅作为双方办证时使用。如双方所签订的相关购房合同及协议与本协议约定的房价不一致的，双方确认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双方办理过户手续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5000元/平方米。2014年4月28日，桐庐宏远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要求杭州彰润公司将购房款88483884元支付给上海银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帐户内。2014年6月27日，杭州彰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海银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30302700元，9月19日支付58181184元，共计88483884元。2014年9月20日，韩啸出具通知书，确认：截止2014年9月19日，共收到桐庐宏远公司委托杭州彰润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88483884元，并要求桐庐宏远公司履行剩余借款本息的付款义务。杭州彰润公司系由韩啸实际控制的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虞燕华等483人依据该条款提起诉讼，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因桐庐宏远公司及杭州彰润公司对桐庐宏远公司尚欠虞燕华等483人租金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转让案涉71套商铺房产的行为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的情形。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韩啸与桐庐宏远公司经公证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韩啸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桐庐宏远公司提供1.3亿元的贷款。韩啸按约提供了1.3亿的借款，但桐庐宏远公司并未履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2014年4月28日，杭州彰润公司与桐庐宏远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桐庐宏远公司将案涉的借款抵押的71套商铺房产以买卖的方式，将其转让给了杭州彰润公司。依桐庐宏远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的要求，杭州彰润公司分两次将总额为88483884元的购房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到案外人上海银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该款最后汇给了韩啸，韩啸也确认收到了桐庐宏远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偿还的88483884元借款，并要求剩余借款本息按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虽然杭州彰润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但却抵扣了1.3亿元借款中的88483884元，即将部分借款转化为71套商铺房产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对价，因此，该71套商铺房产的买卖并不是无偿的转让行为。虽然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在商铺房产过户时备案的价格定为5000元/平方米，但在汇款及确认的抵扣借款金额时均以14600元/平方米计算的，故按14600元/平方米的单价认定为双方转让的实际价格更为合理，且现也无证据证明该价格在2014年4月时明显过低。综上，虞燕华等483人要求撤销桐庐宏远公司将桐庐县富春时代广场71套房产转让给杭州彰润公司的民事行为，并据此要求将上述房产恢复登记至桐庐宏远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虞燕华等483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虞燕华等483人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虞燕华等483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焦点是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的71套商铺房产买卖关系是否属于无偿或低价转让。71套商铺房产买卖的当事人系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然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杭州彰润公司与案外人韩啸视为同一法律主体。彰润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公司法人，案外人韩啸既不是彰润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在法律上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法律责任的承担也不同。一审法院既己查明杭州彰润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88483884元，应认定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的71套商铺房产买卖系虚构的，是无偿的买卖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将杭州彰润公司与案外人韩啸视为同一主体，从而混淆了71套商铺房产买卖合同关系与代物清偿关系，以致作出了彰润公司未实际支付的所谓购房款88483884元视为抵扣案外人韩啸1．3亿借款行为的错误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抵扣借款，虞燕华等483人认为是法律上的抵销行为。一审认定的抵扣借款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抵销要件是不符的。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杭州彰润公司与桐庐宏远公司之间不存在1.3亿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抵销的前提不存在。三、杭州彰润公司一审所述的“其购买71套房产的买卖行为，是为了用于解决桐庐宏远公司欠韩啸1.3亿的风险问题”，目的是通过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使案外人韩啸实际取得71套商铺房产的所有权，是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交易，事实上一审已查明并没有产生7l套商铺房产实际支付购买款项的结果。1、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均由韩啸实际控制。此事实从桐庐公安调查了解宏远事件的相关笔录中有记载，桐庐宏远公司的公司印章由韩啸实际控制(虞燕华等483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公安笔录，但无结果)。杭州彰润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自认杭州彰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韩啸。2、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进行的71套房产转让行为主观上存在无偿转让的恶意串通行为。2014年4月15日，桐庐宏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啸发现桐庐宏远公司已经无偿还债务的能力，便私下要求桐庐宏远公司及其股东签署《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桐庐宏远公司将72套房产以0价格过户到韩啸指定的公司等”可印证。本案71套房屋买卖行为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以转让房产为目的的，一审法院既然已认定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中杭州彰润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结合本节事实，应认定该7l房屋买卖属虚假交易，71套房产转让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四、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杭州彰润公司与韩啸系同一民事主体，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的这种行为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桐庐宏远公司“以物(71套)抵韩啸借款部分债务”。这种“以物抵债”的行为更甚于“恶意抵押”，只不过将抵押变成更直接产生物权转移法律后果的“以物抵债”。我国《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其他债务能力的，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五、一审认定“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约定的价格14600元／平方米计算更为合理”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本案争议的商铺房屋目前没有市场交易的情况。桐庐宏远公司销售给虞燕华等483人的商铺房产，B楼一层每平方米40000元以上，二层每平方米20000元以上，三层每平方米17000元以上。不知一审法院14600元／平方米价格合理性从何而来，有何事实依据?当地市场交易价或物价部门指导价虞燕华等483人至今也不清楚。一审法院显然过于主观，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19条“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规定不符。六、《合同法》74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与《合同法》第52条(2)项的“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前提均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虽然虞燕华等483人以《合同法》74条作为诉讼的法律依据，但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恶意串通是明显的，本案一审法院完全可释明并依法确认桐庐宏远公司和杭州彰润公司的71商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桐庐宏远公司、杭州彰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彰润公司答辩称：1、杭州彰润公司与桐庐宏远公司之间71套商铺房产的买卖不是无偿的转让行为。依据桐庐宏远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要求，杭州彰润公司分两次将总额为88483884元的购房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到案外人上海银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该款最后汇给了桐庐宏远公司的债权人韩啸，韩啸也确认收到了桐庐宏远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偿还的88483884元借款。杭州彰润公司为购买71套商铺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故称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的71套商铺房产买卖关系属于无偿转让是站不住脚的。2、一审认定的抵扣借款不是抵销行为。杭州彰润公司依据桐庐宏远公司的付款指示将购房款打给案外人，最终该笔款项汇至了其债权人韩啸账户，该笔款项本质上是桐庐宏远公司用出售商铺的房款偿还对韩啸的欠款，其对韩啸的债务相应减少了88483884元。3、关于14600元每平方的交易价格不合理的上诉理由，虞燕华等483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虞燕华等483人所称的每平方4万元的价格根本不可能成交。故14600元每平方的价格是合理的价格。4、担保法解释69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的情况无可比性，根据担保法解释69条的规定，债务人将自己的财产抵押给了某一债权人实际上是虚设担保减损其责任财产的情形，该抵押行为当然可以撤销。而本案中，债务人是以合理的价格出售名下房产，以购房款清偿债务的行为，并无不妥。5、本案中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及债权人韩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本案中债务人在出售71套商铺后，其对外债务也相应减少了88483884元。在同为一般债权且债务人未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债务人清偿个别债务人债务的行为并未被法律所禁止。另外从合同法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出发，有几点看法：1、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有效合法的债权，虞燕华等483人主张的其对桐庐宏远公司的债权尚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所欠租金数额尚未确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而本案中债权金额不明确，尚不具备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2、合同法及其解释明确列举了六种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1)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2)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3)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4)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5)债务人放弃债权；(6)债务人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本案中桐庐宏远公司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了名下71套商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情形，故虞燕华等483人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权利。
被上诉人桐庐宏远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虞燕华等483人诉请人民法院撤销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关于桐庐县富春时代广场71套商铺房产的转让行为，故本案应当审查相关事实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案外人韩啸以委托贷款方式向桐庐宏远公司提供1.3亿元款项，并就案涉71套商铺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签订案渉71套商铺房产的《购房协议书》并约定杭州彰润公司将购房款直接支付予韩啸或指定单位或个人账户，款项支付完成后韩啸书面确认收到桐庐宏远公司委托杭州彰润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88483884元，结合原审期间杭州彰润公司明确韩啸系其实际控制人等情形，可以认为，案涉71套商铺房产的转让行为消灭了桐庐宏远公司对韩啸88483884元的应付债务，桐庐宏远公司据此享有了相应利益，显然，虞燕华等483人所诉请的桐庐宏远公司与杭州彰润公司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并非无偿行为。其次，案涉71套商铺房产的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行为。现有证据表明案涉71套商铺房产的转让单价为14600元/平方米，而虞燕华等483人则因其各自的购买单价均高于此价格进而质疑该次转让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房地产市场系自由流通之市场，并不存在政府指导价格情形；所谓自由流通，即指房产交易价格应系变动不居，故衡量交易价格是否合理应当同时审视交易当时即2014年的市场价格以及撤销权行使当时即2015年的市场价格而非依凭虞燕华等483人购买房产时2011年左右的交易价格，故仅凭虞燕华等483人购买房产的交易价格并不足以认定案涉71套商铺房产的转让行为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行为。因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作为权利主张方的虞燕华等483人应当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权利行使要件，意即虞燕华等483人对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情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表明虞燕华等483人已尽该权利行使要件的举证责任，故就本案诉讼而言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本院注意到虞燕华等483人在购买房产的同时与桐庐富程公司签订了《委托租赁经营管理合同》，在该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虞燕华等483人享有持续稳定的租金或回报，该租赁经营收益显然有益于虞燕华等483人房产购买价格；而案渉71套商铺房产转让当时桐庐富程公司已经开始拖欠租金，亦未有证据显示案渉71套商铺房产转让行为包含了虞燕华等483人协议安排的委托他人租赁经营所返还的明确收益，该方面情形亦应对案涉71套商铺房产转让价格具有一定影响且相较于虞燕华等483人购买价格而言并非积极的影响。综上，本案现有情形表明虞燕华等483人的权利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虞燕华等483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虞燕华等483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佳惠
附：上诉人（原审原告）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燕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凯。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吾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益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梁。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锋。
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其永。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良。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娟娣。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群。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雪芬。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勇。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建峰。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依富。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中。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钦南。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凌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花。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水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彩丽。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雪花。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丽。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惠芝。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苏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田。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利。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季根。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雪贞。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富。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生法。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荣富。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志贤。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方。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野。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屠志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珠。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茜。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泽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彩娥。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津津。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杰。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良。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屠燕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艳飞。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宝源。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慎喜。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卫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长还。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亚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妹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美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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