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2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宏。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爱军。
委托代理人杨翠巧，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宏。
委托代理人许志刚，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宏、宋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宏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张新宏系亲生兄弟。2005年，西安北方秦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出售房改房，其有意购买，但因其当时在外地居住，为了方便，其遂与张新宏约定，其以张新宏的名义购买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池乡59福利区75幢2单元20402号房屋一套。协议签订后，其分两次向西安北方秦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足额支付了购房款88410元。后为明确事实，其与张新宏于2007年4月3日签订房屋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其以张新宏的名义购买前述房屋，购房款及装修费等费用由其承担，房屋所有权归其。房屋交付后，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一直使用该房屋。此后，其要求张新宏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张新宏却一直拖延至今尚未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张新宏继续履行协议，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池乡59福利区75幢2单元20402室的房屋过户至其名下。2、由张新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新宏辩称，张立宏诉请及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立宏的诉请。理由为：1、其与张立宏签订的协议涉及第三人、系无效协议。2、其与张立宏签订协议时实属无奈，宋爱军并不知情。3、房款88410元是由其交纳。4、张立宏仅代办过购房的一些事宜，并非以张立宏的名义购买的房屋。
宋爱军辩称，因涉案房屋系其与张新宏夫妻共同财产。且张新宏签订协议时，其不知情。如果知情不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张立宏并过户至张立宏名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立宏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立宏与张新宏系兄弟关系。张新宏与宋爱军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6月27日登记结婚。张新宏所在单位西安北方秦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公司”）出售房改房。张立宏、张新宏的母亲张桂芹（琴）以张新宏的名义于2005年4月1日、2006年4月25日分别向秦川公司支付房款63000元、25410元，共计88410元。上述交款票据原件均由张立宏持有。2007年4月3日，在案外人黄军强的见证下，张立宏与张新宏签订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关于秦川一分厂家属院4号楼2单元4层西户，建筑面积为88.7平方米的房屋系秦川厂旧楼拆迁改造，旧房名字是张新宏，所建新房张新宏不买，有张立宏以张新宏的名义购买该房屋，所有购房款及装修款等都由张立宏出资，该房屋产权归张立宏。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2年3月16日，涉案房屋即上述协议约定的房屋登记在张新宏名下。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6日的电费票据由张立宏持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新宏申请对2007年4月3日房屋协议中“张新宏”的签名进行鉴定，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该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因样本中张新宏的签名是张新宏本人提供，称是其本人书写，故2007年4月3日房屋协议中“张新宏”系张新宏本人签名，鉴定费用2400元。另查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及购房收款单原件由张立宏持有，该房屋由张立宏、张新宏的母亲张桂芹居住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房屋所有权证亦虽系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直接证据，但并不能仅以房屋所有权证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唯一证据。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所有权系他人时，房屋所有权推定为该证上所登记的所有权人。但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与实际权利情况并非一定吻合。本案中，张立宏持有涉案房屋的原始交款票据，虽该交款人系其母亲芹（琴），但张桂芹的证言中写明房款系张立宏支付，且张立宏与张新宏于2007年4月3日的协议中亦写明购房款及装修费系张立宏支付。张立宏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且张立宏持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及购房收款单原件。庭审中，宋爱军称张立宏与张新宏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理由是涉案房屋系其与张新宏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称涉案房屋系其与张新宏出资，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虽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新宏名下，亦系张新宏、宋爱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张新宏名下，但因该房屋的出资人即实际购买人为张立宏。故涉案房屋并非张新宏、宋爱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张立宏要求张新宏继续履行协议，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曲江乡59福利社区75幢2单元20402室过户至张立宏名下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新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九十日之内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曲江乡59福利社区75幢2单元20402室过户至原告张立宏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新宏承担。因原告张立宏已预交，被告张新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立宏。鉴定费用2400元由被告张新宏承担。
宣判后，张新宏、宋爱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中已经明确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张新宏名下，张立宏也承认属于房改房，该房屋系符合申请条件批准购买并登记于张新宏名下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张立宏购买，但是张立宏并不具备购买此套房屋的资格，也未办理房屋购买、登记等手续，也无法证明系其实际全资购买，一审认定此项事实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存在矛盾，一审定案主要证据《职工购房收款单》、物业、水电票据，均显示是张桂芹或者张新宏交纳，无任何证据显示是张立宏交纳，一审张桂芹未出庭，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待考证，《房屋协议书》并未进行指纹鉴定，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单方处分行为，《房屋产权证》、物业水电票据都直接证明了涉案房屋系属于张新宏与宋爱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失公平；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张新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属证明，且该房屋系张新宏在婚后购买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登记并且生效，一审法院应当确认夫妻共有财产，对合法权益予以保护。
张立宏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并且居住，应依法驳回张新宏、宋爱军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张桂芹到庭，就本案所涉房屋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其陈述本案所涉房屋系张立宏借用张新宏名额出资购买，装修也系张立宏出资，张立宏与张新宏对此事有协议约定，该房屋自交付使用后系其与张立宏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系其与张立宏交付，与张新宏无关。其余事实原审判决查明清楚。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张立宏与张新宏于2007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中写明“由哥哥张立宏以张新宏名义买下该房，所有的房款、装修费等都由哥哥张立宏出资”，内容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房屋自交付使用后张桂芹一直居住，张新宏、宋爱军对张桂芹一直居住该房屋的事实知情，另张立宏持有涉案房屋的原始交款票据以及该房屋所有权证，虽交款票据显示交款人系其母亲张桂芹，但张桂芹的证言说明房款系张立宏支付，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该涉案房屋系张立宏实际出资购买的事实，且本案所涉房屋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现已具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因此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张立宏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新宏、宋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新宏、宋爱军已预交，由张新宏、宋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
代理审判员 师 婷
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家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