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瑞芳，农民。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左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茹、侯晓清，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公诉一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瑞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瑞芳及其辩护人韩茹、侯晓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5日，被害人郭某庚（谐音）的父亲郭某甲将郭某庚交由被告人付瑞芳照顾。后因付瑞芳认为郭某庚向付的丈夫郭某乙说付的闲话，以及郭某庚大、小便到裤子里等原因，付便多次用手、笤帚和步步高点读（学习）机等殴打郭某庚头面部、躯干等部位，致使郭某庚多处受伤。郭某庚于2015年11月2日死亡。经鉴定，郭某庚系被人打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付瑞芳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瑞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郭某庚在案发前半个月头部受到重创，这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2、被告人付瑞芳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付瑞芳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4、被害人郭某庚的父亲对被告人付瑞芳给予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某庚（谐音，殁年3周岁）系郭某甲与王某乙（谐音）于2012年9月所生孩子。2014年冬天，郭某甲与王某乙分手，郭某庚由郭某甲抚养。2015年3月5日，郭某甲将郭某庚交由其弟媳被告人付瑞芳照顾。后因付瑞芳认为郭某庚向付的丈夫郭某乙说付的闲话，以及郭某庚大、小便到裤子里等原因，付瑞芳便多次用手、扫帚和学习机等殴打郭某庚头面部、躯干等部位，致使郭某庚身体多处受伤。郭某庚于2015年11月2日死亡。经鉴定，郭某庚系被人打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郭某庚的父亲郭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对付瑞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付瑞芳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扫帚一把、学习机一个，系付瑞芳殴打被害人郭某庚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左权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卡
证实：2015年11月2日18时52分，有群众举报称：在拐儿天门村婶婶将四岁的侄女打死。
2、左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5年11月2日18时54分许，左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称，群众举报拐儿镇天门村婶婶将4岁侄女打死并埋葬。该队接指令后，立即赴现场展开调查取证工作。
3、左权县公安局拐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
证实：2015年11月2日晚18时52分，110指令在拐儿镇天门村有人将小女孩打死，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赶往天门村，经初步调查付瑞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1月2日19时30分许在拐儿镇拐儿村供销社院内付瑞芳租住的房屋内将付瑞芳抓获。
4、郭某甲提供的河北省邢台县医院证明书
证实：王玲丽于2012年9月4日行剖宫产娩壹女婴。
5、左权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急诊病员登记表复印件
证实：郭梓欣，4岁，左权县拐儿镇天门村女童，于2015年11月2日12时15分到左权县人民医院急诊，主诉：头部外伤。查体：患者无意识、无呼吸、无心跳。大动脉未触及搏动，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反射消失，额部有约3×3cm皮肤擦伤，右面部及耳后皮肤瘀青。系颅脑闭合性损伤，院前死亡。
6、拐儿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
证实：付瑞芳，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左权县拐儿镇天门村。
7、左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随案移送清单
证实：随案移送儿童学习机(正面绿色、背面白色)一个、扫帚(黄色、高粱杆材质)一把。
8、郭某甲提供的刑事谅解书
证实：郭某甲对付瑞芳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付瑞芳从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
证实：2015年10月31日中午，我在郭某乙拐儿租住的房内还见过郭某庚，当时我见郭某庚脸上没有任何伤的。后来我见到网上传的郭某庚死亡时的照片，看到脸上伤和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照片上看到郭某庚额头上的黑青，嘴唇上的伤口和我见到的郭某庚不一样，我见到时没有这些伤。
2、证人郝某的证言
证实：郭某庚死亡前一天（2015年11月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拐儿街上遇见付瑞芳带着她女儿和郭某庚（郭老四家女儿），我看见郭某庚的腮帮子处（脸颊）有黑青，额头处有结痂，好的差不多了。当时她前额头上没有大片淤血，嘴唇上没有伤口。我见到她们的时候，她们三个都是正常走路的，当时郭老四的女儿和我正常交流的。
3、证人黄某(拐儿供销社院内付瑞芳邻居)的证言
证实：我和郭老五一家住对门，我们两家相距大约十米左右。我知道郭某庚死亡的事情，是2015年11月2日晚上19时左右，我听见郭老五骂她老婆瑞芳，“就是你把孩子给摔死的”，瑞芳说是孩子从床上摔的，夹在两个柜子中间夹的，还说孩子从坡上摔下过。2015年11月1日中午13时到14时左右，我在家睡觉的时候，听见郭某庚哭的挺厉害。我发现郭某庚很怕瑞芳，具体是为什么会怕瑞芳，我就不清楚了。2015年11月1日晚上，我不在供销社院内住。
4、证人郭某甲（郭某庚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我女儿2012年9月4日出生的，没有上户口。当时我和左权县城一个叫王玲丽（同音）的姑娘同居后，在邢台县医院生的我女儿，因为我和王玲丽都没有身份证，当时没有在医院开出来出生证，因为没有出生证，回来后也就一直没有给我女儿上了户口，不过我有医院开的出生证明。去年冬天我们分手了，女儿就一直跟着我。郭某庚从今年正月十五以来一直是由我兄弟媳妇付瑞芳看管。今年元宵节至今我付给我五兄弟和老婆6800元的看管费。我最后一次看见女儿是十几天前，当时我女儿前额头上有五、六厘米的血痕，已经干了。
今天上午（11月2日）11时左右，陈光伟给我打电话说，我五兄弟老婆抱着我女儿往拐儿医院走了，医生说孩子不行了，用不用上城检查，我说上来城吧。随后，我大姐、大姐女婿、大姐女儿还有郭某乙往左权县城走，我也往下走，到了交漳村碰见，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左权县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郭某庚已经死了。然后我就拉上我女儿到拐儿镇天门村把郭某庚埋了。今天中午我在左权县医院时，看了看我女儿郭某庚后脑勺起了一个大泡泡，脖子上好像有被挖过的痕迹，肚子上好像有被牙齿咬过的痕迹，前额头有一片黑青的肿块，鼻子上擦了一片皮，上嘴唇也被擦了一片流着血。两个耳朵后面有黑青，脸上也有黑青。我怀疑是帮我看孩子的付瑞芳，也就是我五弟的老婆打死我姑娘的。首先我看到我女儿全身上下都是伤，心里就觉得不对劲，要是碰的不可能全身多处都是伤；再一个就是我女儿极不愿意找她婶婶；最后一点就是我弟弟郭某乙曾对我讲过让我将女儿领走不要让他媳妇付瑞芳看，我女儿在他家不好活。我女儿出事后，陈庆山说前一两天他在拐儿饭店吃饭时去上厕所，进我五弟家看我姑娘，付瑞芳不在家，我女儿额头上有一点点结痂，别的地方没有伤情。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
证实：我小名叫广善。昨天（2015年11月2日）上午九点多，在拐儿村老槐树十字路口看到付瑞芳手里抱着一个花色的被子，我问付瑞芳去干什么呀，付瑞芳说闺女（指被子里的郭某庚）跌倒碰着了，我见被子里的孩子有一只胳膊耷拉着，我也没顾上看被子里闺女的情况就跟付瑞芳说赶紧去医院哇。文芳就骑电动车带着付瑞芳，我跟在后面去了拐儿医院。到医院我上厕所出来后文芳就跟我说闺女死啦。我就给郭某庚的父亲郭某甲打电话，等付瑞芳出来医院后我就到她跟前掀开被子看了看闺女，我见闺女（指郭某庚）的前额有黑青，我又摸了摸闺女的脑袋发现闺女的后脑有一大块凹了进去，然后我就骂开付瑞芳啦，我就问付瑞芳闺女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付瑞芳说闺女磕碰见啦，然后就再也不说话啦。我把这情况告诉郭某甲后，郭某甲让把闺女送到县医院看看。郭某庚的正后脑，两只耳朵后面凹了进去，有三个指头的宽度。
6、证人闫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我在拐儿村大槐树那里遇见付端芳抱着郭某庚，付瑞芳说是郭某庚从床上摔下来昏迷了，要去城里给郭某庚看了。我看了一下郭某庚，发现郭某庚闭着眼睛，就让郭某丙骑电动车送郭某庚和付瑞芳了。我看见郭某庚脸上有碰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了，耳朵后面有黑青。
7、证人郭某丙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10点多，我骑电动车将抱着孩子的付端芳送去拐儿卫生院。我只看见孩子的嘴肿的了。
8、证人郭某乙（付瑞芳丈夫）的证言
证实：付瑞芳是我妻子，郭某庚是我侄女儿。今天（11月2日）早上7点多，付瑞芳给我打电话说回家拿衣服，还有儿子学校要拿钱买校服。过了一会，付瑞芳打电话说让人把衣服捎到拐儿。我接完电话让我大姐郭玉华把衣服给她女婿张某甲，之后我找到张某甲把110元钱给了他。没多大功夫，付瑞芳打电话说没接到衣服和钱。又过了一会，付瑞芳打电话说没收到东西，她说郭某庚没睡醒了，我在电话里面听到付瑞芳叫郭某庚，郭某庚还嗯了一声，我听付瑞芳说郭某庚尿床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付瑞芳又打电话说孩摔地上了，没气了。我赶紧叫上我大姐郭玉华去了拐儿，张某甲抱着郭某庚在拐儿卫生院门口停着的陈某丁的面包车上。我看到郭某庚的身体已经发凉了。付瑞芳说她没有打孩，她买面回来看见孩子在地上躺着了。后我、郭玉华、陈某丙坐着陈某丁的面包车往县城走。到了县医院，郭某庚的鼻孔里面流出来血了。县医院大夫说孩子没救了。我们就回村把孩子埋了。10点51分那个电话应该是付瑞芳告诉我郭某庚在医院了。郭某庚头部后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是软的，脑门上有一片黑青，脸腮上、耳朵上都有碰的痕迹，嘴上不知道是口疮还是碰的，肚上有一个印痕，有人说是牙印，我看的像是碰的印痕。昨天下午我租房子的主家还见郭某庚在院子里玩耍了。付瑞芳有时候骂郭某庚了，我在家的时候没有见她虐待过郭某庚。我平时一般不在家，即使在家一般也就是住一晚上就走了。付瑞芳给我打电话说郭某庚一直往裤子里面拉屎、尿尿。我在家的时候付瑞芳不打郭某庚。我从外面回来问郭某庚付瑞芳打她不，郭某庚有时候就说付瑞芳打她了，我还问过郭某戊，郭某戊跟我说有时候郭某庚不听话，付瑞芳就骂她了。我记得问郭某庚的时候，她说过付瑞芳因为她不听话，所以从屁股上打过她，还把她打疼了，我问付瑞芳的时候，付瑞芳说是郭某庚不听话，有时候瞎吃东西，所以就打她了。大概农历六月份的时候，我回来家的时候见过郭某庚脸上有黑青，我因此问过付瑞芳，她说是孩子碰了。我向郭某庚问过趁我不在家时有别的男人来过咱家没有，郭某庚说有人来过，还说婶婶骂了她不让她说。
9、证人张某甲（郭某丁女婿）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七点多，我开工具车到拐儿村送孩子上学，我丈母娘让我到付瑞芳家给郭某庚捎点过冬衣服。上午九点左右，我到拐儿村办完事后就拿着给郭某庚的衣服到付瑞芳家，我见付瑞芳在门口站着，就把衣服给了付瑞芳，随后我就开车回天门村啦。我回家后过了一会，陈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付瑞芳看的闺女（指郭某庚）给磕碰着啦，闺女不出气啦，在拐儿医院哩，你赶紧来看看哇。随后我就开车拉着陈利军到拐儿医院，我见付瑞芳抱着闺女在医院门口等车那个地方，周围围着很多人，我从付瑞芳身上抱起闺女看了看，见闺女的前额和两只耳朵后面都是黑青，半个脸也黑青啦，我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觉得闺女的后脑凹下去一片，闺女的脸和手、脚都已经凉啦，我就给我丈母娘打电话说了这事，我抱着闺女在车里等。过来一会我丈母娘就和我老婆陈某丙、付瑞芳的丈夫郭某乙到了拐儿医院门口，郭某乙下来车打了付瑞芳两巴掌，骂了付瑞芳一顿，我摸了摸闺女的肚子觉得还有热气，于是我和陈利军、我丈母娘、我老婆陈某丙、郭某乙就拉着闺女准备往城医院送，走到了下交漳村附近正好碰到郭某甲打着出租车往拐儿走，然后郭某甲也上了我车一起往县医院走，到了医院后，医生看了看说闺女已经没救啦，后来我们给闺女买了点小衣服等东西就回天门村啦。我是在拐儿医院门口见到付瑞芳抱着郭某庚的，我从付瑞芳身上抱起闺女后见闺女的前额和两只耳朵后面都是黑青，半个脸也黑青啦，我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觉得闺女的后脑凹下去一片，闺女的脸和手脚都已经凉啦。
10、证人郭某丁（郭某庚的姑姑）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十点左右郭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拐儿走，付瑞芳把郭某庚碰了，碰的不吭声了。我、陈某丙几个人到了拐儿镇卫生院，卫生院门口看见张某甲抱着郭某庚在陈某丁的面包车上坐着。我去了那里就跟陈某丙、张某甲、郭某乙坐上陈某丁的面包车往县城走，到了老虎堰拉上郭某甲一起去了县医院。去了县医院急诊室，我村的白亚强看了以后告诉我们孩子不行了。我们就返回天门村，把郭某庚埋了。我到拐儿卫生院时，郭某庚已经死了。看见她脑门上有一大片黑青，两个脸腮上都有印痕，下巴两侧都有黑青，耳朵后面也有黑青了，头部后面有一个大包，是软的，脖子上有伤痕了，等我们给郭某庚换衣服时看见郭某庚肚子上也有伤痕了。九月初九（10月21日）付瑞芳领着郭某庚回去埋我婆婆的时候，我见郭某庚脑门上就有一道划痕，脸腮上也有黑青了，只不过没有昨天那么明显，我当时就问付瑞芳怎么又把孩碰成那样了，付瑞芳说是跟郭某庚去推红土的时候，郭某庚碰到车上来，后来付瑞芳离开以后，我问郭某庚是怎么回事，郭某庚说是他哥哥（指郭某戊）碰了她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付瑞芳没有跟我说过郭某庚的异常情况，前天晚上是我一个邻家陈孝明跟我说在拐儿村碰见付瑞芳来，付瑞芳说郭某庚最近经常屙在裤子里面，没有裤子换了，让我给郭某庚捎裤子了。我是昨天早上把郭某庚的裤子给了张某甲，让他捎到拐儿的。我来拐儿看过几次郭某庚，我感觉郭某庚有点怕付瑞芳。
11、证人陈某丙（郭某丁的女儿）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的样子，我在我家院子里见我母亲郭玉华打着电话很急躁的样子，我就问怎么了，我妈告诉我说我四舅的女儿郭某庚从床上摔地上，碰的厉害了，已经去了医院了。我就跟我妈还有我五舅郭某乙一起从天门村坐着我三姑陈琳凤(谐音)的车到了拐儿医院，在医院门口见我五妗付瑞芳、我丈夫张某甲还有用的一辆车的司机陈某丁在医院门口。张某甲抱着郭某庚在车后排座坐着，付瑞芳在副驾驶座坐着，我五舅把我五妗叫下车，并打了我五妗几下，我见情况不好，就让他们赶紧拉孩子去县城医院。我和我妈、张某甲、郭某乙坐着陈某丁的车往县城医院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又拉上我四舅郭某甲。到了县城医院他们就抱着郭某庚进了急诊室，我和我妈没有进急诊室。进了急诊室大约10分钟左右，我四舅郭某甲抱着郭某庚出来说，已经没有心跳了。后来我们又都坐车返回拐儿镇天门村，在路上都打电话问小孩不在了该怎么处理，最后得到的答复是不能回家，回了村就直接找地方埋了。回到天门村北洼路口，停下车后我见村里人很多，在车上我大妗白银花、我妹妹陈某戊、我妈郭玉华还有我给郭某庚换身上穿的衣服，当时从医院出来后，我到祝融大厦给郭某庚买了新衣服。换衣服的时候，我见郭某庚额头、上嘴唇、两个耳朵后面都有伤，我记不清哪个耳朵后面是擦伤还是抓伤的印迹，另一个耳朵后面是淤青、头后脑摸着是软的就像水肿一样、当时我见肚上有伤，我听说肚上有一处牙咬的伤。换衣服的时候，我妹妹陈某戊见孩子伤成那样很愤怒，就用手机将所有的伤拍了照片，想事后问问我五妗付瑞芳是怎么回事。换好衣服后就把郭某庚埋到了北洼一个荒地里。陈某戊给郭某庚拍照的时候大概下午15时左右，从医院急诊室出来大约是13时左右，中间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郭某庚是如何伤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据我观察不像是从床上摔下来摔的，不可能摔下来摔那么多处伤，我认为是我五妗付瑞芳伤害的郭某庚。付瑞芳有事的时候就把郭某庚送到我妈郭玉华家，有几次我见付瑞芳到我妈那接郭某庚时，郭某庚有些害怕付瑞芳，有一种胆怯的样子，具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我也不清楚。
12、证人边某（小名扬帆）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我在拐儿村医院门口听见付瑞芳和郭某丙说，让杨帆给陈某丁打电话，说四叔家孩子碰着了。我出来后见到郭某丙，郭某丙说四叔家孩子碰的晕过去了，不行了用陈某丁的车去县城医院。我就用郭某丙的手机给陈某丁打电话，打完电话进了医院，我听医生说人不行了。当时我见付瑞芳抱着郭某庚在拐儿卫生院的台阶上坐着，我见郭某庚一动不动，脸上、耳朵背后、额头、眼睛都有黑青，嘴上有血痂。付瑞芳说她出去买了袋面，回家后见郭某庚在地上倒着。到了中午12点的时候，付瑞芳去我家说她去拐儿中学给孩子送校服钱。
1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九点五十左右，我老婆边某给我打电话说郭某甲的女儿郭某庚跌了，在拐儿医院了。过了五六分钟，郭某丙给我打电话说郭某甲的女儿不行了，往左权县城送吧。我就开车来拐儿卫生所门口，付瑞芳抱着郭某庚在路边坐的。我和张某甲相跟着，张某甲就抱着郭某庚，我摸了摸郭某庚的手已经冰凉了。卫生院说郭某庚不行了。我当时看了看郭某庚的两个耳朵背后都有淤青，脖子上有一道好像被挖过的痕迹，前额头上有一片淤青，上嘴唇破裂。我随后给郭某甲打电话，郭某甲说拉上孩子去县城医院吧。后把孩子拉到左权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孩子不行了。随后我就开车拉着陈某丙等人回了天门村。到天门村，有村民发现郭某庚肚子上好像是有被牙咬过的痕迹，有人摸摸郭某庚的后脑勺，发现郭某庚后脑勺很软，有一块很大的泡泡。
14、证人王某甲（拐儿卫生院医生）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10点半以后，有个婶婶抱着叫“欣”的女孩来医院救治，经检查发现小女孩额头有一个疙瘩，还有面部有些青紫，体温有点凉，心跳已停止，初步判断小女孩己经不行了。
15、证人张某乙(左权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大夫)的证言
证实：昨天中午（11月2日）12点15分，天门村三四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来急诊室诊断，小女孩叫郭梓欣，四岁。郭梓欣家属说郭梓欣从床上跌倒在地碰伤头部，先到拐儿卫生院就诊，拐儿卫生院告诉郭梓欣家属已死亡。但是郭梓欣家属不放心，想来左权医院就诊一下。××患者已经无呼吸、无心跳、瞳孔已放大。前额部有一处皮肤擦伤，面部及右耳朵背后有皮肤瘀青。当时考虑是颅脑闭合性损伤（院前死亡）。
16、证人白某（郭某庚的大娘）的证言
证实：我发现郭某庚额头上有一大片发红的黑青，像是被打的；上嘴唇有一处破了的伤疤，是一个新形成的伤疤；两个脸颊都是黑青的，这个伤是怎么形成的就不知道了。两个耳朵后面全是黑青，其中右头后面，我用手摸着一有个很大的软包，我觉得这个包不是摔一下就能形成的，摔倒是不会同时把前面和后面同时摔了；右侧脖子上有一4公分左右长的划伤，我看不出来怎么形成的；胸前肋骨下面有一个圆形的牙印，我看这个牙印很长时间了，不是新形成的。给郭某庚换衣服的时候人们纷纷议论说孩子不像是摔的像是被打死的。
1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
证实：我回了天门村后面上山的路口，看见围着的人群，就到了车边。后来我在车上帮助我大妗白银花一起给郭某庚换衣服，当时我看见郭某庚的脸颊、两个耳朵后面都是淤青；额头、上嘴唇有一片破了后结的血痂；头后面有一个大血包我没有摸不知道是哪边；在胸口的肋骨下面有一处像是被咬的圆形牙印。其余地方是否还有什么伤，我就没有看到了，当时我看到这些伤情就很气愤，使用我的手机将我看到的伤一起拍了照片。在给郭某庚换衣服的时候，边上围观的人群都在议论郭某庚死亡的原因。大家都在说郭某庚的伤情不像是摔的，后来给郭某庚换好衣服，就让陈某乙抱着上山埋葬了。当时我就是帮助换衣服和给郭某庚的伤情拍了照片。我只是将我拍的照片发给我小姨郭秀花的大女儿郑静粉了，后来微信群里就出现了我所拍的照片了。群的名字叫《中国正能量》，以前叫“天门舞动青春”。当时我见还有人也举着手机，但是有没拍摄我就不清楚了。
18、证人郭某戊（付瑞芳儿子）的证言
证实：我没有见过郭某庚身上是否有伤，平时睡觉都穿着衣服。额头处和左眼下眼睑处有淤青，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就不清楚了，最近几天只是听郭某庚说她头后面疼呢。额头和左眼下眼睑处的淤青大概是十几天前的一个下午16时左右，我母亲付瑞芳带我和郭某庚到镇政府西侧半坡上刨红土，当时我在坡上用铁锹往下铲红土，我妈在下面往车上装红土。郭某庚见我在坡上闹着要跟我，开始我妈不让郭某庚上来，郭某庚就闹。最后我妈让我把郭某庚拉上了坡上装好车后，我妈回去送了一车，我和郭某庚就在坡上玩。后来我和我妈又装了一车，我妈叫我们回去，郭某庚在前面往下走，我在后面返回去拿铁锹，没等我拿上铁锹，就看到郭某庚头朝下翻了两、三个跟斗，最后趴在了地上，我见到这种情况铁锹也没拿就跑下了山坡。当时我妈把郭某庚抱起来，我见她左眼下眼睑处有一片淤青，直径大约有1.5厘米左右。我妈问郭某庚碰到什地方了，她说没事，我们就一起回家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妈在后面推了郭某庚一下，郭某庚说她后面头疼。
一直到了上个期四（2015年10月29日)中午，我和我妹妹郭某己放学回家后，我妈说郭某庚拉到了裤子里，她洗衣服后肚子疼，中午就没有做饭。从星期四开始郭某庚就每天往裤子里大小便，每天平均有三、四次左右。后来到了这个星期天(2015年11月1日)上午8时左右，我和我妈在院里和泥打泥坯，郭某庚在院里玩的时候摔倒碰到了院里的石头，当时额头上就有一片淤青。最近郭某庚老是咳嗽，昨天郭某庚说她肚子疼，我妈就给她买了治咳嗽的药和山楂化食丸还有消食片，今天早上6点左右，郭某庚咳嗽的特别厉害，我妈给郭某庚吃了药，郭某庚就又睡了，大约到了7时许，我准备去学校上学时，郭某庚就又醒了，还尿床了。郭某庚翻下来的坡上没有石头，都是很硬的红土块。郭某庚从坡上翻下来之前郭某庚大小便都可以自理，白天她不会拉到裤子里。后来经常会拉到裤子里，这两、三天每天我妈给她换三、四次衣服和裤子。以前偶尔会尿床，最近几天是天天尿床。今天早上起床后，郭某庚又尿床了，我妈还说了郭某庚几句。
我见我母亲打过郭某庚一次，是上星期六(2015年10月31日)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当时我跟我母亲、郭某庚相跟着去我们租房住的那个院里面抬水，等我们抬水回去我母亲就拿狼尾巴（打扫工具，用高粱杆制成）在郭某庚屁股上打，我看见打了四、五下，赶紧去拦住我母亲不让她打。我拦开我母亲以后，她告诉我没事了，让我出去玩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听我母亲说她还打过郭某庚一次，距离现在差不多七、八天了，当时是她领着郭某庚去别人家，郭某庚一直盯着别人家的锅看，我母亲就在她屁股上踢了两脚，这事我听我母亲说的，具体情况我没有见。
上个星期天（2015年11月1日）早上，郭某庚在院子里摔倒，我妈给她抹了点药，到晚上郭某庚把药抹在被子上了，我妈妈就又骂郭某庚，又给她重新抹药。不知道我母亲打她来没有。
最近郭某庚经常尿裤子我妈见了就生气，就好骂她、打她，我见打她屁股、背部等地方来。对着我们我妈一般不打她，我见的也不多。
郭某庚死亡前一天上午，郭某庚拉到裤子里后，我妈给郭某庚换裤子时，我妈骂过郭某庚，郭某庚哭过，当时我在院子里做作业，没有见我妈是否打郭某庚了，郭某己在外面和其他人玩没有在家。晚上我妈给郭某庚额头上抹药时郭某庚哭闹过。
19、证人郭某己（付瑞芳女儿）的证言
证实：过了今年正月十五，我四大爷郭某甲把孩子送到我的家中让我母亲付瑞芳看管。我父亲郭某乙平时对郭某庚非常好。我母亲付瑞芳平时见了郭某庚尿裤了、尿床了就经常骂郭某庚，还有就是郭某庚不听话的时候，我母亲付瑞芳也经常骂郭某庚。我哥哥郭某戊和我平时对郭某庚挺好。郭某庚经常尿裤，也经常尿床。我母亲付瑞芳一旦知道郭某庚尿裤子、尿床就会骂郭某庚。有时郭某庚不听话了，经常骂郭某庚。上一星期的星期四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家里吃的大米饭，我和我哥哥郭某戊、郭某庚在家吃饭，我母亲付瑞芳出去和主家说话，郭某庚看见我母亲付瑞芳不在家里就把饭倒在地上。我母亲付瑞芳回来家后看见地上有饭了，问是谁把饭倒在地上，我哥哥郭某戊说是郭某庚把饭倒在地上的。然后我母亲付瑞芳就把郭某庚从家里拉出来我家西面的小巷子里，我也没有出来外面，我在家里听见我母亲付瑞芳就骂开郭某庚了，还听见郭某庚在外面哭。过了一会，我母亲付瑞芳就带着郭某庚回来家。随后我母亲付瑞芳用笤帚把地上的饭扫了，我母亲付瑞芳在扫地上的饭的时候还对郭某庚很生气，我哥哥郭某戊又给郭某庚盛了一碗饭，郭某庚又吃开了，郭某庚吃饭的过程中郭某庚的鼻子就流了血流到碗里。我母亲付瑞芳让我哥哥郭某戊拿了点卫生纸给郭某庚擦了擦并用卫生纸堵在郭某庚的鼻子处才不流血。我估计是我母亲付瑞芳在外面打郭某庚了，因为平时我母亲付瑞芳骂郭某庚时，郭某庚就不哭，打的时候才哭了。到当日晚上，郭某庚在我家床上玩点读机，郭某庚在玩耍点读机的时候不小心把点读机给摔到地上了。我母亲付瑞芳就很生气，我母亲付瑞芳就又把郭某庚拉出我家西面的小巷子里，我当时在家里做作业，听见我母亲付瑞芳又在外面骂郭某庚，但是没有听见郭某庚哭，我母亲付瑞芳打没有打郭某庚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我母亲付瑞芳又把郭某庚拉回家。我记得，好像是前四、五天中午，我母亲付瑞芳骂郭某庚，因为郭某庚的裤子弄脏了。在我妹妹死亡的前一个星期内，我妈妈付瑞芳打过我妹妹郭某庚，我妹妹尿了裤子、拉了裤子我妈妈就用手、笤帚打我妹妹的屁股，还咬过我妹妹的屁股。在我妹妹死亡的前一天晚上，没有其他人打过我妹妹，我当时在写作业就见我妈妈用擀面杖打我妹妹屁股来，当时我妹妹郭某庚叫喊疼了，我妈妈依然还在打郭某庚根本不理她喊叫。我见我妹妹郭某庚被我妈妈打的屁股黑青了。最近我妹妹郭某庚只要尿裤子、屙裤子或者是不听话了，我妈妈就打她，我还见我妈妈往床上摔过我妹妹郭某庚。具体时间我不记了，我见我妈妈抱起来郭某庚就将她摔在床上了，郭某庚就在床上哭，我妈妈也不管她。我妈妈就一直打她了，只是最近她老屙尿裤子我妈妈打的比较多了。
20、证人乔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10点左右，付瑞芳去我门市买了一袋面，大约十分钟后，她把我送粮油的小车送到我门市了。
21、证人路某（郭某戊同班同学）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12时左右，付瑞芳去学校给郭某戊送校服钱。
22、证人罗某（付瑞芳邻居）的证言
证实：我是付瑞芳的邻居，在同一个院子里租房。我平常没见付瑞芳打过孩子，但经常见付瑞芳骂郭某庚，特别是天冷以后，郭某庚经常尿裤子，付瑞芳嫌郭某庚一直尿裤子就经常骂她。
23、证人翟某（付瑞芳一家租房的房东）的证言
证实：付瑞芳一家租住在其东北角的那间房子。最近几天没有见郭某庚。
24、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我在“天门舞动青春”的微信群里看到郭某庚的照片和小视频。当时是先发了一张郭某庚在什么地方躺着的照片。当时郭某庚还穿着红色的小碎花衣服，能看到脸上跟嘴上有伤了。后来又发出来一个小视频，内容是郭某庚的大娘“银花”在车上坐着抱郭某庚，旁边还围着好几个人，视频里有人说:“孩子不像是碰死的，像是被人打死的”。我听说平时付瑞芳对郭某庚不好。
25、证人邢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2日下工回家后，打开微信见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内容就是天门村郭老五老婆将其侄女打死了。群名为天门舞动青春群。我就报警了。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左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左）公（法）鉴（尸体）字[2015]015号
证实：分析说明：1、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死者头面部有多处皮下、肌肉出血，顶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右颞部硬脑膜下血肿，小脑扁桃体可见压迹，分析认为郭某庚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成伤机制：根据检验，死者头面部、躯干部有多处呈条、片状皮下出血，出血范围大，且皮下脂肪层，部分肌肉内有出血，未见皮肤裂伤，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质地较软的条状钝性物体多次反复击打作用可以形成；3、死亡时间：根据食物消化、吸收和胃肠蠕动及排空情况，结合胃内容物为约15ml糊状消化，分析死亡时间距生前最后一餐约3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郭某庚系被人打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左权县公安局关于郭某庚尸体检验鉴定有关情况说明
证实：郭某庚尸体上损伤为头面部及背臀部多处皮下、肌肉出血，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血肿形成，右颞部硬脑膜下血肿，小脑扁桃体可见压迹，其致命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尸检时血肿内血凝块呈红褐色、均匀无机化，附着在脑组织表面，易剥离，该损伤符合急性硬膜下出血改变。其硬膜下出血、血肿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郭某庚身体损伤为皮下、脂肪及肌肉内出血，皮肤表面未见擦划伤及表皮剥脱等改变，切开出血部位皮肤、皮下，未见含铁血黄素及橙色血质等改变，符合近期(一周内)形成的损伤。其死亡与十天前从土坡上摔下无直接因果关系。
左权县公安局关于郭某庚尸体检验鉴定有关情况说明
证实：郭某庚尸体损伤为头面部、躯干部多处呈条、片状皮下出血，出血范围大，损伤程度一致，且皮下脂肪层，部分肌肉内有出血，未见皮肤裂伤，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质地较软的条状钝性物体多次反复击打作用可以形成；该损伤不符合一次性打击形成，为短时间（一周）内反复多次打击而形成。
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D-193号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
检验结果：从送检的郭某庚胃内容物和心血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
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
证实：显微镜下观察：心肌间质轻度淤血、水肿，心肌细胞未见异常。肝小叶结构清楚，肝窦轻度扩张、淤血，肝细胞未见异常。脾包膜未见明显增厚、变性，红、白髓分界清楚。肺组织轻度淤血、水肿，肾间质轻度淤血、水肿，肾小管上皮细胞轻度自溶。胰腺未见异常。胃肠粘膜、粘膜下层及肌层未见异常。大脑蛛网膜下腔局部增宽，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处蛛网膜下腔纤维组织增生，可见少量炎细胞浸润，部分红细胞仅剩轮廓。大脑、小脑、脑干组织淤血、水肿，脑实质未见出血及其他异常。
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
4、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447号物证鉴定书
证实：（1）标记“扫帚一把”、“早教机一个”的检材，经DNA检验分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郭某庚和付瑞芳的基因型。
（2）郭某甲是郭某庚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五）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2015年11月4日，左权县公安局对位于左权县拐儿镇拐儿村供销社院内付瑞芳租住地进行现场勘查，提取1个儿童学习机和1把扫帚。制图二张，照相14张。
2、付瑞芳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5年11月4日10时至11时17分，付瑞芳带领左权县公安局民警张子瑾、江敏，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前往拐儿村付瑞芳的暂住地进行现场指认。到达现场后，付瑞芳指认放在门口靠电视桌子角的“笤帚”为殴打郭某庚时用的笤帚，随后付瑞芳又到家中小床下面纸箱内拿出一个儿童点读机，称:该点读机为殴打郭某庚前额时用的点读机，从屋内出来该又指认该曾在院内堆沙的地方随手捡起一柳条殴打过郭某庚的腿部，打完后又将柳条扔在原处，但未能找到该柳条。
（六）被告人付瑞芳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1月3日供称：郭某庚是我老公四哥郭某甲的女儿，郭某庚现在就由我一直照顾，我四哥付我工资。每个月付给我1000元工资。第一次打郭某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郭某庚和我老公说了我和别人的闲话后，我就开始打她了。第一次打郭某庚是今年八月初一以后，只要郭某庚有什么不对我就打她，反正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在农历八月初一以后开始打郭某庚是因为农历七月二十六（9月8日）那天，我给我老公郭某乙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我在电话里骂了那个女人，八月初一（9月13日）那天郭某乙回来家和我开始生气吵架，到了八月初三郭某乙才离开家，以前我和郭某乙关系就不好，这次我和他关系更加的不好了，过了八月十五（9月27日）以后，我就看到郭某庚就不顺眼，只要看到她就想惹她（指想打她），有这种想法是因为郭某庚一直和我老公说闲话。闲话是指郭某庚对我老公说我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我使用巴掌扇过郭某庚的脸；牙齿咬过郭某庚的胸口处，记不清哪个手腕处、后背处；柳条抽过郭某庚的腿、屁股、后背；还有狼尾巴把（扫地用的笤帚）打过郭某庚屁股、腰还有头部；还有步步高点读机砸在了郭某庚的额头上。我打郭某庚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打的郭某庚比较多。1、大概七八天前，不知什么原因，我看郭某庚不顺眼，在郭某庚胸口上咬了一口。2、11月2日，因为我问郭某乙要孩子校服钱，郭某乙在电话里骂我，我就咬了郭某庚手腕和后背，还用狼尾巴打了郭某庚屁股，打了有好几下。3、上个星期四还是星期五（10月30日）中午，我和我儿子郭某戊抬水时，郭某庚又尿了裤子，还拉在裤子里，这是她当天第四五次尿裤子，我很生气，就从院子里拿起狼尾巴在郭某庚的屁股上打，将她屁股打肿了，有两三下打到他头上了，还有一下是郭某庚躲的时候打到他耳朵后面，具体位置记不清了，郭某戊拦住我，不让我继续再打郭某庚。4、上个星期天（11月1日）晚上，我给郭某乙打电话要孩子的校服钱，郭某乙在电话里和我吵了几句，吵完后我见郭某庚把我给她在额头上抹的红花油擦到被子上，拿起步步高点读机砸到郭某庚原先碰的前额的位置，我又给她抹上红花油。5、大概是八、九天前，我用一根大约50公分长的柳条抽打郭某庚的腿部，应该是因为郭某乙和我生气我才打郭某庚的。我还用双手扯着郭某庚的双脸往开拽，边拽还边说:“再让你跟你五叔瞎说。”我把她的面部也拧黑青了，也是前四五天来。郭某庚嘴上的伤是三四天前，在我家台阶上碰的，她出门迈台阶时不小心碰的。郭某庚头后面的淤青是我领着郭某戊和郭某庚去拐儿镇粮站西面红土场刨红土时，郭某庚从坡上滚下来碰的，离现在也有十来天了。当时郭某庚去坡上找郭某戊，我正往车上装土，见郭某庚往坡上爬，听到她哭了，没看到她怎么从坡上滚下来的，只见郭某庚趴在地上，我把她抱起来，见她额头处碰了一道，摸见她头后面起了一个大包，我给郭某庚揉的时候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我就没再管她。我最近打郭某庚比较频繁，因为我给我老公打一次电话，他骂我一次，我身边只有郭某庚一个人，看见她我就想打的不行，只能拿她出气。我用狼尾巴笤帚、步步高点读机、柳条打过郭某庚。笤帚在家里电视柜跟前，点读机在床上。狼尾巴笤帚是长把，前面是毛毛，应该是高粱做的。步步高点读机是绿色白色相间，有一个提手。我用这些工具打在郭某庚的屁股、头部、腿部等部位。我打头部等部位只是想吓唬郭某庚，让她以后别瞎说，也想出出心里的毒气，结果将她打死了，我也很后悔。
2015年11月5日供称：1、第一次打郭某庚是农历八月十九，因为郭某乙电话骂我，我很气愤就用两个手掐郭某庚的两个脸，并问郭某庚你以后是否还和郭某乙瞎说。2、农历九月初二，那天下着雨，早上我发现郭某庚尿了床，我就用手在郭某庚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以前郭某庚尿床我也不会生气，就是因为郭某庚和郭某乙瞎说我的事情，我就记恨了郭某庚，只要看她不顺眼就想打她。3、农历九月初九（10月21日）前的星期六（10月17日）下午，我带着郭某戊和郭某庚到拐儿红土场，在拐儿粮站西侧刨红土的时候，郭某庚往土坡上爬的时候，从一米多高的土坡上翻了两个滚，滚了坡下面，当时我见郭某庚头在东面粮站的方向，脸朝北面，郭某庚就哭了。我就过去把郭某庚抱起来给她揉头，我摸到郭某庚左侧耳朵后面的头部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疙瘩，我边揉边问她疼不疼，她说疼呢，回到家后再问郭某庚疼不疼的时候，郭某庚告诉我说不疼了。当时除了头后面的疙瘩，还有在两眉毛之间有一道划伤，大约有5公分左右，像口朝上的月牙形状。之后过了四、五天郭某庚尿了一次裤子，每天都会有一次，甚至有一天尿两次，还有一次拉到了裤子里。除了第一次郭某庚尿到裤子里没有打她以外，其余每尿一次我都打她，还有一次我是用柳条枝打了郭某庚的腿部。4、自从郭某庚开始尿裤子后，打的最厉害的是她拉到裤子里那天，也就是出事前两、三天，不是农历九月十七（10月29日）就是九月十八（10月30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因为当天郭某庚先尿了裤子，我给她刚换完十几分钟，她就拉到了裤子里我很生气，我给郭某庚','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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