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刑二终字第1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发钧，工程师，曾任芷江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代理队长、实际负责人及芷江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2013年9月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逮捕；2016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仁刚，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某，曾任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副队长。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7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际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曾任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副队长。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7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泽银，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曾任芷江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内勤。2013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芷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7日经湖南省芷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芷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发钧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怀中刑二终字第59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芷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芷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斌及书记员闫小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发钧及其辩护人蔡仁刚、上诉人向某及其辩护人彭际均、上诉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黄泽银、原审被告人赵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经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本案的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罪
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负责人被告人郭发钧、副队长被告人向某、曹某甲、内勤被告人赵某滥用职权，违法决定，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414598.9元。
1、2011年4月份，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明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联合修建私房，未按规定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劳保基金”、“墙改费”、“散装水泥费”、“价格调节基金”等相关费用并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向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索取贿赂后，未对该项目应缴纳的相关规费进行追缴，于2011年7月27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该项目补办了规划审批手续，造成国家损失“城市建设配套费”24459.75元、“劳保基金”21198.43元、“墙改基金”9318元、“散装水泥费”1863.6元、“价格调节基金”1863.3元共计58703.4元。
2、2011年12月份，以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福祥花园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包括两部分,即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部分（又称芷江侗族自治县农商银行部分，简称农商银行部分，下同）及房地产开发商朱某所开发的部分（简称朱某部分，下同）］，分别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明知该房地产开发项目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面积建设的情形，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向建设单位索取、收受贿赂后，对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改变规划条件、超面积部分应缴纳的相关费用未进行追缴，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5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并于2012年3月20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福祥花园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造成国家损失“城市建设配套费”143237.5元、“劳保基金”131646元、“墙改基金”57866元、“散装水泥费”11573元、“价格调节基金”11573元共计355895.5元。
（二）受贿罪
1、2011年5月份，被告人郭发钧得知“福祥花园小区”（朱某部分）房地产开发项目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面积建设情况，便到该项目工地进行检查，朱某为了让被告人郭发钧、向某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和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时予以关照，送给郭发钧20000元。后郭发钧分给向某10000元。
2、2011年11月份，湖南省移动公司芷江分公司修建了十余个农村基站，因所修基站系未批先建违法建筑，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蒋某找到被告人郭发钧，要求补办农村基站建设工程报建审批手续，郭发钧以报销“汽油费”为名，向该公司索取5000元，并承诺报销“汽油费”后，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对该公司未报先建的农村基站不进行查处。
3、2011年10月份，被告人郭发钧在执法巡查时，发现“天顺园小区”房地产项目二期工程存在未报先建的情况，遂找到项目负责人杨某甲，以“报销发票”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两次向杨某甲索取现金8000元、6000元，共计14000元。
4、2011年4月，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明知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联合修建私房，未按照相关规定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等相关建设费用并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在向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索取16000元后，未对该项目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等相关建设费用进行追缴，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各分得赃款4000元，分给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规划建设管理站曹某乙4000元。
5、2012年1月春节前，被告人郭发钧找到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以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报销“费用”为名向李某甲索取20000元，李某甲因考虑到该公司修建的“书香名邸”房地产开发项目正在施工建设中，便答应了郭发钧的要求。之后，郭发钧安排被告人曹某甲、向某到该公司会计姚某手中索取了20000元。曹某甲、向某拿到钱后，将20000元交给了郭发钧，郭发钧分给曹某甲、向某每人赃款5000元。
（三）单位受贿罪
1、2011年12月份，“福祥花园小区”（农商银行部分）房地产项目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到该项目施工工地进行实地验收，经检查核实发现该项目存在超面积建设情况。之后郭发钧找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农商银行负责该项目管理的工作人员丁某，以报销“费用”为名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农商银行索取32000元，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每人得赃款8000元。
2、2011年12月份，“福祥花园小区”（朱某部分）房地产项目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经到该项目施工工地进行实地检查验收，经检查核实发现该项目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面积建设情况。朱某为使该项目能够顺利进行竣工验收，送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20000元，郭发钧还以给综合执法大队报销发票为名向朱某索取18000元，郭发钧共分得赃款15500元，向某、曹某甲、赵某各分得赃款7500元。
3、2012年3月份，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发现正在开发修建的“书香名邸”房地产项目存在未报先建和超面积建设的情况，该大队负责人被告人郭发钧便找到该项目的负责人李某甲，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经费紧张”为由，向李某甲索取了40000元。郭发钧分得赃款16000元，曹某甲、向某、赵某各分得赃款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向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所收取的赃款。被告人郭发钧在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开发商贿赂的事实。被告人向某、曹某甲、赵某于2013年9月4日在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其进行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在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期间，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郭发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向某、曹某甲、赵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作为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内设的临时机构，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虽公诉机关未起诉指控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该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但郭发钧作为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某、曹某甲作为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副队长、赵某作为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内勤，均系直接责任人员，四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的上述行为构成受贿罪不当。郭发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9000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郭发钧还伙同被告人向某、曹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6000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郭发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向某、曹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均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均已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向某、曹某甲、赵某犯罪以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郭发钧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向某、曹某甲、赵某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均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向某、曹某甲犯受贿罪均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社区矫正评估建议对其二人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发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向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曹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赵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郭发钧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采信了一些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或同案人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没有对据以定案的证据进行必要的审查。2、一审判决认定受贿罪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主观上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在职务活动中收受或接受他人赞助。（1）收受李某乙等三人所送的16000元、李某甲所送的20000元都是单位行为，且是为了解决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经费不足，不是共同受贿的行为。（2）2011年6月，朱某在请自己和向某吃饭时，给自己及向某红包各10000元，当时向某一直在场且知道其中有10000元的红包是送给他的，朱某将给向某的红包款交由自己转交给向某，不能因为自己的转交行为将该20000元全部记载自己的头上。（3）判决认定自己到杨某甲处报销14000元发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4）中国移动湖南公司怀化芷江县分公司赞助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经费5000元，自己没有为该公司做过任何事或承诺过什么，纯粹是凭朋友关系化缘的行为。3、判决认定的滥用职权罪不成立。（1）2011年案发时的房产竣工测绘的有因瞒测是导致“福祥花园小区”超面积规费流失的主要原因，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无测绘资格，证人杨某乙系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整个“福祥花园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报建面积为26000㎡，竣工测绘面积为25800㎡，并未超面积；且该项目享受35元／㎡税费包干的优惠政策，按该优惠政策追补税费，该项目超面积的规费未达到立案标准。（3）对行政办公用房不能征收“城市建设配套费”，“劳保基金”、“墙改基金”等不是规费。4、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是临时机构，无法定授权，没有明确的职责，该大队的人员均系从各单位临时抽调的，既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所列人员，认定自己具备职务犯罪主体身份缺乏任命文件，自己并不主管、具体负责或承办竣工验收单、房屋超面积补交规费的收取、核实工程项目规费是否交清的工作，且2011年自己长期被抽调从事拆迁、国土整治工作，长期不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基本未参与该大队日常工作，判决认定系主犯、主管人员证据不足。5、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赃。6、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向某、曹某甲二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具体如下：1、2011年4月，其二人将李某乙的关系人杨全华主动来联系李某乙等人违规建房处罚事宜之事报告给郭发钧后，郭发钧代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通过实地调查，与当事人李某乙等人谈好后通知其二人去收取16000元；2012年1月，郭发钧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名义与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谈好后，又要其二人去收取20000元。事后其二人将上述两笔款都交给了郭发钧，后按郭发钧的指示进行分配。因此，在收受李某乙、李某甲钱财前没有共谋，在收受李某乙、李某甲钱财的过程中没有个人共同受贿的故意。一审判决以上述两笔款未归单位所有、未分给单位全体成员为由，认定其二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单位受贿。2、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均系单位受贿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在收受李某乙、朱某贿赂款后放纵对当事人处罚，并以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与滥用职权罪对其二人数罪并罚与法律规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受贿且有渎职行为的，属想象竞合的罪数形态，应择一重罪处罚。其二人只应承担滥用职权罪的刑事责任,不应追究其二人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的刑事责任。4、其二人有自首、退赃、系从犯等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
上诉人郭发钧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郭发钧等人根据没有超面积的测绘报告对“福祥花园小区”项目进行规模验收，没有滥用职权，判决认定该项目造成“城市建设配套费”、“劳保基金”、“墙改费”、“散装水泥费”、“价格调节基金”损失共计355895.5元错误，且本案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未达到立案标准,郭发钧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郭发钧、向某、曹某甲以单位的名义而不是以个人名义收受李某乙、李某甲分别所送的16000元、20000元，且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财务账体现上述20000元是送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而并不是送给个人的。因此，郭发钧等人的该行为应属单位受贿而不是个人受贿。
上诉人向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2012年元月份收受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某甲20000元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三人私分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向某直接参与受贿只有2011年4月向李某乙等人收受的16000元和2012年元月份向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某甲收受的20000元，且李某乙等人的16000元系关系人杨全华主动来联系后所收取的，20000元系郭发钧谈好后向某与曹某甲去拿的，向某不是直接向被收贿人提要钱要求的人，因此原判认定向某具有索贿情节错误，与事实不符。3、原判以2011年4月向李某乙、杨某丁、邱某收受的16000元和2012年元月份向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某甲收受的20000元未分配给全体成员为标准，认定上述钱款未归单位所有，进而认定向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而非单位受贿，属定性错误。4、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次单位受贿中，向某每次仅参与巡查，并未参与决定并实施收受贿赂款、为工作对象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因此并非单位受贿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只是接受了单位受贿的款项。原判以向某系副大队长为由认定向某系单位受贿的直接责任人员错误。5、本案中的受贿行为或单位受贿行为与滥用职权行为属想象竞合的罪数形态，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对向某按受贿罪、单位受贿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与法律规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6、向某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中规定的“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的情形。要求依法免除对向某的刑事处罚。
上诉人曹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曹某甲在郭发钧的安排下参与收受李某乙等人的16000元和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某甲的20000元，且上述钱款系单位领导或集体决定以单位名义收受的。原判认定曹某甲的该行为构成受贿罪错误,应为单位受贿罪。要求依法免除对曹某甲的刑事处罚。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1、原判认定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犯滥用职权罪及郭发钧、向某、曹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郭发钧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经费紧张为由,索取、非法收受该县农商银行32000元、房产开发商朱某32000元、“书香名邸房产项目负责人李某甲40000元共计110000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该执法大队经费紧张、报销费用、发放补贴等名义索取或收受该县农商银行、朱某、李某甲的财物，后予以私分并用于个人开支，四人的行为应构成受贿罪而不是单位受贿罪。2、郭发钧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认定受贿罪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其不是主犯，具有自首情节和向某、曹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受贿罪部分的事实错误,应为单位受贿罪；认定其二人系单位受贿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其二人数罪并罚不当等，经查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不予采纳。3、对郭发钧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结合郭发钧的犯罪金额、法定或酌定情节，依法裁判。向某、曹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对其二人量刑不当，经查原判对向某、曹某甲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向某、曹某甲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04年4月20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后更名为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同）根据市县行政执法工作会议精神,为了有效治理和整顿该县建筑市场秩序,杜绝乱搭乱建、少报多建和不报建等违规建设行为,决定成立城乡建设综合执法领导小组和综合执法队（系内设的临时机构,又称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综合执法大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行政执法大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下同）,时在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的上诉人曹某甲被抽调任命为该综合执法队副队长。2008年10月20日,在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的上诉人向某被抽调任命为该局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2009年上半年,在该局建筑管理站工作的原审被告人赵某被抽调到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2010年1月,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由时任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副站长的上诉人郭发钧暂时代理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队长职务，不另下发任命文件。至此，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共有成员五名,即:代理队长、实际负责人郭发钧、副队长向某、曹某甲、内勤赵某、工作人员舒辉群(未实际参与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
2007年9月,上诉人郭发钧取得湘07116100008号行政执法证件（执法类别为规划城市建设管理,执法类型为城市规划），上诉人向某取得湘07113200021号行政执法证件（执法类别、执法类型均为城管执法），上诉人曹某甲取得湘07116100009号行政执法证件（执法类别为规划城市建设管理,执法类型为城市规划），原审被告人赵某取得湘07116100052号行政执法证件（执法类别为建筑管理,执法类型为建设）。四人行政执法证件有效期为2007年9月至2012年7月。
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工作职责为:1、全面落实该局与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行政执法目标责任制,根据该局的委托，监督管理各站室、乡镇建设执法责任制的实施情况。2、积极宣传、贯彻国家及省、市、县有关部门建筑时常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政策。3、对该县范围内的建设工程项目和管理相对人实行执法监督。4、对该县工程建设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依法实施行政处罚，并负责案卷的制作整理归档。5、积极开展建筑市场的执法检查活动。6、参加建设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核定工程建设规模,追缴税费,实施处罚。7、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2012年4月10日,因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建监察大队正式成立，该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被解散。
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期间,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对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建设行政执法的过程中,明知他人的建设工程项目未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未按规定缴纳相关规费或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规划面积建设的情形，违法国家法律法规，在共同索取或该大队索取贿赂款后，滥用职权，不仅不依法查处并按规定追缴相关规费，反而向有关部门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他人的违法违规建设工程项目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进行了竣工验收,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经济损失共计414598.9元。
1、2010年5月，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合伙取得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在未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未按规定缴纳相关规费的情况下，又合伙修建3栋建筑面积共计931、8㎡的私房。2011年4月,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委托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杨某戊帮忙联系补办报建审批手续,杨某戊便先后分别找到上诉人郭发钧、向某，要求给李某乙等三人补办报建审批手续。郭发钧、向某二人明知李某乙等三人在未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且未按规定缴纳相关规费的情况下修建私房的行为违规,通过杨某戊向李某乙等三人索要16000元后，未按规定对李某乙等三人违规修建私房的行为进行查处并追缴相关规费。2011年7月27日，郭发钧为李某乙等三人违规修建的私房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了一份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李某乙等三人违规所建的私房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案发后,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算，李某乙等三人违规所建的私房未缴纳本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又称城市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城市配套费,下同）24459.75元、“劳保基金”21198.43元、“墙改基金”9318元、“散装水泥费”1863.6元、“价格调节基金”1863.3元，以上共计58703.4元。
2、2011年12月份，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以该公司名义所开发修建的“福祥花园小区”（包括农商银行部分、朱某部分）房地产项目，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经到该项目施工工地实地检查验收,发现该项目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规划面积建设的情形，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先后分别向建设单位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后更名为芷江侗族自治县农商银行,下同）及房地产开发商朱某索取、收受贿赂款32000元、38000元共计7万元后，不仅不对该项目改变规划条件、超规划面积部分进行处罚并追缴应缴纳的超规划面积部分的相关规费，反而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5日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2012年3月20日又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该项目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进行了竣工验收。案发后,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的该县房产测绘队测绘、该县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认定：“福祥花园小区”项目规划审批的总建筑面积共计26000㎡，其中农商银行部分16500㎡、朱某部分9500㎡；而农商银行部分实测建筑面积为21856㎡，超规划审批建筑面积5356㎡；朱某部分实测建筑面积为10610㎡，超规划审批建筑面积1110㎡；同时,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算,“福祥花园小区”超面积部分未缴纳本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143237.5元、“劳保基金”131646元、“墙改基金”57866元、“散装水泥费”11573元、“价格调节基金”11573元，以上共计355895.5元[其中“城市建设配套费”、“劳保基金”、“墙改基金”、“散装水泥费”四项规费按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重点项目费用的会议纪要》规定的优惠政策即16.5元/㎡包干计算]。
（二）受贿事实
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郭发钧得知“福祥花园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朱某部分）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面积建设（将柴棚增高改为商铺）的情况后，带领上诉人向某到该项目工地进行检查。朱某为了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及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时能得到郭发钧、向某的关照，便请郭发钧、向某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凯旋花园门口的“老杨餐馆”吃午饭,并在饭后送给郭发钧20000元；郭发钧即分给向某10000元，并告诉向某该款系朱某所给的“红包”费，向某予以接受。
2、2011年10月，中国移动湖南公司怀化市芷江分公司未经申报办理审批修建了十余个农村基站后，该公司工作人员蒋某找到上诉人郭发钧，要求为该公司补办报建审批手续；郭发钧趁机将2张金额共计5000元的汽油销售发票交给蒋某,要该公司给其报销费用，并将其妻贺树英的银行帐号提供给蒋某,要该公司将报销款打入到贺树英的银行帐户上。2011年11月17日,中国移动湖南公司将郭发钧要求报销的汽油款5000元打入到贺树英的银行帐户上。
3、2011年10月份，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执法巡查时，发现怀化市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天顺园小区”房地产项目二期工程部分存在未经申报审批先修建的情况，遂找到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甲，要该公司补缴规费；后杨某甲安排该公司人员于2012年3月30日补缴了部分规费共计90000元，并补办了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郭发钧于2011年底及2012年初,先后2次要杨某甲给其报销发票，杨某甲被迫分别支付给郭发钧现金8000元、6000元共计14000元。
4、2011年4月，上诉人郭发钧、向某二人明知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在未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且未缴纳相关规费的情况下修建私房的行为违规,通过杨某戊向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索要16000元钱，并由向某到李某乙处拿取所索要的现金；李某乙要求少交1000元钱，向某便打电话请示郭发钧，但郭发钧未同意，李某乙被迫交给向某16000元。之后，郭发钧、向某二人既未按规定对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违规修建私房的行为进行查处，亦未向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追缴相关规费；同时,郭发钧、向某二人从所索得的赃款中各分得赃款4000元，另由郭发钧分给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规划管理站副站长曹某乙赃款4000元，向某分给上诉人曹某甲赃款4000元；曹某甲明知所得款系李某乙等人的贿赂款而予以接受。2011年7月27日，郭发钧为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违规修建的私房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了一份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李某乙、杨某丁、邱某三人违规所建的私房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2013年上半年，郭发钧、向某、曹某甲、曹某乙得知有关部门在调查此事后,欲将16000元贿赂款退还给李某乙等人，但因李某乙等人拒绝而未果。
5、2011年11月，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对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修建的“书香名邸”房地产项目实地分栋规模验收时，发现该项目部分存在未报先建和超面积建设的情况，因该项目未全部竣工，便未继续查处。2012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郭发钧以“给兄弟们化缘”、“解决经费”为名，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索要20000元钱，李某甲被迫同意。之后，郭发钧安排曹某甲、向某到该公司从该公司会计姚某手中拿取了20000元。曹某甲、向某返回后将该款交给了郭发钧，郭发钧、曹某甲、向某从中各分得赃款5000元。
（三）单位受贿事实
1、2011年12月份，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以该公司名义所开发修建的“福祥花园小区”（农商银行部分）房地产项目，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经到该项目施工工地进行实地检查验收，发现该项目存在超规划面积建设情况,便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负责该项目管理的工会主席丁某协商追缴超规划面积部分规费及罚金之事但未果。之后，郭发钧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名义，再次找到丁某；丁某称该项目系本单位职工团购房，要求少缴纳相关规费及罚金；郭发钧即称该大队经费紧张,并以报销“费用”为名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索要32000元，丁某被迫同意。几天后，丁某要本单位负责办理团购房相关手续的江某从该项目银行帐户上取款32000元，并在江某及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某的陪同下，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将该款交给负责内勤工作的赵某，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即从中各分得赃款8000元。此后，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不仅未对该项目超规划面积部分进行处罚并追缴超规划面积部分的相关规费，反而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5日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2012年3月20日又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该项目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进行了竣工验收。
2、2011年12月份，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以该公司名义所开发修建的“福祥花园小区”（朱某部分）房地产项目，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申请竣工验收前的规模验收。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经到该项目施工工地进行实地检查验收，发现该项目存在改变规划条件、超规划面积建设情况。开发该项目的房地产开发商朱某为使该项目能顺利通过规模验收，便请郭发钧、向某、曹某甲、赵某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凯旋花园门口的“老杨餐馆”吃饭，并承诺送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好处费20000元。2012年1月17日，郭发钧打电话向朱某催要好处费，并以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解决餐饮等费用为名向朱某索要18000元钱；朱某即要郭发钧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南门口农业银行，并给郭发钧提供的其妻贺树英的银行卡上转款38000元。随后，郭发钧主持分赃，向某、曹某甲、赵某先后2次各分得赃款共计7500元，余款15500元被郭发钧占为己有。此后，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不仅未对该项目改变规划条件、超规划面积部分进行处罚并追缴超规划面积部分的相关规费，反而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5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2012年3月20日又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出具建设工程执法检查协办通知，致使该项目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进行了竣工验收。
3、2011年11月，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对芷江金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修建的“书香名邸”房地产项目进行实地分栋规模验收时，发现该项目部分存在未经申报审批先建和超规划面积建设的情况，因该项目未全部竣工，便未继续查处。2012年3月的一天，上诉人郭发钧找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经费紧张”为由，向李某甲索要40000元，李某甲被迫同意。后李某甲安排该公司会计姚某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将该款交给负责内勤工作的赵某。之后，郭发钧从中分得赃款16000元，曹某甲、向某、赵某各分得赃款8000元。2012年3月15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致使“书香名邸”房地产项目通过了规模验收。
另查明,2013年7月，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委对上诉人郭发钧的有关违纪问题进行了初核。2013年7月18日，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在芷江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福祥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涉嫌滥用职权罪案立案侦查。2013年8月3日，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委决定对上诉人郭发钧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期间，郭发钧主动交代了其受贿、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上缴了所得赃款。2013年9月4日、9月7日，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就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案分别向向某、曹某甲、赵某发出询问通知书后,向某、曹某甲、赵某三人均能主动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主动如实地供述了各自滥用职权、单位受贿、受贿的犯罪事实，同时还在2013年9月5日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委、芷江侗族自治县监察局决定对其三人的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后，分别向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委上缴了所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认定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成立、被解散的时间和该大队的性质、工作责任、人员组成等及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的身份、任职情况、对建设工程项目应征收的规费项目及标准的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的出生年龄、住址等情况。
2、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芷建发[200514号《关于成立城乡综合执法领导小组的通知》及[2008]25号《关于王果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2010年1月20日的局党组会议记录、中共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芷建党组发[2013]1号文件、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关的干部履历表、聘用制干部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审批表等，分别证明：（1）2004年4月20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决定成立城乡建设综合执法领导小组和综合执法队，时在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的上诉人曹某甲被抽调任命为该局综合执法队副队长。2008年10月20日,在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的上诉人向某被抽调任命为该局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2009年上半年,在该局建筑管理站工作的原审被告人赵某被抽调到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2010年1月,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由时任该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站副站长的上诉人郭发钧暂时代理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队长职务，不另下发任命文件。至此，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共有成员五名,即:代理队长、实际负责人郭发钧、副队长向某、曹某甲、内勤赵某、工作人员舒辉群(未实际参与该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2）原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系该局内设的临时机构。2012年4月10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城建监察大队成立后，芷江侗族自治县建设局建设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被解散，其成员分别返回原单位工作。
3、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9月,上诉人郭发钧、向某、曹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分别取得行政执法证件及四人所取得的行政执法','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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