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东，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党员，原系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刘房子及陶家屯粮库（以下简称金玉公司和刘房子粮库、陶家屯粮库）主任，捕前住公主岭市政法新城45号楼2单元。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勇，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张广东贪污、挪用公款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吉0381刑初7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广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吉03刑终42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做出（2017）吉0381号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广东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雪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广东及其辩护人欧阳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贪污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张广东与陈某1超（另案处理）预谋，以与陶家屯粮库有煤炭经销业务的张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通过虚开煤炭发票的方式套取煤款。后被告人张广东指使陶家屯粮库检斤员赵某1虚开6张煤炭检斤单，由张某1找到常某1根据检斤单开出4张入库单，张某1又据此虚开2张煤炭增值税发票交给陈某1超，由陈某1超持以上单据到金玉公司报账。金玉公司将此款（328，072.80元）连同张某1的售煤款一并汇到华运煤炭经销处账户后，由张某1取出交给陈某1超，陈某1超于当日将此款存入自己新开立的银行卡内，后与张广东私分，其中张广东分得271377.38元，陈某1超分得56695.42元。
二、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1、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广东的内弟杨某1找到刘房子粮库财务经理胡某1、出纳员梅某1以“倒粮”没钱为由向刘房子粮库借款200万元，胡某1、梅某1经请示张广东同意，先后于2014年3月13日、3月14日向杨某1银行卡转款200万元，用于支付收粮欠款。2014年3月15日杨某1将此款归还。
2、2014年3月4日，张某1与刘房子粮库签订了煤炭供应合同，双方约定：张某1为刘房子粮库烘干粮食提供用煤，并为刘房子粮库提供正规发票，刘房子粮库收到发票后支付张某150%煤款。烘干结束后将其余50%煤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3月12日张某1因没钱进煤而找到张广东，要求借款人民币20万元进煤，经张广东同意，由刘房子粮库财务经理胡某1向张某1银行卡转款20万元。张某1于2014年4月17日将此款归还。
3、张广东的侄子张某2在银行工作，其有揽储业务，于是其找到张广东要求提供帮助，张广东表示同意后，张广东的妻子找到胡某1并让其将钱打入张广东儿子张某3银行账户，胡某1经请示张广东同意后，将张某1归还的20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打到由张广东妻子使用的张某3的银行卡内，该笔款项于2014年4月20日归还。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关于张广东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交办决定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此案系由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移交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2、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及公主岭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市十七届人大代表张广东涉嫌犯罪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明公主岭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对市十七届人大代表张广东采取强制措施。
3、拘留证及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广东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4、存款明细账复印件，证明梅某1所持有的银行卡1于2014年3月13日、14日分别向杨某1持有的卡2转款人民币50万元、卡3转款人民币150万元，杨某1用卡号为0104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3日向杨丽娟持有的以袁某1名字办理的卡4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0万元，用卡号为9918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4日向杨丽娟持有的以袁某1名字办理的卡5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向李某3持有的卡6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0万元，杨某1用银行卡于2014年3月15日将人民币200万元转回梅某1持有的银行卡中；胡某1用卡于2014年3月12日向张某1持有的卡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张某1用银行卡于2014年4月17日向胡某1持有的卡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胡某1于同日用银行卡向张某3名下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张某3名下的3353银行卡于2014年4月20日向胡某11590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
5、关于某集团刘房子粮库申请购买烘干煤的报告复印件及供煤合同复印件，证明某集团刘房子粮库于2014年3月2日向收储公司仓储部请示要从张某1处购进原煤1000吨左右，每吨730元，金额73万元；2014年3月4日，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刘房子粮库（以下简称甲方）与张某1（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原煤供应合同，约定：一、煤炭质量标准：乙方为甲方提供质量符合粮库烘干标准的煤炭。煤炭数量1000吨神木煤，质量标准发热量不低于5600以上、含硫0.5以下、挥发34以上、焦渣特征2以下、水分12以下。二、供应方式：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为甲方提供符合质量的烘干煤运到甲方指定地点，保证甲方烘干生产。数量以甲方检斤为准。如因乙方未能及时送煤或煤炭质量不合格等影响甲方烘干生产，甲方将停止乙方的煤炭供应，并由乙方包赔甲方烘干损失。三、付款方式：乙方为甲方提供正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支付乙方50%煤款。烘干结束后将剩余50%煤款一次付清。
6、收据复印件，证明张某1收到某集团公主岭金玉公司支付煤款人民币1914923.40元。
7、检斤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3月19日编号为3403751的收据（第一联）记载：车号吉CK11**，毛重131.740公斤，皮27.720公斤，净104.020公斤，负责人高某1，记账赵某1；2014年3月20日编号为3403753的收据记载（第一联）：车号，煤，毛重79.080，皮16.34，净62.740公斤，出纳张某1，记账赵某1；2014年4月4日编号为3403753的收据记载（第二联）：车号，煤，毛127.360，皮28.140，净99.220，赵某1；2014年4月4日编号为3106179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车号，毛120.700，皮26.260，净94.440；2014年3月10日编号为3403747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车号，煤，83.840公斤，皮16.800公斤，净重67.04公斤，记账赵某1；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3403750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辽A18**，煤，毛82.00公斤，皮18.020，净63.98公斤，记账赵。
8、入库报告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4日编号为0007068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陶家屯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193.66，存放地点库内，供应商张某1、车号，净94.44、车号，净99.22，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高某2、资材员常某1；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0001750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陶家屯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63.98，供应商张某1、车号，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高某2资材员常某1；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0001749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陶家屯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166.76，存放地点库内，供应商张某1、净62.74车号、净104.02车号，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高某2资材员常某1；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0001748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陶家屯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67.04，存放地点库内，供应商张某1、车号，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高某2。
9、报销单及发票复印件及存取款明细账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4月21日，部门陶家屯粮库，报销金额159736.80元，费用项目原煤，部门经理（粮库主任）张广东、粮库审核陈某1超、经手人张某3；2014年4月21日，部门陶家屯粮库，报销金额168336元，费用项目原煤（233.80吨），部门经理（粮库主任）张广东、粮库审核陈某1超、经手人张某3，及张某1、陈某1超支取款情况。
10、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广东的刑事责任年龄。
11、失业人员再就业录用表，证明录用人员张广东，录用单位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用人单位性质企业。
12、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文件及证明材料，证明张广东同志于2012年9月6日任金玉公司陶家屯粮库主任。2014年2月中旬，由某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委托经营方（以下简称四川中恒信公司）安排张广东为刘房子粮库负责人。
13、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委托经营合同，证明2012年7月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不包含大连收储公司及其所属企业，金禾公司本级及其所属乾安境内企业、通榆杂粮公司，大连金港湾物流公司股权）的经营管理。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1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8日，为国有独资公司。
1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张广东无前科劣迹。
16、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2日吉林省纪委将犯罪嫌疑人张广东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办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办理，2016年3月10日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将在医院养病的犯罪嫌疑人张广东抓获归案。
17、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是陶家屯粮库烘干车间主任，2014年粮库具体进多少煤由主任、检斤员、保管员负责，一天来多少车，来多少吨煤张某3都不知道，张某3在报销单上签字就是为了走财会报销程序。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从事粮食个体经营，2013年末到2014年3、4月份，杨某1从李某3处购买两千多吨粮食，价值人民币四五百万元，2014年3月14日杨某1用银行卡转给李某3银行卡人民币50万元，是支付李某3的购粮款。
19、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1是杨某3的亲外甥，杨某3曾用袁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2013年末到2014年初，杨某1从杨某3处收粮，2014年3月14日杨某1用银行卡转给袁某1银行卡100万元，13日杨某1用银行卡转给袁某1银行卡50万元，都是支付给杨某3的粮款。
2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4年末到2015年收粮期间，张某3跟从立军把卖粮户的粮票子通过拉粮车，带回刘房子粮库给梅某1，刘房子粮库给在太阳岭收购点卖粮的卖粮户结算粮款，卖粮户在太阳岭收购点卖粮的粮款必须在太阳岭收购点结算，2014年3月15日，张某3用银行卡向杨某1银行卡支付470万元卖粮款。
21、证人迟某1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至2014年4月份，陶家屯粮库借用迟某1到太阳岭收粮点任负责人，付款员是张某3，太阳岭收购点的收粮流程是收购点先挂牌收粮，老百姓把粮卖到太阳岭收粮点，同时把卖粮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留下，太阳岭收购点把收的粮运到陶家粮库或者刘房子粮库入库，刘房子粮库或陶家粮库的会计或者出纳员把粮款打到太阳岭收粮点付款员张某3的账号，张某3再把粮款取出付给卖粮人或者把粮款打到卖粮人的银行账户，在太阳岭卖粮只有这两种付款方式，太阳岭收购点的粮食都在太阳岭结算。该证言间接证明刘房子粮库有付粮款的业务。
2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公主岭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工作，当时张某2给张广东打电话说有存款任务，但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张广东说他帮着联系联系，后来张某2找的胡某1，2014年4月17日胡某1从她的银行卡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该卡于2014年9月25日挂失，新卡号为6229350105006438xxx）20万元帮张某2顶存款任务的。另证明，2013年、2014年张某2找过胡某1、梅某1顶过存款任务。
2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炜航名下卡号为6229350105006373xxx的银行卡一直是其母亲杨秀坤使用的。
24、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其是某集团收储物流公司总经理，某集团收储物流公司隶属于某集团，某集团是由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74%控股的企业，国资委占22%，大连中港占2%，收储物流公司下属各粮库是非法人企业，采取报账制，粮库的一切费用都由公司审批后统一拨付，公司下属粮库的大型物资采购都由公司统一招投标，为了能节省费用，采购到适合粮库使用的煤，在中恒信提议下，允许各个粮库自行采购煤，但是价格必须在公司采购价格之下，2014年刘房子粮库就属于这种情况，刘房子粮库向公司打报告，公司同意后，由刘房子粮库和供货方签订合同。另证明，2014年3、4月份在烘干粮食期间，李某4不知道刘房子粮库用收粮款暂付张某120万元用于进煤的事。
25、证人常某1证言，证明其任陶家屯粮库器材保管员，负责管理粮库库房的资材，具体核验入库各种耗材的数量与购买发票是否一致，数量一致由常某1开入库单入库，粮库购煤入库先由检斤员赵某1开具检斤单，再由烘干车间主任张某3带领送货人到指定地点卸煤，之后由供应商或者送货人拿着检斤票子到常某1这开入库单，之后常某1拿着入库单找粮库主任张广东和仓储部长孔宪臣或高某2签字，签完字常某1留取第一联存根，第二联给供应商用于结算煤款。常某1在现场时知道检斤票是真的，不在现场时，常某1就问检斤员或者烘干车间主任检斤单是否真实，常某1先看检斤票是否有检斤员签字，是否有单位公章，再问检斤员票子上的日期当天的进煤数量是否和票子上显示的进煤数量相符，检斤员或者烘干车间主任说检斤票上的信息与真实进煤数量相符的，常某1才给开入库单，其在任仓库保管员期间没有发现检斤单有虚假的。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1748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7.04吨，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1749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66.76吨，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1750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7068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93.66吨，这四张入库单常某1都是根据赵某1的检斤单开具的。入库单上主任栏签字不是张广东签的，是高某2代签的，因为张广东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入库单需要签字的由在家的主管仓储的副主任代签。
26、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任陶家屯粮库仓储科长，主管粮食收购、保证粮食等级和水分符合要求，粮库购买煤首先由赵某1负责检斤，之后由车间主任张某3负责卸入场地，货主拿着检斤单找仓库保管员开入库单。以前要求检斤员和仓库保管员和车间主任都在场的情况下开具检斤单和入库单，国企改制以后由于人员缺少，保证不了检斤员、保管员和车间主任同时在场，而且烘干车间相关人员在接收煤的时候，没有全部在检斤单上签字，这时就只能靠检斤员的检斤单证明接到煤了。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1748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7.04吨，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1749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66.76吨，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1750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7068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93.66吨，这四张入库单是常某1开具的，资材员签字是常某1签的，仓储科长栏是高某2签的，主任栏是高某2代替张广东签的。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3403750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3106179的检斤单，检斤吨数94.44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3403753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99.22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3403753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2.74吨，2014年3月19日编号为3403751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104.02吨，2014年3月10日编号为3403747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7.04吨，从这几张票子来说是假的，同一票号不同时间开具出两个金额，存根联和收据联开具的时间、金额不一致，与假检斤单相对应的入库单，如果没有实物，也是虚假入库。
27、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任陶家屯粮库检斤员，检斤过程是张广东主任或者其他副主任打电话跟赵某1说有煤车过来，赵某1就负责看煤车毛重多少，等卸完煤之后，看车皮多重，算出煤的净重，再开出检斤单，上面标注毛重、皮重、净重、日期、车号，然后煤炭供应商拿着检斤单找常某1开具入库单。2014年4月9日，有一个煤炭供应商拿着白纸上面列着运煤毛重、皮重、净重及车号的单子，跟赵某1说他往太阳岭粮库送了几车煤，无法开具入库单，赵某1就给张广东打电话，张广东说这些煤是送到太阳岭去了，让赵某1开具检斤单，赵某1就按白纸上列好的内容开具了检斤单，具体开几张记不住了。
28、同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6年3月11日、3月12日供述）证明其与张广东是战友，2013年底张某1与金玉公司签订了煤炭供应合同，开始向张广东所在的陶家屯粮库和刘房子粮库送煤，同时张广东和陈某1超也往粮库送煤，并以张某1的名义开具发票，2014年5月13日陈某1超告诉张某1，金玉公司已将刘房子粮库和陶家屯粮库的煤款转给了华运煤炭经销处（金玉公司付煤款需要公对公账户，张某1没有对公账户），之后陈某1超、张某1还有一个华运煤炭经销处的人在公主岭市中心塔建设银行取款190多万元，然后陈某1超、张某1又到解放路边上的九台农商行，张某1存款117万余元，陈某1超存了73万余元。另证明，2014年4月16日编号为00199020的发票联，257.64吨、159736.80元，2014年4月16日编号为00199022的发票联，煤233.8吨、168336元，共计491.44吨，328072.8元，这两张发票是张某1开具的，但是这两张发票的煤是张广东和陈某1超送的，具体得问陈某1超，与发票相对应的六张检斤单，是张广东让张某1到赵某1处取的，然后根据检斤单找常某1开具四张入库单，再开入库单时张某1仔细看了这六张检斤单，这六张检斤单都是大吨数的，由于开这六张检斤单之前，张某1往陶家屯粮库送的煤都已经送完了且发票也开完了，还有张某1送煤的吨数都是60吨以上，陈某1超送煤的吨数都是20多吨的，张某1意识到这六张检斤单是以其名义开出来的，是虚假的，但是由于张某1往陶家屯粮库、刘房子粮库送煤都是依靠张广东的关系，煤款还需要通过张广东结算，张某1就默认了这六张虚假检斤单，并依据这六张虚假检斤单开具四张入库单及两张发票。
（2016年6月15日供述）证明2013年末、2014年初，张某1向刘房子粮库、陶家粮库送煤共计一千五六百吨，并与张广东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按合同规定，张某1把煤送到粮库，粮库开具入库单，张某1给粮库开具正式的发票，之后结算百分之五十煤款，烘干结束以后结算剩余煤款。张某1在向刘房子粮库送煤期间，在老家带的钱用完了，没有钱给粮库进煤，就向张广东借钱进煤，张广东在办公室喊来胡某1，让胡某1安排借钱给张某1，然后胡某1带着张某1到梅某1办公室，张某1在梅某1办公室打的借条，之后拉着梅某1去信用社转账20万元，张某1将此20万元用在辽宁省阜新进煤，2014年4月17日，张某1将20万元打入梅某1的银行账号里，梅某1将借条还给张某1。
29、同案被告人杨某1供述，（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7日）证明2014年杨某1往太阳岭收购点和刘房子粮库卖粮，正常刘房子粮库结算粮款是按顺序到号结算，先卖先结算，后卖后结算，杨某1往太阳岭收购点卖粮，应该到太阳岭收购点结算，卖到刘房子粮库的粮款应该拿卖粮结算单到粮库会计或者业务那结算。2014年3月13日，杨某1到刘房子粮库会计胡某1处，说倒粮没钱了，粮库按日期结算的粮款还没有结算出来，单位有没有钱先借200万元，等倒出钱来就还，胡某1说她手里不保管钱，让杨某1去问问梅某1，杨某1就到梅某1办公室，说粮库按日期结算的粮款还没有结算出来，先借点梅某1手里保管的粮款，然后杨某1和梅某1又去胡某1办公室，胡某1跟梅某1说先借给杨某150万元，等手里有钱了再多借给杨某1些，杨某1就给梅某1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14日，杨某1又去刘房子粮库找了胡某1和梅某1，她俩同意再借给杨某1150万元，然后梅某1给杨某1转款150万元，杨某1给梅某1打的收条，当时急于收粮，就没拿粮票子去结算，所借的200万元都用于个人收粮还粮款了；2014年3月15日，杨某1在其他粮库的粮款算回来了，就通过尾号为9918的银行卡转给梅某1尾号为3499的银行卡200万元。另证明，杨某1找胡某1和梅某1借款的时候，在胡某1办公室，胡某1、梅某1问杨某1，跟没跟张广东说借钱的事，杨某1说没有跟张广东说，她俩说这个事得请示张广东主任，过后请没请示就不知道了。
（2016年6月15日供述）证明按照规定往太阳岭收粮点卖粮都在太阳岭结算，而且按照卖粮日期的先后顺序结算粮款；2014年3月13日，杨某1找到刘房子粮库出纳员梅某1，说粮票子现在结算不出钱来，你那有没有钱先给我借点，梅某1说这个事她做不了主，得问问会计胡某1，杨某1和梅某1一起找的胡某1，杨某1跟胡某1说现在手里倒粮没钱，粮库有钱的话先借200万元倒下短，因为杨某1是张广东小舅子，胡某1考虑到这个关系，同意先借50万元，第二天胡某1和梅某1又借给杨某1150万元，当时借完钱，杨某1当着胡某1和梅某1的面都出手续了，所借的200万元都用于杨某1支付买别人的粮款了，3月15日，通过太阳岭收粮点付款员张某3结算回来粮款就将所借的200万元归还刘房子粮库，并找到胡某1和梅某1将借条抽回。另证明，当时找梅某1和胡某1借钱时，她俩说没说这事得请示主任张广东记不清了。
30、同案被告人梅某1供述，（2016年3月5日）证明梅某1是刘房子粮库出纳员，每笔钱都是由经手人、会计胡某1、主任张广东签字才能付钱，如果有借款，由借款人、胡某1、张广东在借条上签字，钱回来之后，把借条还给借款人。杨某1是个体倒粮的，他往太阳岭粮点送粮，太阳岭粮点没有及时回款结账，2014年3月13日刘房子粮库会计胡某1找到梅某1，说主任张广东让借给杨某1200万元，胡某1还说太阳岭粮点欠杨某1粮款，等太阳岭粮点的粮款给杨某1，杨某1就还给我们这200万元，由于梅某1当时手里没有200万元钱，当天给杨某1转了50万元钱，3月14日梅某1又转给杨某1150万元钱，杨某1先后打了两次欠条（欠条具体内容和是否有领导签字记不清楚了，后期杨某1把钱还给梅某1，欠条就还给杨某1了）。另证明，太阳岭收粮点付款得按照送粮时间结账，当时张某3不能付给杨某1粮款，杨某1向梅某1借200万元时没有拿粮票子。
（2016年3月6日供述）证明622935081800002XXXX的银行卡是梅某1用于支付粮款使用的，3月13日转款的50万元、3月14日转款的150万元是粮款，3月15日杨某1就把这200万元还给胡某1了，能够看出来这两笔钱是杨某1的借款，但实际是付的粮款。杨某1往太阳岭粮点送粮，太阳岭粮点没有及时回款结账，2014年3月13日会计胡某1跟梅某1说张广东主任说太阳岭粮点欠杨某1粮款，先在刘房子粮库付200万元，等结算完马上还，之后梅某1到张广东办公室问要不要给杨某1一部分粮款，张广东说行，太阳岭粮点欠杨某1不少粮款，等太阳岭粮点给杨某1结算完粮款后，他就能马上还回来，当天梅某1就先给杨某1转了50万元，第二天又给杨某1转了150万元，杨某1给梅某1打欠条（有张广东和胡某1的签字）3月15日杨某1将此200万元转到梅某1卡里。
（2016年3月7日供述）证明梅某1把粮款打给太阳岭付款员张某3，由张某3付粮款。2014年3月13日、14日经梅某1卡尾号3499给杨某1200万元不属于正常结算粮款，但是会计和领导同意让付，梅某1就付了，付的是太阳岭收粮点欠杨某1的粮款且杨某1没有拿结算票据结算。
（2016年3月18日供述）证明正常付粮款不用请示张广东，正常付给各收粮点的收粮款会计胡某1和张广东都知道，刘房子粮库直接付卖粮人粮款的时候由梅某1直接付，凭收购票子结算，不用他俩知道。2014年3月13日、14日付给杨某1的两笔共计200万元收粮款已经张广东同意。
（2016年6月15日供述）证明杨某1没拿卖粮票子，梅某1给杨某1汇款200万元是经过张广东同意的，粮票子应该在杨某1在太阳岭收粮点结算粮款的时候给太阳岭的付款员张某3，正常在刘房子粮库结算不了粮款，付给杨某1的这200万元名义上是付粮款，实际上是借贷关系。
31、同案被告人胡某1供述，（2016年3月15日供述）证明2014年3月的一天，张广东找到胡某1，说单位进张某1的煤，现在公司没有给张某1结算煤款，张某1没有钱进煤，单位现在烘干着急用煤，让胡某1把单位粮款借给张某120万元进煤，公司会马上给张某1结算煤款，等公司结算后就还回来，2014年4月，张某1将煤款还回来后，张广东妻子杨秀坤找到胡某1，说要用20万元顶存款任务，胡某1经张广东同意后，往杨秀坤提供的卡里转了20万元钱，没用几天就打回来了。
（2016年5月9日供述）证明2014年收粮期间，张广东在单位跟胡某1说过太阳岭收粮点和刘房子粮库欠杨某1粮款，大约欠四五百万元，太阳岭收购点钱付不过来，让胡某1问问梅某1有没有钱，有钱先替太阳岭收购点把杨某1的粮款付了，然后胡某1就问出纳员梅某1粮库有没有钱，梅某1说没多少钱，然后胡某1让梅某1去跟张广东说。关于梅某1付给杨某1200万元粮款一事，胡某1当时认为是正常业务，因为太阳岭欠杨某1粮款，粮库和太阳岭是一个财务，粮款统一使用，就是付粮款，没有想到是一种挪用行为。
（2016年6月14日供述）证明2014年3月份，梅某1在没有拿粮票子的情况下付给杨某1200万元粮款是张广东让的，这两笔钱杨某1都出具借条，张广东也在借条上签字了。
32、同案被告人陈某1超供述，（2016年3月9日、3月10日供述）证明2014年3月中旬，张广东来到我办公室说现在粮食入库水分低，烘干用煤有可能减少，想以张某1的名义虚进点煤，达到与往年烘干用煤数量相当，陈某1超点头，没发表意见，这个虚假进煤都是张广东操作的，陈某1超没参与。2014年4月18日左右，张某1拿着两张发票和四张入库单到陈某1超办公室（两张发票的吨数分别是257.64吨和233.8吨，金额分别是159736.8元和168336元），陈某1超拿到入库单和发票后找张广东签字，并问张广东这两张发票是怎么回事，因为陈某1超知道这四百多吨煤没有卖给过陶家屯粮库，张广东说，这就是上两天说的想虚进煤虚开的发票，张广东签完字，陈某1超就拿到金玉公司报销了。之后金玉公司将张某1的所有煤款1914924元都转到华运公司建行账户上，2014年5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张某1和陈某1超从公主岭市建行营业部将煤款全部取出，之后二人来到九台农商行，陈某1超存入737048元，张某1存入1177876元，此328072.8元中张广东分得271377.38元，陈某1超分得56695.42元。
（2016年3月14日供述）证明编号为0001748、0001749、0001750、0007068的入库单上的车号都是张某1送煤的车号，他用的车都是60吨以上的，陈某1超送煤的车是二三十吨，不超过40吨的车。
33、被告人张广东供述，（2016年2月29日供述）证明其任刘房子粮库及陶家屯粮库主任，与张某1是战友，2014年3月份，正值粮食烘干期间，公司答应给张某1百分之五十煤款没给他，张某1给刘房子粮库送了700吨煤后就不给进煤了，张广东电话请示李某4，李某4说从刘房子粮库暂借给他20万元，等公司付给他煤款再还给粮库，张广东就告诉胡某1支付给张某120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张某1就把20万元还回来了。
（2016年3月11日供述）证明公司委派会计在公司指导下去调整和支配收粮资金，张广东没有支配收粮资金的权利，张广东不知道杨某1于2014年3月13日和14日从刘房子粮库分别借款50万元和150万元的事，胡某1和梅某1没有就此事请示过张广东；张广东和陈某1超合伙往粮库卖煤，用了张某1名义但是没有虚构烘干用煤套取单位资金32万元。
（2016年3月18日供述）证明张广东不知道杨某1向刘房子粮库借款200万元的事。张广东曾让陈某1超虚开两张发票（00199020、00199022，共491.44吨，共328072.80元），陈某1超联系张某1，以张某1名义开出来的，套取的328072.8元处理账外账了，用于食堂、修车、买零件等。
（2016年3月26日供述）证明2014年，张广东和陈某1超说虚开发票套取煤款，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具体是由陈某1超操作的，之后张广东让赵某1开具检斤单，其中有真实的，也由虚开的，还让张某1虚开送煤的发票，从套取的32万煤款中分给陈某1超5万多块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广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东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挪用的资金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及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广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广东违法所得人民币271377.38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广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张广东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有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依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应改判张广东无罪。
上诉人张广东的辩护人欧阳勇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张广东案发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某集团当时为国有参股企业，认定张广东为国家工作人员无相关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书及检方指控张广东用虚假的检斤单、入库单及发票套取单位煤款32万余元贪污（合计490余吨煤款），但本案并无客观证据证明单位少了490余吨煤的事实发生。三、本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贪污事实的成立。四、本案无证据证明入库单和检斤单是虚假的，进而证明发票是虚假的。五、对杨某1的200万元属于平等主体间正常的经济交往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六、关于张某2的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张广东发出指令。张广东对这2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七、关于张某1的20万元，此20万元的支出行为是以公谋公而非以公谋私的行为，张广东对这2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请二审法院改判张广东无罪。
检察机关的意见是，上诉人张广东具有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鉴于挪用公款罪200万给杨某1使用这起仅使用两天就全部归还本息，情节轻微，对该200万元可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某集团（甲方）与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乙方）订立了委托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2014年12月31日，某集团成为国有参股企业。从而使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取得了收储公司的经营权。收储公司管理金玉公司及其下属刘房子粮库和陶家屯粮库。2012年9月，上诉人张广东先后被金玉公司任命为陶家屯粮库主任。2014年收储公司委托四川中恒信公司安排张广东为刘房子粮库负责人。即金玉公司下属陶家屯和刘房子粮库主任。
一、2014年3月，上诉人张广东与陈某1超（另案处理）预谋，以陶家屯粮库煤炭经销商张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通过其与本单位购销煤炭时机，采取虚开煤炭发票的方式套取煤款。后张广东指使陶家屯粮库检斤员赵某1虚开6张煤炭检斤单，由张某1找到常某1根据检斤单开出4张入库单，张某1又据此虚开2张煤炭增值税发票交给陈某1超，由陈某1超持以上单据到金玉公司报账。金玉公司将此款（328，072.80元）连同张某1的售煤款一并汇到华运煤炭经销处账户后，由张某1取出款交给陈某1超，陈某1超于当日将此款存入自己新开立的银行卡内，又与张广东私分。其中张广东分得271377.38元，陈某1超分得56695.42元。
二、上诉人张广东在刘房子粮库任职期间，其内弟杨某1与该粮库下设太阳岭粮食收购点有收粮往来，并产生民事债权470万元。遂杨某1找到粮库财务经理胡某1、出纳员梅某1以收粮没钱为由借款200万元。胡某1、梅某1经请示张广东同意，先后于2014年3月13日、3月14日将刘房子粮库资金转到杨某1银行卡200万元。3月15日太阳岭粮食收购点经结算后付给杨某1收粮款470万元，杨某1当日将200万元全部归还。
三、张某1与刘房子粮库签订了煤炭供应合同。双方约定：张某1为刘房子粮库烘干粮食提供用煤，并为刘房子粮库提供正规发票，刘房子粮库收到发票后支付张某150%煤款。烘干结束后将其余50%煤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3月12日张某1因没钱购煤而找到上诉人张广东，提出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经张广东同意，由刘房子粮库财务经理胡某1把单位款向张某1银行卡转款20万元。张某1于2014年4月17日将此款归还。
四、上诉人张广东的侄子张某2所在银行因有揽储业务，找到张广东提出揽储帮助。张广东表示同意后，张广东的妻子找到刘房子粮库财物经理胡某1，将张某1归还单位的20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转到由张广东妻子使用的张某3的银行卡内。2014年4月20日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上诉人张广东涉案的主体资格的证据，原审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但原审判决有部分证据材料未加引证。因此二审予以补充如下：
企业转制前主体资格的证据有：
1、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陶家屯粮库、刘房子粮库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张广东，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
2、失业人员再就业录用表，证明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公司与张广东签订的用工合同，合同起止时间：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原工作单位：吉林省粮食集团公主岭市粮库有限公司。
3、关于张广东是否失业再就业人员情况说明（某集团公主岭市金玉收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08年4月，公主岭市东粮公司及下属所有粮库破产。2008年12月，某集团收购了东粮公司所属25家粮库的净资产，成立了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月1日，该公司与张广东签订了劳动合同。
4、某集团收储公司营业执照，类型为国有独资。营业期限：1999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10日。
企业转制后上诉人张广东任职和企业经营变更的证据有：
1、某集团金玉收储经销有限公司2012年9月6日任命张广东为金玉公司陶家屯粮库主任。
2、某集团金玉收储经销公司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2月中旬，某集团收储有限公司委托经营方四川中恒信有限公司安排张广东为刘房子粮库负责人。
3、某集团（甲方）与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委托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第一条委托经营范围：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吉林粮食收储经销有限公司。第三条乙方享有的权利：有权在甲方核定的人员编制内决定收储公司员工的聘用，并按甲方规定履行审批程序；对中层管理人员的使用由收储公司班子集体决定，粮库主要负责人的任用，应报甲方备案；有权提名收储公司班子副职人选并聘用。第五条利润分配与奖惩乙方超额完成年度利润指标时，对超额部分按20%提取奖励，用于奖励收储公司管理团队及公司全体员工。具体奖励方案由乙方拟定，上报集团批复后执行。超额部分提取奖励后的剩余部分，按50%比例分配给乙方。收储公司员工的薪酬、奖励支出计入当年经营成本。经考核，如果乙方未完成核定的利润目标时，按实际完成数与核定的利润指标的差额，由乙方用现金补足，否则抵减乙方所持有的甲方股权，如遇不可抗力因素除外。
4、某集团公司章程（2014年1月修订）：第三条公司股东名称吉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第四条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四条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在2013年12月14日前全部到位。吉林省国资委出资比例为22.0223%，中恒信出资比例为74.1238%，大连港集团出资比例为3.8539%。证明投资合同已实际履行。
5、某集团收储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证明（辩护人二审提供证据），证实张广东工资发放由四川中恒信公司负责，在此经营期间刘房子粮库负责人张广东系收储有限公司员工。
6、某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0日情况说明，说明：（1）2012年5月30日四川中恒信有限公司入股某集团，出资额5.12亿元。（2）某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某集团收储物流有限公司与某集团金玉收储有限公司均为某集团出资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11月6日前，某集团金玉收储有限公司由某集团收储有限公司管理。目前，某集团金玉收储有限公司由某集团收储物流有限公司管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诉辩中的焦点问题是：（一）案发时张广东是否系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张广东的行为能否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
本院对诉辩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上诉人张广东是否具有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即张广东在案发时是否系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
1、失业人员再就业录用表证明2009年1月3日张广东与某集团公主岭金玉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张广东成为该企业的合同制员工。合同起止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该录用表说明张广东之前属失业再就业人员。
2、陶家屯粮库、刘房子粮库案发时虽然由金玉公司主管。但根据某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0日情况说明（2012年5月30日某集团出资5.12亿元入股四川中恒信有限公司，成为国有参股公司。2014年11月6日前，金玉公司由某集团收储有限公司管理），证明了收储公司管理金玉公司。2012年7月某集团与四川中恒信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将收储公司经营权委托四川中恒信有限公司经营，并约定对某集团收储有限公司的人事任用有决定权，某集团对人事任用有备档和建议权。而张广东2012年和2014年的任用自委托经营合同订立后，张广东的任职程序不规范，缺少国有身份的决定和批准文件的证据材料。
3、上诉人张广东能否成为国家工作人员的法律程序要件问题。2012年7月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订立委托经营合同。此时，上诉人原与金玉公司的劳动合同已期满。2012年9月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任命张广东为金玉公司陶家屯粮库主任，免去其刘房子粮库主任职务。收储公司2016年3月17日证明2014年2月中旬委托四川中恒信公司安排张广东为刘房子粮库负责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根据我国目前的国家出资企业实际情况，党委或者党政联席会是代表国家在国家出资企业中行使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任命干部要有严格的批准、任命程序。一般需要有干部任命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或者会议记录。本案曾提出退补查证的意见，侦查机关对退补查证的问题未能补证。因此，张广东的任职的法定程序中只有任免程序，没有必要的批准决定程序，认定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2018-10-08
22:32:28',0,'web',NULL),(16075489,'104679c3-ec5c-4e47-a202-a793010a525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22\",\"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6）晋07民终2095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晋中市\",\"法院省份\":\"山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104679c3-ec5c-4e47-a202-a793010a5254\",\"案件名称\":\"乔在禄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97542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乔在禄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乔在禄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6）晋07民终2095号\");$(\"#hidDocID\").val(\"104679c3-ec5c-4e47-a202-a793010a5254\");$(\"#hidCaseName\").val(\"乔在禄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6）晋07民终209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32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劳动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2-2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乔在禄\"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一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一十二条
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
\'},{法条名称:\'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一十七条 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
保险代理机构包括专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和兼营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兼业代理机构。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乔在禄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新华人寿晋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