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系被害人梁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一，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系被害人梁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二，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智，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雷州市，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乃文，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住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2010年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圣冠，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二及原审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和陆某到雷州市悠然假日酒店楼下香馥香鸡煲大排档里面吃夜宵时，与同在该处吃宵夜的被害人梁某等人发生纠纷。梁某打电话给被害人梁某一，接着梁某一伙同洪某2、洪某1、吴某1等人过来持圆凳、塑料椅等物品对蔡乃文、蔡志智、李圣冠进行殴打，并将蔡乃文左手打致骨折。蔡志智、蔡乃文被打后，即从香馥香鸡煲大排档附近烧烤档各拿一把水果刀追赶梁某、梁某一，李圣冠见状也尾随追赶。蔡志智、蔡乃文即持刀对梁某、梁某一进行殴打捅刺，致梁某死亡，梁某一受伤。经鉴定，梁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胸、背部致右肺上、下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某一受损伤程度达轻微伤；蔡乃文受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2015年3月10日，蔡志智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一受伤后，于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6日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药费5255.3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志智是致被害人梁某死亡的主要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乃文积极实施追打二被害人的行为，亦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地位、作用稍次于被告人蔡志智，依法应当按照上述二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圣冠对二被害人实施追赶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乃文、李圣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梁某、梁某一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性质、作用、悔罪表现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圣冠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丧葬费为32395元，被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1141.07元，以上共计34536.07元。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医疗费5255.38元（梁某一要求赔偿5235.38元，予以支持），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40元、误工费608.57元（梁某一要求赔偿512.65元，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8388.03元。鉴于在本案纠纷中，被害人梁某、梁某一也有重大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赔偿责任，根据两被害人的过错程度，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对被害人梁某、梁某一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27628.86元、6710.42元。同时根据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罪责，被告人蔡志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16577.31元、4026.25元；被告人蔡乃文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8288.66元、2013.13元；被告人李圣冠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2762.89元、671.04元，三被告人对上述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亲属在一审期间自愿代三被告人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一人民币9万元，属于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蔡志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蔡乃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李圣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经���损失人民币27628.86元。其中被告人蔡志智赔偿60％，即16577.31元；被告人蔡乃文赔偿30％，即8288.66元；被告人李圣冠赔偿10％，即2762.89元。上述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辉耀经济损失人民币6710.42元，其中被告人蔡志智赔偿60％，即4026.25元；被告人蔡乃文赔偿30％，即2013.13元；被告人李圣冠赔偿10％，即671.04元。上述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对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一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犯故意杀人罪，并从严从重判处刑罚。2、判令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赔偿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882453元，赔偿梁某一31948.03元。
上诉人蔡志智上诉称：1、其只是捅刺被害人梁某的前面，因刀拔不出，不可能再刺被害人梁某的后面，且不排除蔡乃文捅刺被害人梁某的背后。原判没有查清事实，认定被害人梁某的刀伤是蔡志智所为证据不足。2、被害人先挑起事端，有重大过错，且其有投案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蔡乃文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其在案中地位、作用小于蔡志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其本人也是受害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蔡志智、蔡乃文、原审被告人李圣冠和朋友陆某到广东省雷州市悠然假日酒店楼下香馥香鸡煲大排档里面吃夜宵时，梁某与陈某、黄某1、陈明航等人也在香馥香鸡煲大排档外面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陈某因喝醉酒无故到蔡志智等人吃夜宵的地方闹事，引起双方纠纷。于是，梁某打电话给梁某一，接着梁某一伙同洪某2、洪某1、吴某1等人过来香馥香鸡煲大排档。随后，梁某一伙同洪某2、洪某1、吴某1等人持圆凳、塑料椅等物品冲入大排档里面，对蔡乃文、蔡志智、李圣冠进行殴打，并将蔡乃文左手打致骨折。后梁某、梁某一和洪某1、洪某2、吴某1等人分散逃离香馥香鸡煲大排档，其中梁某和梁某一往中国园酒店方向逃跑。蔡志智、蔡乃文被打后，即从香馥香鸡煲大排档附近烧烤档各拿一把水果刀追赶梁某、梁某一，李圣冠见状也尾随追赶。梁某和梁某一在逃跑过程中，梁某因不慎跌倒在地上，梁某一便返回欲扶起梁某。接着，蔡志智、蔡乃文遂上前持刀刺向梁某、梁某一，当蔡志智刺最后一刀给梁某时，因水果刀插在梁某身上无法拔出。随后，蔡志智、蔡乃文和李圣冠发现对方有人持竹棒过来，三人迅速逃离现场。后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胸、背部致右肺上、下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某一受损伤程度达轻微伤；蔡乃文受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5年3月10日，蔡志智主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因被害人梁某死亡支出丧葬费为32395元和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1141.07元，以上共计34536.07元。上诉人梁某一因受伤支出医疗费5235.38元及住院发生的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40元、误工费512.65元、交通费5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8388.03元。一审审理期间，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家属向法院代交赔偿款各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一的陈述：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我在雷州市工商局旁边的葫芦烧烤档处吃夜宵时，我胞兄梁某打电话给和我一起的洪某2说他被人打了。我听后和洪某2洪某1、吴某1一起去到香馥香夜宵档处，我见到梁某被对方的一个男青年拉在夜宵档里面，于是我进去叫梁某出来，出来时我非常害怕，就拿起一张塑料椅子扔在他们的桌子上。我与梁某跑出来到该夜宵档门口时，梁某还要回去，但我拦住梁某，不给他返回去。梁某在该夜宵档门口转了一圈后，我拉着梁某往中国园方向离开现场。在我与梁某离开现场约有三四十米远时，有三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我跟着梁某逃跑的过程中，梁某跌倒在地上，然后我也被梁某拖倒在地上。紧接着，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持一把不锈钢��冲上来，持刀刺梁某，就在这个时候，就有另外两个男青年冲了上来。接着那两个男青年与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一起殴打我与梁某。我站起来的时候，就有另外两个男青年冲了上来。接着那两个青年与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一起殴打我及梁某。我站起来时，就拉着梁某到旁边的小巷处，并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不久，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并带我与梁某到雷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没有动手殴打对方，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了。我后背及左手掌各被刺了一刀及伤到我的头部。梁某是被一个穿有一件白色衬衣的男青年刺伤的。我只见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持一把25厘米长的不锈钢刀，至于其他人是否持刀我不清楚。我记得一个男青年穿有一件白色衬衣，内穿黑色背心；另外一个男青年穿一件后背印有阿拉伯数字“86”上衣。我穿一件棕色牛仔外套，一件牛仔裤；梁某穿深色羽绒外套，一件牛仔裤。
经对雷州市人民医院视频中蔡志智和蔡乃文的截图进行辨认，梁某一辨认出蔡乃文就是案发时参与追赶殴打到其与梁某的三名男青年中的一名，蔡志智是案发时持一把不锈钢刀追赶刺到其与梁某的那名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
2.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我和蔡志智、何志龙、“五妹”（经辨认为蔡乃文）、“老二”（经辨认为李圣冠）等人到悠然假日酒店楼下的夜宵档吃夜宵。期间，一个染发的男青年从夜宵档外面的那张桌子处走到我们桌子向我们敬酒，好像那男青年当时已有醉意，先后几次向蔡志智等人敬酒。期间，那男青年的一名男友和一名女友还过来接那男青年，说那男青年喝醉了，他们离开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名染发的男青年等三人找来四名男青年，他��从夜宵档外面冲进来，其中他们当中一个男青年拿一张红色塑料椅扔在我们所坐的桌子上，然后我们站了起来，我躲在夜宵档外面。接着，对方四五名男青年对蔡乃文殴打，蔡志智、李圣冠与对方对打起来，对方当中有人从地上操起塑料椅、四脚圆凳等不断去攻击蔡乃文、蔡志智、李圣冠等人，双方人员从夜宵档里面打到门口处。接着，对方四五名男青年停手，沿人行道朝中国园酒店方向走去。蔡志智、蔡乃文跑到夜宵档隔壁的烧烤炉处拿东西，然后去追对方四五名男青年。蔡志智、蔡乃文走十多米远后，李圣冠也跟在他们后面走去。大约一二分钟后，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等人从悠然假日酒店西侧约二三十米处返回，我跟着他们离开。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蔡志智、“五妹”（蔡乃文）、“老二”（李圣冠）。
3.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与梁某及其胞弟等人在悠然宾馆隔壁的夜宵档喝酒，期间，梁某及其胞弟离开过一段时间，梁某的胞弟离开一段时间后再回来继续喝酒。之后，由于其当天喝醉酒了，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我与陈某、“妃辉”及“妃辉”的弟弟等人在悠然宾馆隔壁的夜宵档处吃夜宵，后陈某、“妃辉”在夜宵档处找手机，找到手机后，陈某和“妃辉”出来。接着，他们二人再次走进夜宵档的大厅里，陈某拍打对方的桌子，紧接着听到有人叫起来打架了，我听后非常害怕，跑到悠然宾馆的转角处躲藏。过了三四分钟后，陈某从夜宵档的大厅里面跑过来。
5.证人洪某1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1时许，我和梁某一、吴某1、洪某2在葫芦烧烤夜宵档吃夜宵。2时许，梁某一接到其胞兄梁某电话说有人要讨事叫��们下去，接到梁某的电话后，我们便沿路朝悠然宾馆香馥香鸡煲方向走去。当我们走近该档口处时，看见梁某正侧身站在档口前向档口内的几个男青年说话。之后，梁某、梁某一冲进香馥香鸡档口里与在档口内的六名男青年打起来，由于对方人多，梁某、梁某被对方打至档口内收银台墙角处，我与洪某2、吴某1看见梁某、梁某一打不过对方，便在档口外面操起塑料胶凳冲出去，帮忙梁某、梁某一与对方殴打，我们一边与对方殴打，一边将梁某、梁某一拉出档口外面，而对方有四个男青年跟在我们后面追赶，我们与梁某、梁某一朝工商局方向沿人行道逃走至约有几十米一卖羊粥档处时，梁某、梁某一逃走较慢，他们被对方四个男青年追赶上来，我与洪某2、吴某1朝综合夜宵方向逃走，我逃走过程中调头看见梁某、梁某一搀扶着通过公路隔离带朝公路斜面方向逃走，对��有三四个男青年紧紧追赶梁某、梁某一，其中一人手持匕首朝梁某背猛刺，另外还有一个男青年手里也持凶器，梁某继续逃走而对方紧追在后面猛刺，梁某跌在地上后，梁某一搀扶着他逃走。对方持刀从综合夜宵档处巷子朝水店村方向逃走。
我们与对方在香馥香鸡煲档内打架时，因档口内地板比较湿，对方有两个男青年跌倒在地上，但是很快爬起来，对方并没有被我们打伤。
6.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梁某一和洪某1、洪某2、我等人在葫芦烧烤店吃宵夜及喝酒时，梁某一接到梁某的电话，之后对洪某2说，梁某在电话里说其在悠然大酒店楼下的大排档处被人找茬，叫洪某2和他一起去看看。接着洪某2和梁某一先走，我和洪某1跟在后面。到悠然大酒店楼下的大排档时，梁某一在大排档门口被两名男子拿玻璃杯或者是盘子按在大排档的格物台打，我在大排档门口的外面拿起凳子，然后打梁某一的两名男子看到我也拿起凳子，我们互相对打，对打了几下之后，我和洪某1、洪某2从大排档处跑出来往中国园大酒店方向沿着人行道逃离，梁某一、梁某从大路也是往中国园大酒店方向逃离，对方的人要追着我们殴打，在逃离过程中，梁某跌倒在地上，然后对方三四名男子冲上来对梁某进行殴打，其中一个男子手持凶器对梁某进行捶打，其他二三名男子用拳头或者脚踢，梁某一看到梁某被围打后就掉头回去拉梁某继续往中国园大酒店方向逃离。后面的情况我不知道了。
7.证人洪某2的证言：案发时，我与梁某一、洪某1、吴某1到悠然宾馆隔壁的夜宵档后，看见梁某与他的一名朋友在该夜宵档里面，梁某站在对方吃夜宵的桌子旁边，当时对方有五六名男青年和两名女青年正坐在桌子上吃夜宵喝酒，梁某的那名朋友在旁边把夜宵档的塑料椅子一个接着一个叠放在一起。我看到这种情形后，以为梁某及他的那名朋友要准备与对方打架，所以我走进档口里面，并扶着梁某及他的那名朋友，对方的男青年突然站起来，殴打梁某，我们看见这种种情形，我与梁某的朋友、梁某一、洪某1、吴某1等人冲上去与对方对打。接着，我们双方都拿起塑料椅子互相乱砸，对方的男青年同时还有人拿起喝酒用的玻璃杯乱砸我们。我与梁某、梁某一、洪某1、吴某1等人乱砸了几下塑料椅子后，就互相拉着跑出夜宵档了，接着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跑。我与洪某1、吴某1在里面的小路上跑，梁某、梁某一在外面的大路上跑，我们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出约50米后，看见梁某跌倒在地上，同时对方三四名男青年追上我们，那三四名男青年趁着梁某跌倒在地上的机会殴打梁某，并且，我在逃跑的过��中看见有人手上拿着东西往下扎的动作。接着，梁某一冲过去拉起梁某继续逃跑。后来，我不知道梁某、梁某一往那个方向逃跑了。
8.证人凌三子的证言：2015年2月26日晚上11时许，有五六位客人（其中只有一名女性）来到我经营的雷州市香馥香大排档，坐在14号桌吃宵夜。次日凌晨1时许，又有另一组客人（共五六位客人，其中有两位女性客人）也来到我的大排档，并坐在4号桌吃宵夜。凌晨2时许，14号桌子的几位客人离开后又回到我的大排档，并从大排档外面拿起凳子冲进我的档口内对第4号桌子的客人进行殴打，有人在档口里面打砸，有人在档口外面将外面的桌子掀开并打烂椅子和凳子，大约两分钟后，他们不在我的档口打架了，他们从我的档口跑出来向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去。
9.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2时30分许，其在香馥香鸡煲夜宵档打工时，听到有一名男青年问：“打吗？”接着，听到“打”。此时，站在夜宵档14号桌附近的三名男青年走进夜宵档里面，对4号桌的客人进行殴打，4号桌的客人起来反击，双方互相对打，掀翻桌子，接着双方又拿起塑料椅子挥打对方。不久，有几个男青年往中国园酒店方向逃跑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2月26日晚上，我在香馥香鸡煲店旁烧烤档帮我姐烧烤。次日凌晨2时许，香馥香鸡煲店先后来了二批人，第一批有四五个人坐在香馥香鸡煲店前的14号桌，第二批七八个人坐在香馥香鸡煲店内的4号桌。不一会，14号桌的客人走剩下二名男青年和一名女青年，其中一名男青年与4号桌的客人不知道有什么纠纷，然后拿手机打电话。大约过了几分钟，从中国园酒店方向走过来了三四名男青年，他们与14号桌的男青年打招呼，然后他们一起走进香馥香鸡煲店，对4���桌的男客人进行殴打。接着双方对打，掀翻桌子，还操起塑料椅挥砸对方。约过十分钟左右，二三名男青年从香馥香鸡煲店处向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去。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案发时，有10名左右的男青年站在香馥香鸡煲处互相打架。他们双方有人持着塑料椅、扫把及烟筒等工具在那里对打，在对打中，便有一位男青年被打跌倒地悠然宾馆楼下小卖部处。在那位男青年被打跌倒后，对方便有二位男青年持塑料椅及四脚圆椅向跌倒的那位男青年殴打。在对那位男青年殴打约几分钟后，他们一起从档口前的非机动车道向工商局方向走去，有二三位男青年跟着他走去。在他们离开后，被打跌倒在地上的那位男青年（约20岁，身高约170厘米，穿长袖T恤，当时他在妃凤烧烤档处寻找器具）站起来，他��部和上衣都有血迹，双手各持着一把小刀，与其另外二位朋友也向工商局方向追去，且当时其中一人手里持一把小刀。
13.证人林某的证言：案发时，三四个男青年持鸡煲档内塑料椅子互相殴打，接着，那些男青年从鸡煲档内打到门口处，再沿我烧烤档前非机动车道向工商局方向走去，其中有一个男青年手反持小刀。
14.证人蔡某1的证言：其胞兄蔡志智告诉其及家人，蔡志智当晚唱歌后在悠然楼下大排档吃夜宵时，染长发的男青年拿东西砸他与李圣冠吃夜宵所坐的那张桌子引起打架。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蔡某1辨认出蔡志智、李圣冠。
蔡某1对雷州市悠然假日酒店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现在悠然假日酒店门口的蔡志智。
15.辨认笔录：证人蔡某2、柯某、蔡某3对雷州市人民医院视频的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2015年2���27日出现在该医院急诊通道的男子为蔡志智。
证人蔡某3辨认出蔡志智、李圣冠、“五妹”（蔡乃文）。
证人蔡某3对雷州市悠然假日酒店KTV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出现在该KTV的李圣冠。
证人蔡某3对雷州市人民医院视频的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2015年2月27日出现在该医院急诊通道的男子为“五妹”（蔡乃文）。
16.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雷州市新城街道办西湖大道悠然酒店楼下香馥香鸡煲档处。侦查人员在现场地面提取可疑血迹样本8份、休闲鞋1只、水果刀2把、一次性饮水杯7个、青岛、百威啤酒瓶19个、竹杆1支、钥匙1串。蔡志智、蔡乃文对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17.雷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雷公（司）鉴（尸）字（2015）37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尸��照片，证实死者梁某右侧腋前见一长2CM创口向左下方斜行进入右侧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相应部位的右肺上叶见贯穿伤口，右背部肩胛线第7肋间见一长2CM创口进入右侧胸腔，相应部位的右下肺见贯穿伤，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为致命伤。认定梁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胸、背部致右肺上、下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5）26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认定送检的梁某胃内容约50克未检见常见有机磷、有机氯农药及鼠药毒鼠强成份。
19.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雷公（司）鉴（活）字（2015）026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梁某一腰部、左手掌共有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20.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雷公（司）鉴（活）字（2015）48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蔡乃文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21.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鉴遗字（2015）117、136、22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1）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水果刀刀面、现场地面提取的1至7号可疑血迹检出同一名男性人血，其基因分型与现场室内圆桌面上2号塑料杯上的基因分型一致，不是梁某所留。（2）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水果刀刀柄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该刀刀面可疑血迹，死者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3）送检现场提取的2号水果刀刀面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梁某血样一致。（4）送检现场室内圆桌面上1、3至7号塑料杯、现场室内方桌面上1、2号百威啤酒瓶、现场室外方桌下地面12青岛啤酒瓶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死者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5）送检的现场提取的3号水果刀刀柄、现场室内内圆桌面上3、4号塑料杯、现场室外方桌下地面1至11、13至16号青岛啤酒瓶未本检出有效基因分型。（6）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水果刀刀面、现场地面提取1至7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蔡乃文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7）送检现场室内圆桌面上2号塑料杯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蔡乃文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2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DNA）（2015）0703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关于“梁某被伤害致死案”DNA检验情况的说明，证实（1）现场提取的2号水果刀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梁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1号水果刀检见的基因分型与蔡乃文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23.医学影像报告单：蔡乃文左尺骨远端伸直型骨折、左尺桡骨近端骨折（陈旧性）。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户口本（法院卷）：被害人梁某、梁某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陈某一，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归案的经过。其中蔡志智于2015年3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蔡乃文、李圣冠分别于2015年3月7日、2015年3月9日被抓获归案。
26.上诉人蔡志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27日2时许，我与李圣冠、蔡乃文、何智龙、陆某、“妃非”等人到悠然假日酒店隔壁的夜宵档吃夜宵，期间，有一个赤色长发男青年来到我们桌子边，骂我们说话声音大，因蔡乃文认识其，其就离开了。约3分钟后，那赤色长发男青年再次来到我们桌子，与我们一起喝酒。此时，他的一名男性朋友及一名女性朋友也来到我们桌子旁边，对我们���他喝醉了。他们说完后拉赤色长发男青年离开了。又过了3分钟，赤色长发男青年及穿有黑色外套的男青年等8个人（第二次供述10个人）左右从外面向我们冲过来，同时扔一张塑料椅在我们的桌子上，我们散开了。他们围着蔡乃文一起殴打，我走出到门口时，被他们四五个人一起殴打。我挣脱后，我与李圣冠见到蔡乃文还在被人殴打，于是我与李圣冠一起上去帮蔡乃文殴打对方，我当时是用拳头殴打对方，至于李圣冠是否持有何凶器我不清楚。我进去之后，再次被对方的二三个人殴打并追赶出来在门口处，他们在门口处用塑料椅及四脚凳殴打我的头部，我用塑料椅挡他们，他们砸伤我的鼻部流血。他们的人很多，我被他们打倒两次在烧烤档旁。我被他们打到之后，就有人提出拿刀，他们害怕就散开。我站起来之后，见到两个人往中国园方向走去，就在这时候，蔡乃���从里面跑出来，他在烧烤炉旁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长的单刃不锈钢刀，另一只手也拿一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留意。蔡乃文递刀给我之后，他到烧烤档旁边又拿一把与我一样的刀具。我看到两个男青年往中国园方向逃跑之后，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然后我与蔡乃文一起追赶，当我与蔡乃文走到烧烤炉位于中国园方向的那端时，见到与我们敬酒的赤色长发男青年，该男青年指着往中国园方向逃跑的那两名男青年说：“不是我，打你的人在那。”于是我与蔡乃文继续向那两名男青年追过去，李圣冠及陆某也跟我与蔡乃文一起追赶那两名男青年，我见到那两名男青年中的一个穿黑色外套的跌倒在地上的时候，站着的那个男青年拉着跌倒在地上的那名男青年离开。我与蔡乃文一起跑上去，蔡乃文刺了一刀给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我刺了站着的那个男青年的腹部一刀。接着蔡乃文持刀刺站着的那名男青年，我也刺了两刀给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的腹部，其中刺了最后一刀给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时，那把刀拔不出了。我与蔡乃文转面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李圣冠，李圣冠叫我赶紧离开。我听到之后，就与蔡乃文、陆某及李圣冠一起逃跑。
我当时上身穿一件中袖蓝色白条纹相间的衬衣，内穿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穿一件牛仔裤；蔡乃文穿一件灰色短袖圆领T恤，背后印有阿拉伯数字“86”及英文。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当晚我在悠然假日酒店唱歌时，喝了很多酒，打架当时我印象是蔡乃文交给我刺人的尖刀，但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不是很清楚。我看见蔡乃文拿刀出来捅人，但具体捅到谁，捅了几刀，我没有注意看。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蔡志智辨认出蔡乃文、李圣冠、被害人梁某一、参与殴打其与蔡乃文���人的吴某1、洪某1。
蔡志智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两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为该刀具与其和蔡乃文在案发时所持的刀具特征高度相似。
27.上诉人蔡乃文的供述：2015年2月27日1时许，我与蔡志智、“老二”（经辨认为李圣冠）等8人到悠然假日酒店楼下隔壁的大排档里面吃夜宵，期间，从外面走进来的“仁龙”撞到蔡志智，二人发生争吵。我上前劝阻，“仁龙”的一个朋友进来将“仁龙”拉了出去。过了约二三分钟后，“仁龙”走进来向我们敬酒道歉，“仁龙”的一个女性朋友及一个男性朋友进来将“仁龙”拉出去。过二三分钟后，“仁龙”又从外面走进来，拨打电话，就在这时，“仁龙”的朋友就过来叫“仁龙”不要惹事，“仁龙”随手拿起一个塑料盆，并对他的朋友说：“不要拦着我，再拦我就打你。”此时，“仁龙”的一个朋友进来对他��“打不打啊？”仁龙说：“打”。接着，“仁龙”的该朋友走出大排档。紧接着，有10多个人从外面冲进来，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穿棕色外套的男青年。他们一进来就用大排档里面的凳子殴打我们，我就用我的双手来阻挡，我的左手手腕被打脱臼，并且我的头部也被打伤流血。他们殴打了我们之后，他们就陆陆续续出去。于是我持一个酱油瓶跟着蔡志智一起出去，同时我见到蔡志智手里握着一把尖刀。我跟蔡志智出去夜宵档的烧烤档处，蔡志智指着烧烤档处的尖刀对我说：“你去拿那个东西。”我听后就扔下酱油瓶，并去烧烤档处拿一把长约25厘米的尖刀，然后与蔡志智一起往中国园方向走去，于是我与蔡志智遇到“仁龙”，“仁龙”指着穿黑色外套及棕色外套的那两个男青年对我们说：“不与我相关，他们向那里走去了。”于是我与蔡志智等人一起向那两个男青年��过去。我见到那两个人之后，穿黑色外套的那个男青年还想返回打架现场，穿棕色外套的男青年拦着他。穿棕色衣服男青年拉着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离开时，将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拉倒在地上。蔡志智见状就冲过去用尖刀往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的胸部连续刺，我右手持刀尖刀刺向那个穿棕色外套男青年的肚部一刀，我刺向该男青年时，我右手指处被自己的尖刀割伤，比较痛，于是我许放弃再次刺他们了。就在这时候，蔡志智用刀刺向穿棕色外套的男青年（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黑色外套的男青年），并且将尖刀留在他的身上。刺完之后，我与蔡志智离开，就在此时，倒在地上的穿黑色外套的那个男青年就站起来用拳头殴打穿棕色外套的男青年。我与蔡志智离开之后，李圣冠过来遇见我们，并对我们说：“走了，赶紧走。”于是我与李圣冠、蔡志智及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青年一起离开。
蔡志智持尖刀刺穿黑色外套的男青年胸部三刀，并刺穿棕色外套的男青年胸部一刀，我刺穿棕色外套男青年的肚部一刀。
我的刀具是从烧烤档拿来的，至于蔡志智所持的刀具从何处拿来的我不清楚。案发后我当时所持的刀扔在靠近中国园附近的公路边，距离刺伤对方人员的地方约5米左右。蔡志智所持的刀具，我听其说插在对方人员的身上。
我上衣穿一件灰色短袖圆领T恤，背后印有英文及阿拉伯数字“86”，下身穿一件牛仔裤；蔡志智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内穿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穿一件牛仔裤。
因为蔡志智见我伤得很重，我们不甘愿被他们打伤，于是我与蔡志智一起去报复他们。
我们刺人的现场离开大排档有10米左右。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蔡乃文辨认出蔡志智、“老二”（李���冠）、被害人梁某一、梁某、参与殴打其与蔡乃文等人的吴某1、洪某1。
蔡乃文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两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为该刀具与其和蔡乃文在案发时所持的刀具特征高度相似。
28.原审被告人李圣冠的供述：2015年2月27日2时许，我与蔡志智、“五妹”（经辨认为蔡乃文）、“妃非”、“妃列”等8人到悠然假日酒店隔壁的夜宵档门口的第一张桌子吃夜宵，期间，有一个赤色长发的男青年路过我们的桌子时，碰到蔡志智或“妃列”的椅子，蔡志智就看着他，他对我们说“做什么啊？”此时，蔡乃文站起来说这个是我的朋友。接着，赤色长发男青年向我们敬酒，之后他离开了。不久，那名赤色长发的男青年返回我们的桌子边，并向蔡乃文叫来的两位女性握手，同时向我们道歉。过了一会，有几名男青年从外面冲进来，并把一张塑料椅扔在��桌子上，紧接着，我们就散开了。蔡乃文跑到收银台那里，他们围着蔡乃文进行殴打，并用夜宵档里面的四脚圆凳、塑料椅殴打蔡乃文。我与蔡志智等人见到蔡乃文被殴打，就一起到收银台帮蔡乃文，当时我用拳头殴打对方，蔡志智用啤酒瓶等工具殴打对方。因对方人很多，于是他们追赶我们进行殴打。我与蔡志智在门口时，被他们用木排等工具殴打到头部、小腿。我被他们打伤脚之后，就到隔壁的夜宵档门口处坐了一下。不久，蔡志智和蔡乃文各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具往中国园方向追赶对方。于是我站起来，见到对方有两个男青年往中国园方向逃跑。我害怕对方人殴打蔡志智及蔡乃文等人，于是我尾随蔡乃文及蔡志智约1米多远的距离一起追赶对方，“妃列”也跟我们一起追赶对方。我们一起追赶对方至公路边时，蔡乃文、蔡志智已经追赶近对方的两个人，我的脚痛没有追上蔡乃文、蔡志智，在离我有三四米远的地方，蔡志智、蔡乃文已经将对方的那一个男青年打到在地上，但对方的另一位男青年拉着倒在地上的男青年的手离开。同时，蔡乃文蹲在倒在地上的男青年的头部位置殴打对方的那两位男青年，蔡志智蹲在倒在地上的男青年腹部位置殴打他们，由于灯光不是很清晰，我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殴打对方。见到蔡志智、蔡乃文围着殴打他们时，我快要上去帮手时，我见到对方有人持长约1米多的竹棒向我们冲出来殴打我们，我就赶紧向悠然假日酒店方向逃跑，同时叫蔡志智、蔡乃文、“妃列”等人一起逃跑。
因为我发现只有蔡志智及蔡乃文追赶他们，害怕被人打伤，故我跟着上去帮手。
蔡志智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一件牛仔裤；蔡乃文上身穿一件灰色短袖圆领T恤，背后印有阿拉伯数字“86”，下身穿一件牛仔裤；我当时穿一件长袖牛仔衬衫，下身穿牛仔裤。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李圣冠辨认出蔡志智。
李圣冠对雷州人民医院视频中蔡志智与“五妹”（蔡乃文）两人的截图进行辨认、确认。
29.医疗收费票据及发票：梁某一于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6日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药费5255.38元。梁某一损伤鉴定费300元。
对于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一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但不能直接就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一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对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判处故意杀人罪，并���严从重判处刑罚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梁某一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计算出赔偿金额，并鉴于被害人梁某、梁某一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适当减轻被告人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赔偿责任，一审附带民事赔偿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某一、陈某一及梁某一分别要求赔偿882453元及31948.0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
对于蔡志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蔡志智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的事实有同案人蔡乃文、证人梁某一的指证，其本人亦供认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两刀，且刀插到被害人的胸口拔不出来。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梁某的死因系胸部、背部两处致命伤所造成，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蔡志智的捅刺胸部系致被害人梁某死亡的原因之一。故原判认定蔡志智是致���害人梁某死亡的主要凶手并无不当。2、原判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且蔡志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已对蔡志智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现蔡志智上诉提出再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蔡乃文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蔡乃文持刀刺到被害人梁某，但在判决说理部分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蔡乃文持刀刺到梁某情节不予支持，造成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同案人蔡志智虽有指证蔡乃文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但之后又称不知道蔡乃文如何刺对方，而蔡乃文一直供认只捅刺另一名被害人梁某一，没有捅刺被害人梁某。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被害人梁某背部一刀是何人所为，认定蔡乃文持刀刺到梁某亦证据不足，故一审判决认定蔡乃文持刀刺到梁某的事实部分应予纠正。但上诉人蔡乃文递刀给蔡志智，并与蔡志智一起追赶梁某等人，亦��持刀捅刺他人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判鉴于被害人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蔡乃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现蔡乃文上诉提出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志智、蔡乃文、原审被告人李圣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蔡志智是致被害人梁某死亡的主要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蔡乃文积极实施追打二被害人的行为，亦是主犯，其地位、作用稍次于蔡志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圣冠参与对被害人的追赶，未实施伤害被害人的实际行为，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李圣冠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本案被害人梁某、梁某一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蔡志智、蔡乃文、李圣冠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可适当减轻赔偿比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锦平
审 判 员 李慧群
审 判 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于 飞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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