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宾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中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世才，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招财，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观强，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挺、代理检察员胡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邓中文，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雷世才，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何招财、吴俊刚，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曾观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张某甲居住在宜宾县孔滩镇某某街，其住房后面的兴城小区地界上小地名“大堰塘”处地块，已于2008年11月被宜宾县政府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在该地块准备修建建筑物，经镇政府劝止，张某甲同意先暂停，待8号上班后再商量修建事宜。2014年10月5日，张某甲雇请人员继续修建。晚7时许，孔滩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后，立刻现场劝说并向政府领导报告。张某甲不听劝告并扬言谁阻挡就打谁。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接到报告后，要求政府工作人员立即报警并在现场维持好秩序。政府人员报警后，孔滩派出所所长向某某、民警周某、协警张某丁随即赶赴现场维护秩序并保持警戒。当晚8时许，于某某赶到现场后，带领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甲、肖某甲、张某戊等人查看现场。张某甲立即尾随其后，并用拳头对李某甲、于某某实施殴打，大声叫喊煽动群众情绪。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及派出所人员上前制止，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又对李某甲实施殴打。随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等人对警察进行围攻、殴打，并将警察逼退至墙角处摔倒，致使路边水管爆裂，双方才得以分开。事后，张某甲几次欲继续对警察进行殴打被他人劝止，同时向对其进行劝阻的孔滩镇政府副镇长张某戊裆部猛踢一脚。后宜宾县公安局出警，事态才得以平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他没有殴打李某甲和于某某，他和警察拉扯的时候，警察挣脱了他并打了他，他推了警察一下，他看到政府有人打他父亲，所以他踢了政府工作人员一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派出所警察赶赴事发现场并不是在维护秩序，而是参与镇政府联合执法；2、于某某、李某甲、肖某甲等政府工作人员并不是去查看现场，而是带领多名工作人员手持铁铲准备拆除违建物。3、镇政府与派出所在客观上形成共同执法，该执法因程序不当且率先殴打被告人，已构成滥用职权。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她没有打镇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她只是去帮忙劝架。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警察参与执法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王某甲对警察使用暴力或者威胁。2、孔滩镇人民政府的行为不是依法行政行为，警察参与执法也不是合法行为。3、孔滩镇政府的行为严重超越职权、违反程序，警察参与强拆属于违法参与执法，并且违规使用了警械。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他没有动手打人，他是去说劝张某甲，警察打了他一警棍，他就推了警察一下。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何招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孔滩镇政府和派出所民警属于违法的联合执法行为。2、张某乙没有与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发生过抓扯和有其他妨害行为。3、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属于查勘现场。4、于某某、张某戊、周某、向某某的说明来源不合法。5、案件中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吴俊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宜宾县孔滩镇人民政府和宜宾县公安局在镇规划区内对任何违法建筑均不享有执法的任何权利。2、宜宾县孔滩镇人民政府和宜宾县公安局的行为应认定为联合执法。3、孔滩派出所属于非警务活动，并非履行人民警察法所规定的法定职责的活动。4、宜宾县公安局在本案立案后没有依法自行回避而是继续侦查行为属于程序违法。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他没有打警察，他是劝架的，他只推了一下警察，警察被推到墙边，他和警察就摔倒了。
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孔滩镇政府和派出所存在违法行为，孔滩镇政府的行为属于非法强拆行为而不是查勘行为或者调查取证行为；派出所的行为属于非法出警参与非警务强拆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其位于宜宾县孔滩镇某某街的房屋后方违规修建建筑物，宜宾县孔滩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现后，联系被告人张某乙请他劝说其哥哥张某甲停止违规修建建筑物，等国庆节结束后到孔滩镇政府协商解决，张某甲表示愿意停工。2014年10月5日张某甲却请工人继续施工，向模具内倒入混凝土。当日该违规修建行为被巡查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将该情况向镇领导作了汇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安排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对张某甲进行劝说，并立即从宜宾县双谊乡老家赶往违建现场。当日19时许，镇政府场管办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戊等人到达现场，立即与张某甲及其家属商谈。同时孔滩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孔滩镇某某小区门口有纠纷，随后派出所两名民警及一名辅警着警服驾驶警车前往事发现场处理警情，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派出所民警在一旁戒备，以防有打斗发生。20时35分许，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立即走向违建现场并打开手机灯光照明，查看违建现场的情况。此时李某甲、张某戊、张某甲等人跟随在其身后。于某某走到违建现场查看时，突然被张某甲推倒。张某甲马上又与李某甲抓扯在一起，并一起跌坐在地面上，此时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丙等人已经跟到张某甲身边，张某甲、王某甲一起对李某甲实施殴打，派出所所长向某某上前制止，并大声口头警告，要求张某甲放开抓住李某甲的手，政府工作人员也帮忙分开双方。但张某甲并不理会，于是向某某上前强行将李某甲和张某甲分开，为让张某甲放手，向某某用警棍击打了张某甲左手臂，这时张某甲大声叫喊警察打人了，张某甲的家人立即将矛盾转向派出所民警。张某乙、张某丙听见张某甲叫喊警察打人了，立即冲向向某某，派出所民警周某、辅警张某丁上前边阻挡袭击边后退，三人被逼退到墙角处将水管踩破。后政府工作人员上前将派出所民警与张某甲及家属分开。事后，张某甲几次欲上前殴打派出所民警被他人劝止。双方情绪稳定后，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提出双方各自将伤员送到医院治疗，但张某甲及其家属不同意政府受伤人员及派出所受伤民警离开。直到宜宾县公安局增援警力赶到后，双方才各自到医院治疗。案发后，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李某甲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案件来源方面的证据
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说明一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5日20时许，宜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报案称：2014年10月5日政府工作人员到宜宾县孔滩镇小地名“大堰塘”处劝阻张某甲修建违法建筑时，政府工作人员被殴打，派出所民警制止张某甲行为时也被张某甲及家属殴打。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8日决定对张某甲等人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二）现场勘查
现场方位图及照片一组，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及拍照取证，张某甲等人在宜宾县孔滩镇某某小区打好水泥地基及钢筋违法修建房屋的案发现场及周边情况，现场照片7张。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某（孔滩镇党委书记）的陈述，称2012年1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张某甲就组织施工人员，在孔滩兴城小区的国有土地上（铁路立交桥引道口的排洪沟处）修建违章建筑，当时孔滩镇党委政府对此违法行为进行了制止。张某甲对此心怀不满。2014年10月1日，正值国庆，值班人员向他报告，张某甲在原来准备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已经清理好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准备趁国庆节期间将违章建筑修好。他电话要求冉某某镇长、张某戊副镇长具体负责处理此事，冉某某同志等人于10月2日找到张某乙（张某甲的弟弟），张某戊同志于10月3日要求李某乙（孔滩兴城小区物管负责人）找到张某甲本人座谈，张某乙、张某甲等二人都同意暂停施工，待国庆节后向政府反映有关诉求并要求政府解决有关问题。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50分左右，张某甲组织施工人员采用商混浇筑的方式，继续修建违章建筑。孔滩镇场管办主任李某甲接到群众举报并向他报告后，他要求冉某某、张某戊同志具体牵头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劝阻。据了解，政府相关人员到现场后，一直保持理智和克制，极力劝阻张某甲停止施工，任由张某甲及家庭成员（约20人左右）谩骂，并要求派出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违章建筑采取任何拆除措施。他对相关工作作出安排部署后，及时租车从双谊镇农村老家出发，向事发地点赶来。大约晚上8点多（具体时间不确切），赶到现场，现场大约有40多人。他当时想亲自到违章建筑施工地点查看清楚情况后，再回来召集相关人员及当事人商量处理办法。于是，他到达孔滩镇兴城小区后没有先找政府有关人员了解情况，而是直接走向违章建筑施工地点，途中遇到张某甲及其侄儿媳妇李某丙（李某丙对他用手机摄像，并在整个事件中一直对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摄像），他告诉了张某甲及家属，他是孔滩镇的党委书记。（当时，李某甲、张某戊、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已经尾随在他的身后。）赶到施工地点后，他打开手机电筒，面向违章建筑，仔细查看有关情况。突然，张某甲打了一下他的侧背部位（力度不大），然后非常迅速地扑向李某甲，对李某甲实施打击，他立即出声制止。张某甲又非常迅速对他的背部、腰部狠狠地实施了打击，导致他身体一侧，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向某某（孔滩派出所所长）迅速走到他跌倒处，将他扶起来。当时，他听见张某甲在喊“哎哟！政府打人了！”。他站起来后，看见张某甲、李某甲均在地上，张某甲正在对李某甲实施殴打，看见张某甲打了李某甲的头部、胸部等多个部位，衣服被抓扯。此时，张某甲、张某甲妻子、张某乙、张某乙（张某甲大哥的儿子）和另外两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年轻人等，先后围了过来。当时，他看见张某甲、张某甲的妻子、张某乙（用右手实施打人行为）等人继续殴打李某甲。向某某不停地口头警告，叫张某甲及家属手放开，张某甲等人不听劝阻，向某某便上前将李某甲和张某甲等人分开（其间，他看见张某乙对向某某的手部进行了打击）。随即他看见几个人（看清楚点有张某甲、张某乙和另外两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年轻人等）一起冲向派出所的民警，民警用盾牌、警棍阻挡袭击，并逐渐被逼退到了墙角，挤断了自来水管，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继续追打民警，直到政府工作人员、部分群众赶来，才将张某甲等几名打人者劝阻。在此期间，有人高喊警察打人了。在劝阻的过程中，他看见张某甲情绪仍然激动，张某甲在乘其不备的情况下，用脚踢打副镇长张某戊同志的下体。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自始至终，都保持克制，没有“打人”的问题。事件稍微平息后，他要求冉某某同志向县政府有关领导报告相关情况，并安排社区干部劝离围观群众。张某甲及家庭成员站在现场一直不停地对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进行谩骂。张某甲先站着，后来坐下，过了许久躺在了地下，说受了伤。随后，他向张某乙提出，受伤人员到县医院检查，并到派出所座谈解决问题。张某乙等家庭成员要求到四川华西医院检查（由派出所出钱）、在现场解决问题（不解决问题派出所的民警不许走），并且阻止受伤的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离开就医。后来，县公安局赵某同志带领民警到达现场，并在孔滩镇民利社区会议室组织有关人员座谈，要求先医治受伤人员，再调查处理事件。随后，事件中的受伤人员被送到孔滩镇中心医院、白花骨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据初步了解，张某甲、张某乙存在软组织轻微伤。镇府工作人员李某甲身体多处受伤、存在脑震荡的情况，派出所三名同志不同程度多处受伤。
2、被害人张某戊（孔滩镇副镇长）的陈述，称民利社区村民张某甲违章修建的地方属于孔滩镇规划区，规划为小区绿地、排洪沟，且为属国有土地，在2012年11月期间张某甲就在该处准备修建，当时已经挖好地基打了混凝土层，政府及时进行了制止，才使其没有修建成功。2014年10月1日的时候，他接到国庆值班人员电话称张某甲正在清理挖好的地基基础准备扎钢筋，他立即报告了镇长冉某某，镇长冉某某找到张某乙（张某甲兄弟）要求停止修建，张某甲兄弟俩明确表态，同意停工。2014年10月5日下午6点左右他接到孔滩镇场管办主任李某甲电话称，有群众反映张某甲又在违章搭建，目前在浇混凝土。他当即安排李某甲第一时间联系政府、国土、住建等相关人员现场查看情况，同时报告党委书记、镇长，领导明确指示他马上赶往现场，晚八时他到现场看见张某甲拿起一根螺纹钢条站在入口叫嚣称，谁敢靠近就打死谁，其他家族成员20余人不断对政府人员谩骂、起哄。他和政府工作人员始终保持克制，并反复宣传政策劝说停止修建，鉴于对方行为过激，出于安全因素他叫现场工作人员后退到网吧门口公路上。晚8点35分左右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于书记打着手机电筒走下坎查看情况，李某甲和他一前一后跟着来到建筑旁，此时张某甲问于书记要干啥子。于书记说就看一下。张某甲就边骂边用手在于书记腰上打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前在李某甲的身后打了几下，将李某甲打到在地。于书记叫张某甲不要打了，张某甲又转身向于书记背上打了几拳，他和向某某（孔滩派出所所长）马上上前将于书记扶起来并喊张某甲不要打人。哪知张某甲更加疯狂的抓住李某甲的衣服，死死勒住李某甲的脖子，此时张某乙、张某甲妻子等三人也围过来参与打斗。三人分别多次击打李某甲头部及胸，这时向某某大声叫张某甲住手，张某甲便上前打了向某某一拳还死死抱住向某某的大腿，向某某再次大声口头警告叫他们住手不准打人，无果后便上前想分开双方。张某甲便高声喊警察打人了，其他家属一听就拿起钢条、木棒等一起向派出所三名警察冲去，向某某后退时摔倒，另外两名民警用盾牌阻挡，向某某就用警棍拨开他们，几位民警被逼退到墙角挤断了自来水管摔倒在粪坑里，张某甲等人仍不罢休继续疯狂叫嚣，并指使亲属抢夺摄像机，他看到后上前劝阻，张某甲在趁他不备的情况下对他胸部、下体实施踢打。事后张某甲等人一直现场哄闹，恶言威胁、并打110报警恶人先告状声称警察打人了，当得知县公安局已经出警后张某甲才停止打闹。
3、被害人周某（孔滩派出所民警）的陈述，称2014年10月5日晚7点，他们接到报警电话称孔滩镇兴城小区门口有人闹事，所长向某某带着他和一名辅警张某丁携带单警装备赶赴现场。经询问得知是孔滩镇张某甲在其住家后阳沟违法占用国有土地建私房，孔滩政府人员在现场进行劝解和查看，张某甲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多长钢筋谩骂政府人员，此时张某甲虽然言语过激但是未有所行动，故民警遂在旁边警戒。直到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等人到达现场后和几个政府人员下到该阳沟施工工地查看情况。张家几人跟随下去，向所长见此情景赶紧跟随于书记以防止出现突发情况，他也立即手持警用盾牌下到工地。刚下到一半就看见政府人员与张家几个在抓扯，向所长正尽力分开双方，他赶紧跑过去把于书记护在身后，左手拿盾牌隔开张家人。这时才看见张某甲正死命抓住政府人员李某甲的手，向所长正全力掰开张某甲的手想把李某甲拉起来，这时张家人把他推到在地上后就一窝蜂冲向向所长。等他爬起来后张家人则对他拳打脚踢，他赶忙用盾牌挡着。但是由于天色昏暗没有光线，他被张家人打中左边眼角。他下意识的用盾牌把张家人推开，这才有点时间观察情况，看见向所长已经被两个人推到在墙角地上打，把墙角的水管都挤爆了，水溅起来把他们身上都打湿了张家人才停止对向所长的殴打。他看到张家人很激动他就继续手持盾牌，这时一名老人上来抢过他手中的警棍他怕伤着对方就紧握着，旁边的人上来才劝开的。在这途中张家人还想抢夺政府人员手中的摄像机，政府的张镇长上前劝说，被张家人一人用脚踢中下阴，张镇长随即痛苦地蹲在地上。
4、被害人向某某（孔滩镇派出所长）的陈述，称2014年10月5日他先后接到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戊的电话报警称，孔滩镇兴城小区门口张家兄弟纠集二十多人利用国庆节假日正在强行占用国有土地违章修建，并扬言谁敢阻止就整几个摆起。镇政府相关领导曾多次找到其座谈制止其违章修建的行为，张家兄弟都只是口头答应停止修建，但是没有实际行动。接报后他立即带领民警周某、协警张某丁着警服携带单警装备驱车赶赴现场，只见张家为首的亲属十几人一同在不停谩骂政府人员，张某戊副镇长在不厌其烦的向对方解释、劝说，对方根本不听、反而更加嚣张。晚8点钟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到达现场径直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镇政府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戊紧随其后本想介绍工作，张某甲五六名亲属迅速向于书记围过去。眼看就要发生冲突。他赶紧跑过去，刚到跟前，张某甲就在于书记的后背上狠狠打了几下，于书记被打倒在地上。他立马大声制止，并将于书记拉起来，用身体将双方隔开，张某甲转过身去一把抓住李某甲的衣服伙同另外几名亲属一起用拳头殴打李某甲头部。此时张某甲一只手始终抓住李某甲的衣服不放，另一只手不停挥舞拳头打李某甲的头部、胸部。他大声用言语制止，对方根本不听一直在打，他上前试图强行将其手掰开隔开双方，张某甲则故意大声喊警察打人了，煽动其他亲属立即将矛头转向派出所民警。对民警用钢筋、木板、砖头等砸打，民警边退边用盾牌警棍格挡，防止被对方打中要害。张家人一拥而上对他们殴打，多次被打倒在地上，直到退到六七米开外的墙角下踩爆了自来水管后。张家人为了躲水才停止殴打他们。过后双方就在僵持着，期间张家人还想抢夺政府人员手中摄像机，结果摄像机掉落在地上。孔滩镇副镇长上前劝说被张家人一人用脚踢中下阴，张镇长随即痛苦的蹲在地上，被旁边的人扶着走开了。又僵持了一段时间县公安局支援力量到了他们才得以离开。
5、被害人李某甲（孔滩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陈述，称2014年10月1日，正值国庆，值班人员向他报告，张某甲在原来准备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已经清理好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准备趁国庆节期间将违章建筑修好。政府的冉镇长多次找到张某甲的兄弟张某乙和张某甲本人座谈，张某乙、张某甲等二人都同意暂停施工，待国庆节后向政府反映有关诉求并要求政府解决有关问题。2014年10月5日下午6时50分左右，张某甲组织施工人员采用商混浇筑的方式，继续修建违章建筑。他向政府领导汇报后，张镇长立即要他第一时间联系政府、国土、住建等相关人员现场查看情况，同时将报告党委书记、镇长，领导明确指示他马上赶往现场，晚八时他到现场看见张某甲拿起一根螺纹钢条站在入口叫嚣，谁敢靠近就打死谁。张某甲家族成员20余人不断对政府人员谩骂、起哄，他和政府工作人员始终保持克制，并反复宣传政策劝说停止修建，鉴于对方行为过激，出于安全因素他叫现场工作人员后退到网吧门口公路上。8点35分左右镇党委书记于某某赶到现场，于书记打着手机电筒走下坎查看情况，张镇长和他一前一后跟着来到建筑旁，此时张某甲问于书记要干啥子。于书记说就看一下。张某甲就边骂边用手在于书记腰上打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前在他的身后打了几下，将他打倒在地，于书记叫张某甲不要打了，张某甲又转身向于书记背上打了几拳，他和向某某（孔滩派出所所长）马上上前将于书记扶起来并喊张某甲不要打人，哪知张某甲更加疯狂的抓住他的衣服，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此时张某乙、张某甲妻子等三人也围过来参与打斗，三人分别多次击打他的头部及胸，这时向某某大声叫张某甲住手，张某甲便上前打了向某某一拳还死死抱住向某某的大腿，向某某再次大声口头警告叫张某甲住手不准打人，张某甲便高声喊警察打人了，其他家属一听就拿起钢条、木棒等一起向派出所三名警察冲去，向某某后退时摔倒，另外两名民警用盾牌阻挡，向某某就用警棍拨开他们，几位民警被逼退到墙角挤断了自来水管摔倒在粪坑里，张某甲等人仍不罢休继续疯狂叫嚣，并指使亲属抢夺摄像机。张某戊副镇长去劝阻，张某甲用脚去踢了张某戊下身。
6、被害人张某丁（孔滩镇派出所协警）的陈述，称2014年10月5日他和民警周某在派出所值班，晚上大概7点过的时候，派出所所长向某某就叫他和周某拿了摄像机和警用盾牌一起去出警，他们驾驶警车到了某某小区旁。后来了解到张某甲在原来准备修建违章建筑的地方。已经清理好屋基泥土、安装了钢筋，已经将水泥倒入。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进入到施工现场，他拿着摄像机在旁边摄像，到了施工现场，他就看到李某甲被打了，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用右拳打，这时候向所长就上前去劝阻双方，在劝阻的过程中就有人开始对派出所的人动手了，张某乙当时从后面将他的摄像机打落在地，后来摄像机就坏了，不能继续录像。张某乙打掉摄像机后，就踢了他一脚，踢在左腹部，他被踢倒在地，这时又有人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一拳。张某乙这时想冲过去打向所长，他就用盾牌挡住张某乙，于是张某乙就用右手抓住他的衣领，打了他三拳，两拳打在右胸上，一拳打在右脸上。他当时记住了张某乙的样貌，后来回派出所查户籍信息才知道打他的人叫张某乙。又僵持了一段时间县公安局支援力量到了他们才得以离开。后来他才去工地上把摄像机找到的。当时他记得张某乙是穿一件白色衬衣。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某（个体经营户）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晚上8点她路过孔滩某某街小地名“大堰塘”处，就看见政府的李某甲、肖某甲等十来个政府人员在那里喊张某甲一家人不要在那个地方修建房屋。张某甲一家人都没有听，张家几个妇女就在那里乱骂，骂政府的管得宽，张某戊镇长在那里一直给张某甲做解释，但张某甲还是不听，并说那个敢阻挡修房子就要弄死那个。晚8点钟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到达现场径直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这时于书记拿出手机打开光，张某甲及五六名亲属迅速向于书记围过去。张某甲骂于书记的同时打了一拳。于书记就倒地了。旁边的公安和政府人员赶紧跑过去扶。张某甲及家属就打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后来才知道是李某甲。警察又跑去劝，而且喊不准打了，但没有劝住。警察就拿出警棍打了张某甲的手臂，张某甲就喊打死人了，警察打死人了。开始打李某甲的人就一起冲过去打警察，警察都一直用警棍挡，后来把自来水管踩爆了就散开了。过了一会儿张镇长指着张某甲，并说张某甲太没的道理了，打人指着要害踢。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晚上他出门耍，走到“兄弟世界网吧门口”时就看见政府人员还有警察在那里给张三（不知道真实名字）家人宣传政策，说那里是国有土地不能修建房屋，张家人就不听反正在那里乱骂，政府的人都在耐心的给张家人解释。后来党委书记于书记来了就说要下到工地看看，于书记就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就说了一两句话我就看到张三把于书记推到在地上。警察和政府的人就去制止，在制止的时候张三就去打了警察脸部一拳，警察被打后就先把于书记拉开。张三和他家人就去打另外一个倒在地上的政府人员，警察又冲上去叫那些人不要打了，但那些人还是不听。警察就抽出警棍打了张三的手臂，张三就就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张家人全部开始围攻警察，另外一个警察就拿起盾牌阻挡，胖警察在退的时候就摔倒了，随后张家人又去打拿盾牌的警察，那个警察也被打倒了就把墙角的水管压爆了，把张家人衣服打湿了他们就散开了。
3、证人袁某某（个体经营户）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晚上，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给张姓一家人做思想工作不让他们修违章建筑，张姓一家人都不听。后来大家一直在给张家人做工作叫不要修，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家人修房子的下面有个涵洞，下雨涨水的时候泄洪用的，但张家人还是不听，手里还拿跟钢筋说哪个敢阻止修房子就弄死哪个。政府的人就带着铁铲准备去将他们倒的水泥铲了，结果张姓那个人就和政府的人抓扯起来了，派出所的警察就喊张姓人放手，但姓张的不放。后来姓张的亲戚也在那里抓扯，还去推打派出所的民警，警察就用盾牌挡，就将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推倒在地，结果还是被张姓家人逼到墙角，把墙角的水管踩爆了张家人才离开的。后头出来看到政府被打的那几个人还有派出所的都受伤了。
4、证人李某丁（张某甲侄女）的证言，称那天晚上8点过，她从家里出来就看到政府的、土地办的还有派出所的人在某某街站着，派出所的人没有说话，政府的李某甲、张镇长还有些她不认识，这些人就在给她三爹张某甲、五爹张某乙交谈，意思就是喊她三爹不要在房子背后修建筑。因为她三爹以前就说过要整一个厕所来撑下房子，但是政府一直没有同意。不晓得是2号还是3号的时候，她三爹就在那里扎了钢筋准备修个厕所。到了5号，她三爹就请了人来倒混凝土。她三爹当时没有同意，因为她三爹看到到处都在修，为什么不要三爹修，所以就一直在孔滩镇某某街“世界兄弟网吧”门口僵持起，大概她从家出来后有一个小时左右，政府的李某甲就先下到她三爹张某甲房子背后去，李某甲后面就跟着其他政府的人员。李某甲下去后，她三爹就下去了，因为李某甲手里拿了一个铲铲，走到她三爹倒混凝土的地方，脚刚跨到混凝土的模板上，她三爹就问李某甲为什么要整三爹的哎。她三爹就把李某甲推开，在推的过程中，李某甲就倒地了，她三爹也倒在了地上，她三爹就在地上抓扯。抓扯的过程中，李某甲就碰到了她三爹做了手术的伤口上，她三爹就打了李某甲也抓了李某甲。她们家里的人就去劝，她三妈（王某甲）也在那里说为什么弄么多在修，就光整她们这一家。她五爹也在那里劝。后来警察责令她三爹放开李某甲，因为她三爹的手一直抓着李某甲的衣领。她三爹没有放手，警察又喊了几声。但她三爹还是没有放，警察就用警棍打了她三爹的手，好像打到的是她三爹的左手手臂。打到了三爹的手后，大家就开始吼，她兄弟张某丙（张某甲之子）就对警察说是不是要打，张某丙就开始推警察，把警察推到了墙壁，她五爹张某乙、还有她妹弟陈某甲就和警察抓扯起，至于怎么抓扯的，她就没看清楚了，在抓扯时警察就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把水管踩爆了。踩爆后大家就散了，散了后大家就在那里理论，后来她听到她三爹在喊说意思就是不该和老年人计较，然后张镇长（张某戊）就好像被哪个踢了一脚在现场坐起。后来就大家就没有说，她三爹就喊派出所的人带去医院检查，因为她三爹认为被警察打了。那三个警察没有说话，就在那里站起。一直到了凌晨2点钟，她三爹就去医院治疗了。
5、证人郑某某（环卫工）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他在孔滩街上转耍看到政府的人在向张某甲一家人宣传政策，喊张某甲不要在那里建房，说那个地方是公共地段，下面还有下水道。张某甲不听还乱骂政府的人，还说今晚哪个敢挡修房子，就打死哪个。政府的又给张某甲解释了一会，张某甲还是不听，政府的人就只好退回来站在兄弟网吧门口的路边上。这时派出所的向所长就带起两名警察就来了。过会儿党委书记于书记也来了就说要下到工地看看，于书记就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就说了一两句话，他就看到张三把于书记推倒在地上，然后张某甲又与李某甲扭打在地上，派出所向所长就去把张某甲和李某甲拉开，这时候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张某乙和张某甲的老婆、儿子就去围住派出所的人打，派出所的民警就拿盾牌来挡，不知道谁就把墙角的水管压爆了，政府工作人员就把张家人劝开了。
6、证人彭某甲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八点左右，她在孔滩街上散步时接到国土所陈所长电话说张某甲在某某街违章修建房屋叫她去看一下。她到现场后几个政府干部和陈所长就站在公路边上交谈着，她就听到张某甲在那里乱骂，还扬言今晚哪个敢阻止修房子就弄死哪个。晚10点钟左右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到达现场径直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镇政府场管主任李某甲、副镇长张某戊、派出所所长向某某还有她和几位同志也紧随其后本想介绍工作，张某甲五六名亲属迅速向于书记围过去，刚到违建现场张某甲就在于书记的后背上狠狠打了几下，于书记被打倒在地上。然后张某甲又把李某甲打倒在地。向所长立马大声制止，并将于书记拉起来，用身体将张某甲和李某甲隔开，这时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张某乙就上前去打警察。后来孔滩镇副镇长张某戊上前劝说被张家人一人用脚踢中下阴，张镇长随即痛苦的蹲在地上，被旁边的人扶着走开了。又僵持了一段时间县公安局支援力量到了才得以离开。
7、证人罗某甲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住建所所长肖某乙打电话给他说政府要去处理张某甲违章修建房屋的事，叫他给政府城管主任李某甲联系。我和李某甲还有肖某甲到达现场后，现场已经有些政府的人了，我还看到张某甲、张某乙手里拿了根一米多长的钢筋，还说今晚那个敢阻止就要打死谁。当时肖某甲还在给张某甲说这里是国有土地，没有办手续是不能修建房屋的，还给张某甲讲法律法规，但是张某甲根本不听。这个时候派出所的向所长带着两名警察来维护秩序，不久后张某戊镇长也来给张某甲做劝解工作，要求张某甲马上停止建设。没一会党委的于书记就来说要去看看现场的情况，于书记就和几个人一起下坡去。下坡后于书记就说了一两句话他就看到张三把于书记推倒在地上，警察和政府的人就去制止，向所长就强行将张某甲和李某甲拉开，张某甲就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张家人全部开始围攻警察，政府人员把张家人和派出所的人隔开了，张家人才没有继续打的。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晚上7点过，他在家接到场管办主任李某甲电话说小区旁边在违章修建房屋，他就走路去了那里。他到那里的时候已经8点钟了就看到张某戊镇长在给张某甲讲政策，说那里是国有土地不能修房子，张某甲不听，还大骂他们政府的人些。过了一会镇上的于书记就到了，于书记就打起手电想要到下面工地去看。还有几个政府的工作人员连着他跟随于书记一起下去，张某甲的家人也跟着下来了。等到于书记到工地的时候张某甲就打了于书记背后几拳，张镇长和向所长就喊不要打了。李某甲看到于书记被打了就上去走到中间准备隔开张某甲，张某甲就掐到李某甲的脖子不放，张家几个人就一起打李某甲的头部，李某甲就和张某甲一起倒在地上。张某甲就大声喊政府打人了，派出所打人了。这时派出所的向所长就上去喊不要动手打人，并想分开双方。结果张某甲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拳给向所长脸上打去，接着张家几个人就一起冲上去打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对警察拳打脚踢的。警察就用盾牌挡着，不知道怎么的地上就冒出水来了，把张家人几个身上打湿了，后面才没有闹的那么凶的。后来张某甲的父亲张家海去抢政府工作人员张孝松的摄像机，张镇长去劝的时候，张某甲打了张镇长的胸口一拳并踢了一脚张镇长的下身。直到后面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县上的公安局就来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称他晓得张某甲现在修房子的那块地是万泰公司买来准备修某某小区绿化带的，下面还有防洪沟，而且张某甲修这个房子都没有合法手续，政府多次来通知张某甲停止修建，张某甲都没有停工。
10、证人肖某甲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下午他接到于某某书记电话说，张某甲又在“某某小区”后面修违章建筑，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到那里的时候刘真才、唐超、罗某甲已经在那里了。他们就看见张某甲已经请了工人把混凝土倒进地基里面，他们就和张某甲说这是国有土地，没的手续是不能建房屋的，最后都是要被拆除的。张某甲就说今天就是要修，哪个敢阻止就打哪个，后来他们就报警了。直到晚上九点过于书记就来了，来了后于书记就喊他们一起下去看修的怎么样了，于是他、李某甲还有一些人就陪着于书记走下去。刚到现场张某甲就跑来把于书记推倒在地上准备打于书记，他和李某甲看到后就想将双方分开，张某甲就抓着李某甲，两人就一起倒在地上。倒地后张某甲不断的用脚踢用手打李某甲，其他人就把于书记扶走了，向所长就过来想要把张某甲和李某甲分开。在分开后，张某甲就和家人一起去打几个警察，警察就拿着盾牌和警棍往后退，张家的就用拳头和脚不断的踢打盾牌，后来水管爆了。
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称2014年10月5日7点左右，她接到社区主任罗某乙电话说张某甲在某某街违章修建房屋叫她到现场看看。她到现场后有三四个工人正在打地基，几个政府干部和国土所陈所长派出所向所长还有几个警察就站在公路边上交谈着，还一直给张某甲做工作叫张某甲不要修了。张某甲还扬言说今晚哪个敢阻止他修房子就弄死哪个。政府的工作人员带了几把铁铲，准备晚上把张某甲工作做通了就把水泥铲了。有人叫她把铁铲看着，不要张家人拿来打人。后来孔滩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来了说到违建现场查看情况，当时她负责看工具就没有跟着下去。
1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称昨天下午快到七点的时候，他接到社区罗主任的电话说“某某小区”的防洪洞上有违章建筑，要他过去看一下。到现场后，已经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和张某甲讲修的这个房子没有审批是违章建筑，并要求马上停工。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向所长带着几名警察就来了，随后张某戊镇长和于书记也来了。张某甲见了就拿了跟钢筋凶巴巴的说哪个今天要阻止施工，就整哪个。于书记就下去看现场，其他还有李某甲、张某戊、肖某甲和派出所民警一起。于书记刚走到工地就被张某甲推倒在地并在背上打了一拳，李某甲就过去阻止，张某甲就把李某甲推倒在地上。张某甲和张某甲的其他家属就对李某甲拳打脚踢，使劲抓住李某甲的衣服不放，派出所的警察就过去阻止要张某甲住手，不要打人。这个时候张某甲的家人就对派出所的警察围攻，他们上去劝也劝不住，民警就只能用带的盾牌挡着后退。张家人就对着盾牌乱踢，后来民警把人推开后，他转过身就看见张镇长蹲下去了，张镇长说是张某甲踢了他下体一脚，他就把张镇长扶到一旁休息去了。
13、证人张某庚的证言，称他是张某甲家的木工，在2014年10月5日他帮助张某甲在施工现场架设溜槽，不到七点的时候，他的工作干完了，那时候天快黑了，他上公路的时候看到了警车，但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不在公路上他就不知道了。
14、证人彭某乙的证言，称他是2014年10月5日那天帮张某甲做泥工的，下午六点过他做完了事，就和张某庚一起到张某甲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没有谁来找过他们，他们大概在七点过的时候吃晚饭走的，他没看见有没有警察。
1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称他是张某甲家的木工，在2014年10月5日他帮助张某甲在施工现场架设溜槽，不到七点的时候，他的工作干完了，他在老板家里吃了饭再走的，大概是在晚上7点过，他走的时候看到了警车。
16、证人彭某丙（围观群众）的证言，称他在晚上七点过散步的时候看到事发现场有李某甲等十多个人，李某甲正在和张某甲理扯，旁边也有警察站起。后来政府工作人员下到施工现场，有人敲混凝土，张某甲就和政府工作人员有抓扯。他不知道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哪个先来。
17、证人彭某丁（张某甲邻居）的证言，称他是下午六点过去看的热闹，当时去的时候看到了警车，当时现场镇政府的人在和张某甲理论。后来张某甲和李某甲发生抓扯，警察要求张某甲放开，没人放手后，警察拿警棍敲了张某甲的手。
18、证人陈某丙（张某甲的亲属）的证言，称李某甲把张某甲压在地上，民警按住张某甲并有警棍打张某甲，张某甲老婆喊警察打人了。
19、证人钟某某（在场群众）的证言，称她是7点左右的时候，看到案发现场有警车。
20、证人曾某某（张某乙亲戚）的证言，称大概七点过，他看到有警车在案发现场。发生纠纷的时候他不在现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称他家在孔滩镇某某街小地名“大堰塘”，他们都住在楼上，平时下楼有点不方便所以就想在他房子后面的泥地上用水泥倒个梯子，铺点水泥路上楼方便些，这块地不是他的自留地和承包地。到了2014年10月2日他就在白花买了15吨混凝土请了几个工人修，政府就只找到他兄弟张某乙说他现在修楼梯的这块地是国家占了的，并叫他兄弟张某乙转答他马上停工，等国庆节结束后8号再给他们解决。当时他就同意马上停工，但是到了4号他就看到其他人也在用国家占用地修房子，他就在5号的时候请了工人继续倒混凝土。到了5号晚上7点的样子，政府工作人员佩戴工作牌和派出所警察就来了，当时天黑了他就没注意政府来了好多人，但是警察有三个。政府的于某某书记和政府人员李某甲拿了个铲子就下去到他修梯子的地方看，他以为政府的人要开始拆他的梯子，他就跟着下去，他就说修条路怕没有啥子错的哦，政府人员理都不理他就开始拆了。他当时非常气愤他就跑去挡李某甲不让拆，他左手抓着李某甲的衣服，右手就朝李某甲的身上打去。李某甲一直没还手，这个时候警察和很多人就围上来了，警察就喊他放手，他没有放。警察就用警棍打了他左手臂，他就把李某甲放开了。放开李某甲他就喊警察打人了，他心想警察打了他，他就不安逸，就又朝警察围上去，左手抓住打他的那个胖点的警察的警棍，右手朝警察打去，至于打到哪儿他就不晓得了。后来又来个警察用盾牌阻挡把他和胖点的警察分开，分开后他就去推那些警察，警察就往后退，退的时候踩到水管，水管爆了他们就散开了。这个时候张某戊镇长就去拉他父亲，他就一脚给张某戊镇长踢过去，不晓得踢到那里了，但是肯定是踢到了。最后大家就都上来了，持续了会儿，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他们就散了。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称2014年10月1日，她们没有办相关手续就请了几个工人在孔滩镇某某街她家房子后面的空地上打水泥地基准备建房。镇政府发现后就说这块地是国家占用了的不能在此建房，其实她们也晓得这块地是国家占用了的。后来张镇长还叫她兄弟张某乙到镇政府座谈，至于座谈些啥子她就不晓得了。到了10月5日那天她丈夫张某甲又去请了几个工人来打地基浇混凝土，混凝土浇完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这时政府的李某甲，社区主任罗某乙、罗某甲戴起工作牌就来喊不要再建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张镇长又来了，说这里是某某小区的公共用地，下面还有下水管道不能再建房了。她丈夫就说别人家也在占用公用地修房子，凭啥子她们就不能修。这个时候镇上的于书记就来了，带起李某甲等人就到工地上去看，她丈夫也跟着去了。后来不晓得怎么她丈夫就和李某甲、于书记打起来了，她见状就立即下去抓住李某甲的衣服打了李某甲脸两拳。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拖她们，她家的人就与派出所的人打了起来，她丈夫捡一根钢条起来准备打被别人拖走了，当时有她兄弟张某乙、她儿子张某丙、她丈夫和她。打了一会不晓得哪个把自来水管道弄破了，喷了很多水，她们才没有动手打人了，事情就是这样。派出所的人着了警服，她们都认识。
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称2014年10月2日孔滩镇冉镇长找他，给他说叫他劝他三哥没有办理手续不要在孔滩镇某某街那里违法搭建房屋，还说那块地是国家征用了的，叫他做做他三哥的思想工作。他当时立即打电话给他大哥，叫他大哥给三哥做工作，但是他大哥做没做工作他就不晓得了。到了10月5日接到冉镇长的电话说他三哥又在房子后面搞修建，他就赶紧从宜宾打的回来，回来后他就看见政府的罗某乙、李某甲和派出所的人二十几个在那里，过了会儿张镇长和于书记也来了说不准再修了，他就骂到处都是没手续修房子，政府的人光管他三哥这里，说不过去。他三嫂王某甲也在那里乱骂，于书记就带起李某甲等人下到工地上去了。于书记就去用手抬模板，他三哥张某甲就开始吼哪个今天敢动模板，就弄（打）哪个。他三哥就和于书记、张镇长等人抓扯起来，张某甲说被打了就倒在地上睡起，后来张某甲的家属王淑琼就拿了铺盖给张某甲盖起，他当时也很气愤就下去准备打李某甲。结果打了两下没打到，他就看见有人从背后打政府的人，由于天太黑他没有看见是哪个打的，这个时候他旁边就有个比较高比较胖的警察就挡到他了，他就去推了警察一下。警察往后退了两步后就用警棍打了他左手臂，胖警察旁边的警察就拿盾牌挤他们，他就去拉警察，他可能在拉这个警察的时候警察踩到自来水管了，管子就爆了把他身上打湿了，人们就都散开了。派出所的人是穿了警服的，他晓得这些人是警察。他穿的衣服有三件，当天穿的哪件记不起了。
4、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和辩解，称他家住在孔滩镇某某街小地名叫“大堰塘”那里，因为他家后面是泥巴地进门不方便，他父母就商量说在那里打块坝子方便进出。2014年10月5日晚上，他在家带孩子听到后面很吵他就出来了，出来就看到政府的人和他父母在吵，政府的人就对他父母说这个地方不能修建。他父母就说别个都可以修，为啥子他们不能修。双方就一直僵持着，到了大约八点政府的领导来了。领导就带了几个人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下到施工的工地上，他父亲张某甲也跟着下去，下去后他父亲就和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甲抓扯起来了。大家就开始吼，他就赶紧从上面下去，看到他父亲和李某甲抓扯在地上，警察就喊双方放手，但一直没有分开。警察就用警棍打了他父亲，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就非常激动，觉得警察不该打人他就在他父亲与李某甲抓扯的地方推了一下警察。在推警察的时候手就碰到警察的脸了，警察就往后退，退的时候不晓得哪个踩到水管，水管就爆了。他看见视频后，他的手是挨着警察的脸，推警察的时候他也摔了一下，他爬起来后他就不让他父亲和政府的李某甲抓扯，后来就没有抓扯了，双方就一直在那里理论。
（六）书证
1、户籍信息四份，证实了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王某甲取保候审决定书三份，证实2014年10月5日被告','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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