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28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凡军，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5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0日被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受理后，2016年10月27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谢韬武，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远福，男，1952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因犯贪污罪，1996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5月7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犯侵占罪，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附条件批准逮捕，次日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国军，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芳阳，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本科文化，新田康民医院内科副主任、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国新，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寒，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平，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刚，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新田县康民医院医保科科长、报账员。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凌波，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蒋芳阳、谢寒、何刚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7年1月18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月20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同年2月20日恢复审理。2017年5月17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同月19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同年6月18日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乐剑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静、人民陪审员黄正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8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胡小梅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军及其辩护人谢韬武、被告人乐远福及其辩护人沈国军、被告人蒋芳阳及其辩护人黄国新、被告人谢寒及其辩护人刘平、被告人何刚及其辩护人肖凌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曾凡军召集被告人乐远福、蒋芳阳、谢寒、何刚及医生周英华、黎雄辉等人商量，要求医生采取“全挂”（即伪造他人病例、住院记录、住院支出等）及“半挂”（即虚增病人住院天数、住院支出等）的方式制造假的报账资料，再由医保科工作人员拿到新田县新型合作医疗中心和新田县城镇居民医疗中心报账骗取资金，会计负责将医院账目做平，并决定给医生造假一份50元报酬，医保科工作人员报假账1份8元报酬。经核实，被告人曾凡军等人利用黎某某、胡某某、罗某某、桌某某、温某某等51的身份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以“全挂”方式伪造报账资料52份到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账，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83187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蒋芳阳、谢寒、何刚采取“全挂”的手段，从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骗取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五名被告人分工不同，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芳阳、谢寒、何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凡军辩称，他是2008年11月才接到新田康民医院的，接到医院后没有开会商量“全挂”、“半挂”的事；但作为法人代表，对起诉书指控为主犯无异议，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其辩护人谢韬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中，部分无被套用人的证词，证据不足，应予核减，部分被套用人证实曾住过院，对首次真实住院的金额应予核减；2、指控被告人曾凡军是主犯不客观；3、被告人曾凡军具有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当庭认罪的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患有多种严重疾病需要治疗；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曾凡军2016年10月20日凌晨在看守所突发严重疾病被送入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抢救治疗的病历资料共12页。
被告人乐远福辩称，他认罪，但不是主犯，是事后管理，也不是股东。其辩护人沈国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远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应是辅助作用，从犯；2、指控的犯罪数额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乐远福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陈述，是自首；4、被告人乐远福愿配合司法机关依法处理好案件，且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蒋芳阳辩称，他只是打工的，没有参股。其辩护人黄国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芳阳作为医院雇佣的医生，完成医院安排的工作事务，是一种工作上和雇佣关系上的服从，不构成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所规定的诈骗罪；2、起诉书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所谓被利用身份报账人，未完全逐一调查核实，存在未对患者本人调查取证，且证人记忆误差和所作证词不客观的情况；3、被告人蒋芳阳只起辅助作用，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
被告人谢寒辩称，他是医院打工的，起不到主要作用。其辩护人刘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依法不能追究被告人谢寒的刑事责任；2、起诉书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谢寒即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刚辩称，他是2009年11月才到医保科上班的。其辩护人肖凌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刚参与诈骗的涉案金额，依据事实和证据应予核减；2、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和特征；3、被告人何刚属于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新田红十字康民医院微创外科医院及证人王某甲、邓某某、邓某甲分别出具的《证明》；2、部分《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单》；3、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康民医院药房发药详单；4、《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永州市城镇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被告人曾凡军以股东身份加入“新田康民医院”，任董事长、法人代表；当时医院股东有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会计）及唐石顺、危爱华；被告人蒋芳阳系医生，内科负责人；被告人谢寒为医保科负责人；被告人何刚于2009年11月从药房调至医保科。期间，被告人曾凡军与其他股东及相关医生、医保科人员商定，采取“全挂”（即伪造他人病例、住院记录、住院支出等）和“半挂”（即虚增病人住院天数、住院支出等）的方式，由医生伪造报账资料，医保科工作人员到新田县新型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和新田县城镇居民医疗管理中心报账，骗取医疗资金；医生每造假1份报账病历资料给报酬人民币50元，医保科工作人员每报假账1份给报酬人民币8元；会计负责将医院账目做平。2008年12月至2010年4月，由被告人蒋芳阳及医生黎雄辉（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肖某某、王某乙、蒋某某、周某乙、刘某乙、沈某某、陆某某、沈某甲、彭某某、李某丙、桌某某、李某丁、郑某丙、黎某乙、黎某丙、黎某某、罗某某、胡某某、黄某某、温某某、周某丙、黄某甲、黄某乙、谢某某、黄某丙、黄某丁、刘某丁、乐某某、蒋某丁、唐某某、伍某某、陈某丙、谢某丁、黄某丁、欧某某、乐某乙、骆某某、胡某丙、陈某丙、彭某戊等40人的身份信息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以“全挂”方式，伪造报账资料49份；被告人乐远福将医院相关账目做平；被告人谢寒、何刚分别持伪造的报账资料到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账；“新田康民医院”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人民币80628元。其中，被告人何刚到医保科后的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骗取的资金为人民币45498元。被告人曾凡军同意按约定给予了相关人员报酬。
2015年5月19日、6月26日，被告人乐远福在检察机关就其他案件找其询问调查时，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2015年7月14日中共新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线索移送新田县公安局，新田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4日立案侦查。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曾凡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蒋芳阳、谢寒、何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患有严重疾病，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突发严重疾病而被取保候审；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医学鉴定指定医院诊断，被告人曾凡军患有多种疾病，合并导致心功能受损，随时可能发生心脑血管意外如梗死、猝死等风险，危及生命，需定期复查，若有不适及时就医；被告人乐远福患有多种疾病，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曾凡军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628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乐远福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蒋芳阳家属自愿为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谢寒家属自愿为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何刚家属自愿为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6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经本院委托新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均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物证
“全挂”、“半挂”记录本，证明被告人乐远福等人对新田康民医院“全挂”、“半挂”病人的具体细目进行了登记的事实。
（二）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关于对新田红十字康民专科医院进行调查处理的监察建议》、《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时间等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五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3、《户籍资料》，证明五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事实；
4、《到案经过》、《讯问笔录》、《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曾凡军主动到案，其他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乐远福的《记录本》，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乐远福处扣押了其对“全挂”病人的登记及被“全挂”的具体人员、时间、费用等事实；
6、报账资料49份，证明分别经被告人蒋芳阳及黎雄辉辨识并签名确认，是其利用肖某某、王某乙等40人的身份信息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伪造的事实；
7、《新田红十字康民医院2008-2010年部分新农合住院病人补偿费用拨付情况》，证明新田县合管办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对本案被伪造的40人49份报账资料分别实际拨付给康民医院的具体数目事实；
8、《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明被告人曾凡军是新田康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9、《湖南省红十字会文件》，证明新田康民医院的冠名事实；
10、《资产重组协议书》，证明新田康民医院的股东情况等事实；
11、《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明新田康民医院系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的事实；
12、《证明》、《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单》、《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康民医院药房发药详单》，证明2009年11月以前，被告人何刚在康民医院药剂科上班的事实；
13、《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19日、6月26日，被告人乐远福在检察机关就其他案件找其到检察院询问调查时，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的事实；
14、《关于曾凡军因病出所治疗的情况说明》、《病历资料》、《关于对乐远福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学诊断意见书》、《永州市中心医院罪犯病情诊断书》，证明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均患有严重疾病，均在看守所内突发严重病情而被取保候审，且其病情均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医学鉴定指定医院诊断的事实；
《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五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的事实；
《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本院委托新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进行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均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某、王某乙、蒋某某、周某乙、刘某乙、桌某某、李某丁、温某某、周某丙、黄某丙、刘某丁、黄某丁、欧某某、乐某乙、陈某丙、彭某戊分别的证言，证明他（她）们从未因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也未到康民医院领取过医疗住院补偿款的事实；
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8年因患脚气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并不是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直肠息肉，腰椎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肩周炎；她丈夫陆某某未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疾病的事实；
3、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及他妻子彭某某均未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疾病和领取医疗补偿款的事实；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曾因患糖尿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并不是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冠心病，心肌供血不足，多发性内痔的事实；
5、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曾因患妇科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不是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巨大脂肪瘤的事实；
6、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曾只因前列腺问题在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是风湿性关节炎和膝关节疾病）；
7、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因患甲亢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没患其他病到新田康民住院治疗。她丈夫黎某丙于2015年去世，其生前也只是因发烧及浑身抽筋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没有其他疾病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是：黎某某，冠心病，心肌供血不足，肺部疾病；黎某丙，腰椎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是患肾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二次，没患过其他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写的是右膝关节炎并积液，腰椎间盘突出）；
9、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明他妻子胡某某曾因脚骨折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没有其他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为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只是因为劳累过度曾在新田康民医院住院几天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为腰椎间盘突出）；
11、证人黄某辛的证言，证明他儿子黄某甲于2009年12月因右脚大腿处骨折到新田县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他没在住院补偿单上签过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左股骨骨折，2010年3月13日至4月2日住院治疗）；
1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曾经在新田康民医院住过院，但并不是诊断证明书上的肛瘘住院的事实；
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因脑梗塞和糖尿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14、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只因左手骨折、小肠下垂、尿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外，没有其他病到康民医院住过院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15、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因尿毒症在新田康民做过腹透，没有患诊断证明书上的血管性神经头痛、神经衰弱、慢性肾功能不全、慢性肾小球肾炎而到康民医院住院过的事实；
16、证人蒋某丁的证言，证明她曾因右手风湿痛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并没有患肾部多发性肿痛住过院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肾多发性肿痛）；
1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因右脚受伤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没因患外痔到康民医院住院过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多发性外痔）；
18、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因脚受伤和膀胱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合作医疗住院补偿表的领款人不是他的签名，且数额也不对的事实；
1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曾因头痛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没有患腰椎间盘突出这个病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
20、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明她丈夫的父亲谢某丁已于2010年2月14日病故，其因白血病于2009年下半年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2010年未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2月17日因腰等疾病住院治疗）；
21、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因肾结石到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
22、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曾因妇科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没患过肛瘘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为肛瘘）；
23、同案人周英华的证言，证明办医院必须要有副主任医生的资质才行，而他是副主任医生，2006年他以前的同事原新田康民医院院长朱建通（已去世）叫他来帮忙，把他的副主任医生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证书作康民医院的收了上去，康民医院给他每月工资5000元，再加奖金和提成等。因他是副主任医生，医院到合管办和医保中心报账的每一份报账资料凭证都必须他签字才可以。自2008年左右，谢寒到新田康民医院医保科上班后，他除了在病人正常的出院时签字外，谢寒每个月还要拿些不合格的或者是造假的病历本让他签字，因为他的资格证和执业证书被医院收上去了，他就不得不签字的事实；
24、同案人黎雄辉的证言，证明2013年以前他在新田康民医院工作，2008年新田康民医院的老板换成曾凡军、唐石顺等人后的一天，老板们及会计、出纳和医生等一起商量如何套取国家新农合及医疗保险基金，最后商定，造1份“全挂”病历，医生可分得50元钱；谢寒、何刚在医保科，每个月底时，老板们或医保科的就会叫他们这些医生到医保科去拿些病人资料，造假后，再叫科室主任周英华签字，最后由医保科拿到合管办或医保中心报账；他每个月通过搞“全挂”大概可获利2000元至4000元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曾凡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08年11月入股新田康民医院，股份最多，任董事长，当时股东还有乐远福、唐石顺、危爱华；乐远福任会计，医保科开始是谢寒1人，2009年何刚从药房调至医保科，医生有周英华、蒋芳阳、黎雄辉等人，周英华有执业医生证书，蒋芳阳和黎雄辉只有执业助理医生证；他作为法人代表，愿意接受法律处罚的事实；
2、被告人乐远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新田康民医院任会计，康民医院大概从2008年开始搞“全挂”，授意制作“全挂”、“半挂”的是医院的老板们，制作“全挂”、“半挂”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的医生有黎雄辉、蒋芳阳、周英华等人，医保科的谢寒、何刚负责到合管办报账，他负责统计“全挂”、“半挂”数据、制作挂床补助表格和做账，其中每制造1份“全挂”，一个科室的护士可以分22元，医保科的可以分8元，每个医生则可以分50元的事实；
3、被告人蒋芳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新田康民医院内科副主任，2008年的时候，新田康民医院的老板们把他们几个医生喊到一起，要他们写一些假病历用于到医保中心和农合办去报账，并讲每写1份假病历给医生50元；他们医生就根据“病人”的年龄写患了什么病，如年龄大的就写心脏病、冠心病等，然后编造住院天数；基本上每个月都要造假病历，造好后交医保科或老板们；他每个月写假病历可得500至10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谢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至2013年，他在新田康民医院医保科上班，新田康民医院是从2008年开始搞“全挂”、“半挂”来骗取国家新农合及医疗保险基金的，是医院的老板们要他们搞的，每个月底，医院老板们将病人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交给他和何刚，然后他们再通知医生到医保科领资料去造假，也有一小部分资料是老板们直接拿给医生去造假，医生造成假病历资料后就交给医保科，最后由他们将这些假资料和真正的住院病人资料混在一起拿到合管办或医保中心报账；每造假1份医生有50元提成，他也有提成的事实；
5、被告人何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大概是2007年到新田康民医院上班，到药房工作，2009年11月调至医保科工作后，谢寒告诉了他康民医院通过“全挂”、“半挂”的方式到合管办、医保中心报账的事，是医院老板们授意搞的，每个月，医院的老板、员工将一些病人的身份等资料交医保科，然后他们通知医生拿资料去造假，也有一小部分病人资料是老板直接拿给医生造，最后交医保科由他和谢寒在补偿单上签署病人的名字，报乐远福统计，再送合管办、医保中心报账；乐远福把账做平；医院每个月以奖金的形式将提成发给医保科，再由他与谢寒平分，每个月能分得1000元左右的事实。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明被告人谢寒能辨认出康民医院股东危爱华、唐石顺、医生周英华、黎雄辉、出纳曾祥明及被告人曾凡军、蒋芳阳、乐远福、何刚；被告人乐远福能辨认处被告人谢寒、何刚、曾凡军、蒋芳阳及股东危爱华、唐石顺、医生周英华、黎雄辉、出纳曾祥明；被告人蒋芳阳能辨认处医生黎雄辉，股东唐石顺、危爱华及被告人谢寒、曾凡军、何刚、乐远福的事实。
（六）视听资料
讯问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乐远福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蒋芳阳、谢寒、何刚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他人病历、诊断证明书等报账资料的方法，骗取医疗社会保险基金，数额巨大，属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建议适用的法律条款正确。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是股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芳阳、谢寒、何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蒋芳阳、谢寒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刚应当从轻处罚；量刑时，应根据各被告人作案时间长短、获利多少、作用大小等确定刑期。被告人乐远福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但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被刑事立案，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本案罪行，应当视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芳阳、谢寒、何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凡军主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身体状况等，依法可以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被告人曾凡军提出“他是2008年11月才接到新田康民医院”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谢韬武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中，部分证据不足，应予核减；被告人曾凡军具有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当庭认罪；系初犯，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患有多种严重疾病需要治疗；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乐远福的辩护人沈国军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乐远福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陈述，是自首；且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芳阳提出“他只是打工的，没有参股”的辩解意见，辩护人黄国新提出“被告人蒋芳阳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寒提出“他是在医院打工的，起不到主要作用”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刘平提出“被告人谢寒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刚提出“他是2009年11月才到医保科上班”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肖凌波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刚参与诈骗的涉案金额，依据事实和证据应予核减；被告人何刚属于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均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曾凡军提出“他接到医院后没有开会商量‘全挂’、‘半挂’的事”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谢韬武提出“指控被告人曾凡军是主犯不客观；曾凡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乐远福提出“他不是主犯，也不是股东”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沈国军提出“被告人乐远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芳阳的辩护人黄国新提出“被告人蒋芳阳作为医院雇佣的医生，完成医院安排的工作事务，是一种工作上和雇佣关系上的服从，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蒋芳阳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寒的辩护人刘平提出“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依法不能追究被告人谢寒的刑事责任；起诉书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刚的辩护人肖凌波提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和特征”的辩护意见，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刚的辩护人肖凌波提出对被告人何刚免予刑事处罚的建议意见，不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曾凡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乐远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一第一款第（3）项；对被告人蒋芳阳、谢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何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五被告人同时还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凡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乐远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蒋芳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四、被告人谢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何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曾凡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六百二十八元，被告人乐远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蒋芳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谢寒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曾凡军、乐远福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其他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蒋芳阳的刑期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被告人谢寒的刑期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被告人何刚的刑期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乐剑军
审 判 员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黄正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小梅
附：本刑事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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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条 凡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凭证享受下列待遇：
（一）从发证之月起至子女满十四周岁止，每月奖给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十元以上，由夫妻双方单位各负担百分之五十。是财政拨款单位职工的，从财政拨款中列支，其他单位的职工由所在单位承担；是农村居民的，由乡（镇）、村发给，或采取其他奖励形式；是城镇无业居民的，从计划生育事业费中列支；是城市个体工商户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给。
（二）在入托、入学、就医、招生、招工、征兵、农村划分宅基地等方面优先照顾独生子女及其父母。独生子女父母退休时，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必要的补助。
（三）农村在调整责任田时，对独生子女父母每人按二人（份）分给；在分配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时给予优待；在招收乡（镇）、村集体企业事业职工及扶贫、救灾、贷款等方面给予优先照顾。
（四）对符合条件允许生育第二个子女，而自愿终生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除享受上述待遇外，应给予表彰，并奖励二千元以上奖金，由夫妻双方所在单位各奖励百分之五十，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由当地人民政府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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