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3715号
原告王某甲，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施志敏，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翔宇，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某某，女，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王乙，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包某某，女，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王某丙，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许某某，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王某丁，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邵某某，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浩，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A，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王某甲诉被告王根年、王某A、王某丙、王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王根年在审理中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配偶包某某、其女王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志敏，被告包某某并作为被告王乙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王某A，被告王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某某，被告王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某某，被告包某某、王乙、王某丙、王某丁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温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甲诉称，被继承人王明德、吴菊英生前共有上海市普陀区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子长路房屋”)一套。两被继承人生前均立下代书遗嘱，表示过世后子长路房屋由原告王某甲继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子长路房屋由原告继承。被告包某某、王乙、王某丙、王某丁辩称，两份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都是原告所委托，作为受委托人肯定要维护委托人的利益；立遗嘱人的签字和捺印都并非自主完成，均系在代书人的操纵下完成的；两份遗嘱内容几乎一致，不符合常理，故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受到了原告和代书人的胁迫，故遗嘱无效，遗产应按照法定方式平均分配。被告王某A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被继承人王明德、吴菊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六个子女，即王赶年、王某甲、王根年、王某A、王某丙、王某丁。王赶年于2011年11月1日死亡，生前未婚未育。王明德于2015年1月20日死亡，吴菊英于2015年1月2日死亡。王根年于2015年8月12日死亡，生前与配偶即被告包某某生育一女，即被告王乙。因原、被告无法就遗产继承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如其诉请。二、子长路房屋原系承租公房，于2000年由王赶年购买产权，并登记在王赶年名下。王赶年亡故后，子长路房屋由王明德、吴菊英继承，并变更产权登记为王明德、吴菊英共同共有。三、立遗嘱人显示为“吴菊英”的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吴菊英，1931年10月22日出生。现在居住的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原系使用权房，2000年购买在大儿子王赶年名下。2011年11月1日，王赶年病故。王赶年亡故后，我们夫妇俩的生活全部由三儿子王某甲照顾。其他子女，基本上不来看望照料我们，使我们极为伤心。我们夫妇俩辛苦一生，除了退休工工资，没有其他财产。现在我们通过普陀区公证处公证，将王赶年名下的这套房屋继承过户到我们夫妇俩名下。今天聘请上海揭阳律师事务所施志敏律师代书，并请夏某某先生、孙某某女士见证，订立遗嘱如下：本人百年之后，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中属于我的部分，由三儿子王某甲继承。”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有“吴菊英”字样印章并注明日期为“2013年6月9日”，另有指纹一枚，下方注明“右手食指印”。落款“见证人”处有“孙某某、夏某某”字样签名并分别注明日期，“代书人”处有“施志敏律师”字样签名及印章并注明日期。四、立遗嘱人显示为“王明德”的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明德，1928年7月28日出生。现在居住的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原系使用权房，2000年购买在大儿子王赶年名下。2011年11月1日，王赶年病故。王赶年亡故后，我们夫妇俩的生活全部由三儿子王某甲照顾。其他子女，基本上不来看望照料我们，使我们极为伤心。我们夫妇俩辛苦一生，除了退休工工资，没有其他财产。现在我们通过普陀区公证处公证，将王赶年名下的这套房屋继承过户到我们夫妇俩名下。今天聘请上海揭阳律师事务所施志敏律师代书，并请夏某某先生、孙某某女士见证，订立遗嘱如下：本人百年之后，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中属于我的部分，由三儿子王某甲继承。”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有“王明德”字样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3年6月9日”，另有指纹一枚，下方注明“右手食指印”。落款“见证人”处有“孙某某、夏某某”字样签名并分别注明日期，“代书人”处有“施志敏律师”字样签名及印章并注明日期。五、证人夏某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原告曾经是单位同事……(两被继承人)神智清楚的，但父亲不能走路……父亲签名是本人签名的，手印是母亲按的……(代书遗嘱的过程)看到了，另外一个证人也全程在场，从书写遗嘱到签名按手印都看到了……”。六、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与原告妻子是)同事关系……(遗嘱)代书人是原告代理人，地点是在老人家里，在场一共有7人。两个被继承人、代书人、两个见证人、原告夫妻。(遗嘱订立过程中)我都在场，与老人说的一样，上面的孙某某的名字都是我签的……(遗嘱)宣读了……(遗嘱)是遗嘱人说了，代书人再写的……(立遗嘱人签名)父亲自己写的……老太是人家把她扶过去按的手印，老太是自己签名……老太坐在桌子旁边，我还问过老太，老太说房子全部给原告…….”。七、律师施志敏在庭审中自述：“立遗嘱当天，我准备回家，吃完中饭就到他们家，我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当时也有两个见证人，我当时看两位老人神智清楚，我先问，问的过程中原告什么时候开始录像，我没有留意。我写遗嘱与是否录像其实无关，我是按照老人的意愿写的。写完以后读给他们听，他们认可之后，再请他们签字盖章。有些老人手抖，我确实会扶着他们写，但只是起一个辅助作用。立遗嘱的整个过程，完全合法真实。老人签字盖章后，我请见证人一个一个亲笔签字，并且我有核对见证人的身份信息。遗嘱的形式要件完全合法，内容也是按照老人所说记录。”八、被继承人吴菊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养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存折显示，截止吴菊英死亡之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58.51元(以下币种人民币)，自其死亡之日至2015年6月12日，该账户汇入养老金、丧葬补助费等款项并产生利息共计21,528.2元，均由原告王某甲提取。被继承人王明德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养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存折显示，截止吴菊英死亡之日，账户余额为218.89元，自其死亡之日至2015年7月8日，该账户汇入养老金、丧葬补助费等款项并产生利息共计17,589.13元，均由原告王某甲提取。九、被继承人吴菊英、王明德丧葬事宜，均由原告王某甲负责操办，其余子女未垫付丧葬费用。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遗嘱、房地产权证、证人证言、银行存折、刷卡签购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王某甲表示，父母丧葬费均由其垫付，被告均未出资，其中父亲王明德丧葬事宜花费13,335元，母亲吴菊英丧葬事宜花费14,824元。为此，原告王某甲提供商户名称为“宝兴殡仪”的刷卡签购单两张，显示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20日刷卡消费9,928元、8,918元。商户名称为“上海聚兴园酒家”的刷卡签购单两张，显示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23日刷卡消费1,675元、1,562元。抬头为“销售清单”的单据两张，载明购买花圈等丧葬用品费用分别为450元和422元。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合法财产。子长路房屋是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明德、吴菊英名下的合法房产，系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故各自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明德、吴菊英对各自名下产权份额，均有权立遗嘱予以处分。现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的两份遗嘱是否真实有效。从遗嘱的形式来看，两份遗嘱均由施志敏律师代为书写，孙某某、夏某某在场见证遗嘱订立过程，上述三人与本案继承人均无利害关系，且均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日期，故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两份遗嘱均由被继承人口述，并由代书人宣读遗嘱内容经被继承人确认，遗嘱落款处均有被继承人的签章。代书人施志敏自述在被继承人签章曾予以协助，但并无证据表明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曾受到胁迫。两份遗嘱内容虽基本一致，但鉴于系在同一时间、同一场所订立，故尚符合情理。综上所述，遗嘱内容应系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遗嘱均合法有效。因此，王明德、吴菊英各自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应按照遗嘱由原告王某甲继承。被继承人王明德、吴菊英死亡后，原告王某甲从两人养老金账户内提取存款余额、丧葬补助金等钱款，其中丧葬补助金应用于两被继承人丧葬事宜的支出。原告王某甲负责操办两被继承人丧葬事宜，虽部分支出因客观原因所限无法提供正规发票及单据，但其自拟清单中列明的支出款项基本属于合理花费，与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补助金数额基本相当。考虑原告王某甲相较之其他子女，在操办丧葬事宜等方面付出较多，且另有落葬等支出，故对原告王某甲领取的存款余额、丧葬补助金均可归原告王某甲所有，不再另行分割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普陀区子长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房屋归原告王某甲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900元由原告王某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于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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