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竹荣，女，1964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公安局富村派出所投案时被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凤波，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素娥，女，1966年8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一旅社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永芳（曾用名李芳，外号李老五），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7日被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8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大山镇交警队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看守所，同年11月1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滩芝，女，1991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彩虹旅社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何丽红，女，1984年9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在云南省富源县大河派出所白马警务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刘滩芝、何丽红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五日作出（2017）鲁11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竹荣、赵素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六月九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检察院的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永芳以介绍婚姻从中收取“介绍费”“彩礼”为由，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邓竹荣、赵素娥，先后安排何柳芹（另案处理）、被告人何丽红、被告人刘滩芝、杨云（在逃）与被害人李树鹏等人相某并跟随被害人到莒县生活，待骗取被害人财物后，李永芳又单独或伙同邓竹荣、赵素娥协助何柳芹、何丽红等人从莒县逃跑。经查，李永芳组织并参与作案3起，涉案价值人民币214000元；邓竹荣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22000元；赵素娥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22000元；刘滩芝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61000元；何丽红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份，刘某（李永芳之前狱友）带领被害人李树鹏及其亲属到贵州找被告人李永芳，让李永芳帮忙给李树鹏介绍对象。为骗取李树鹏的财物，李永芳遂找到何柳芹，向其表示能挣到“彩礼”，并安排何柳芹以假结婚的方式与李树鹏相某，授意何柳芹到莒县后再伺机逃回贵州。何柳芹跟随李树鹏到莒县生活一个月后在李永芳的帮助下逃回贵州。期间，为骗得双方商订的“彩礼”和“介绍费”，何柳芹在李永芳的授意下与李树鹏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在此过程中，李永芳、何柳芹先后以“彩礼钱”“介绍费”等名义，骗取李树鹏人民币3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永芳的供述，证实2015年冬天，其以前的莒县狱友刘某领着莒县一个青年过来，让其给介绍对象。其找到何柳芹，让她和这个青年相某，同意跟青年回去过日子，这样可以向对方要二三万的彩礼，过一段时间找理由跑回来，何柳芹答应了。何柳芹和青年相完亲后，提出要3万元的彩礼，对方同意了。在飞机场临走时，其让何柳芹跟对方要了1万元，作为给其的介绍费。何柳芹回莒县后不久，又打电话告诉其对方要求先登记结婚才能给另2万元彩礼，其又让何柳芹与对方办理登记手续。登完记以后，其又让刘某和对方要了2万元介绍费，刘某将钱要来之后，其和刘某分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何柳芹打电话说想跑回来，其就让她找机会跑回来。后来她就自己找机会跑出来坐车回家了。
（2）同案犯何柳芹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份，李老五给其打电话，说有几个山东人来这边找媳妇，让其去见一下面，相中的话，可以向对方要三四万彩礼。过了一两天，李老五安排双方见了面。两方在桌子上吃饭时，其提出来要3万元彩礼。到了晚上，李老五打电话说对方同意了。其问李老五该怎么办，李老五让其跟李树鹏去莒县过日子，过一段时间再跑回来，其问会不会出事，李老五说只要住一个多月再跑没事。第二天下午在贵阳机场临走时，李树鹏家先给了1万元彩礼，其给了李老五的老婆，其母亲也一块跟着来了莒县。到了莒县之后，李树鹏家说必须先去登记结婚，才能拿到剩余2万元彩礼，其就和李树鹏登了记。之后李树鹏的姨夫说给其往账户里打了1万元钱，后来一查实际是8000元。期间李老五也打电话让其和李树鹏继续要钱，还说让其找个机会跑回去。后来其和李树鹏到县城玩，趁李树鹏不注意，坐客车跑回了贵州，李老五还给其打了1000元的路费。其根本没打算和李树鹏一起过日子，虽然在跑回去之前李树鹏的父亲曾打过其，但之前其就想跑回去了。
（3）被害人李树鹏的陈述，证实2015年腊月份，附近村的刘某带着其和其姨夫一起到贵州，让贵州的李老五给其介绍对象，后来从那边领回来一个女的，名字叫何柳芹。何柳芹跟着其来莒县后与其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举行了结婚仪式。2016年2月29日，其和何柳芹到县城购物，何柳芹以上厕所为借口跑了。其给何柳芹打电话，何柳芹只说自己在附近，不说具体在哪里。其一共给了何柳芹家2万元，其父亲给了刘某2万元，刘某说是贵州那边的媒人李老五要的。
（4）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其系李树鹏的姨夫，李树鹏心眼有点憨，反应不如别人快，27岁了也没找着媳妇，家里人很着急。大约在2015年11月底，李树鹏家商量找刘某领着去贵州给李树鹏找媳妇，刘某还提出来给贵州那边的媒人2万元钱。其和李树鹏、刘某到贵州后，经刘某的朋友李老五介绍，领回来一个叫何柳芹的女的，何柳芹的母亲也跟着来了，在飞机场临走时，对方要钱，其代表李树鹏家付了1万元。回家后，何柳芹和李树鹏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当天下午，其和李树鹏父亲一起给刘某送了2万元现金，后来何柳芹母亲先回了贵州。何柳芹一直要彩礼钱，其又往何柳芹母亲临走留的账号上打了1万元钱。2016年正月二十二日，何柳芹和李树鹏在城里玩，以上厕所为由跑了，一直也没有回来。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老五以前是狱友，以前通过李老五给别人介绍过对象。李树鹏父亲李强听说后让其给李树鹏介绍对象。2016年1月份，其和李老五联系后，和李树鹏、梁某1一块去了贵州六盘水，通过李老五领回来一个叫何柳芹的女的。女方提出来要3万元的抚养费，男方家也同意。回来后第二天，双方就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来也举行了结婚仪式。2016年正月份，其听李强说何柳芹跑了，其打电话联系李老五，李老五说何柳芹受虐待才走了，何柳芹的母亲也这么说。期间，其和李强家要了2万元的介绍费，又通过银行给李老五打了过去。
（6）证人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给李树鹏介绍对象的李永芳。
（7）被害人李树鹏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树鹏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与其假结婚的何柳芹。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2、2016年2月份，刘某带领被害人吕某2及其亲属到贵州找被告人李永芳，让李永芳给吕某2介绍对象。为了骗取吕某2的财物，李永芳遂找到被告人何丽红，承诺给其好处费，安排何丽红以“假结婚”的方式与吕某2相某，并授意何丽红到莒县后再伺机逃回贵州。何丽红隐瞒已婚的婚姻状态与吕某2相某，并跟随吕某2到莒县居住二十余天后逃回云南。在此过程中，李永芳与何丽红以收取“彩礼”“介绍费”为由，共计骗取吕某2人民币5万元，其中李永芳分得2万元，何丽红分得3万元。期间，因已离婚的谎言被识破，其被迫向吕某2退还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永芳的供述，证实何柳芹坐飞机到山东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候，刘某又领了姓吕的父子来云南相某。其通过“小四”联系找来了何丽红，何丽红说她离婚了。姓吕的青年相中何丽红后，其让何丽红跟着对方到莒县过段时间，到时候多给她些好处费，具体时间自己把握，不要搞得太明显，何丽红答应了，说要26000元的彩礼。其和对方说要3万元彩礼和2万元介绍费。何丽红的3万元彩礼，对方说到莒县之后再给。回莒县前，男方先给了其14000元介绍费，剩下的6000元是后来刘某给其打过去的。收到该6000元钱没几天，刘某打电话和其说何丽红的离婚证是假的，再后来其听刘某说何丽红跑了。
（2）被告人何丽红的供述，证实2016年正月份，李老五通过一个叫周娜的女的找到其，让其跟莒县一个青年（吕某2）相某，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就说同意跟着回去过日子，住上一个月再跑回去，当时其手上缺钱，就答应了。李老五承诺给其好处费，并让其和对方要3万元彩礼钱。其和吕某2见面时，其骗吕某2自己已经离了婚，对方没提什么意见。第二天上午，其就拿着自己的户口信息单页和假离婚证与吕某2等人坐飞机回莒县。李老五事前嘱咐其，对方不给彩礼就不上飞机。由于莒县姓刘的介绍人给担保着，其才跟着上了飞机，并听吕某2说已给李老五14000元的介绍费。回莒县之后几天吕某2就给了其3万元彩礼。又过了几天，其和吕某2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一查其是已婚状态，其没法在吕某2家呆下去了，就应吕某2的要求退了2万元钱，后来找机会从莒县跑回了云南。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三，刘某领着其和其儿子去贵州找到了李老五，李老五给其儿子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因为年龄太大，其和其儿子都没有看中。李老五给联系了何丽红，见第二次面时何丽红说其已经离婚了，其和其儿子觉着好不容易找了个女的，就没有介意，当时订下来抚养费是3万元。临走时，何丽红应其要求回家拿了户口本和离婚证。其想见何丽红的父母，李老五以飞机票订好了，来不及为由，没有让他们见。临走时，李老五向其要了2万元的介绍费，当时先给了李老五14000元。何丽红也说不给抚养费不上飞机，后来做了工作其才跟着走。何丽红来莒县后一直和其儿子住上块，第二三天的时候，其给了刘某6000元钱，让其打给李老五，然后又提出3万元钱给了何丽红。又过了几天，其儿子领着何丽红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一查何丽红的离婚证是假的。回家之后，何丽红应他家的要求还了2万元钱，后来何丽红自己偷跑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三，其和吕某1父子到贵州，通过李老五介绍，给吕某1的儿子吕某2领回来一个媳妇，名字叫何丽红，何丽红在莒县呆了一段时间就自己跑了。当时何丽红要的彩礼钱是3万元，介绍人李永芳要的介绍费是2万元。吕某1在临走那天晚上，给了李永方14000元，剩下的6000元是回莒县之后通过其打给李永芳的。听说从贵州回来后，吕某1家给了何丽红3万元，后来因为没有登上记，又要回来2万元，听吕某1说何丽红的离婚证是假的。
（5）证人吕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吕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与其儿子假结婚的何丽红。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3、因刘某之前在贵州曾用被告人李永芳的手机给莒县的梁某2打过电话，李永芳将该号码保存后，主动给梁某2打电话，表示可以从贵州给莒县的青年找对象。2016年3月份，梁某2带领被害人尹某及车银华父子到贵州找李永芳，让李永芳帮忙给尹某、车银华介绍对象。为了骗取两被害人的财物，李永芳找到被告人邓竹荣，邓竹荣又找到被告人赵素娥，三人共同预谋并由赵素娥联系被告人刘滩芝和杨云，指使杨云、刘滩芝分别先后与车银华、尹某相某，并假装同意与两被害人回莒县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再伺机逃跑。为骗取两被害人的信任，邓竹荣、赵素娥为刘滩芝、杨云办理了假户籍信息单页，并将杨云的已婚婚姻状态改为未婚。刘滩芝、杨云分别与两被害人到莒县共同生活十余天后，均趁机逃回了云南。期间赵素娥还为刘滩芝汇款以协助其逃跑。在此过程中，李永芳与邓竹荣、赵素娥、刘滩芝共骗取尹某人民币61000元；李永芳与邓竹荣、赵素娥、杨云共骗取车银华人民币61000元。另外，李永芳还以“辛苦费”为名向尹某、车银华各索要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永芳的供述，证实之前刘某去时曾用其手机给莒县一姓梁的亲戚打过电话,2016年阴历二月份，其给老梁打电话，让老梁从莒县领些不好找对象的青年，他帮忙找对象，给老梁好处费。后来老梁联系了一个姓车的和一个姓尹的青年，并领着姓尹的青年和姓车的父子坐飞机来到贵州。后来其联系之前认识的邓竹荣，问她有没有妥当，能跟人家回去住比较长时间再跑的女的。邓竹荣说她那里有比较妥当的，至少能住两个月以上再走的。其告诉邓竹荣介绍成一个两人平分介绍费，邓竹荣答应了。其带着老梁一行人去威舍和邓竹荣见了面，后来邓竹荣又打电话联系了曲靖的老赵（赵素娥），问她有没有妥当的，在莒县多住一段时间的，老赵说有，让他们过去。到了曲靖后，小车先跟其中一个女的相某，小尹后跟另一个女的相某。其和邓竹荣、老赵商量着每家要56000元的彩礼钱和5000元的介绍费，共计122000元，这两家人也都答应了。同时嘱咐那两个女的最好能住两个月以上，那两个女的也都答应了。因为这两个女的不想让家里知道假结婚的事，他们想办法让赵素娥找办假证的给两个女的办了两张假的户籍信息。莒县这两家人临走就把钱都付了，老赵留了8万元，剩下42000元，其和邓竹荣平分了。另外，其还单独向老车、小尹各要了2000元辛苦费。过了二十来天，邓竹荣和其说那俩女的从莒县跑了，其让邓竹荣赶紧打电话让她俩回去，怕住的时间太短，容易出事，邓竹荣说她联系老赵，让老赵告诉这俩女的快回去，但后来这俩女的也都没有回去。
（2）被告人邓竹荣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6年正月的时候，李老五找其说山东有两个青年来找媳妇，让其帮忙给找两个女的，去了之后住三个月跑回来就行，介绍一个给其5000元的好处费，李老五领着这两个女的到威舍镇来找其，其没有给找到合适的，就打电话联系以前住宿认识的赵素娥，让赵素娥给帮忙找两个女的，不是真结婚，住三个月就跑回来，找一个女的给赵素娥5000元的介绍费，赵素娥听到有钱赚就同意了，其一行人又赶到曲靖镇找赵素娥。后来赵素娥又找到杨云和刘滩芝，和她们俩说具体怎么假结婚，李老五也和她们俩说具体怎么骗钱。其还让这俩女往回跑时用本地电话卡和男方联系，说被拐到黑工厂了。李老五告诉其莒县的老梁要这俩女的户口本，其又告诉了赵素娥，这俩女的不想拿，赵素娥找办假证的给办了假户口本。要抚养费的事是赵素娥提出来的，说自己是这俩女的的亲戚，钱是李老五开口要的，一家是46000元的抚养费和15000元的介绍费，共计122000元，其从中挣了1万元。另外，邓竹荣到案后，在前两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被告人赵素娥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邓竹荣给其打电话，说以前在其茶馆打过麻将，说有两个山东人来找媳妇，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她，其当时说没有。过了两天，邓竹荣、李老五直接到茶馆找其，李老五和她们说是去骗婚的，住五天就走，共需要两个人，给女方4万元，其还能挣好处费，正好杨云也在场，也想去看看。其又想起来打电话让刘滩芝也过来。杨云先出去和姓车的青年相的亲，相中之后李老五领着姓车的一家人找宾馆去了。其和邓竹荣、刘滩芝回到茶馆后，刘滩芝也赶了过来，其和邓竹荣告诉刘滩芝、杨云这是骗婚的事，在男方那住几天就跑回来，可以挣几万块钱，邓竹荣也在一边做工作，让刘滩芝、杨云穿的土一点，刘滩芝和杨云就答应了。其让刘滩芝管其叫干娘，杨云管其叫娘娘。后来他们又让刘滩芝和赶过来的另一个青年见了面，双方也相中了。第二天下午，邓竹荣让其找办假证的给刘滩芝、杨云办了假户籍证明，把杨云的婚姻状态改成了未婚。当晚，其和邓竹荣、刘滩芝、杨云在其家中商议去莒县之后怎么跑回来，跑了之后以当地号码打电话说被拐到黑工厂了。临走之前，莒县那两家人把122000元钱都准备好了，杨云、刘滩芝说让其给拿着钱，跟着莒县来的四个人走了。后来邓竹荣给了其8万元，剩下的都被李老五和邓竹荣带走了。过了十来天，杨云给其打电话说莒县人查出她已婚并生了孩子的事。第二天，杨云趁和男方进城的功夫从莒县跑了。刘滩芝听说杨云跑了之后，给其打电话，其让刘滩芝不要慌，找合适的机会跑回来。过了差不多一周，刘滩芝也趁男方出去看病的机会跑了回来。其还给刘滩芝打了2000元路费。刘滩芝回来第二天，杨云和刘滩芝找其各拿了3万元钱。其还叮嘱这俩人，莒县那边打电话，还是要接，找理由拖着不回去。
（4）被告人刘滩芝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后，赵素娥把其叫到自己开的茶馆，让其跟别人假结婚，过一段日子再跑回来，说能挣两三万抚养费，说是很安全，不会被人抓回去挨打。当时邓竹荣、杨云也在场，邓竹荣给其和杨云做工作，其和杨云就同意了。赵素娥说让其叫她干妈，让杨云叫她姨娘。后来他们一起出去和来相某的人吃的饭。吃完饭后尹某过来，赵素娥又安排其和尹某单独出去相的亲。回到赵素娥的茶馆后，赵素娥和邓竹荣让其和杨云装的像一点，到了莒县之后先别慌，时机成熟她们打电话再跑回来，赵素娥和邓竹荣还商量着给其造了假户籍信息。临走之前莒县来的人把钱都付清了，其和杨云就跟着莒县来的人坐飞机回了莒县。其和尹某回家后，假装正儿八经过日子。过了十来天，赵素娥打电话告诉其杨云先跑了，让其不要慌。又过了十来天，其趁陪尹某去医院的功夫逃跑了，赵素娥还给其汇了2000元的路费。回去第二天，其和杨云找赵素娥各拿了3万元钱。赵素娥还叮嘱她俩找理由先拖着莒县那两家子。李老五等人通过其和杨云总共骗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都是赵素娥他们和莒县这两家人谈的，钱没有经过其手。
（5）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份，其父亲让梁某2领着其和另一对姓车的父子去贵州领回来一个媳妇，这个女的呆了没几天就走了。当时贵州的介绍人老五（李老五）领着他们先去了威舍镇，在威舍老五找了个媒婆，给介绍了好几个女的都不合适，老五又领着他们去曲靖。在曲靖，老五又找了个媒婆给其和小车各介绍了个女的，给小车介绍的女的姓杨，给其介绍的女的叫刘滩芝，第二天两个女的都同意了。老五提出每个媳妇要61000元，其和小车家给的钱都让老五和威舍那个媒婆给拿去了。老五还以操心为由和他们各多要2000元钱。给钱的当天他们就领着两个女的回来了。回家后，其和刘滩芝一起住了半个月后刘滩芝趁去医院的机会跑了。
（6）被害人车银华的陈述，证实2016年二三月份，梁某2带着其和其父亲去云南给其领媳妇，当时一块去的还有别村的尹某。到了贵州之后，他们去找了一个叫老五（李老五）的人，老五给其和尹某介绍了好几个女的，都没有相成。老五又带着他们去曲靖，老五通过一个女的给其介绍了杨云，又通过另一个女的给尹某介绍了刘滩芝。当时其家里往其卡上打了7万元钱，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分的。后来他们就把刘滩芝、杨云带回来过日子。杨云来莒县后一直和其住在一起，后来杨云趁和其父子一块进城的机会跑了。
（7）证人车荣春的证言，证实其系车银华的父亲，内容和车银华的陈述基本相同，另证实父母的抚养费是46000元，三个媒人的介绍费各是5000元。46000元的抚养费是直接给的两个媳妇，他俩又把钱转交给了介绍人。介绍费给的是那边的三个介绍人，他们的意思是别让两个媳妇知道。
（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二月份，其领着尹某和车荣春父子，到贵州和云南搭界一带，找李老五给尹某、车银华各找了一个媳妇回来。尹某的媳妇姓刘，车银华的媳妇姓杨。当时李老五领着他们先去威舍找了一个女的介绍人，威舍的女介绍人又联系了曲靖一个女介绍人，曲靖这个女介绍人给找来刘姓和杨姓的两个女的。相中以后，李老五单独和其说让尹某、车银华一家准备71000元钱。其提议见女方父母，威舍的介绍人说女方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不方便见。其又提议让女方捎着户口本，威舍那个女介绍人还是找理由不让见户口本，到了第三天，尹某、车银华才见着女方提供的户口本单页。听车荣春说他们把钱给了威舍那个女介绍人，威舍那个女介绍人又把抚养费给了曲靖的介绍人。
（9）被告人邓竹荣及被害人车银华、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竹荣辨认出找其给山东青年介绍对象的李永芳；车银华辨认出给其介绍对象的李永芳和与其假结婚的杨云；尹某辨认出与其假结婚的刘滩芝。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李树鹏等被害人陆续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刘滩芝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龙潭巷彩虹旅社内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当日，刘滩芝又协助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一旅社内将被告人赵素娥抓获，后两被告人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当日，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公安局大河派出所民警以解决户口问题为由将被告人何丽红传唤到案，在该派出所白马警务室内将何丽红抓获，后将其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看守所。刘滩芝、赵素娥、何丽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邓竹荣在其亲属督促下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公安局富村派出所主动投案，被该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其到案后经公安机关三次讯问才如实供述其伙同李永芳等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永芳在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大山镇交警队附近，被盘县公安局大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盘县看守所，李永芳到案后经公安机关两次讯问才如实供述其伙同邓竹荣等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又当庭翻供，否认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
又查明，被告人邓竹荣到案后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尹某、车银华退赔违法所得各1万元。被告人赵素娥到案后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尹某、车银华退赔违法所得各1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李永芳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7日被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前科材料、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刘滩芝、何丽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犯罪数额巨大，刘滩芝、何丽红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其中有1万元款项，被害人李树鹏与何柳芹等人均认可系通过汇款方式交付，但双方对汇款到账数额存在争议，因无汇款凭证等直接证据证实到账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何柳芹认可的8000元予以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刘滩芝与杨云在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的安排下，针对各自的诈骗对象实施诈骗行为，虽两人相互知晓对方存在诈骗行为，但各自的犯罪行为相对独立、互不配合，除尹某外，刘滩芝主观上也不存在诈骗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他人的行为，故其犯罪数额应仅限于参与诈骗尹某犯罪的数额；关于起诉书指控李永芳与邓竹荣向尹某、车银华共同索要4000元的事实，经查该款系李永芳单独索要，与邓竹荣无关，故不应计入其的犯罪数额。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何丽红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构成共同犯罪。刘滩芝参与实施部分诈骗行为，对于该部分诈骗行为，与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成立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作为、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永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邓竹荣、赵素娥、刘滩芝、何丽红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何丽红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后被抓获，但其系基于公安机关为其解决户口问题的错误认识到案，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刘滩芝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赵素娥，系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邓竹荣、赵素娥、何丽红已将部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应将剩余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邓竹荣关于其诈骗数额应减4000元，其辩护人关于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永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邓竹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赵素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刘滩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何丽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永芳退赔被害人李树鹏违法所得三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李永芳、何丽红退赔被害人吕某2违法所得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刘滩芝退赔被害人尹某违法所得四万一千元，被告人李永芳退赔被害人尹某违法所得二千元；被告人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退赔被害人车银华违法所得四万一千元，被告人李永芳退赔被害人车银华违法所得二千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邓竹荣、赵素娥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邓竹荣上诉称：1、上诉人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上诉人不是犯意的提起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邓竹荣的辩护人称：1、上诉人应构成自首；2、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应当从轻处罚；3、上诉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2万元，应从轻处罚。赵素娥上诉称：1、刘滩芝、杨云系自愿与男方相某，并自愿与男方回莒县生活，并非其从中做了工作。2、其并未给刘滩芝、杨云办理假户籍证明。3、彩礼钱是邓竹荣、李老五和刘滩芝、杨云商议并索取的，其并不知情。4、案发后其已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竹荣、赵素娥、原审被告人李永芳、刘滩芝、何丽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永芳、邓竹荣、赵素娥犯罪数额巨大，刘滩芝、何丽红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和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邓竹荣提出“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竹荣虽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但其在2016年8月12日、8月17日侦查机关的三次讯问时称只是通过李老五给一个小姑娘和一个青年介绍了对象，未如实供述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直至2016年9月7日在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坦白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但如实供述必须是在司法机关掌握主要的犯罪事实之前，才能体现悔罪态度，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上诉人邓竹荣投案后不主动如实供述，其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的主要证据后才交代，体现不出其悔罪态度，不符合认定立首的相关立法精神。故上诉人邓竹荣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邓竹荣提出“其不是犯意的提起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尹某、车银华等人到达当地后，邓竹荣明知李永芳系以介绍婚姻为名骗取财物，仍安排他人与两被害人相某，在相某未果的情况下，其又积极联系赵素娥找到杨云、刘滩芝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在整个过程中，其不仅参与为杨云、刘滩芝实施诈骗行为“出谋划策”，还参与为两人办理假户籍信息材料，并指示杨云、刘滩芝在逃跑后如何编造理由欺骗被害人，对犯罪事实的发生和完成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邓竹荣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素娥提出“刘滩芝、杨云系自愿与男方相某，并自愿与男方回莒县生活，并非其从中做了工作”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素娥明知邓竹荣、李永芳以介绍婚姻为名骗取财物，仍积极联系杨云、刘滩芝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上诉人赵素娥与李永芳、邓竹荣等人为实施诈骗，让刘滩芝、杨云分别与两被害人尹某、车银华签订双方系自由恋爱的协议书，妄图逃脱法律制裁，上述事实，有李永芳、邓竹荣、刘滩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赵素娥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刘滩芝、杨云做思想工作，办假户籍证明、保管诈骗钱财等诈骗行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素娥提出“其并未给刘滩芝、杨云办理假户籍证明，彩礼钱是邓竹荣、李老五和刘滩芝、杨云商议并索取的，其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素娥曾供述称：因刘滩芝、杨云的户口本拿不出来，邓竹荣就让其打办假证的电话给刘滩芝、杨云各办一张假户籍证明，然后其就找到电话随便打了一个，那个办假证的小伙子按照要求一人办了一张假的户籍证明，邓竹荣就把假证明拿给了莒县那两户人家看了。该供述与邓竹荣、李老五、刘滩芝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赵素娥给刘滩芝、杨云办理假户籍证明的事实。关于彩礼钱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竹荣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2万元，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赵素娥提出“案发后其已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邓竹荣、赵素娥案发后积极退赔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做了酌情从轻处罚的考量，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邓竹荣、赵素娥的犯罪情节和具有的退赃、坦白等情节，对两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