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安，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四川省中江县人，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2015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华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渊渊，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芝，女，汉族，1967年3月3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羁押，2015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勇，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平安、王顺芝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川16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平安、王顺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顺芝与丈夫熊某1婚后生育熊某3、熊某2等6个子女居住在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乐红镇松林社23号附1号。2009年被告人王顺芝外出打工，2010年4月，被告人王顺芝经人介绍与被告人杨平安认识，王顺芝跟随杨平安在成都周围打工共同生活。2011年3月左右，被告人王顺芝离开被告人杨平安，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马某1均，后跟随马某1均在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同居生活，并将自己的小女熊某2迁入当地高某2小学就读。被告人杨平安知道后，2012年3月24日以王顺芝老表名义到马某1均家给王顺芝庆祝生日，当晚住马某1均家，次日被告人杨平安离开马某1均家到广安游玩。同年3月30日，二人商量杀害马某1均后好在一起共同生活，3月31日晚，被告人杨平安返回到马某1均家后，被马某1均、王顺芝安排住在殷某家中，期间二人再次商量要杀害马某1均。王顺芝回到家后虚掩房门，次日凌晨左右，杨平安进入王顺芝与马某1均居住的卧室，掐住马某1均颈部，直至马某1均死亡，后二人将马某1均尸体用棉絮裹紧，抬进楼梯间底下铺好的塑料薄膜上，再将塑料薄膜反裹于马某1均尸体上，并将坛子、箩筐等物品放于马某1均尸体上面。王顺芝对家中进行清理后，对邻居谎称与马某1均外出打工，并找出马某1均的存款单与杨平安从高某1、庆华镇的邮政储蓄银行中将马某1均的定期存款单金额为29000元、12000元，本息共41673.64元分别以马某1均与王顺芝身份证代领取出，据为己有，二人后乘车离开广安到云南、福建、成都生活。直至2015年3月18日，被害人马某1均的尸体在自己家中被他人发现。3月24日王顺芝在其云南鲁甸家中被抓获，4月2日，杨平安在德阳市旌阳区宝山宾馆附近一公交站台被抓获。同时查明：被害人马某1均生前有大姐马某2、二姐马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3为此支付交通费2000元、其他鉴定取证等支出费用2600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银行开户记录及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骨）检验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平安与被告人王顺芝为达到共同生活的目的，预谋并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被害人马某1均银行存款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平安采用掐颈项的手段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当判处比被告人王顺芝较重的刑罚。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顺芝与杨平安犯故意杀人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所窃取的被害人的存款本息应当追缴退还受害人。据此判决：1.被告人杨平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2.被告人王顺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3.被告人杨平安、王顺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7448.5元，其中杨平安赔偿16469.1元、王顺芝赔偿10979.4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5.被告人杨平安、王顺芝盗窃被害人马某1均的存款41673.64元予以追缴，退还受害人。
原审被告人杨平安上诉称:是王顺芝逼迫其帮她除掉马某1均，在害马某1均时王顺芝帮忙抓马某1均下身。本案应认定王顺芝是主犯，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王顺芝未具体动手杀害被害人错误，不应认定杨平安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对杨平安量刑应与王顺芝相当。
原审被告人王顺芝上诉称，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王顺芝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不持异议。王顺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芝系云南省鲁甸县人，与丈夫熊某1婚后居住于鲁甸县松林社23号附1号。后王顺芝离开云南外出打工，于2010年经人介绍认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安并跟随其打工，共同生活。2011年初王顺芝离开杨平安，经人介绍认识本案被害人马某1均（男，殁年43岁），后跟随马某1均在四川省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同居生活。2012年3月25日，杨平安以王顺芝老表名义到马某1均家给王顺芝庆祝生日，当晚住马某1均家。之后离开马某1均家在广安游玩，期间杨平安、王顺芝预谋杀害马某1均后共同生活。3月31日晚，杨平安返回并被王顺芝安排住在马某1均同社村民殷某空置的家中，期间王顺芝与杨平安再次商量杀害马某1均。王顺芝回到家后虚掩房门，次日凌晨，杨平安进入王顺芝与马某1均居住的卧室，掐住马某1均颈部直至马某1均死亡。后二人将马某1均尸体用棉絮、塑料膜包裹，放于楼梯间下，将坛子、箩筐等物品放于尸体上面。王顺芝对家中进行了清理，与杨平安到高某1、庆华镇邮政储蓄银行将马某1均的两笔定期存款本息共计41673.64元以马某1均与王顺芝身份证代领取出。后王顺芝带其女熊某2与杨平安乘车离开广安回到云南省鲁甸县。之后王顺芝、杨平安又到福建、成都生活。2015年3月18日，被害人马某1均的尸体在家中被发现。2015年3月24日王顺芝在云南省鲁甸县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日杨平安在德阳市旌阳区宝山宾馆附近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l8日下午4时左右，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接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3组村民林某1的报案称，其与黄某1、易某1在四川省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的马某1均家发现一具不知名尸体。
2．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观音镇派出所于2012年8月9日16时10分接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村民马昌辉来所报案称，2012年农历三月十一日，其堂兄马某1均被家住云南昭通昭北区的王顺芝以耍朋友的名义骗走绑架，至今失踪。公安机关按失踪人员案件录入系统。
3.抓获经过,证实云南省鲁甸县公安局乐红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3月24日接线索，王顺芝因涉嫌故意杀人已被网上追逃，民警到王顺芝位于鲁甸县乐红镇乐红村松林社家中将王顺芝带至鲁甸县公安局乐红派出所接受调查。
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4月2日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宝山宾馆附近一公交站台将杨平安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发现尸体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马某1均家。该房屋由西至东分别为厕所、厨房、堂屋、卧室。厨房外靠南处有一口石头材质的水缸。堂屋门为双开木质门，上安装有暗锁和扳扣式两种锁门工具。在马某1均堂屋内地板上散乱分布有二张塑料薄膜(原物提取)；移开塑料薄膜后地板上有一根用白色、蓝色、黑色、棕色绳索连接而成的绳索(原物提取)；堂屋东墙靠北侧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木质门，通过该门进入1号卧室。该卧室内靠东和南墙处有一张木架子床，床上有篾席、背篓、瓦缸、塑料袋等杂物。该卧室西侧紧靠楼梯间，楼梯间北侧储存室在该卧室西墙上开有一个门洞，门洞下有一门槛，在门槛上有一个塑料包裹，包裹东侧裸露出黄色条纹棉被、蓝白条纹相间的保暖裤、骨头、黑色蛆壳。将塑料包裹移至堂屋外土坝子上，展开塑料薄膜(原物提取)后有一床黄色条状花纹带红花的棉被(原物提取)包裹和一个颅骨，颅骨北侧的塑料薄膜上有一团黑色团状毛发；展开棉被后发现棉被中包裹有蓝白条纹保暖裤(原物提取)和灰色带蓝花的毛衣(原物提取)，在毛衣领口部有一件灰色保暖内衣；在灰色带蓝花的毛衣内和蓝白条纹的保暖裤中均有骨头。
(2)对殷某家老房子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殷某家房屋北侧紧邻公路，西侧由东某分别为水泥坝、干涸的水坑、李子树林、黄某1家房屋、黄某3家房屋、易某2光家老屋、马某1均家房屋、易某1家房屋。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5年3月25日，侦查人员征得张某2秀、马某4家人同意，在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向阳嘴张某2秀的墓地，开棺提取了张某2秀尸骨中的一颗牙齿、一根股骨，在华蓥市观音溪镇油房村4组马家嘴马某4墓地，开棺提取马某4两根股骨、胃部泥土。
（2）2015年4月23日，侦查人员在马某2处提取邮政储蓄存折一个，户名马某1均，在2012年9月21日尚有余额人民币7881．41元，有密。
6．鉴定意见。
（1）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检材“未知名尸体牙齿一枚”，与“马某4股骨”、“张某2秀股骨”进行DNA-
STR检验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情况下，马某4和张某2秀为该未知名尸体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9905％。同时检验出未知名尸体AMEL为X／Y。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对发现尸体现场提取的检材“衣服”、“毛发”进行检验，未检出安定、舒某、苯巴比妥、敌敌畏成分。
（3）华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体检验，包裹物(尸骨被发现后能见到的包裹物)，从外至内第一层为白色厚层塑料薄膜，第二层为浅黄色花棉被盖，第三层头颅部位见一件灰色长袖秋衣，未见破裂口。包裹着尸骨的上身为浅灰色并黑花纹图案长袖毛衣，未见破裂口；下身为白、蓝相间横条纹秋裤，未见破裂口。尸骨检验，未见骨折或损伤。骨骼按人体解剖学位置关系拼凑后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应在一至三年左右。鉴定意见：不排除该具尸骨(马某1均)被人捂压口鼻或压迫颈、胸、腹部等引起的机械性窒息死亡，不排除外力致脑损伤、内脏器官损伤、血管损伤等引起的死亡。
7．银行账户开户及交易明细,证实:
(1)户名为马某1均的账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华蓥市庆华支行于2009年2月15日存入15000元，定期一年，约转；2012年3月25日提前支取，清户，本息合计16161.79元；于2008年7月19日存入13000元，定期一年，不约转，2012年3月25日支取，清户，本息合计13709.16元。
(2)户名为马某1均的账户于2012年3月25日在中国邮政银行华蓥市支行存入人民币29000元，到期日2013年3月25日，存期一年，到期约转，无密。该存单于2012年4月1日在支行取现清户，存单背面填有存款人马某1均和代理人王顺芝的身份证号码，有马某1均和王顺芝签名。在利息清单上有王顺芝签名。
户名为马某1均的账户于2008年2月15日在中国邮政银行华蓥市邮政储蓄所存入人民币12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日2009年2月15日，到期不约转，无密。该存单于2012年4月1日在华蓥市支行取现清户，存单背面填有存款人马某1均和代理人王顺芝的身份证号码，有马某1均和王顺芝签名。在利息清单上有王顺芝签名。
（3）账户名为杨平安卡号为62×××19的账户，2012年3月25日在农行华蓥溪口分理处取款500元,3月30日在农行华蓥庆华分理处取款100元,3月31日在农行广安建安路分理处取款200元。该账户2012年4月2日在农行云南省鲁甸县支行现金存款9000元，上有杨平安签名。
（4）账户名为王顺芝卡号为62×××11的账户，于2012年4月2日在农行鲁甸县支行以现金25000元开卡，上有王顺芝签名，2015年3月22日余额为143.42元。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林某1系被害人马某1均堂兄，2015年3月18日下午三点多，林某1和同村的黄某1、易某1到马某1均家拿坛子和碗，在楼梯间拿坛子和胶纸时，看见一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被棉絮裹着，就往楼梯外面拖，拖到楼梯间口的门槛上，棉絮裹的外侧就露出一堆骨头。林某1打了110报案。发现尸体时最上面是坛子，四个摆成一排，最上面一层是厚胶纸直接盖在上面的，第二层是薄胶纸盖在上面，第三层是被子包裹的，最下面一层是厚胶纸垫在被子下面，被子包裹起后，最下面的胶纸也裹在上面的。胶纸就是一般白色透明的塑料薄膜。被子是白色的，很脏，变成尸水那种颜色了，被子长的一方是顺着人包裹的，尸骨上没看到衣服，只有一条蓝色秋裤，在裤脚上还有横条的白色条纹，裤脚是束紧扎起的。马某1均已经失踪两三年了。2012年马某1均在岳池石垭中和方向带了一个女的回来，是云南昭通的，叫王顺芝。马某1均父亲死后，王顺芝还把她九岁女儿从云南接到华蓥生活了大半年。王顺芝走的时候是把马某1均家的房门上了锁的，之后陈某到他家弄谷子时就把锁敲了。林某1的母亲就把家里的锁拿了一把去锁起，林某1经常到马某1均家去拿些需要的东西。之前没有发现异常。马某1均以前在帮殷某守屋，两头睡。
(2)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系马某6的邻居，马某6书名叫马某1均。2011年上半年，马某1均带了个叫王顺芝的女人回来生活在一起，一个月后，二人一起到新疆架线，几个月后又到成都架线，下半年腊月王顺芝从她老家带了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回来一起生活，那女孩还在高某2小学读了一个月（书）。2012年3月，有个男的到马某1均家，听马某1均说那人是王顺芝的老表姓杨，杨姓男子在马某1均家住了两天就走了，是王顺芝送的。农历三月初十下午6点多，马某1均、王顺芝和小孩从高某2小学张某1那里吃了晚饭回来，第二天大约8点左右，黄某1看到王顺芝在家里收拾房屋，王顺芝用塑料桶提了一桶垃圾倒到对面的垃圾场里，上午11点到12点左右，小孩放学回家，王顺芝带着小孩背着个黑色的背包从黄某1家地坝往外走，也没跟黄某1打招呼。过了两天，黄某1在垃圾堆附近发现有很多卫生纸上有呕吐物，估计是王顺芝甩的。她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蒋某到黄某1家耍，说王顺芝找她帮忙喂下鸡，马某1均到外面打工去了，自己要带小孩到双河去开刀，黄某1说不可能的事，给小孩颈子上开刀，不可能不喊马某1均去，以前马某1均出门这些都要找黄某1帮忙翻下日历看日子好不好，这中间肯定有问题。发现马某1均失踪是王顺芝带她女儿看病走后半个月左右，易某1说王顺芝给他打电话，他喊马某1均接了电话，但电话那边说话声音不像马某1均的声音，黄某1说有点不对头，就写了张纸条喊林某1的妈张春芬拿给陈某，喊陈某上来看下马某1均家，门锁是锁上的，陈某就撬了锁，进去看了一下就出来处理鸡的事情了，事后听说陈某去观音派出所报了失踪的。黄某1问过马某1均杨姓男子来的目的是什么，马某1均说姓杨的说王顺芝在云南的老公结扎了，要找马某1均拿一万元钱补偿身体，如果拿了一万元钱就可以从那边把离婚证和协议等拿过来。黄某1问马某1均怎么想的，马某1均说要是那边把东西拿过来就拿一万元钱给他们。2015年3月18日下午2点多，黄某1和林某1在马某1均家发现尸骨，林某1报了警。
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顺芝，辨认出杨平安就是王顺芝的杨姓老表。
（3）证人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易某1与马某1均是邻居。2015年3月18日下午，发现白骨的时候有易某1、林某1、黄某1三个人。马某1均一共带过两个女的回家，第一个是2011年以前的事，她把马某1均的钱骗跑了。第二个叫王顺芝，是马某1均2011年上半年带回来的，2012年4月1日走的。因为2012年3月31日张某1的儿子过生，吃了饭，4月1日说外出打工，王顺芝就走了。4月1日上午王顺芝找易某1帮忙把家里的鸡喂一下，她带女儿去动手术，易某1就顺口问马某1均去哪里了，王顺芝说打工去了，昨天晚上走的。2012年3月二十几号，王顺芝的一个老表到马某1均家来住了两天，马某1均还杀鸡招待王顺芝的老表，她老表走后几天，马某1均、王顺芝、王顺芝女儿都不见了，一直没有回家。王顺芝离开马某1均家后因为喂鸡的事联系过两次，易某1问王顺芝在哪里，王顺芝说在云南，易某1就问马某1均怎么不打电话，王顺芝就说马上让马某1均讲话，接着一个男的说他是马某1均，易某1问他怎么声音是这种的，那男的说了一句话就没吭声了。王顺芝接过电话就说马某1均感冒了，喉咙有点嘶哑。易某1说喉咙嘶哑他也听得出来。王顺芝就把电话挂了。
易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顺芝，辨认出杨平安就是王顺芝给他介绍过的姓杨的老表。
（4）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家就在马某1均家后面。2012年栽包谷那段时间，在蒋某家梁子上面，马某1均的婆娘“王某崽”说马某1均出去打工去了，她要带她女儿去做手术，叫蒋某帮忙喂鸡。蒋某当时说自己姐夫死了，最近不空，“王某崽”就走了，后来也未见过马某1均了。马某1均失踪前几天，他家来了一个自称是“王某崽”老表的人。“王某崽”走的时候大门是上了锁的。大门锁是后来陈某他们上来撬了的。
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顺芝。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高某2小学教师，与被害人马某1均系亲戚关系。平时他们叫马某1均为马某6。2011年马某1均带了一个女的回家，叫王顺芝，云南昭通人，是马某1均在外地一起打工的人介绍的。后来王顺芝还把她女儿带到油房村。与马某1均一家人吃过两次饭。一次是马某1均家起鱼塘。王顺芝和马某1均比较热情，马某1均对张某1妻子说王顺芝怀孕了，王顺芝的女儿“马某5”脖子上有瘤子要开刀，他们建议马某1均、王顺芝把“马某5”带到医院检查。最后一次吃饭是2012年3月31日，张某1儿子过生日，马某1均、王顺芝和“马某5”都来学校吃饭，饭后张某1留马某1均帮忙收拾一下，马某1均说明天要外出打工，张某1就没有留他。自从那天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马某1均。过了一段时间，听马某1均邻居说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张某1打马某1均的电话打不通，就叫马某2到派出所报案。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均是陈某妻子马某2的弟弟，小名马某6。2011年正月马某1均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一起生活，住在一起但没办结婚证。2012年三月初十晚上妹夫张某1的儿子满二十岁，马某1均和那个女人及那个女人的女儿还去张某1家吃饭，第二天马某1均就不知道去哪儿了。马某1均失踪后电话一直打不通，陈某就给王顺芝打电话问马某1均在哪里，王顺芝说马某1均做活路去了，陈某就叫她喊马某1均打电话回来。电话挂了后马上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说他是马某1均，但是听声音就不是马某1均的声音。陈某试探他后就说他不是马某1均，他说他感冒了声音变了。后一直都打不通王顺芝的电话了，陈某就到派出所报失踪。大约农历2012年三月二十七、二十八日，陈某到马某1均家是撬门进去的。
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顺芝。
(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1均是马某2的弟弟，马某1均还有一个名字叫马某6。2011年马某1均在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一起生活，叫王顺芝。2012年4月，蒋某给马某2打电话说王顺芝前段时间喊蒋某帮忙喂鸡，说她带小孩去医病，但王顺芝留的谷子喂完都没有回来，叫马某2去处理鸡。后他们到处找马某1均，一直没找到人，就到派出所去报失踪。马某2怕弟弟家粮食烂到屋里，就把锁撬开，粮仓里有四五个尼龙口袋装的谷子，粮仓里面靠近门边还有一个密码箱，马某2就把密码箱搬到堂屋，锁是坏的，一下就打开了，箱子里有个红色存折，户名是马某1均。2012年9月，马某2儿子到银行查了里面有7800多元钱，有密码，钱也取不出来。
(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1均系马某3的弟弟，又名马某6。2011年初马某1均带了一个云南女人王顺芝回来一起生活，2011年底父亲去世后，家里就剩下马某1均和王顺芝。2012年4月份左右，王顺芝走了，马某1均也失踪了。最后一次见马某1均是2012年2月，他带王顺芝和王顺芝的女儿到马某3家里拿他放在其家的存款单、存折，他说存到一起，马某3当时还问了他多少钱，他说有3万多元。有一张存款单是父亲的，其他的都是马某1均本人名字。4月份，陈某给马某3打电话说马某1均失踪了，喊马某3到马某1均家和他一起找下，去后没找到马某1均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马某1均家的摆设只记得进堂屋右手边里面那间屋的楼梯间门口摆放了一排坛子，坛子当时是把楼梯间的门口挡了的。2012年三月二十几，马某3给王顺芝打电话说自己是马某1均二姐，问马某1均在家没有，王顺芝说马某1均在家，一个男的接了电话，马某3问他声音怎么嘶哑的，对方说感冒了。大约是农历四月初几，马某3女儿生了小孩，马某3又给王顺芝打电话找马某1均，有个男子接的电话问她什么事，马某3让他送个礼。过了几天，他把钱打过来，还用王顺芝的电话给马某3打了电话的。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他说感冒还是没有好，说还是二姐相信他是马某1均，陈哥都不相信。这件事情后，王顺芝电话就打不通了。
(9)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系马某1均堂兄，最后一次见马某1均是2012年农历二月初七晚上，第二天林某2要到新疆务工，就把马某1均、王顺芝、王顺芝带来的妹崽一起喊到家里来吃晚饭。四月份一天中午，王顺芝给林某2打电话说她带起妹崽回云南医病去了，马某1均跟她一起到云南打工，走的时候家里的鸡喊蒋某、易某1喂的，现在粮食要吃完了，喊林某2母亲和陈某他们去把鸡捉过来喂。林某2问马某1均在哪，她说冲凉去了，林某2叫他等会打电话过来。下午五六点钟，有个男的用王顺芝电话给林某2打电话，叫林某2把他的鸡处理了，他和王顺芝在外面打工，声音有些嘶哑，他说感冒了，林某2喊他去看医生，后就挂了。过了几天，再次给王顺芝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1均是其哥哥马某4的儿子。最后一次见马某1均是2012年农历三月初十，在观音溪高某2小学张某1家吃饭，马某1均、“王某崽”、“王某崽”的女儿三个人一起来的。
(11)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熊某2系王顺芝女儿，又名马丽。6岁在昭通市巧家县六和小学读书，四年级下册时还在四川省一个小学读了十多天，之后又回六和小学读书，2014年9月在六和初中读初一至今。马某1均是妈妈在四川的老公，左手中指断了一半，熊某2叫他马叔叔，在他家住了十多天，还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小学读了十多天的书，当时读的四年级，记得是在去四川那一年，熊某2和妈妈还有马叔叔中午去张伯伯家吃饭，晚饭后大概下午6点的样子，三人一起回到马叔叔家。熊某2去看电视，马叔叔和妈妈在堂屋谈话，熊某2看电视直到十点半，听到杨平安的声音，猜他也来家里了。第二天醒来，没看见马叔叔，妈妈说马叔叔打工去了，她问昨晚是不是有人来家里，妈妈说住家后面的奶奶来送柑子。她问妈妈要了15元钱就去买东西找朋友玩，大概9点半的样子，妈妈喊她回去，带她坐摩托车到了一个镇，她和妈妈一起到银行取钱，到汽车站后妈妈把取的钱给了杨平安，一起坐车到了一个火车站，然后坐火车到了昭通，在昭通她和妈妈一起回了鲁甸。他们三人一起在火车上时，妈妈给她说要是有人问见没见过杨平安，就说没有，她问为什么，妈妈说因为杨平安把马某1均打死了。她颈部有个瘤子，是在回家后做的手术。没有看见杨平安当晚来马叔叔家，只听到杨平安的声音。
熊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杨平安、马某1均。
(1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1系王顺芝的前夫，与王顺芝有五个子女，于2012年农历八月份离婚。王顺芝平时出去务工是一个人出去，只有2012年正月间，她出去时说带小女儿熊某2到昭通医治她颈子上长的瘤子，出去的第二天，王顺芝给熊某1打电话说昭通医院挤得很，她带熊某2到成都去看。过了几天熊某1给王顺芝打电话，问她熊某2的病看得怎么样，她说手术已经做了，过几天出院，熊某1说出了院赶紧带回来，马上开学了，王顺芝说要不到几天就送回来。大概是2012年农历三月份，王顺芝才把熊某2送回来，但熊某2没有动手术，王顺芝说医生说动不得手术。王顺芝回来几天后，又出去打工。2012年农历八月份，王顺芝从外面打工回来，熊某1在山上干了农活回家，感觉有些累就倒了点酒喝，喝完酒，就骂王顺芝，王顺芝也骂熊某1，发生争吵。吵架时王顺芝说她之前在外面有个男人，经常骂她，她就把那个男人搞死了。过了几天熊某1和王顺芝去办了离婚。后王顺芝又出去打工了。
（13）证人熊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王顺芝儿子。杨平安是2012年4月份在福州王顺芝带着杨平安一起来吃饭时介绍认识的。王顺芝让熊某3叫杨平安姨爹。不清楚他们到福州的目的，4月9日左右走的，当时他们说很忙要回去做事情，到成都的车票没有了，熊某3帮他们买的到广安的火车票。
熊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杨平安。
（14）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马某1均老家住同一院子，2011年马某1均在外面带了一个叫王顺芝的女的回来。
殷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顺芝。
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顺芝、杨平安及被害人马某1均的身份情况。王顺芝、杨平安均系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
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安的供述及辩解。
供称2010年四五月份其通过幺姨娘介绍认识王顺芝，和王顺芝一起生活。后来王顺芝回云南去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杨平安就打电话并亲自到云南找她，才知道王顺芝本来有老公，还有五个小孩。后来也没有怎么怪她，就还是接她回成都，一起在成都周边打工为生，但王顺芝三天两头就要回云南或外出走动，很少安下心。到2011年3月左右王顺芝就说她回云南一趟，结果很久没有回来，后来她说她在广安，又找了一个老公叫马某6（马某1均），并且儿女都在这边。后来王顺芝又给杨平安打电话说她想和杨平安一起过，叫杨平安冒充她表弟给马某1均打电话，说王顺芝在云南那边要离婚，她老公是结扎了的要给她老公一笔费用，几个小孩读书也要一笔费用，总共要一万多元才能摆平。杨平安给马某1均说了后，马某1均就表示只要云南那边手续办得好，马某1均愿意给钱。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1均就打电话说他将钱已经打到云南那边去了。后王顺芝又叫杨平安到广安去看她。第一次去马某1均没有回家，杨平安一个人来到马某1均家附近，没有到马某1均家里，主要是怕周围邻居看见不好，王顺芝就安排杨平安住在有一片李子树那边的一间房子内，住的进门右边的第一间。第二次王顺芝叫杨平安到马某1均家来，顺便买点安眠药来，好趁机让马某1均吃后将他弄死，这样她才能跟杨平安一起生活。正好王顺芝的生日也要到了，叫杨平安过来。杨平安当时听说要弄死马某1均，心里有点害怕，开始不同意，考虑到王顺芝说愿意跟着他一起生活，如果不把马某1均弄死王顺芝走不脱，所以就同意王顺芝说的。一是买安眠药过来交给王顺芝找适当机会下给马某1均，二是自己找机会弄死马某1均。杨平安在德阳药店买药说买安眠药，医生说买不到，他就说开一点能够治失眠的药，医生就拿的药。在王顺芝过生的前一天杨平安到马某1均家，当时按照王顺芝电话里面的指示坐车坐到有个学校那里下车，是王顺芝来接的，马某1均在后面跟着。当天晚上和马某1均第一次见面。马某1均院子头的人也来和杨平安耍过，杨平安说自己是成都那边的人。这次到马某1均家住了两夜，耍了一天，第三天的早上王顺芝送杨平安到学校附近，他一个人坐车到高兴场镇耍一天，在庆华耍一天，在广安耍两天。第五天已经买起早上九点过到德阳的汽车票准备离开时，王顺芝打电话叫他转去弄死马某1均带她一起走。杨平安当时还在犹豫，王顺芝说药都给马某1均吃了一半了，他当时就听了王顺芝的话，决定转来弄死马某1均带她走。当天晚上八点过到了马某1均家附近的山上，给王顺芝打电话，王顺芝说她和马某1均还在外面吃酒，叫杨平安晚一点才去，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钟，王顺芝就安排杨平安在李子树那边的房子里耍到，还给杨平安带来一些鸡脚和开水。王顺芝来了后就给杨平安说怎么弄死马某1均的事。王顺芝叫他晚点过去，怕周围的人没有睡，听见或看见。等到晚上十二点多钟，王顺芝和杨平安一起过去，王顺芝走前面，杨平安走后面，王顺芝进屋时没有拴门，杨平安就跟着进去。当时马某1均就在喊“顺芝”，王顺芝还答应。王顺芝进屋去了，杨平安就喊王顺芝拿手套和酒，王顺芝就拿了一双半新旧的线手套给他，倒了二两白酒。他戴上手套，喝了白酒就趁着酒劲进屋里去，还是怕，就退出在外面水缸附近，这时王顺芝又出来叫他快进去动手。杨平安喝了水缸里的水后就摸进屋里。当时床上马某1均睡在外面，王顺芝睡在里面，他们两个头都是朝墙那一侧。杨平安走到床边侧坐在床边，一只脚放在地上一只脚垫起，双手做出掐人脖子的动作，慢慢接近马某1均的脖子，当快摸到马某1均脖子时，马某1均说了句“顺芝，你还像这样做啊”。杨平安当时一听心就急起来了，双手一把就掐住马某1均的脖子，王顺芝也在帮他把马某1均的下身阴部抓住，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四分钟，直到马某1均不能动弹才松手。马某1均双眼半睁半闭，口吐白沫，舌头露于口外。王顺芝从床上下来，去将堂屋的灯开起，说弄棉被和胶纸把尸体裹起放在楼梯间放坛子那里，那里阴凉，天气大不会发臭。他们先将棉被理好，将马某1均的尸体裹在棉被里，王顺芝就去整理楼梯间的放坛子那里，整理出来一块放尸体的地方后，先用胶纸将地面铺了一层，然后杨平安抬脚，王顺芝抬头，一起抬着马某1均的尸体放进楼梯间。王顺芝就将胶纸搂转来盖在尸体上面，一个人在那里将坛子放在尸体上面，然后将篓篓、箱子等杂物都放在坛子上面。收拾完尸体后，大概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杨平安和王顺芝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王顺芝就到马某1均家里的炮楼里去搬来一个箱子，平时马某1均家里的值钱的东西都放在里面，比如存单、银行卡、还有古钱、旧币等，杨平安就拿了些以前的旧版人民币。王顺芝拿了十多元钱，还有存单和银行卡，其他比如死者的身份证等物品都是王顺芝之前拿好了的。天还没有亮杨平安就离开了马某1均家一个人走路到前面的岔路口等王顺芝。等了接近两三个小时王顺芝才从家里出来，一起在她家附近的学校那里赶拉人的三轮车到高兴取钱。到达高兴后，王顺芝就一个人到邮政储蓄银行取钱，他在门外等，接着和王顺芝又赶大巴车到庆华，王顺芝取完钱就将一个装钱的包给杨平安，并叫他在庆华等她，她要回去给她女儿请假带她女儿一起走。杨平安就坐在庆华菜市场的一个茶馆里喝茶，直到下午1点钟左右，王顺芝带着她女儿来了，就在庆华公路边等到重庆的大巴车转车去昭通火车站，到鲁甸的农业银行去存了四万元左右钱，王顺芝共给了杨平安1200元。他们一起经昭通到福州、成都，在成都刚下火车，王顺芝就和他分手去照顾她大儿媳妇去了，之后王顺芝又回来和他一起生活了接近半年，后离开了他，但是一直有电话联系。弄死马某1均的原因是王顺芝之前是给他当老婆的，他和王顺芝感情还可以，现在给马某1均当老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王顺芝愿意跟着他，也明说不把马某1均弄死她就不能跟他走。
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杨平安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均、王顺芝。杨平安对马某1均的家、杀害马某1均时马某1均所在的床、藏马某1均尸体的楼梯间、王顺芝安排其睡的农宅、取钱地华蓥市庆华镇、高某1邮政储蓄银行进行了指认。并对堂屋里面的棉絮和胶纸进行了指认，称是裹马某1均尸体的铺盖和胶纸。并辨认了其在庆华镇住宿的地点（“聂博士”旅社）、等王顺芝时的茶馆（庆华镇天龙山居民委员会楼下）、在庆华镇等到重庆的客车的地点（庆华镇马路街二段175号门市外）。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芝的供述和辩解。
供称王顺芝原来的丈夫叫熊某1，有大儿熊某3、小女熊某2等五名子女，2011年离婚，公安机关找王顺芝，王顺芝知道可能就是为马某1均死的事情，马某1均是被杨平安掐死的。王顺芝刚去四川德阳打工那年在工地上认识了杨平安，之后就同居，后经常吵架。后通过工地的杨红芬认识马某1均，又叫马某6，就到他家住。之后杨平安时常打电话给王顺芝，说想到家里来玩，马某1均接了电话，杨平安就来家玩了，他们就认识了。农历三月初七是王顺芝生日，马某1均在前面几天就打电话叫杨平安来家里吃饭。三月初六那天中午杨平安从成都过来，王顺芝和马某1均到街上去接的，晚上马某1均和杨平安在一起睡，王顺芝和女儿熊某2睡。初七，杨平安中午饭后到庆华街上玩去了。初九晚上杨平安给王顺芝打电话说王顺芝跟马某1均生活了一年多了，想叫王顺芝回去跟他过日子，王顺芝说跟马某1均过得很好，女儿也在这边读书了，不愿跟杨平安过日子，杨平安就说他要想办法把马某1均整死，这样王顺芝才会跟他过日子，王顺芝就说“你看着办”。杨平安第二天到马某1均家，王顺芝先把他送到殷某家休息，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杨平安给王顺芝打电话叫她到殷某家，王顺芝去后，杨平安说他今天晚上要把马某1均弄死，叫王顺芝不要关大门，王顺芝说“你敢过来呀？”他说“敢”，王顺芝说“你敢过来就过来哦”，就回家了。王顺芝把大门虚掩着，就上床睡觉了。当晚大概12点，杨平安就过来将王顺芝弄醒，然后开始掐马某1均脖子，马某1均开始还喊“老婆、顺芝”，并不停挣扎，杨平安叫王顺芝帮忙，王顺芝不答应。杨平安又叫王顺芝帮忙捏马某1均的生殖器，王顺芝就答应要得，并用手去捏马某1均生殖器，但是刚把手伸拢（到）就缩回来了，并没有帮忙弄死马某1均。王顺芝将马某1均拉了屎尿的内裤脱下来，帮他穿了秋衣秋裤，用当时用来铺床的棉被将尸体裹起。杨平安又叫王顺芝拿了两层厚胶布铺在楼梯间下面的地上，王顺芝抬头，杨平安抬脚，把马某1均藏在楼梯间下面，拿了一些坛子、密码箱、箩筐压在马某6的尸体上面。王顺芝从密码箱和坛子里面拿出马某1均的存折和存款单，杨平安拿起天没亮就离开马某1均家并在外面等她。王顺芝早上拿了十多元钱给女儿，女儿就出去了。她在家里收拾好屋子就出来，和杨平安一起坐车到高某1。存折不清楚密码就没取出钱。在高兴银行和庆华银行共取了四万元钱，是用马某1均和王顺芝的身份证以及存款单取的。王顺芝回家将无法取钱的存折放在密码箱里。女儿回来后，带起女儿到庆华，三人一起坐客车到重庆菜园坝火车站，当天买火车票从重庆到昭通，第二天早上回鲁甸。在鲁甸待了一天，王顺芝和杨平安一起到福建她儿子处耍了两三天，然后回成都生活。回到鲁甸后，杨平安分走一万元，剩下三万存在王顺芝的户头上。
女儿熊某2知道王顺芝和杨平安杀马某1均,当时，女儿在隔壁房间睡觉，杀了马某1均那天早上，女儿问王顺芝，马某1均走哪里去了，王顺芝说打工去了。后在回鲁甸火车上，女儿说不相信马某1均打工去了，王顺芝说马某1均死了，女儿就说是杨平安杀了的，王顺芝叫女儿不要乱说。
马某1均被杀后他们跟马某1均的大姐夫、二姐、林某4、易某1、殷某等人打过电话，并在电话里冒充马某1均说了话。还因二姐女儿生小孩子给二姐打过三百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顺芝对马某1均的家、杨平安掐死马某1均时所在的卧室的床、放马某1均尸体的楼梯间、拿胶纸的楼房上的柜子、殷某的家、取钱的华蓥市庆华镇邮政储蓄所、高某1邮政储蓄银行进行了指认。并辨认了马某1均家堂屋里的棉絮和胶纸是裹马某1均尸体的棉絮和胶纸。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安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芝为达到共同生活的目的，预谋并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被害人马某1均银行存款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共谋杀人并互相配合，行为均积极，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杨平安直接掐被害人颈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于上诉人王顺芝。杨平安上诉称王顺芝帮助按被害人下身，杨平安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王顺芝具体动手杀人的事实属认定错误，经查，杨平安在侦查阶段对于王顺芝在杀人过程中实施了何种具体行为，前后供述不一致，且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杨平安称“当时慌，没有注意”。故认定王顺芝在杨平安掐被害人颈部时实施按压下身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原判未认定该情节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杨平安称其受王顺芝逼迫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王顺芝系主犯，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杨平安应与王顺芝量刑相当，经查，本案系杨平安和王顺芝共谋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且杨平安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杀害被害人马某1均的行为，在杀人过程中所起作用大于王顺芝。原判认定不分主从犯，在量刑时杨平安重于王顺芝，并无不当。杨平安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顺芝的辩护人提出王顺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所提王顺芝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原判结合王顺芝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王顺芝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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