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晓平，住北京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慧，系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翀、代理检察员李希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平及其辩护人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中旬，广东金某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甲公司）、广东浆纸交易所的实际控制人郝某甲远、业务总监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被害单位惠州市金某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金某乙公司）员工黄某甲健，并向其推荐分批购买广州市金某丙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丙联公司）、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瑞公司）和广州市翠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月公司）名下一批价值6000万元纸品，同时由金某甲公司作为担保，承诺上述三间公司在3个月到期后以总价共计6255万元回购上述纸品，并由金某甲公司与黄某乙签订回购纸张的《销售合同》，合同所涉纸品均全部存放在广州市德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辉物流公司）仓库。
2014年3月7日，被害单位惠州金某乙公司以黄某甲健个人名义与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晓平签订《购货合同》，约定鸣瑞公司将8500.522吨、总价人民币2000万元的纸品销售给黄某甲健，并指定货物由德辉物流公司仓库作为仓储保管方。同日，被害单位惠州金某乙公司以黄某甲健个人名义与金某甲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将惠州金某乙公司以黄某甲健个人名义存放在上述《购货合同》所涉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以人民币2085.0052万元销售给金某甲公司，金某甲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惠州市金某乙公司黄某甲健与鸣瑞公司在德辉物流公司办理了相关货权的转让手续，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孙晓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2000万元的货款。被告人孙晓平明知鸣瑞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的纸品因向相关银行贷款已办理质押手续不能转让，库存纸品数量不足以销售给惠州金某乙公司，仍然与该公司员工黄某甲健签订《购货合同》。金某甲公司到期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回购纸品，2014年8月5日、8月14日，被害人单位惠州金某乙公司将该公司以黄某甲健名义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的纸品共计18513.7吨纸品货权转让给杨某甲忠，并在德辉物流公司办理了货权转让手续。杨某甲忠在德辉物流公司提取了约1000吨纸品后被告知无法继续提取，相关纸品因销售前已质押给银行，银行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扣押。被告人孙晓平收到黄某甲健转账支付的货款后归个人使用，至案发仍未归还被害单位。
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晓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晓平辩称：1、惠州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数据有误。2、其3月7日前押货，至8月已经赎完了货，黄某甲健提不了货与其无关。公诉机关指控其货物不够致8月因银行扣货后黄某甲健提不了货是错误的。3、其有银行贷款合同、货款记录、买卖合同证明其在2013年5月买了一批货物，由于仓库当时无法转仓，所以德辉物流赊销了一批8500吨的货物给其转给黄某甲健。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当事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名义上的买卖关系，实质上的民间借贷、动产抵押担保、回购担保的民事合同关系。2、本案借款资金交易流水及资金去向证明被告人孙晓平个人没有占用一分钱，其所属鸣瑞公司将借贷资金全部用于公司合法经营。孙晓平提前支付240万利息给黄某乙，债务到期后又通过其弟弟的纸张经营部转给杨某乙两个月罚息180万元。2014年2月24日黄某乙账户转入2000万元到孙晓平工商银行账户，同年3月11日孙晓平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分别向某丙公司的三个银行账户转入共2000万元。随后，鸣瑞公司支付南粤银行560万元承兑汇票扣款，归还南粤银行贷款本息14978152.5元。3、指控孙晓平明知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纸品已经向银行贷款抵押的事实不成立。相反截至2014年3月7日鸣瑞公司有足够的货物用于质押和担保。4、鸣瑞公司于2013年5月向某丁纸业购买价值1995万元纸品，该批次纸品德辉物流未能在鸣瑞公司进销存系统中录入，未计入鸣瑞公司库存。而鸣瑞公司质押给黄某乙的纸品并非鸣瑞公司库存中的纸品，而是德辉物流用上述未录入鸣瑞公司进销存系统的价值1995万元的纸品。5、审计报告不合规，且认定事实真实性存在重大疑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6、本案不论行为地还是结果发生地均不在惠州，本案与惠州没有任何关联点。惠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没有得到广东省公安厅批准的情况下，逾越管辖区域，违法立案侦办此案，其调取的所有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被法庭采信。7、本案典型是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案件，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而不是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并以刑事方式追究孙晓平的法律责任。8、孙晓平在2000万借款到账后直接转入鸣瑞公司，用于公司经营，没有携款潜逃或将借款用于大肆个人挥霍的行为。孙晓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指控孙晓平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办案程序违法，请法庭依法判处孙晓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中旬，广东金某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甲公司）、广东浆纸交易所的实际控制人郝某甲远、业务总监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黄某甲健，并向其推荐分批购买广州市金某丙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丙联公司）、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瑞公司）和广州市翠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月公司）名下一批价值6000万元纸品，同时由金某甲公司作为担保，承诺上述三间公司在3个月到期后以总价共计6255万元回购上述纸品，并由金某甲公司与黄某甲兴健签订回购纸张的《销售合同》，合同所涉纸品均全部存放在广州市德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辉物流公司）仓库。
2014年3月7日，黄某甲健与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晓平签订《购货合同》，约定鸣瑞公司将8500.522吨、总价人民币2000万元的纸品销售给黄某甲健，并指定货物由德辉物流公司仓库作为仓储保管方。德辉物流以质押方式办理手续，向黄某甲健出具货物《入仓单》。同日，黄某甲健与金某甲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将黄某甲健存放在上述《购货合同》所涉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以人民币2085.0052万元销售给金某甲公司，金某甲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黄某甲健与鸣瑞公司在德辉物流公司办理了相关货权的转让手续，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孙晓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2000万元的货款。同日，上述孙晓平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0万元到鸣瑞公司账户，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到期后，金某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回购上述三家公司纸品，先后多次向杨某乙账户支付款项以延期，加上2月24日支付的回购合同履约金360万元，共支付742.5万元。2014年8月5日、8月14日，黄某甲健将存放在德辉物流的共计18513.7吨纸品的货权转让给杨某甲忠，并在德辉物流办理了货权转让手续。杨某甲忠在德辉物流腾银仓提取了约1000吨纸品后被告知无法继续提取，相关纸品已质押给银行，银行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孙晓平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2．惠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被害单位惠州市金某乙公司报案材料，证实金广源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委托员工黄兴健向惠州市公安局报案，称被金某甲公司、金某丙联公司、鸣瑞公司、翠月纸业、德辉物流、及张某甲、郝某甲远等共同诈骗共计6000万元。惠州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18日对金某甲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3．金某甲公司、金某丙联公司、腾银储某公司、翠月公司、鸣瑞公司、德辉物流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8日，公安人员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中桥宾馆抓获网上追逃人员孙晓平。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惠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8日向德辉物流调取了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鸣瑞公司进、出仓明细表等仓管资料、财务资料一批（含电子版、纸质版）。
6．金某丙联公司、翠月公司、鸣瑞公司在德辉物流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货物仓储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在德辉物流的仓储情况。
7．金某丙联公司、鸣瑞公司、翠月公司在德辉物流公司的部分库存表，证实上述公司在德辉物流的库存情况。其中鸣瑞公司2014年3月22日库存表记载，鸣瑞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在德辉物流库存为19962.6348吨。
8．德辉物流公司2014年3月22日《入库单》，证实该《入库单》收货单位为凤凰仓，货物仓储保管合同号201403022，货权人为黄某乙。王某丁签认该《入库单》为德辉物流公司对外正式的单证；证人邓某甲签认该单不是德辉物流公司客服部制作；证人朱某签认该单不是其所见过的德辉物流公司的正规入库单；证人李某乙签认该单是邓某乙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给其并让其加盖德辉物流公司公章的，单上有王某丁签名，此类入库单其之前从未见过。
9．德辉物流公司进仓单、出仓单，证实证人邓某甲签认该进仓单、出仓单是德辉物流公司对外开具的正式出仓单，也是该公司对外唯一格式的进仓单、出仓单。
10．德辉物流公司人员基本信息及任职情况，证实德辉物流公司人员架构情况。
11．黄某乙提供的购货合同、购货清单、货物验收确认书、收据、货物仓储保管合同、德辉物流公司入库单、出库单等书证，证实购货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鸣瑞公司与黄某乙，仓储保管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杨某丙与德辉物流公司。
12．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某乙平安银行尾号6604账户2014年2月24日向郝某乙招商银行尾号3339账户分三次汇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2014年3月11日向孙晓平工商银行尾号8341账户分五次汇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2014年3月24日向刘某甲招商银行尾号1903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万元。
13．艺瑞公司在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监管物清单、平安银行动产监管协议，证实艺瑞公司于2013年6月9日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签订额度为人民币5000万的授信额度合同；艺瑞公司与平安银行佛山分行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担保本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主债务，抵押物为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的白板纸等纸品20000吨；德辉物流公司2014年6月6日开具监管物清单给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列明监管物价值不得少于人民币1767万元。2013年6月9日，平安银行佛山分行、艺瑞公司、德辉物流公司三方签订动产监管协议，三方商定的监管模式为动态核定库存监管，德辉物流公司指定邓某乙为协议项下相关事务联系人。
14．南粤银行广州分行与鸣瑞公司、翠月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南粤银行广州分行与鸣瑞公司、德辉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质押仓储监管合作协议，南粤银行广州分行与翠月公司、德辉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质押仓储监管合作协议等书证，证实鸣瑞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与南粤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主债权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物为纸品，价值人民币7143万元，并于同日与南粤银行广州分行、德辉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质押仓储监管合作协议，德辉物流公司指派人员为邓某乙。
15．广东南粤银行广州分行关于鸣瑞公司等涉案企业贷款质押的相关书证，证实：（1）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立保字第1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鸣瑞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及孙晓平名下三套房产，查封限额人民币1495万元；（2）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立保字第1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鸣瑞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及孙晓平名下三套房产，查封限额人民币3316万元；（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立保字第1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鸣瑞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及孙晓平名下三套房产，查封限额人民币500万元；（4）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立保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翠月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纸品及刘东名下两套房产，查封限额人民币3495.66万元；上述法院裁定时间均为2014年8月，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给德辉物流公司。
德辉物流公司开具给广东南粤银行广州分行的仓单、查某及出质确认书均对鸣瑞公司、翠月公司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仓库的质押物进行了清点和确认；上述德辉物流公司仓单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3月至8月，查某及出质确认书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4月至8月。德辉物流公司对鸣瑞公司、翠月公司存放在该公司仓库的货品情况、出质情况是知悉并附有监管职责。
16．鸣瑞公司在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授信、质押及法院民事裁定的相关书证，证实鸣瑞公司2012年11月13日与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授信协议，获得该行为期一年的人民币3000万元授信额度，并于同日与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腾银公司三方签订存货质押监管协议，以鸣瑞公司存放在腾银公司价值人民币28390000元的纸品进行质押。鸣瑞公司2014年6月11日与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授信协议，获得该行为期一年的人民币3000万元授信额度，并于同日与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腾银公司三方签订仓单质押合同，以鸣瑞公司存放在腾银公司价值人民币21496513元的纸品进行质押；因广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发现质押物被提货，且部分货物涉及重复质押问题，遂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18日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孙晓平、鸣瑞公司名下总价值相当于人民币1500元的财产，并于8月20日向某甲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鸣瑞公司存放于腾银公司纸品一批（3461吨），查封期限为一年。
17．相关法院判决、裁定书等书证。
（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460号。（B3卷P105、114-118），证实冻结被申请人艺瑞公司、孙福成、孙晓平、鸣瑞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901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申请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
（2）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4）佛中法执外异字第148号，证实案外人广州市星骏贸易有限公司对佛山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与艺瑞公司、孙某甲、孙晓平、鸣瑞公司仲裁一案中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提出执行异议，佛山中院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
（3）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根据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的申请，冻结艺瑞公司、孙福成、孙晓平、鸣瑞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90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
（4）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566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柳某申请，裁定查封柳某与德辉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仓储保管合同》（入库单号201402025）的物品。
（5）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商初字第2154-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鸣瑞公司、孙晓平银行存款人民币35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6）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立保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根据田某的申请，裁定查封广东省南方精典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一套，查封、扣押或冻结金某甲公司、金某丙联公司名下总价值相当于人民币5000万元的财产。
18．德辉物流公司提供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翠月公司出货明细表、金某丙联公司进仓明细表、出货明细表，证实翠月公司、金某丙联公司上述时段在德辉物流公司的进出仓情况。
19．金山联公司在招商银行广州龙口支行授信及质押的相关书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金某丙联公司在招商银行龙口支行授信及质押的相关情况，因双方发生合同纠纷，招商银行龙口支行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20日裁定冻结金某丙联公司、郝某乙、郝某甲培银行存款人民币23289808.87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惠州市金某乙公司的董事）证言：
我是金某乙公司的董事，并且是深圳市仁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中旬，金某乙公司向广州市金某丙联纸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翠月纸业有限公司购买约2.1万吨纸张的事情，是公司决定的，具体操作由黄某乙负责，所以事情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购买前期商谈的过程我没有参与，我只是在前期有参观仓库以及交易平台，之后主要是黄某乙代表公司与其他公司进行商谈。在2014年2月至7月期间，金某丙联法人郝某乙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共7425000元人民币，这笔款项是当时金某甲公司付给我方的回购合同履约金及违约保证金。2014年2月24日，金某甲公司的张某甲通过电话联系我们说其支付给我方的关于回购我方向金某丙联购买纸张的回购合同履约金3600000元人民币已转入我的账户，经我查收确实已收到，但是当时并没有确认付款方是谁，所以我不知道是郝某乙转账给我的。2014年5月27日，金某甲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回购该批纸张，并提出是否可以延期10天。经过双方协商，由金某甲公司支付4500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保证金，我方同意延期十天。2014年6月3日，金某甲公司再次提出延期五天回购，再次支付225000元人民币违约保证金，我方同意。2014年6月10日，金某甲公司提出关于回购该批纸张再延期一个月，支付我方1350000元人民币违约保证金。2014年7月7日，金某甲公司再次提出延期一个月回购该批纸张，再次支付1350000元人民币违约保证金。这期间，2014年6月24日，金某甲公司同样提出关于回购我方向某乙公司购买的纸张延期十天，支付我方450000元人民币违约保证金，全部合计7425000元人民币。
金某甲公司向我方支付的回购合同履约金及违约保证金是口头协商的，是在广州浆纸交易所内我方与金某甲公司的董事长郝某甲远进行协商的，大概在2014年5月底。我方是我和黄某乙代表公司与对方进行商谈的，对方是郝某甲远和张某甲。之后具体事项由黄某乙落实。
2.证人闵某甲证言：
我认识黄某乙，他是我的朋友，他在惠州市金某乙公司上班，任公司经理。我不在黄某乙的公司上班，也没有和他有业务往来。但黄某乙曾叫我帮他起草过几份合同，我记得其中有一份是黄某乙本人与鸣瑞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一份是黄某乙本人与金某甲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等。因为我是他朋友，另外我以前在工商银行工作过，负责信贷业务，对货物的抵押和交易比较有经验，所以黄某乙就叫我帮他起草《合同》、验货和一起协助他完成交易。我还记得《合同》的内容并能辨认得出。合同号为GH-2014030701的《购货合同》是黄某乙与鸣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双方约定由黄某乙以2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纸品，双方约定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7日，签订地点为惠州市惠城区。但实际上该《购货合同》是由我们打印准备好一式两份，并在《购货合同》上按双方的约定将签订日期和签订地点注明，然后由我们送到广州，先由孙晓平代表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在广州德辉物流公司将《购货合同》一式两份签好名并盖好公司印章，然后我们将《购货合同》一式两份拿回惠州再由黄某乙签名。双方签好名后，由黄某乙将一份《购货合同》原件交给孙晓平。孙晓平清楚该合同的签订日期和签订地点。
合同号为XS-2014030701是黄某乙与金某甲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上双方约定由广州金某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20850052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黄某乙购买纸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7日，签订地点为惠州市惠城区。但实际上《销售合同》也是由我们打印准备好一式两份，在合同上按双方的约定将签订日期和签订地点注明，然后由我们送到广州，先由陈某甲代表金某甲公司在德辉物流公司将《销售合同》一式两份签好名并盖好公司印章，然后我们将《销售合同》一式两份拿回惠州再由黄某乙签名。双方签好名后，也是由黄某乙将一份《销售合同》原件交给金某甲公司的张某甲。陈某甲也清楚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和签订地点，金某甲公司也有一份《销售合同》原件。
3.证人王某乙证言：
2014年2月，广东金某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浆纸交易所得资产运营部总监张某甲找我，告诉我浆纸交易所旗下的会员有一批纸张可以以五折的低价出售，问我是否有兴趣购买，于是我将这一情况告诉惠州市金某乙公司的黄某乙，由金某乙购买该批纸张。张某甲告诉我们，出售纸张的公司是金某丙联公司、翠月公司、鸣瑞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广东浆纸交易所旗下的会员，总的出售价格是6000万元人民币，并且由金某甲公司作为担保，承诺在三个月后以总价6225万元的价格回购该批纸张，如没有回购，我们也能自由出售该批纸张。于是我和黄某乙到这三家公司核实相关纸张情况，也到纸张存放的德辉物流公司，当时德辉物流的法人王某丁和经理邓某乙接待我们，并且由邓某乙带我和黄某乙去查看纸张情况。之后我们也到了金某甲公司找到了老板郝某甲远，他证实了这三家公司是浆纸交易所的会员，并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就安排签订《购货合同》以及关于回购的《销售合同》。合同签完，金某乙公司向金某丙联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人民币，向某乙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人民币，向某丙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人民币，并且由邓某乙负责验货及出单，王某丁签名确认，黄某乙在德辉物流公司办理相关纸张的货权转移手续。但三个月后，金某甲公司并没有回购该批纸张，并一拖再拖。2014年8月，金某乙公司黄某乙到德辉物流公司提取其名下的纸张时，被王某丁告知，该批纸张无法提走，并承认该批纸张是银行的。后来我们才明白金某丙联公司、翠月公司、鸣瑞公司三家公司销售给金某乙公司的这批纸张之前已经质押给银行，所以现在德辉物流公司并没有属于金某乙公司黄某乙名下的纸张。
金某乙公司和金某丙联公司、翠月公司、鸣瑞公司签订合同并不是同一天签订的，具体签订合同的时间以合同上的时间为准。是由三家公司的法人在合同签名盖章确认后，把合同拿到惠州，金某乙公司法人签名盖章确认，再把属于这三家的合同交还他们，完成了合同签订。
4.证人陈某甲（金某甲公司法人代表）证言：
2011年至今，我在金某甲公司上班，任公司法人代表。2005年，我在美国友邦保险有限公司做业务销售时认识郝某甲远、郝某乙。2011年，郝某甲远找我到他公司帮忙，让我做金某甲的法人代表，我们签了一份一年期的协议，让我代持郝某乙在金某甲35%的股份。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是郝某甲远，财务副总裁兼财务总监是彭某，业务总监是刘某乙，资产运营总监是张某甲。金某甲公司一共有三个股东，我占35%的股份，郝某丙占30%的股份，徐汇占35%的股份。据我了解，他们也不是真实的股东，都是代持。金某甲公司主要是做浆和纸的贸易公司。
金某丙联公司的老板是郝某乙，她是郝某甲远的老婆；翠月纸业的老板是刘某甲，他是郝某甲远的表弟。金某甲公司与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贸易是业务关系，金某甲公司介绍客户来买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贸易存放在德辉物流的纸张，然后再由金某甲公司进行回购。我只知道金某甲公司介绍了惠州的黄某乙，深圳的红某创投，小牛资本等公司购买纸张并回购。公司的业务都是张某甲负责的。金某甲公司介绍客户来购买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贸易三家公司的纸张，但这三家公司在德辉物流实际并没有足够的货物，导致很多客户重复购买了这三家公司的纸张，最后拿不到货。我也是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情况。2014年8月中旬，郝某甲远打电话告诉我，叫我把公司的公章、记账凭证、业务合同等材料拿到公司外面保管，适当的时候他会安排律师跟我拿，让律师托管公司。2014年8月17日，我在金某甲公司准备将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带出公司时，正好被前来公司看情况的王某乙、闽总、杨某乙撞见，他们是惠州金某乙黄某乙公司的，因为他们也和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贸易买了纸张，拿不到货，所以找到公司来。他们说外面现在由很多人在找我，让我跟着他们会比较安全。我当时觉得他们的话可信，就跟他们到了惠州。第二天，8月18日，我和闽总来到了惠州市公安局报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金某甲公司涉嫌诈骗的事，当天我说了我在金某甲是如何担任法人的实际情况。
我当时代表金某甲公司跟黄某乙签订回购合同。先是黄某乙跟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贸易三家公司购买纸张，然后郝某甲远让我代表金某甲公司跟黄某乙签订回购合同。
2014年08月19日证言：金某甲公司和黄某丙及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鸣瑞公司是提供担保和被担保关系，金某甲公司为提供担保方。公司提供担保业务是由资产运营总监张某甲介绍黄某乙借款给上述三个公司，因为上述三个公司也是做纸张生意的，和金某甲公司有业务关系。是黄某乙告诉我他总共借款给三家约六千万元人民币。在借款的过程中郝某甲远有叫我代表金某甲公司去签名、盖章。我在他们双方提供的合同上签名、盖章，当时我是受郝某甲远的指示签名、盖章的，其他具体事项我都不清楚。
5．证人杨某丙证言：
2014年8月5日，黄某乙将其名下存放在德辉物流腾银仓的纸张的货权转移给我，该批纸张的吨数是8500.114吨，当天我与黄某乙一起到德辉物流公司找王某丁和邓某乙办理相关的货权转移手续。由黄某乙将该批纸张办理出库手续，德辉物流公司向黄某乙提供《出库单》，再由我办理该批纸张的入库手续，由德辉物流公司向我提供《入库单》，再由我和德辉物流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仓储保管合同》，该合同由我和王某丁代表各自双方签名。2014年8月14日，黄某乙将其名下存放在德辉物流公司凤凰仓的纸张货权转移给我，该批纸张的吨数是10013.586吨，同样也是在当天办理相同的手续。《入库单》上显示的时间5月8日是德辉物流公司制表时打错了，后来才发现，真实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8月5日，当天签订的合同时间是8月5日，《入库单》上邓某乙签名标注的时间也是8月5日。当时是因为金某甲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在黄某乙购买该批纸张后三个月回购，我和黄某乙很熟，又对纸张市场有一定的了解，也有相关的销售渠道，于是黄某乙就将这批纸张的货权转移给我，由我代其将纸张对外销售。当时我们是在德辉物流公司办理的，我们就走了货权转让的手续，没有让纸张真实出库。我们没有签订合同，我也没有支付货款，只是他把货权转移到我名下，由我帮他将这些纸张对外销售。
我有提过一次货，2014年8月15日，黄某乙通知我、王某丁和金某甲公司的张某甲让我们去德辉物流腾银仓提货，因为当时凤凰仓有其他人在闹事和提货，我们不提可能就没有了。于是我和黄某乙就准备了货车到腾银仓，拿着德辉物流的《入库单》去提货。王某丁也安排仓管员协助我们办理手续，我将《入库单》出示给仓管员，仓管员核实身份后就开始组织工人将纸张装车，装完车就向我们开具《出货单》和《放行条》，我们凭这些手续将纸张提走。从2014年8月16日0时开始提货，到8月16日下午17时，德辉物流就告知我们不能提货了，因为债务纠纷的问题，我们这些货物被法院查封了，合计我们一共提走了一千多吨纸张。在我提货时，德辉物流公司只是按照每部货车出具相对应的《出货单》和《放行条》，没有向我提供《出货单》。在2014年8月16日提货之前，我名下存放在腾银仓有8500.114吨纸张，凤凰仓有10013.586吨纸张，一共18513.7吨。2014年8月5日，黄某乙将纸张货权转移给我，该批纸张的仓储费用交至8月7日，所以在8月5日办理手续时我没有支付仓储费用。8月7日后，德辉物流公司没有催收仓储费，我也没有支付。2014年8月14日，黄某乙将另一批纸张货权转移给我时，也没有提及仓储费用，之后我们就去提货了，所以没有支付仓储费用。
6.证人邓某甲（德辉物流客户经理）证言：
我是2004年10月到德辉物流上班，2009年做德辉物流客户经理。我主要负责公司凤凰仓、腾银仓所有货物进出。凤凰仓和腾银仓都是存放纸张的，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没有地方存放纸张了。纸张进出的流程是，客户通知我们何时有货物进或出，我们接到通知后，安排工作人员做好进货或出货的准备，然后入货方或出货方会提供相应的单据，我们根据这些单据制作《进仓单》或《出仓单》，加盖“广州市德辉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专用章”后生效，进出纸张。这些单据都是由客户部制作的。我们是根据客户入货或出货的单据，用公司的“明某”仓储系统，自动生成固定格式的《进仓单》或《出仓单》。
7.证人李某乙(德辉物流财务总监)证言：
我是德辉物流的财务总监。公司主要做两种业务，一种是存放烟叶的业务，由公司的仓库总监蒋某负责，存放的仓库主要是公司的凤凰仓、德辉仓、富某；另一种是存放纸张业务，由公司的仓库总监邓某乙负责，存放的仓库主要是公司的腾银仓和凤凰仓。我主要是负责整个德辉物流公司财务上的事情，同时德辉物流公司的公章由我保管。
邓某乙是公司的老员工，是质押部经理、负责纸仓的仓库总监，主要负责公司质押仓货这一块工作。他负责的这些纸仓做质押业务的，收的仓库保管费会比其它保管费要高一些。
公章的使用是老板王某丁交代过，公司只有两个仓库总监，也就是蒋某和邓某乙两个人可以直接拿资料来盖公章，不需要领导审批，其他人来盖公司的公章就需要老板王某丁亲自打电话给我才能盖。邓某乙拿来的资料是他负责的业务资料，银行的质押清单。2013年下半年开始，邓某乙开始拿一些标有公司排头的《入库单》给我盖公章，至今为止，邓某乙让我给他加盖类似公司《入库单》大概4-5次，每次单上都有公司老板王某丁的亲笔签名。我也是邓某乙拿给我盖章时也第一次见过这样格式的《入库单》。
8.证人朱某（德辉物流凤凰仓仓库主管）证言：
2005年我进入广州腾银储某有限公司任某管员，2010年任德辉物流公司凤凰仓的仓库主管，负责仓库内货物的进出以及货物的摆放。2014年8月16日后，我就没去公司上班了。
德辉物流公司的老板王某丁、邓某乙是我的上司，具体情况不清楚。德辉物流公司主要经营仓储业务及物流运送业务。凤凰仓是纸仓，用于存放纸张。主要有金某丙联公司、翠月纸业、林某甲信纸业将纸张存放在凤凰仓。在2010年我任凤凰仓仓库主管至今，鸣瑞公司并没有在凤凰仓存放过纸张。
邓某乙有称呼一个人叫黄某丁，有告诉我黄某丁的人会来仓库，让我帮忙清点货物，但具体黄某丁是谁我不清楚。
仓库内货主质押给银行的货物我们会在货物上表明质押给哪件银行，邓某乙通知我黄某乙的人要来抽点货物时，会交代我或者其他仓管员将这些标签撕掉或藏起来，目的是不让黄某乙看到。之后对方会到仓库找我，并出示我们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告诉我货物的型号和数量，我就在仓库找出这些货物让对方抽点，黄某乙抽点完之后，银行的工作人员来看的话，邓某乙会安排把标签再贴回货物上。这个《入库单》我之前没有在公司见过，是后来邓某乙安排我帮黄某乙抽点货物时，黄某乙有拿给我看，那时我第一次见。因为事前邓某乙有交代我配合抽点货物，所以我没有多问。因为当时黄某乙在购买这批货物前已经被上一任货主质押给银行了，为了不让黄某乙发现，邓某乙会要求我将这些早已质押的货物的标签藏起来。当黄某乙抽点完之后，银行的人来看货时再贴回去，银行的人来时为了查看库存量是否正确。
仓库内主要存放金某丙联公司、翠月公司、林某甲信公司三家公司的货，这三家公司都有质押给银行，具体多少不清楚。这些货有质押给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广州银行、南粤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等。除了邓某乙，还有王某丁也交代过我做类似的事情来应对客户。标签分两类，一类是一张白纸直接标注银行的名称，另一类是在白纸上标有质权方、出资方和监管单位三方标签。
公司仓库正常货物进出仓，如果客户要求清点货物，客户会与公司客服部联系，核对相对应货物的数量、型号等数据，核对无误后客服部安排仓管员与客户清点货物。不需要通知我，也不是我清点。2014年8月15日白天，突然来了很多客户按正常办理出库手续将仓库内的货提走，到了晚上，邓某乙打电话给我说还会有客户来仓库提货，这些客户不需要办理正常的出库手续，直接打白条就可以把货提走。于是我按邓某乙的意思交代仓管员，让他们配合客户提货。后来邓某乙打电话给我，让我不用来公司上班了，并且让我将手机关机，我就按邓某乙的意思没有上班，关闭手机。8月15日白天我在公司没有出现客户抢货的情况，晚上我不在现场，之后也没去上班，都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在现场协助货主出货，没有发现抢货现象。
9．证人刘某丙（德辉物流及腾银公司财务人员）证言：
德辉物流与广州腾银储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王某丁，财务人员也都是同一批人负责。从德辉物流的账目上显示没有收取客户的仓储保管费。从账上看也没有反映出金某丙联公司、鸣瑞、翠月公司有向德辉物流交付仓储保管费。德辉物流和腾银公司正常收取客户费用财务工作流程是公司老板或其他经理交代财务人员向客户开具相关费用的发票，并提供公司的银行账户给客户，客户将费用转至公司的账户，财务人员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后就会入账。从腾银公司的账目上显示，应该有收取金某丙联公司、鸣瑞公司、翠月公司的仓储保管费，具体情况应查看公司账本才清楚。从财务账本上显示，腾银公司主要是做存放纸张的仓库业务的，德辉物流公司主要是做存放烟草的仓库业务的，因为纸张仓库的结算是腾银公司负责的，烟草仓库的结算是德辉物流负责的。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开过腾银公司与德辉物流公司向客户开具收取仓储报关费用的收款收据。
据我所知，在德辉物流公司的账上反映，德辉物流公司欠金某丙联公司400多万元人民币是德辉物流公司成立时公司欠下王某丁个人的，一直以来我都有向王某丁或者财务经理李某乙反映，但没有回复，欠款就一直挂在账上。直到2013年，王某丁或者李某乙交代说将这400多万元的欠款挂到金某丙联名下，变为德辉物流公司欠金某丙联公司400多万元人民币，现在账上就是这个情况，其中的原因我不清楚。财务人员没有将客户与德辉物流公司或腾银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留底存档。
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账务处理工作。2014年12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根据惠州公调证字[2014]72A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我在现场协助公安机关调取德辉物流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公司资金电子账目及纸质账目。由于当时公司纸质账本及相关凭证还未打印和整理，所以当时公安机关只调取账目电子版，并约定在2014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再到公司调取相关纸质账目凭证。我在2014年12月12日前，已经将公安机关需要调去的相关纸质财务凭证准备好，并用两个纸箱包装好，因为公司的财务主管是李某乙，所以我将这些资料交给他。这些资料包括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德辉物流公司纸质账本、记账凭证、财务报表以及2014年9月的银行对账单。
10．证人林某乙（腾银仓客服人员）证言：
我是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在德辉物流上班的，是负责德辉物流腾银仓货物的进出仓登记，属于客服部。德辉物流腾银仓里存放了鸣瑞公司、顺风公司、省外贸、广东中烟的货，其中鸣瑞公司存放的货物最多。鸣瑞公司存放在腾银仓的货物都是纸张。2013年底由黄某戊管一个月，2014年1月至4月由我接管，2014年5月由黄某戊接管，之后我就不知道谁负责了。
腾银仓货物进出的程序有：鸣瑞贸易要出货时，会以传真的形式发一份《广州鸣瑞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给我们客服部，这份货单上表明出货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货运司机及车牌号码，然后我们会根据鸣瑞公司这份货单上的内容输入到德辉物流所使用的“明某”仓储系统内，由系统自动生成《出仓单》，系统会相应减少鸣瑞公司在德辉物流的库存，实时结算。最后由货单上对应的司机及车辆将货物拉出仓库。如果鸣瑞公司有货入库，鸣瑞公司会发一张《入货单》给我们客服部，这份货单上列有出货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货运司机及车牌号码，等货物拉到腾银仓后，先由仓管员把货物卸车入库，然后仓管员列明细给我们，由我们将该批货物输入“明某”仓储系统，自动生成《入仓单》，我们加盖“广州市腾银储某有限公司”公章并传真给鸣瑞公司留存，原件也没有人最后收集，都是靠“明某”仓储系统做账。
鸣瑞公司2014年至今最大一笔出货也就10来吨，2013年3月左右，徐某就交待我们鸣瑞公司存放在腾银仓的货不能出，所以有些客户拿着鸣瑞公司提供的正规出货单到仓库提货，我们也不让他出货，需要客户自己找鸣瑞公司，我们这边要徐某同意才能办理出货手续。徐某说是鸣瑞公司在我们仓库的库存不足，不让出库。我是跟鸣瑞公司的仓管员邓某丙联系，她负责和我们公司对账。我会在每个月的月初，在“明某”仓储系统里查看鸣瑞贸易在我们公司上个月的库存总数及货物明细，然后从系统里将该数据导出系统，制成Excel表格，QQ传输给邓某丙。邓某丙对我发过去的对账库存核对无误后，就会在QQ上告知我。没隔几个月鸣瑞公司就会派人将他们核对的库存单加盖广州市鸣瑞贸易有限公司公章送到腾银仓客户部来，我们会将这些库存单转交给邓某甲。
2014年1月至4月，我负责跟鸣瑞贸易货的时候，鸣瑞公司在我们德辉物流腾银仓的库存大概就几千吨，一般都不会超过1万吨。“明某”仓储系统主要记录客户在我们公司的进销存量，记录客户货物的数量、重量、品种、规格及存放在仓库的具体位置。我们使用“明某”仓储系统都有各自的账号及密码，谁登陆并修改数据，系统制表人那就会显示该账户人的名字。我在“明某”仓储系统里没有发现鸣瑞公司有一次性出货8500.522吨货。鸣瑞公司没有销售货物出去，货主没有去仓库提货的情况，客户一般都会在1-2天内将货提走。我不认识黄某乙，仓储系统里也没有发现一个货主叫黄某乙的8500.522吨纸品货物。我们公司及“明某”仓储系统里只负责保管公司企业的货，没有存放以个人名义的货。仓储系统里没有体现质押情况这一功能，所以不会显示货物质押情况。德辉物流腾银仓所有货物的进出仓及货物进出仓登记都要经过我们客服部办理登记。德辉物流与腾银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个公司的法人都是王某丁，腾银仓既属于德辉物流，也属于腾银公司。
11．证人黄某戊(腾银仓客服人员)证言：
我是2013年4月至今在德辉物流上班，属于客服部，负责德辉物流腾银仓货物的进出仓登记。德辉物流腾银仓里存放了鸣瑞公司、顺风公司、省外贸、广东中烟的货，鸣瑞贸易存放的货最多。鸣瑞贸易存放在德辉物流腾银仓的货都是纸张。腾银仓的货2013年底我管过一个月，2014年1月至4月由林某乙接管，2014年5月再由我接管一个月，后面是黄某己负责接管。
鸣瑞贸易存放在德辉物流腾银仓进出货物进行登记大致是这样的：如果鸣瑞贸易要出货，就会以传真的形式发一份《广州鸣瑞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给我们客服部，这份货单上表明出货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货运司机及车牌号码，我们会根据鸣瑞公司这份货单上的内容输入到德辉物流所使用的“明某”仓储系统内，系统自动生成《出仓单》，之后系统会相应减少鸣瑞公司在德辉物流的库存，实时结算。最后由货单上对应的司机及车辆将货物拉出仓库。如果鸣瑞贸易入货，鸣瑞公司会发一张《入库单》给客服部，这份货单上表明出货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货运司机及车牌号码，等货物拉到腾银仓后，先由仓管员把货物卸车入库，然后仓管员列出明细，由我们将这批货物输入“明某”仓储系统，再由系统自动生成《入仓单》，我们在该《入仓单》加盖“广州市腾银储某有限公司”公章并传真给鸣瑞公司留存，原件没有人收集，我们都是靠“明某”系统做账。鸣瑞公司2014年至今最大一笔出货大概也就10来吨，2013年3月左右，徐某就交','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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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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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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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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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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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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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宛茂明与郑鹏飞、郑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