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医药保健品公司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4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外贸土产进出口公司退休工人,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
法定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张某1之母),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2、孟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2、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2、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适用法定继承,由各继承人平分遗产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绕过《张超遗产分割协议》是错误的。1.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1已将《张超遗产分割协议》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在其证明目的中明确要求按《张超遗产分割协议》中的约定分割卖房款,即主张卖房款500000元中的30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1所有。但一审法院却故意自作主张避开被上诉人张某1的证明目的,绕开《张超遗产分割协议》,在判决书中写明被上诉人张某1未依据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主张分割遗产。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显然是错误的。2.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属于可撤销,一审法院并未审理。上诉人张某2、孟某在一审中主张,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应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涉及。上诉人主张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可撤销的理由的相关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即该协议上并没有上诉人孟某本人的签字,且上诉人张某2在签订该协议时系周某乘人之危胁迫所签订,应为可撤销之列。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是在此继承案件中必须审理到的内容,但一审法院对此丝毫没有涉及,相反是故意采取绕开回避的方式,这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对于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已经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可撤销的诉讼,该案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上诉人基于此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但未被允许。上诉人认为,该《张超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属于程序上的重大错误。三、一审法院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张某1,实际上是在偏袒被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并且一审法院做出按60%份额分割遗产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张某2已经76周岁,××。上诉人孟某已经瘫痪多年,××要经常花费大量的金钱。且孟某肋骨折了6-8根,××。一审法院只是机械的适用照顾妇女儿童权益,却忽略了老年人权益的保护。一审判决书中所述,二上诉人不符合照顾的继承人范围之内,这种说法不对。二上诉人虽育有三个子女,但一个死亡,一个在国外没有联系,只有女儿张瑛陪伴。且二上诉人的退休工资很低,往往不够用。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周某出门开车,且其本人采取欺骗的手法,骗取低保,造成无收入的假象。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是知情的,但一审法院害怕周某到法院去闹,害怕造成不良影响,故而偏袒周某。2.周某打着被上诉人张某1的名义,借机揽财,实际在为自己敛财。周某在2011年与张超离婚。离婚后孩子一直由张超抚养,实际上是由二上诉人给带大。周某在离婚后,并未支付过张某1一分钱的抚养费,并在张超生前多次借口向张超索要钱财,均是打着张某1的名义。3.一审法院做出的将60%的份额给被上诉人张某1判决,没有任何依据,系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侵犯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三位法定继承人,其中两位老人只得40%,其中一位未成年人得60%,这样的比例呈2:2:6的状态,显然让人难以接受。如果分割比例为3:3:4,这样的分割尚能让人接受。但一审法院的严重偏袒,导致两位老人遭受巨大打击。一审法院的分割,实际上是周某侵吞财产的得逞,并且不会全部用于张某1身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不公,不能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的统一。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诸多错误。1.对于张超生前欠兴业银行的信用卡欠款,该信用卡欠款明显为张超名下,且有银行的催收单据为证,该债务应由张超的遗产进行偿还。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的做法是错误的。2.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在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中,已经明确各项款物由张某2继承所有,不仅忽略了孟某,也忽略了张某1,这样的判决结果非常不严谨,且于法无据。3.对于抚恤金一事,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被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给张超姐姐张瑛打的有抚恤金的欠条,故对该抚恤金也应进行分割,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涉及。综上,一审判决不仅照顾到了张某1的利益,同时也错误地照顾到了周某的利益,忽略了二上诉人需要照顾的事实。事实是二上诉人老年丧子,本已痛不欲生,现在周某打着张某1的幌子多占财产,于情于法于理都讲不通。
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某2、孟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某1在一审期间仅将《张超遗产分割协议》作为其主张继承60%份额比例的一个参考因素,并未将该协议作为其主张多分遗产的证据和依据。被上诉人张某1属于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法院应予以照顾。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低保证明等其他证据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才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遗产60%继承份额的诉讼请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张某2、孟某提出的中止诉讼的请求并无不妥。3.张某2、孟某均有退休金,××有相应的医疗保险做保障。不能仅凭孟某的残疾证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周某患有乳腺癌,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及周某因生活困难均享受低保待遇。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享有张超遗产60%继承份额正确。4.兴业银行信用卡虽然在张超名下,但仅凭上诉人张某2、孟某在一审中提供的通知函及还款明细不能证明是张超生前开户还是张超死后由张瑛借张超名义开户。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张某2、孟某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5.关于抚恤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归属于张某1,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以下遗产的60%的份额:1.天津市北辰区普天东里××号卖房款500000元;2.张超名下养老保险基金个人账户余额29292.95元;3.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给付的身故保险金20000元,保险公司应退还的保险费15300元;4.张超名下住房公积金约9000多元;5.张超的工资收入情况,具体以法院查证为准;6.张超名下各大银行的存款情况,具体以法院查证为准;7.丧葬费9372元;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孟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被继承人张超与其前妻周某婚生之女,张某2系被继承人之父,孟某系被继承人之母。被继承人于2016年1月24日死亡。
被继承人张超与周某于2011年2月9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后,张某1随被继承人生活。被继承人死亡后,随周某生活。
被继承人张超死亡前,自行将其所有之坐落于北辰区普天东里××号房屋出卖,卖房款存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07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另有其名下工资1727.7元,该账户银行凭证现在张某2、孟某处保存,尚未支取。被继承人张超遗有其名下天津银行账号为58×××42的银行账户存款,尚未支取;遗有其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38的账户存款,已由张某2、孟某于2016年2月2日支取532.02元并销户。被继承人张超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现存于其名下账号为62×××69的公积金账户,尚未支取;被继承人名下的养老保险金现存于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12×××75的账户,尚未支取。被继承人张超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曾投保鸿寿养老金保险(98版利差返还型),保单号为××06-5,因其身故,可获得保险费15300元,身故保险金20000元,共计35300元。
另,天津北卫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丧葬费9372元,已由张某2、孟某支取。庭审中,张某1确认被继承人张超的丧葬费用均由张某2、孟某负担。被继承人张超死亡后,其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截至2016年4月22日欠款1330.68元,该欠款已由张某2、孟某还清。
现张某1、张某2、孟某因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张超未留有遗嘱,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关于被继承人张超的法定继承人范围。
根据继承法对于法定继承的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的规定,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张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张某2、孟某作为被继承人的父母,均系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二、关于被继承人张超的遗产范围。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当庭陈述、法院经申请调查的证据以及法院的认证意见,法院依法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分析认定如下:
1.银行存款:被继承人张超遗有名下尚未支取的中国银行账号为27×××07的银行账户存款、天津银行账号为58×××42的银行账户存款以及已由张某2、孟某支取的中国银行账号为27×××38的账户存款532.02元。上述尚未支取的银行存款因涉及利息因素,数额已实际支取为准。
2.养老保险金:被继承人张超的养老保险金现存于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名下账号为12×××75的银行账户,因涉及利息因素,数额已实际支取为准。
3.住房公积金:被继承人张超的住房公积金现存于其名下账号为62×××69的公积金账户,因涉及利息因素,数额已实际支取为准。
4.被继承人张超生前所投保险:因被继承人身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返还保险费15300元,身故保险金20000元,共计35300元。
5.丧葬费:死者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系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不属于遗产范围,但若单位给付的丧葬费超过实际支出的,超过部分在司法实践中可以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张某1于庭审中主张以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票据作为认定丧葬费余额的依据,本案中,被继承人张超的丧事由张某2、孟某料理,相关费用均由张某2、孟某支付,在现实生活中,处理逝者丧事过程中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往往不会存在相关票据,若让张某2、孟某对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所有支出进行举证确实困难,张某1亦无充足证据证明丧葬费确有剩余,根据生活经验,参考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费数额9372元,法院对张某1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6.被继承人生前所负债务:张某2、孟某虽主张被继承人张超生前对银行负有债务,但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继承人张超遗产的分配。
对于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张某1刚满十周岁,需他人抚养,其法定监护人周某亦存在肢体残疾、享受低保待遇,故依法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对其予以照顾。孟某虽亦存在身体残疾,但其有退休金收入,包括被继承人在内育有三个子女,不属于应当予以照顾的继承人范围。考虑张某1将来的就学、生活等实际支出需要,法院认为张某1主张60%的继承份额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继承遗产的方式。因被继承人张超名下的大额银行存款凭证现在张某2、孟某处保存,同时兼顾张某1作为未成年人办理相关手续的不便,为便于执行,法院确认被继承人名下尚未支取的账号为27×××07的中国银行账户存款、账号为58×××42的天津银行账户存款、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给付的保险费和身故保险金归张某2继承所有,由其办理支取手续,张某2支取后按实际支取款项给付张某160%作为继承份额,给付孟某20%作为继承份额。另,因账号为27×××38中国银行账户存款532.02元已由张某2、孟某支取,法院确认上述款项由张某2、孟某继承所有,张某2、孟某应给付张某1上述款项的60%即319.21元作为继承份额。
应当指出,张某1之母周某作为现在张某1唯一的监护人,应当履行好对张某1的抚养义务和对张某1所继承款项的监管责任,同时协调好张某2、孟某与张某1之间的祖孙之情,以期张某1能够健康成长,也希望张某2、孟某能够一如往昔的对张某1进行照顾为盼。判决:“一、被继承人张超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07的银行存款、天津银行账号为58×××42的银行存款、公积金账号为62×××69的住房公积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12×××75的养老保险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给付的保险费和身故保险金由被告张某2继承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某2至上述机构办理支取手续,自支取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某2按实际支取数额给付原告张某160%作为继承份额,给付被告孟某20%作为继承份额;二、被继承人张超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38的银行存款532.02元由被告张某2、被告孟某继承所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某2、被告孟某给付原告张某1319.21元作为继承份额;三、驳回原告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9元,减半收取4814.5元,原告张某1负担2888.5元,被告张某2负担963元,被告孟某负担9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张某2、孟某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5年11月11日-2016年6月11日期间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8页,意欲证明张超生前有债务,截止到2016年5月13日欠款本金和利息一共1380元。该债务应为张超生前债务。证据二、2016年3月和2015年11月30日天津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学检查诊断报告书2份,意欲证明上诉人孟某肋骨3-8肋,6跟肋骨连续性中断,孟某身体状况不好。
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张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是在2016年3月4日,在2016年6月30日判决,在这3月内上诉人张某2、孟某均没有向法院主动提交过对账单。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张某2、孟某承担。上诉人张某2、孟某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因系银行方面的,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孟某摔伤骨折,不能证明上诉人孟某丧失劳动能力和自理能力。这伤是孟某登着板凳擦橱柜造成,这恰恰可以证明孟某是有自理能力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遗产范围的问题。
上诉人张某2、孟某主张天津市北卫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28116元抚恤金,应作为被继承人张超的遗产进行分配。从二上诉人之女张瑛代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法定代理人周某就上述抚恤金签订的协议显示,该部分抚恤金系天津市北卫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张某1不满十六周岁,而按照规定向被上诉人张某1发放的6个月的供养金,因此该部分抚恤金应属于被上诉人张某1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被继承人张超的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张某2、孟某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2、孟某主张其委托张瑛代为归还被继承人张超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1380元,应作为被继承人张超生前债务,从张超遗产中减除问题。根据上诉人张某2、孟某提交的兴业银行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该信用卡系被继承人张超名下,账号为52×××06。该信用卡自被继承人张超去世后,无新的消费记录,但仍有部分款项未归还,从而产生相应的利息及滞纳金。该信用卡已于2016年5月14日一次性归还1380元。与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存入凭证相吻合。因此对于二上诉人委托其女张瑛代为归还的1380元应属于被继承人张超生前债务优先从其个人遗产中扣除。二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继承人张超遗产的范围应为:1.被继承人张超遗有名下尚未支取的中国银行账号为27×××07的银行账户存款、天津银行账号为58×××42的银行账户存款以及已由张某2、孟某支取的中国银行账号为27×××38的账户存款532.02元。2.被继承人张超的养老保险金现存于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名下账号为12×××75的银行账户,因涉及利息因素,数额以实际支取为准。3.住房公积金:被继承人张超的住房公积金现存于其名下账号为62×××69的公积金账户,因涉及利息因素,数额以实际支取为准。4.被继承人张超生前所投保险:因被继承人身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返还保险费15300元,身故保险金20000元,共计35300元。5.减除上诉人张某2、孟某代为归还被继承人张超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52×××06信用卡的债务1380元。
二、关于遗产分配的问题。
上诉人张某2、孟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均系被继承人张超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被上诉人张某1为刚满十周岁未成的人,无独立生活来源。其法定代理人周某患有乳腺癌,且无固定收入,被上诉人张某1与其法定代理人周某均享受低保待遇。而二上诉人虽主张其二人身体不好,但其二人有稳定的退休工资及医疗保险,并且除被继承人张超外还有另外两名子女抚养。因此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分配遗产时应对被上诉人张某1酌情予以照顾。二上诉人要求平均分配遗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对被上诉人张某1酌情予以照顾是正确的,但所确定的遗产分割比例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张某2、孟某、被上诉人张某1对被继承人张超遗产按25%、25%、50%比例分割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
二、被继承人张超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38的银行存款532.02元由上诉人张某2、孟某继承所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张某2、孟某给付被上诉人张某1266.01元作为继承份额;
三、被继承人张超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27×××07的银行存款、天津银行账号为58×××42的银行存款、公积金账号为62×××69的住房公积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12×××75的养老保险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给付的保险费和身故保险金由上诉人张某2继承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张某2至上述机构办理支取手续,自支取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张某2按实际支取数额并减除上诉人张某2、孟某已代为归还被继承人张超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52×××06信用卡债务1380元,剩余部分给付被上诉人张某150%作为继承份额,给付上诉人孟某25%作为继承份额;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张某2、孟某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9元,减半收取4814.5元,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2888.5元,上诉人张某2负担963元,上诉人孟某负担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某2、孟某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海宽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庆枚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