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湛中法刑三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宇，男，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1116，汉族，大专文化，原湛江市××××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2014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
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3）湛坡法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情形，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于二0一四年八月四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三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湛坡法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4）湛坡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仍然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情形，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于二0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湛坡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湛坡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晋怡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某于1998年11月2日被任命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2004年5月坡头区农机公司更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为坡头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坡头区农业局农机管理职能划归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管理。李某于2011年10月31日被任命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其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职务自然免除，不再具有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法人代表资格）。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于2009年2月25日成立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李某任组长、彭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区农机技术推广站站长）任副组长、联络员，林某（区财政局农财股股长）、冯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办公室主任）为成员。
二、2009年3月，河南省的宋某来到坡头区龙头镇，让梁中兴、庞某甲为他收集本地农民的身份资料，为宋某申请购买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收割机。梁中兴、庞某甲则收集本地农民庞某甲、庞某丙、陈某、袁某、谭某乙、谭某甲、庞某乙、张某乙、梁某乙、梁某甲共10人的身份资料为宋某申请购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收割机。之后，宋某以10户农民的身份申请购机，彭某携带《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以下简称《补贴申请表》），与区农机管理总站的李某、张某甲等人到坡头区龙头镇政府，彭某现场指导该批农民填写《补贴申请表》，李某负责核实该批农民的身份证。《补贴申请表》填好后，该10名农民签名确认。彭某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上的“核实申请人资格条件情况的详细说明”一栏内填写了：“经审核，申请人符合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条件”，并在审核人处签名。未经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开会讨论，2009年3月19日，经李某同意，彭某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的“审核意见”栏内打印好的“经审核，该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属实，符合购机条件，同意上报审批”上加盖了“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公章后报湛江市农业局。湛江市农业局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经评审组评审，同意以上10名申请人购机并进行公示。
2009年4月的一天，庞某甲约请李某、彭某、张某甲到坡头区龙头镇汇福饭店吃饭，宋某在场并对李某等三人说用庞某甲等10名本地农民的身份资料申请购买的10台收割机是运回河南给其乡亲使用的，并要求李某等三人尽快安排付款提机。接着宋某将现金10000元人民币交给庞某甲，庞某甲当场将这10000元交给彭某，并说这些钱是送给李某、彭某、张某甲三人的“好处费”。吃饭后，在张某甲开车送彭某、李某回家的路上，彭某分给李某、张某甲各3300元，彭某自己得3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辩认笔录、
被告人供述等。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期间李某既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没有行政管理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依据湛江市坡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湛坡机编发（2004）13号”《关于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机构编编制设置的通知》，2004年5月，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更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为坡头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坡头区农业局农机管理职能划归区农机管理总站，因此，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是坡头区政府主管全区农业机械化的职能部门，坡头区政府已赋予其农业机械化行政管理职权。被告人李某是在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从事公务的人员，且在日常工作中代表了坡头区政府行使农业机械化行政管理职权，所以被告人李某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期间李某不是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和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组长，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发生时，被告人李某虽然没有受有关部门正式任命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主管农机管理总站的全面工作，但根据湛江市坡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湛坡机编发（2004）13号”《关于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机构编制设置的通知》和中共湛江市坡头区委组织部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自2004年5月坡头区农机公司更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坡头区政府已将坡头区农业局农业机械化职能划归坡头区管理总站管理，人员职责和分工不变。所以李某实际上履行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和主管农机管理总站全面工作的职责。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湛坡农机（2009）2号”《关于成立农机补贴评审小组的通知》，证明了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为切实贯彻落实好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根据《广东省2009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于2009年2月25日成立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负责对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的受理和初审工作，李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任组长。在日常工作中，被告人李某履行了对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的受理和初审工作的职责，所以被告人李某具有滥用职权的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的问题，证人庞某甲、宋某、张某甲、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公示之后提机之前，在龙头镇汇福饭店与庞某甲、宋某、张某甲、彭某一起吃饭，宋某在吃饭时当众说明是以当地农户的身份资料购买本案10台享有国家补贴的收割机给河南的乡亲使用，据此可证明被告人李某对宋某以10位农户身份购机是明知的。作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负责该站全面工作，并兼任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组长，在明知他人冒用当地农民身份资料购机，不符合购机条件而没有阻止，而滥用职权安排提机，造成国家农机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流失875000元。至于被告人提出的本案的10台享有国家补贴的收割机，是开过评审小组会议讨论通过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因本案中只有被告人一人的供述，而“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的其他成员彭某、林某和冯某均证明并无开过“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会议，且彭某、林某和冯某的证言均证明该会议记录上的“彭某、林某、冯某”三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故不予认定。至于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10位农民购机程序合法，购机后的转卖行为和被告人李某没有关系。本案中，虽然农民的购机程序表面看是程序合法的，但实质上是宋某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被告人李某明知宋某的非法目的，仍然放任，是导致农机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流失的主要原因。至于被告人提出没有指导农民填写《补贴申请表》，由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指导农民填写《补贴申请表》，因此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和彭某、张某甲等人将10台农机安排给宋某倒卖到外省，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补贴资金被骗走87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的问题。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示本案10台农机被倒卖到外省的证据，故不予认定。但有证据证明该10台享有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在提机后是宋某运走，不是10位农户提机后自用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补贴资金被骗走875000元”，可以认定为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补贴资金损失875000元。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实际只收到3300元好处费，并未达到受贿罪的刑事立案标准，不构成受贿罪”的问题。庞某甲是在李某、张某甲在场的情况下将贿赂款10000元交给彭某，并说明该款是送给其三人的好处费，对此李某、彭某、张某甲三人都是明知的，所以李某、彭某、张某甲三人具有非法占有这10000元的故意，构成共同犯罪。而共同受贿10000元已达到追究受贿罪的起点。所以此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宋某、张某甲的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或见证人是办案单位人员，应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证，宋某及张某甲的辨认笔录，均有见证人。被告人李某申请证据排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2012年9月13日、14日及2013年8月21日自己的供述，存在逼供和诱供，由于此三份供述，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不作为定案依据，不予采用。
对于被告人李某在法庭辩论阶段口头提出申请庞某甲、宋某出庭对质。由于侦查机关已依法对庞某甲、宋某进行询问取证，被告人李某未说明需出庭对质的原因与理由，因此被告人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共同非法收受贿赂人民币10000元，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身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负责该站全面工作，并兼任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组长，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在提机前明知是他人冒用当地农民身份资料，不符合购机条件而没有阻止，而滥用职权仍然安排付款提机，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875000元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受贿10000元人民币的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只收受到3300元，且已退清赃款，受贿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同时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所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李某所退赃款人民币3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上诉意见主要内容：一、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1、上诉人只收到彭某3300元的“好处费”，是彭某收受了庞某甲的好处费10000元之后，再给予上诉人3300元好处费。上诉人没有与彭某、张某甲事前进行共谋行为。2、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彭某早已作出认定为收受3400元的终审裁定，对上诉人却以共同受贿1万元认定，同一法院，同一事实，对不同人却得出绝然不同的两种判决结果明显是判决不公。因此上诉人只收到彭某3300元的“好处费”未达到立案标准，是不构成犯罪的。3、坡头区纪委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一般的违纪行为而不是违犯行为于2012年8月8日给予上诉人党内警告处分。
二、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上诉人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第一，2013年8月29日，区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中：“人员职责和分工不变，李某继续负责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全面工作，直至2011年9月”与客观事实不符；农机管理总站是事业单位，不属行政机关，上诉人充其量只负责购机补贴的初审工作，购机补贴的其他工作环节不属于上诉人的职责范围。2、上诉人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龙头镇10名农民亲自带身份证来办理申请的，不存在宋某冒用当地农民身份购机。该10位农民的《补贴申请表》初审是召开会议通过的。本案仅凭宋某的供述，庞某甲的证言和虚构彭某、张某甲、庞某甲，宋某与上诉人等5人在龙头镇汇福饭店吃饭这一事实，而认定上诉人一明知宋某冒用当地农民身份资料是出现”三人成虎”的错误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宋某、庞某甲在提机前有过任何接触共谋。3、上诉人没有超越职权、违法决定的行为。对上诉人的《调查笔录》存在逼供和诱供的事实。
三、上诉入没有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875000元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只要是当地农民亲自办理申请，亲自去提机，经销商交机给农民，国家的补贴资金就已经到农民手里，购机补贴就不折不扣地落到农民手里，国家本意除了对农业实行惠农政策外，也是为了扩大农村消费，拉动国内需求。所以国家资金不受到任何损失。再有，2012年4月农机总站按照市农业局转达市纪委、省纪委的要求对2008年以来的大额拖拉机、联合收割机进行核查，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核查组由符涛担任组长，廖某甲通过电话核查这10位农民都说收割机是自用的。如果查证属实这10位农民亲自申请并提机之后将机有偿转卖或转让或者无偿给予宋某，这是农民自己自愿的事，这一责任应由购机的10位农民负责，这与李某的职责行为无因果关联性。申请购机的农民才是导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流失的主要原因。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损失没有证据。
四、对本案以下有关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未被排除。
（一）请法院让庞某甲、宋某出庭对质，何时请上诉人、彭某、张某甲三人在龙头汇福饭店吃过饭并当我们的面送10000元，当面讲什么话。没有证据证明有宋某与上诉人同时吃饭。（二）庞某甲的证言存在指事问供、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三）彭某收受好处费都是在提机之后，唯独这次是在提机之前，不合情理。（四）上诉人的《调查笔录》是从张某甲的粘贴过来的。（五）宋某、张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是违法取得的．其中宋某的见证人没有到现场见证，且宋某，张某甲两人的辨认笔录见证人都是办案单位的工作人员，这样取证有失公正，根据《刑诉法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办案人员不能做辨认笔录的见证人．某此这两份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上诉人在2013年8月21日《讯问笔录》的供述笔录是办案人员读给上诉人听的，怀疑口供与笔录有误，请求调取当时录音录像。上诉人在2012年9月13日，14日及2013年3月20日《调查笔录》存在着逼供诱供的事实，请求调取当时录音录像。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于1998年11月2日被任命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2004年5月坡头区农机公司更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为坡头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坡头区农业局农机管理职能划归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管理。李某于2011年10月31日被任命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其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职务自然免除，不再具有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法人代表资格）。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于2009年2月25日成立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李某任组长、彭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区农机技术推广站站长）任副组长、联络员，林某（区财政局农财股股长）、冯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办公室主任）为成员。
2009年3月，河南省的宋某来到坡头区龙头镇，让梁中兴、庞某甲为其收集本地农民的身份资料，为宋某申请购买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收割机。梁中兴、庞某甲即收集本地农民庞某甲、庞某丙、陈某、袁某、谭某乙、谭某甲、庞某乙、张某乙、梁某乙、梁某甲共10人的身份资料为宋某申请购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收割机。之后，彭某携带《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以下简称《补贴申请表》），与区农机管理总站的李某、张某甲等人到坡头区龙头镇政府，彭某现场指导该批农民填写《补贴申请表》，李某负责核实该批农民的身份证。《补贴申请表》填好后，该10名农民签名确认。彭某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上的“核实申请人资格条件情况的详细说明”一栏内填写了：“经审核，申请人符合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条件”，并在审核人处签名。未经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开会讨论，2009年3月19日，经李某同意，彭某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的“审核意见”栏内打印好的“经审核，该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属实，符合购机条件，同意上报审批”上加盖了“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公章后报湛江市农业局。湛江市农业局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经评审组评审，同意以上10名申请人购机并进行公示。
2009年4月的一天，庞某甲约请李某、彭某、张某甲到坡头区龙头镇汇福饭店吃饭，宋某在场并对李某等三人说用庞某甲等10名本地农民的身份资料申请购买的10台收割机是运回河南给其乡亲使用的，并要求李某等三人尽快安排付款提机。宋某将现金10000元人民币交给庞某甲，庞某甲当场将这10000元交给彭某，并说这些钱是送给李某、彭某、张某甲三人的“好处费”。吃饭后，在张某甲开车送彭某、李某回家的路上，彭某分给李某、张某甲各3300元，彭某自己得3400元。
2009年4月、5月，被告人李某和彭某、张某甲将10台享受国家购置补贴的“久保田”牌PRO588型收割机分两批（每批5台）安排提机，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875000元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诉人李某到案后已退清赃款人民币3300元、同案人彭某退清赃款人民币3400元、张某甲退清赃款人民币3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立案材料。主要内容：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贪污贿赂局于2012年8月30日受理李某、彭某、张某甲涉嫌渎职犯罪及收受他人好处行为的举报，于2013年3月22日决定立案。
（2）湛江市坡头区人事局的“干部任免通知（1998）27号”《关于李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登记表》。主要内容为：经区人民政府批准：李某于1998年11月2日被任命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
（3）湛江市坡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湛坡机编发（2002）17号”《关于印发湛江市坡头区农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坡头区农业局主管原农机公司农业机械化管理职能。
（4）湛江市坡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湛坡机编发（2004）13号”《关于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机构编制设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2004年5月11日，经区编委会研究，同意坡头区农机公司更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制6名，经费由区财政按原标准核拨。将区农业局农机管理职能划归区农机管理总站。
（5）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湛坡农机（2009）2号”《关于成立农机补贴评审小组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于2009年2月25日成立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李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任组长、彭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区农机技术推广站站长）任副组长、联络员，林某（区财政局农财股股长）、冯某（区农机管理总站办公室主任）为成员。
（6）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湛坡人社任免（2011）34号”《关于李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经坡头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31日批准：李某任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副站长，其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副经理职务自然免除，不再具有原湛江市坡头区农机公司法人代表资格。
（7）中共湛江市坡头区委组织部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4年5月坡头区农机公司改名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政府将坡头区农业局农业机械化职能划分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人员职责和分工不变，李某继续负责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全面工作，直至2011年9月。
（8）《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主要内容：2009年3月，庞某甲、庞某丙、陈某、袁某、谭某乙、谭某甲、庞某乙、张某乙、梁某乙、梁某甲10名农民分别在《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名，该表中“县（市、区）级农机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栏”上的“核实申请人资格条件情况的详细说明”一栏内填写了：“经审核，申请人符合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条件”，审核人处有彭某的签名。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于2009年3月19日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的“审核意见”栏内打印好的“经审核，该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属实，符合购机条件，同意上报审批”上加盖了“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公章。《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中“地级以上市农业局审批栏”上的“单机补贴资金额（元／台）”写明：中央财政补贴额为50000元、省级财政补贴额为37500元；“审批意见栏”载明：湛江市农业局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经评审组评审，同意以上10名申请人购机并进行公示，加盖湛江市农业局的公章。
（9）广东省农业厅、广东省财政厅印发的《广东省2009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广东省农业厅的《关于公布广东省2009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的通知》等文件，主要内容为：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即具有实施县户籍的农民或在实施县辖区内有承包耕地、池塘合同的农民）；补贴受益个人或组织只需支付机具价格减去财政贴金额后的差价款给农机供货方就可提货；每台“久保田”牌PRO588型收割机，中央财政补贴50000元、省财政补贴37500元，每台的补贴总额为87500元。
（10）销货单位广东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茂名市粤信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各出具的5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
（11）《广东省没收财物收据》、《暂收据》，主要内容为：李某向湛江市坡头区监察局已退清赃款人民币3300元；张某甲向湛江市坡头区监察局已退清人民币3300元；彭某向中共湛江市坡头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已退清人民币3400元。
二、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彭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庞某甲借用十名农户身份证申请购买十台收割机到河南跟他的朋友一起做收割机生意赚钱，在申报前，庞某甲来我站办公室对我、李某、张某甲说过这件事。2009年3月的某天，有个叫庞均耀（当时我不认识他）的人到我办公室找我了解申请购机的事，他了解情况后就回去了。过了几天龙头镇一位工作人员打电话叫我拿申请表给庞均耀等十名农民办理购机申请，我带齐申请表和我站的李某、张某甲、廖某甲、冯某、王仁奎等人一起到坡头区龙头镇政府二楼右手边最里面的较大的办公室指导庞均耀等农户填写《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并让农户签名确认。当时主要是我和廖某甲、冯某指导农户填写申请表并签字捺手印。然后我将这十户农户的申请表收齐带回单位，在“核实申请人资格条件情况的详细说明”栏填写上“经审核，申请人符合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条件”，并在核实人处签名。在评审小组没有正式讨论审核的情况下，经李某同意，我在该10份《补贴申请表》的“审核意见”栏内打印好的“经审核，该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属实，符合购机条件，同意上报审批”，加盖了“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公章后报湛江市农业局。湛江市农业局审批通过了以上10名申请人购机并进行公示。公示以后，在2009年4月初的一天，庞某甲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李某和张某甲一起到龙头镇汇福饭店吃饭，吃饭时还有一名姓宋的河南人，庞某甲向我们介绍宋是他的战友、现在深圳做生意，宋某说他和庞某甲想申请购买几台收割机回河南做收割机生意，希望我们能多多支持他、尽快安排他去付款提机，吃饭时我们答应尽快安排给他付款提机，庞某甲当场拿出10000元人民币给我，说是送给我们三人的好处费。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和张某甲、李某三人将这10000元人民币分成三份，我分得3400元，张某甲和李某分得3300元。提机过程是这样的：我将销售公司经理的个人帐户和电话提供给庞某甲让他叫宋某支付购机款。销售公司收款后通知安排以上10名农户分两次提机。我和张某甲、廖某甲两次都到现场鉴证提机，李某只去一次。每次提机庞某甲和宋某都来到现场，在对农户和收割机进行人机合影后，庞某甲或者宋某就雇车把收割机拉走了。
（2）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3月份的一天，彭某叫我开车和他、李某、廖某甲、冯某等人到龙头镇给庞某甲等十名农户办理购机申请。我们去到坡头区龙头镇政府，彭某按照申请条件指导协助农户填申请表。大概到了4月初的一天，庞某甲请我们站的人一起到汇福饭店吃饭，吃饭时我们桌的人有：我、彭某、李某、庞某甲、龙头镇政府的几个人以及一名姓宋的河南人。庞某甲向我们介绍宋某是他的战友、现在深圳做生意的，宋某对我们说，他想以庞某甲等10名当地农民的身份申请购买10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到河南照顾一下他的叔伯兄弟，希望我们能多多支持，尽快安排他去付款提机，我们三人表示同意后，庞某甲当场拿出10000元人民币给彭某，说是送给彭某、李某和我三人的好处费。吃完饭后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彭某分给我和李某各3300元，彭某自己拿3400元。这十台收割机的申请、审批以及安排提机都是由彭某和李某负责的。这十台收割机分两批提机，两批提机时我、彭某、廖某甲等人都在现场鉴证，李某去过一次现场鉴证。在办理完提机的相关手续后，收割机就被宋某雇车拉走了。
（3）同案人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陈东红向我提出想购买国家补贴的农机。2009年过完春节，我回深圳工作，我打电话给湛江的朋友梁中兴，说有朋友要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久保田牌收割机，问他能不能找一些本地农民去农机部门帮忙申请购买。过了十天左右，梁中兴答复我说，只要找到本地的农民填表申请就可以买到享受国家补贴的久保田牌收割机。后来，我去到湛江坡头区龙头镇，梁中兴招待我并介绍庞某甲我认识。我就叫梁中兴和庞某甲帮忙搜集当地农民的身份资料申请购买收割机。大约3月底，梁中兴告诉我已找到当地十名农民、并用他们的身份资料申请购买久保田牌PRO588型收割机，申请已经审批公示，但数量有限，提机要等候。我便告诉了陈东红，陈东红说5月份就要收割稻谷了，时间很紧，让我再去湛江一趟找坡头区农机站的领导打点一下，让他们尽早安排提机，并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现金10000元人民币。大约在4月份我就去了湛江市龙头镇，让庞某甲约请坡头农机站的领导吃饭，庞就约了彭站长、张站长和李站长到龙头镇的汇福饭店，吃饭时我说我用庞某甲等10名本地农户的身份资料购买10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到河南给我河南的叔伯兄弟，希望领导能多多支持，尽快安排我去付款提机，接着我就把陈东红给我的10000元人民币给了庞某甲，让他给农机站的领导。庞某甲如何把钱给农机站的领导我就不清楚了。大约到了4月底5月初，梁中兴打电话告知我：农机站的领导已安排好上述10台机提机了，让我尽快付款提机，后陈东红付了上述10台收割机的购机款，我和陈东红分两次到茂名农机销售点汇合梁中兴和该10名农户提机，彭站长和张站长两次都在现场鉴证，李站长在现场鉴证过一次。这10户农民在收割机旁进行人机合照后，就由陈东红雇车将这些收割机拉回河南了。至于这些农机现在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4）同案人梁中兴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上半年，宋某问我能不能帮忙找湛江的农民帮购买收割机，我就答应打听一下。之后，我了解到，只要是坡头区的农民就可以在坡头当地申请购买国家补贴的收割机。然后，我就打电话告诉了宋某。宋某对我说他有很多亲戚朋友都需要，问我能不能多找些农民帮他买收割机。之后，我就找我朋友共找了10个农民帮忙买收割机。其中陈某、梁某甲、庞某丙这三人是袁某负责帮我找的，谭某甲和谭某乙是梁某乙帮我找的，庞某乙、张某乙是庞某甲帮我找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我经梁中兴介绍认识一外省的宋某，他叫我帮他联系几个当地农民替他申请购买几台收割机，我联系了我父亲庞某乙、我堂嫂张某乙，包括我一共3个，梁中兴联系了7个本地农民，一共10个农民。大概到了2009年3、4月份，上述10台收割机通过审批公示期满，宋某为了能尽快提机，亲自来到龙头镇叫我约彭某吃饭，于是我约彭某、张某甲和李某到龙头镇汇福饭店吃饭，吃饭时宋某也在场，宋对我们说他河南的叔伯兄弟没有工作，想用几个当地农民身份购买几台收割机，希望农机站的领导多多支持，尽早安排名额提机。彭某、李某和张某甲他们听后表示支持。我还当场将宋某事先给我的10000元现金交给彭某，并说这钱是给他们三人的好处费。不久彭某就安排我们十人去提机。2009年4月份左右，宋某、梁中兴搭我、我父亲庞某乙、我大嫂张某乙及另两个农户去茂名提机。我们去到茂名经销商处，见到农机站的彭某、李某、张某甲等人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们提到机后就把收割机交给了宋某。
（2）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3月的一天，彭某通知我们农机站的人一起去坡头区龙头镇帮庞某甲等十名农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主要是彭某负责指导农户填写申请表。2008年至2009年，我没有参加过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会议，李某和彭某从来没有组织过我们评审小组成员集中对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人资格条件进行讨论评审。
（3）证人廖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龙头镇那十台农机是分两次提机的，我两次都去到茂名验机。每次谁和我去我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一次有李站长、彭站长、张站长和冯某。
（4）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至2009年，我没有参加过坡头区农机购置补贴评审小组会议。
（5）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初的一天，梁中兴找我，说现在国家有一批补贴的收割机指标，想借我的身份证帮他申请购买一个，我同意了。过了几天后，他拿来一份“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来找我叫我在申请人栏签名。后来，梁中兴带我和四五个本地人去茂名提机，到达后我们就凭自己的身份证、申请表去办理提机手续并人机合影。之后梁中兴就让我们回来了，说收割机他自己提就行了。
（6）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3月份的一天，梁中兴找到我，叫我帮忙找一些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去帮他购买收割机。于是我就找到梁国芬、庞某丙和陈某，叫他们把身份证给我，之后我就将我们四个人的身份证交给梁中兴。过了几天，梁中兴拿了两份购置农机补贴申请表过来找我和梁某甲，叫我在表上签字并捺指印，我就签名捺了指印。梁某甲也签名捺了指印。提机那天，梁中兴接我和庞某丙一起到茂名市农机销售点后，我们拿身份证和申请表去办理提机手续，之后人机合影。之后我们就返回湛江了，我们没有将购买的收割机运回来，收割机是以我们的身份帮梁中兴购买的。
（7）证人庞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本人没有申请购买收割机，是将身份证借给梁中兴去购买的。2009年春节过后，我将身份证交给袁某，袁某将身份证交给梁中兴去办理购买收割机用。之后，袁某拿《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给我签名及按指纹。签完申请表十几天后，我与梁中兴、袁某及泉井村的主任等人一起到茂名一家农机公司提机。当时在那里填写了提机的一张表，至于谁交钱不清楚，之后在收割机旁边照了一张相片就离开了。我不知道收割机的去向。
（8）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2、3月份的一天，隔壁村的谭某甲想让我和他以各自的身份证帮他朋友买收割机。后来谭某甲的朋友带我和谭富到坡头区农机局填表申请购买收割机，谭某甲的朋友当场教我们填表。填完后，就交给农机局。去到茂名市农机销售点后，我们每人凭身份证、申请表去办理提机手续，之后人机合影。办完后我就回湛江了，购买的收割机也不知道谁运走的。
三、上诉人李某的供述。
2012年9月13、14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09年3月份的一天，梁某丙带一名叫庞某甲的人到我站办公室了解申请购机的事情，当时梁某丙说庞某甲想申请几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和一名战友去河南省做生意，当时彭某、张某甲也在我办公室。后来我们指导农户填写申请表。审核通过后，我们上报到市农机购置补贴评审组审批。公示以后，梁某丙请我们站的人一起到汇福饭店吃饭，吃饭时我们桌有庞某甲、彭某、张某甲、廖某甲、冯某、宋某、梁某丙和我，梁某丙向我们介绍宋某是庞某甲的战友，想用庞某甲等十名本地农民的身份证购买十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到河南给他的叔伯兄弟，希望尽快安排付款提机，我们答应了。到了2009年4月份的一天，梁某丙在坡头林口村村口公路边给了我、彭某、张某甲10000元好处费，其中彭某分得3400元分、我和李某二人各得3300元。
2013年3月20的供述主要内容：2009年3月的一天，彭某通知我们农机站的人去坡头区龙头镇帮庞某甲等十名本地农户办理购机申请。公示后，在2009年4月的一天，庞某甲请我们到到汇福饭店吃饭，吃饭时有我和庞某甲、彭某、张某甲以及一名姓宋的河南人，庞某甲向我们介绍宋某是他的战友，想用庞某甲等十名本地农民的身份证购买十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收割机到河南给他的叔伯兄弟，希望尽快安排付款提机，我们答应安排给他提机。庞某甲当场拿出10000元人民币给彭某，说是送给彭某、张某甲和我三人的好处费。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彭某分给我和李某二人各3300元，彭某分得3400元。
2013年8月2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09年3月的一天，龙头镇干部联系我们农机站的几个人，我们就带着《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到了龙头镇政府，彭某教10名农民填写申请表，我只核对那10名农民的身份证，证实他们确实是龙头镇当地的农民。回单位后我们评审小组开会讨论通过后，由彭某整理好材料、加盖公章报市农机总站。湛江市农机总站经审核同意以上10名申请人购机并进行公示。我现在记准是庞某甲送10000元给彭某，再由彭某分给我和张某甲各3300元，他拿了3400元。这十台收割机分两批提机，第一批我和彭某、张某甲、冯某、廖某甲到茂名经销商处现场见证提机，第二批我没有参与现场见证。
2013年9月5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认为我没有犯罪。
四、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立案后对上诉人李某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
二审阶段，检察机关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谭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本人没有购买过国家补贴收割机，当时庞某甲是借用我的身份资料以我的名义申请购买收割机的。申请表的内容不是我本人填写的，签名不是我的笔迹，我家的耕地只有约8亩，没有50亩。我没有支付过任何购机款。提机时，庞某甲叫我站在一台收割机旁边让工作人员拍照，随后我就开车回坡头了，并没有提走收割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过我是否真实购机。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有申请过购买收割机，但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庞某甲让我帮忙借用我的身份证给他的战友购买收割机。申请表不是我本人填写，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的。我家没有50亩耕地。我没有支付过任何购机款。提机时，庞某甲叫我站在一台收割机旁边让工作人员拍照，拍照后我就离开了，并没有提走收割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过我真实购机意愿。后来没有人打电话或者找过我了解我家实际耕地以及购机后的使用情况
3、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没有去到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填表申请购买收割机，我是把身份证借给梁中兴，之后他就拿了一张申请表给我签名。我家没有表中填写的60亩耕地。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梁中兴叫我去茂名配合他朋友提收割机，同行的还有坡头区农机站的两位领导。去到茂名农机公司后，梁中兴叫我站在一台收割机旁边让工作人员拍照，拍照后我跟车回来了，并没提走收割机。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过我是否真实购机。
4、证人谭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4月上旬的一天，梁某乙问我是否购买国家财政补贴的收割机，不买就以我的名义帮他买。我跟着他去镇政府农机部门填表，表中的耕地亩数虚构的。提机那天我们每人凭自己身份证办理，我们分别站在收割机旁边照相存档，是梁某乙带着我去办的，购机款不是我出的，照完相我们就回去了。所购买的收割机去向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庞某乙（××无法接受调查）的儿子庞某甲写的《关于庞某乙的购买收割机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无法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申请购买农机是我用我父亲庞某乙的身份证给宋某申请购买收割机，庞某乙没有支付购机款，也没想购买收割机，所申请购买的收割机已被宋某雇车拉到外省。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过庞某乙、张某乙的真实购机意愿，也没有跟踪了解过购机后的使用情况。
6、中共坡头区经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李某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上半年，我和彭某、张某甲到龙头镇推广农机工作，中午时，彭某提议叫一个老板在龙头汇福酒店请吃饭，吃饭时彭某介绍这个老板叫庞某甲，之前我也只是在印象中见过他，但不熟悉他。饭后，彭某在与我、张某甲开车回家的路上，彭某说庞某甲给了一万元给他作为工作经费，然后分别给了我和张某甲各3300元，我没多加思考就收起来了。
7、证人梁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的一天，庞某甲向我了解购买国家补贴农机的有关情况，但我不清楚他是否申请购机，当年我也没有和李某、彭某等人及一名外省人在龙头镇汇福饭店吃过饭。
8、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执行情况报告》及两份《办案说明》。主要内容为：侦查阶段不存在刑讯逼供；不存在笔录粘贴情况；立案前对李某的询问没有实施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李某的犯罪事实有已经生效的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湛坡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认定。
上诉人李某在二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廖某乙、冯某、同案人张某甲、彭某签名的《办理龙头镇十台久保田收割机的全过程》，拟证实十位农户购买收割机的办理是完全符合规程，没有任何的玩忽职守行为。
2、同案人彭某所写的《证明材料》、《情况证明》，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办理龙头镇十台久保田收割机的全过程》，湛江市坡头区农机管理总站出具的《关于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主要内容：本案10名农民申请补贴购置农机的申请及审查报批情况。
3、《会议记录》（2009年3月9日和23日、4月15日），主要内容：对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审查的会议记录。（没有与会人员的签名）
4、2009年坡头县（市、区）久保田收割机插秧机与补贴额大的拖拉机调查表四份。主要内容：本案10名农民所购农机使用情况调查。
5、《关于给予李某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主要内容：因李某受贿被中共湛江市坡头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6、广东省农业厅于2015年7月9日向广东省反渎职侵权局发出的《广东省农业厅粤农函（2015）695号关于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相关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从补贴政策实施以来，补贴对象已放宽到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体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无论是农牧渔民还是居民，或者是在当地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外地人，都可以享受农机购置补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是中央财政资金、若最终受益对象符合相关规定并真实购机，且未出现骗补、套补行为的，可','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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