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柯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光华，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学文化，衢州市柯城区双西港城市建设管理委员会干部，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受贿、贪污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经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学勤，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利刚，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5）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光华犯受贿、贪污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同年10月20日、11月19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3月17日公诉机关先后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2016年6月16日，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2月5日、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光华及辩护人刘学勤、蒋利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光华在担任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党委书记、衢州市柯某区万田乡党委书记、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徐某2、徐某1、叶某的现金、购物卡、加油卡等财物60000元；在担任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共计3223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光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光华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光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一、受贿部分，未收到王某1送的4万元现金；收到王某1送的皮鞋一双，但地点不是在办公室；收到的购物卡2000元，当天就让副乡长周某、陈某1还给王某1；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刑讯逼供才交代。收到徐某2、徐某1送的购物卡，但是是属于人情往来。收到叶某6000元现金和购物卡属实，但2013的8000元是借款，已归还。二、贪污部分，认为没有到财务上领取过7000元；“专家费”3000元是由其先垫付，不是采用虚构事实到单位报销，报销的途径合法。其他贪污部分属实。
辩护人刘学勤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受贿部分，一、起诉书指控郑光华收受王某140000元不成立，理由：郑光华无返还土地溢价款1080万元的职务便利，且2006年时，土地转让款尚未交付完毕，不存在溢价款之事；收受40000元的时间、地点郑光华与王某1各自的交代前后不一，对于数额，是郑光华按侦查人员的意图猜中的，王某1陈述赃款是平时放在身边的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赃款去向不明，无证据证明郑光华收到40000元；郑光华没有为王某1谋求退还1080万元的任何行为，也未进行过许诺。对起诉书指控收受王某12000元购物卡，认为郑光华当日已通过他人退还。二、对起诉书指控收受徐某2、徐某1各2000元购物卡，认为系正常的人情往来。三、对收受叶某的现金及加油卡部分，认为其中有2000元系评审费，还有8000元系借款。对贪污部分，一、对从区科技局领取7000元，认为无郑光华的供述，无财务凭证，虚构入账是证人的行为，郑光华未参与。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已经区纪委处理。三、对“专家费”3000元，确系郑光华垫付再从单位报销，报销行为与职务无关。对证据部分，一、郑光华关于收受40000元的供述是按侦查人员的意图猜中的；王某1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2015年4月21日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除了公诉人外，还有反贪局的侦查人员，该证据程序违法；对证人周某、陈某1的第二次询问，系典型的职业报复行为；第二、三次开庭时公诉机关提交的补充证据，不是在退查期间补充侦查，程序违法。上述证据，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程序上还存在：侦查机关有通风报信、打击报复、阻碍及干预律师会见、选择性办案、隐匿法律文书等行为；反贪及公诉部门联合办案；审理阶段违法取证的行为。综上，认为被告人郑光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也不构成贪污罪，请求对郑光华宣判无罪。
辩护人蒋利刚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郑光华收受王某1现金40000元及皮鞋一双、购物卡的意见与第一辩护人的意见相同，退一步说，即使郑光华收受王某1的40000元现金，构成受贿罪，但其之后收受徐某2等人的财物，每次受贿行为不构成犯罪，不符合连续犯的构成要件。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收受王某140000元现金，也超过了追诉期限。二、郑光华贪污罪不成立，理由：对从区科技局领取7000元的证据不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3、4起犯罪事实，已经柯城区纪委作过处理，不应再次计为犯罪数额。
辩护人刘学勤对郑光华于2014年12月12日13时10分至13时37分、13时40分至15时20分的供述，以郑光华到案后，长达16个多小时没有制作笔录，之后采用诱供方式获得笔录为由，申请对上述两份供述排除；要求调取2014年12月11日20时40分被传唤讯问至12日15时40分讯问结束的同步录音录像。2015年10月21日，合议庭组织辩护人至检察院查看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对被告人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供述，对辩护人申请对上述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郑光华提出受到刑讯逼供才作有罪供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03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光华在担任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党委书记、衢州市柯某区万田乡党委书记、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徐某2、徐某1、叶某送予的现金、购物卡、加油卡等财物，价值共计60000元。分述如下：
（一）、2003年4月至2009年7月，被告人郑光华担任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党委书记。2004年10月，石室乡政府下属的柯城区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经营公司）与杭州福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石室集镇住宅小区项目的招商引资协议，由后者在衢州注册成立新的房产公司（成立衢州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在石室乡境内开发房地产。2004年12月13日，房开公司取得1号地块，并交纳相应的费用。2005年5月13日，双方以资产经营公司未按时提供2、3号地块，导致房开公司不能如期摘牌为由，签订“关于石室集镇住宅小区项目2、3号地块的补充意见协议”一份，对土地溢价款之事进行了约定。2005年5月31日，房开公司取得2、3号地块，中标价超过约定的土地价1080万元。从2005年7月至2007年9月21日，房开公司分多次交齐2、3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005年至2006年期间，王某1为在上述项目的地块竞买、土地溢价款的减免等方面得到被告人郑光华的帮助，先后在石室乡政府郑光华办公室内送购物卡2000元、皮鞋一双、现金40000元，被告人郑光华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户籍证明，干部基本情况表，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郑光华的主体资格，任、免职务情况；
2、石室集镇住宅小区项目招商、投资意向协议书、关于石室集镇住宅小区项目2、3号地块的补充意见协议、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账凭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等，往来款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衢州市区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王某1自2004年来以衢州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在石室乡境内开发房地产项目以及交纳1、2、3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其中1、3地块的出让金按规定时间交纳，2号地块的出让金自2005年拍卖后到2007年，共分六次交纳；2005年5月13日在2号、3号地块公开拍卖之前与石室乡签订了返还土地溢价款的补充协议。
3、补充材料：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财务凭证、银行账户详单、石室乡党委会记录，证实衢州市柯城区石室乡党委对柯城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具有人事、财务管理职权，被告人郑光华作为时任石室乡党委书记，拥有为王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职务便利。
4、补充证据（2015年8月17日）：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4月到2005年12月在石室乡政府担任乡长。在第二、三块土地拍卖前，因有人报名竞价劝退不成，王某1与郑光华草拟协商，由乡政府许诺如拍卖价格高出原来招商引资拟定的部分，由乡政府退还，后还签订过补充协议。后王某1以高出上千万的价格拍卖土地。区里会将部分土地出让款返还乡里，郑光华当时想以返还的款解决土地溢价之事，但因难度大等原因，至其调离乡政府，也没得到解决。
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⑴、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于1998年成立，主要经营内容是乡镇开发等经营事务，公司管理人员由石室乡领导和工作人员兼任，实质上是乡政府的一个直属对外经济活动机构。⑵、其作为总经理代表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与王某1的公司签订了石室乡集镇住宅小区开发项目协议。当时该项目是石室乡政府管理的一个项目，重大决策问题都是经过党委政府、班子会议讨论决定。石室乡政府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单位，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建设，对外经营活动都是以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名义实施。土地拍卖是区国土部门牵头、乡政府参与，土地出让金拨付给乡政府60%。⑶、王某1开发一号地块，没有人竞价，土地价格基本是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价格成交。第二、第三号地块拍卖时，有人竞拍，郑光华安排人与对方协商退出，无果。在拍卖前，王某1与乡里商量，商定如拍卖土地价格高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约定，高出部分由乡政府负责退还。该约定是经过乡党委讨论过的。直接退还土地溢价款乡里没有权限，但土地溢价款超出不多，乡里可从区里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变通退还给王某1。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⑴、经人介绍与郑光华认识，为到石室乡开发项目，成立房开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⑵、在招商引资过程中郑光华答应减免相关费用，之后与石室乡资产经营公司签定协议书，约定分三个阶段开发及每亩地的价格；因担心在第二、三块土地拍卖价格高于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还签定了份补充协议，约定超出部分的溢价款由乡政府返还；⑶、为了让郑光华能帮其向区里汇报溢价款之事，让区政府同意按招商引资协议将1080万元溢价款返还华晨公司。其于2006年的一天，带着一双皮鞋及2张面额为1000元的购物卡送到郑光华乡政府三楼的办公室；之后担心郑光华不帮忙，又到郑办公室，将放在档案袋内4万元现金送郑；现金是随身备用的；另外，在过年过节时，还送过郑光华购物卡，至少有4000元；上述财物，郑没有退还；⑷、认识陈某1、周某，郑没有让他们俩人到其办公室代郑退还东西；补充证据（2016年3月17日的证言），证实是在郑光华的乡政府办公室送郑财物的，之前交代中曾说过郑光华的办公室是二楼或三楼，后来就记成三楼，因年纪大，时间长，具体在二、三楼有点模糊。
7、证人周某的第一份证言证实：2008年，郑光华让其与陈某1一起将一个内装购物卡的信封给王某1；是普通信封，用订书针封口，从印痕或手感看，装的是卡一类的东西；王不肯收，其与陈某1直接丢下走了。第二份证言证实：⑴、郑光华没有安排其与陈某1一起到王某1处帮郑退还购物卡给王某1；⑵、检察院第一次来调查前，有传言郑光华辩解曾经让其和陈某1将购物卡退还王某1，购物卡是装在信封里的；其在办公室等检察院人员时，听到的传言跟陈某1说，陈某1说想不起来了。检察院来了之后，因受听到传言的影响，加上王某1那里的确去过，就似是而非描述了这个过程，但是心里其实是没印象的。检察院的人走了之后，又找陈某1，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印象，应该是没有的。
8、证人陈某1第一份证言证实：记得好像大约在2006年左右，郑光华让周某把一个信封转交给王某1，其陪同去，但是具体什么事情，信封里什么东西，其也没问，把信封丢下就走了。第二份证言证实：接到检察院工作人员要向其和周某了解事情的通知后，周某估计说检察院是来调查郑光华曾经安排他们去王某1那里退还卡（用信封装）的事情。其说这个事情没印象。后来在调查时，其根据周某的提醒，讲了前一份笔录上的话。检察院的人走后，周某又来问其是怎么跟检察院的人说的，其说基本按他的讲法说的，时间是2006年，周某说，他跟检察院讲的是2008年，信封郑光华交给其手里，但其已于2007年离开石室乡了，另外什么东西其都不清楚的。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郑光华以其父母名义购买石室古街两间店面，时间在2005年年底，店面建造的时间在2006年年底之前。证人傅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2月左右购买石室西安古街一期项目的三间店铺土地。其隔壁店面是郑光华购买的，后两家店面都交给一个姓吴的包工头建造，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结顶。
10、被告人郑光华供述证实：⑴、当时任石室乡党委书记，王某1为了在开发房地产、公共配套设施的建设及溢价款减免掉等方面得到其帮助，2005年下半年，在其办公室送了2000元购物卡和一双杭州买的黑色皮鞋，又到办公室送给4万元现金，现金装在档案袋里，是百元面额的人民币，1万元1扎；⑵、审查起诉阶段的第一次供述认为反贪局在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王某1送的2000元购物卡当天，已让周某、陈某1退还；第二次供述时，不承认收到王某1送的4万元现金，之前交代收到4万元现金，是受到反贪人员的诱供、逼供；⑶、在石室古街第一期土地拍卖的时候以母亲祝某的名义购买了两间店面，时间在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0日之间，2006年下半年开始建造。
辩护人在庭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资产经营公司）一份，付款时间及摘要二份，证明一份，会议纪要5页。
关于被告人郑光华有无利用职权便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资产经营公司是石室乡政府参与经济活动的实体平台，出资主体是石室乡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实际与房开公司发生关系的是乡政府，乡政府是项目直接责任单位，对项目的组织、运行负总责，被告人郑光华作为乡党委书记，全面负责本乡工作，有权对王某1在项目开发过程中遇到的相关问题进行解决。对辩护人提出郑光华无职务便利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005年在2、3号地块拍卖之前，房开公司就与资产管理公司就溢价款之事签订过协议，虽然2006年2号土地出让金未交付完毕，但溢价款之事在2005年即已存在。对辩护人提出王某1送财物时土地出让金未完全交付，不存在溢价款之事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郑光华是否收受现金40000元及购物卡2000元的问题。虽然郑光华对收受时间的供述先后不一，王某1的证言也不能确定具体送财物的时间，但双方对送与收到40000元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证人在间隔十年左右的时间所作的供述与证言，在某些细节方面，记忆上可能会有一定的偏差，这符合人的一般记忆规律，王某1对郑光华的办公地点为二楼或三楼的记忆偏差，也同样如此。至于王某1送郑光华40000元现金的来源，系王某1随身携带还是从单位账户提取，以及郑光华将40000元现金用于何处，并不影响郑光华收受财物的事实及性质。
对于王某1送的购物卡有无退还问题，本院认为，证人周某、陈某1的两次证言不一，但两位证人对前后不一的证言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最后明确未替郑光华归还过购物卡给王某1。
对于有无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条中的连续是指犯罪行为的连续，并不是指连续犯，辩护人认为本条中的连续行为系连续犯的意见，是对法律的曲解，对辩护人提出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相关规定，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阶段，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前，补充、调取新的证据是法律赋予的职责和权力；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有权自行侦查，并要求侦查部门协助，公诉人和侦查人员联合询问的取证形式是被法律所认可。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郑光华担任衢州市柯某区万田乡党委书记。2010年年初，柯城区万田乡山坑村的徐某2为在万田乡宅基地整理、废弃园地开发项目中得到被告人郑光华的帮助，在万田乡政府郑光华办公室内送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郑光华予以收受。
（三）、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光华担任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辖区内科技系统的财政补助项目的申报、落实及补助款发放等工作由其负责。2012年年初，柯城区沟溪乡梅坑村“老三水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徐某1为在申报“科技特派员”项目中得到被告人郑光华的帮助，在柯城区科技局郑光华办公室内送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郑光华予以收受。
第（二）、（三）起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万田乡政府文件，证实徐某22009年以来在万田乡承揽宅基地整理、废弃园地等工程项目的事实；
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前，到郑光华办公室送了2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因郑光华担任万田乡政府党委书记，希望在宅基地整理项目、废弃园地开发项目等工程款能够顺利拨付，并在工程方面得到关照，所以送上述财物。
3、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担任万田乡党委书记兼任人大主席期间，徐某2在我办公室，送了2张购物卡，每张1000元。他送给我购物卡，是为了跟我搞好关系，在做工程方面得到我的帮助，同时也想让乡里及时支付工程款。
4、浙江省科技特派员专项合同书、领款票据；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过年前的一天，到郑光华办公室送2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送卡的目的是希望郑光华帮其拿到科技特派员项目并拿到2012年、2013年两年的补助共10万元。
6、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担任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省厅有一个“科技特派员”项目，需局里推荐，并负责项目补助款项的拨付等事项。2012年春节前，徐某1为了跟我搞好关系，让我帮助他得到这个项目，在我办公室，送了2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系人情往来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徐某2、徐某1送郑光华购物卡，均是为了得到郑光华的帮助，而非系人情往来。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人郑光华担任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衢州市柯某区姜家山乡柴家柑桔合作社、衢州佳农果蔬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叶某为在申报科技补助项目中得到郑光华的帮助和关照，先后于2012年、2013年送予被告人郑光华现金、加油卡价值共计14000元，具体为：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郑光华在参加浙江省科技厅组织的浙江省科技计划项目评审会期间，在杭州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收受叶某送予的现金2000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郑光华在柯城区科技局自己办公室内收受叶某送予的现金2000元。
（3）2012年年底，被告人郑光华在柯城区科技局自己办公室内收受叶某送予的中石化加油卡面值2000元。
（4）2013年年初，被告人郑光华在柯城区姜家山乡柴家村叶某的柑桔合作社办公室内，收受叶某送予的现金8000元。2013年8月，衢州市柯某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郑光华的违纪问题，被告人郑光华因担心受到法律追究，将该8000元现金退还给叶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浙江省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任务书、领款票据、存款凭证、收款收据；
2、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被告人郑光华分二次向柯某区纪委缴纳违纪款及2013年10月11日缴纳违纪款时，郑光华及其妻子王雅青账户中有存款；
3、证人叶某证言证实：⑴、为了让郑光华在相关项目中给予关照，顺利拿到项目补助资金，2012年5月或9月，在杭州召开项目评审会期间，在郑光华住的房间送2000元现金；2个月以后，在郑光华办公室又送现金2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郑光华办公室送给郑加油卡2000元；2013年年初，在合作社内送给郑光华现金1万元。2013年8、9月份的一天，郑光华到其处，称纪委对他进行调查，担心出事，将1万元现金退还。⑵、2013年在合作社门口送给郑光华的现金是8000-10000元，后退还。⑶、郑光华没有向其借过钱，2013年期间，没有和衢州市科技局、柯某区科技局的人还有郑光华一起吃过饭。
4、情况说明（衢州市科技局出具）一份，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局长章某带队调研，当晚与柯某区科技局班子成员郑光华、朱某、卢某1、陈某2等工作人员在西区乐烹酒店公务用餐，席间无社会人员在场。
5、证人朱某、陈某2、吴某2、卢某1证言证实：⑴、2013年4月区科技局搬到双港办公后不久，市科技局局长章某等人来看望，晚上一起吃饭，方某3、叶某并不在场。⑵、吃饭这件事情之后过了几个月才有纪委调查郑光华违纪问题的事情；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天气蛮热的时候，市科技局章某局长对科技局进行过一次考察。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郑光华没有向其借过钱。没有和衢州市科技局、柯某区科技局领导一起吃过饭。
6、被告人郑光华供述证实：⑴、在担任科技局局长期间，2012年叶某送其二次现金，每次2000元，2013年1月份，送其2张面额为1000元的加油卡。2013年年初，叶某在柑橘合作社送现金8000元。8-9月份时退还。⑵、叶某当时送给其现金和加油卡，是为了跟其搞好关系，拿到项目，获取补助资金。2015年5月20日的供述对之前交代叶某送的8000元现金不予认可，认为是向叶某借款。原因是2013年9月，因章某带人至区科技局，当晚，其让方某3帮忙定包厢与局里的卢某1、朱某等一起请章某吃晚饭，叶某过来敬酒。期间，接到电话要求将违纪款上缴，因为身上、家里没有这么多钱，向刚过来的叶某借了8000元；借款时方某3在场。被告人郑光华的辨认笔录证明，郑光华辨认出7号照片上男子（叶某）即其供述所称的“叶显明”。
被告人郑光华并非浙江省科技计划项目评审委员会委员，无权领取评审费，对其及辩护人提出2000元现金，系评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8000元系从叶某处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叶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均能证实郑收受叶某现金8000元的事实，对郑光华之后翻供，认为系借款的供述，上述其余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郑光华请章某等人吃晚饭时，叶某不在场，且郑光华向纪委缴违纪款时，郑光华及其妻子王雅青账户中有存款。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贪污事实
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光华在担任衢州市柯某区科技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共计32230元。
（一）、2011年12月底，被告人郑光华从柯某区科技局财务上领取现金7000元归个人使用，后指使单位财务人员将该笔费用以虚增单位办公场地装修、购买电脑配件等费用的方式报销入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发票证实：2012年1月区科技局在电脑、空调维修费等费用中列支3000元，以科技三项经费名义报账；在室内装修工程费用中列支15000元，以科技工业110名义报账。
2、补充证据：证人童某（2015年11月10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时，郑光华让其为区科技局施工，结算时，记不清是科技局管财务的女人还是郑某1让其发票上的数额多开些，用于单位一笔费用的处理，其多开了4000至6000元；钱到账时，其将多开的钱交给女人，当时郑某1也在。证人沈某（2015年11月11日）的证言及电脑维护协议书，证实其公司与区科技局每年有一笔1000元的维护费；2011年底到2012年初时，郑某1讲单位有笔2000元的费用无法处理，让其开维护费发票时多开2000元，其分二次开票，钱入公司账后，将2000元现金交给郑某1。证人毛某（2016年2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到2012年初，与科技局结算空调维修费时，郑某1与王某2让其多开1000元用作单位费用的处理；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财务王某2说郑光华让她从单位财务上拿7000元现金，因备用金只有5000元，王某2向其借2000元现金，并将7000元现金给了郑光华。后因郑光华无法提供发票，指使让其虚开发票把这笔钱套出来，并联系承接工程的童老板，让其直接找童老板虚开发票，后其和童老板商定多开4000元费用。另3000元，经请示郑光华，在单位购买电脑配件和维修空调的时候，按同样方法虚开了2次发票，把剩下的3000元都报销处理掉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底的一天，郑光华说要陪领导买东西，让其从财务上拿7000元现金，当时单位备用金只有5000元，其到郑某1处借2000元，将7000元交给郑光华。几天后，其问郑光华是否能早点归还，郑光华让其和郑某1想办法找发票报销掉。当时科技局办公室在改造、装修，施工老板姓童，郑光华将童老板电话号码告诉郑某1，让其和郑某1去联系童老板，后多开工程款4000元。另3000元经请示郑光华，郑光华提出再找其他费用票据处理。后来单位购买电脑配件、空调维修过程中，和对方讲好，以维护费、配件费等名义多开了3000元。以上总计7000元钱拿到财务之后，其中2000元还给郑某1，其余5000元归还单位备用金。
5、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证实其知道童某的装修发票里多开4000元，其他发票也虚开3000元，其只知道虚开的事情，但不知虚开的原因。
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郑光华先后将个人加油费开支共计7615元在柯某区科技局账面上报销并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双港街道委员会会议纪要、通知、柯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银行入账通知书、收款凭证、会议纪要、落马桥村庄搬迁费用支出清单、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中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证实工作组成立的时间及房屋拆迁协议签订的截止时间，双港街道在此项工作中，办理加油卡主、副卡11张情况；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费用清单证实：双港街道浙Ｈ×××××号公车、11月21日更换轮胎的情况。加油费发票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郑光华在科技局报销40张加油发票总额7615元。
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郑光华被抽调至落马桥拆迁小组工作时，其将岳父陈水根的浙Ａ×××××号车租给郑光华用于拆迁工作，郑光华于2011年年底将车还给其岳父。口头协商租车费每月6000元，但未支付。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郑光华在拆迁工作小组工作时的用车，其让郑自行解决，油费单位可报销，但郑说不用，之后的用车是郑自行解决的，也没有就燃油费等与其交流过。
4、证人郑某1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郑光华在拆迁小组工作时，曾给郑派过几次车；郑担任局长后，有专车，费用均由单位报销；
5、证人吴某2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浙Ｈ×××××号车是郑光华的专用公车，无需郑某1派车，费用在单位财务上报账。2011年4月后，办理了加油卡；郑光华购买私家车之前，有公车私用情况，费用由单位报销，2012年购买私家车后，没有私车公用的情况，郑光华上、下班公务用车都是由公车接送；还多次将加油用掉的发票，让吴某2作为经办人签字，拿去给王某2签字，最后郑光华签字报销。
6、证人卢某1、朱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浙Ｈ×××××是郑光华专车，负责接送上下班及公务使用；郑光华购买私家车后，未与班子成员提过自己私家车用于办公事的情况。朱某的证言还证实郑光华被抽调去拆迁小组工作，当时车辆使用情况其不清楚。杨某局长在任时，并没有在班子会议、单位会议或者其他公开场合讨论过郑光华借用车辆及费用处理问题。郑光华担任局长后，也没有在相关会议上讨论过他借用车辆及费用处理问题。
7、证人吴某3、吴某4、徐某3、余某的证言，证实柯某区落马桥拆迁工作组存续了2、3个月，经费由双港街道保障，每人每月发放1200元交通燃油补贴。吴某3、吴某4还证实郑光华曾经跟他们提过让街道给他的车辆更换轮胎之事，吴某4安排驾驶员陈某3给郑光华更换了两个轮胎。
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根据街道领导安排，帮郑光华车辆更换两个轮胎，开支挂账在街道办公用车维修费用中。
9、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证实其在单位报销加油用发票，金额7000多元。
（三）、2012年5月至8月，被告人郑光华在衢州安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自己的私家车赊购坐垫、腰靠等物品，并先后多次在该公司为其私家车进行封釉、维修，产生费用共计4615元，后于2012年9月将上述费用以柯某区科技局浙Ｈ×××××公车名义在单位账面上报销。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发票、费用清单，证实柯某区科技局以浙Ｈ×××××公车维护、装潢、修理名义向衢州安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4615元。
2、证人郑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衢州安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科技局公车定点服务单位；郑光华曾经将自己私家车在该汽车服务公司维护、装潢等费用4615元以单位浙Ｈ×××××公车的名义到单位报销。
3、证人鲍某证言，证实柯某区科技局公车从2011年开始在其公司接受定点服务；郑局长的私家车在其公司接受服务，也是通过记账拿到科技局报销，有4、5千元的金额；吴某2到其店里，让其将清单上的车牌号改为0158公车车牌，拿去报销，经辨认，这张修改过的清单费用金额共计4615元，实际都是郑局长私家车在其店内接受服务产生的费用。
3、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证实在单位报销私家车装潢费用，金额4000多元。
（四）、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郑光华指使财务人员为其私家车办理一张绑定柯某区科技局公车加油主卡的加油卡副卡，后先后使用单位公款充值1万元供其私家车加油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责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中石化发卡清单、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
2、证人郑某1、王某2证言，证实郑光华为其私家车加油方便，多次提出单独办一张没有绑定车牌号的加油卡，后郑某1和王某2一起为郑办了张副卡，持卡人姓名是“152”；在郑光华办理加油卡之前，郑把自己私下用车的油费拿到财务上报销，其作为下属不好说什么，后来报销次数多了郑光华自己觉得不方便，才会让其去办理加油卡。
4、被告人郑光华的供述，证实用单位的钱给自己的私家车加油卡充值，金额10000元。
（五）、2013年9月，被告人郑光华因违纪问题被柯某区纪委调查时，谎称自己曾于2013年年初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验收评审中代表柯某区科技局垫付给柯某区农业局工作人员“专家费”3000元，一直未报销。2013年12月，被告人郑光华被免去柯某区科技局局长职务，其以工作交接、解决遗留问题为由，继续要求报销该笔费用，并通过事后补造报销单的形式，骗取相关部门、领导信任，通过柯某区科技局报账3000元后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柯某区区级其他资金支出单、科技局报销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4年1月8日科技局报销单内容为方某2、郑某3、吴某5科技富民强县专家评审费合计3000元，领款栏签有“方某2”、“郑某3”、“吴某5”三人姓名，经时任局长巫立山审批同意，证明人有郑光华、卢某1、朱某。2014年1月10日，该笔资金经区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同意以科技三项费用名义拨付，后打入郑光华银行账户。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郑光华被纪委查处之后，离任交接时，郑一再强调在2013年富民强县项目评审验收中垫付过一笔3000元的专家费，一直没有报销，后经领导同意报销，郑光华让其和卢某1在证明人栏里签字，其并不清楚郑光华是否垫付过这笔钱；在富民强县项目评审验收中，区农业局方某2、郑某3、吴某5参与会议，都属于代表项目落实单位，没有额外报酬。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在富民强县项目评审时，区农业局和区科技局的相关人员没有报酬。郑光华被免除局长职务后，郑一再强调在2013年富民强县评审验收时垫付给区里专家3000元费用一直没有报销，是否真实其不清楚。
4、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柯某区科技富民强县项目验收，区科技局为此事开支专家费、餐费、会议费等费用共计十几万元。2013年年底郑光华因为违纪问题被免职后，提到在2013年1月富民强县项目验收中曾为单位垫付过一笔3000元专家评审费，情况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后来单位同意给郑光华报销该笔费用。
5、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省科技厅等部门专家来衢州评审验收柯某区科技富民强县项目，区农业局方某2、郑某3、吴某5代表区农业局参加会议，属于本职工作，没有额外报酬；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郑光华一再说他曾在2013年柯某区富民强县项目的评审验收中垫付过一笔3000元专家费，后来区财政局同意报销这笔费用。单位财务上按照郑光华说法造了报销单，郑光华找其和朱某给他证明，其实际并不清楚郑光华是否垫付过前述专家费，但鉴于上级已经同意给郑光华报销，报销单上又有手写的“方某2”等三人的名字，其认为已经核实清楚了，就在报销单上签了字。
6、证人方某2、郑某3、吴某5证言，证实参加过2013年柯某区科技富民强县项目验收评审工作，但没有从柯城区科技局或郑光华处领取过报酬劳务费之类的1000元的费用，没有从当时的科技局局长手中领取过一笔现金。《科技局报销单》上签的“方某2”、“郑某3”、“吴某5”的字不是他们的笔迹。
7、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一天，区科技局出纳王某2带着《科技局报销单》找核算中心请求报销该笔2013年科技富民强县项目专家评审费。其审查后发现评审专家中方某2的身份是区农业局副局长，按照规定一般情况下区各单位不允许给区财政供养人员发给补贴、奖金，其当时答复王某2不能报销该笔费用，并将报销单退回区科技局。2014年1月10日，区财政局领导联系其要求同意报销科技局该笔费用，其服从领导指示将这笔3000元钱支付出去，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给了郑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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