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22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杏英，女。2007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同）。2016年12月5日因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被阳新县人民法院拘留15日。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杏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代理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杏英及其辩护人王定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刘杏英和余云义与李金贵等35人合同纠纷一案，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二被告共同退还35名原告社会保险费2054500元，其中余云义承担669000元，刘杏英承担1385500元（截止2016.11.22），后余云义不服一审判决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但其于2016年8月17日撤回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下达终审裁定确定一审判决有效并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刘杏英拒不履行判决义务，阳新县人民法院查明刘杏英有以下财产：1、刘杏英系阳新县兴国镇采茶戏剧团负责人，依法在阳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金4万元，刘杏英享有100%股权；2、刘杏英在阳新县兴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方爱香名下邮政储蓄卡81010000607643515中结余204059元。后于2016年10月12日向其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应当在通知书下达后3日内如实申报个人财产并填写财产报告表，被告人刘杏英在法定期限到期后，没有履行申报财产的义务并声称无钱还债，对人民法院查明的上述财产均未申报，且四处藏匿躲避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阳新县人民法院遂于同年10月19日将刘杏英在方爱香名下的204059元予以冻结，后于同年12月5日将刘杏英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对其拘留15日。拘留期间，被告人刘杏英仍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一再声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法院拘留决定书、银行查询信息、个人财产情况查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对兴国镇传统采茶剧团职工参保情况说明、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阳新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邢宏春、刘元友、柯凌霄、郑安胜的证言；被告人刘杏英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二、诈骗罪
2016年4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刘杏英在大冶市坑头租住时，以办理养老保险为幌子，虚构事实，以用于“办理养老保险跑关系”先骗取邹和平夫妇2200元，后又以“办理养老保险建立档案费”骗取邹和平夫妇6000元，最后以“买工龄”骗取邹和平夫妇55000元。至当年9月，曹雪花因病住院，被告人刘杏英再以“用于社保报销医疗费”骗取曹雪花夫妇1000元，共骗取曹雪花夫妇64200元，随后刘杏英将骗取的钱款用于日常挥霍。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罗瑞凤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和平的陈述；被告人刘杏英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杏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杏英辨称：余云义收到李金贵等35人社会保险费没有给她，她没有钱退还李金贵等人。她也没有骗取曹雪花夫妇的钱，检察机关指控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诈骗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杏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杏英收曹雪花夫妇6万余元是为其办理社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被告人刘杏英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
被告人刘杏英和余云义与李金贵等35人合同纠纷一案，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人刘杏英和余云义共同退还李金贵等35人社会保险费2054500元，其中余云义承担669000元，被告人刘杏英承担1385500元（截止2016年10月11日）。后余云义不服一审判决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于2016年8月17日撤回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下达终审裁定确定一审判决有效并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刘杏英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阳新县人民法院查明刘杏英有以下财产：1、刘杏英系阳新县兴国镇采茶戏剧团负责人，该剧团依法在阳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金4万元，刘杏英享有100%股权；2、刘杏英在阳新县兴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职工方爱香名下邮政储蓄卡账户（卡号为81010000607643515）中有结余存款204059元，并于2016年10月12日向被告人刘杏英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应当在通知书下达后3日内如实申报个人财产并填写财产报告表。被告人刘杏英在法定期限到期后，没有履行申报财产的义务并声称无力偿还债务，对阳新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上述财产均未申报，且四处藏匿躲避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阳新县人民法院遂于同年10月19日将被告人刘杏英在方爱香名下的204059元存款予以冻结，同年12月5日将刘杏英抓获，并于当日对其拘留15日。拘留期间，被告人刘杏英仍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一再声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杏英的出生时间及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东岳居委会23号等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杏英于2016年12月2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杏英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1月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
4、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杏英和余云义与原告李金贵等35人合同纠纷一案，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判决。余云义不服判决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于2016年8月17日撤回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下达终审裁定确定一审判决有效并发生法律效力。
5、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刘杏英和余云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赵辉英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6、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向被告人刘杏英送达了该两份通知书，并责令被告人刘杏英在接到该两份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偿还申请执行人李金贵等24人共计1385500元，并支付判决书所确定的利息。在3日内如实报告财产状况，逾期不报或报告不实的，以妨害执行论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7、黄石市公安机关临时布控审批表、阳新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分别证实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阳新县人民法院（2015）鄂阳新民率初字第00054-0009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2日李金贵等35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共计2054500元，其中刘杏英应承担1385500元（截止2016年10月11日）。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决定对刘杏英拘留15日，并于2016年11月10日申请公安机关对刘杏英进行布控，对其执行拘留15日。
8、阳新县兴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出具的关于兴国镇传统采茶剧团职工参保情况说明，证实该剧团法人代表刘杏英委托兴国镇人社中心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参保人数84人。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刘杏英先后6次向本单位交社保费和建档费共26万元。刘杏英本人用此款在本单位办理养老保险，交社保费、建档费和其他费用共计57000元，现本息结余共计204059元。2016年10月11日，由本单位职工方爱香在该单位报账账号（农合）1420000007转入204059元到方爱香本人开户（邮政）号为81010000607643515的银行卡，此款交由阳新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
9、出资证明、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刘杏英系阳新县兴国镇传统采茶戏剧团负责人，该剧团依法在阳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金4万元，刘杏英享有100%股权。
10、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划拨存款通知书、湖北省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回单，证实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19日在中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将方爱香账户（卡号为81010000607643515）中的存款204059元予以冻结，后由该行将此款划拨到阳新县人民法院工行阳新支行账户。
11、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证实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将刘杏英持有的阳新县兴国镇传统采茶戏剧团股权4万元（占股比例100%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
12、阳新县人民法院执行拘留通知书、黄石市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5日，因刘杏英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阳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拘留15日。2016年12月20日，拘留期限届满被黄石市拘留所予以解除拘留。
13、法院移交拒不执行判决案案卷情况说明，证实申请执行人李金贵等35人以阳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阳新民率初字第00054-0009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于2016年9月2日申请阳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共计2054500元。法院判令被执行人刘杏英承担1385500元，被执行人余云义承担669000元。法院依法立案后于2016年10月12日向被执行人刘杏英、余云义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接到通知后5日内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制作了送达执行笔录，告知其应依法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否则将对其依法采取强制执行，但被执行人刘杏英、余云义至今未履行。
14、银行查询信息、个人财产情况查询、阳新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送达回证等书证在卷可予佐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柯凌霄证实：刘杏英与李金贵等35人合同纠纷一案，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判决，刘杏英收到判决书后，就知道自己应履行偿还李金贵等35人的欠款，当时并未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刘杏英没有履行判决的义务，李金贵等35名申请执行人向我们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我们执行庭受理此案后，多次打电话联系刘杏英，她就是不接电话，后来连电话也不用了。我们就去她租住的房屋及其弟弟家中找她都找不到，刘杏英有明显的藏匿行为。后我们查控刘杏英的银行卡，没有查到存款。我们通过刘杏英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和走访调查，发现刘杏英系阳新县兴国镇传统采茶戏剧团负责人，该剧团依法在阳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金4万元，她享有100%的股权。此外，刘杏英在阳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方爱香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81010000607643515）中结余204059元。当我们查到刘杏英有这些财产时，刘杏英依然声称没有钱，我们没有揭穿她，而是又对她下达了执行通知书与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通知书。因无法找到刘杏英，一直未能将此两份通知书交到其手中，最后我们又于2016年10月8日下达了对刘杏英执行拘留的文书，直到10月12日，我们才在其弟刘元友家找到她。我们苦口婆心对她讲了很多道理，并且当场将执行通知书与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通知书交给她，并告诉她在收到通知书后5日内偿还申请执行人钱款，3日内如实填写财产清单，向法院上报财产。由于当天向她送达了该两份通知书，就没有对她采取措施。但我们告诉了她，如果不履行义务就要对她进行拘留。结果5日时间过后，刘杏英没有按照两种通知书规定履行义务。我们决定对其执行拘留，但找不到她的踪影。后我们又到她租住的房屋及其亲属家寻找，都找不到，并且告诉其丈夫和弟弟有其消息就联系我们，但一直没有收到消息，后我们在公安机关的帮助下，于同年12月5日才抓到刘杏英，当天将她进行司法拘留，拘留了15日。刘杏英在被拘留后没有履行义务，她家中有古董的事也未提及。
2、证人郑安胜证实：刘杏英与李金贵等35人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是2016年2月3日作出的，刘杏英收到我们法院判决书并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刘杏英知道自己应履行的义务。我们执行人员通过银行查询，刘杏英的银行卡没有存款，但发现她在此案判决前银行卡内现金就已转空。后通过调查走访，发现刘杏英系阳新县兴国镇传统采茶戏剧团负责人，该剧团在阳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有注册资金4万元，刘杏英享有100%的股权。此外在阳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方爱香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81010000607643515）中结余204059元。2016年10月12日，我们执行庭将阳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交给了刘杏英，并告知其在法定期限内偿还申请执行人钱款，申报个人财产，但刘杏英在法定期限内并没有偿还被执行人钱款，也未申报个人财产，连我们法院查询到的20多万元也没有申报，一直声称自己没有钱。期限到了后，我们法院决定对她进行拘留，结果她一直四处藏匿，直至2016年12月5日才将她抓获，当天将她进行司法拘留，拘留了15日。刘杏英在拘留期间，没有履行义务，也未提及她家中有古董的事情。
3、证人邢宏春、刘元友的证言：均证实刘杏英私人有几个古董，但具体是不是真古董不是很清楚，我们正在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邢红春还证实刘杏英于2015年至2016年在大冶演出有8万元左右的劳务费，但具体结算了多少不清楚。
4、证人项新权（阳新县兴国镇人社中心主任）证实：2014年8月初，刘杏英以本县兴国镇传艺采茶剧团负责人的名义给其员工购买养老保险为名要求在我社办理养老保险业务。2014年12月期间，刘杏英先后6次向我社交保险费26万元。后先后向我们提供了6次人员名单，最后还是无法确定名单，并且相关人员信息都无法提供书面材料，因此一直无法办理，我社将不能办理参保的情况告诉了刘杏英。同年12月19日，刘杏英以个人名义挂靠到本县兴国镇经贸办购买养老保险，用此款交纳保险费、建档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7000元。后我们通知她将剩下的20.3万元领走，但她没有来领取。
（三）被告人刘杏英供述：前几年，因为我喜欢打腰鼓、唱戏，余云义就约我在阳新县兴国镇办了一个传统采茶剧团。我和余云义在各个乡镇售卖养老保险，收了很多人的钱，但保险没有办成，这些人将我告到了法院。法院判决要我赔100多万元，我根本没有收到这么多钱，我也没有这么多资金去还债。2016年10月12日，我收到了法院送的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但我确实没有钱，所以没有申报，我也没有主动向法院说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有20.4059万元。后法院查到这笔钱并予以冻结，我同意了。
（四）文物鉴定意见书，证实湖北省博物馆受阳新县公安局委托，对涉案4件瓷器进行鉴定，经专家组鉴定4件瓷器均为现代仿品。
（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证据在卷可予佐证。
对被告人刘杏英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杏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出资证明、企业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柯凌霄、郑安胜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日，阳新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杏英和余云义退还原告李金贵等35人社会保险费2054500元，其中被告人刘杏英承担1385500元（截止2016年10月11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刘杏英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在法院执行人员向被告人刘杏英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后，被告人在阳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方爱香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有结余款204059元等钱财，却在规定期限内既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也不如实向法院申报自己的个人财产情况。同年12月5日，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刘杏英进行拘留15日。在拘留期间，被告人刘杏英仍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被告人刘杏英的行为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相符，被告人刘杏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诈骗
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杏英在大冶市坑头租房居住时，以办理养老保险为幌子，虚构事实，以用于“办理养老保险跑关系”需要钱为由，先骗取邹和平、曹雪花夫妇2200元，后又以“办理养老保险建立档案费”骗取邹和平夫妇6000元，最后以“买工龄”骗取邹和平夫妇55000元。至当年9月，曹雪花因病住院，被告人刘杏英再以“用于社保报销医疗费”为名，骗取邹和平夫妇1000元。共骗取邹和平夫妇64200元，随后被告人刘杏英将骗取的钱款用于日常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杏英作案时已成年和到案的具体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杏英有前科劣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瑞凤证实：曹雪花于2016年4月份向我借了3万元给一个妇女买保险，当时曹雪花说要4万多元，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就向我借了3万元。在大约一个月之前，曹雪花也给了那个妇女1万元，当时她说是给那个妇女让她帮忙办社保。
2、证人邢宏春证实：2016年，刘杏英收了邹和平6万元，说帮助邹购买养老保险，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三）被害人邹和平陈述：2016年1月份的一天，我在坑头做搬运工，刘杏英说帮我买份保险，她帮我算了一下，要6万多元，我想妻子曹雪花没有社保就说给她办。第一次刘杏英说要找个挂靠的单位让我给她2200元；第二次说要建档，让我给了她6600元，还说已经将我妻子挂在黄石政府名下，后来她又找我妻子要了55000元，并称拿去买工龄。同年9月份，我妻子生病住院了，刘杏英又找我要了1000元，说用于社保报销我妻子的医疗费，还从我妻子那拿了300元车费。直到2016年12月底，刘杏英被抓时，我才知道她根本没去办社保，是骗我们的。
（四）被告人刘杏英供述：2016年上半年，在大冶坑头做搬运工的姓邹的男子让我帮他买保险，我当时脚疼，没钱去诊，就想在那男子手里拿点钱去诊。我先找他要了2000多元，说去问问办保险的事，但这钱我拿去治疗脚用了。后来我去问了人社局，人社局说要挂靠单位，我就说要挂靠单位，又找那男子要了6000元，这6000元我在大冶唱歌跳舞花掉了。后来我说要买工龄，又找他们要了一个1万元和一个5万余元。我还了大冶办歌曲团张姓男子16000元，剩下的钱自己用了，具体用到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到了9月份，邹姓男子的妻子小曹生病了，邹姓男子给了我1000元，说让我帮小曹去办住院费用报销，我将这1000元也用了，没有去帮他们办理。
（五）曹雪花、罗瑞凤等人的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证据在卷可予佐证。
对被告人刘杏英提出她没有骗取曹雪花夫妇的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杏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瑞凤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和平的陈述和被告人刘杏英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刘杏英以为邹和平的妻子曹雪花办理养老保险、报销医疗费等为由，多次骗取邹和平、曹雪花现金共计64200元，用于自己日常挥霍等，其行为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符。因此，被告人刘杏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杏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致使李金贵等35名申请执行人的个人财产不能及时得到偿还，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杏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杏英有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杏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起，扣除先前被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十五日，至二○二四年十二月四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杏英退还被害人邹和平、曹雪花人民币六万四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柯姝华
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
人民陪审员 石 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