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初字第858号
原告：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紫帽浯垵村。
法定代表人：游铃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寒粮，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玉成，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金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台湾街***号之**幢***室。
法定代表人：林燕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杰，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市伟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号第*层**室西侧。
法定代表人：颜秀双，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古田县林氏古龙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凤埔村凤埔街***号。
法定代表人：林童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杰，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臣公司）与被告厦门金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戋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寒粮，被告金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若昀、陈志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友臣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厦门市伟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达公司）、古田县林氏古龙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古龙人公司）参加诉讼。2016年3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友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寒粮，被告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若昀、陈志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丰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臣公司起诉称：
原告是一家集“食品研发、创新、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化大型食品企业，现有泉州紫帽园、清濛园、山东临沂园、四川成都园共四个生产园区。第30类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是2011年1月28日取得注册，核准使用商品为“饼干；咖啡；糖；糖果；馅饼；玉米面；含淀粉食物；豆粉；冰淇淋；食用芳香剂”，经“友臣YOUCHEN”商标注册人游晓文授权，原告现已取得第30类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的排他使用权。原告生产的“友臣YOUCHEN”牌肉松饼质量上乘，原告在全国多家电视、卫视、网络、平面主流媒体上多维度大量广告宣传，并成为《中国好声音》品牌战略合作伙伴，不断扩大“友臣YOUCHEN”品牌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同时也奠定了“友臣”在肉松饼乃至整个食品行业的地位，深受国内外消费者好评。
被告金戋公司、伟丰达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在明知原告“友臣YOUCHEN”品牌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故意销售假冒“友臣YOUCHEN”品牌的肉松饼，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构成了商标侵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依法判决：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标权的行为；2、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共15万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金戋公司辩称：
金戋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商资格，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
一、金戋公司经合法渠道授权取得“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商资格。伟丰达公司取得了原告“友臣”系列商品的特约代理商资格。2014年6月1日，伟丰达公司授权被告金戋公司依法在电子商务网络渠道销售“友臣”系列商品，授权期限一年。
期间，“友臣”系列商品包括其“友臣肉松饼”由伟丰达公司提供，故金戋公司没有实施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被告的销售行为不构成侵害商标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戋公司有侵权行为，不能证明造成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原告诉求15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伟丰达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伟丰达公司从未供应涉案产品给林氏古龙人公司。伟丰达公司仅提供“友臣”商超系统产品，与涉案产品无关。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伟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氏古龙人公司辩称：
林氏古龙人公司经伟丰达公司合法授权，取得“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商资格，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
一、林氏古龙人公司经合法渠道授权取得“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商资格。伟丰达公司取得了原告“友臣”系列商品的特约代理商资格。2014年6月1日，伟丰达公司授权林氏古龙人公司依法在电子商务网络渠道销售“友臣”系列商品，授权期限一年。2014年6月3日，林氏古龙人公司在依法取得的代理权范围内授权金戋公司销售“友臣”产品，但古龙人公司不负责供货给金戋公司。金戋公司销售的“友臣”系列产品均由伟丰达公司提供。林氏古龙人公司于2015年已停止销售原告公司系列产品。原告主张林氏古龙人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等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氏古龙人公司有侵权行为，不能证明造成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公证书的内容与林氏古龙人公司没有关联，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诉求15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使用授权书、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及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2014）闽泉桐证内字第119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拥有注册商标“友臣YOUCHEN”的使用权。
2、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2014）闽泉桐证内字第3419号及第342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通过“京东商城”购买侵权产品，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
3、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金戋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原告具有商标使用权利没有异议。
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金戋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商资格，有权销售“友臣”品牌商品。金戋公司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金戋公司只是互联网上众多销售“友臣”品牌商品的小商家之一，销量比起其他卖家显然小。金戋公司合法在互联网上销售“友臣”商品，虽然公证书中有记载购买“友臣”商品，但该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金戋公司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行为。公证书第73-74页照片中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和产品包装袋上的商标是一个图形，图形有一个框，里面有一只飞鸟和月亮形状的图案，图案下部、框的里面有“友臣”和“YOUCHEN”字样。与原告主张的注册商标不是同一个商标。该商标网上有登记，注册人也是游晓文。
对证据3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发票是2014年11月15日出具，而代理合同是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两个时间不一致，且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可。
被告伟丰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林氏古龙人公司同意被告金戋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2为公证书，可以证实原告通过网店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公证书照片所示的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标识是否与诉争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本院将在下文争议焦点中评判。
证据3公证费发票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原告代理人明确为三个关联案件的费用，本院予以采纳。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先于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代理关系的成立，且律师也出庭参与诉讼，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原告代理人明确为三个关联案件的代理费，该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戋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友臣注册商标证（证据第1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第2页）、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友臣肉松饼”检验报告（证据第2-8页）。
《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授权书》（证据第9页），内容：友臣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授权伟丰达公司为厦门、泉州地区商超系统特约代理商，负责“友臣”系列产品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有效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
《代理商授权》（证据第10页），内容：伟丰达公司于2014年6月1日授权林氏古龙人公司代理“友臣”品牌商品，为电子商务网络渠道的经销商，负责销售和推广。授权时间为一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
《授权书》（证据第11页），内容：林氏古龙人公司于2014年6月3日授权金戋公司代理“友臣”品牌商品。授权时间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
《商标授权书》（证据第12页），内容：“友臣”商标的注册人泉州市鲤城区福泉食品有限公司授权友臣公司使用该商标。
上述证据证明伟丰达公司取得原告“友臣”系列产品特约代理，伟丰达公司授权林氏古龙人公司为其代理该产品的电子商务网络渠道经销，金戋公司取得林氏古龙人公司的授权代理销售“友臣肉松饼”，并由授权经销商厦门市伟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供货。
2、伟丰达公司供货凭证一张（证据第13页），证明2014年7月18日客户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向伟丰达公司自提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50箱，单价57元，保质期180天。
3、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凭证四张（证据第14-15页），证明黄志毅于2014年10月14日进货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100箱，单价62.5元，保质期240天；2014年7月4日进货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49箱，单价61元，保质期240天；2014年7月19日进货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50箱，单价61元，质期240天；2014年7月29日进货2.5KG“友臣肉松饼”100箱，单价62.5元，质期240天。
4、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第16页），证明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受金戋公司的委托代为向供货商伟丰达公司提送货物“友臣肉松饼”。
5、黄志毅、林燕峰的名片各一张，证明提货人黄志毅、林燕峰于金戋公司及林氏古龙人公司的职务。
证据3、4、5共同证明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受金戋公司委托向伟丰达公司提送“友臣肉松饼”。
6、各类产品经销授权书，证明金戋公司经过授权，合法经销多个品牌产品，经营一贯规范。
7、编号第14465633号商标网上查询信息材料，证明该商标与公证保全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上的商标一样，都是一个图形，图形是一个框，里面有一只飞鸟和月亮形状的图案，图案下部、框的里面有“友臣”和“YOUCHEN”字样，与原告主张的商标不是同一个商标。
8、伟丰达公司供货凭证二张，证明伟丰达公司向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提供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50箱，单价61元，保质期180天；2014年7月28日提供规格2.5KG“友臣肉松饼”100箱，单价57元，保质期180天。
9、《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授权书》、《代理商授权》，证明上述授权书经第一次庭审后由伟丰达公司加盖印章。
证据2、3、4、8、9共同证明被告依法取得代理权限，有合法经销商资格且有合法进货渠道。
10、黄志毅劳动合同。
11、黄志毅身份证明书。
证据10、11共同证明黄志毅是金戋公司的总经理，可代表金戋公司。
被告金戋公司陈述，林氏古龙人公司与金戋公司是同股东，伟丰达公司是友臣公司的代理人。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与金戋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因为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离伟丰达公司比较近，金戋公司就委托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提货。授权书上“商超”范围包括商店和超市，也包括电子商务。
原告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第1-9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第9页的授权有效期是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是厦门、泉州地区的商超系统；第2页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间位置有2013年4月22日的落款时间，与授权书上的时间不吻合。证据第10-11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10页的授权日期是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第11页的授权日期是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转授权主体是林氏古龙人公司，商超是指大型超市，转授权的是电子商务网络渠道，这与友臣授权给伟丰达的期限和范围均不符合。证据第12页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授权人和被授权人均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3第13-16页有原件，但第13页供货凭证记载的保质期是180天，第14-15页记载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保质期是240天，而友臣公司的产品保质期是180天，这说明黄志毅不是从伟丰达公司进货的。证据14页的供货凭证是2014年10月14日，原告公证购买产品是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1日收到产品，该供货凭证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结合上述疑点以及情况说明是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对证据5没有异议。
对证据6第18-59页认为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金戋公司与他人的交易，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7的商标在申请中，还没有生效。金戋公司的证据组合起来更能证明金戋公司的供货渠道不是唯一的。
对证据8供货凭证有异议，保质期是180天，而万众达提供的产品的保质期是240天，友臣的产品保质期也是180天，这说明黄志毅不是从伟丰达进的货。
对证据9、10、11没有异议。
被告伟丰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林氏古龙人公司同意被告金戋公司的上述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证据1第1-11页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第12页授权人和被授权人均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证据2、3有原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供货凭证记载的保质期分别为180天与240天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争议焦点予以评判。
证据4由单位出具，加盖有单位印章，且经单位法人代表签字认可，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6没有原件，且原告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不再评判。
证据7商标在申请中，尚未核准注册，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9、10、1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金戋公司的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情况在下文争议焦点中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28日，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福泉食品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饼干、咖啡、糖、糖果、馅饼、玉米面、含淀粉类食物、豆粉、冰淇淋、食用芳香剂。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2013年1月14日，该注册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名义人为泉州市鲤城区泉利食品厂。2013年8月2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该注册商标转让给游晓文（352202198404103615）。2013年9月8日，游晓文出具《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授权许可友臣公司使用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3年9月8日至2021年1月27日，许可类型为排他许可，友臣公司可在以上注册商标证书核准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使用该商标，有关以上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的侵权纠纷，友臣公司有权自行进行投诉维权、诉讼。
根据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2014）闽泉桐证内字第3419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维聪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黄维聪使用该处计算机登陆“京东商城”网站，搜索链接“囧哥食品专营店”有关网页，加入购物车，以黄维聪为收货人购买一箱2500g“友臣肉松饼”，支付72元。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公证。
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14）闽泉桐证内字第3420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0月11日，黄维聪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接收了申通快递号码为868343085264的快递包裹一件。黄维聪现场对该包裹进行了拍照，随后将包裹拆封，将包裹内的物品一一取出并拍照，共拍得照片七张。包裹内附有一箱“友臣肉松饼”及一张《购物清单》。拍照后，上述物品由公证人员密封后交由黄维聪保管。
庭审中，友臣公司将装有封存的物品当场进行核对，具体情况如下：封条完整，封存物为一箱“友臣肉松饼”，箱子上张贴的申通快递详情单显示，寄件人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社区上湖社316号2楼，收件人：姓名黄维聪，地址：泉州市丰泽区东泽路6楼南侧。
拆开封存物该箱“友臣肉松饼”，可以观察到：
“友臣肉松饼”外包装箱正面正中间标注有大字体“友臣肉松饼”，文字上标注有生产日期2014年6月6日。左上角标注有“友臣YOUCHEN®”标志，与原告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相同。该标识左边有一竖线及外形为月亮形状内有一只飞鸟的图形标志。右上角有生产许可标志；包装箱背面文字及图案标志与正面相同，呈对称分布；包装箱二个侧面上部均标注与原告第7939271号注册商标相同的“友臣YOUCHEN®”标志，该标志左边有一竖线及外形为月亮形状内有一只飞鸟的图形标志。右上角有生产许可标志；包装箱上盒盖上下镜像各有一图形标示，该图形有一个框，里面上部月亮形状内有一只飞鸟的图案，下部由“友臣YOUCHEN”组成；包装箱子侧面标注生产者：福建（友臣）食品有限公司（A）及地址等多行文字。
从外包装箱取出里面的小包装肉松饼，可观察到：
商品小包装袋正面中心位置标有“友臣正宗”“友臣肉松饼”“友臣”三列依次竖向排列的文字，其中“友臣肉松饼”字体最大。左上角有一图形标识，该图形有一个框，框里上部月亮形状内有一只飞鸟的图案，下部分别由“友臣”“YOUCHEN”上下两行排列，其中“友臣”字体清晰突出，与上部月亮飞鸟图案，构成一整体，“YOUCHEN”字体较模糊；小包装背面右上部有菱花标志及生产许可标志。右上角标有文字“友臣正宗”、“闽台特产”。左下方标注“产品保质期：6个月”等多行标注产品信息的文字。
外包装箱内放有一张《购物清单》，载明：货名为“友臣肉松饼”2500g\\\箱，数量1，价格72元，出库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15：16：43。
另查明，“囧哥食品专营店”为被告金戋公司开设的专营店。
原告友臣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授权伟丰达公司为厦门、泉州地区商超系统特约代理商，负责“友臣”系列产品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有效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伟丰达公司于2014年6月1日授权林氏古龙人公司代理“友臣”品牌商品，为电子商务网络渠道的经销商，负责销售和推广。授权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林氏古龙人公司于2014年6月3日授权金戋公司代理“友臣”品牌商品。授权时间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金戋公司通过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向伟丰达公司提送所代销的“友臣肉松饼”。
就该公证保全实物“友臣肉松饼”，原告除了提起本案诉讼外，还就三被告侵犯其专利号为ZL201230554471.9“食品包装盒（金丝肉松饼）”及专利号为ZL201230555399.1“食品包装袋（金丝肉松饼）”的观设计专利权，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厦民初字第1121号、（2015）厦民初字第1122号】，要求本院判决三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二案请求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本案原告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1万元及公证费发票900元、公证购买费用72元，原告主张上述费用在三个关联案件中分摊。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三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产品“友臣肉松饼”上有无使用涉案注册商标；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原告友臣公司生产的正品；被告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能否证明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友臣肉松饼”上有无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及商品包装袋上分别使用有“友臣”加上“YOUCHEN”的标示，与原告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相同，已构成商标侵权。被告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及商品包装袋上使用的商标是一个框形标识，框里上部有一只飞鸟和月亮形状的图案，下部有“友臣”和“YOUCHEN”字样，是一种“文字加拼音加图形”的商标，与原告主张的第7939271注册商标“文字加拼音”不同，不构成商标使用。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箱正面及背面的左上方及侧面均使用有“友臣YOUCHEN®”标志，其文字及字母的组合及排列均与原告第7939271注册商标相同，并使用有商标标志®。该标志的左边虽有飞鸟和月亮形状组成的图案，但中间有一竖线隔离，该飞鸟月亮图案在视觉上不会影响相关公众对“友臣YOUCHEN®”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判断。商品内包装袋左上角的框形图案内飞鸟和月亮形状组合图与文字“友臣”底色相同，较为突出，相关公众容易将二者作为一个整体观察到，下行“YOUCHEN”较模糊，不容易观察到，但该“文字加拼音加图形”的组合完全包括了原告第7939271注册商标“友臣YOUCHEN”，该标识整体上与原告主张的第7939271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被告辩称该框形图案为游晓文另一注册商标，并未提供注册商标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箱及产品内包装袋上使用有“友臣YOUCHEN”标识，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商标使用。原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原告友臣公司生产的正品的问题
原告友臣公司称，被诉侵权产品“友臣肉松饼”是假冒产品，与正品的区别体现在：正品包装袋的商品名称中的“友”字的一撇底端有斜度，呈缺角状态，而被诉侵权产品的“友”字一撇是平直的；正品的包装颜色比较鲜艳，被诉侵权产品较黯淡；正品袋子背面有一个菱花标识，正中可以看到“友臣”字样，被诉侵权产品的菱化标志模糊，有色差，正中无“友臣”字样；正品的包装是真空状态，被诉侵权产品是非真空包装；正品的外包装燃烧后无异味，而且呈纸状，被诉控侵权产品燃烧后有异味，而且会向下滴落。金戋公司辩称，原告的商标注册证上“友”字中的一撇没有缺角。被诉侵权产品颜色比正品更鲜艳，而且外包装与商标无关。菱花标识也不具有显著性。真空与否，与正品无关。外包装的燃烧性状无法辨别。本院认为，经庭审与原告提交的正品比对查明，原告产品包装袋正品的商品名称中的“友”字第一撇底端有斜度，呈缺角状态，而被诉侵权产品的“友”字的一撇较平直，二字略有区别。正品的包装袋颜色比较被诉侵权产品鲜艳。正品袋子背面有一个菱花标识，正中部分可以看到“友臣”字样，被诉侵权产品的菱化标志模糊，正中部分无“友臣”字样。至于外包装燃烧后无异味，是否真空，无法比对。但根据二者的上述区别点已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友臣肉松饼”非正品。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能否证明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问题
被告金戋公司辩称，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是同股东，伟丰达公司是“友臣”品牌商品的代理人，授权林氏古龙人公司代理销售诉争商品，金戋公司经林氏古龙人公司的转授权而取得代理资格。被诉侵权产品均由伟丰达公司提供，并通过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取货再交与金戋公司销售。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伟丰达公司。伟丰达公司辩称，其与涉案产品无关，从未供应涉案产品给林氏古龙人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辩称，林氏古龙人公司转授权金戋公司销售“友臣”品牌商品，但未具体实施销售行为，金戋公司销售的“友臣”系列产品均由伟丰达公司提供。原告友臣公司认为，友臣公司没有授权金戋公司销售“友臣肉松饼”，伟丰达公司也未授权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友臣肉松饼”，金戋公司对伟丰达公司超越代理权限是明知的。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供货凭证所载产品数量无法与伟丰达公司对应，特别是2014年7月3日进货49箱缺乏伟丰达公司对应凭证，且产品保质期不同，因此，金戋公司无法证明所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
本院认为，金戋公司提供的《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授权书》、《代理商授权》、《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已取得伟丰达公司授予的“友臣”品牌商品销售代理权，且公证保全购买侵权产品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在友臣公司的授权许可期限内。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其合理注意义务为审查商品是否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及履行商品进货查验，至于伟丰达公司的转授权“商超”范围是否包括电子商务及是否超越代理权，并不涉及销售者的责任承担，本院不予评价。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的陈述及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与伟丰达公司的供货凭证可以证实，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交付金戋公司销售的“友臣肉松饼”，由伟丰达公司提供，林氏古龙人公司是伟丰达公司的转授权人，不负责供货，因此，伟丰达公司是否直接向林氏古龙人公司供货并不影响金戋公司产品来源的认定。金戋公司提供的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凭证可以证实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公证保全前已交付“友臣肉松饼”共199箱的事实，分别是2014年7月3日49箱、7月18日50箱、7月29日100箱，除2014年7月3日进货49箱缺乏与伟丰达公司的供货凭证对应外，2014年7月18日、7月29日的进货凭证记载的进货时间、规格及数量可以形成对应关系，仅产品的保质期为160或者240天的差别，而公正保全的侵权产品标注的保质期为6个月，与伟丰达公司所供产品一致，金戋公司关于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录入保质期240天有误的辩解理由成立。双方争议的2014年7月3日的货物来源，由于之前有三批的进货，友臣公司并不能证实所购的侵权产品即来自于该批进货。且伟丰达公司的供货凭证是由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供，金戋公司并不持有，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无法提供该批货物凭证，不能归责于金戋公司，且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已出具单位书面材料认可金戋公司所有“友臣肉松饼”由其提供，因此，金戋公司已完成上述三批货物来源的举证责任。伟丰达公司虽然提交书面意见否认向林氏古龙人公司提供产品，但并未对金戋公司提供的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凭证提出质疑。金戋公司另提供的2014年10月14日厦门万众达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凭证与伟丰达公司的供货凭证能够相互对应，虽然在公证购物之后，但可以进一步证实其商品来源的真实性。因此，金戋公司、林氏古龙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伟丰达公司。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友臣公司的反驳及伟丰达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友臣公司经商标注册权利人游晓文授权，取得涉案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的排他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友臣公司的商标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伟丰达公司未取得原告许可，擅自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友臣肉松饼”，该产品外包装箱及商品包装袋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享有商标权的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且与原告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易使相关公众对该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伟丰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说明自己所销售的商品的来源及提供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金戋公司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侵权。被告林氏古龙人公司仅参与该商品的转授权，未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且原告提出适用法定赔偿的要求，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方式、侵权产品销售规模、销售价格，侵权持续时间、侵权损害后果，原告就被告销售同一侵权产品分别提起诉讼主张不同权利，诉争商标权对被诉侵权产品价值的贡献率最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公证购物费、律师费的合理开支部分亦予考虑。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造成其商誉损失等，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金戋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市伟丰达商贸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第7939271号“友臣YOUCHEN”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被告厦门市伟丰达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友臣（福建）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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