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忠，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芬，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东勇，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忠、何芬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穗花法刑初字第9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华忠、何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刑初字第944号刑事判决；发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穗花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华忠、何芬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华忠及其辩护人赵旭，被告人何芬及其辩护人舒东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7年10月开始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陈华忠以其任职于广州市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责任有限公司、取得该公司授权的手机销售代理权为由，谎称投资能获得高额利润、其他供销商拖欠其巨额货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诱骗被害人冯某乙与其签订投资经营手机业务的融资合同，后在没有相应经营业务、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向被害人支付部分利润的手段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该被害人不断加大投入资金，至2010年11月，被告人陈华忠先后共计骗得被害人冯某乙的款项共计3005010元后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2007年陈华忠称是广州中邮普泰通信有限公司花都区销售经理，正代理销售诺基亚手机，可获取高额利润，但他因资金不足找我合作，承诺一二个月内可返还我15%-24%的利润。刚开始我投资10万，不到半个月，返还了本金及2万元利润。之后几次投资我都能按期收到本金和利润，并连续几次给我送来一批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让我送给朋友试用，骗取了我和朋友的信任。陈华忠以广州中邮普泰通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了一份日期为2007年11月的《融资合作合同》，约定我分期投资1200万元，他保证之前的利润。2009年5月，我已累计投资约500万元，2009年6月初，我催陈华忠还钱，他说要保证销售商的正常运作才能收回货款，要求我继续投资，否则前面的货款很难收回，我只好继续向亲戚朋友借钱，又借款700多万元。直至2009年12月21日，我共向陈华忠投资1200万元，陈华忠写有收据，1200万元中有40万元是朋友温某直接付款给陈华忠的，有150万元因为我之前的银行卡注销，无法打印出清单。出于对陈华忠的信任，每次都是在接到陈华忠的通知后，我和妻子陈某甲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后来陈华忠一直借故不与我见面，也没有支付我任何本金或利润。2010年初至2010年6月份，我提供了南航花园五栋702房给陈华忠住。2010年5月，由于陈华忠在南海诈骗被刑事拘留，何芬向我借款11万元将陈华忠取保出来，考虑到我的巨额资金还在陈华忠手里，我就借了11万元给何芬。陈华忠出来后，我多次催讨欠款，2010年7月1日，陈华忠出具了还款计划，但2010年9月份我就无法联系陈华忠。我和黄某丁为保释陈华忠出来，黄某丁去过南航花园五栋702房二、三次，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702房是我的，后来我将该房子卖给了陈翼。
2.被告人陈华忠与被害人冯某乙签订的融资合作合同（时间：2007年11月15日），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陈华忠以其取得广州市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责任有限公司授权的诺基亚手机在花都的销售代理权、须扩大销售规模，邀请冯某乙投资，并约定由冯某乙自2007年11月15日开始分期向陈华忠给付1200万元，陈华忠保证给予冯某乙15%至24%的利润。陈华忠保证项目的真实性并每月向冯某乙返还利润、报告项目盈亏。
3.被告人陈华忠签署的欠条（时间：2009年12月8日），主要内容有：陈华忠表示其在与冯某乙合作的两年间出现拖欠冯某乙投入的本金及利润高达1794万元，原因是其从其他经销商处结款比较困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陈华忠表示其决定在其中的一个经销商中抽底（即以后不再与其有合作关系），并于2009年10月26日与经销商广州市新佳信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抽底结算合同，陈华忠在该经销商处共有1377.82万元待结算，为保证该公司顺利过渡，陈华忠需押定结算总额30%的售后保证金（4133460元）在供销商处，待结清货款一起返还。因陈华忠现金有困难，在2009年10月31日和2009年11月10日再次由冯某乙出面向他人借款200万和210万，共41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结算总额的30%的保证金，但因经销商直到2009年12月8日都没有完全履行按照合同所写的结算日期结算，由此再次给冯某乙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为此双方再次签订协议。
4.被告人陈华忠签署的收据（时间：2009年12月12日），主要内容为：经结算收到冯某乙投资款共计1200万元，陈华忠表示其正在进行一个手机项目的销售，且保证项目的真实性和营利性，故诚邀冯某乙合作并投资上述资金。
5.被告人陈华忠与被害人冯某乙签订的还款计划（2010年7月1日），主要内容为：陈华忠因一直拖欠冯某乙合作投资的资金本金共计120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如下，在2007年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该本金产生的利润全部不计，陈华忠只需在2011年2月1日前归还冯某乙本金1200万元。
6.广东安正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安会司鉴所[2012]审证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包括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的时间段为：2008年10月至2010年1月），陈华忠、陈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料、交易流水账单（2009年10月至2010年11月），被告人陈华忠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2007年10月至2011年9月27日），陈华忠的招商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2007年10月至2011年9月27日），陈华忠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帐单（2007年10月至2009年10月），陈华忠在中国邮政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证实：（1）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陈华忠收取冯某乙的款项4683000元、陈华忠收取冯某乙妻子陈某甲的款项3000000元；陈华忠返还冯某乙4411110元。（2）根据补充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料，陈某甲于2009年10月20日转给陈华忠80万元（该笔资金往来在之前的鉴定意见中定为“无法判断的款项”，经补充调取详细资料，交易流水账单中可显示交易双方的客户名、账户，该笔款项可确认）。（3）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料，陈华忠于2010年6月2日至2010年9月30日，分六次共计转给陈某甲163680元（该部分款项发生的时间段不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资料中）。（4）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资料，陈华忠于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16日先后六次转帐给冯某乙共计903200元（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材料不包括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相关资料）。（5）陈某丙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60000元给陈华忠账户（其中2009年10月31日，陈某丙转给陈华忠36万元，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中为“无法判断的款项”，经补充调取详细资料，交易流水账单中可显示交易双方的客户名、账户，该笔款项可确认）。（6）冯某乙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给陈某乙账户。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丈夫是冯某乙，2010年1月份左右，我们将位于南航花园5栋702房子借给陈华忠夫妇居住，他们没有交租金。2010年8月中旬他们就离开了。陈华忠以投资手机生意骗取冯某乙的信任，并以资金周转为由让冯某乙通过银行汇款给陈华忠，有时冯某乙叫我或陈某丙汇款给陈华忠，具体的汇款我记不清了。
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陈华忠的辨认笔录：陈华忠是我们广州中邮普泰公司的员工，2004年到该公司做花都区销售业务，2009年底离职。陈华忠当时大部分时间是在花都区做销售代表，其中一段时间做过产品经理。陈华忠由始至终都没用他个人或者其他客户的名义向中邮公司购买过手机。我公司不会将手机大批量卖给陌生客户，如果交易的话，也要签订合同及对公账户转账货款。我没听说过陈华忠做手机炒卖的生意。在2009年初开始，我是陈华忠的直管上司，我发觉陈华忠长期不接听电话，而且对公司代理的手机业务价格都不熟悉，最后公司才辞退他。陈某丁对被告人陈华忠进行了有效的辨认。
9.广州市新佳信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广州市新佳信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广州市新佳信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与陈华忠签订任何合同，2009年至2010年期间并没有与陈华忠发生过任何的业务联系。
11.被告人陈华忠的供述：我认识冯某乙，与他是生意合作关系。我跟他签订了一份数额为1200万元的《融资合作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11月，但该份合同是在2010年7月份补签的。2007或2008年我做手机生意一需要资金就找冯某乙借款，给他24%的利润，但我每次借款后一般一两个月就会通过我的银行账号汇本金加利润给冯某乙，我向他借钱是边借边还的。2008年借的我都连本带息的还了冯某乙，2009年借的我还了些本金。2010年冯某乙找我说为了保障他的利益，让我签订了《融资合作合同》及欠条。因冯某乙一直都帮助我，加上他说是为了保障他的利益，有个底，他不会拿出来害我的，所以我就签了这两份合同。我以前通过银行转账或网上汇钱给冯某乙的凭证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加上时间也比较长，用的银行卡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提供。我从2004年开始在广州中邮普泰移动公司工作，先后任职区域经理、产品经理，后来2010年不在该公司上班。我做手机生意是从2007年开始的，没有注册成立单位。庭上供述称：我无法提供自己购进手机的上家及销售手机的情况，也没有相关的付款凭证和销售凭证。冯某乙在2007年就开始拿钱给我投资，而我们当时没有签订任何的凭据，所以我们在2010年补签，并将时间签到他拿钱给我的时间。签订该合同时，我欠他的本金不是1200万元，因为我之前转账还了他四、五百万，我和他签订该合同时，是约定包括本金和利润的。广州市新佳信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是我其中的一个客户，但我没有和该公司签订过合同。
（二）2010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华忠、何芬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谎称投资能获得高额利润、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以先行支付部分利润、房产抵押等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诈骗被害人黄某丁的投资款项。被告人何芬并在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短期内支付被害人高某、将并非自有的房产作抵押等方式，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筹钱帮被告人陈华忠退赃。其中被告人陈华忠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的款项共计292100元，被告人何芬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的款项共计1212100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0年3月，被告人陈华忠、何芬以被告人陈华忠就职于广州市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责任有限公司，谎称其经营手机生意可获高额利润及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许诺给予被害人黄某丁高利息（月利率10%）的方式，并虚构事实，以他人所有的花都区新华街南航花园5栋702房房产作抵押，通过签订借款合同骗得被害人黄某丁款项369000元。
2010年4月，被告人陈华忠向黄某丁支付上述369000元的第一个月利息36900元，取得被害人黄某丁的信任后，以扩大经营为由，再次以上述同样手段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的款项230000元。
2010年4月，被告人陈华忠因另案涉嫌合同诈骗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被告人何芬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短期内归还高某为由，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筹款115万元给陈华忠退赃，并隐瞒真相，以他人所有的花都区新华街南航花园5栋702房房产作抵押。
后在被害人黄某丁不断追讨之下，被告人陈华忠、何芬于2010年7月21日至2010年7月22日分四次共计转账27万元至杨某和的农业银行账户。为逃避被害人黄某丁的继续追讨，被告人陈华忠以其他公司尚拖欠其手机货款480万元，正处于与该公司财务赖某乙结算的阶段为由欺骗被害人黄某丁。2010年11月前后，被告人陈华忠、何芬逃离花都区，并拒不接听被害人黄某丁的电话。2011年9月27日，公安人员前往湛江市霞山区绿塘卜园村102号603房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2009年5月份，我经朋友赖某甲介绍认识到何芬，一段时间之后，何芬又介绍了陈华忠给我认识，陈华忠说他是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从事诺基亚手机销售的业务经理，交谈中陈华忠多次讲销售手机的利润，只是埋怨自己手头资金不足无法扩大销售空间，建议我如果手头资金充足，可以与他合作投资，何芬一直在旁附和。事后我才知道何芬与陈华忠是夫妻关系。在2010年3月16日，陈华忠再次向我提出合作经营诺基亚手机的销售项目，由我提供资金，陈华忠利用他在公司的职务便利进行操作，说保证能够赚大钱，且投资期短，但利润可高达14%,陈华忠承诺将10％的利润给我，他自己占4％的利润。陈华忠提出如果我同意借钱给他投资，就以他所住的花都区新华街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当天陈华忠在华悦酒店写了一张借款36.9万元的借条给我，何芬也在场，并作为担保人，之后我就让妻弟杨某和用他的帐户（账号：47×××15）在中国银行花都紫薇路支行转账给陈华忠369000元，后陈华忠将一张内容为“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的房地产权证原件给我保管。2010年4月10日，陈华忠提早将第一个月的利润36900元付给我。陈华忠说他想扩大经营，问我还有没有资金，如果有就叫我再投资23万元，我当时觉得陈华忠很讲信用，就同意再以上述的方式借了23万元给陈华忠投资，当时何芬不在场，我让妻弟杨某和用他的帐户（账号：47×××15）在中国银行花都紫薇路支行转了23万元给陈华忠。事后一个星期，我打电话给陈华忠，但无法打通陈华忠的电话，我就到陈华忠的住所找他，何芬说陈华忠出了事，因涉嫌诈骗被佛山市西樵派出所刑事拘留，为了取保陈华忠出来，何芬恳求我借钱帮他，后来我在2010年5月7日让妻弟杨耀和用他的帐户在花都区中国银行紫薇路支行转了115万元给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第二天，陈华忠被西樵派出所放出来了，后来何芬写了一张166万元的借条给我，担保人是陈华忠。陈华忠在取保出来后曾经主动找我，让我给时间以便他追回手机货款，计回利润给我，在2010年6月13日，陈华忠提出166万元的那份借款拖延到6月30日结算，并愿意多付利润10万元。又过了一个月，陈华忠说还是没有收到货款，我便要求陈华忠列出拖欠货款的单位，陈华忠讲某公司还欠他480万元的手机货款，他现在与该公司的财务赖某乙结算，并说可以约赖某乙出来对质，在我一再要求下，我与赖某乙通过好几次电话，赖某乙说公司确实拖欠陈华忠480万元的手机货款。但陈华忠与该公司的财务赖某乙多次的承诺没有兑现，我没见过赖某乙，只是通过几次电话。陈华忠曾说赖某乙所属公司是广讯诺基亚专卖店。我到过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多次，当时是陈华忠、何芬及陈华忠的姐夫一起住，所以我确认该房屋是陈华忠夫妇的。2010年11月份，陈华忠、何芬离开花都后，我发现他们不在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居住，无法找到陈华忠等人时，才发觉被骗。事后了解到陈华忠、何芬所居住的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根本不是他们所有，是陈华忠、何芬租来居住，陈华忠所交来的《房地产权证》是伪造的。陈华忠当时自称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从事诺基亚手机销售的业务经理，后经我了解，陈华忠之前确在该公司工作，但近3年已不在该公司工作。陈华忠在2010年7月份左右还了我约20万元，但还的是我另外借给他的现金，不在我提供的三张借条的款项内。我之所以信任陈华忠夫妇，是因为好友赖某甲跟何芬关系很好，且陈华忠拿了南航花园的房子作抵押（事后才知道是伪造的），投资又有10%的回报。
2.被害人黄某丁对被告人陈华忠、何芬的照片进行了有效的辨认，指出被告人陈华忠、何芬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被害人黄某丁对其提交的涉案伪造房地产权证进行了指认。
3.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证实：涉案的南航花园二区五座702房权属为陈翼，登记字号：花房字0371026；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无陈华忠、何芬的产权情况资料，亦未发出过08××35号房地产权证；根据假产权证的登记号查询，实际房产为花都区新华镇云山大道23号4栋504房，权属人为刘某、周某。
4.被告人陈华忠书写的借条，内容为：“本人陈华忠，原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镇城北街2号，现在于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因为生意周转问题，向黄某丁借款36.9万元，利润为每月36900元，暂借二个月，即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5月16日还。如果延期不还，本人愿意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以此为据。备注：上述借款拖延一个月，即2010年6月16日还。借款人：陈华忠；担保人：何芬。”被告人陈华忠确认上述借条为其本人书写，被告人何芬确认上述借条上的担保人为其本人签署。
5.被告人陈华忠书写的借条，内容为：“本人陈华忠，原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镇城北街2号，现在职于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因为生意周转问题，向黄某丁借款23万元，利润为每月2.3万元，并定于2010年5月10日归还。如果延期不还，本人愿意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以此为据。备注：上述借款拖延一个月，即2010年6月14日还。借款人：陈华忠。”被告人陈华忠确认上述借条为其本人书写。
6.被告人何芬书写的借条，内容为：“本人何芬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黄某丁借款166万元，定于2010年6月13日前一次性还清，并以其居住的花都区新华镇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借款人：何芬，2010年5月6日；担保人：陈华忠。”被告人何芬确认上述借条为其本人书写，被告人陈华忠确认上述借条上的担保人为其本人签署。
7.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复印件（被害人黄某丁提供），证实2010年5月7日通过杨耀和的账户47×××15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账号16×××22汇款115万元。
8.花都区公安分局穗公花查询字[2011]00021号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中国银行花都支行RBS流水查询，证实：中国银行花都支行经查询，被告人陈华忠的中国银行卡60×××98已经销户，2010年3月1日-2010年6月30日未发生交易；卡号60×××98与账号47×××75是同一账户；账号47×××75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收到一笔369000元、于2010年4月13日收到一笔230000元。
9.被告人陈华忠的三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9××××7323、137××××7884、150××××9621）、被告人何芬的手机（号码为139××××9635）的机主资料及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1日的通话记录（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证实：2011年1月24日、2月1日、2月2日、2月22日、3月15日，被告人陈华忠与被害人黄某丁有过短信联系（共计11条）；被告人何芬的手机无话单。
10.陈华忠、杨某和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账单（2010年3月至11月），证实：陈华忠、何芬于2010年7月21日至2010年7月22日分四次共计转账27万元至杨某和的农业银行账户。
11.证人杨某和的证言：黄某丁是我姐夫，2010年5月，黄某丁向我借115万元从西樵派出所保释一个朋友。我将钱汇到西樵派出所。2010年3月份，我姐夫黄某丁向我借款约36万元，我汇款到陈华忠的账户。2010年4月，黄某丁又向我借款23万元，我汇款到陈华忠的账户。这笔钱黄某丁已经还给我了。我不认识陈华忠、何芬，我借钱给黄某丁，没有直接借钱给陈华忠、何芬。杨某和对汇款单据进行了指认。
12.证人赖某甲的证言：我在1999年就认识了何芬，三年前认识了陈华忠。陈华忠自称在广州中邮普泰公司做手机业务经理。我住在南航花园18栋701房，经营玛莎莉夜总会，在1996年认识黄某丁。我在何芬南航花园的家中认识冯某乙，但不熟悉。我知道陈华忠向黄某丁借钱的事情，第一次是在2010年3月，陈华忠说他借钱做手机生意，每月有14%的利润，分给黄某丁10%利润，当时说好借36.9000万元，他怕黄某丁不肯借，还拿他居住的南航花园702房房产证原件做抵押，何芬之前说过702房是他们自己的，我也去过好几次。第二次是2010年4月份，陈华忠又以做手机生意从黄某丁处借了23万元。第三次是陈华忠被南海区西樵派出所抓获，需要退赃，黄某丁借给他们130多万。陈华忠、何芬他们没有还过本钱，借款36.9万元后，给过36900元的利息。2010年7、8月份，他们说有债主追债，他们不敢回南航住，我就帮他们在汇港酒店开房给他们住，到了8、9月份，我接他们回家住，想让他们尽早筹钱还给黄某丁。陈华忠夫妇因欠黄某丁及其他人的钱，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从我家离开了。我打他们手机，何芬的手机暂停使用，陈华忠不听手机。
1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丈夫是冯某乙，2010年1月份左右，我们将位于南航花园5栋702的房子借给陈华忠夫妇居住，他们没有交租金，2010年8月中旬他们就离开了。我认识黄某丁，我没有和黄某丁讲过702房的房子是我家的。我认识赖某甲，她也不知道702房是我家的。
14.被告人陈华忠的供述：2010年3月份，我当时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我找到了黄某丁，和他讲我想做手机生意，但资金不足，想向他借钱，黄某丁同意借钱，利息为10%。在2010年3月16日，我向黄某丁借款，并写了一张内容为借款36.9万元、期限为两个月的借条给黄某丁，并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由我妻子何芬做担保，之后黄某丁汇款到了我指定的中国银行帐号（60×××98）。同年4月10日，我将第一个月的利息36900元给黄某丁，当时我再向黄某丁借23万元，他同意借款，我也写了借条给黄某丁，之后他就汇了23万元到我的中国银行帐户（60×××98）。在同年4月15日左右，我因涉嫌诈骗莫某200多万元被佛山南海市公安分局西樵派出所刑事拘留，在2010年5月11日被西樵派出所取保候审。之后我才知道我妻子何芬找黄某丁借钱帮我，我妻子何芬写了一张166万元的借条给黄某丁，后我在借条上补写担保人。我在2010年7、8月份还了部分钱给黄某丁，是黄某丁叫我转到杨某和账户的，我转账有银行的凭条，但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转账的银行应该是中国农业银行。除了向黄某丁借的115万元用于退赃给莫某，其余的借款我都是以做手机生意为由借的。我认识赖某乙，但是我们没有经济来往，我和她的老板也没有生意往来或者是相互欠钱的情况。我借了黄某丁的钱后，黄某丁催我还钱，我为了拖延就找到赖某乙商量让她自认是我购手机档口的财务，说她档口欠我钱，然后就介绍赖某乙给黄某丁认识，赖某乙对黄某丁讲她工作的档口欠我钱，但没具体说欠多少钱，这样就可以稳住黄某丁，黄某丁就不再那么紧的向我追债，其实我找赖某乙对黄某丁讲的这些话都是骗他的。从佛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出来后，我没有再向黄某丁借款。回到花都后，由黄某丁支付费用，我和何芬、赖某甲住在花都区的汇港酒店，后来又到赖某甲家（胡某医院后面的华某楼1栋301房）去住了一段时间，因为怕还不起钱被黄某丁伤害，所以我和何芬在2010年11月离开了花都。
15.被告人何芬的供述：2010年4月份，因我丈夫陈华忠要做手机生意资金不够，就问黄某丁是否愿意出钱做手机生意，黄某丁就同意，接着，陈华忠就约黄某丁洽谈合作，当时我和赖某甲也在场，但具体细节是我丈夫和黄某丁谈的，我只知道第一次黄某丁出资二十多万元，第二次黄某丁出资三十多万元，两次出资共是五十九万六千元。2010年4月中旬，我丈夫陈华忠因诈骗被佛山市南海市公安局抓获，因要钱取保，我就让黄某丁帮忙，向他借款114万元，并同意付52万元的利息给他，所以借条就写了166万元。当时是我写的借据，在我丈夫取保候审出来后，我丈夫跟黄某丁重新写了借据，我写的那张借据被我撕掉了。我丈夫与黄某丁合作的手机生意是没有写协议合同的，口头洽谈黄某丁出资多少，每个月给一次利润作为出资的回报，具体多少利润我忘记了，黄某丁不参与具体手机生意，黄某丁出资多少是以借据方式确定的。我以前居住的花都区南航花园5幢702房是冯某乙的，是冯某乙的老婆陈某甲租给我们的，她是我多年的朋友，没签租房合同。我和陈华忠搬进去住以后，黄某丁也来过我家（即南航花园5幢702房），在2010年4月份我丈夫被佛山南海公安抓了以后，黄某丁和冯某乙也到我住的南航花园5幢702房坐过，是商量如何筹钱赎我丈夫时认识的。我和陈华忠在广州都没有房产，由于我们急于借钱，所以就照抄写了借条。我并未亲自给黄某丁或赖某甲还过钱，但陈华忠有还过钱给黄某丁。我之所以离开花都，是因为陈华忠告诉我说被黄某丁威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华忠、何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华忠诈骗两名被害人数额共计329711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芬诈骗数额共计1212100元，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何芬参与诈骗被害人冯某乙及诈骗被害人黄某丁23万元的该宗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外，被告人陈华忠、何芬在案发前已返还的数额，均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陈华忠诈骗3297110元，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何芬诈骗1212100元，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两被告人诈骗的上述款项均无法返还，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二、被告人何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华忠、何芬的违法所得，发还给上述被害人。
宣判后，陈华忠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只是向冯某乙借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华忠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融资合作合同》是2010年补签的，况且陈华忠都有还钱，不能认定陈华忠构成合同诈骗罪。除了汇给派出所的钱之外，借黄某丁20多万元、30多万元的两笔已经还清了。陈华忠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何芬提出如下上诉意见：27万元那笔已经查出来了，25万元尚未查清，这两笔我已经还清了，现在还有一笔115万元尚未归还。当时写了一张借条，当时陈华忠因生意上的一些事情被佛山南海市的公安机关拘留了，对方要求支付150万元才能将他取保出来，我们就亲自到佛山跟对方谈，那笔钱已经汇到南海的派出所去了。借款人是知道该款的用途才借的，没有提供该房产证给黄某丁作抵押，也没有见过该虚假的房产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何芬的数额有两笔，分别是36.9万元、115万元。前者是陈华忠向黄某丁借款时何芬在借据上签了名，并写明以涉案房屋作抵押。115万是陈华忠在南海被拘留了，整个过程的手续都是黄某丁办理的。陈华忠出来后黄某丁要求他将以前何芬写的借条撕毁了，重新出具一份，由陈华忠作为担保人，也是以该房屋抵押。黄某丁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也有去过该房屋看过。陈华忠与其表哥发生了经济纠纷，如陈华忠、何芬在36.9万元那次看到了房产证并以此抵押，这次再次就同一原因以同一房产进行抵押，他们就是明知的，这也不符合常理。115万元何芬根本没有经过手，不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何芬还给了黄某丁16万元现金。发回重审后，经过补充侦查，证实有通过农商银行汇款27万元给赖某甲。赖某甲是黄某丁的弟妹。陈华忠已经归还了赖某甲的25万元，农商银行的数额查明了。36.9万元某早已归还了，何芬作为该款的担保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
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陈华忠、何芬以被告人陈华忠就职于广州市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责任有限公司，谎称其经营手机生意可获高额利润及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许诺给予被害人黄某丁高利息（月利率10%）的方式，并虚构事实，通过签订借款合同骗得被害人黄某丁款项369000元。2010年4月，被告人陈华忠向黄某丁支付上述369000元的第一个月利息36900元，取得被害人黄某丁的信任后，以扩大经营为由，再次以上述同样手段骗得被害人黄某丁的款项230000元。后在被害人黄某丁不断追讨之下，陈华忠、何芬于2010年7月21日至2010年7月22日分四次共计转账27万元至杨某和的农业银行账户。陈华忠于2010年10月7日分两次转款10万元、7万元到杨某和6228450080003870415的账户。2011年9月27日，公安人员前往湛江市霞山区绿塘卜园村102号603房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27日在湛江市霞山区绿塘卜园村102号603房抓获陈华忠、何芬。
2、户籍资料分别证实陈华忠、何芬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2009年5月份，我经朋友赖某甲介绍认识到何芬，一段时间之后，何芬又介绍了陈华忠给我认识，陈华忠说他是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从事诺基亚手机销售的业务经理，交谈中陈华忠多次讲销售手机的利润，只是埋怨自己手头资金不足无法扩大销售空间，建议我如果手头资金充足，可以与他合作投资，何芬一直在旁附和。事后我才知道何芬与陈华忠是夫妻关系。在2010年3月16日，陈华忠再次向我提出合作经营诺基亚手机的销售项目，由我提供资金，陈华忠利用他在公司的职务便利进行操作，说保证能够赚大钱，且投资期短，但利润可高达14%,陈华忠承诺将10％的利润给我，他自己占4％的利润。陈华忠提出如果我同意借钱给他投资，就以他所住的花都区新华街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当天陈华忠在华悦酒店写了一张借款36.9万元的借条给我，何芬也在场，并作为担保人，之后我就让妻弟杨某和用他的帐户（账号：47×××15）在中国银行花都紫薇路支行转账给陈华忠369000元，后陈华忠将一张内容为“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的房地产权证原件给我保管。2010年4月10日，陈华忠提早将第一个月的利润36900元付给我。陈华忠说他想扩大经营，问我还有没有资金，如果有就叫我再投资23万元，我当时觉得陈华忠很讲信用，就同意再以上述的方式借了23万元给陈华忠投资，当时何芬不在场，我让妻弟杨某和用他的帐户（账号：47×××15）在中国银行花都紫薇路支行转了23万元给陈华忠。事后一个星期，我打电话给陈华忠，但无法打通陈华忠的电话，我就到陈华忠的住所找他，何芬说陈华忠出了事，因涉嫌诈骗被佛山市西樵派出所刑事拘留，为了取保陈华忠出来，何芬恳求我借钱帮他，后来我在2010年5月7日让妻弟杨耀和用他的帐户在花都区中国银行紫薇路支行转了115万元给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第二天，陈华忠被西樵派出所放出来了，后来何芬写了一张166万元的借条给我，担保人是陈华忠。陈华忠在取保出来后曾经主动找我，让我给时间以便他追回手机货款，计回利润给我，在2010年6月13日，陈华忠提出166万元的那份借款拖延到6月30日结算，并愿意多付利润10万元。又过了一个月，陈华忠说还是没有收到货款，我便要求陈华忠列出拖欠货款的单位，陈华忠讲某公司还欠他480万元的手机货款，他现在与该公司的财务赖某乙结算，并说可以约赖某乙出来对质，在我一再要求下，我与赖某乙通过好几次电话，赖某乙说公司确实拖欠陈华忠480万元的手机货款。但陈华忠与该公司的财务赖某乙多次的承诺没有兑现，我没见过赖某乙，只是通过几次电话。陈华忠曾说赖某乙所属公司是广讯诺基亚专卖店。我到过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多次，当时是陈华忠、何芬及陈华忠的姐夫一起住，所以我确认该房屋是陈华忠夫妇的。2010年11月份，陈华忠、何芬离开花都后，我发现他们不在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居住，无法找到陈华忠等人时，才发觉被骗。事后了解到陈华忠、何芬所居住的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5栋702房根本不是他们所有，是陈华忠、何芬租来居住，陈华忠所交来的《房地产权证》是伪造的。陈华忠当时自称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从事诺基亚手机销售的业务经理，后经我了解，陈华忠之前确在该公司工作，但近3年已不在该公司工作。陈华忠在2010年7月份左右还了我约20万元，但还的是我另外借给他的现金，不在我提供的三张借条的款项内。我之所以信任陈华忠夫妇，是因为好友赖某甲跟何芬关系很好，且陈华忠拿了南航花园的房子作抵押（事后才知道是伪造的），投资又有10%的回报。
被害人黄某丁对被告人陈华忠、何芬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被告人陈华忠、何芬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被害人黄某丁对其提交的涉案伪造房地产权证进行了指认。
4、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证实：涉案的南航花园二区五座702房权属为陈翼，登记字号：花房字0371026；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无陈华忠、何芬的产权情况资料，亦未发出过08××35号房地产权证；根据假产权证的登记号查询，实际房产为花都区新华镇云山大道23号4栋504房，权属人为刘某、周某。
5、陈华忠书写的借条，内容为：“本人陈华忠，原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镇城北街2号，现在于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因为生意周转问题，向黄某丁借款36.9万元，利润为每月36900元，暂借二个月，即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5月16日还。如果延期不还，本人愿意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以此为据。备注：上述借款拖延一个月，即2010年6月16日还。借款人：陈华忠；担保人：何芬。”
陈华忠确认上述借条为其本人书写；何芬确认上述借条上的担保人为其本人签署。
6、被告人陈华忠书写的借条，内容为：“本人陈华忠，原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镇城北街2号，现在职于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因为生意周转问题，向黄某丁借款23万元，利润为每月2.3万元，并定于2010年5月10日归还。如果延期不还，本人愿意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以此为据。备注：上述借款拖延一个月，即2010年6月14日还。借款人：陈华忠。”
陈华忠确认上述借条为其本人书写。
7、花都区公安分局穗公花查询字[2011]00021号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中国银行花都支行RBS流水查询，证实：中国银行花都支行经查询，被告人陈华忠的中国银行卡60×××98已经销户，2010年3月1日-2010年6月30日未发生交易；卡号60×××98与账号47×××75是同一账户；账号47×××75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收到一笔369000元、于2010年4月13日收到一笔230000元。
8、陈华忠的三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9××××7323、137××××7884、150××××9621）、何芬的手机（号码为139××××9635）的机主资料及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1日的通话记录（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证实：2011年1月24日、2月1日、2月2日、2月22日、3月15日，陈华忠与被害人黄某丁有过短信联系（共计11条）；何芬的手机无话单。
9、陈华忠的辩护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户名为陈华忠，卡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0年10月7日分两次转款10万元、7万元到杨某和6228450080003870415的账户。
10、陈华忠、杨某和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账单（2010年3月至11月），证实：陈华忠、何芬于2010年7月21日至2010年7月22日分四次共计转账27万元至杨某和的农业银行账户。
11、证人杨某和的证言：黄某丁是我姐夫。2010年3月份，我姐夫黄某丁向我借款约36万元，我汇款到陈华忠的账户。2010年4月，黄某丁又向我借款23万元，我汇款到陈华忠的账户。这笔钱黄某丁已经还给我了。我不认识陈华忠、何芬，我借钱给黄某丁，没有直接借钱给陈华忠、何芬。
杨某和对汇款单据进行了指认。
12、证人赖某甲的证言：我在1999年就认识了何芬，三年前认识了陈华忠。陈华忠自称在广州中邮普泰公司做手机业务经理。我住在南航花园18栋701房，经营玛莎莉夜总会，在1996年认识黄某丁。我在何芬南航花园的家中认识冯某乙，但不熟悉。我知道陈华忠向黄某丁借钱的事情，第一次是在2010年3月，陈华忠说他借钱做手机生意，每月有14%的利润，分给黄某丁10%利润，当时说好借36.9万元，他怕黄某丁不肯借，还拿他居住的南航花园702房房产证原件做抵押，何芬之前说过702房是他们自己的，我也去过好几次。第二次是2010年4月份，陈华忠又以做手机生意从黄某丁处借了23万元。陈华忠、何芬他们没有还过本钱，借款36.9万元后，给过36900元的利息。2010年7、8月份，他们说有债主追债，他们不敢回南航住，我就帮他们在汇港酒店开房给他们住，到了8、9月份，我接他们回家住，想让他们尽早筹钱还给黄某丁。陈华忠夫妇因欠黄某丁及其他人的钱，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从我家离开了。我打他们手机，何芬的手机暂停使用，陈华忠不听手机。
1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丈夫是冯某乙，2010年1月份左右，我们将位于南航花园5栋702的房子借给陈华忠夫妇居住，他们没有交租金，2010年8月中旬他们就离开了。我认识黄某丁，我没有和黄某丁讲过702房的房子是我家的。我认识赖某甲，她也不知道702房是我家的。
14、陈华忠的供述：2010年3月份，我当时在广州市中邮普泰公司工作，我找到了黄某丁，和他讲我想做手机生意，但资金不足，想向他借钱，黄某丁同意借钱，利息为10%。在2010年3月16日，我向黄某丁借款，并写了一张内容为借款36.9万元、期限为两个月的借条给黄某丁，并将现住的南航花园5栋702房作抵押，由我妻子何芬做担保，之后黄某丁汇款到了我指定的中国银行帐号（60×××98）。同年4月10日，我将第一个月的利息36900元给黄某丁，当时我再向黄某丁借23万元，他同意借款，我也写了借条给黄某丁，之后他就汇了23万元到我的中国银行帐户（60×××98）。我在2010年7、8月份还了部分钱给黄某丁，是黄某丁叫我转到杨某和账户的，我转账有银行的凭条，但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转账的银行应该是中国农业银行。我认识赖某乙，但是我们没有经济来往，我和她的老板也没有生意往来或者是相互欠钱的情况。我借了黄某丁的钱后，黄某丁催我还钱，我为了拖延就找到赖某乙商量让她自认是我购手机档口的财务，说她档口欠我钱，然后就介绍赖某乙给黄某丁认识，赖某乙对黄某丁讲她工作的档口欠我钱，但没具体说欠多少钱，这样就可以稳住黄某丁，黄某丁就不再那么紧的向我追债，其实我找赖某乙对黄某丁讲的这些话都是骗他的。从佛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出来后，我没有再向黄某丁借款。回到花都后，由黄某丁支付费用，我和何芬、赖某甲住在花都区的汇港酒店，后来又到赖某甲家（胡某医院后面的华某楼1栋301房）去住了一段时间，因为怕还不起钱被黄某丁伤害，所以我和何芬在2010年11月离开了花都。
15、何芬的供述：2010年4月份，因我丈夫陈华忠要做手机生意资金不够，就问黄某丁是否愿意出钱做手机生意，黄某丁就同意，接着，陈华忠就约黄某丁洽谈合作，当时我和赖某甲也在场，但具体细节是我丈夫和黄某丁谈的，我只知道第一次黄某丁出资二十多万元，第二次黄某丁出资三十多万元，两次出资共是五十九万六千元。2010年4月中旬，我丈夫陈华忠因诈骗被佛山市南海市公安局抓获，因要钱取保，我就让黄某丁帮忙，向他借款114万元，并同意付52万元的利息给他，所以借条就写了166万元。当时是我写的借据，在我丈夫取保候审出来后，我丈夫跟黄某丁重新写了借据，我写的那张借据被我撕掉了。我丈夫与黄某丁合作的手机生意是没有写协议合同的，口头洽谈黄某丁出资多少，每个月给一次利润作为出资的回报，具体多少利润我忘记了，黄某丁不参与具体手机生意，黄某丁出资多少是以借据方式确定的。我以前居住的花都区南航花园5幢702房是冯某乙的，是冯某乙的老婆陈某甲租给我们的，她是我多年的朋友，没签租房合同。我和陈华忠搬进去住以后，黄某丁也来过我家（即南航花园5幢702房），在2010年4月份我丈夫被佛山南海公安抓了以后，黄某丁和冯某乙也到我住的南航花园5幢702房坐过，是','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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