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3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辉，男，1992年3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陕西省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3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甘肃省合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17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吉某某，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山西省襄汾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17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荣辉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李某某、吉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2月13日，被告人杨某以招聘挖掘机司机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本市安源区小院一私宅内的传销窝点，并借机拿走李某的手机使其无法联系外界。李某发现被骗后要求离开，被告人李某某等传销组织人员遂抓住李某不让其离开，被告人杨荣辉(该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到该窝点后对李某进行殴打、恐吓迫使李某交出随身物品，之后将李某的钱包及银行卡归还。该窝点家长被告人张某某(该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回到窝点后多次恐吓李某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并安排李某某做李某的“师傅”，给李某讲课、聊天，要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并负责看守。
在该窝点被拘禁约十九天后，李某被张某某、李某某转移到本市安源区管理处安置小区私房内的传销窝点，张某某安排李某某继续看守李某，杨某帮助看守。约四五天后的晚上，杨荣辉将李某带到该窝点一房间，恐吓李某将钱包拿出来，李某因害怕被打，遂交出钱包中四张银行卡等财物，杨荣辉再次逼问李某银行卡密码，李某不敢反抗，将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两张无存款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了杨荣辉。次日凌晨，杨荣辉带领李某某、吉某某、李猛(起诉指控称在逃)控制李某来到本市城郊管委会东门桥附近楼房中一无人居住的传销窝点，杨荣辉强迫李某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并逼迫李某脱光衣服、缠上绷带，制造受伤的假象，拍照发给李某家人。李某怕惊吓家人，被迫告诉杨荣辉他的农村信用社银行的密码，杨荣辉从身上拿出该银行卡要李某确认后离开。
2016年3月5日，李某的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被转出40000元至14xxxx55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月5日至3月7日期间，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QQ或微信(昵称“555”)被转走10800元至00xxxx88账户。3月5日晚上，传销组织成员将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还给李某后将其送至醴陵火车站离开。李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随身携带的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苹果5S手机及一块天梭手表均下落不明。经物价部门鉴定，华硕R500X132VO-
SL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640元；苹果5S手机价值人民币1560元；天俊手表价值人民币269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杨某、吉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杨荣辉（即姓杨的领导）的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正月初七，他被人以招挖掘机师傅为由骗到萍乡传销窝点，打电话给他的是杨某，接他的人是杨某和童某某。第一个家在一河边上，是一栋二层的老房子，到家后，杨某就以有事为由借走了他的手机，然后离开了。他感觉不对劲，就想走，屋子里七八个人围着他，外面又来了两个领导，叫他蹲下，他没蹲，一个领导扇了他两巴掌，他踹了那人两脚，所有人都过来按住他，将他按在地上，一顿打。之后，领导叫他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另一领导拍了他身份证上的信息，问他银行卡密码，他怕挨打，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对方。对方把银行卡还给了他。在第一个家住了大概19天，最后一天的晚上，李某某和张某某带着他到了第二个家里，李某某和他一起睡觉，到了第四天晚上11时左右，第一天打他的那个姓杨的领导跟他说:把钱包、银行卡全部拿出来。”他怕挨打，没怎么反抗就拿给了那人。李猛数了下钱包里的钱，放在床上，有2004元，姓杨的领导问他银行卡密码，他总共有4张银行卡，除1张钱多的外，他将其余3张银行卡密码都如实告诉了姓杨的领导。李猛用手机查他银行卡里的钱。第二日早上四五点钟，李猛、吉某某、李某某、姓杨的领导押送他到了第三个家，叫他打电话给家里要钱、配合制造受伤的假象，让他把衣服脱了，李猛拿了一些带血的绷带、棉签、墨水、白布过来，他们叫他躺下，准备把绷带绑在他身上，姓杨的领导拿着手机准备拍照，他害怕吓到家里人，就把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姓杨的。姓杨的就把他的银行卡拿出去了。晚上10时左右，又来了两个新领导，一个领导背着他的行李，另一个领导拿着他的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卡和给他买好的火车票，说他可以回去了，把他送到醴陵火车站。他总共被拿走56000元钱，一部黑色苹果5S手机，一台蓝色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块卡迪生的手表，三张银行卡，驾驶证，挖掘机证等。
他在贵港下火车后，从农村信用社卡里取了2000元，补办了电话卡，回家后发现手机里有短信，显示他的农业银行卡里还在转钱，他就叫朋友帮他把卡里2600元钱转到他的另一账户上。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指认安源区北桥沿河路罗兰小院私宅、安源区安置小区1栋5楼、安源区东门桥附近一栋旧房子是被非法拘禁的传销窝点。
银行交易明细、QQ和微信转账图片证明：李某的卡号为62×××14的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在2016年3月5日被转出4万元至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xxxx55账户；李某的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3月5日至2016年3月7日通过QQ或微信(昵称“555”)被转走10800元。
李某书写的财物损失明细，载明:华硕电脑一台，2015年1月以3999元购买；华为数据卡，2015年1月以269元购买；苹果5S手机，2014年12月以4100元购买；天梭手表，2016年1月6日以3200元购买；爱国者移动电源，2015年6月以138元购买；埃森客便携式移动硬盘，2015年1月以239元购买；挖掘机驾驶证补办费500元。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对管理处安置小区一私宅5楼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检查，对窝点内的传销人员予以控制。
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农历正月十六日被骗到萍乡搞传销，窝点负责人是张某某，C级领导，杨某、吉某某、李某某负责上课，他没有加入传销组织。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11月被骗到萍乡搞传销，他是业务员，购买了10套产品。大概10天前，李某某带着李某到家中，李某某每天都跟着李某，守着不让跑。李某在该家中住了四五天就走了。
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辨认李某、李某某、杨某、吉某某、杨荣辉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他于2016年1月底到萍乡搞传销，一个传销窝点在罗兰小院一栋私房内，另一个传销窝点在一小区6楼，他在传销组织中是C级领导，是家长。2月份，杨某联系李某过来传销窝点，当时是在罗兰小院那里。他发现李某不想搞传销，就叫李某老实点，别想离开。他安排李某某专门负责看守李某，其他人轮流睡在房间门口堵着门。李某在第一个家中呆了20天后，他把李某带到另一家里，安置李某某看好李某，李某在该家中住了大概五六天。李某刚到第一个家中时，杨荣辉来过。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指认罗兰小院附近一私宅、管理处安置小区一私宅五楼是传销窝点。
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李某、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荣辉的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年底，他被骗加入了传销组织，并购买了一套产品。在该窝点呆了一个月左右，传销人员“欣仪”给他一些电话号码，叫他打电话以开挖机为由骗人过来，他打了该些电话。大概二十多天前，从云南过来一叫李某的男子，他和童某某将李某接到虎形湾附近一栋二层房子里面，家长是张某某，他将李某带到那里后就将李某的手机拿掉，然后离开该窝点。大概过了十多天，李某被送到他们窝点来，期间好像还被打，但他没有参与，只是负责平时帮着看守，李某在该家中呆了几天又被转到其他地方。他把李某带到家后，家里来了两领导，一个是杨荣辉，另一个记不清了，他们两个领导就会问李某银行卡密码，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他当时在门外，听到了屋里打人的声音，杨荣辉负责问李某银行卡密码。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指认罗兰小院、管理处安置小区第1栋5楼是传销窝点。
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李某、吉某某、杨某、张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大概2016年1月底他和张某某等人到萍乡搞传销。2016年大年初七,李某被他们传销组织的人接到罗兰小院家里,家长是张某某，家里的人都听张某某安排，由他做李某的师父,负责专门看管。刚来的几天，李某的手机由他保管，睡觉前他们都会把手机放在一个桌子上，后来他没见过李某的手机，其他东西他不清楚在哪里。李某在该家中呆了十多天后，张某某叫他把李某带走，他和张某某把李某带到另一传销窝点，一栋私房5楼，还是由他负责看守。李某在该家中住了四五天，大半夜的时候，一个领导和他、吉某某、李猛带着李某沿着铁路到了另一家里，那个领导问李某有没有钱，李某说没有。然后那个领导就叫李某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光，要制造他受伤的假象，李猛还拿了胶带过来，准备绑在李某身上。李某就说自己还有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他们。
8、被告人吉某某的供述，辨认李某、杨荣辉、李某某、杨某、张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他到萍乡搞传销有两个多月。第一次见到李某是在罗兰小院，他当时和两个领导一起过去的，他在那个家住了一晚上就回到了之前的家里。后来他从外婆湾回来时，李某就在他被抓的那个家里。大概过了一天，一个叫杨荣辉的领导叫他、李某某、李猛把李某带到另一传销窝点，他们是沿着铁路走过去的，是在一栋旧居民楼的顶楼。杨荣辉叫李某跟家里要钱，李某好像不同意。杨荣辉叫李某把衣服脱了，李猛还拿了一些绷带，他们叫李某把衣服脱了，杨荣辉好像拿着手机在拍，李某很害怕，就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他们，杨荣辉把银行卡拿了出去。
9、被告人杨荣辉的供述、辨认被害人李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他2015年6月开始从事传销活动，10月份左右到萍乡搞传销，在传销组织中是C级领导，陈学武让他当的。2016年2月份某天，陈学武告诉他来了一位新人(指李某)，安排在张某某家里。上午11时左右，他来到罗兰小院的一传销窝点，用恐吓的语气叫李某坐下，李某不听。他威胁李某,李某踹了他几脚,他扇了李某一个巴掌,旁边的人按住李某,他往李某的后背踢了一脚,又扇了李某一巴掌。他命令李某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有钱、两三张银行卡、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还有一些其他物品。过了十几天，陈学武打电话安排他和万东去恐吓李某，叫李某弄钱过来加入公司，他和万东来到一个新小区的5楼，当时李某已经被安排住在那个家。万东对李某说花4万元购买十套产品就可能回家。他问李某银行卡密码，李某告诉他，但他没记下。之后，陈学武打电话骂他，他又去问李某银行卡密码，李某告诉他一张银行卡密码，他查了一下没查到。陈学武又骂他一顿，安排他把李某带到另一传销窝点敲诈。第二天早上6时许，他安排吉某某、李猛、李某某等人把李某带到一旧房子的5楼一传销窝点，他威胁李某，说想办法弄钱就可以走。李某说没有钱。他打电话告诉陈学武，陈学武过来后教他把李某的衣服脱光，弄些绷带绑在李某身上，再弄些墨水在绷带上，然后照相。他进房间，安排吉某某、李某某、李猛去弄绷带和墨水，他叫李某脱光衣服、躺下，安排吉某某等人把墨水弄在绷带上绑着李某，准备给李某拍照，李某怕吓到家里人，说出了2张银行卡的密码，他到ATM机上查了一下，其中一张卡里有87000元，另一张卡里有1万多元。他查完后把卡拿回去放桌子上，陈学武拿到该两张卡，又拿给了李浪喜，他和李浪喜一起到长沙取钱，他拿着一张银行卡取了4万元，拿给了李浪喜，另一张银行卡取走多少钱，他不清楚。陈学武的微信昵称是“555”。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荣辉指认安源区北桥沿河路罗兰小院一私房、管理处安置小区1栋5楼、东门桥附近一栋旧房4楼是传销窝点。
10、萍安价鉴字[2016]05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华硕笔记本电脑价值2640元，苹果5S手机价值1560元，天梭手表价值2694元，以上物品价值共计6894元。
二、2016年3月11日，杨某以招聘挖掘机司机的名义将被害人张某骗至萍乡，传销窝点负责人张某某安排杨某和李某某将张某带到本市安源区万安置小区私房传销窝点。之后，杨某借故欲拿走张某的手机，张某发现被骗予以拒绝，杨某掐住张某的脖子，对张某进行殴打，张某遂将手机交给杨某。张某某安排吉某某做张某的“师傅”给张某讲课、聊天，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并负责看守，为防止逃跑，张某睡觉、上厕所都由吉某某跟随。李某某、杨某则帮助看管张某，期间该窝点大门钥匙由吉某某、杨某管理。2016年3月15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民警查获该传销窝点将张某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被告人杨某、李某某、张某某、吉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他于2016年3月11日下午被杨某以找人开挖机为由骗到萍乡，是杨某和另一人来接的他，将他带到一私宅的五楼。杨某要借他手机打电话，他拒绝了，杨某就叫几名年轻男子将他推到里面房间并叫他蹲在地上，将他的手机抢走。家长是张某某，主要负责整个传销窝点的全面工作，杨某负责日常生活，包括安排看管人员，吉某某、邓某、李某某负责看管，专门看管他的是吉某某，吉某某会一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吉某某、杨某两人掌握钥匙。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中午，杨某和李某某把张某带到家里，杨某向张某要手机打电话，张某不给，杨某就去抢张某的手机，但没抢到，就掐着张某的脖子，张某就把手机给了杨某。吉某某主要负责看守张某，其他业务员也会注意看着张某，防止张某逃跑。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张某某，家里其他人员都听他的。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辨认被害人张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份，杨某联系了一人过来，陈学武安排他，然后他安排杨某和李某某把那人接过来，把手机拿掉，不让打电话求助。大概是3月11日左右下午把张某接过来的，他安排吉某某和邓某专门负责看守张某，叫他们每时每刻都跟着张某，跟张某聊天，让张某花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被害人张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大概三四天前（指2016年3月15日前）他电话联系将一名叫张某的男子骗到萍乡，他和李某某将张某接到家里,一进家,他就以借手机打电话为借口,张某不给他手机,他上前掐住张某的脖子,其余的人过来帮忙拿手机。张某某交代他们看管好张某。他、吉某某、李某某会帮着张某某管理、看管新人。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被害人张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抓之前四五天，他和杨某出去，杨某一个人过去接张某，他在旁边等，他们把张某带到被抓时的家里，家长是张某某。吉某某是师父，专门负责看守。
6、被告人吉某某的供述，辨认被害人张某的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0日左右，杨某和李某某把张某带到家里，杨某去拿张某的手机，张某没给他。杨某就去抢张某的手机，他们也过去帮忙，张某把手机拿给了他们。不久来了两个领导，他听到打人的声音。张某某回来后，叫他做张某师父，专门负责看管张某。
综上，被告人杨荣辉参与非法拘禁1人，抢劫50800元；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参与非法拘禁2人。
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在城郊管理处安置小区一私宅5楼一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张某某、杨某、吉某某、李某某等人抓获；同年5月3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永寿派出所民警在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裕华广场，将网上通缉的被告人杨荣辉抓获，次日送至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5月6日移交给安源分局。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等予以证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的物质损失各6000元，李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该事实有银行交款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刑事谅解书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荣辉、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的人身自由。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杨荣辉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应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
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杨荣辉作为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李某实施殴打，要求李某交出随身物品，使其不敢离开，张某某作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安排人员看守李某，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某某受张某某安排，负责看守李某，杨某将李某骗至窝点，并协助看守，吉某某协助控制李某从第二个窝点转移至第三个窝点，三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吉某某参与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作用相对较小；杨荣辉对李某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杨荣辉、张某某、李某某、杨某共同非法拘禁李某的时间超过24小时，且四人的行为与李某随身物品下落不明的事实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可酌情对四人从重处罚。李某某、杨某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李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的随身物品损失6000元，取得李某的谅解，可酌情对李某某、杨某从轻处罚。
在非法拘禁张某期间，张某某作为传销窝点负责人，安排人员看守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吉某某、李某某受张某某安排，看守张某，杨某将张某骗至窝点，并协助看守，三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某对张某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拘禁张某的时间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
杨荣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他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荣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吉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责令被告人杨荣辉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800元。
上诉人杨荣辉上诉提出，法院唯独认定上诉人杨荣辉犯抢劫罪于法不公；法律规定抢劫信用卡，实际使用、消费的金额为抢劫数额，上诉人杨荣辉没有将50800元据为己有，予以消费和使用，法院认定抢劫“数额巨大”不当；其抢劫罪应当吸收非法拘禁罪，不应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13日，原审被告人杨某以招聘挖掘机司机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本市安源区小院一私宅内的传销窝点，并借机拿走李某的手机使其无法联系外界。李某发现被骗后要求离开，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等传销组织人员遂抓住李某不让其离开，上诉人杨荣辉(该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到该窝点后对李某进行殴打、恐吓迫使李某交出随身物品，之后将李某的钱包及银行卡归还。该窝点家长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该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回到窝点后多次恐吓李某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并安排李某某做李某的“师傅”，给李某讲课、聊天，要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并负责看守。
在该窝点被拘禁约十九天后，李某被张某某、李某某转移到本市安源区管理处安置小区私房内的传销窝点，张某某安排李某某继续看守李某，杨某帮助看守。约四五天后的晚上，杨荣辉将李某带到该窝点一房间，恐吓李某将钱包拿出来，李某因害怕被打，遂交出钱包中四张银行卡等财物，杨荣辉再次逼问李某银行卡密码，李某不敢反抗，将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两张无存款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了杨荣辉。次日凌晨，杨荣辉带领李某某、吉某某、李猛(起诉指控称在逃)控制李某来到本市城郊管委会东门桥附近楼房中一无人居住的传销窝点，杨荣辉强迫李某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并逼迫李某脱光衣服、缠上绷带，制造受伤的假象，拍照发给李某家人。李某怕惊吓家人，被迫告诉杨荣辉他的农村信用社银行的密码，杨荣辉从身上拿出该银行卡要李某确认后离开。
2016年3月5日，李某的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被转出40000元至14xxxx55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月5日至3月7日期间，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QQ或微信(昵称“555”)被转走10800元至00xxxx88账户。3月5日晚上，传销组织成员将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还给李某后将其送至醴陵火车站离开。李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随身携带的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苹果5S手机及一块天梭手表均下落不明。经物价部门鉴定，华硕R500X132VO-
SL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640元；苹果5S手机价值人民币1560元；天俊手表价值人民币2694元。
二、2016年3月11日，杨某以招聘挖掘机司机的名义将被害人张某骗至萍乡，传销窝点负责人张某某安排杨某和李某某将张某带到本市安源区万安置小区私房传销窝点。之后，杨某借故欲拿走张某的手机，张某发现被骗予以拒绝，杨某掐住张某的脖子，对张某进行殴打，张某遂将手机交给杨某。张某某安排吉某某做张某的“师傅”给张某讲课、聊天，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并负责看守，为防止逃跑，张某睡觉、上厕所都由吉某某跟随。李某某、杨某则帮助看管张某，期间该窝点大门钥匙由吉某某、杨某管理。2016年3月15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民警查获该传销窝点将张某解救。
综上，杨荣辉参与非法拘禁1人，抢劫50800元；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参与非法拘禁2人。
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在城郊管理处安置小区一私宅5楼一传销窝点内将张某某、杨某、吉某某、李某某等人抓获；同年5月3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永寿派出所民警在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裕华广场，将网上通缉的杨荣辉抓获，次日送至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5月6日移交给安源分局。
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某、杨某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的物质损失各6000元，李某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陈述、指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QQ和微信转账图片、财物损失明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交款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刑事谅解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荣辉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的人身自由。五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杨荣辉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应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
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杨荣辉作为传销组织的C级负责人，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李某实施殴打，要求李某交出随身物品，使其不敢离开，张某某作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安排人员看守李某，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某某受张某某安排，负责看守李某，杨某将李某骗至窝点，并协助看守，吉某某协助控制李某从第二个窝点转移至第三个窝点，三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吉某某参与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作用相对较小；杨荣辉对李某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杨荣辉、张某某、李某某、杨某共同非法拘禁李某的时间超过24小时，且四人的行为与李某随身物品下落不明的事实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可酌情对四人从重处罚。李某某、杨某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李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的随身物品损失6000元，取得李某的谅解，可酌情对李某某、杨某从轻处罚。
在非法拘禁张某期间，张某某作为传销窝点负责人，安排人员看守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吉某某、李某某受张某某安排，看守张某，杨某将张某骗至窝点，并协助看守，三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某对张某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张某某、李某某、吉某某、杨某非法拘禁张某的时间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
杨荣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他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荣辉上诉提出，法院唯独认定上诉人杨荣辉犯抢劫罪于法不公、其抢劫罪应当吸收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荣辉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一段时间后，将李某转移到另一地点，有目的地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与同案人一起将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支取，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杨荣辉非法拘禁李某的目的在于使李某加入传销组织，而逼迫李某说出银行密码并转移、支取卡内资金的目的在于当场攫取钱财，该两种行为在不同地点分阶段实施，性质完全不同，没有吸收与被吸收的关系，应区别评价，分别定罪，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抢劫时，在案犯李某某、吉某某等人虽在作案现场，但无证据证明其有抢劫故意，依法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荣辉的前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荣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抢劫“数额巨大”不当的意见，经查，杨荣辉抢劫的是李某的银行储蓄卡，不是杨荣辉上诉所称的信用卡。与信用卡不同，银行储蓄卡内的钱财只要因抢劫行为发生了转移即可认定为抢劫数额，不需要实际消费和使用。本案只认定已被杨荣辉转移和支取的50800元，卡内近五万元的余额并没有认定为抢劫数额。杨荣辉的抢劫行为导致李某银行卡内的资金被杨荣辉和同案人转移和支取，造成李某的财产损失，应当对李某被抢的50800元承担刑事责任，至于被抢财产的使用情况，不影响本罪“数额巨大”这一量刑情节的认定。故上诉人杨荣辉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和情节，量刑亦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袁绍萍
代理审判员 尹淑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