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敏旭，男，1974年9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碧，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私营工业园B区10号。
法定代表人：董伯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晨阳、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梅泾村新胜杰A239。
法定代表人：朱广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费敏旭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敏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力公司对费敏旭的诉讼请求，由苏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费敏旭系海力公司的代理人，为海力公司介绍联系承运车辆，并作为海力公司的代理人与苏商公司办理货物运输事项，后，苏商公司指派车辆直接到海力公司将货物运走。案涉事故发生后，费敏旭经海力公司要求与苏商公司补签货物运输合同，对此，苏商公司也知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货物运输合同应直接约束海力公司和苏商公司。2.货物运输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苏商公司，货是苏商公司指派冯建社去装的；苏商公司也为该批货物购买了保险，发生货损后，苏商公司又将货物拖回存放。3.案涉设备发生火灾后，由苏商公司拖回并存放，设备主体并没有损害，可以进行修复，故在计算海力公司的损失时，应当扣除现存设备的剩余价值或按照修复费用计算。4.根据海力公司的自认，其已经再次制作设备交付给西安百特电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但其无需向百特公司开具两次增值税发票，无需缴纳两次增值税，而一审判决的83.9万元是设备的含税价，远远高于货物的实际价值，在计算海力公司损失时，应当相应扣除税金部分。另外，还需扣除利润、人工、加工及设计、运费等。5.苏商公司已经为案涉设备购买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6.海力公司在将设备交付运输时，也应当购买保险，但是海力公司没有购买，应当承担扩大损失的责任。7.苏商公司隐瞒车辆自燃等相关事实，导致无法查清事故原因是运输方的责任还是货物本身的问题。8.费敏旭是无锡客运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作为个人没有货物运输相关资质，也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
海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1.海力公司与费敏旭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费敏旭并非海力公司的代理人。2.海力公司与苏商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直至案涉设备发生货损后，海力公司才知道货物由苏商公司代为运输。3.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货损的，应当按照交付时货物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故一审以海力公司与客户的合同价认定损失金额正确。4.法律并未要求托运人必须办理保险，海力公司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5.费敏旭的个人身份并不影响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
苏商公司答辩称，海力公司与费敏旭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费敏旭主张其仅是海力公司代理人、介绍人的说法没有依据，故费敏旭应当承担海力公司的损失，费敏旭的实际赔偿能力并不影响其法律上应负的赔偿责任。苏商公司与海力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
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敏旭赔偿货物损失83.9万元；2.苏商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海力公司与百特公司签订《连铸机改造合同书》1份，约定由海力公司为百特公司改造R6m2机2流孤型连铸机1台，指导安装及指导调试，设备总价为90.9万元（含技术指导安装调试费7万元），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设备清单与明细。合同签订后，海力公司加工制作了相应的机器设备。此后，海力公司与费敏旭联系货物运输事宜，费敏旭遂与苏商公司取得联系，由苏商公司安排冯建社负责运输。同年11月8日，海力公司制作发货清单1份，将货物交由费敏旭运输，费敏旭于发货清单承运人处签字确认。后，货物由冯建社装车运输。同年11月12日，冯建社驾驶的鲁Ｈ×××××车辆在运输途中烧毁，海力公司所托运的货物也一并烧毁。海力公司因货物赔偿事宜与费敏旭、苏商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中，各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托运货物的价值。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托运、承运关系，海力公司提供：1.费敏旭（托运方）与荣勇（乙方）签订的《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1份，证明费敏旭与苏商公司之间系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但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无法提供原件。经质证，费敏旭表示海力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苏商公司认为荣勇并未签署上述合同且合同未加盖苏商公司公章，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海力公司提供的上述运输合同并未提供原件，且其所认定的合同双方费敏旭与苏商公司均未予以认可，故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
2.费敏旭于2012年12月29日及2014年1月20日向其出具的收条2张，证明双方曾有多次货物运输合作，交易习惯为口头约定好运费，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后，再进行结账。2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运费0.4万元；今收到运费1.9万元。费敏旭则认为其系无锡客运有限公司职员，作为个人其并无货物运输资质，为此，费敏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社保缴费清单。
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向海力公司、费敏旭、苏商公司、冯建社等了解情况，海力公司述称，其与费敏旭是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其将货物交付给费敏旭，双方口头约定运费为22500元，其并未与其他当事人发生往来。
费敏旭述称，其帮海力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并最终选择了苏商公司，其只负责介绍物流公司信息；其系代表海力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实际应该属于海力公司和苏商公司。
苏商公司述称，这批货物是费敏旭联系运输的，其并不知道海力公司的情况，运输关系发生在费敏旭与苏商公司之间，2015年11月7日费敏旭跟其公司荣勇联系，介绍了货物运输的目的地、重量，然后双方商定了价格；11月8号，公司就派冯建社的车去海力公司厂里装货，然后由冯建社负责运输；冯建社把货物从海力公司提到苏商公司后，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货需要一起运输，苏商公司与冯建社就海力公司的货物及其他货物一起进行协商，签订了运输协议并购买了保险。
冯建社述称，其是受苏商公司指派，到指定地点拉货送到指定地方，与海力公司并无关系。冯建社和苏商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苏商公司是托运人，冯建社是承运人。当时苏商公司通知冯建社，在费敏旭的带领下，去海力公司装货，装完货后去苏商公司，在苏商公司又装了一些其他的货，统一签了运输合同，由冯建社负责运输。
关于托运货物的价值，海力公司主张发货清单上的货物即《连铸机改造合同书》所附设备清单上的全部货物，并就此说明如下：1.液压剪机架（发货清单1、2）、液压剪液压站（发货清单4）、液压剪轨道架（发货清单5、6）对应合同设备清单中的火焰切割2套；2.连铸液压站（发货清单3）、连铸泵站（发货清单7）对应合同设备清单液压部分中的液压站1套；3.连铸操作柜（发货清单8）、连铸主控柜（发货清单9）对应合同设备清单中的电控部分；4.结晶器（发货清单13、14、15、16）对应合同设备清单中的结晶器4套；5.连铸配件（发货清单10、11）对应合同设备清单中的拉矫机上油缸4个、推钢机油缸4个、拉矫机上油缸2个、一冷喷淋2套、二冷喷淋2套、引锭头2个、管路阀门2套、蒸汽排风机1个等（均为机器设备零配件）；6.冷却管道（发货清单12）对应合同设备清单中的管路阀门以及液压管路。对于发货清单与合同设备清单中设备名称无法对应的情况，海力公司解释称所运输设备都是其自行加工制作，并无专业术语称谓，合同设备中所约定的称谓较为规范，发货清单中的称谓则比较通俗，属于其平时随口的说法；无法一一对应是因为为了便于运输，设备都是拆分后再统一打包装箱的，尤其是零配件和管道，是一并注明配件来装箱的。海力公司还提供了其重新加工制作相应的机器设备后，第二次向百特公司发货的发货清单1份，该发货清单内容与本案发货清单内容除液压缸1件（顺路运输）外内容完全一致（由彭勇签收负责承运）。另，百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1份，载明：百特公司确认收到海力公司提供的《连铸机改造合同书》项下的设备，与合同设备清单相一致，并与本案中的发货清单所对应，总价90.9万元。
上述事实，有《连铸机改造合同》、发货清单、收条、运输服务合同、证明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赔偿价值如何确定。
第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力公司所提供的发货清单来看，费敏旭在承运人处签字，并且海力公司将货物交付给了费敏旭，应当认为海力公司与费敏旭已构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费敏旭以往所出具的收条来看，也对双方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进行了印证。在整个货物运输过程中，也未有证据显示海力公司与其他主体形成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费敏旭主张其系代理海力公司与苏商公司订立运输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采信。费敏旭主张其作为个人并无货物运输的资质和能力，但这并不影响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费敏旭作为海力公司的直接承运人，应当对货物的灭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力公司要求苏商公司作为其他承运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苏商公司既非直接承运人，也非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承运人，故海力公司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第二，本案的赔偿价值如何确定。海力公司主张本案所运输货物即为《连铸机改造合同》合同中的所有货物，虽然发货清单名称与设备清单名称无法完全对应，但海力公司对此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并由百特公司出具证明予以佐证，故对此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仍无法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就货物灭失的赔偿数额达成约定，因此可以按照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根据海力公司与百特公司签订的《连铸机改造合同》，该合同签订于运输合同成立之前，并且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故海力公司现主张以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格即83.9万元来确定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费敏旭主张应按货物成本价格来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海力公司请求费敏旭赔偿货物损失共计83.9万元，依法予以支持。海力公司请求苏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判决：一、费敏旭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海力公司损失83.9万元。二、驳回海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费敏旭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00元，由费敏旭负担。
二审中，费敏旭对一审法院关于《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的认证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运输合同是真实存在的。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费敏旭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原件1份及荣勇的名片、苏商公司的门头照片。运输合同托运单位处填写费敏旭，费敏旭在合同下方托运方处签字，荣勇在承运方处签字。证明：案涉货损事故发生后，费敏旭代理海力公司与苏商公司补签了上述运输合同。
2.案涉设备现场照片及录像，证明苏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将未损坏的设备全部拉回并保存在苏商公司处，案涉设备并未全损，海力公司陈述货物已经全损是虚假的，但一审法院并未至现场进行勘察。
3.苏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春与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伯平在事故发生后协商如何赔偿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系海力公司及苏商公司，费敏旭仅系海力公司的代理人，且苏商公司对整批运输货物办理了保险，可以直接获得理赔。
4.费敏旭病例1份，证明费敏旭因本案多次住院，精神压力巨大，且其没有能力承担损失。
经质证，海力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运输合同可以证明费敏旭与海力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后又将案涉设备转托给苏商公司进行承运。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照片及录像的拍摄对象，即使确实系案涉设备，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残值及存在多少残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录音系偷录获得，应适用非法证据排除原则。即使该录音确实系朱广春与董伯平之间的对话，从录音内容来看，也无法排除费敏旭的损失赔偿责任。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苏商公司认为，对证据1中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荣勇是苏商公司的业务经理，但其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且该运输合同上的签字并非荣勇所签，但苏商公司认可与费敏旭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当时费敏旭联系荣勇做了这单运输业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苏商公司运回设备后发现部分设备是有利用价值的，并非海力公司所说全部不能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内容只是苏商公司向海力公司介绍货损情况和保险情况，并不涉及赔偿问题，赔偿问题应当由费敏旭和苏商公司协商。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费敏旭陈述其帮几家公司做代办托运业务，其租了一辆小货车用于将货物从这些公司运送到物流公司。海力公司一审举证的收条显示的运费是其帮海力公司垫付的运费，其只收取从海力公司到物流公司的短途费用，并不从中赚取运费差价。海力公司陈述其与费敏旭之间合作有三四年了，费敏旭自己有货车，有时是他自己开，有时带驾驶员，费敏旭将货物从公司运出去后有没有委托物流公司，海力公司不清楚。
二审中，海力公司向本院表示：1.根据实际情况，海力公司向费敏旭主张的设备损失赔偿数额变更为70万元；2.海力公司承诺设备残值由费敏旭处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案涉货物损失的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理由：
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货物运输合同，但费敏旭在案涉设备发货清单承运人处签字，可以认定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之间已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费敏旭此后是否委托第三方实际承运，不影响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费敏旭此前向海力公司出具的运费收条及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亦可相应佐证。
关于费敏旭主张其系代理海力公司与苏商公司办理案涉设备运输事宜的意见，与其在发货清单承运人处签字及在《无锡市苏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托运人处签字反映的事实不符；费敏旭也并未举证其在将案涉设备交由苏商公司运输时曾获得海力公司的认可或授权；二审中，费敏旭举证的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伯平与苏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证据也只能说明海力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曾找到参与案涉设备运输的苏商公司寻求获得赔偿，并不能证明费敏旭的前述意见。综上，本院对费敏旭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费敏旭认为其作为个人没有货物运输相关资质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虽然规定了道路运输经营者的经营资质，并要求事先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该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应属于管理性规定。故费敏旭作为个人虽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但其与海力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仍成立并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费敏旭需向海力公司赔偿货物损失70万元，理由：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费敏旭与海力公司事前并未约定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可以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费敏旭主张应当扣除利润、人工，按照成本价确定赔偿数额，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海力公司与百特公司约定的设备价格为83.9万元，二审中，海力公司又自愿减少部分诉讼请求，将主张的赔偿数额变更为70万元，即使按照费敏旭要求扣除税金、运费的主张，海力公司减少的的诉请部分也已基本覆盖税金、运费。据此，本院对海力公司变更后的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并据此改判。
关于费敏旭认为应当扣除现存设备残值或按照修复价值计算赔偿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设备系被火烧，海力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又已重新为百特公司制作设备并交付，海力公司主张按照设备价格赔偿并承诺设备残值交由费敏旭处置亦属合理。
关于费敏旭认为苏商公司隐瞒车辆自燃等相关事实，导致无法查清事故原因是运输方的责任还是货物本身原因的意见，本院认为，承运人若认为发生货物毁损的原因是货物本身的问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案涉事故的发生系海力公司设备的原因。
关于费敏旭认为海力公司未购买保险，扩大损失的意见及苏商公司已经购买保险，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的意见，本院认为，费敏旭承担案涉损失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海力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海力公司、苏商公司是否购买保险，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费敏旭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费敏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0万元；
三、驳回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费敏旭负担14600元，由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费敏旭负担10429元，由无锡海力液压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