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254号
原告麦爱冰。
委托代理人：杨波、刘婷婷，系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陈东升。
委托代理人：曾韵冰、赵秀娟，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二黄日阳。
被告三黄学勇。
被告四邹文体。
被告五郑琼莲。
被告六李旺新。
被告七黄志平。
被告八张海清。
被告二至被告八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宾，系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九陈波。
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南坛西路18-1。
法定代表人：陈东升。
委托代理人：曾韵冰、赵秀娟，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麦爱冰诉被告一陈东升、被告二黄日阳、被告三黄学勇、被告四邹文体、被告五郑琼莲、被告六李旺新、被告七黄志平、被告八张海清、被告九陈波、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爱冰和其委托代理人杨波、刘婷婷律师，被告一陈东升的委托代理人曾韵冰、赵秀娟律师，被告二黄日阳、被告三黄学勇、被告四邹文体、被告五郑琼莲、被告六李旺新、被告七黄志平、被告八张海清的委托代理人袁宾、被告九陈波、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韵冰、赵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意见
原告麦爱冰诉称，原告经招聘于2000年进入被告一经营的蜂业产品销售机构工作，2002年被告一吸收原告及其他员工作为“股东”，共同合伙经营蜂业产品销售，该合伙体早期名称为“健康之家”，并未在工商机关登记，但一直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内部文件也以公司自称，并约定原告占东莞市场股份的20%，作为合伙体的一种分配机制。之后，该机构更名为“采健”，并陆续在东莞、惠州、深圳、佛山等多地开展业务，各方约定被告一主要负责惠州、深圳的业务，原告主要负责东莞、佛山的业务，“公司”整体合并并重新调整股权。2006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共六人签订《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并确定原告的股权比例为13%。另外，2006年，“健康之家”分配了2005年合伙体的利润，原告应分得634727.33元，但原告并未收取分红款而是直接将分红款分两笔款项直接转为股本继续投资到“公司”。2008年4月，“公司”又吸收被告六、被告七、被告八、被告九成为“公司”股东，各方签订《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书》，确认原告的股权为11%，被告一占47%，被告二占2%，被告三占10%，被告四占10%，被告五占5%,被告六占2.5%,被告七占1.5%，被告八占0.5%，其他员工占5.5%。被告一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经营期间一直都未向各合伙人提供“公司”的资产状况及财务收支信息，各合伙人仅知道自身的股权份额，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无法查阅账册，完全没有享受到所谓股东的权利。合伙关系自2002年成立后至2008年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但在被告一掌控下的“公司”2006年重新投资后并未向原告分配利润。2008年8月，原告提出解散该合伙关系并要求进行利润分配，但因原告与被告一意见差别较大，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上述原因无法继续在“采健公司”上班，只能自己另外开设店面继续经营。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一请求分配利润，均未得到任何答复。2013年5月14日，原告发现以被告一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和被告八共八人成立了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在惠州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将原合伙形成的共同财产投入到处，从事与原来“采健”相同的行业。
原告认为，原、被告各方存在合伙关系，经营多年且形成了共有财产，该合伙未解散、未清算，未分配利润；被告一至被告八以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形成的财产登记注册为被告十的财产，其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的并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了结，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一至第九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对原告与第一至第九被告合伙关系形成的合伙体进行清算；3、判决从合伙财产中返还原告的出资634727.33元，并对合伙关系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4、被告十将其占有、保管的属于原告及其他被告在合伙过程中形成的共同财产返还给各合伙人，供各合伙人进行清算、分配。
原告为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所函、授权委托书，证明；证据二、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四、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十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五、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证明原被告存在合伙投资关系，2006年原告的股权比例为13%，后2008年确定原告的股份是11%；证据六、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证明同上；证据七、三张收据，2006年4月1日的收据证明原告收到2005年的分红款，后两张收据说明原告将分红款投入到当时的合伙体，形成了2006年的合伙投资关系。
被告一陈东升答辩称，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的“健康之家”系答辩人为销售蜂业产品、负担前期全部投资于1998年创办的合伙组织（2007年更名为“采健蜂业连锁机构”），创办之初仅答辩人一人。被答辩人于2000年受聘加入该合伙的销售团队。此后2004年，在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资金投入的情况下，答辩人从自己股份中拿出20%股份奖励给被答辩人，吸收被答辩人为合伙人。随着业务的发展，合伙组织经营规模逐渐扩大，陆续又吸收其他股东参股，并分别在2006年3月3日，2007年4月18日，2008年4月11日对各股东的股份进行了调整。被答辩人作为合伙股东，主管东莞石龙和佛山两地近30家采健专卖店（专卖店皆由合伙组织投资设立，所有权属合伙组织），非常清楚合伙组织的经营状况。合伙期间，合伙利润均按约定进行了分配，各合伙人对此均明知且认可。2008年，被答辩人因私自经营与合伙组织同类业务经其他合伙人提出后拒不改正遂提出退伙，并自8月28日起便再未参与合伙事务。2008年8月起，被答辩人私自把主管的近30家采健专卖店据为己有，经营与合伙组织相竞争的其他品牌的蜂产品等保健品。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被答辩人退伙后，又拉走合伙人陈波以及200余名员工，把近60个采健店，直接改名为“健乐”，利用合伙开设的店面、员工、顾客。用同样的销售模式，甚至直接使用采健的宣传资料、工衣等，自行经营与合伙组织相竞争的其它品牌的蜂产品等保健品，并拒绝归还各门店拖欠的货款以及投资款。该行为直接使得答辩人的合伙事务受到巨大冲击并严重亏损，被迫于2008年11月20日解散合伙。答辩人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被答辩人的诉求于法无据，理应予以驳回。如上述所述，被答辩人早在2008年8月28日已实际退伙，因此，被答辩人现要求解除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违背事实。本案合伙因被答辩人侵占合伙财产、同业竞争导致严重亏损被迫于2008年11月20日解散，解散时剩余合伙人自行对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并分担了合伙亏损。现其要求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违背事实。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合伙出资634727.33元或以应分配利润634727.33元转为合伙投资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要求分配合伙利润违背事实与法律。首先，被答辩人退伙前的合伙利润都按约定进行了分配，被答辩人也收清了期间的合伙利润，否则其不可能在合伙中待到2008年。而被答辩人退伙后，合伙体因侵占合伙财产、同业竞争导致严重亏损被迫解散，不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其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体有可供分配的营利。再次，退一万步而言，假设合伙体有可供分配的利润，但被答辩人于2008年8月28日在合伙存续期间退伙，按照各合伙人2006年3月3日《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第一条第2款、2007年4月18日《07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第二条第2款、2008年4月1日《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第二条第2款“创业股东不得退出股份，凡因被股东会开除或自动退出等原因中途退出股份的，以其离职（或被要求离职）之日为退出日，其任职期间若有盈利，不再享受分配…”等合伙协议约定，被答辩人也无权要求分配利润。最后，被答辩人2008年8月28日退伙至其起诉本案已近6年，期间被答辩人从未向合伙体主张过分配利润，因此其本次诉请分配利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侵占合伙组织财产、拉拢合伙组织员工共同经营与合伙组织相同的行为已使答辩人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且被答辩人至今仍拖欠合伙组织货款及欠款，答辩人将依法对被答辩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被答辩人诉请解除合伙关系，进行清算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一陈东升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身份证，证明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2004年3月1日《合作合同》、2006年3月3日《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2007年4月18日《07年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2008年4月1日《2008年采健总部股权股份确认方案》，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协议的相关内容；证据三、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承包经营合伙组织在东莞石龙中心设立的“采健专卖店”，双方均认可该专卖店权属合伙组织。证据四、股东会决议，证明合伙组织2008年底解散；证据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经营与合伙组织相同行业的事实。
被告二至八共同答辩称：被告人已于2008年8月28日退出合伙，被答辩人主张解除与答辩人的合伙关系违背事实。被答辩人因利用从事合伙业务所得知的商业信息，私自经营与合伙事务相竞争的同类产品，经合伙人指出后，其于2008年8月28日提出退伙，合伙人会议也一致同意其退伙，事实上此后至今其再未参与合伙事务。因此自2008年8月28日被答辩人已退伙。2008年8月起，被答辩人，私自把其主管的60家采健专卖店，改名为“健乐”专卖店，并据为己有，经营同类产品给合伙造成重大损失。被答辩人主张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违背事实与法律。本案合伙因被答辩人侵占合伙财产，以及同业竞争导致严重亏损被迫于2008年11月20日解散，解散时剩余合伙人自行对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并分担合伙亏损。现其要求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违背事实。假设被答辩人在退伙时未做结算，按照合伙人退伙时或合伙解散时应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或者清算等相关法律规定，其自退伙或合伙解散起就应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但其一直未以合法方式主张结算或清算的权利，至今已近六年。现其主张清算明显超出法律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合伙出资634727.33元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返还出资634727.3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对合伙关系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违背合伙规定。按照各合伙人2006年3月3日《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第一条第2款、2007年4月18日《07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第二条第2款、2008年4月1日《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第二条第2款均明确约定：“创业股东不得退出股份，凡因被股东会开除或自动退出等原因中途退出股份的，以其离职（或被要求离职）之日为退出日，其任职期间若有盈利，不再享受分配…”之合伙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利润分配。被答辩人退伙至今已近6年，其主张分配合伙利润早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主张被告十将其占有、保管的合伙资产返还给各合伙人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被告十的成立系由其股东共同投资设立，与本案合伙无关，与被答辩人也无任何关联。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十占有或保管了其合伙的资产。其起诉采健公司明显诉讼主体不合格。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九陈波答辩称：答辩人于2000年8月入职被告一开设的蜂业产品销售机构工作（后更名为“采健”），2005年前往佛山开拓市场设立门店，2007年上交现金50000元给合伙体成为股东并确定股权比例为2%。2008年8月份，全体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议，被告一起草《股东会决议》就麦爱冰的分红分配及退伙安排作出了处理，确定合伙体以三年分三期的方式向麦爱冰支付一定数额的物品、股票、现金，分配2008年8月份前的利润。《股东会决议》起草完毕后，包括答辩人在内的绝大部分合伙人都同意麦爱冰以决议内规定的条件退伙并已签名确认，此时，被被告一后悔，认为自己起草的《股东会决议》不合理，并拒绝向麦爱冰支付2008年之前的利润分红，因此会议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答辩人多次与被告一就自己的分红事宜进行磋商，但一直未有结果，被告一因此排斥答辩人并撤了答辩人在合伙体的职位，2008年11月合伙体拒绝向本人提供“采健”产品。应返还答辩人股本，同意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合伙体总部曾向答辩人提供各类报表，可以确定本人的股本金投入为50000元，至2008年尚有未分配利润，合伙体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各合伙人均尚有巨额未分配利润，这些利润由被告一保管。被告一出具的合伙体解散、清算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答辩人未接到股东会召开的通知书，被告一至被告八私自解散合伙体并且不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各合伙体的利益。被告一至被告八于2009年1月私自成立被告十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损害了合伙体的利益，合伙名存实亡，应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合伙体负责生产“采健”产品并将产品销售以市场价给各合伙人开设门店，扣除各类生产成本及其他费用后的剩余利润为合伙体的财产，各合伙人所分配的分红是从该利润中而来。各合伙人名下的各市场各门店的所有一切财产包括产品，柜台，货柜等都是各合伙人用自身财产购买所得，员工也是各合伙人招聘、培训并由各合伙人支付工资、报酬。各市场的门店应该是属于各合伙人的个人财产，而非合伙体的财产。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返还答辩人的股本并分配利润。
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公司系第一至第八被告2009年1月21日在惠州市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案涉合伙组织并无任何关联；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被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共八人成立了被告十…，并将原合伙形成的共同财产投入到被告十处”无任何事实依据。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返还案涉合伙组织在合伙过程中形成的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查明案件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麦爱冰2000年受聘加入被告一陈东升蜂业产品的合伙销售团队,销售团队以“健康之家”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宣传，未办理工商登记，合伙时不定期分红，2006年3月3日，原告麦爱冰、被告一陈东升、被告二黄日阳、被告三黄学勇、被告四邹文体、被告五郑琼莲签订《总部股份股权奖励方案》，确认原告麦爱冰占19%股权，2006年4月1日，原告麦爱冰“健康之家”公司2005年度利润分红款634727.33元作为19%股权投资款。各方股东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2007年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2008年4月11日签订《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其中，《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确认方案具体如下：一、总部股份分创业股及业绩股。二、创业股东及股权：陈东升47%、麦爱冰11%、黄日阳10%、黄学勇10%、邹文体5%、郑琼莲5%、李旺新2.5%、陈波2%、黄志平1.5%、张海清0.5%其他5.5%。三、创业股东不得退出股份，凡因被股东会开除或自动退出等原因中途退出股份的，以其离职之日为退出日，其任职期间若有盈利，已按规定分配利润不退回；若有亏损，则清算亏损数，按股份比例分担，以其工资、奖金等收入作补偿，不足部分以个人财产承担，股份由总部收回，任职期间未分配盈亏按股份比例分配。四、股东不得经营与公司同业或相近行业（蜂业以及保健品业），否则向公司赔偿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至2008年11月20日，陈东升、黄日阳、黄学勇、邹文体、郑琼莲、李旺新、黄志平、张海清召开股东会决议，商议事项：因合伙亏损巨大，无法继续经营，全体合伙股东一致决定，自2008年11月20日终止合伙。2008年8月起，原合伙股东麦爱冰（副总经理）私自将其承包经营的东莞石龙、佛山禅城大约30个“采健纯鲜蜂王浆专卖店”改为“健乐有机蜂产品专卖店”据为已有，经营同类产品。2008年8月28日麦爱冰退伙之后，拉拢合伙股东陈波等大约200员工，将60个采健专卖直接改名“健乐”，卖同类产品而导致合伙巨额亏损，应向合伙赔偿违约金30万元等等。此后，陈东升、黄日阳、黄学勇、邹文体、郑琼莲、李旺新、黄志平、张海清于2009年1月21日注册成立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
此外，根据原告麦爱冰的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因财务资料缺失无法进行审计清算。
另查一、麦爱冰于2010年8月3日成立东莞市健乐蜂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另查二、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陈东升58.5%、黄日阳12%、黄学勇12%、邹文体6%、郑琼莲6%、李旺新3%、黄志平2%、张海清0.5%。
判决的理由和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麦爱冰与被告陈东升、麦爱冰、黄日阳、黄学勇、邹文体、郑琼莲、李旺新、陈波、黄志平、张海清于2008年之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各方均予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伙人之间签订《股份股权确认方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合伙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最高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合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按合伙人之间签订的《2008年采健总部股份股权确认方案》，该方案约定创业股东不得退出股份，凡因被股东会开除或自动退出等原因中途退出股份的，以其离职之日为退出日，其任职期间若有盈利，已按规定分配利润不退回；若有亏损，则清算亏损数，按股份比例分担，以其工资、奖金等收入作补偿，不足部分以个人财产承担，股份由总部收回，任职期间未分配盈亏按股份比例分配。原告麦爱冰2008年8月底离开合伙经营体，按上述“创业股东不得退出股份”的约定，原告请求从合伙财产中返还出资款634727.33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审计部门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审计部门因双方提供帐目资料不完整，无法进行清算审计。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盈余、合伙财产以及债权债务，对此各方合伙人均有责任，原告请求判决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对合伙的利润进行分配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系2009年1月21日在惠州市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麦爱冰诉请要求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合伙共同财产，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予证明被告十惠州市采健蜂业有限公司占有和保管原合伙经营体的共同财产，因此，原告该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麦爱冰2008年8月底未参与合伙经营，其余八位合伙经营人于2008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终止和解散合伙体，终止解散合伙经营体系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麦爱冰与被告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08年11月20日已实际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麦爱冰与被告一陈东升、被告二黄日阳、被告三黄学勇、被告四邹文体、被告五郑琼莲、被告六李旺新、被告七黄志平、被告八张海清、被告九陈波之间合伙关系于2008年11月20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麦爱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247元，由原告麦爱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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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张永生
审判员 徐秀群
审判员 赖素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甘笑霞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最高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第五十三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合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
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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