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26刑初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萍，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7月7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7月8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汝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群主，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美云，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8日经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于同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7月8日经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于同日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7月6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8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汝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萍、何美云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亚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萍及其辩护人李群主、被告人何美云及其辩护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郴州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成立于1995年，系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副处级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7人。咨询公司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可行性咨询、评估、论证等工作。2006年8月至今，被告人肖萍任咨询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副处级），2003年11月至今，被告人何美云任咨询公司纪检员兼出纳。2004年，经中共郴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咨询公司加挂郴州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以下简称评审中心）的牌子，增加承担有关政府投资项目概算的初步评审的职责，咨询公司与评审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员管理模式。2013年7月，经郴州市发改委批准，由咨询公司单独出资50万元成立郴州市郴咨节能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咨节能公司），负责节能评估咨询、节能规划编制咨询等业务，被告人何美云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肖萍为监事。
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肖萍利用其担任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被告人何美云利用其担任咨询公司纪检监察员兼出纳，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二人共同或者伙同咨询公司副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通过虚增或者虚列编制费的方式贪污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863067.2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伙同公司副经理陈某1通过郴州市茂松节能减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松公司）,采取虚列以及虚增项目编制费手段，套取咨询公司公款10万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各分得3万元。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肖萍见咨询公司当年效益好，遂与同案人陈某1及被告人何美云商量从咨询公司账户中套取资金用于三个人私分。随后，被告人肖萍安排同案人陈某1去联系套钱的具体事宜。后同案人陈某1与茂松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联系，黄某同意帮助陈某1等人通过茂松公司套取咨询公司的资金。经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同案人陈某1商定，在转包给茂松公司的宜章君悦果蔬市场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实际应支付2万元编制费的基础上虚增2万元，共支付4万元编制费给茂松公司。同时，虚假委托9个项目的节能篇章编制业务给茂松公司，据此支付8万元编制费给茂松公司。茂松公司将宜章君悦果蔬市场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做好之后，咨询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12万元给茂松公司。2012年11月30日，黄某在收到编制费后按照约定将虚增和虚列的10万元编制费支付给同案人陈某1，后经被告人肖萍决定，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同案人陈某1各分得3万元，剩余的1万和其他虚列资金放在了一起，用于公司其他支出。
2.被告人肖萍、何美云通过湖南禾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略公司）,采取虚增项目编制费的手段，套取咨询公司公款54.3万元予以私分。
2011年，咨询公司开始将承接的一些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委托给禾略公司编制。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商议后，决定通过禾略公司套取资金用于私分。被告人肖萍与禾略公司负责人易某1联系，易某1同意配合被告人肖萍采取虚增编制费的方式套取咨询公司的资金。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咨询公司、郴咨节能公司共将101个项目委托给禾略公司编制，并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禾略公司166.52万元编制费。其中，实际应支付禾略公司108.72万元，虚增编制费57.8万元。期间，易某1先后多次总计交给被告人肖萍现金54.3万元，被告人肖萍在收到易某1交付的54.3万元现金后交给被告人何美云保管。另，按照被告人肖萍的安排，易某1还交给被告人肖萍价值2万元的友谊阿波罗商场的购物卡及1.5万元的油卡，购物卡和油卡被被告人肖萍、何美云用于公司的业务协调。之后，根据被告人肖萍的决定，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从中各分得现金19万元，另分给同案人陈某1现金3万元、分给咨询公司司机彭某2万元，此外，被告人肖萍个人购买佳能单反相机、到南非旅游共开支2.3万，剩余的9万元则被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在旅游和购物时共同开支。
3.被告人肖萍、何美云采取虚列咨询公司安仁项目部员工工资的形式，套取咨询公司公款42067.2元予以私分。
2011年3月，咨询公司在安某发改局成立了咨询公司安仁项目部，安仁项目部的主要职责是介绍项目给咨询公司。咨询公司就安仁项目部承揽的业务按照约定比例，以列支安仁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的形式返还提成给安某发改局。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咨询公司共列支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172400元，实际返还安某发改局的提成共130332.8元，多列支的42067.2元由被告人何美云保管。2013年年初，安某发改局提出以开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的形式来返还提成，被告人肖萍表示同意。改变提成返还方式后，被告人何美云请示被告人肖萍如何处理多列支的42067.2元，后经二人商议，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各分2万元，剩余的2067.2元被被告人何美云用于日常开支。
4.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伙同同案人陈某1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咨询公司2015年度保障性住房初步设计评审收入11.8万元予以私分。
2014年7月、8月份，郴州市审计局对咨询公司账目进行了审计，审计人员指出咨询公司存在虚开发票、虚列评审费套取资金的问题。201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肖萍召集同案人陈志军和被告人何美云商量评审中心承接2015年度郴州市保障性住房初步设计评审业务一事，为掩饰虚列专家费套取资金的行为，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同案人陈某1三人商议该项业务不以评审中心的名义承接，而由同案人陈某1联系外部评审专家，以专家名义组织初步设计评审工作，并由评审专家收钱、开票，评审专家出具评审结论后再盖评审中心的章，收取的评审费用扣除实际开支后再拿回公司，所有收入与支出都不在公司账目上体现。被告人肖萍安排同案人陈某1具体负责此次评审会，后同案人陈某1组织专家以专家名义进行了该次评审，安排段某、杨某负责收钱、开票、取款等后勤工作。评审会结束后，杨某将扣除开支后剩余的钱全部交给同案人陈某1，同案人陈某1个人截留部分后将剩余的11.8万元交给被告人何美云保管，并告知是评审会剩下的钱。被告人何美云收下钱后，将情况告知被告人肖萍。经过三人商议并由被告人肖萍决定，这11.8万元不入公司的账，由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同案人陈某1三人各分3万元，送给市发改委有关人员共计2万元，购买2400元的购物卡送给市住保中心工作人员，给公司技术人员曹某、李某3、李某4飞每人发了2000元红包，超过的400元来源于公司的其他资金。
5.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伙同同案人陈某1通过禾略公司,采取虚增项目编制费的手段，套取咨询公司公款6万元。
2015年8月左右，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市城投公司）将郴州地下综合管廊项目、郴州城区综合停车场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委托咨询公司编制。咨询公司接受委托后，被告人肖萍决定将两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转委托给禾略公司编制。2015年年底，禾略公司完成这两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后，易某1告诉被告人肖萍每个项目应支付编制费7万元左右。过了几天，被告人肖萍将这两个项目每个需付费7万元的情况告知了同案人陈某1和被告人何美云，三人商议每人从这两个项目里套取2万元共6万元。于是，被告人肖萍与禾略公司易某1谈好，这两个项目共支付20万元编制费给禾略公司，禾略公司要返还6万元。2016年春节前，咨询公司将20万元编制费支付给禾略公司。2016年3月，易某1将6万元返还款拿给被告人肖萍的儿子肖某，让其转交给被告人肖萍。因此时同案人陈某1和被告人何美云被调查，被告人肖萍遂将该6万元用于了肖某的房屋装修。
综上，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共同或者伙同陈某1，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863067.2元，其中，被告人肖萍个人实得398000元，被告人何美云个人实得317067.2元。
被告人肖萍因涉嫌违纪在被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美云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6日，被告人肖萍向郴州市纪委上缴违纪款87万元，被告人何美云向郴州市纪委上缴违纪款76万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肖萍的家属代其向汝城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萍、何美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萍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萍在被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美云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美云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肖萍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美云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萍辨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数额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认为她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的意图，从公司领取这部分资金，只是单纯认为是根据公司实行目标管理奖的文件规定的范围内领取的奖金，她当时根本不知道是犯罪，是因为法纪观念淡薄而触犯了法律。在共同犯罪中，公司的事情都是三个领导集体研究的结果，没有主次之分，只要有一人反对，都不能成，她是共犯，不是主犯。她在公司任职期间，任劳任怨工作，带领公司走出困境，取得了好的业绩。她现在身体有多种疾病，恳请法庭对她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李群主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共同犯罪中认定肖萍是主犯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肖萍和其他两人的作用是相当的，不能以职务高低定主次。关于退赃问题，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和同案人陈某1共同贪污公司财物863067.2元，被告人肖萍实得398000元，而被告人肖萍实际退赃已达98万元，已经大大超出了其实得赃款的额度。被告人肖萍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萍适用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告人肖萍可以减轻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美云辨称，对起诉书指控她犯贪污罪无异议。但指控的第五起犯罪返还的6万元，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她认罪，请求法庭对她从宽处理。
辩护人黄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美云某成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认定被告人何美云的犯罪金额有异议。1、起诉书第一笔即通过茂松公司套取的10万元，应认定为9万元。因为3人各实际分得3万元，另1万元未实际侵占分配，存放在咨询公司账户中，用于公司其他正常开支，不宜认定为贪污款；2、起诉书第二笔即通过禾略公司套取的54.3万元，应认定贪污金额50万元。其中彭某的2万元系作为后勤人员管理提成奖的开支，与公司业务人员提成性质一样，也属于违纪款，不应认定为分配贪污款。事实上，彭某也没有被认定为共同贪污犯罪。肖萍个人购买相机的1.1万元和其个人到南非旅游的1.2万元，系肖萍个人决定和占有，应认定为其个人贪污款，不宜认定何美云共同贪污；3、起诉书第四笔即通过保障性住房初步设计评审私分的11.8万元，不是通过虚构项目或者虚增费用的手段套取公司公款，且肖萍、陈某1、何美云等公司管理人员和业务人员为评审会做了大量的组织性工作，结合咨询公司的管理提成方案和提成惯例，以及11.8万元的分配情况来看（送市发改委三人共2万元，送住保中心2400元，公司技术人员三人奖金各2000元，肖萍、何美云、陈某1各提成3万元），可认定该笔11.8万元为违纪款，不作贪污处理。郴州市纪委在2016年7月26日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关于何美云有关情况的说明》材料上也未认定该笔11.8万元为贪污犯罪。退一步说，即使认定犯罪，也应该减去2.8万元，实际所得为9万元；4、起诉书第五笔即通过禾略公司套取的6万元，应认定为系肖萍个人犯罪所得。因为肖萍收受该笔6万元时，陈某1和何美云已明确放弃该笔提成，且肖萍供述两人此时均已被“双规”或者接受组织调查，该6万元的去向也证明是易某1给了肖萍的儿子并用于了其房屋装修。何美云、陈某1也没有关于该笔款的有罪供述。因此对该笔不应该认定为共同贪污。事实上，汝城县检察院在向郴州市检察院的请示材料上也未认定何美云参与该笔贪污犯罪。关于被告人何美云的量刑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美云是自首，起诉书已经认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美云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起诉书已经认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6年7月6日，被告人何美云在郴州市纪委主动上交了76万元，被告人何美云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个人实得31.70672万元，被告人何美云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犯罪所得，系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郴州市纪委认定何美云违纪款的未交部分，不影响其退赃情节的认定。被告人何美云上有七旬父母需要赡养照顾，下有未成年女儿即将参加高考，家庭情况特殊，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对被告人何美云判处缓刑。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
咨询公司成立于1995年，系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副处级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7人。咨询公司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可行性咨询、评估、论证等工作。2006年8月至今，被告人肖萍任咨询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副处级），2003年11月至今，被告人何美云任咨询公司纪检员兼出纳。2004年，经中共郴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咨询公司加挂评审中心的牌子，增加承担有关政府投资项目概算的初步评审的职责，咨询公司与评审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员管理模式。2013年7月，经郴州市发改委批准，由咨询公司单独出资50万元成立郴咨节能公司，负责节能评估咨询、节能规划编制咨询等业务，被告人何美云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肖萍为监事。
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肖萍利用其担任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被告人何美云利用其担任咨询公司纪检监察员兼出纳，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二人共同或者伙同咨询公司副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商量，通过虚增或者虚列编制费的方式共同贪污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765067.2元，被告人肖萍单独贪污公司财物6万元，被告人肖萍参与贪污金额为825067.2元，被告人何美云参与贪污金额为765067.2元。被告人肖萍分得赃款39.8万元，被告人何美云分得赃款31.70672万元。被告人肖萍被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何美云在郴州市公安局调查其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期间，主动交代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肖萍向郴州市纪委上缴违纪款87万元，向汝城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万元，向汝城县人民法院退赃22、26万元，共计退缴114.26万元。被告人何美云向郴州市纪委上缴违纪款76万元，向汝城县人民法院退赃17.44万元，共计退缴93.4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伙同公司副经理陈某1通过茂松公司,采取虚列、虚增项目编制费的手段，套取咨询公司公款10万元，共同贪污私分9万元，其中，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各分得3万元。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肖萍见咨询公司当年效益好，遂与同案人陈某1及被告人何美云商量从咨询公司账户中套取资金用于三个人私分。随后，被告人肖萍安排同案人陈某1去联系套钱的具体事宜。后同案人陈某1与茂松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联系，黄某同意帮助陈某1等人通过茂松公司套取咨询公司的资金。经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陈某1商定，在转包给茂松公司的宜章君悦果蔬市场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实际应支付2万元编制费的基础上虚增2万元，共支付4万元编制费给茂松公司。同时，虚假委托9个项目的节能篇章编制业务给茂松公司，据此支付8万元编制费给茂松公司。茂松公司将宜章君悦果蔬市场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做好之后，咨询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12万元给茂松公司。2012年11月30日，黄某在收到编制费后按照约定将虚增和虚列的10万元编制费支付给同案人陈某1，后经被告人肖萍决定，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及同案人陈某1各分得3万元，被告人肖萍叫被告人何美云将剩余的1万和其他虚列资金放在了一起，用于公司其他支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肖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咨询公司是1995年左右成立的自收自支副处级事业单位，属于市发改委的二级机构，2004年加挂评审中心牌子，咨询公司与评审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员的管理模式。2013年7月，由市发改委批准，咨询公司出资50万元成立郴咨节能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何美云，但实际也是由她负责。咨询公司主要是在国家规定范围内开展工程项目咨询业务，其业务范围主要是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建议书、项目申请书、资金申请报告、投资分析报告、节能评估报告等；评审中心主要是承担有关政府投资项目的初步概算评审职责，主要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节能评估报告的评审、保障性住房的初步设计评审等；郴咨节能公司，主要业务是编制节能评估报告。公司总共7个人，都是事业编制。公司经理和法人代表是她，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副经理陈某1，负责公司的业务工作，包括联系外聘专家、安排专家编制报告、审定报告、项目评审等；正科级纪检员何美云，兼公司出纳，负责公司办公室、财务和人事等工作，也要负责节能评估、评审等工作。工勤人员彭某，是公司司机；李某3、李某4飞、曹某是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公司领导层是她、陈某1、何美云。公司的收入主要来自咨询业务收入，还有一些较少的公司账户存款的银行利息收入、办公楼出租收入等。咨询公司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对差旅费和接待费、会议费等费用的报销使用都有规定，但在实际中公司对差旅费、接待费、会议费等都是进行实报实销。2012年以后，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差旅费、招待费、会议费等基本上都是按照国家制度执行了。2006年，她到咨询公司任经理时公司效益不好，为了提高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她决定制定目标管理考核制度。2006年11月左右，她、陈某1、何美云经过商量讨论，决定从公司的业务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提取一部分资金作为员工的目标管理考核奖金。主要内容是每年按照公司专业技术人员所做业务的收入给技术人员提取考核目标奖，方法是全年收入在120万以内的，按照全年收入的5%提取，全年收入超过120万元的，超过部分按照10%进行提取。2006年12月左右，她将目标管理考核制度提交给了市发改委，并在市发改委党组会议上汇报了这个方案，但党组对这个方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市发改委和人事部门没有下达正式批文。从2007年1月开始，按照这个方案领取考核目标奖。陈某1、李某3、李某4飞、曹某按照专业技术人员的比例领取考核目标奖。她、何美云、彭某作为管理人员，在年底根据当年公司的效益情况和虚列资金的结余情况领取考核目标奖。另外，她、陈某1、何美云作为公司领导班子，年底根据当年公司的效益情况和公司虚列资金的结余情况还要领取一次奖金。这些目标管理考核奖的资金都是公司从虚列的专家费、打印费里开支的。
2012年11月，她、何美云、陈某1三人在她办公室一起商量，由她决定通过茂松公司，采取虚增、虚列编制费的方式，套取了10万元用于发奖金。她、何美云、陈某1每人分了3万元。剩下的1万元她让何美云与公司的其他虚列资金放在了一起，用于一些不方便从公司账户列支的开支。
⑵被告人何美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的一天，她、肖萍及公司副经理陈某1在肖萍的办公室，肖萍说快年底了，今年公司的效益比较好，看以什么方式从公司账户中套取部分资金出来分给他们三个人，她和陈某1表示同意。陈某1联系茂松公司的黄某，通过茂松公司，以虚增和虚列项目编制费的形式，从咨询公司账上套取了10万元，这10万元，她、肖萍、陈某1每人分了3万元，剩下的1万元放入了公司的其他虚列资金里。
⑶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的一天，他、肖萍、何美云在肖萍办公室聊天，肖萍说，快年底了，今年公司效益比较好，想点办法从公司账户套点钱出来给他们三个管理人员。他和何美云都表示赞成。肖萍问他，茂松公司的黄某可不可靠，他说应该比较可靠。他们就决定走正规程序支付12万元给茂松公司，然后由茂松公司返还10万元给他们。考虑到单笔转账的话金额太大，他们决定分两份协议签订，转账也分成两次，一份是以编制宜章君悦果蔬市场项目的能评报告的名义，支付编制费4万元；另一份是以列支9个项目可研节能篇章的名义，支付编制费8万元。协议书做好后，他通知茂松公司的黄某到公司签好了这两份协议。后来，何美云告诉他，茂松公司那12万元已经转账过去了，他就打了个电话给黄某说已经将12万元转过去了。大概是11月底，黄某将10万元现金送到他办公室，他让黄某将钱交给何美云。黄某走后，何美云分两次到他办公室，总共给了他2万元，这样处理是肖萍决定的。套取10万元是因为公司的技术人员发的目标管理奖比较多，公司没有正规渠道给他们三个管理人员多发奖金，而且2012年公司效益较好，所以在年底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商量从公司账户中套取资金用于分给他们三个人。
⑷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陈某1委托他的茂松公司编制了宜章县君悦果蔬市场交易中心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当时陈某1对他说肖萍的意思通过正规程序支付茂松公司编制费12万元，茂松公司要返回10万现金，其余2万为编制费和税票钱。他考虑到与咨询公司的长期合作便答应，后按照何美云的要求签订了两份协议，其中宜章县君悦果蔬市场交易中心项目是真实委托给他公司编制，另一份协议上的几个项目是虚假的，两份协议是同一天签订，但是按照何美云的意思签了前后不同的日期，后他按照何美云要求开一张4万元、一张8万元的收据给何美云，并在咨询公司支付12万元后，取出10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1。
⑸协议书、茂松公司账户交易信息、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发票、宜章君悦果蔬市场交易中心建设项目节能评估报告，证明2012年10月20日，咨询公司将郴州市塘尾大道、郴州御银矿业仓储物流中心、安仁通达物流中心等9个项目的节能专章委托给茂松公司承做，编制费为8万元。2012年11月6日，咨询公司将宜章县君悦果蔬市场交易中心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委托给茂松公司承做，编制费为4万元。咨询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支付节能专章编制费8万元给茂松公司；23日就宜章君悦果蔬市场能评项目付款4万元给茂松公司；同年11月30日，该12万元被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取出。2012年11月26日，茂松公司出具了宜章君悦果蔬市场交易中心的节能评估报告。
2.被告人肖萍、何美云通过禾略公司,采取虚增项目编制费的手段，套取咨询公司公款54.3万元予以私分，共同贪污54.3万元。
2011年，咨询公司开始将承接的一些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委托给禾略公司编制。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商议后，决定通过禾略公司套取资金用于私分。被告人肖萍与禾略公司负责人易某1联系，易某1同意配合被告人肖萍采取虚增编制费的方式套取咨询公司的资金。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咨询公司、郴咨节能公司共将101个项目委托给禾略公司编制，并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禾略公司166.52万元编制费。其中，实际应支付禾略公司108.72万元，虚增编制费57.8万元。期间，易某1先后多次总计交给被告人肖萍现金54.3万元，被告人肖萍在收到易某1交付的54.3万元现金后交给被告人何美云保管。另，按照被告人肖萍的安排，易某1还交给被告人肖萍价值2万元的友谊阿波罗商场的购物卡及价值1.5万元的油卡。购物卡和油卡被被告人肖萍、何美云用于公司的业务协调。之后，根据被告人肖萍的决定，被告人肖萍、何美云从中各分得现金19万元，另分给同案人陈某1现金3万元、分给咨询公司司机彭某2万元，此外，被告人肖萍个人购买佳能单反相机、到南非旅游共开支2.3万，剩余的9万元则被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在旅游和购物时共同开支。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肖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在担任咨询公司经理期间，与何美云一起，在与禾略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虚增、虚列编制费的方式，要求禾略公司易某1返还费用给她们，没有开会，是她和何美云商量，由她决定的。2011年至2015年，她们公司总共转包了101个项目给禾略公司，总共要求易某1返还了57.8万元，这57.8万元如何处理也是她决定的，她和何美云每人分了19万元，给了公司司机彭某2万元，给了公司副经理陈某13万元，买油卡送给市发改委一位副主任1.5万元，买购物卡送给相关部门业务联系人2万元，她个人买单反相机花费1.1万元，她去南非旅游花费1.2万元，剩下的钱被她和何美云在共同旅游和购物中花费了，现在已没有剩余。因为其中郴州西水河综合治理工程北湖、苏仙、永兴段工程项目多列了3万元，郴州卜里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塘尾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下湄桥棚户区改造项目虚列6万元，她们告诉了陈某1，陈某1还在禾略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签了字，所以就分3万元给陈某1。这3万元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以报发票的形式付了1万元给陈某1，2014年底给了2万元陈某1。禾略公司其他项目返还费用的事情，只有她和何美云知道。
⑵被告人何美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2011年7月份开始，咨询公司委托禾略公司编制可研报告、节能评估报告等项目101个左右。2011年至2015年，她和肖萍通过虚增资金、虚列项目等方式，要求禾略公司的投资人易某1从咨询公司支付给禾略公司大概166万余元编制费中返还了57.8万元款物归她和肖萍个人使用。这57.8万元，她和肖萍每人分了19万元，公司副经理陈某1分了3万元，给公司司机彭某2万元，办油卡花费1.5万元，买购物卡2万元送给相关部门业务联系人，肖萍个人买单反相机1.1万元，肖萍去南非旅游花费1.2万元，剩下的9万元被她和肖萍到国内外共同旅游和购物时花费掉，现在已经没有剩余。在与禾略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以虚增、虚列编制费套取资金是由肖萍决定的，没有开会商量。肖萍每次给她的都是现金。私分这57.8万元的想法是肖萍想出来的，也是肖萍决定的。她们要在这里分3万元给陈某1，是因为郴州西水河综合治理工程北湖、苏仙、永兴段工程项目多列了3万元，郴州卜里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塘尾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下湄桥棚户区改造项目虚列6万元，陈某1知道，所以就分3万元给陈某1，她和肖萍不想让陈某1知道她们通过委托业务给禾略公司，以虚增费用和虚列项目的形式套取了资金，让陈某1拿发票来报账，可以掩盖她们平时从与禾略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套钱的手段和方式，这3万元她是分两次给陈某1的，第一次是2014年11月郴州西水河项目给了1万元，陈某1给了1万元发票给她，第二次是2014年年底虚列郴州卜里坪等三个项目给了2万元陈某1。
⑶同案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他们公司将编制节能评估报告项目和一些复杂点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业务委托给禾略公司，具体与禾略公司联系业务的是肖萍。他们公司承接业务后，如果他们来不及做或者做不了的话，肖萍就会和禾略公司联系，把业务委托给禾略公司做。具体肖萍是怎么和禾略公司谈业务，如何结算，他都不清楚。2015年，与禾略公司的协议是肖萍要他签订的。2014年市审计局查出他们公司的账务有问题后，肖萍可能为了避嫌，所以2015年后就要他与禾略公司签订协议，他记得有几份协议还是一次性补签的。2014年他们公司承接了西水河综合治理工程编制业务，他们将这个编制业务转委托给了禾略公司，这三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禾略公司编制的，禾略公司收取了多少编制费他不清楚，都是肖萍与禾略公司联系的。这三个项目他们向禾略公司支付了9万元的编制费。他们公司将郴州市卜里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塘尾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郴州市下湄桥棚户区改造项目这三个项目委托给禾略公司的事情，他不清楚。2014年年底，何美云让他去找1万元发票，到禾略公司报销，他将发票找好给何美云，没过几天，何美云就在他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给他了，2015年年底，何美云又要他去找1万元发票，也是说禾略公司易某1给他们报销，他把发票找好给何美云，何美云说纪委正在调查，这1万元暂时先不报了。
⑷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肖萍在一九九几年就认识，2010年9月，他投资成立了禾略公司，从2011年开始，肖萍每年都会把一些咨询公司的业务，委托给禾略公司来做，并支付给禾略公司一定的费用，2013年，咨询公司投资成立了郴咨节能公司，肖萍从2014年开始，也将郴咨节能公司的部分业务转包给禾略公司。肖萍将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的业务转包给禾略公司之前，一般都会先和他联系，并把项目的相关资料给他。他收到材料之后，先查阅一下资料并到现场实地考察，实地考察的时候，咨询公司的副经理陈某1和项目业主单位的工作人员有时也会陪他一起去。实地考察之后，他就和肖萍谈费用、签订协议。禾略公司在报告编好之后，将电子档发给咨询公司。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一般是在收到项目业主单位的钱之后才会把相关费用支付给禾略公司，有的时候会几个项目一起付钱，没有一个比较固定的期限。这些费用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从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的账户上转到禾略公司的账户上。在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付款给禾略公司之前，肖萍或何美云会打电话通知他开发票送过去。肖萍将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的业务转包给禾略公司时，要求他从咨询公司或郴咨节能公司支付给禾略公司的费用中，返还部分现金给她。在对项目实地考察之后，他和肖萍会谈费用的问题，一般都是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肖萍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加一部分钱，并告诉他加的这部分钱就是他要返还给肖萍的钱。咨询公司实际支付给禾略公司的金额和要返还给肖萍的金额加起来，就是禾略公司与咨询公司签订协议时，协议上的金额。他在2011年返还给肖萍5万元现金，2012年返还给肖萍11.2万元现金，2013年返还给肖萍15.7万元现金及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2014年返还给肖萍19.2万元的现金和价值1.5万元的中石化油卡，2015年返还给肖萍3.2万元的现金，以上，他共返还给肖萍54.3万元的现金，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5万元的中石化油卡，总价值57.8万元。每次肖萍告诉他要给她多少钱之后，他都会按照肖萍告诉他的数额提前把钱准备好。
⑸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禾略公司是他同村的易某1设立的。他是禾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易某1开办公司的时候，拿了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但他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易某1是实际的出资者和经营者。易某1告诉他，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上写了他的名字，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但这只是挂他的名，公司债权、债务、经营管理都与他没有关系。就这件事情，他们还签过一份协议。禾略公司与咨询公司签订的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他所签，印章也不是他加盖的，可能是易某1以他的名义去刻的章。
⑹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咨询公司的工勤人员加司机，郴咨节能公司成立之后，何美云叫他记郴咨节能公司的账，钱是何美云管。咨询公司从2007年开始有目标管理奖，具体怎么执行的不清楚。2007年至2010年，他每年年底领了5000元，2011年年底领了25000元，2012年年底领了30000元，2013年年底领了50000元，2014年年底领了50000万元，总共领了17.5万元的目标管理奖，公司其他人领多少奖金他不清楚，是何美云给他的，具体怎么计算的他不清楚。2016年元旦后，何美云说纪委在查咨询公司的账目，何美云把2007年至2014年发给他的钱造了8张表要他补签字，何美云说是目标管理奖，表上的金额与他实际领取的不一致，他为了公司，就在表上签了字。2013年领的5万元是在2014年春节前何美云分两次给的，一次2万，一次3万。咨询公司为什么发目标管理奖他不知道，听肖萍、何美云说过，公司给专业技术人员的目标管理奖很多，他、肖萍和何美云不做业务，领到的钱很少，发目标管理奖是为了弥补和专业技术人员之间奖金上的差距。
⑺协议书、郴咨节能公司付款给禾略公司的记账凭证、咨询公司付款给禾略公司的记账凭证、郴咨节能公司委托禾略公司编制节能评估报告或报告表的项目明细、咨询公司委托禾略公司编制报告或报告表的明细、禾略公司收款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咨询公司、郴咨节能公司委托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项目给禾略公司的有关协议，咨询公司、郴咨节能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付款给禾略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禾略公司的收款凭证等详细情况。
⑻湖南禾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统计、郴州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与湖南禾略工程咨询公司业务往来统计，证明被告人何美云经回忆后填写了与禾略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虚列资金的情况表格：2011年至2015年期间，咨询公司通过委托项目给禾略公司，支付费用1561200元给禾略公司，其中包括虚列资金541000元；郴咨节能公司通过委托项目给禾略公司，支付费用104000元给禾略公司，包括虚列资金37000元。被告人肖萍经过回忆后填写咨询公司与禾略公司业务往来中虚列资金的情况表格：2011年至2015年期间，咨询公司通过委托项目给禾略公司，支付费用1561200元给禾略公司，其中包括虚列资金541000元；郴咨节能公司通过委托项目给禾略公司，支付费用104000元给禾略公司，包括虚列资金37000元。咨询公司、郴咨节能公司总共付款给禾略公司1665200元，禾略公司共返回给两被告人578000元
⑼摄一族数码港郴州专卖店销售清单，证明被告人肖萍于2011年12月7日购买一台佳能60D数码相机，价值10800元，其中8000元刷卡，2800元付现。
⑽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8月2日，湖南海外旅游郴州有限公司收取肖萍机票款和预付款15962元，2013年8月24日，湖南海外旅游郴州有限公司收取何美云南非团预付款5000元。
3.被告人肖萍、何美云采取虚列咨询公司安仁项目部员工工资的形式，套取咨询公司公款42067.2元予以私分。
2011年3月，咨询公司在安某发改局成立了咨询公司安仁项目部，安仁项目部的主要职责是介绍项目给咨询公司。咨询公司就安仁项目部承揽的业务按照约定比例，以列支安仁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的形式返还提成给安某发改局。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咨询公司共列支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172400元，实际返还安某发改局的提成共130332.8元，多列支的42067.2元由被告人何美云保管。2013年年初，安某发改局提出以开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的形式来返还提成，被告人肖萍表示同意。改变提成返还方式后，被告人何美云请示被告人肖萍如何处理多列支的42067.2元，后经二人商议，被告人肖萍、何美云各分得2万元','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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