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美鲜，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壮族，初中文化，住河池市××区××××村××号。系被害人谭某某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雅彤，女，2010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壮族，住址同×××。系被害人谭某某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黄耐尔，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壮族，住河池市××区××××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雅彤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玉纯，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宜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驾驶员，住河池市×××区××路××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凤，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玉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美鲜、谭雅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河市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美鲜、谭雅彤及被告人陆玉纯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陆玉纯，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美鲜，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且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影响定罪量刑，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陆玉纯驾驶车牌号为桂MA3276的4路公交车在金城江城区由通机厂向冶化厂（设备厂）路线行驶，途经东江镇乾久路口（长虹加油站附近）站点时，陆玉纯询问车上是否有乘客下车，无人应答，陆玉纯继续开车前行。刚驶出一段路程，车上乘客王某某说要下车，但陆玉纯没有理会，到下一站点即乾久村站点才停车给王某某下车，王某某在下车之前因此事不满对陆玉纯出言不逊，后二人发生口角。王某某下车后走到乾久路口一废旧收购站旁时，遇见其朋友谭某某和林某某，王某某向谭某某和林某某讲述其与公交车司机发生口角一事，此时陆玉纯所驾驶的公交车刚好返回到东江镇乾久路口站点，陆玉纯停车打开车门后，王某某走到车前门与陆玉纯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陆玉纯见王某某、谭某某准备上车，便从座位下操起一根铁管。谭某某和林某某见状即跑到附近的废旧收购站分别捡起一根铁棒和一根竹竿后跑回车边。陆玉纯因怕被谭某某等人殴打，立即关上车门，启动车子离开。谭某某则站在公交车前面右侧，用手挡住车头，这时，林某某拿竹竿从车子右侧窗口缝隙朝陆玉纯砸去，砸中陆玉纯右手臂，陆玉纯大怒，冲着挡住车头的谭某某心想：是你的力气大还是我车子的力气大。并不断加大油门，公交车就顶着谭某某向路边废旧收购站行驶，连人带车一起撞倒废旧收购站的铁门和围墙，冲进院子里撞上一辆已停在院里的卡车后才停下来，谭某某被撞后倒地死亡，陆玉纯见状立即开车逃离现场。被告人陆玉纯于当晚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东江镇省道309线与金城江城区北环路交汇处路口旁，该路口又称设备厂路口，中心现场所在的塑料回收店即位于该路口的南侧交汇处的西面。中心现场所在的塑料回收店大门向东，连接至省道309线与金城江城区北环路交汇处路口，其店铺外围由水泥砖砌围墙围成，整体平面分布呈不规则形状，其远离公路端较宽，面向公路侧较窄，面向公路的大门侧总宽为10米。现场勘查，时其大门处北侧的围墙和门扇均倒塌往店内侧；南侧的围墙正常，门扇向内开启着。在距离南侧门扇转轴东侧2米处的地面上，散落着2个绿色的汽车零件。在大门前部的地面上分布着2组车轮印，其中往东的一组车轮印从公路边至塑料回收店大门处长5.15米；而往东北方向一组的车轮从公路边至塑料回收店大门处长7.84米，2组车轮印痕均为2.3米宽。塑料回收店大门处倒塌的砖块分布于大门内侧靠北墙东西宽3.6米，南北宽3.2米范围内的地面上。在倒塌的砖块南面，覆盖着一张彩条塑料雨布，掀开雨布，见一上身着黑色外套，下着蓝色长裤白色鞋子的男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在地面上，尸体头部的口鼻耳处均有血迹流淌至尸体下方的积水中，在尸体下颌处有绿色的附着物；在倒塌的砖块南面偏西，距大门墙线1.7米的地面上，则为倒塌的北侧门扇。在塑料回收店内共停放着2辆金杯牌领骐型轻型卡车，其中，近大门处的金杯牌领骐型轻型卡车尾部向大门方向，距离大门墙线3.5米；在卡车尾部南侧的地面上，掉落着一个绿色的汽车零件；在车尾下方的地面上则散落着一些塑料汽车零件，在卡车的后部，距离地面0.9米高的卡车后门下部，有一处凹陷，凹陷内有绿色的碎片。该卡车的后轮处的地面，可见该处地面上留下总长1.5米的车轮印痕。至该卡车头部，见其车头部保险杠与地面上堆放着的废旧塑料紧贴。勘查时拍摄了现场照片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了尸体旁的血迹一份送检。
2、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发现陆玉纯的右手肘部有一道直径为3.5厘米的圆形淤伤。
3、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河公金分刑技尸鉴字（2011）第（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谭某某尸体：（1）头部、面部、颈部见大量血迹。下颌部、颈前部见绿色污迹。（2）左耳后头皮检见三处皮肤损伤，大小均约1.5厘米×0.8厘米。（3）右侧颞部头皮、右耳后、右后侧颈部检见软组织挫伤，大小约20厘米×3厘米。（4）触及右锁骨胸锁关节处骨折。（5）右肩检见7厘米×3厘米的皮肤挫伤。右前臂上段检见16厘米×14厘米损伤，右肘关节结构紊乱，可触及右肱骨下段完全骨折。尸体解剖：（1）见全颅骨多处骨折，右颞部、右枕部骨折线较宽，其骨折延长线波及全颅。（2）检见下颌骨由右正中切牙与右第一侧切牙间骨折。（3）检见右第1肋到第9肋前肋肋骨骨折，右肺下叶有一5厘米×3厘米的裂口，右胸腔检见约400毫升的血液。分析说明：死亡原因：由尸体检验所见，可以推断认定谭某某系挤压伤造成其死亡（如车辆造成）。鉴定结论：谭某某系挤压伤致死。
4、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补充说明，证实河公金分刑技尸鉴字（2011）第（62）号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为谭某某系挤压伤致死。挤压伤是由巨大或深重的物体压迫或挤压或撞击机体而造成皮肤和深部组织的广泛损伤。挤压伤多见于交通事故、矿井垮塌或地震所致房屋倒塌等灾害事故。
5、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DNA）字（2012）15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血迹一份，检出基因座一男性基因型，与死者谭某某的尸体心血一份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死者谭某某的尸体心血一份，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死者谭某某的母亲覃美鲜静脉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6、河池市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河机检临字［2011］105号机动车辆临时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桂MA3276大型普通客车的外观因事故原因不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其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传动系及灯光信号系统均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30日15时50分许，其乘坐一辆绿色4路公交车到东江镇乾久路口（长虹加油站附近）时，其告诉司机停车，但司机未予理会，而是继续将车开到100米外的乾久屯的公交车站才将车停下，其不高兴，就对司机说：“你以后开车小心点”，后其下车。司机则继续开车往下一站点行驶。其步行至乾久路口一废旧收购站的围墙边时，遇见谭某某和林某某，其告诉他俩其与司机发生矛盾的事。这时4路公交车从终点站已经返回正好驶过其三人身边停下，司机将前车门打开后，其与司机争吵，司机生气就将手伸到座位左下方，拿出一根水管看着其三人。谭某某和林某某则跑到旁边的废旧收购站里，林某某手持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棒出来，他俩站在其身旁，其继续与司机争吵。司机将车门关上，车子开始向右转弯撞向都在公交车的车身右侧的其三人，当时谭某某在其右侧，处于最靠近车头的位置，其在中间，林某某在其左侧，公交车开始移动后林某某就将木棒从车身右侧的车窗扔进车内，同时其三人开始躲避公交车。谭某某因最靠近车头躲避不及，被公交车车头右侧一直顶着向后退约2米至废品收购站的围墙边，连人带墙一同撞倒，谭某某躺在公交车的车身外右侧，身体露在外面，腿部被几块围墙掉下来的水泥砖压着，人已经不动了。而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了5米左右又撞上了废旧收购站里的一辆小货车后才停下来，尔后又迅速倒车驶离现场。
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乘朋友谭某某行驶至金城江中山路冶化厂路口时，见王某某站在路边，其和谭某某问王某某在这里干什么。王某某就说刚才他坐公交车回家，到（冶化厂）路口时他喊下车但是司机未理会，而是继续往前开一段路才停车，王某某说他挨往回走好远才到家。当时天下雨，他被淋了好一段路，因此他想在这等着骂那名司机。这时，其三人见一辆公交车开过来，谭某某就问是不是这辆车，王某某回答说是。这时公交车在其三人站着的站点前停下来。车上的司机打开车门后和王某某争吵了几句，谭某某就走到车的前门想上车打司机，司机见状就从他座位的左下方抽出一根钢管并将门关起来。谭某某看到就转身去身后的废品收购站去拿了一根铁棒出来，其也在收购站门口捡了一根约半米长，直径5厘米的黄色竹竿，然后其等人又回到车边，谭某某走在前面。回到车边时，其见那辆公交车的车门没有关紧，还留有缝隙，其将手中的竹竿从公交车前门的门缝中扔进去，欲砸司机未中。谭某某离车的前部比较近，然后不知怎么回事，那名司机突然加大油门，往右边急转弯，朝其三人撞过来（当时离车头最近的是谭某某，王某某在他左手边，其在王某某的左手边，其离车头最远）。其躲闪到其身后的一堵围墙边，随即听到公交车撞倒围墙的声音。其回头见公交车已经在往回倒车，后往金城江方向开走。这时王某某叫其过去帮忙，见谭某某被撞倒，头朝公路，脚朝收购站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压了很多块砖头，头上和鼻子流很多血，王某某在旁边顶着准备要倒的几块砖头，其协助王某某将砖头推开，并把压在谭某某身上的砖块搬开。其等人叫路人打急救电话，其跑回家告诉谭某某的家人。后救护车和交警赶到现场，经医生抢救，谭某某已死亡。
9、证人韦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城江区东江镇乾久路口一废旧收购站的老板。案发当天下午6点许，回收站的铁门已关闭，其在回收站的房子里听到铁门处有很大的响声，其从房子里跑出来，见一辆绿色的4路公交汽车把其回收站的大门及围墙撞坏。公交车正在倒车，其大声喊停车，但是这辆车已经倒好朝城区方向开走。这时其回头看到被撞倒的围墙边有一双脚在围墙里，上半身在围墙外的男子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不久医生和警察来到现场。
10、证人韦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其在位于金城江设备厂路口的门面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很大的像是墙壁倒塌的声响。看见在其门面左斜对面隔着公路三十米远处有一辆4路绿色公交车撞进路边的一个厂内，公交车正在倒车，后向城区方向开走。其跑过去见那个厂的大门和外墙都被公交车撞塌，还有一个年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倒在倒塌的围墙墙根上，头部出血，有两个男子喊躺在地上的男子，但地上男子没有反应。后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不久医生赶来抢救，但地上男子已经死亡，后警察也赶到现场。
1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母亲带着其女儿在金城江冶化厂球场乘坐一辆绿色的4路公交车进市区，当车子行驶到东江冶化厂路口时车子停下，有一5至6岁的小女孩上车，听到司机好像和车门外的人争吵，司机说了一句话，意思是“我现在上班，有什么事情等我下班以后我们才了结”并关上车门。突然听到车头方向有声响，看到一根扫把杆掉落在司机位右侧的地上。接着，车子突然右转，然后剧烈摇晃，朝一堵墙撞去后停下，司机把车子倒出来又继续往大路上开走，后其应司机所邀随车到公交公司。
12、证人韦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河池市公交公司安全科副科长，2011年9月30日18时30分许，其接韦加光电话，他说陆玉纯打电话告诉他，陆玉纯在东江镇加辽社区乾久屯乾久路口发生事故，车子已经开回到单位，让其先去看看情况，他马上赶回单位。其马上到单位停车场，看到陆玉纯驾驶的绿色桂MA3267公交车已经停在停车场内，车头的保险杠损坏，右大灯损坏，车头两侧的后视镜脱落，车头右侧前部有许多刮痕。其问陆玉纯是怎么一回事，陆玉纯告诉其，当地的几个青年人用棍棒打他，他就撞中路边的围墙并撞伤了其中一青年人，他怕留在那里挨人打，所以先开车回公司汇报。其打电话向交警部门询问情况，并建议他到公安机关投案，他接受建议后，就去公安机关。十多分钟后，交警部门反馈，在现场被撞的人已经死亡，其即向单位领导汇报此事，肇事车辆现已被封存。
13、证人韦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河池市公交公司安全科科长，2011年9月30日下午6时许，其在下班途中接到陆玉纯的电话称，他开车在冶化厂三叉路口撞中围墙了，其打电话叫副科长韦丙去公司看。后接到金城江区刑警大队的电话称其公司的公共汽车在东江镇撞中人。其又打电话给韦丙，韦丙告之，陆玉纯在冶化厂三叉路口驾驶公共汽车时和东江镇几个村民争吵，对方拿木棒想打陆，陆开车撞了一人，怕被村民打，现已把车开回公司。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30日下午6时30分许，其接到陆玉纯的电话，告之他驾车出事了，其回到公司，见陆玉纯驾驶的车牌号为桂MA3276的4路公交车停在公司办公楼前，车子右前灯破损，右后视镜脱落，前挡风玻璃右侧破裂，车驾驶位有一根木棍。其问陆玉纯，陆告之，他在冶化厂路口与一名乘客因为下车的事发生争吵，之后那人带了一伙人拿木棒来拦车打他，他情急之下打了一手方向，车撞到路边的墙，可能撞伤了人，他怕被人打，先把车子开回公司停放。这时覃某某科长也来到，叫他到公安机关自首。
15、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池市公交公司客运科科长，2011年9月30日下午6时许，其接到公司同事的电话说司机陆玉纯出事了。其立即赶回公司，见陆玉纯驾驶的车牌号为桂MA3276的4路公交车已停在办公室楼前，车子的车头有些损坏，就问陆玉纯事情经过。陆说他在东江镇加辽村乾久屯停车点和人发生矛盾，他开车撞中人后怕挨打，就先开车回公司汇报，其问他被撞的人的伤情，他说不清楚，公司领导动员他到公安机关投案，他接受建议后就去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向交警部门询问才得知被撞的人已死亡。
16、接处警信息登记单，证实122接处警中心于2011年9月30日18时01分46秒接到电话号码为1827888****的王先生（王某某）打电话报案称，在卫校门口，有一部公交车撞死了人，请来人处理。
17、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9月30日18时46分，河池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接到110警情称，2011年9月30日18时9分在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东江镇加辽社区乾久屯乾久路口发现一具无名男尸，请派出所出警调查。金城江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遂组织侦察员、技术员、法医赶到现场。经现场调查走访得知，死者名叫谭某某，东江镇人，于当日18时许被一辆绿色公交车撞倒在地。
18、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9月30日20时许，陆玉纯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驾驶公交车撞死谭某某的事实。
1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玉纯指认金城江区东江镇加辽社区乾久屯乾久路口附近的一家废旧收购站为其驾驶车牌号为桂MA3276公交车将一名男子撞死的地点。
20、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谭某某的母亲覃美鲜自侦查人员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免冠相片中确认编号为6号相片（即谭某某）中人就是其小儿子谭某某。
21、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陆玉纯于2010年7月19日取得准驾车型为A3的驾驶证。
22、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陆玉纯于2010年11月25日应聘为该公司公交车驾驶员，驾驶该公司桂MA3276号公交车，行驶线路为4路，由通机厂至设备厂之间往返。陆玉纯案发当天的上班时间为12：00至18：30分。
23、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河池鑫华冶炼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华锡集团河池冶金化工厂（冶化厂）前身为金城江水电设备厂。
2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实验，公交车从金城江区东江镇加辽社区乾久路口站点到终点站冶化厂站再返回到乾久路口站点，所用时间是7分28秒。
25、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陆玉纯、被害人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美鲜、谭雅彤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26、视听资料即光碟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陆玉纯进行讯问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录像数据刻录成数据光盘，陆玉纯供述的内容与案卷材料内容一致。
27、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提供的若干份会议记录、客运科聘用司机审核表、通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关于对陆玉纯同志驾驶资格审查的情况说明、陆玉纯签订的实习驾驶人安全责任状、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上岗交通安全考试试卷、申请书等，证实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在聘用陆玉纯作为驾驶员、驾驶员培训、管理等方面已按有关规定合法录用，且公司已尽到安全教育责任。
28、被告人陆玉纯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的一名驾驶员，2011年9月30日下午驾驶一辆绿色的4路公交车向金城江区冶化厂方向行驶，路经长虹加油站停车点的时候，其询问车上是否有乘客下车，但无人应答，其继续往前行驶。刚过完停车点，有一20岁左右的男青年叫其停车，因为当时其车速比较快，又下着雨，公司有规定要到停车点才能停车，所以其没有停车，一直行驶到乾久村停车点才停车。男青年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对其说：“喊你停车你不停是不是，晚上你就死。”其回答：“有什么等我下班了再说。”之后男青年就下车。其开车到冶化厂后约十分钟出来，到冶化厂三岔路口的停车点时，其看到威胁其的男青年带着两个男青年在那里招手拦车，其停车打开车右前门，但他们并不上车，之前威胁其的男青年站在车门外要求其下车，其与他争执，他边说边伸手抓住车门边想上车，其怕他们要上车来打其，便从座着的驾驶位左边拿出一根钢管准备防卫，但其没有离开驾驶室。他们没有上车，跑到路边找东西。其见其中一男青年拾得一根一米左右的钢管，其马上关上车门，挂二档驾驶车辆离开，车子速度很慢，他们三人跑过来，一人站在车头右前侧用双手推住车头，另外两人分别在车子的两侧跟着车子移动。开始其见车头有人不敢加速，突然在车子右侧的男青年从车窗扔进来一根竹杆，砸中其右手小臂。其气极，看到顶住车头的男青年心想：看你的力气大还是车子的力气大。于是其驾驶车子向他的方向开，并且不断加大油门，车子顶着男青年向路边的一堵围墙前进约五米，至撞到围墙的铁门的时候，其才刹车，车子顶着围墙前进到院子里面才停下，其马上倒车出院子，其见顶住车头的男青年坐在地上，身子斜靠在围墙上，在腹部和大腿上还压着几块水泥砖，手和头还在动，其开车离开现场回到公交公司，用电话向领导汇报这件事，后得知男青年死亡，其于当晚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玉纯因停车一事与王某某发生争执，被害人谭某某出于朋友义气，用手挡住车头不让陆玉纯驾驶的车子离开，当林某某把手中的竹竿砸向陆玉纯后，陆玉纯则加速顶着谭某某至谭倒地死亡。陆玉纯明知被害人谭某某挡住其车头前方仍加速前行，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不顾他人在机动车前方仍加速撞击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玉纯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谭某某等人对引发本案件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陆玉纯从宽处罚。被告人陆玉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玉纯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视为被告人陆玉纯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陆玉纯虽系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的一名驾驶员，但其为泄私愤而故意开车把谭某某撞伤致死，其行为已经超过了正常履行职务的范围，是其突发产生的犯意，不是公司要求的正常的工作程序，也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而采取的必要措施，故系其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对陆玉纯的招聘录用程序合法，而且也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教育责任。被告人陆玉纯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谭某某死亡，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河池市公共交通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陆玉纯的犯罪行为致使覃美鲜、谭雅彤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人民币1707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理由充分，依法有据，计算无误；请求的尸体冰冻费包含于丧葬费支出之内，属重复请求，不予支持；请求的交通费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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