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4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公民身份号码×××2090。系被害人陆军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红香，女，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公民身份号码×××2104。系被害人陆军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春菊，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文，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公民身份号码×××2275。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洲，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公民身份号码×××2171。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永济，公民身份号码×××2173。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5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杨红香和陆某甲、原审被告人陈国文、陈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陈国文、陈洲，听取了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洲多次向被害人陆某乙、费某讨要工资未果，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陈洲、陈国文、陈某甲购买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和砖刀两把，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新兴大道万利商业楼附近路边再次向陆某乙、费某讨要工资。陆某乙、费某支付了人民币1700多元给陈洲，后者嫌少，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斗。打斗期间，陈国文持砖刀砍击费某的头部，用水果刀捅刺陆某乙的胸腹部等部位。陈洲用砖刀攻击费某。被害人陆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费某受轻微伤。陈国文于2014年10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陈洲、陈某甲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38750元，丧葬费9330元，食宿费、交通费等料理后事必需生活费30000元，店铺损失费39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共计681980元。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数额。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国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国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洲、陈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陈洲、陈某甲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法律规定确定。具体计算为：1、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广东省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6个月，即64790÷12×6=32395元。2、交通费、食宿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交通、食宿费损失，鉴于原告人处理丧葬等事宜确实会产生上述费用，双方又都同意法院依法判处，酌情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37395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四、被告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739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在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陈国文在无任何打斗、人身安全未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主动用砖刀砍击被害人费某的头部，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陆某乙的要害部位，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有杀人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2、一审时，法院未依规定就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给上诉人开出收据，也没有向上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导致上诉人不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骨灰盒、墓地、交通、食宿和原告料理后事产生的必须生活费3万元，法院酌情判决5000元亦显失公正。同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抚养费和赡养费，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包括赡养费116882元，抚养费99349.7元，车费、食宿等5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告人陈国文、陈洲家属达成协议，接受陈国文、陈洲家属代为支付的赔偿款，并表示对陈国文、陈洲谅解。
上诉人陈国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综合考虑本案的各种因素以及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且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1、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配合调查，坦白认罪，应当从轻处罚。2、在上诉人打了被害人费某之后，转身就跑，被害人陆某乙穷追不舍，抓住上诉人猛打，上诉人挣脱不了才不得不进行还击，可防卫超过了限度，属于防卫过当，符合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3、被害人陆某乙存在过错，一审认定被害人陆某乙不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因劳动工资报酬纠纷引起，上诉人弟弟陈洲原先在同湘会酒店当厨师，因陆某乙承诺到其与费某所开的饭店工作，每个月给4500元工资，并补给陈洲押在同湘会酒店的2000元押金，才跳槽到两被害人所开饭店。但陈洲工作不久便被无故辞退，工资也被拖欠。陈洲曾和岳父一同讨薪，两被害人不但不给，还“凶”他们。无奈之下，陈洲才叫上诉人及陈某甲一起去讨薪。因被害人费某态度嚣张，上诉人才对费某动手。最初没有对陆某乙动手的意思，因陆某乙对上诉人猛打，才进行还击。4、上诉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5、家中有年迈父母和年幼的女儿，请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国文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没有充分、综合考虑本案各种因素及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原审法院对以下事项欠考虑：被告人自身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薄弱；被害人虽无重大过错，但确实存在一定过失；被告人是家中经济支柱，家中尚有六岁女儿及年迈父母需要扶养。2、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请求谅解。
上诉人陈洲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充分、综合考虑本案的各种因素以及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且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对犯罪情节相差无几的两个被告人（陈洲和陈某甲）量刑相差悬殊，畸重畸轻，属量刑失当。1、被害人陆某乙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因劳动工资报酬纠纷引起，上诉人原先在同湘会酒店当厨师，陆某乙承诺到其与费某所开的饭店工作，每个月给4500元工资，并补给陈洲押在同湘会酒店的2000元押金，上诉人因此到两被害人所开饭店工作。但上诉人工作不久被无故辞退，工资也被拖欠。上诉人曾和岳父一同讨薪，两被害人仍然不给工资。无奈之下，上诉人才叫了哥哥陈国文及陈某甲前去讨薪。双方争吵起来后，费某态度嚣张，怂恿陆某乙不给上诉人钱。陈国文与费某打了起来，上诉人护住陈国文，进而与费某打起来。陈国文与陆某乙打斗是陆某乙先动的手。2、上诉人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上诉人家中有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幼儿需要照顾。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减至与陈某甲相同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洲曾在被害人陆某乙、费某经营的饭店工作，因工资问题产生矛盾。陈洲离职后讨要工资未果。2014年10月25日下午，陈洲及其兄上诉人陈国文、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再次找陆某乙、费某讨要工资，途中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和砖刀两把。当日14时许，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西村，找到陆某乙和费某。经协商，五人来到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新兴大道万利商业楼附近路边，由陆某乙取款后向陈洲支付了人民币1700多元。陈洲、陈国文认为未全部付清承诺款项，双方争吵。争吵中，陈国文持砖刀砍击费某的头部，陆某乙上前制止，陈国文又持水果刀捅刺陆某乙胸腹部等部位数刀。陈洲从陈某甲手中接过砖刀砍击费某。打斗后，陈国文、陈洲、陈某甲逃离现场，陆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乙系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左肺下叶、肝脏、脾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费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将陈国文抓获。陈洲、陈某甲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国文、陈洲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陆某乙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陆某乙的家属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接被害人费某的报案，称其与朋友陆某乙被三名男子持刀砍伤。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上诉人陈国文于2014年10月26日凌晨0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某医院被抓获归案；上诉人陈洲于2014年10月29日向江西省石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1月5日向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永济派出所投案自首。
2、被害人费某的陈述，2014年8月25日我和陆军在南村镇塘西村里开了一家“鱼湘食府”饭店，我那个时候认识了陈洲。他从里仁洞同湘会饭店跳槽到我们饭店工作。陈洲在那家店有2000元的押金，来我店工作期间要求我们补偿这笔费用给他，我们未同意他的要求，他因此事怨恨我们。2014年10月25日13时35分左右，陈洲和他哥以及另一名陌生男子来到我店要钱，由于当时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就到里仁洞找陆某乙的父亲要银行卡取钱给他们。他们来时候，我看见陈洲他哥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怀疑里面装的是工具。取了钱后，我亲手将1734元工资给了陈洲。他清点之后，他哥从我身后用硬物击中我右耳朵，陆某乙立即上前拉开陈洲他哥。陈洲又取出了砖刀打了我头部第二下。我看见他拿着工具就马上跑，跑了十多米之后被他追上，我拿起地上一条小木棒，反追上去打了他背部一下。最后我没力气追了，看见陆某乙捂住肚子向我步行过来，伤得很重，后来有人叫了救护车将我们送往医院。我没有留意谁打伤陆某乙的，当时我被陈洲纠缠，背对着陆某乙，他是怎样被打的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和陈洲及他哥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没有打我，但有没有打陆某乙我不知道，没留意该男子手上是否有工具。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费某指认上诉人陈国文、陈洲将其打伤。
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制作的穗公番（刑）勘（2014）K440113160800201410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新兴大道万利商业楼路边，现场北侧是东西走向的新兴大道，新兴大道向东连接南北走向的番禺大道；现场东侧是“天姿”化妆品店；南侧是万利商业楼；西侧是新兴大道往里仁洞村方向。中心现场位于新兴大道南侧的商铺路边，从商铺“天姿”化妆品店到商铺“三星”手机店全长53米，其中的商铺由西向东依次为“天姿”化妆品店、“玛莎丽”发型店、“丽之都”蛋糕店、“纤尚”发型店和“三星”通讯店。“天姿”化妆品店西侧地面有大量滴状血迹（面积为2m×3m），“天姿”化妆品店北侧地面发现2处滴状血迹。“玛莎丽”发型店北侧地面有大量滴状血迹（面积为1m×4m）。“丽之都”蛋糕店北侧地面有大量滴状血迹（面积为3m×4m）。“三星”手机店北侧地面发现有血泊（面积为2m×3m）、1只黄色左脚拖鞋和一把红色刀柄砖刀（刀长35cm，刃长18cm）。现场提取了血迹、拖鞋、砖刀等痕迹、物证。
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字（2014）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陆某乙尸表检验发现，左耳下方创口长3cm，深及皮下表肌肉层。左胸部外上方两处创口长3.5cm和1.5cm，此两处创口于皮下相贯通。在胸部第6、7肋间肩胛中线之间可见一创口长2cm，深达胸腔。左胸部第11、12肋间腋中线位置可见一创口长3.5cm，深达腹腔。右上腹“〈”型创口长8cm，深达腹腔，伴划伤痕长7cm；左中腹大腿上段外侧创口长2.5cm，深达皮下软组织。上述创口的创缘均整齐。右前臂两处表皮剥脱范围分别为2.8x1.2cm和0.9x0.6cm。陆某乙体表创口的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所损伤的特点；其右前臂表皮剥脱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陆某乙被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左肺下叶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1200ml，腹腔积血约800ml，并伴有全身皮肤苍白、双侧眼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指（趾）甲末端苍白、双肺表面苍白、脾粘膜皱缩等明显的失血征象。鉴定意见为，陆某乙系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左肺下叶、肝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23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费某右额部发际内有一长2.3cm头皮缝合创口，右颞部发际内有一长2.2cm头皮缝合创口，右耳屏前有一长1.0cm皮肤缝合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左耳廓、左胸部腋前线等处有皮肤擦伤。鉴定意见，费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6、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上诉人陈国文、陈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在超市购买刀具，作案后三个逃离现场的事实。陈国文、陈洲、陈某甲均对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
7、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实，2014年10月25日陆卫华名下账号为62×××9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广州市番禺区锦绣香江支行通过ATM机取款人民币1700元。
8、证人陆卫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6时左右，陈洲的岳父蒋某打电话说我儿子陆某乙欺负他女婿，帮忙做了事没有算钱。我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去解决，要拿钱的话就跟陆某乙他们商量一下。他又强调饭店开张前的帮忙都要算钱，2000元的押金也要给。我说开张前帮忙张罗可以算钱，但2000押金就不能算。他说如果不算的话明天出了什么事就后果自负。我曾听陆某乙说过陈洲因为到陆某乙的“鱼湘食府”饭店做厨师，他之前工作的里仁洞同湘会饭店有押金2000元没有拿出来，后来没有在陆某乙的饭店里工作，就要陆某乙把工资及押金2000元都算给他。10月25日13时45分，陆某乙打电话给我，要钱付工资给陈洲。我将我的卡号为62×××93的建设银行卡送到里仁洞那里交给他。陆某乙、费某、陈洲和他哥哥及一名陌生的男子当时在一起。我走后不久，手机收到银行卡上1700元的取款信息。陆某乙拿卡离开的时候，那名陌生男子扯了一下费某的衣服示意他快点，我后来觉得不对劲，打了两个电话给陆某乙但没有接，又打给费某，他说陆某乙被砍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到中医院的时候，陆某乙正在抢救，一个多小时后死亡。
证人陆卫华确认死者为被害人陆某乙。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左右，我在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潮阳新区五巷三号一楼制作衣服，看到有两个年轻人从我门口跑过，把一把砖刀丢在地上。我过去把这把砖刀拾起来，准备用它种花。这是把普通的建筑工地用来砌砖的砖刀，平底刀面，刀面长约30厘米，宽15厘米，刀面上面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柄。我不认识这两个年轻人，扔刀的那个年轻人大约20岁左右，身高165厘米，身材偏瘦，穿短袖上衣，长裤。另外一个年轻人大约20岁左右，身高160厘米，身材偏瘦，穿短袖上衣，长裤。这两个人从潮阳新区五巷一号跑到三号，沿着这条巷一直跑下去。
证人林某对砖刀的照片签认，确认是其捡到并交给公安机关的砖刀。
10、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我在番禺区里仁洞万利商业楼信诚手机店门口看到一名黑衣男子在追一名白衣男子。这个黑衣男子用右手捂住右耳，脸上都是血，特别是右脸很多血。当追到我们店附近时，那个黑衣男子从我店隔壁理发店对出位置的垃圾桶里拿出一根长条物，往白衣男子后背打了一下，声音很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把长条物都打断了。黑衣男子追着白衣男子往前跑，当跑到“天姿美妆”店外的时候，白衣男子侧着身子时，我见到他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我回头见到另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捂住肚子往黑衣男子方向跟过去。该男子走到我店门口广告牌的位置时，有三个治安员过来叫这名男子坐到广告牌对出的路边，黑衣男子此时也走到这名全身是血的男子身边，两人开始交谈。但是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后来治安员把这两个伤者送去了医院。我只见到白衣男子的背影，头发长约10厘米，比较乱，身高约160厘米，比追他的黑衣男子矮3至4厘米，身材很瘦，上身穿一件全白色的短袖衣服。白衣男子手上持有一把家用的菜刀，刀身是银色的，是类似长方形的，长约20厘米，宽约8厘米，刀柄看不见。白衣男子一直拿着这把菜刀，应该是带走了。我看见就他一人，没有同伙。黑衣男子年约25岁，身高约1.7米，上身穿一件全黑的短袖衣服。那名全身是血的男子年约25岁，上穿一件灰色有图案的短袖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上衣和裤子到处是血，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他的左手臂位置有个很大的凹陷的刀伤，也在出血，这些血流了一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说话，上救护车时医生拍他脸，都没反应了。我不知道这两名男子如何受伤的，之前从未见过上述三名男子。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我在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新兴大道万利商业街的“天姿美妆”店铺门口处等客人，见到一个上身穿黑灰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揪住一个穿绿色上衣男子的衣领，绿色上衣男子右手持一把尖刀往黑灰色衣服的男子腹部捅去，捅了七八刀。黑灰色衣服男子被捅之后大量流血，松开了抓绿衣男子衣领的手。绿衣男子然后在路口左转，往“声石网吧”的方向跑走了。同时另一边灰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砖刀往黑衣男子的身上砍，黑衣男子被砍后头部流血了。黑衣男子在“天姿美妆”店旁边一个理发店外的垃圾桶处拿了一根木棍，往灰衣男子的背部砸去，把木棍都打断了，丢在地上。灰衣男子被打之后，顺着新兴大道往里仁洞村里面跑去。黑衣男子走过来我这里叫我帮忙报警，村里的治安员就过来了。我看见他们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绿衣男子被黑灰色衣服男子用拳头打了几下。打斗双方各有两人，一方的绿衣男子穿绿色的短袖T桖，脚穿运动鞋，年约20岁，身高1.65米，是四个人里最矮的一个。他当时手持一把尖刀，刀身长约8厘米，刀头是尖的，刀身是银色的，刀柄被绿衣男子握住看不清，刀柄后面系着一根黄色的绳子，绳子的后面挂着一串钥匙。绿衣男子逃跑的时候还这把刀拿在手上。灰衣男子上穿灰色短袖T恤，年约20岁，其它没留意。他用一把砖刀打伤了黑衣男子，该砖刀是工地上工人拿来砌砖用的，长方形，长约25厘米，宽约5厘米，边缘没开刃，刀柄被灰衣男子握住看不清。灰衣男子逃跑时砖刀还拿在手上。另一方的两名男子没有使用工具。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上身穿黑色带灰点的短袖上衣，脚穿人字拖，年约21岁，他头部受伤，一只耳朵出血，身上也被灰衣男子的砖刀砸中了，砸到哪里记不清。黑灰色上衣男子，上穿黑色带灰色的短袖上衣，脚穿人字拖，我见到他腹部受伤严重，刚开始还能坐，过一会就躺下了，血流了一地。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3时9分，有三个年轻男子来我店里，其中有一个比较面熟（经辨认即上诉人陈洲），穿白色的短袖上衣，应该是在附近做事的，具体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不知道。三名男子在店里面逛了一会后就向收银台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手里面拿着两把砖刀和一把水果刀。我问那个面熟的男子买这些刀干什么，那个拿刀过来的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陈国文）就说他是搞建筑的，我看他的皮肤较黑，就相信了。三把刀一共是26.5元人民币，面熟的男子付钱后，那个拿刀过来的男子拿上刀就离开了。到门口时，那个拿刀的男子又回来问我有没袋子，我拿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给他。他说不要红色的，要黑色的。我说没有，从我卖烟的地方捡了一个硬盒的红色经典双喜烟的包装盒子给他，他就把那三把刀塞进了烟盒里面，然后再放进红色的塑料袋子离开了。水果刀长约20cm，手柄是绿色的，单刃。砖刀就是砌墙的时候用来砌砖的刀，长约30cm，铁制，手柄上有红色的胶套着。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辨认出上诉人陈国文就是买刀的三个男子中一个，当时是他拿刀的；辨认出上诉人陈洲就是面熟的那个男子。
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3时30分许，我在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万利商业街A9号天姿化妆品店铺上班，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走到店铺门口张望，看到店铺左侧的转弯处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拿着建筑砌砖用的铁铲子追打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黑色衣服男子用右手握着右边的耳朵，满耳朵都是血。白衣男子用铁铲子砍向黑衣男子时，被黑衣男子用左手挡住，接着黑衣男子向上面的街跑去，白衣男子就追上去。当时我还看到对面的美宜佳超市门口站着一名受伤的男子，他肚子上不停的流血。我很害怕，没敢看就走到店里去了。黑衣男子年约23岁，身高约172cm，中等身材，右耳朵受伤流血。肚子受伤的男子年约20多岁，身穿一件蓝色的衬衫，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胖。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70cm，身材偏瘦，手拿着一个铁铲子，长约30厘米，铁铲的铁面是长方形。铁铲就在店铺门口附近的地上，警察来时带走了。
14、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永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陈国文、陈洲、陈某甲，以及被害人陆某乙的身份情况。
15、上诉人陈国文供述，我弟弟陈洲在“同湘会”饭店做厨师时交了2000元押金，后来陆某乙把陈洲叫去他的餐馆帮忙，并答应补给他押在“同湘会”的2000元押金。陈洲在陆某乙的店里帮忙不久，被以餐馆结业为由辞退，给了他当月的部分工资，没给他押在“同湘会”的2000元押金。陈洲多次找陆某乙要钱，陆某乙拖着不给。陈洲找他岳父一起过去讨钱，还不给钱，还凶他们，所以陈洲叫我过去找他们要钱。一起去的还有和我住同一出租屋的同村人，事发前一个星期从湖南老家过来投靠我，姓陈，外号叫“老皮”（经辨认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真名不知道。2014年10月24日，陈洲和陆某乙电话联系，陆某乙答应次日还钱。25日13时许，我和陈洲、“老皮”去陆某乙的店里找他，因为陆某乙和他朋友比较高大，我怕他们凶我们，在去之前我和陈洲在里仁洞一个超市买了两把砖刀和一把水果刀，陈洲给的钱。两把砖刀用香烟纸盒装着，放在一个胶袋里，由“老皮”拿着，水果刀我自己拿着。我们找到陆某乙后，让他带我们去拿钱，他磨蹭很久不是很想去。我就跟他讲道理，他不耐烦了，说现在没钱，要先去里仁洞找他爸爸拿，我们便跟着他和他的朋友一起去。陆某乙找他爸爸拿了银行卡，取了一千多元给陈洲，但是没有给承诺的2000元押金，我们吵了起来。陆某乙的朋友当时和陈洲吵得很凶，很嚣张，怂恿陆某乙不给陈洲钱。我就用右手持之前从“老皮”那里拿来的一把砖刀向他打过去，第一下被他挡住了，第二下打中了他的头部，砖刀也掉地上。我怕他捡起来打我，转身就跑，但没有跑开几步，陆某乙追上了我抓住猛打。我挣脱不了，从后裤袋拿出水果刀，对着陆某乙的腹部刺了一两刀。陆某乙继续用拳头打我，我往里仁洞村里面内巷跑，他没追上。我在附近一个工地躲了两三个小时，天黑后打车回去花都狮岭。我因为右手食指受伤，在花都康正门诊治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买刀是我提出来的，我怕去要钱打起来吃亏。我不清楚陈洲和“老皮”有无和陆某乙他们打架，当时是我先动手的。我当时穿一件绿色的T恤，右手食指受伤缝了几针，陈洲和“老皮”有没有受伤不清楚。砖刀当时就掉在现场，是平时建筑砌墙用的砖刀，刀身是宽的，没有锋利的刀口，长约10多公分，刀柄是塑料的。水果刀逃跑时扔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陈国文辨认陈洲、陈某甲；对案发现场照片、购买刀具的超市照片、监控视频拍到的逃离现场的截图进行了签认。对公安机关缴获的砖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称与当天买的是同一类型。
16、上诉人陈洲供述，我原来在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同湘会”酒店当厨师，我老乡陆某乙叫我去他和费某开的饭店做厨师，答应给每月4500元的工资，还会补给我押在“同湘会”酒店的2000元钱。我在陆某乙饭店里做了一个多月，他要我离开，我向他结工资，费某说没有钱。他们应该给我5500元左右的钱，包括我在“同湘会”的押金2000元，半个月的工资2200多元，我离职时他们答应给我的损失1200多元。我找他们说了很多好话，陆某乙和费某就是不肯将所有的工资结给我，只想结几天的工资给我。2014年10月24日晚上，我哥哥陈国文来看我，他知道陆某乙和费某没有将工资付给我，说要去找陆某乙和费某要我的工资，当时我哥还带了我们同村的老乡陈某甲一起过来。10月25日13时许，我们三人去找陆某乙和费某要工资。当走到一个叫美宜多的小商场时，陈国文走进去在货架上拿了两把砖刀和一把水果刀出来买单。我让他不要买刀，他说相信他，不会打架的。商店老板给他一个装红双喜的纸盒装两把砖刀和一把水果刀，还给了他一个红色胶袋装纸盒。砖刀长约30公分，下面的手柄宽约4公分，上面是长方形。水果刀刀身长约10厘米，外有塑料套，刀柄长约8厘米，是用来削水果的那种刀。我们找到陆某乙和费某后，陆某乙说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要去找他父亲拿卡取钱，我们也跟着过去了。陆某乙取了钱后，费某总共给了1700多元。我要他再付4000多元，陆某乙不肯，我和他们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陈国文上前用砖刀打在费某的头部，费某的头部马上流了很多血。费某和陆某乙还手去打陈国文，我就去帮陈国文和他们对打。陈某甲此时从背后递了一把砖刀给我，我拿着它打在了费某的背部，费某捡了一条木棍打在我的胳膊上。陈国文和陆某乙打在一起，陈某甲没有动手打人。打过后，我和陈某甲赶紧跑，把手上的砖刀随手扔在路上。又跑了几十米，陈某甲跟我分开了。我拦了一部摩托车，回里仁洞村收拾了行李，跑去了江西，后来投案自首。我当时穿一件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人字拖鞋，陈国文穿一件绿色短袖上衣，土黄色休闲裤，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我们事先没有沟通过怎么打架一事，当时我是反对陈国文买刀的，事发后我没有与他们联系。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陈洲辨认出陈国文、陈某甲。对案发现场照片、购买刀具的超市照片、监控视频拍到的逃离现场的截图进行了签认。对缴获的砖刀照片进行了签认，称与当天买的是同一类型的砖刀。
18、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4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在陈国文位于广州市狮岭联合小学的出租屋，陈国文接到他弟弟陈洲的电话。接完电话，陈国文叫我和他一起去番禺区。当时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没有回我话。当天19时许，我们到了陈洲工作的饭店。当晚，在宵夜档吃东西时，他俩聊起陈洲的前老板陆某乙欠陈洲2000元押金不认账，还说陆某乙这个人做人有问题，准备明天去向他要钱。25日9时许，陈洲打电话给陆某乙说钱的问题，对方要求16点多再联系。陈国文建议直接到陆某乙店里找他。13时许，我们在去的途中，到了路边一个超市，陈国文在挑刀具。我说怎么还买刀。他没理我，挑了两把砖刀，一把水果刀。两把砖刀用一个长烟盒装着，放在红色塑料袋提着，水果刀则是陈国文放在腰间。我们三人找到陆某乙后，陆某乙说要找他父亲拿银行卡取钱。陆某乙拿到银行卡后还带了一个衡阳人和我们一起去取钱，把钱给了陈洲，但2000元押金陆某乙就是不认账。陈国文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从身上拿出一把砖刀砍在了衡阳人的头部，当时衡阳人头部就流了很多血。陆某乙和陈国文打在一起，衡阳男子和陈洲对打。陈洲让我把砖刀递给他，我就递砖刀给陈洲，他用砖刀和衡阳男子对打。当时我站在旁边看他们打架，心理慌慌的，也不敢劝架，想报警，但手机当时没电了。陈洲打不过衡阳人就逃跑，我看情况不对，和他一起逃。陈洲将砖刀扔在一巷子里。我们跑到陈洲的出租屋躺了一会，陈洲老婆进来说搞了大事出来，劝陈洲去自首，但陈洲说要跑路。陈洲给我200元做路费，我坐车直接回到耒阳市永济镇，后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天陈洲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短牛仔裤，拖鞋。陈国文当天穿浅绿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运动鞋。陈国文随身带了一把砖刀和一把水果刀。砖刀就是建房用的砌刀，总体长约30公分，宽约15公分，刀是铁的，刀口不锋利；水果刀单刃，柄是绿色塑料，长约8公分，刀身是铁的，总体长约20公分，宽约4公分。他们打完架后，我看到陆某乙和衡阳人受伤，陆某乙浑身是血，两手按着肚子，站着说要打110报警；衡阳人头部流血。
经混杂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辨认出陈国文、陈洲。对案发现场照片、购买刀具的超市照片、逃跑时监控视频照片进行了签认。对缴获的砖刀照片进行了签认，称与当天买来的是同一类型。
关于上诉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陆卫华等如认为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有误，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是没有直接提出上诉的权利。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依法进行了审理，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明交通、食宿等方面费用的证据，酌按5000元判决适当。赡养费、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要求判赔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陈国文、陈洲家属达成协议，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故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国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洲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1、在陈国文、陈洲与陆某乙、费某协调过程中，陈国文首先持砖刀砍击费某，引起双方打斗。陈国文显然具有主动伤害他人的故意，而非在不法侵害发生时实施防卫行为。陈国文提出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陈洲与陆某乙、费某因劳资纠纷产生矛盾，双方协商后由陆某乙一方交付了1700多元工资款。即使陈洲认为还有其他费用没有付清，也本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陈国文在此情况下持械伤害费某，首先动手，激化矛盾，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陆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陈国文、陈洲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陈洲自首的情节，陈国文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不足以再予轻判。陈国文、陈洲提出的家庭情况等，均不足以再以轻判。
4、双方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据此对陈国文、陈洲予以从轻改判。上诉人陈国文及辩护人、陈洲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文、陈洲、陈某甲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国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国文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洲、陈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因二审期间陈国文、陈洲的家属向被害人陆某乙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陆某乙的家属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原判量刑不再适当。上诉人陆卫华、杨红香、陆某甲上诉所提意见，缺乏依据，且二审期间已接受陈国文、陈洲家属的代为赔偿并表示谅解，故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国文及辩护人、陈洲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国文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陈洲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国文的量刑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陈洲的量刑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上诉人陈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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