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涛，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2001年10月1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22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慧玲、吕连根，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翟雅琪，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文，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2008年10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铮，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宏源汽车销售公司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俊杰，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2007年4月12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雷，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2008年9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丽丽，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宏源汽车销售公司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包庇罪，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徐涛、樊俊杰、刘丽丽、王雷、郭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鹏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邯市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涛、翟雅琪、郭晓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晓薇、张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涛及其辩护人杜慧玲、原审被告人翟雅琪及其辩护人李伟、原审被告人郭晓文、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2013年8月，被告人翟雅琪在经营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期间，被害人宋某4向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87万元，约定期限到期后宋仍有120万元本息未归还，翟雅琪多次向宋索要，未果后，将此事告知其男友被告人王铮，王铮遂纠集被告人徐涛讨要欠款，徐涛又纠集了被告人王雷、郭晓文。2014年9月24日13时许，徐涛驾车带翟雅琪、王雷、郭晓文在邯郸市联纺路与滏西大街交叉口处遇到宋某4（男，殁年30岁）乘坐的轿车，即尾追至人民路与滏西大街交叉路口南侧，将宋车拦截。徐涛指使王雷、郭晓文将宋某4拽下车并强行推进其车上，同时电话与王铮商定将宋挟持至赵都新城小区一公司内，翟雅琪电话通知本公司股东被告人刘丽丽赶到此处。王铮、翟雅琪、刘丽丽逼迫宋某4还款，期间徐涛将两根橡胶棍放在其车上。当晚10时许，王铮等人将宋某4带至向阳路海韵阁商务酒店，开房将宋某4拘禁于227房间，王铮又纠集被告人樊俊杰与王雷、郭晓文一同看管宋某4。25日晚10时许，王铮驾车带着翟雅琪、刘丽丽，徐涛驾车带着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宋某4来到老邯武路市火葬场北侧，徐涛、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对宋某4踢打，并从本田车上拿下两根橡胶棍殴打宋背部等处，后将宋带回海韵阁酒店227房继续拘禁。26日下午3时许，徐涛等人又驾车将宋某4带至王铮打工的宏源汽车销售公司威逼还款，翟雅琪扇宋某4两耳光，继而将宋带至市轻化工学校附近，徐涛、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再次踢打宋并用橡胶棍殴打其背部等处，刘丽丽用橡胶棍朝宋的臀部击打，翟雅琪买来芥末油给宋灌下。当晚，王铮将宋某4拘禁在复兴区花园巷滏阳化工小区9-5-5号，并指使樊俊杰看守。27日早上，宋某4出现半身不遂症状。当晚22时许，王铮、翟雅琪将宋送往医院治疗。同年10月13日，宋某4死亡。
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王铮、翟雅琪、樊俊杰、刘丽丽、王雷、郭晓文、张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徐涛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对拘禁宋某4的现场（邯郸市丛台区向阳路海韵阁酒店）、殴打宋某4的现场（邯郸市老邯武路市火葬厂荒地、邯郸市轻化工学校门前南侧一水泥围墙处）进行了现场勘查。在邯郸市轻化工学校门前南侧一水泥围墙处的现场提取芥茉油瓶一个。
2、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刑鉴（尸检）字（2014）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记载，宋某4左面部及左耳廓部有肿胀，并伴左面部、左下颔处、左耳廓处擦伤；左背部近腋后线处有28.0cm×12.0cm范围皮下出血区；左右臀部及双下肢广泛大面积皮下出血。
检验意见：死者宋某4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外伤性脑血栓形成致脑梗塞合并挤压综合征致肾功能衰竭造成死亡。
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邯郸市丛台区宋某4死亡原因的分析意见”，结论与鉴定报告意见一致。
3、被害人宋某4在邯郸市第四医院（峰峰矿区）住院病历及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内容与鉴定书中摘录内容一致。
4、2014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提取了宋濠宇的血样。
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宋濠宇系宋某4儿子。
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4）20984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宋某4”为“宋濠宇”的生物学父亲。
5、证人陈某1（被害人宋某4妻子）证明，2014年9月24日上午，丈夫宋某4接到翟某打来的电话谈贷款的事，中午吃饭后，丈夫的司机崔某接宋某4走了。下午17时许，崔某打电话说宋某4被翟雅琪等人绑架。9月25日，宋某4先后给其打电话让准备120万元钱给对方。9月26日下午，宋某4打来电话让凑钱，其在电话里听到对方在打宋某4，对方说欠他们120万元。当天还收到了宋某4发来的他在海韵阁酒店的短信。10月2日，其被告知宋某4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东院区，其到医院见宋某4身上有好多伤。通过医生了解，是翟某将宋某4送到医院的。事情发生后家人一直在凑钱，听到宋某4被打的声音后感到问题严重了，才想到报案。
翟某去年向银行贷款500万，是以宋某4的河北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做担保，宋某4用了一部分钱，向银行还款时，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资金紧张，由翟某女儿翟雅琪担保以宋某4的名义借了120万元。
6、证人崔某（被害人宋某4司机）证明，2014年9月24日11时许，宋某4打电话让其到中华路与陵园路东南角的两岸咖啡看翟某在不在，其到后见到了翟某和王铮，将此情况告诉宋某4后，宋某4让开车去接他。后其开车接上宋某4沿滏河北大街行至沁河桥附近时被一辆白色本田汽车逼停，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强行把宋某4带到他们车上，其车上也坐了一个人让跟着他们走。其与宋某4被带到赵都新城千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到后知道是王铮和翟雅琪找的人干的，一共有六、七个人。翟雅琪逼宋某4还欠她的120万，宋某4说现在手里没钱，翟雅琪说不还钱不让你回家。大约到下午六点钟，王铮让其回去告诉宋某4的媳妇、哥哥，抓紧将120万还了，要不然宋某4回不去。其回去后将此事告诉了宋某4的媳妇和宋某4大哥。
2014年9月26日凌晨，宋某4先后给其发了三条短信，内容是：“崔哥，睡觉了吗？今天动手打的我满身是伤！赶紧报警吧！”“崔哥，你收到短信后给梦军哥和彪子联系！让他想办法务必第一时间把我救出去！越早越好不要超过八点！明天他们要往十楼公司带我!到那时一发不可挽救！梦军电话159××××0019.务必！”“我在向阳路海韵阁商务酒店227房间！”。
其知道宋某4还欠翟某和翟的女儿翟雅琪120万元。2014年7月份，因为宋某4没有能力还银行贷款，翟雅琪提出由她担保从千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让宋某4先将120万借出来还了银行。宋某4给千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打了个欠条，如果到期宋某4还不了，由翟雅琪归还，欠条上盖有宋某3集团的印章，还有宋某4的签字。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9月30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崔某通过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徐涛、王雷、郭晓文是将其和宋某4带走的人。
7、侦查人员提取了崔某、陈某1的手机上的求救短信，短信内容与崔某、陈某1证明一致。
8、证人翟某（被告人翟雅琪父亲）证明，2013年8月份，女儿翟雅琪的邯郸市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用宋某4的河北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作担保从邯郸建行贷款500万元，宋某4用了187万元，2014年3月份银行让提前还款，宋某4有120万元没有归还，为了取得银行的信用，翟雅琪在2014年5月下旬替宋某4还了银行120万元。
2014年9月23日晚上，宋某4打电话说谈谈用钱的事，其给翟雅琪打了电话，翟雅琪说王铮想找人把宋某4欠的120万元要回来，如果联系好了见面地点就说一声。24日早上7时许，宋某4说在中华大街与陵园路交叉口东南角处的“两岸咖啡”店门口见面，其就给翟雅琪说了，然后由王铮开车带其到两岸咖啡，到那只见到了宋某4的司机，宋某4没有来，其让王铮开车送其回家，半路上王铮说找到宋某4了，然后他就开车走了。过了几天，翟雅琪打电话说宋某4脑梗塞从峰峰医院转到中心医院，没有家属签字住不了院，让其去办理住院手续，其到中心医院东院区办理了手续。翟雅琪说他们看了宋某4两天，并且有人殴打了宋某4。其和翟雅琪交了3万元的住院费。
9、证人都某证明，2013年6、7月份的一天，翟雅琪说她的公司要贷款让其给她找一个担保企业，其就介绍了宋某4给她认识，后来翟雅琪用宋某4的养殖公司做担保从建行贷款500万元，翟雅琪让宋某4用款180多万元。
10、证人张某1（被告人王铮姐夫，邯郸千家易贷公司经理）证明，其开了一个“千家易贷”汽车贷款公司。其妻弟王铮在公司上班，公司里有他的股份。2014年6月份，王铮和他女朋友翟雅琪找其说翟雅琪从银行贷款500万，宋某4作担保，贷款宋某4用了一部分，到还款日期后，宋某4还不了贷款，翟雅琪怕她在银行的信誉受损，就想先替宋某4还了120万银行贷款，翟雅琪让宋某4从其公司借款，翟雅琪担保，就这样宋某4从其公司借了120万，时间是一个月，宋某4以宋某3集团的名义打的借条，到一个月后，翟雅琪将120万还了，宋某4一直没有还款，翟雅琪就坐不住了。
2014年9月24日上午，王铮和翟雅琪开车来公司说准备找宋某4要钱，让其也跟着去，目的是见到宋某4时说明120万翟雅琪已经还了。其和公司会计陈某2坐上徐涛的车先到了工人文化宫广场，后徐涛开车在滏西大街碰到了宋某4的车，徐涛和他带来的王雷、郭晓文将宋某4拖到徐涛车上，后将宋某4拉到了赵都新城其公司办公室。到公司后，其告诉宋某4他借的钱翟雅琪做为担保人已经还了，他还钱时直接还给翟雅琪就可以了，说完其就走了。
其在邯郸市北环现代汽车城开一宏源名车店，王铮和徐涛承包了装卸汽车牌照的活，樊俊杰在那干活，王雷、郭晓文是跟着徐涛的。
证人陈某2（邯郸现代汽贸城宏源汽车销售处）证明与张某1证明一致。
11、侦查人员调取的邯郸市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法人代表：翟雅琪；股东：翟雅琪（70％）、刘丽丽（30％）
侦查人员调取了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中华支行贷款合同二份。合同中记载：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014年8月；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雅琪；贷款数额均为500万元，期限一年；担保方均为河北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宋某2。
侦查人员调取的宋某4与翟雅琪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复印件记载，2013年8月8日，河北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宋某4签字）向翟雅琪借款人民币187万元。
12、证人李某1（邯郸市丛台区海韵阁商务酒店前台服务员）证明，2014年9月24日23时40分左右，来了六、七个人到酒店开房，其中一个人拿着一个叫刘某1的会员卡，另一叫王铮的拿身份证进行了登记，其将227房卡给了他们。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10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某1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徐涛就是拿刘某1会员卡的那个人。
侦查人员调取的海韵阁商务酒店住宿登记记载，姓名：王铮，身份证号码：；入住时间：2014年9月24日。
13、侦查人员调取了邯郸市丛台区海韵阁商务酒店2014年9月24日、9月26日的监控录像，并制作了监控录像截图五张。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经被告人王铮、徐涛、翟雅琪分别对五张监控录像截图进行指认，指认结果一致，证实2014年9月24日23时43分，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徐涛、王雷、郭晓文、刘丽丽与被害人宋某4出现在海韵阁商务酒店1楼大厅；2014年9月26日13时15分，被告人徐涛、郭晓文、樊俊杰、翟雅琪、刘丽丽与被害人宋某4出现在海韵阁商务酒店二楼。
14、证人汲某，4（邯郸市复兴区砖窑路与勇锋塔湾二街交叉口的小卖铺老板）证明，2014年9月份的一天，有一个20多岁的女子从其小卖铺购买过几瓶芥末油，她还要买辣椒油，这儿没有，其就从地里拽了几个辣椒开车走了。
辨认笔录记载：
2015年3月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汲某，4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翟雅琪就是那某买芥末油的女子。
15、证人侯某（邯郸市北环现代汽贸城宏源名车店职工）证明，2014年9月26日晚上，老板王铮和樊俊杰带着一陌生男子来到其住的员工宿舍，王铮说让这名陌生男子在这里住一晚上，樊俊杰留下，王铮就走了。王铮走后，其与樊某，4一起同陌生男子在西边卧室睡觉。第二天早上，其与樊某，4、唐某1扶着那男子去厕所时，发现他的一个脚行动不方便。11点左右，王铮带着翟雅琪和另外一名女子来到宿舍，后来徐涛和文的、雷的也过来了。晚上8点多，其发现那名陌生男子吐的很频繁，樊某，4给王铮打了电话。后王铮和那两名女子到了宿舍把那男子送到峰峰第四医院。
证人唐某2、樊某，4（邯郸市北环现代汽贸城宏源名车店职工）证明与侯某证明一致。
16、证人索某（邯郸市第四医院内三科医生）证明，2014年9月27日22时30分许，外一科来一病人，名字叫“陈某3”，给病人做了CT后确诊为脑栓塞、皮下大面积血肿。在办理住院手续时，让病人家属签字，与病人一起来的六、七个人都不肯签字，再三要求下，其中一个自称叫张某2的女子勉强签了名字，但其拒绝在名字上捺手印。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9月30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索某通过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王铮就是送“陈某3”入院治疗的其中一名男子；被告人翟雅琪是自称叫“张某2”的女子。
17、证人刘某2（邯郸市中心医院西院值班急救医生）证明，2014年9月29日12时许，其接到一女子的电话说峰峰第四医院有一男性病人要转到其医院。其到第四医院后，发现是一个男性病人，名字叫“陈某3”，把病人抬到车上，有一女的跟其车一起把病人拉到了东院区急诊室。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10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刘某2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翟雅琪是上到救护车上护送病人的女子。
18、证人李某2（邯郸市中心医院东院区神经内科医生）证明，2014年9月29日下午4时许，中心医院西院120急救车送来的一个男性病号，病号左侧大面积脑梗塞。该病号于当日下午5时30分许转到东院区重症监护室，病号叫宋某4。一30岁左右女子送到这儿就走了。往重病监护室转的时候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给病号办理了相关手续。
19、被告人翟雅琪供述，2013年8月份，其开办的越群商贸有限公司用宋某4的河北宋某3养殖有限公司作担保从建行贷款500万元，贷款后让宋某4用了187万元。2014年3月份，银行通知提前还贷，宋某4共有120万元需要还给银行，为了取得银行的信用，其在2014年7月底替宋某4还了120万元，当时怕他不还钱，其办了从张某1公司借款的手续。2014年8月份，其公司还是用宋某3的养殖公司作担保从邯郸建行又贷款500万元，宋某4还想用这个钱，其想让他先还了那120万元，然后给他10万元的担保费用，不想再让他用钱了。于是其就给男朋友王铮说让他想法把宋某4欠的120万元要回来。2014年9月23日20时许，宋某4给其打电话说借钱的事，其不想见他，说要出差。宋说明天找其父亲翟某，其将情况告诉了王铮。王铮就给徐涛打了个电话，让徐涛明天过来想法要钱。24日7时许，父亲翟某打电话说和宋某4约好在中华大街两岸咖啡见面，王铮就电话告诉了徐涛，王铮开车拉上父亲到了两岸咖啡，其在两岸咖啡对面广场见到徐涛的白色CRV轿车，车上有徐涛、张某1、陈某2，还有徐涛带来的王雷和郭晓文。到两岸咖啡只见到宋某4的司机，之后父亲和王铮就走了。其与徐涛开车在后面跟着宋某4司机开的车，在滏西大街碰到宋某4的车，见宋某4在车上，徐涛就把宋某4的车别停，徐涛和王雷、郭晓文把宋某4强行拽到徐涛车上，徐涛给王铮打了一个电话说人找到了，后就到了邯山区赵都新城王铮姐夫公司二楼。到公司后，其让宋某4还钱，其又叫来公司股东刘丽丽，宋某4说没钱。当天晚上，王铮与徐涛商量后将宋某4带到丛台区海韵阁商务酒店。王铮又打电话叫来樊俊杰和王雷、郭晓文看管宋某4，其与王铮、刘丽丽、徐涛回家了。25号10点多，其与王铮、刘丽丽、徐涛来到酒店让宋某4给家人打电话，下午他家人的电话就打不通了。25日晚上，徐涛开车带着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及宋某4往北环路方向走，王铮开车带着其与刘丽丽在后面跟着，走到火葬场路口向北一荒地，徐涛和樊俊杰、王雷、郭晓文从车上拿出橡胶棍对宋某4殴打。后又将宋某4送到海韵阁商务酒店，还是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在那儿看着。26日上午11时许，继续让宋某4给他家人联系要钱，到下午还是凑不到钱。徐涛把宋某4带到北环汽贸城，在那其着急了打了他一巴掌。下午5点多钟，徐涛开车带着宋某4到汽贸城东边化工学校东边的一个水泥墙处，徐涛和樊俊杰、王雷、郭晓文用橡胶棍子向宋某4屁股和大腿上乱打，其买了几瓶芥末油和一两个辣椒让宋某4吃，刘丽丽也拿起橡胶棒向宋某4的屁股打了几下。期间其开车把王铮接过来。当天晚上，王铮让宋某4去他公司的员工宿舍住宿。27日中午时，王铮开车带其和刘丽丽来到员工宿舍时，发现宋某4半个身子不能动了。晚上9时许，其与王铮、刘丽丽、樊俊杰把宋某4送到邯郸市第四医院，诊断是脑梗塞，在峰峰医院治疗不见效果后，其让刘丽丽打电话联系了中心医院的急救车，在29日下午将宋某4转到了邯郸市中心医院东院区。父亲到医院给宋某4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峰峰住院时，病人名字写的是“陈某3”，是其瞎编的名字。其签名为“张某2”。
其先后通过王铮给徐涛等人7000元钱作为吃住的费用。刘丽丽在其公司并未实际投资。
19、被告人王铮供述，翟雅琪给其说想给宋某4要回来那120万元，其说战友徐涛一直在社会上混，专门给别人要帐，可以让徐涛帮忙，翟雅琪答应了。其给徐涛说了这个事，徐涛答应帮忙。其对徐涛说要回钱后，翟雅琪少给不了你钱。
2014年9月24日早上，翟雅琪父亲翟某打来电话说和宋某4约好在中华大街和陵园路交叉口东南角两岸咖啡见面。其就给徐涛打电话让他准备人到赵都新城公司楼下。其开车接上翟某去两岸咖啡，其在电话中告诉徐涛到赵都新城公司接上翟雅琪后去两岸咖啡。后来在两岸咖啡没有见到宋某4，只见了他的司机，翟某很不高兴，就不给他谈了，送翟某回家路上其接到徐涛的电话说找到宋某4了，其给徐涛说把宋某4带到赵都新城的公司，其把翟某放下就开车回到赵都新城其姐夫的公司，发现徐涛、徐涛带的王雷、郭晓文、翟雅琪，宋某4和他的司机在那儿，后来刘丽丽也过来了。其让宋某4还钱，刘丽丽作为公司的股东也要求宋某4还钱。当晚7时许，其让宋某4的司机回去通知宋某4的哥哥和妻子筹钱，否则就不让宋某4回去。当晚10时许，徐涛提出把宋某4带到丛台区向阳路海韵阁大酒店，其把公司的员工樊俊杰也叫过来让他帮助看人，其和翟雅琪、刘丽丽、徐涛就走了。第二天上午，其与翟雅琪、刘丽丽回到海韵阁酒店，让宋某4给他哥哥联系。当天晚上吃饭后，徐涛开车带着宋某4到了老邯武路火葬场路口向北的一荒地，徐涛、王雷、郭晓文、樊俊杰对宋某4殴打，当晚又把宋某4送回到海韵阁酒店，还是樊俊杰、王雷、郭晓文看着宋某4。26号下午，翟雅琪开车过来把其接到北环汽贸城东边一个学校南边一个水泥墙处，徐涛、王雷、郭晓文、樊俊杰用橡胶棍向宋某4的屁股、腿部、背部乱打，听说翟雅琪拿来了芥末油，有人拿芥末油往宋某4嘴里灌，刘丽丽也拿橡胶棍向宋某4身上打了几下。回去的路上，看见宋某4在路边的绿化带那儿坐着，宋某4说徐涛让他走了，其感觉天已晚，就把宋某4带到邯郸市北环路其汽车服务公司的员工宿舍住宿。27日上午，其与翟雅琪、刘丽丽到那儿后，发现宋某4右边身子不能动了。当晚其和翟雅琪、刘丽丽、樊俊杰开两辆车到了宿舍带着三个员工把宋某4送到峰峰第四医院，翟雅琪办理的住院手续。
其共给了徐涛7000元，其中5000元是翟雅琪给的，2000元是其手中的钱。
是徐涛提出来要带宋某4出去转一圈，地点都是徐涛选的。
邯郸市北环现代汽车城内的宏源名车店是其姐夫张某1的，其也投了几万元钱。装卸牌照的活其安排让张鹏、樊俊杰在那干，徐涛带着郭晓文、王雷找其也想干这个活，其一直也没有答应他。
被告人徐涛、王雷、郭晓文、刘丽丽供述的拘禁、殴打宋某4的经过与被告人翟雅琪、王铮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徐涛并供：
2014年9月23日下午，王铮找其说别人欠他对象翟雅琪100多万元钱，对方一直不给，明天要见面，让其找两个人一块过去帮忙要钱。第二天上午，王铮给其联系让带人去邯山区的赵都新城“千嘉易贷”公司，其开车带上郭晓文和王雷去了。后在滏西大街翟雅琪认出欠钱的那人宋某4，其就把那人的车别到路边，其和王雷、郭晓文把宋某4拽到其车上，拉到赵都新城“千嘉易贷”公司楼上。
翟雅琪和王铮共给其7000元钱，其给郭晓文、王雷1500元。
打宋某4时用的棍子是从赵都新城“千嘉易贷”公司工地上拿的，放到车的后备箱了，是乳白色实心的橡胶棍子，长有1米左右。打了宋某4之后就把两根棍子扔了。
王铮在邯郸市北环现代汽车城内的宏源名车店有股份，其带着王雷、郭晓文在那干装卸牌照的活。
被告人樊俊杰并供，2014年9月24日晚上22时左右，老板王铮打电话让到海韵阁宾馆看人，其打车到了海韵阁宾馆227房间，见到屋里有王铮、翟雅琪、徐涛、刘丽丽、还有徐涛带的郭晓文、王雷，当晚其与郭晓文、王雷负责看管宋某4。第二天晚上7点钟左右，徐涛说“走吧，咱们找个空地去练练宋某4”，之后就开着两辆车到邯武路一个草丛里，徐涛让郭晓文、王雷在车上把两个橡胶棒拿下来，郭晓文、王雷用橡胶棒往宋某4身上乱打，徐涛也动手拳打脚踢宋某4。第二天，在北环汽贸城公司，翟雅琪扇宋某4两耳光，之后徐涛开车拉宋某4到汽贸城东边一片空地上，翟雅琪买来辣椒和芥末油让宋某4喝，徐涛和郭晓文、王雷拿着橡胶棒打宋某4，刘丽丽从徐涛手里把橡胶棒拿过来朝宋某4身上打了几棒子。第二天晚上，王铮开车带其与翟雅琪、刘丽丽把宋某4送到峰峰矿区四医院。
是徐涛提出殴打宋某4的。
被告人刘丽丽并供，其在翟雅琪开办的越群商贸有限公司里没有投资，只是挂名股东。
被告人王雷、郭晓文并供，其二人是跟着徐涛混的，平时在王铮的店里干点装卸牌照的活，徐涛让去就跟着去了。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10月14日、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4日、2015年5月1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翟雅琪、王铮、樊俊杰、徐涛、刘丽丽、王雷、郭晓文分别对看管宋某4及两次殴打宋某4的地点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2014年10月15日、10月21日、2015年2月28日、3月4日、3月6日，5月1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本案各被告人通过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刘丽丽、樊俊杰、徐涛、王雷、郭晓文参与了拘禁和殴打宋某4。
20、侦查人员调取了被告人翟雅琪、王铮、徐涛及翟某手机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情况与各被告人供述的通话情况相一致。
21、被告人徐涛、王雷、郭晓文曾受过刑事处罚的裁判文书。
22、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23、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公安分局民警谷某、张某3证明，2014年10月21日，徐涛到丛台公安分局刑警九中队投案，经讯问，徐涛供述了伙同王铮、翟雅琪、刘丽丽等人非法拘禁和殴打宋某4的犯罪事实。
2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邯市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2007年4月12日，樊俊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释放证明书记载：樊俊杰于2014年1月27日释放。
二、窝藏罪
2014年9月30日下午，被告人王铮找到其表弟被告人张鹏，让张鹏为其提供住所，张鹏明知王铮、翟雅琪涉嫌犯罪仍为二人租赁单元房一处，并为其二人送饭、购买电话卡，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明，2014年10月份，其把自家房子邯郸市赵苑官邸3号1单元905室租给一名叫张鹏的男子。
2、被告人王铮供述，2014年9月30日下午，其给表弟张鹏说给别人打架了，公安局正在抓捕，住一下你租的房子，张鹏就把他租住的赵苑官邸3号楼1单元905房间让其和翟雅琪居住。期间张鹏给送过几次饭，还买了两张手机卡。其被抓时，手机和手机卡被扣押。
被告人翟雅琪供述与王铮供述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记载：
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分别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张鹏就是为其提供住所的人。
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王铮绿色直板诺基亚一部，手机内有USIM卡一张。
3、被告人张鹏供述，2014年9月底，表哥王铮给其打电话让给他租一套房子住，其把丛台区赵苑观邸3号楼1单元905房间租下来，王铮、翟雅琪就在该房屋居住了。其给他俩买过油、米面、被子等生活用品，还给他们买过两张手机卡。其听说别人欠翟雅琪100多万元，王铮与翟雅琪找人把对方打的不轻。
辨认笔录记载：
2015年3月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张鹏通过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指认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就是在赵苑官邸3号楼1单元905房间居住的人。
原审法院院认为，被告人王铮、徐涛、翟雅琪、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刘丽丽无视国家法律，为讨要欠款非法拘禁宋某4，在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殴打宋某4致宋某4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鹏明知他人伤害犯罪，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刘丽丽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情节；被告人刘丽丽、王雷、郭晓文属从犯的意见属实。被告人王铮首先提议让徐涛等人帮助讨要欠款，与徐涛商议非法拘禁宋某4并叫来樊俊杰负责看管，在拘禁过程中对宋某4实施殴打其均在现场并未制止，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涛纠集被告人王雷、郭晓文，并驾车伙同王雷、郭晓文劫持宋某4，与王铮商议非法拘禁宋某4，提议并参与殴打宋某4，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雅琪因其公司借款纠纷首先提议让王铮找人讨要欠款，打宋某4耳光并购买芥末油让宋喝下，为徐涛等人提供资金，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缴纳住院费，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俊杰负责看管并参与殴打宋某4，听从于他人安排，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与他人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可减轻处罚。但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雷、郭晓文伙同徐涛劫持宋某4，负责看管并参与殴打宋某4，听从于他人安排，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二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丽丽为翟雅琪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未出资，参与殴打宋某4，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鹏有认罪、悔罪表现，其住所地司法局出具了张鹏可以适用非羁押刑的社会调查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徐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翟雅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樊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郭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刘丽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张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徐涛上诉主要提出：徐涛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仅有非法拘禁的犯意，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徐涛协助邯郸市缉毒大队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害人系在口服大剂量芥末油后出现身体不适和生命垂危；徐涛并非本案主犯，原判量刑重。
徐涛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另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宋某4的死亡是徐涛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徐涛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王雷的立功情节。
原审被告人翟雅琪上诉主要提出：翟雅琪没有指使和实施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医院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责任；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翟雅琪对被害人积极救治，主动赔偿，原判量刑重。
翟雅琪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害人宋某4的家属对其死亡亦具有重大过错，关于被害人尸检的两次鉴定结论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郭晓文上诉主要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系自身疾病导致脑梗塞造成死亡的可能性，不应认定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的打击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上诉人属从犯，积极赔偿，对郭晓文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涛、翟雅琪、郭晓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翟雅琪、郭晓文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徐涛在查清其立功情节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上诉人翟雅琪在经营邯山越群商贸有限公司期间，被害人宋某4向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87万元，约定期限到期后宋仍有120万元本息未归还，翟雅琪多次向宋索要未果后，将此事告知其男友原审被告人王铮，王铮与上诉人徐涛纠集了原审被告人王雷、上诉人郭晓文讨要欠款。2014年9月24日13时许，徐涛驾车带翟雅琪、王雷、郭晓文在邯郸市联纺路与滏西大街交叉口处遇到宋某4（男，殁年30岁）乘坐的轿车，即尾追至人民路与滏西大街交叉路口南侧，将宋车拦截。徐涛指使王雷、郭晓文将宋某4拽下车并强行推进其车上，同时电话与王铮商定将宋挟持至赵都新城小区一公司内，翟雅琪电话通知本公司股东原审被告人刘丽丽赶到此处。王铮、翟雅琪、刘丽丽逼迫宋某4还款，期间徐涛将两根橡胶棍放在其车上。当晚10时许，王铮等人将宋某4带至向阳路海韵阁商务酒店，开房将宋某4拘禁于227房间，王铮又纠集原审被告人樊俊杰与王雷、郭晓文一同看管宋某4。25日晚10时许，王铮驾车带着翟雅琪、刘丽丽，徐涛驾车带着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宋某4来到老邯武路市火葬场北侧，徐涛、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对宋某4踢打，并用两根橡胶棍殴打宋，后将宋带回海韵阁酒店227房继续拘禁。26日下午3时许，徐涛等人又驾车将宋某4带至王铮打工的宏源汽车销售公司威逼还款，翟雅琪扇宋某4两耳光，继而将宋带至市轻化工学校附近，徐涛、樊俊杰、王雷、郭晓文再次踢打宋并用橡胶棍殴打其背部等处，刘丽丽用橡胶棍朝宋的臀部击打，翟雅琪买来芥末油给宋灌下。当晚，王铮将宋某4拘禁并指使樊俊杰看守。27日早上，宋某4出现半身不遂症状。当晚22时许，王铮、翟雅琪将宋送往医院治疗。同年10月13日，宋某4死亡。2014年10月21日，徐涛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陈某1、崔某、翟某、都某、张某1、李某1、汲某，4、侯某、索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短信记录，借款协议书，上诉人翟雅琪、徐涛、郭晓文、原审被告人王铮、樊俊杰、刘丽丽、王雷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9月3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王铮找到其表弟原审被告人张鹏，让张鹏为其提供住所，张鹏明知王铮、翟雅琪涉嫌犯罪仍为二人租赁单元房一处，并为其二人送饭、购买电话卡，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证言，原审被告人王铮、翟雅琪、张鹏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以上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上诉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欠款未还系引发本案的起因，但该构不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徐涛及其辩护人所诉其他诉辩理由，经查，徐涛驾车伙同他人劫持宋某4，与王铮共同决定拘禁并积极参与殴打宋某4，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各被告人均供述宋某4遭受橡胶棒等物品持续殴打，尸检显示被害人系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外伤性脑血栓形成脑梗塞合并挤压综合征致肾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口服芥末油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缺乏证据上的必然联系；徐涛曾协助邯郸市缉毒大队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但该时间在本案发生前，根据法律规定不构成立功；徐涛向侦查人员所指认同案犯王雷住址系王雷户籍所在地、常住地，根据法律规定不构成立功；所诉徐涛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情节原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徐涛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翟雅琪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诉辩意见，经查，翟雅琪作为与被害人的债务纠纷主体，是本案的引发者，积极参与拘禁被害人并打被害人耳光，在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时未予阻止，且购买芥末油让被害人喝下，并为徐涛等人提供用于犯罪的资金，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所提医院及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的死亡有责任与事实不符；对被害人的两次尸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所诉翟雅琪对被害人积极救治、主动赔偿的情节原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翟雅琪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郭晓文的上诉理由，尸检显示被害人脑部血管无硬化、心脏冠状动脉未见明显硬化，可以排除被害人身体原因导致脑梗塞的可能；郭晓文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情节原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郭晓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涛、翟雅琪、郭晓文、原审被告人王铮、樊俊杰、王雷、刘丽丽因索要欠款非法拘禁他人并在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殴打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鹏明知王铮、翟雅琪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住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法定、酌定情节对其分别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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