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知民终字第0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恒兴达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光卡路88－2号。
法定代表人卜用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军。
委托代理人董建林，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海联舰船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梓旺村。
法定代表人戴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其兵。
委托代理人朱显国，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恒兴达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海联舰船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建林、陈小军，被上诉人海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显国、王其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联公司一审诉称：其是发明专利“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专利号为200810023996.2，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独占实施被许可人，根据专利权人授权及法律规定，享有独立的诉权。恒兴达公司未经专利权人及独占实施被许可人的许可，擅自利用涉案专利技术生产、销售专利产品，于2012年1月向广州中船黄埔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一型号为HQT200型的气调保鲜装置（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用于14000KW海洋救助船（HPS2313-2314）的果蔬贮藏保鲜，其行为构成对海联公司独占实施专利权的侵犯。恒兴达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海联公司产品销量下滑，价格下降，经济利益受到损失。海联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恒兴达公司：1、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专利产品的侵权行为；2、赔偿海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恒兴达公司一审辩称：1、其未侵害海联公司的专利权；2、海联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海联公司滥用诉权，请求驳回其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
2008年4月24日，戴三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的发明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月12日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81002××××.2。该专利权目前处于有效状态。其权利要求为：1、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7）、触摸屏（7）、通讯接口（14）、受控设备（8）、温控器（9）、开关电源（10）、第一检测元件（12）、第二检测元件（13）、第三检测元件（18）、传感器变送盒（11）和外部电源（1），触摸屏（7）借助通讯接口（14）和电缆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和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7）相连；其中的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和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的一侧输出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8）相接，受控设备（8）通过第二断路器（3）、第一断路器（2）和导线与外部电源（1）相连接，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通过第三断路器（4）、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接，温控器（9）通过第四断路器（5）、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连，开关电源（10）通过第五断路器（6）、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接，传感器变送盒（11）通过导线分别与开关电源（10）和第一检测元件（12）相连，第二检测元件（13）和传感器变送盒（11）均通过导线与第三可编程序逻辑控制器（17）的输入端相连，第三检测元件（18）通过导线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的输入端相连接。
根据说明书中关于发明内容的记载，本发明要解决的问题是提供一种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工作时，首先通过5个断路器（2、3、4、5、6）将外部电源（1）引入系统中，使各电气设备具备工作电源。然后通过触摸屏（7）设定运行参数，该运行参数包括氧、二氧化碳、巡回检测时间和湿度等设定值。当以上准备工作完成后，用户仅需通过触摸屏（7）上自动运行界面的“运行”按键即可完成所有工艺设备的监控与操作。与传统分散式控制系统相比，不仅自动化程度高，而且容易操作、工作效率高。又由于电控部分集中，出现故障时，会连锁停机，使得设备和操作人员无安全隐患。
2011年1月15日，戴三南与海联公司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约定戴三南将涉案发明专利权许可海联公司以独占方式实施，实施期限：自2011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23日，许可实施使用费总额为：1元。此后涉案专利权人由戴三南变更为无锡德林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12月6日，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许可人亦相应予以变更。该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备案（备案号：2011320000089）。2012年12月20日，无锡德林船舶设备有限公司授权海联公司以独占实施被许可人身份独立对实施侵权行为的单位或个人进行维权。无锡德林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与海联舰船公司为关联公司。
2013年2月6日，根据海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派员前往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上海基地（外高桥码头）东海救101舰，对安装于该舰的气调保鲜装置现场查验（以下简称第一次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26张。该装置铭牌显示“气调保鲜装置”，“型号H－200”，“电压380V”，“频率50Hz”，“重量350KG”，“产品编号1201”，“出厂日期11年12月”，“南京恒兴达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信息。
经庭审比对，被控气调保鲜装置，由可编程逻辑控制器、触摸屏、通讯接口、受控设备、温控器、开关电源、检测元件、传感器变送盒和外部电源等部件组成。海联公司认为，从现有26张照片显示，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硬件及硬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恒兴达公司认为，现有照片反映出被控设备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为6个，断路器16个，多个受控设备，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为3个，断路器为5个，仅指明一个受控设备，以上多出的部件，说明被控设备与海联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无法一一对应。现有照片无法反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连接关系。
2013年6月5日，双方赴东海救助局上海基地（外高桥码头）东海救101舰，就安装在该舰的气调保鲜装置进行现场比对（以下简称第二次现场勘验）。双方针对涉案专利相关的9个连接关系发表比对意见。海联公司认为，被控气调保鲜装置的连接与涉案专利记载的特征相同、连接关系一致。恒兴达公司认为，连接1与涉案专利不同，被控设备有6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为3个，其连接方式不同；连接2，被控设备第一、二、三、四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两侧与受控设备相连接，受控设备包括继电器、接触器、阀门、指示器；连接3，该设备的外部电源为变压器输出电源，通过QF9（断路器）连接；连接4、5，被控设备虽显示与海联公司陈述相一致，但该线路被更改过；连接6，开关电源通过QF16、QF9（断路器）与外部相连接而未通过QF1（第一断路器）连接；连接7、8，被控设备与涉案专利不同的是传感器变送盒通过导线与第一可编程控制器的输出电源相连，不是与开关电源相连；关于连接9，海联公司认为：第三检测元件含多个部件（包括FR2热继电器、冷库门外部行程开关、按扭、压差开关等）相应的连接关系没有实质改变；恒兴达公司认为：海联公司所称第三检测元件，对应该被控设备为第七检测元件（包括空压机水流开关、急停按扭开关、求救开关等）。另，通过现场梳排，双方确认通过被控设备变压器连接的外部电源相同。一审法院对该次现场比对进行全程录像并刻录光盘一式3份交双方当事人各1份。
庭审中，恒兴达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其公司生产，并称其生产的气调保鲜装置售价从几十万元到一百万元不等，根据产品库容大小决定。海联公司称其用于3000吨船舶的气调保鲜设备出厂价为218万元，由于前期投入大，利润接近50％。
一审法院还就该“气调保鲜装置”交付使用情况先后询问当值轮机长项文佐、李治国，两轮机长答复：自101救助舰交付使用至今，该装置工作正常，未出现修理或更换零部件的情况。
海联公司成立于1996年8月29日，注册资本3854.8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舰船附件制造加工，装潢材料批发零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及技术的进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
恒兴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机电设备制造、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
海联公司依合同取得涉案专利的独占实施权等相关权利，其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恒兴达公司认为其生产的气调保鲜装置与涉案专利相比多出三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1个断路器、多个受控设备，故其连接方式与涉案专利不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简称PLC），是一种数字运算操作的电子系统，专为在工业环境中应用而设计的。它采用一类可编程的存储器，用于其内部存储程序、执行逻辑运算、顺序控制、定时计数与算术操作等面向用户的指令，并通过数字或模拟式输入／输出控制各种类型的机械或生产过程。一般讲，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分为箱体式和模组式两种，无论哪种结构类型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都属总线式开放型结构，其输入／输出能力可按用户需要进行扩展与组合。被控设备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使用了多个模块。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第一、第二、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并未限定模块数量，结合说明书对所述技术方案所作说明及附图，依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概念、功能等，用户根据需求添加功能而多出的模块可归属于相应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故被控设备显示有6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模块，其二、三、四模块型号相同（录像及照片显示），根据模块功能和作用（其内存的扩充能力得依各厂牌与型号有所不同）对应于涉案专利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其第五、六模块型号相同（录像及照片显示），对应于涉案专利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使用了受控设备、检测元件等上位概念，其并未限制受控设备及检测元件的数量，双方现场比对均认为受控设备及第三检测元件可以有多个部件，如受控设备含：中间继电器、接触器、阀门、指示灯等，第三检测元件含：FR2热继电器、冷库门外部行程开关、急停按扭、压差开关等，在受控设备及检测元件有多个部件的情况下，这些部件的连接必然是对应的多个。
恒兴达公司还认为被控设备的外部电源为变压器输出电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变压器作为电器设备中的一个部件，通常用作升降电压、安全隔离等，它同样需要外部电源供电才能工作。且被控气调保鲜装置，通过现场梳排显示，其变压器亦由外部电源供电。开关电源的作用是把输入电源整流为低压直流电源供给相关的检测元件和变送盒等。双方对开关电源的这一作用均表示认同。结合说明书记载发明内容及附图，被控气调保鲜装置开关电源必然通过第一断路器与外部电源连接，传感器变送盒通过导线当然与开关电源和第一检测元件相连，且现场录像亦可印证传感器变送盒通过导线与开关电源相连。
涉案专利为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被控侵权产品为气调保鲜装置，该装置除完成所需控制功能外，还根据客户需求增加其它附加功能，由此多出断路器等其它部件，就涉案专利整个系统而言，上述多出的部件并不影响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确定，被控气调保鲜装置自动控制系统相应的具体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恒兴达公司还认为被控气调保鲜装置连接4、5的线路被改动过，并提交14000KM海洋救助气调保鲜装置电气部分完工图纸加以证明。由于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未被法院采信，根据现场断、通电路操作演示证明被控设备的连接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特征一致。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恒兴达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的产品其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其相关生产、销售行为侵犯了海联公司的涉案独占实施专利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海联公司要求恒兴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联公司主张100万元的赔偿数额及制止侵权的相关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或恒兴达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虽实施涉案专利约定的使用费为1元，但由于专利权人无锡德林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与海联公司为关联公司，双方约定的专利许可使用费仅具象征意义，故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专利权的类别，实用性与经济价值，双方对各自产品销售价格所作陈述、正常的利润率、侵权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兴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恒兴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海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三、驳回海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恒兴达公司承担10000元，海联公司承担3800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恒兴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联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一、被控侵权产品的组成部件的数量、种类及其之间的连接关系与涉案专利不同。1、涉案专利具有第一、第二、第三共3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而被控侵权产品则具有6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一审判决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第2至4、第5至6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分别对应于涉案专利的第二、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没有事实依据。2、被控侵权产品的受控设备、检测元件、继电器的数量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不相同。3、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限定了控制系统各部件及其连接关系，排除了增加其他功能部件、增加部件数量的可能。被控侵权产品较之涉案专利具有多出的部件连接，因此两者的连接关系是不同的。二、一审判决酌定50万元的赔偿额没有事实依据。1、海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生产涉案专利产品，因此其也没有损失存在。2、涉案专利许可备案合同上记载的许可使用费为1元，因此海联公司没有理由主张高额赔偿费用。3、海联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数额，同时被控侵权产品的利润很低，赔偿50万元显然没有计算依据。
海联公司当庭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恒兴达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名称分别为“14000KW海洋救助船气调保鲜装置控制箱电气原理图”、“14000KW海洋救助船气调保鲜装置供电箱电气原理图”和“14000KW海洋救助船气调保鲜装置加热器电气原理图”的三张图纸（以下分别简称为控制箱电气原理图、供电箱电气原理图、加热器电气原理图），上述图纸上有署名为“杨建军”的手写证明并加盖了“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海洋工程部”的公章，证明的内容为上述3份图纸是恒兴达公司为广州中船黄埔造船有限公司14000KW海洋救助船（HPS2313-2314）气调保鲜装置提供的控制箱／供电箱／加热器电气原理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依据上述图纸制造、安装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组成元件的数量和连接关系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并不相同。
恒兴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在技术内容上与上述证据完全相同的图纸作为证据，两者差异在于，一审时提交的图纸上并没有杨建军的证人证言及“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海洋工程部”的公章，一审法院以“被告提交的该完工图签名栏仅有1人签字，不符合标准图纸的规范要求，且无单位印章，不能证明该图纸为被告公司的存档文件”理由没有采信该证据。
2、盖有“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人力资源部”公章的杨建军的工作证复印件，证明杨建军为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员工。
海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虽然图纸的内容与恒兴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图纸一样，但一审的图纸的标题栏中有批准人的签名，而该证据中没有批准人签名，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关于证据2，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确认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体将在裁判理由部分加以阐述。
除恒兴达公司认为海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其生产的专利产品的价格和利润没有事实依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由两类技术特征组成（参见本判决附图1：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其一是部件特征，包含①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7）；②触摸屏（7）；③通讯接口（14）；④受控设备（8）；⑤温控器（9）；⑥开关电源（10）；⑦第一检测元件（12）、第二检测元件（13）、第三检测元件（18）；⑧传感器变送盒（11）；⑨外部电源（1）。
其二是部件之间的连接特征：包含①触摸屏（7）借助通讯接口（14）和电缆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和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7）相连；②其中的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和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6）的一侧输出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8）相接；③受控设备（8）通过第二断路器（3）、第一断路器（2）和导线与外部电源（1）相连接；④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通过第三断路器（4）、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接；⑤温控器（9）通过第四断路器（5）、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连；⑥开关电源（10）通过第五断路器（6）、第一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1）相接；⑦传感器变送盒（11）通过导线分别与开关电源（10）和第一检测元件（12）相连；⑧第二检测元件（13）和传感器变送盒（11）均通过导线与第三可编程序逻辑控制器（17）的输入端相连；⑨第三检测元件（18）通过导线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15）的输入端相连接。
2、恒兴达公司与第三人广州中船黄埔造船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货技术协议书》的第一页中载明如下内容，船名：14000KW海洋救助船，船号：HPS2313～2314，项目：气调保鲜装置，卖方（制造商）：南京恒兴达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方：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广州中船黄埔造船有限公司、交通运输部救助打捞局。杨建军代表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第3款“图纸资料”的第a项记载：“制造厂需保证向买方提供与工作图（根据退审意见修改后的图纸）相一致的设备，若生产过程中需有任何的改动，应及时联系买方并征得同意，并书面作出修改标记及说明寄给买方”，该款第n项“图纸的内容如下”列表中，记载有“电气原理图”。该协议第4款“发货、质保及服务”的第e项记载：“……设备商应提前提供调试、试验详细工作程序和计划，以便船厂协助服务工程师按期完成”。
海联公司在一审中曾提交上述《设备订货技术协议书》作为证据，用于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为恒兴达公司生产。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未予采信。
3、恒兴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图纸与一审法院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的第二次现场勘验的结果相比较，存在两点不一致：（1）根据加热器电气原理图和控制箱电气原理图，温控器电源直接来源于变压器T1的输出端L13、L23；而根据现场勘验所做的试验（见现场勘验第四段录像8：05～8：41的视频内容），当断开断路器QF10时，温控器失电，当合上断路器QF10时，温控器又得电，即试验表明温控器至少通过一个断路器QF10与外部电源连接，这与图纸记载的温控器与外部电源直接连接不一致。（2）根据控制箱电气原理图和供电箱电气原理图，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和开关电源的电源输入端口是通过断路器QF16、QF9与变压器T1的输出端L13、L23相连；而根据现场勘验所做的试验（见现场勘验第四段录像10：01～12：08的视频内容），当断开断路器QF16时，所有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指示灯未熄灭，并伴随有连续的嘀嘀的报警声，即试验表明被控侵权产品的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并未与断路器QF16相连，这与图纸记载内容不一致。
恒兴达公司根据以上两点不同之处，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线路被改动过，但并未提交被控侵权产品被改动过的证据。此外，一审法院就被控侵权产品交付使用情况先后询问东海救101舰轮机长项文佐、李治国，两轮机长答复：自101救助舰交付使用至今，该装置工作正常，未出现修理或更换零部件的情况。
4、恒兴达公司二审中确认，根据其提交的图纸，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相比存在如下六处不同（见本判决书附图2）：（1）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中限定了3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而被控侵权产品上具有6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在数量、功能、作用上与涉案专利中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不相同；（2）涉案专利中的触摸屏借助通讯接口和电缆与三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而被控侵权产品的触摸屏借助通讯接口只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3）涉案专利包含“其中的两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一侧输出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相连”的技术特征，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加热器与温控器相连，并未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4）涉案专利包含“传感器变送盒通过导线分别与开关电源和第一检测元件相连”的技术特征，而被控侵权产品的传感器变送盒不通过导线与开关电源相连，其是由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供电的；（5）被控侵权产品中没有类似于涉案专利的断路器2功能的断路器；（6）涉案专利包含“温控器通过断路器5、断路器2与外部电源相连”的技术特征，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温控器是与外部电源直接相连。
本院认为：
一、恒兴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图纸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图纸上记载的技术信息可以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勘验结果相互结合，共同确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
（一）从证据链的角度看，恒兴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图纸、杨建军在图纸上的证言、杨建军的工作证复印件和海联公司提交的《设备订货技术协议书》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当确认恒兴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理由如下：第一，杨建军的工作证复印件和《设备订货技术协议书》分别是恒兴达公司和海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但都共同证明了杨建军为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员工。第二，海联公司提交的《设备订货技术协议书》证明了杨建军代表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中明确记载了恒兴达公司作为卖方应向买方（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广州中船黄埔造船有限公司、交通运输部救助打捞局）提供与被控侵权产品一致的电气原理图，而恒兴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电气原理图上，杨建军出具手写的证言证明该三份图纸是恒兴达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电气原理图，即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都证明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拥有随被控侵权产品设备一起交付的相应的电气原理图的事实。第三，杨建军及其所属单位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直接利害关系，杨建军所作证言具有较高可信度，故可认定恒兴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附有杨建军手写证明的三份图纸即为被控侵权产品相应的电气原理图。
（二）从两次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存在高度一致性。
第一，关于元器件类型、数量，被控侵权产品与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完全一致，这可从两次现场勘验的照片、录像和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中直接观察并作出判断，不再赘述。
第二，关于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第一次现场勘验时所拍摄的照片和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具有如下的对应关系：（1）在拍摄时间为“2013／02／0614：26”的照片中，与断路器QF2的两个上接线端子所连接的两条电缆标签分别为L11、L21；在供电箱电气原理图中，与断路器QF2的两个上接线端子所连接的两条电缆分别标注为L11、L21，照片与图纸完全对应。（2）在上述照片中，与断路器QF3的其中一个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标签为L11，与另两个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上的标注因标签朝向照片反面，故在照片上无法看到，与断路器QF3的三个下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标签分别为u1，v1，w1；在上述图纸中，与断路器QF3的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分别标注为L11、L21、L31，与断路器QF3的下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分别标注为u1，v1，w1，照片与图纸基本上对应，且不存在不一致之处。（3）在上述照片中，与断路器QF5～QF8的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标签均分别为L13、L23；在上述图纸中，与断路器QF5～QF8的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均分别标注为L13、L23，照片与图纸完全对应。（4）在拍摄时间为“2013／02／0614：14”的照片中，与断路器QF9的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标签分别为L13、L23；在上述图纸中，与断路器QF9的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分别标注为L13、L23，照片与图纸完全对应。（5）在上述照片中，与断路器QF10的其中一个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标签为L13、另一个只显示一半，但是可以推知是L23；在上述图纸中，与断路器QF10的两个上接线端子连接的电缆分别标注为L13、L23，照片与图纸一致。（6）在拍摄时间为“2013／02／0614：16”的照片中，与接触器KM2、KM3、KM4、KM5上接线端子相连的电缆标签分别为12、14、16、18；在控制箱电气原理图中，与接触器KM2、KM3、KM4、KM5上接线端子相连的电缆标签亦分别为12、14、16、18，照片与图纸一致。由此可见，第一次勘验照片上能看清楚的线缆标号均与图纸相一致。第二次现场勘验第三段录像2：12～6：30的视频内容清楚地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触摸屏通过通信电缆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通讯接口相连接，被控侵权产品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之间通过带状总线串联在一起，这与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上反映的触摸屏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连接方式完全相同。
第三，图纸与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勘验结果虽存在本院另查明部分所提及的两处不一致之处，但并不必然导致两者之间为互斥关系，非此即彼。本院认为，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为大型船用气调保鲜自动控制设备，并非售出后用户直接可以使用的设备，而需要由卖方恒兴达公司负责现场安装并调试完毕后，才完成交付。而现场安装人员完全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线路连接的合理调整，即图纸与勘验结果存在的两处不一致具有合理的解释空间。例如，关于第一处不一致，在加热器电气原理图和供电箱电气原理图上显示，温控器未通过任何断路器便直接与变压器输出端连接，即无法单独切断温控器电源从而对其进行检修，或无法对温控器单独形成过载保护，这是明显的不合理设计。根据上述图纸，断路器QF10下接线端子并联连接了一个插座和一个调节阀，为了克服上述明显不合理的设计，现场安装调试人员完全有可能将温控器连接至断路器QF10下，即与图纸设计中的插座相并联，从而使温控器通过断路器QF10连接至电源，这便能与现场勘验试验结果一致。再如，关于第二处不一致，在控制箱电气原理图上，断路器QF16下接线端子并联连接了两个用电器件，即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和开关电源，这也是不合理设计。这两个用电器件之间存在主从关系，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是整个设备的中枢控制器件，轻易不能失电，否则容易引起气调保鲜装置发生整体紧急停机进而引发的机械故障。而根据该图纸显示，开关电源仅是给采气泵电源和触摸屏供电，单独切断上述开关电源不会对整机造成重大影响。因此，现场安装调试人员完全有可能针对上述问题，为今后安全方便维护设备而作出合理调整，即将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单独另用一个断路器与之相连，而将断路器QF16下仅连接开关电源。这种调整与勘验试验结果能够对应：当勘验人员切断断路器QF16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指示灯并未熄灭，说明其并未与断路器QF16连接；现场发出嘀嘀报警声，这有可能是开关电源被断路器QF16切断电源后，受开关电源供电的采气泵或者触摸屏亦失去电源，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检测到上述两元器件失去电源后，通过报警声提示工作人员设备发生故障。以上两处调整既不会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功能和效果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图纸中的两处不合理设计所容易想到的调整方案。
综上，恒兴达公司提交的图纸与被控侵权产品相比，两者在元器件类型、数量方面完全一致；在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上，除了两点不一致外，两次勘验中已查明的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均与图纸中对应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相一致。而图纸与被控侵权产品的两点不一致，并不导致图纸记载的技术信息的全部不可采信，且恒兴达公司也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在其交付之后被改动过。对于图纸与勘验结果不一致的地方，本院以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确定其技术特征。
（三）从专利侵权诉讼中的举证责任承担和证据认证角度来看，海联公司已经完成其举证义务，恒兴达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不构成侵权的图纸，可作为一审法院两次现场勘验结果的重要补充，用以共同确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
在通常情况下，专利权人对其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落入其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诉请承担举证责任。这就要求专利权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用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包含有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每一个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对于小型、结构简单、技术集成度低的被控侵权产品而言，专利权人只需通过向人民法院提交这些被控侵权产品的实物，并通过对实物直接观察和简单测量就能获得被控侵权产品的所有技术特征，进而与专利权利要求的相应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在这种情况下，由专利权人承担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包含有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每一个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义务较为合理。但如果被控侵权产品是一些大型、结构复杂、不易搬动、购买成本过高的固定设备、生产设施等，如果要求专利权人承担如上的严格的举证责任，则专利权人几乎都不可能完成举证义务，无法获得应有的保护，专利制度也会失去其价值和意义。对此，法律特别规定了证据保全和现场勘验制度，以弥补专利权人的举证能力不足的问题。
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两次现场勘验，查明了组成被控侵权产品的元器件的类型、数量，以及部分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虽然两次现场勘验并未查明全部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但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形，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已经可以查明全部技术事实，故无需再进行第三次补充现场勘验。这主要基于以下三方面的考虑：（1）被控侵权产品的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多为远程连接，除元器件之间是通过贴有序号标签的电缆连接从而可确定该连接关系之外，其它连接关系无法直接观察到，需要通过特殊检验器材并且可能需要在气调保鲜装置停机状态下才能检测出，需要耗费相当的人力、财力和时间。（2）被控侵权产品安装在东海救101舰救助船上，该船为全天候远洋救助船，隶属于我国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主要用于执行海上遇难人员的搜救，船舶救助、拖带、灭火等抢险救灾任务。该舰船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即便因补给维护返港停泊，也处于随时待命出发状态。如本院决定对其再次进行现场勘验，通过专业技术手段完全检测出被控侵权产品元器件间的连接关系，虽具可行性，但有可能会妨碍到该船的正常出航执行任务，从而影响社会公共利益。（3）在专利侵权诉讼中，技术事实的查明并非只能拘泥于某种单一方式，如对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的现场勘验或者是技术鉴定。本案中的被控侵权产品就不适宜单靠勘验方式确定其全部技术特征，而对其进行技术鉴定却又十分不经济。本院认为，在已经查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多项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构成相同，对其余的技术特征需要特殊技术手段才能确定，而进一步勘验或技术鉴定将导致花费较高、十分不经济的情况下，可采取结合被证实真实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完工图、技术资料等，据以查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其余技术特征。基于上述理由，在恒兴达公司已经提交了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高度一致性的技术图纸的前提下，本院认为可以采取勘验结果与图纸相结合的方式，完成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事实的查明。
恒兴达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三份电气原理图用于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并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与图纸之间存在前述两处不同，除此之外未提出其它不一致的意见。本院据此认定，恒兴达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与其所提交的三份图纸相比，除了前述提到的两处不同之外，对两者的其它技术特征具有一致性的事实构成自认。由于图纸上更清晰地反映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技术比对方便，本院在确定侵权比对对象时，将以恒兴达公司构成自认事实范围内、记载于被控侵权产品图纸上的技术特征为基本比对对象，对于技术比对所涉及到的图纸与现场勘验结果两处不一致的地方，则以现场勘验所查明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准。
二、根据恒兴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图纸上所反映的技术信息并结合一审法院两次现场勘验结果，可以确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
人民法院判定被控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其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相反，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在二审中，恒兴达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相比存在六处不同，对其余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持异议，本院仅就上述有争议的六项技术特征进行侵权比对。
（一）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与涉案专利对应的第一、第二、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且功能、效果均相同。
被控侵权产品共有6个PLC模块，在控制箱电气原理图上分别标注为“CUP226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16ES7216-2BD23-OXB8”、“6ES7222-1HF22-OXA8PLC2”、“EM222开关量输出模块PLC3”、“EM222开关量输出模块PLC4”、“EM2316ES7231-OHC22-OXA8模拟量输入模块PLC5”、“EM231RTD6ES7231-7PB22-OXA8PLC6”。其中，PLC1的输入端口与触摸屏（输入终端）、流量计（检测元件）、库房求救按钮、库房急停按钮、一体机增氧按钮等相连，输出端口与增氧电动阀KA5、排气电动阀KA6、空压机继电器KA1、加热器接触器KM2等受控设备、报警指示灯等相连，PLC1通过带状总线（IO电缆）与PLC2～PLC6连接从而进行PLC各模块之间的信息传送。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PLC1为整个被控侵权产品的控制运算核心单元，其功能为在接受来自用户通过触摸屏预设参数、手动按钮输入信号以及PLC5、PLC6采集到的传感器的检测信号的基础上，对上述数据信息进行比较、分析、运算和决策，最后将控制指令发送给各个受控设备，达到对气调保鲜设备的运行状态的自动监控。被控侵权产品的PLC1与涉案专利的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对应，两者在结构、功能和效果上均相同。由于受控设备较多，而PLC1仅能提供16个输出端口，因此需要对其输出端口进行扩展以满足控制需求。PLC2、PLC3、PLC4为同型号西门子EM222系列开关量输出模块，其输出端分别连接富氧排放阀F3、氮气采集阀F10、送抽风机控制KM6等受控设备，该3个PLC模块作为一组，为PLC1的输出扩展模块，对应于涉案专利的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两者在结构上无实质性差别，在功能和效果上均相同。PCL5输入端口连接CO2、O2传感器，PLC6输入端口连接冷干机出口温度传感器，该2个PLC模块作为一组，为PLC1的输入扩展模块，对应于涉案专利的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两者在结构上无实质性差别，在功能和效果上完全相同。
综上，被控侵权产品上的PLC1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2～PLC4组合作为开关量输出模块，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5、PLC6组合作为模拟量输入模块，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第三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两者在结构上实质相同、在功能和效果上均相同，故一审法院关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技术特征比对认定事实清楚，恒兴达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PLC与涉案专利相比在数量、功能和作用不相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控侵权产品的触摸屏借助通讯接口与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与涉案专利的“触摸屏借助通讯接口和电缆与三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相同。
根据上述分析可知，PLC2～PLC4组合是PLC1的开关量输出扩展模块，PLC5、PLC6组合是PLC1的模拟量输入扩展模块，被控侵权产品的6个PLC模块之间通过带状总线（IO电缆）实现通讯互联，因此，触摸屏通过PLC1的通讯接口与PLC1相连，也即实现与PLC2～PLC6的通讯连接。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亦具有涉案专利的“触摸屏借助通讯接口和电缆与三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的技术特征，两者相同。
（三）被控侵权产品的加热器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并受其控制，与涉案专利“第一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和第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一侧输入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相连”的技术特征相同。
首先，关于涉案专利“其中的两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一侧输出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相连”这一技术特征的理解。涉案专利的受控设备包括：空压机、冷干机、制氮机、加热器、送抽风机等设备，亦包括控制和显示上述设备启闭的继电器、接触器、指示器、电动阀门等。“相连”是指上述继电器、接触器、指示器、电动阀门等通过导线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输出端相连，从而实现如下功能：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根据二氧化碳传感器、氧气传感器、温度传感器等采集到的数据，经过计算分析后作出决策（即需要开启哪些受控设备，需要关闭哪些受控设备），然后将上述决策以电信号的形式，通过导线发送给与之相连的继电器、接触器、指示器、电动阀门等元件，由这些元件来实现打开或关闭受控设备，并显示其启闭状态的功能。
其次，被控侵权产品的加热器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连接方式与涉案专利要求保护的连接方式相同。根据供电箱电气原理图记载的内容，接触器KM2控制加热器的启闭，根据控制箱电气原理图记载的内容，接触器KM2的控制线圈端子通过导线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1的“05”输出端口相连。而除了加热器之外，送抽风机等其他受控设备亦是通过同样方式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因此，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与涉案专利的“其中的两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一侧输出端借助导线分别与受控设备相连”相同的技术特征。
（四）被控侵权产品的传感器变送盒分别连接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和检测元件，与涉案专利“传感器变送盒通过导线分别与开关电源和第一检测元件相连”的技术特征等同。
根据控制箱电气原理图记载的内容，被控侵权产品共有3个传感器变送盒：一个二氧化碳传感器变送盒、两个氧气传感器变送盒（库房和缓冲间各一个），上述变送盒各自连接对应的二氧化碳传感器和氧气传感器，并由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1）的“M”、“24v＋”输出端口为之供电，即关于该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相比区别仅在于传感器变送盒的供电方式不同。
二氧化碳传感器变送盒、氧气传感器变送盒均是工业上常用的标准化的检测仪器，其对供电电源的输出电压、电流、功率、稳压精度等参数要求均有相关的国家、行业标准予以规定，故只要能满足上述参数的电源，均可用于给涉案传感器变送盒供电。而自带输出电源功能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是常见工业产品，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在传感器变送盒供电方式的差异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属于惯用手段的简单替换。再者，无论是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供电，还是开关电源供电，都能使得传感器变送盒正常工作，达到有效检测二氧化碳和氧气的浓度的效果。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传感器变送盒由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供电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传感器变送盒由开关电源供电的技术特征，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实现相同的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为等同技术特征。
（五）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断路器QF1即对应于涉案专利的断路器2，两者构成相同的技术特征。
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其附图，断路器2是涉案发明--
舰船气调保鲜用自动控制系统的电源总开关，其上接线端子连接外部电源，下接线端子并联连接断路器3～6，涉案专利中的受控设备、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温控器、开关电源均最终通过断路器2从外部电源获得电源。根据被控侵权产品的供电箱电气原理图，控制箱电气原理图和加热器电气原理图，被控侵权产品的断路器QF1为系统的总开关，其上接线端子连接外部电源，下接线端子连接各断路器，被控侵权产品的','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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