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知民初字第00149号
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照飞，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媛，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沭阳县学府花苑邵树华商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
经营者邵树华。
被告沭阳县沭城周法宏便利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
经营者周法宏。
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熊墨树，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褚宁，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超，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因与被告沭阳县学府花苑邵树华商店、沭阳县沭城周法宏便利店（以下简称“周法宏便利店”）、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乐康公司”）、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萨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照飞、周法宏便利店经营者周法宏、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褚宁、郭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苏萨公司申请撤回对沭阳县学府花苑邵树华商店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萨公司诉称，苏萨公司是一家饮料生产、销售企业，“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原告最具市场竞争力的拳头产品，自该产品推出市场后，受到广大消费者的青睐，产品畅销全国各地。“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是苏萨公司委托专业的设计公司设计，其设计方案采用独特的迷彩图案，与苏萨公司的“特种兵”品牌相辅相成，高度契合。该产品经过苏萨公司多年的努力经营，并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物力进行广泛宣传，获得了明显的市场竞争优势，在生榨椰子汁领域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苏萨公司近期发现，由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生产的“生榨椰子汁”产品在市场上大量销售，该产品包装采用与苏萨公司上述产品极为相似的迷彩图案，且产品包装上所使用的文字、图案等与苏萨公司上述产品包装也高度相似。苏萨公司于2015年6月从周法宏便利店购买了相关侵权产品，并依法申请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周法宏便利店的销售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苏萨公司认为，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恶意仿冒其上述知名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故意误导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侵害了其上述知名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共计2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法宏便利店辩称：涉案“学府便利”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周法宏。涉案椰子汁产品与“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有区别，并且涉案椰子汁产品是沭阳县经销商王斌供货给我的，我只是销售者，我不知道涉案椰子汁产品侵权，我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辩称：苏萨公司起诉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当对自己产品是知名商品，以及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与其所谓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其产品承担举证责任。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认为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不是知名商品，且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三个方面均与苏萨公司产品有巨大区别，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的混淆，因此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无需支付相应的赔偿。
苏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7600566号商标注册证1份、标签和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1份、正稿确认签收单3份、商标印刷合同5份、纸箱购销合同5份，证明涉案包装、装潢是由苏萨公司设计并在先使用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4年春季糖酒会展厅合同书复印件1份、糖酒会广告位合同书复印件1份、场租合同书复印件1份、中央电视台广告代理合同及附件复印件1份、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电视广告播出合同及附件11份、播出证明单93份、苏萨食品电视媒体投放合同1份、网络传播服务合同1份、广告肖像使用合同1份、李小璐代言合同书1份、广告投放明细1份，证明苏萨公司对涉案特有包装、装潢产品投入大量人力、财力进行了广泛宣传，产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第三组证据，产品经销合同书83份，证明苏萨公司产品销售渠道广泛、市场销售额巨大、市场占有率很高。
第四组证据，（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775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实物一瓶，证明周法宏便利店、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公证费发票1份，证明苏萨公司为调查本案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用1000元。
对苏萨公司提供的证据，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证据，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7600566号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商标注册证中的“特种兵”图形文字商标已被宣告无效；对标签和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正稿确认签收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3份正稿确认签收单的签收日期分别为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1月7日、2012年2月2日，与标签和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时间均不符，存在作假可能；对印刷合同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有异议。
关于第二组证据，对2014年春季糖酒会展厅合同书、糖酒会广告位合同书、场租合同书、中央电视台广告代理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电视广告播出合同及附件、播出证明单、苏萨食品电视媒体投放合同、网络传播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广告肖像使用合同、李小璐代言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苏萨公司并非合同签约主体，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广告投放明细有异议，该明细为苏萨公司单方制作。
关于第三组证据，对产品经销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
关于第四组证据，对（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775号公证书和公证实物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
关于第五组证据，对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苏萨公司提供的证据，周法宏便利店的质证意见与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苏萨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证据，确认原告提供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7600566号商标注册证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被宣告为无效商标，本院对该商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确认标签和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正稿确认签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虽然正稿确认签收单的签收日期与标签和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时间不一致，但产品包装、装潢的设计确实存在不断改进、完善的情况，同时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确认印刷合同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组证据，对2014年春季糖酒会展厅合同书、糖酒会广告位合同书、场租合同书、中央电视台广告代理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供这几份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审核；对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电视广告播出合同及附件、播出证明单、苏萨食品电视媒体投放合同、网络传播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广告肖像使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虽然该合同的签订一方为苏萨食品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苏萨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一方，但该合同明确载明苏萨公司为苏萨食品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旗下公司，结合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并未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对李小璐代言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合同的签订一方为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苏萨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关系；对广告投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广告投放明细为苏萨公司单方制作，未由相关权威机构进行审计。
关于第三组证据，对产品经销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组证据，对（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775号公证书和公证实物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虽然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辩称该公证书未附有涉案椰子汁的购买票据，但因周法宏便利店承认出售了涉案椰子汁产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
关于第五组证据，对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中国商标网网上查询到的“特种兵”商标详细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已被宣告无效；
第二组证据，苏萨公司官方网站“特种兵”产品截图打印件3份，证明苏萨公司产品特别是生榨椰子汁产品所用的包装、装潢与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涉案产品完全不同。
第三组证据，“星际部队”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1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4207950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份、“星际部队”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1份，证明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使用“星际部队”商标有法律依据。
第四组证据，淘宝网生榨椰子汁产品截图打印件1份、其他厂商生产的椰子汁产品9瓶，证明市场上生榨椰子汁产品数量众多，迷彩色包装、装潢不具备特有性，不足以区分产品的来源，已成为市场上一定的、通用的包装、装潢。
第五组证据，来源于亲贝网的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食品监督抽检信息公告（第三期）》新闻网页打印件1份，证明苏萨公司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作为知名商品被保护。
对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苏萨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无效宣告完成”业务状态并不是指“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被宣告无效，相反该证据中的“专用年限10年”可以证明“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仍有效。
关于第二组证据，对网站产品截图的真实性不确认，“特种兵”椰子汁产品不同时期、不同产品具有不完全相同的包装、装潢，但苏萨公司主打椰子汁产品一直是蓝白相间的迷彩包装、装潢，苏萨公司椰子汁产品在2012年产品包装、装潢改进之后一直沿用现在蓝白相间的迷彩包装、装潢。
关于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苏萨公司主张的是“特种兵”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即使获准使用“星际部队”的商标，也不能作为其不侵权的抗辩依据。另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4207950号商标注册证显示，“星际部队”商标为文字商标，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却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与苏萨公司“特种兵”商标相近似的盾牌商标标识，其主观上明显有故意仿冒苏萨公司产品包装、装潢的侵权故意，足以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
关于第四组证据，对淘宝网生榨椰子汁产品截图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市场上有其他侵权厂商也在仿冒苏萨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椰子汁实物产品，苏萨公司已就其中多款产品的生产厂商提起了侵权之诉。
关于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周法宏便利店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证据，鉴于苏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真实性，但该网页信息打印件并未明确载明“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被宣告为无效商标，相反该网页信息打印件明确载明“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的专用期限为10年（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因此本院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鉴于苏萨公司未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组证据均系网页信息打印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关于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苏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这与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椰子汁产品是否有权使用“星际部队”注册商标无关；关于第四组证据和第五组证据，鉴于苏萨公司对这两组证据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且这两组证据打印件均系网页内容打印件，本院对这两组证据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关于其他厂商生产的椰子汁产品，并不能证明其不侵权。
经审理查明：
2009年5月5日，苏萨公司与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潢设计室签订了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约定苏萨公司委托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潢设计室构思设计“特种兵·生榨椰子汁”饮料的包装箱和标签。协议双方分别于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1月7日和2012年2月2日对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标签、纸箱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了确认签收。正稿确认签收单显示，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潢设计室早在2009年就为苏萨公司设计出了迷彩的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并在2010年和2012年对迷彩包装、装潢进行了改进。苏萨公司与佛山市米格林包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和2014年签订了商标印刷合同，约定由佛山市米格林包装有限公司为苏萨公司印刷“特种兵”产品标签。苏萨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南庄醒群联兴彩印厂分别于2010年3月9日、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12月29日签订了纸箱购销合同，约定由佛山市禅城南庄醒群联兴彩印厂为苏萨公司生产“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纸箱。
苏萨公司“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于2012年1月28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第7600566号，注册有效期限为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豆类饮料；果汁；果汁饮料（饮料）等。
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247万元价格在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400万元价格在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约109万元价格在江苏电视台综艺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900万元价格在江苏电视台综艺频道、城市频道和公共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75万元价格在安徽电视台公共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400万元价格在安徽电视台公共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苏萨公司以66万元价格在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频道（四套）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约74万元价格在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频道（四套）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300余万元价格在福建省综合频道（一套）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312万元价格在浙江教育科技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以约40万元价格在绍兴公共频道、绍兴影视频道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
2012年5月14日，苏萨食品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金牌大风娱乐有限公司、艺人吴京签订广告肖像使用合同，约定由艺人吴京为苏萨食品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苏萨公司“特种兵”品牌饮料提供高清晰数码照片制作平面广告。2013年12月31日，苏萨公司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网络传播服务合同，授权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在半年服务期内负责“特种兵”系列饮品的网络推广策划及执行工作。2014年7月25日，苏萨公司与北京泛亚宏智鑫海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苏萨食品电视媒体投放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
2014年，苏萨公司分别与江苏省南京市、苏州市、徐州市、南通市、无锡市、镇江市、扬州市、盐城市、泰州市、淮安市、常州市、连云港市和宿迁市等客户签订“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等产品经销合同书共计83份，每份产品经销合同书载明的2014年年度销售任务从100万元到1000万元不等。
2015年6月12日，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6月14日14时，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振阳、李丹及苏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照飞来到江苏省沭阳县公园东路116号学府花苑内的“学府便利”。李振阳使用携带的办公数码照相机对该超市外围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和杨照飞进入“学府便利”。杨照飞在该超市选购“星际部队生榨椰子汁”一瓶，并在该超市收银台支付价款14元。杨照飞将购得的物品交给公证人员保管，由公证人员将现场取得的物品带回公证处。公证人员对购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出具公证书时，公证人员将购得的物品封存后交给杨照飞保管。2015年6月17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77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均是在公证员的面前进行的，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公证书附件系依据现场拍照数据打印所得。苏萨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
公证封存的实物经当庭拆封，内有“星际部队”生榨椰子汁一瓶，瓶体标注委托方为惠乐康公司，被委托方为华健公司，生产日期为2015年5月9日。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当庭承认该瓶被公证的“星际部队”生榨椰子汁产品是其生产的。经观察，该瓶“星际部队”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设计特点为：产品外包装主体采用蓝白相间的迷彩设计图案，在瓶身正面瓶颈下方有盾牌形状并有“星际部队”文字商标。盾牌下方方框中用醒目字体标注“果肉型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果肉型”字样位于方框内左上侧，“生榨”字样位于方框内左侧，“椰子汁”字样位于方框内右侧。瓶身背面印有“香港影视红星汤宝如”字样及人物肖像。瓶身整体呈上细下粗造型。
苏萨公司当庭提供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一瓶，经观察，“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设计特点为：产品外包装整体采用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作为主体设计图案，在瓶身正面瓶颈下方有盾牌形状并有“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盾牌下方方框中用醒目字体标注“果肉型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果肉型”字样位于方框内左上侧，“生榨”字样位于方框内左侧，“椰子汁”字样位于方框内右侧。瓶身整体呈上细下粗造型。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以及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不正当竞争，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和周法宏便利店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
一、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
（一）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属于特定区域内的知名商品
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因没有法定的认定程序和机构，当事人发生争议诉至人民法院后，系由人民法院结合相关公众对该商品的知晓程度、市场销售情况、广告宣传投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本院认定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知名商品：1、苏萨公司对其“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持续进行了广告宣传投入。近年来，苏萨公司在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江苏电视台综艺频道、江苏电视台公共频道、安徽电视台公共频道、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频道（四套）、福建省综合频道（一套）、浙江教育科技频道、绍兴公共频道和绍兴影视频道等电视媒体持续发布“特种兵”饮料广告。苏萨公司还曾被授权在“特种兵”产品上使用艺人吴京的广告肖像，通过明星效应扩大品牌价值、扩展品牌知名度。苏萨公司还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网络传播服务合同，授权其负责“特种兵”饮料产品的网络推广策划及执行工作。2、该产品具有一定的市场销售量。2014年，苏萨公司分别与江苏省南京市、苏州市、徐州市、南通市、无锡市、镇江市、扬州市、盐城市、泰州市、淮安市、常州市、连云港市和宿迁市等客户签订“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等产品经销合同书共计83份，每份产品经销合同书载明的2014年年度销售任务从100万元到1000万元不等。因此，综合考虑广告宣传投入、产品市场销售量等情况，应认定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知名商品。
（二）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且在特定区域内在先使用
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实质上强调包装、装潢标志的显著性特征，显著性又称“区别性”或者“识别性”，是指相关标志具有能够将这种商品的提供者与其他同种类或类似商品的提供者加以区分的特性。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区别于其他同类产品的显著性、区别性特征。从“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整体外观看，产品外包装整体采用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作为主体设计图案，在瓶身正面瓶颈下方有盾牌形状并有“特种兵”文字图形商标，盾牌下方方框中用醒目字体标注“果肉型生榨椰子汁”字样，这种设计成为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显著特征，形成其特有的包装、装潢。
对是否构成对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争议的，按照使用在先的原则予以认定。苏萨公司提交了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正稿确认签收单，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的包装于2009年12月完成设计，并于2010年和2012年进行了包装设计的改进、完善。苏萨公司还提供了商标印刷合同和纸箱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其早在2010年3月就开始了“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的生产。在苏萨公司已经提供其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特征以及在特定区域内在先使用的证据之后，反驳苏萨公司在先使用的证明责任应当由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承担。虽然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提供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4207950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星际部队”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但这并不能证明其有权在椰子汁产品上使用涉案包装、装潢。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苏萨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之前市场上已经出现相同或者相近似的产品包装、装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系在苏萨公司使用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之前，因此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包装、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认定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者相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进行整体、主要部分的比对，作出综合性判断。就本案而言，按照饮料类型产品的一般消费者对该类产品的常识性了解，其整体形状、色调以及正面各组成部分的设置，属于易受关注部分，通常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和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外包装都以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为主体设计图案，瓶体形状均为上细下粗的造型，且两者瓶体大小基本一致。在产品瓶颈正面下方均有盾牌形状图案，盾牌形状图案中均有文字条形框。被控侵权产品在盾牌形状图案的下方标识“果肉型生榨椰子汁”，与苏萨公司包装相同部位上的“果肉型生榨椰子汁”相比，除“果肉型”字体颜色、“生榨”的字体不同，其他特征基本相同。总而言之，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相比，虽然存在细节差异，但两者主体部分和整体风格极为相似，视觉效果基本相同，不经仔细辨别很难发现其在图案、文字等设计风格上的差异，使得消费者在视觉上容易混淆。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虽然辩称其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外包装有区别，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文字商标为“星际部队”和瓶身背面印有“香港影视红星汤宝如”字样及人物肖像，但这种区别并未改变被控侵权产品蓝白相间的主体设计风格，也未改变盾牌图案和“果肉型生榨椰子汁”文字、方框的整体搭配特点等主体特征。
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并且这种近似程度足以造成购买者的混淆或者误认。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与苏萨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且这三个公司均在广东省，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应当知道苏萨公司已经在先使用的包装、装潢，其在主观上有明显的仿冒故意。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仿冒了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这一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惠乐康公司、华健公司和周法宏便利店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惠乐康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委托方，华健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被委托方，两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由于苏萨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本院综合考虑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苏萨公司维权合理费用、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及范围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含原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
周法宏便利店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在未有证据证明其与产品制造者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况下，其仅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苏萨公司已向惠乐康公司和华健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同时苏萨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主张仅要求周法宏便利店立即停止侵权，因此周法宏便利店应依法承担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
二、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共计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告沭阳县沭城周法宏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使用与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星际部队”生榨椰子汁商品。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惠乐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南海华健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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