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45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成树果，男，1969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辛良，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无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8日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9日被任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4月7日被任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5月4日被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树果、尹辛良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冀0526刑初31号刑事判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尹辛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春节前夕，被告人成树果在未经任何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任县邢湾镇王村村西私设皮革加工厂，并在厂房内挖了水沟，通向厂房外低处的土坑里。2015年7月份，通过网络与被告人尹辛良取得联系，后尹辛良到成树果加工厂租赁其转鼓加工毛皮，尹辛良支付成树果加工费用。尹辛良在明知使用化工原料加工毛皮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将加工毛皮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经过处理直接流到厂房地面上，废水顺着水沟通过先前埋下的管道流到厂外的大坑内。经任县环境监测站监测，并经河北省环境保护厅的认可，成树果皮革加工厂排放的废水内COD的监测结果为2720mg/L，六价铬的监测结果为0.74mg/L。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成树果供述，2015年春节前夕，他在王村村西孟某1的土地上用彩钢建起大约250平方米的厂房，从石家庄无极县进了旧的设备，主要是18台电机和18个转鼓，他总共投资十八九万元。他的皮革厂没有相关手续。
2015年春节过后，他从网上联系了无极县的厂家，他只跟厂家的尹辛良联系，厂家租用他的厂房及设备，他管电费，厂家来人带货自己制作，做完拉走，谈好出一个转鼓货给他1800元钱，说是一个月后给他租金。他见干活时把毛皮和原料放到转鼓内，原料有生石灰和硝酸铵，不知道还有无其他原料，用清水焖上五六个小时再让转鼓转动半小时，反复四天（陆续往转鼓内加料）才能出货，出货时再把废水放掉，废水不经过处理直接流到厂房地上，建设厂房时设计了水沟，废水顺着水沟通过先前埋下的管道流到厂外的大坑内，大坑没有经过防渗处理。尹辛良是2015年7月份开始干的，干了十二三天被查获了，出了九个转鼓货，给了他16000元钱。
2、被告人尹辛良供述，2015年7月份前后，他从网上看到信息后与成树果取得联系，成树果说有机器设备，然后他从当地带着工人拉着皮某和配料去了任县，干了有七八天被任县环保局查获了。当时他和成树果谈好出一转鼓货给成树果一千五六百元（具体记不清了），包括电费。他负责在厂房内干活，成树果负责厂房外的事，包括用水、用电等外围一切事务。他一共用了成树果四个转鼓，每个转鼓放四吨皮某，每个转鼓添加三吨水，先在转鼓里用清水泡两天，然后加石灰、火碱、氯化铵，开机器转五六个小时，转完后再继续泡个两三天，一共大约四五天开始放水把皮某取出来，就可以拉回去了。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从转鼓直接倒在地上，顺着厂房的水沟直接流到厂房外的土坑里了，厂房外的土坑没有做防渗处理。他一共给了成树果大几千元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3、证人孟某1证言，成树果说要占用他在村外的地方洗皮某，让他一起干，他当时答应了。后来成树果开始安装设备，因为他一直都在山西大同市亚泰经销处上班，顾不上成树果那里的事。后来他给成树果说他不干了，成树果说要租他的那片地，当时说挣了给点钱，也没说给多少钱，后来成树果自己干了。
4、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夏天，尹辛良找到他，让他去任县干洗皮某的活，他干了几天就回来了。洗皮某时先把皮某放进转鼓里，加上水泡两三天，加上配料开始启动转鼓，然后直接用转鼓把皮某转出来，洗皮某的水跟着流了出来，洗皮某的废水从地上直接流到棚子外的土坑里，没有经过其他处理，一共排放了四个转鼓的废水。
5、证人钱某证言，2015年7月份，尹辛良找他去任县洗皮某，他刚把皮某装进转鼓就把腿碰伤了，他干了一天就回来了。洗皮某的废水通过棚子里的水沟和下面的排水管直接通向外面的土坑，洗皮某的地方没有治污设备。
6、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7月19日，任县环保局执法人员查处了成树果在邢湾镇王村村西私设的制革加工厂，当场对渗坑内废水进行了采样，任县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对水样进行了监测，监测数据通过河北省环保厅认可，该制革厂超标排放污染物，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移送任县公安局处理。
7、河北省环保厅关于任县成树果制革厂渗坑废水监测数据认可的函、任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现场照片，经任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成树果制革厂渗坑废水中COD的监测结果为2720mg/L，六价铬的监测结果为0.74mg/L。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此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8、隆尧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2月24日，成树果在家中被抓获归案。
9、户籍证明信，成树果、尹辛良的基本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树果未经许可私设皮革加工厂，以向外租赁转鼓的方式收取费用，后与被告人尹辛良取得联系，尹辛良来该厂加工皮革，生产过程中尹辛良将加工皮革产生的废水不经过处理排放到厂外的渗坑内，经环保部门监测，该皮革厂排放废水内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被告人成树果、尹辛良明知加工皮革产生的废水会污染环境，仍向渗坑进行排放，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成树果私设皮革加工厂并联系尹辛良到厂加工皮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尹辛良带领工人到厂加工皮革，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被告人成树果作用较小，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尹辛良被传唤到案后，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成树果、尹辛良加工皮革时间较短，排放污染物含量较低，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成树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树果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成树果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尹辛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成树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尹辛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成树果违法所得1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任县人民法院以判处被告人成树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尹辛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量刑不均衡。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同意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尹辛良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前夕，原审被告人成树果在未经任何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任县邢湾镇王村村西私设皮革加工厂，并在厂房内挖了水沟，通向厂房外低处的土坑里。2015年7月份，通过网络与原审被告人尹辛良取得联系，后尹辛良到成树果加工厂租赁其转鼓加工毛皮，尹辛良支付成树果加工费用。尹辛良在明知使用化工原料加工毛皮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将加工毛皮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经过处理直接流到厂房地面上，废水顺着水沟通过先前埋下的管道流到厂外的大坑内。经任县环境监测站监测，并经河北省环境保护厅的认可，成树果皮革加工厂排放的废水内COD的监测结果为2720mg/L，六价铬的监测结果为0.74mg/L。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成树果、尹辛良供述，证人孟某1、王某1、钱某证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河北省环保厅关于任县成树果制革厂渗坑废水监测数据认可的函、任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现场照片，隆尧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成树果未经许可私设皮革加工厂，以向外租赁转鼓的方式收取费用，后与被告人尹辛良取得联系，尹辛良来该厂加工皮革，生产过程中尹辛良将加工皮革产生的废水不经过处理排放到厂外的渗坑内，二被告人明知加工皮革产生的废水会污染环境，仍向渗坑进行排放，严重污染环境，该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成树果、尹辛良加工皮革时间较短，排放污染物含量较低，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尹辛良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成树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成树果违法所得1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尹辛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尹辛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马瑞平
审 判 员 李 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亚男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