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某。被告人严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善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被告人凌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6）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玉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马善明，被告人凌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等人利用“苏徐州油1”船、“皖怀远油276”船、“苏无锡油00198”船给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靠泊卸货码头后，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盗窃已通过化验检验并交付的重芳烃，后销赃给朱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严某盗窃重芳烃7次，共计4.9吨，价值人民币30310元；被告人凌某盗窃重芳烃4次，共计4吨，价值人民币24738元；被告人王某甲盗窃重芳烃4次，共计4.2吨，价值人民币2610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均认为利用了千分之二的合理损耗，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严某是根据与建湖江海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承运了吴江万事达公司的重芳烃，是合法占有承运货物，不是以秘密手段占有，其行为属于侵占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2、根据结算单，严某对超出的合理损耗已经赔偿了11203元，故严某涉案财物价值应为19107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某系“苏徐州油1”船的实际所有人，该船挂靠于沛县第三航运公司。被告人凌某系“皖怀远油276”船的实际所有人，该船挂靠于安徽省怀远县荆山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系“苏无锡油00198”船的实际所有人，该船挂靠于宜兴市新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三船舶均由实际所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2013年12月，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向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重芳烃。2014年1月28日，盐城然润贸易有限公司借用建湖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运输合同为其承运重芳烃，运输航线为太仓浏河码头至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甲方保证装运码头船检的商检数量与卸货码头的计量误差小于2‰，超出部分由甲方赔偿。2014年1月，盐城然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三被告人签订成品油运输合同，约定三被告人确保油品数量，合理损耗由公司承担，超出合理损耗范围由三被告人按市场价赔偿。
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等人利用“苏徐州油1”船、“皖怀远油276”船、“苏无锡油00198”船给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承运重芳烃机会，在到达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的码头进行卸货交付时，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盗窃已通过化验检验的重芳烃，后将截留的重芳烃抽吸到船上的污油箱内集中销赃给朱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严某盗窃重芳烃7次，共计4.9吨，价值人民币30310元。被告人王某甲盗窃重芳烃4次，共计4.2吨，价值人民币26104元。被告人凌某盗窃重芳烃4次，共计4吨，价值人民币2473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严某的犯罪事实
1、2014年2月8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426元。
2、2014年5月4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270元。
3、2014年6月1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270元。
4、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270元。
5、2014年8月6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367元。
6、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367元。
7、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严某乘“苏徐州油1”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秘密截得0.7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340元。
二、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
1、2014年6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乘“苏无锡油00198”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6100元。
2、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乘“苏无锡油00198”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1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6710元。
3、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某甲乘“苏无锡油00198”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2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7680元。
4、2014年8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乘“苏无锡油00198”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0.9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5614元。
三、被告人凌某的犯罪事实
1、2014年2月8日，被告人凌某乘“皖怀远油276”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0.9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5690元。
2、2014年6月1日，被告人凌某乘“皖怀远油276”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6100元。
3、2014年6月8日，被告人凌某乘“皖怀远油276”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1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6710元。
4、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凌某乘“皖怀远油276”船承运重芳烃的机会，在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码头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法秘密截得1吨重芳烃。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6238元。
被告人严某、王某甲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凌某于2014年11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严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暂扣于侦查机关）。
另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朱某处扣押了被告人销赃的重芳烃14吨，已发还被害人吴江市万事达环保溶剂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被害单位谈俊、徐建华的陈述；证人潘某、朱某、黄某、王某乙、顾某、秦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单位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失窃报告、化工产品年度销售合同、运输合同、航次租船合同、情况说明、检验报告单等书证；涉案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签证薄、成品油运输合同等书证；相关辨认笔录；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重芳烃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公安机关的扣押、发还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承运化学品重芳烃卸货过程中，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凌某、王某甲退出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1、本案中被告人承运的重芳烃虽然未实施封仓运输，但仍是整仓运输，在靠泊码头被害单位取样合格通知被告人卸货后，货物在货主的监管之下，货物的占有、控制权发生转移，被告人因承运产生的附随保管的权利义务终结，只有配合交货的义务，故被告人作案的时候并非是合法占有承运货物。
2、合理损耗即正常的的损耗，而非人为故意造成的损耗。本案被告人故意采用不打开最后一个船舱扫舱阀门的方式或提前关闭阀门的方式截得重芳烃并销赃，自认为存在合理损耗不会被轻易发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方面具有秘密性。
综上，被告人利用货损范围，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
关于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某在与盐城然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运费时，因超损耗被扣除运费，但与起诉书指控的运输时间不完全吻合，且起诉书指控的次数、数量少于其自认的次数、数量，根据被告人严某的犯罪性质，扣除的运费不影响盗窃数额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严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王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凌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凌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某犯罪所得人民币30310元、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所得人民币26104元、被告人凌某犯罪所得人民币2473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永斌
审 判 员 曹燕飞
人民陪审员 缪 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