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477号
原告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余廷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凌志。委托代理人田建荣，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舒若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清华，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东路XXX号XXX层XXX层。负责人赵春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萌。原告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凌志、田建荣，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清华，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朱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人民币4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120万元，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支付280万元，同时，被告在其经营的厚味香辣馆等13家连锁全部门店推广、销售啤酒。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需在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完成啤酒品种12万箱的销售目标。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截至2015年5月19日仅完成了0.9万箱的销量，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构成根本违约。另外，原告在前述协议书签订后共计向被告供应了319,079元的货物，但被告至今仍有204,404元的货款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促销服务费40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4,404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4,204,40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计算，审理中，原告将违约金标准自行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但不同意原告所称的解除理由；400万元系进场费，其中280万元由第三人支付，即使退款也应退给第三人，对于原告支付的120万元，由于被告已经完成了部分销量，即使退款也应扣除完成销量部分对应的折扣；啤酒的销售存在季节性，被告之所以完成0.9万箱的销量是因为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停止供货，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两年内完成12万箱的销量，不能仅以几个月的数据认定被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销量；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实际上是在原告供货后三个月内付款，现实中也如此操作，被告并未违约，即使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希望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9月1日，原告(乙方)、被告(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协议有效期内，丙方向乙方购买的啤酒产品，其品种、规格、包装形式、价格等事项按本协议的附件来确定。双方可以根据达成的有效订单对品种、规格、价格等进行变更，但此项变更不构成未完成销量的抗辩事由；销量是指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丙方承诺向乙方购入的啤酒最低数量，具体销量要求按本协议附件确定；本协议附件约定的销量是丙方需确保完成的最低量，无论实际状况如何，除非遇有法定或约定之解除事由，否则各方应按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丙方承诺订购合同品种的最低数量为12万箱；折扣是指因丙方向乙方购买产品，乙方在协议约定的价格内给予丙方的一定额度的价格优惠，也可以指由于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甲方给予乙方的价格优惠；甲方给予乙方具体的折扣等事项均由甲方决定，甲方以适当的方式通知乙方，乙方给予丙方具体的折扣等事项由乙丙双方协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一方按附件规定应给予另一方的折扣，在折扣未兑现前，由于一方违反了本协议的有关约定，则另一方有权取消应给予他方的未兑现的折扣；虽已经享有了折扣，但在协议有效期内该方发生了违反协议某任一条款约定的事由，则该方应按照已经享有的折扣金额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按附件约定的时间及时将货物送到丙方的营业场所，乙方送货的，在将啤酒和相应的包装物送至丙方营业场所或库房时，自货物落地即视为交付，丙方应当场对货物的数量、质量、包装物等作全面的检验和清点。清点和检验完毕后，丙方应指派专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或加盖收货专用章，丙方如有异议的，应在乙方的送货单上记载异议，如未记载的，视为验收合格；乙、丙双方结账方式为月结，丙方应在每月的20号之前，向乙方付清上月货款；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结算日向乙方结算货款，否则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若因特殊原因经乙、丙双方友好协商并得到乙方的认可后，丙方可在约定的结算日起延迟最多不超过10天付清乙方的货款，超过协商期限若丙方仍然不能付款的，则视为丙方单方面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乙方有权终止供货，丙方需退还并付清甲、乙双方已经预付的所有费用及丙方拖欠乙方的货款，丙方同时需承担自拖欠预付费用及货款每天按总额的0.2%向甲乙方支付违约滞纳金至还清之日；本协议一式三份，自最后乙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8月31日。2、同时，原告(乙方)、被告(丙方)与第三人(甲方)还签订了《推广促销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签订有《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及相关附件(以下称原合同)，其中约定了总计630万元的销售折扣；最终的促销效果为丙方的全部门店在本协议期间内累计完成甲方产品销量，其中晶尊纯生10,000箱、清五10,000箱、金标纯生102,000箱，对最终促销效果的验收，以乙方向丙方的供货台帐及甲方认真的实际销量为准；本协议下的全部促销推广总费用为原合同中一期折扣部分，总金额400万元，由除此以外无论甲方、乙方在本协议下均不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全额有效的啤酒促销费发票，甲方接收到发票后15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8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丙方支付400万元的宣传及场地费用；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照原合同办理。3、前述《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签订了《销售折扣预付签收单》，主要内容为：被告于2014年9月10日收到原告预付的雪花啤酒销售折扣120万元；被告承诺在合同期限内达成雪花啤酒12万箱整的销售任务，原告及第三人共计应向被告兑付630万元的销售折扣，销售折扣的支付分两次进行，其中第三人向被告支付28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120万元，待被告达成合同任务的50%(即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协议约定产品达到6万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兑付第二期销售折扣230万元。4、前述《推广促销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代为支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三方签订有《推广促销协议》，其中约定第三人向原告履行280万元的支付义务，原告向被告履行400万元的支付义务，现进行变更支付关系；由第三人直接向被告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向第三人开具有效收据，原告仍应向第三人开具全额有效的啤酒促销费发票，第三人向被告直接履行支付义务后，《推广促销协议》下全部支付义务即告完结。5、2014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20万元；2014年9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280万元。6、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需要啤酒时会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将啤酒送到被告处，被告进行签收确认；原告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5月19日共计向被告供应了0.9万箱的啤酒；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停止供货，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货款4.9万元，于2015年8月18日支付货款5万元，目前尚欠原告货款204,404元。7、审理中，被告称关于啤酒货款的账期变更为三个月，但并未举证证明。而原告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次月2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8、审理中，被告表示销售折扣总金额为630万元，对应的任务为两年销售12万箱啤酒，原告实际支付销售折扣120万元，另有280万元销售折扣是第三人支付的；原告则表示其向被告支付了400万元销售折扣(包括第三人代为支付的280万元)，该400万元销售折扣对应的任务是两年销售12万箱啤酒；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说法，并称其系代原告向被告支付280万元销售折扣。以上事实可由《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推广促销协议》、《销售折扣预付签收单》、《代为支付协议书》、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系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告收取的促销服务费，由于被告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12万箱啤酒的销量，未完成部分的促销服务费理应予以返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120万元，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280万元，根据《推广促销协议》及《代为支付协议书》的约定，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400万元，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支付280万元，第三人在审理中也确认其支付给被告的促销服务费280万元确系代原告支付，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促销服务费为400万元。根据涉案协议及当事人陈述，被告应在两年内完成12万箱啤酒的销量，该12万箱啤酒销量对应的促销服务费是400万元还是630万元，结合《推广促销协议》及《销售折扣预付签收单》的内容，12万箱啤酒销量对应的促销服务费应为630万元。本案中，被告实际完成了0.9万箱啤酒的销量，对应的促销服务费应为47.25万元。因此，被告应当返还的促销服务费应为352.75万元。关于货款，被告确认结欠原告货款204,40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04,4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由于被告在长达九个月的时间仅完成了0.9万箱的销量，且拖欠货款，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停止供货，且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次月20号前付清货款，如违约原告有权终止供货，要求被告返还预付费用及货款并按每日0.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原告将违约金标准自行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促销服务费及货款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啤酒产品销售三方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返还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促销服务费352.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支付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4,4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上海好汉堂餐饮有限公司支付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731,90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对原告上海燕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52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翔海
审 判 员 朱志磊
人民陪审员 徐 卫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庄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