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鄂刑三抗字第1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阳，男，1956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北京市丰台区，租住于武汉市江夏区，原系南车股份长江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嘉鱼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晓辉，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阳犯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1年7月14日作出（2010）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阳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凌、许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阳及其辩护人陈亮、贺晓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阳先后在株洲车辆厂、南车集团长江公司、南车股份长江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妻徐某甲收受他人财物、干股等折合人民币（除特殊注明外，下同）649.9502万元，其中，收受株洲名扬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总经理段某某109万元；收受株洲海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13%的干股，价值26.4702万元；先后收受海天公司200万元、段某某100万元后注入衡阳厚德强劲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收受海天公司40万元、门某某2万加拿大元（折合人民币14.48万元）；收受湖南驷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驷马公司”）董事长彭某甲160万元。另，曹阳于2007年下半年接受他人所送钢珠枪一支和子弹后，藏匿于其租住处。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证人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仇某某、徐某甲、彭某乙、门某某、熊某某、刘某甲、张某甲、罗某某、李某甲、谭某甲、谭某乙、曹某甲、史某、彭某甲、孙某甲、黄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曹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万元。
”>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曹阳受贿数额巨大，应予以严惩。曹阳没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不应从轻判处，原审判决量刑畸轻。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支持上述意见。
”>原审被告人曹阳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采信违法证据和有瑕疵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于法相悖。认定段某某、彭某甲分别向我行贿109万元、160万元所依据的证据不合情理，存在瑕疵；2、我收受海天公司赠送的13％股份属违纪行为，但不构成犯罪；3、认定我收受300万元的事实不清：其中100万元系海天公司的分红款，我指示用于投资厚德公司，另200万元我没有掌控，直至2009年4月我才听说我在厚德公司有300万元的投资，而我名下占有的厚德公司37.5％股份对应的股金是75万元。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曹阳的辩护人认为：（一）认定曹阳收受他人贿赂的金额中，有如下金额不应认定：1、关于收受海天公司价值26.4702万元的13％干股的事实，赵某乙、赵某甲等人虽然告知曹阳其在海天公司拥有13％的股份，但并未将股权登记到曹阳名下，从工商登记的角度看，曹阳不是上述股份的持有者，曹阳没有实际受让上述股份，亦未参与海天公司的经营管理，尽管2004年赵某甲给过曹阳分红款，但海天公司改制后，曹阳再未拿过分红款，对海天公司每年分红的金额也一无所知，故一审判决按照股份价值认定曹阳受贿26.470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曹阳收受海天公司和段某某所送的200万元、100万元后投入厚德公司的事实：厚德公司成立时，赵某甲为曹阳出资100万元到厚德公司，段某某将这些投资登记在曹阳的妻子徐某甲名下，但至2009年，曹阳提出不要将股权挂在徐某甲名下，段某某便将上述股份转至赵某甲名下，同时被转让的还有海天公司支付给名扬公司的技术服务费100万元和段某某送给曹阳的100万元出资额，至此曹阳和其妻徐某甲均不是厚德公司的股东，曹阳未实际占有上述股权。曹阳未参与厚德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从厚德公司领取分红，故不应认定为曹阳的受贿金额；3、认定曹阳收受段某某109万元、彭某甲160万元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未查明上述款项的去向，故不应认定为曹阳的受贿金额。（二）曹阳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曹阳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提出的铁路货车改进思路对我国的铁路货车提速有重大技术革新，并得到三位国家级专家的认同，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2、曹阳为我国的货车技改作出了重大贡献，其在株洲车辆厂任职期间，为企业的经营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三）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阳于1998年6月至2002年3月任铁道部株洲车辆厂总工程师；2002年3月至2002年5月任中国南车集团株洲车辆厂厂长兼党委副书记、总工程师；2002年5月至2006年8月任中国南车集团株洲车辆厂厂长兼党委副书记；2006年8月至2007年3月任中国南车集团长江车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董事、总经理，株洲车辆厂厂长兼党委书记；2007年3月至2008年1月任中国南车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中共南车集团长江车辆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董事长、董事、总经理；2008年1月至2008年10月任中国南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南车长江车辆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董事长、董事、总经理；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任中国南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南车长江车辆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党委副书记。曹阳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362.788万元，加拿大元2万（折合人民币14.48万元）。另查明曹阳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名扬公司总经理段某某109万元。
1998
”>年6月，上诉人曹阳任株洲车辆厂总工程师，负责研制铁路货车转K3型转向架，并请相关公司参与研制转向架所需轴箱定位块（橡胶件）、旁承弹性挡未果。段某某得知后，找到曹阳提出让名扬公司参与研制，曹阳同意。段某某按照要求研制成功了轴箱定位块和旁承弹性挡后，1999年6月，株洲车辆厂报请铁道部运输局对名扬公司研制的相关橡胶配件进行技术审查，使名扬公司获得生产资质，并因此获准向株洲车辆厂生产、销售相关橡胶配件。2002年，株洲车辆厂在进行转K4转向架国产化和可靠性研究过程中，亦需要研制相关配件，名扬公司获准继续参与研制旁承体组成（俗称橡胶弹性旁承），并于2002年7月24日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的技术审查，获得定点生产资质。为感谢曹阳对名扬公司的支持，2003年春节至2009年春节期间，名扬公司总经理段某某先后送给曹阳现金共计10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
”>、上诉人曹阳供述：我是1994年认识段某某的，他当时在南车集团时代橡塑公司技术开发部负责。后来段某某辞职下海，开办了名扬公司。1998年左右，株洲车辆厂开始研制K3转向架，我当时负责产品研制工作。为解决轴向定位问题需要制作弹性定位块。我找过几家单位，他们都不愿意花精力做这个事情。段某某知道后来找我，想承接这件事，我开始没有同意。后来不知道段某某怎么搞到这个配件的设计要求，一个星期就搞出了这个弹性定位块，再次找到我，我就同意他研制和生产这个配件。我安排测试，测试结果满足设计要求，我就同意段某某的公司为K3转向架研制弹性定位块。过了一段时间，株洲车辆厂拿到一笔1000辆货车的订单，需要用到K3转向架。时代橡塑公司又有人找我，说他们想供应K3转向架的橡胶配件，我不同意，因为前期研制他们没有参加，但是由于株洲车辆厂与时代橡塑公司都隶属于南车集团，为维护南车集团的利益，我建议段某某分一半的份额给时代橡塑，段某某虽然不高兴，但还是默认了。后来我把同样的意思给时代橡塑的总经理廖某说了，廖某也同意。后来时代橡塑公司暗地里找到铁道部驻株洲车辆厂验收室，说段某某的公司没有铁道部货车配件定点生产资质，验收室不同意验收这批货车。当时新产品配件没有硬性要求有定点生产资质，我很生气，跟铁道部车辆局的一些熟人打电话，要他们跟段某某的公司做个技术审查。通过我的帮助，以株洲车辆厂的名义向铁道部申请对段某某的公司生产的弹性旁承进行技术审查，名扬公司取得了货车配件定点生产资质。我为段某某出了力，我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之后，株洲车辆厂的橡胶配件都由名扬公司供应，其他产品上的橡胶配件也都由名扬公司供应。因为通过了铁道部的技术审查，名扬公司的橡胶配件，主要是弹性旁承一直销往株洲车辆厂，名扬公司也成了株洲车辆厂以及后来的长江公司的合格供应商。2011年，我任株洲车辆厂总工程师期间，主持K4转向架的研制，又让名扬公司为株洲车辆厂研制K4转向架的弹性旁承。段某某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弹性旁承方案，我又确定K4转向架的弹性旁承也使用名扬公司的产品。K4转向架后来成为株洲车辆厂的主要产品，名扬公司的业务也慢慢做大了。我任株洲车辆厂厂长、长江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后，虽然不再直接为段某某帮忙，但由于我之前已经确定名扬公司向株洲车辆厂供应配件，其他人都知道我和段某某的关系，就没有人改变这种状况。
2003
”>年春节期间，段某某到我家来给我拜年，他除了带些烟、酒外，还给了我3万元现金；2004年春节期间，段某某到我家来拜年，他送给我5万元现金；2005年春节期间，段某某送给我10万元现金，2006年春节期间，段某某送给我15万元现金，2007年春节期间，段某某送给我20万元现金，2008年春节，段某某送给我26万元现金，2009年春节期间，段某某送给我30万元现金。
2
”>、证人段某某的证言：我在1998年底注册成立了一家株洲市名扬科技有限公司，因为经营不是很好，我就把这家公司注销了。2002年注册成立了名扬公司，我主要负责销售、财务、新产品开发。株洲市名扬科技有限公司和名扬公司主要向株洲车辆厂、长江公司供应转K3弹性旁承和转K4弹性旁承及一些出口货车用橡胶配件。其中1999年、2000年主要供应转K3弹性旁承，只向株洲车辆厂供应1000辆货车，每辆车配件只有800多元，销量80多万元。2001年的销量也不行。2002年，株洲车辆厂研制K4转向架，我就以名扬公司的名义积极参与试制转K4弹性旁承，最终成功并开始销售转K4弹性旁承。2002年销了500辆车左右的配件，2003年销了1000辆车左右的配件，虽然每年销量不是很大，但每辆货车使用4个配件，使用名扬公司的配件2200多元，公司开始有了起色。2004年后，株洲车辆厂包括整合之后的长江公司K4转向架的生产订单增加，加上有一些外销车辆（每台车的橡胶配件达到2万多元），名扬公司向株洲车辆厂、长江公司供应配件销量开始逐年增加，最终2008年的销量接近3000万元左右。在研制转K3弹性旁承期间，曹阳是株洲车辆厂的副总工程师，负责产品研制。当时我找曹阳提出想做这个产品，曹阳同意我的想法后，我们顺利生产出样品，经曹阳同意测试合格后，就向株洲车辆厂推荐K3转向架使用我公司的弹性旁承，并帮我公司的橡胶配件和海天公司的主摩擦板一起拿到铁道部定点生产资质。研制转K4弹性旁承期间，曹阳开始是总工程师，后来是厂长。也是他同意名扬公司参与产品试制，推荐K4转向架使用名扬公司的产品，并和海天公司的主摩擦板一起拿到铁道部的定点生产资质，使名扬公司顺利向株洲车辆厂供应转K4弹性旁承。曹阳任株洲车辆厂厂长、长江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后，由于我和曹阳的关系越来越熟，别人也都知道我和曹阳的密切关系，加上有了前面的工作，株洲车辆厂、长江公司的转K4弹性旁承一直由名扬公司独家供应。从2000年春节开始，我每年都要在春节期间给曹阳拜年。开始每年春节就是送些烟、茶叶，从2002年销售K3轴箱定位块等配件到株洲车辆厂后，名扬公司的销量越来越大，公司的经营形势也越来越好。2003年春节期间，因为2002年名扬公司开始向株洲车辆厂销售转K4弹性旁承，我就准备了3万元现金，到曹阳在株洲的家中拜年时送给了他，他收下了；2004年春节期间，因为2003年名扬公司销量达200多万元，我就准备了5万元现金，在给曹阳拜年时送给了他；2005年春节期间，我送给曹阳10万元，2006年春节期间我送给曹阳15万元，2007年春节期间我送给了曹阳20万元左右，2008年春节期间，我送给了曹阳26万元左右，2009年春节期间，我送给曹阳30万元现金。这样累计起来共送给曹阳有110万元左右。名扬公司对长江公司、株洲车辆厂的销售额每年递增，我心里算了一下，基本上按照名扬公司销售配件价款的2％送给曹阳。我确定的2％的比例只是我自己心里有个底，也没有严格按这个比例算钱给曹阳，大致差不多就行了。
3
”>、证人胡某某的证言：K3转向架最早是铁道部下达给株洲车辆厂的科技任务，名称叫做120KM/H焊接转向架，铁道部定型后叫K3转向架。曹阳当时任株洲车辆厂副总工程师，全面主持K3转向架的设计工作，整个设计方案、关键技术的解决都由曹阳全面负责。K4转向架是引进美国技术，适应中国铁路货车大面积提速的主型转向架，当时曹阳是株洲车辆厂总工程师，确定引进技术、技术谈判、整体技术方案、关键的技术难点、产品关键零部件的研制都由他决定。株洲车辆厂在研制K3、K4转向架的过程中，与一些关键配件研制生产单位是一种委托研究关系，配件生产研制单位按照株洲车辆厂技术部门的要求，研制出符合K3、K4转向架技术要求的配件，成功后，株洲车辆厂技术部门负责向铁道部运输局整体申报技术审查，通过技术审查后，这些参与配件研制的单位成为获得铁道部定点生产资质的厂家。名扬公司为K3转向架研制了轴箱定位块（橡胶件），为K4转向架研制了弹性旁承。后来名扬公司通过株洲车辆厂技术部门向铁道部运输局申报技术审查，获得了铁道部定点生产资质，一直向株洲车辆厂、长江公司供应这些橡胶配件。
K3
”>转向架橡胶件，株洲车辆厂技术部门最早联系的是时代橡塑公司，由于时代橡塑公司的产品研制进度达不到株洲车辆厂的要求，名扬公司的段某某主动与株洲车辆厂的技术部门联系，很快拿出了样品，满足了株洲车辆厂的产品研制要求，曹阳就确定名扬公司研制K3转向架的轴箱定位块。名扬公司的K3转向架轴箱定位块研制出来后，时代橡塑公司的总经理廖某找过株洲车辆厂，要求生产K3转向架轴箱定位块，但曹阳认为名扬公司研制了这个产品，付出了很多努力，坚持由名扬公司生产这个配件。K4转向架研制过程中，由于株洲车辆厂与名扬公司已经形成了合作关系，故仍由名扬公司研制K4转向架的弹性旁承，这是曹阳负责K4转向架研制工作时确定的。2002年6月，我接替曹阳任株洲车辆厂总工程师。由于前期K4转向架研制时使用的是名扬公司的弹性旁承，所以最后申报铁道部运输局进行技术审查时，我也是直接批准将名扬公司的弹性旁承向铁道部运输局申报，最后名扬公司获得了K4转向架弹性旁承定点生产资质。证人徐某乙、刘某乙、吴某某的证言与胡某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4
”>、证人廖某的证言：株洲车辆厂在1998年左右请时代橡塑有限公司联合研制K3转向架弹性旁承，曹阳负责K3转向架的研制。由于时代橡塑公司的研制进度达不到曹阳的要求，他就没有与时代橡塑公司联合研制这个产品。后来株洲车辆厂找了段某某，段某某搞出了这个产品，开始向株洲车辆厂供应K3转向架弹性旁承。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跟曹阳联系，说时代橡塑公司想做这个产品，而且时代橡塑公司和株洲车辆厂都属于中国机车车辆工业总公司下属的公司，要曹阳照顾我们公司做生意，给我们一些份额。曹阳说这个产品是段某某开发出来的，要让段某某优先做这个产品。后来我把段某某做弹性旁承的事情跟中车的一些领导谈过，但曹阳还是坚持让段某某做这个产品，我就没有再坚持。铁道部有规定，货车关键部件需要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组织的技术审查才能装车，新产品开发可不受这个限制，但验收完后必须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组织的技术审查才能供应配件。我知道名扬公司的K3转向架弹性旁承后来由株洲车辆厂申报，通过了铁道部运输局组织的技术审查。
5
”>、《铁道部科技发展计划项目合同》、株洲车辆厂《关于转K3型转向架关键配件技术审查的报告》、《铁道部运输局关于批准转K3转向架关键配件生产的通知》及《转K3转向架关键配件技术审查意见》、《转K3转向架橡胶元件技术审查意见》、中国南车集团株洲车辆厂转K4转向架国产化及可靠性研究《科技项目承包合同》、株洲车辆厂《关于橡胶弹性旁承技术审查的请示》、铁道部运输局《转K4转向架橡胶弹性旁承技术审查意见》、《转K3外购件清单》、《转K4外购件清单》等书证，证明了名扬公司参与研制转K3型转向架、转K4型转向架相关配件并获准生产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曹阳否认收受段某某109万元的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曹阳收受段某某109万元去向未查清，定案证据有瑕疵，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阳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对其收受段某某109万元的事实曾多次供述，段某某对其送给曹阳109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证实，虽然其证言在细节上有不尽一致之处，但主要内容能够吻合，故认定曹阳收受段某某109万元的证据充分，曹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收受株洲海天公司13％干股并以领取分红款的名义收受海天公司13.788万元的事实。
1997
”>年，株洲车辆厂为设计高速货车转向架，需对原货车转向架的铸铁摩擦板进行改进，用非金属材料替代金属材料。时任株洲车辆厂副总工程师的曹阳负责该产品的研制。为此，曹阳找到时任株洲车辆厂下属塑料厂厂长的赵某甲，问赵能否参与研制。赵随即找到武汉海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董事长赵某乙，赵某乙表示愿意研制。因铁路货车配件需通过铁道部相关部门审查后才能装车使用，曹阳建议赵某乙研制后与株洲车辆厂下属的株洲铁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达公司”）合作生产该产品，赵某乙同意。1998年上半年，海马公司研制出了高分子复合材料斜楔主摩擦板。1999年3月，海马公司、铁达公司与赵某甲、仇某某（均为原铁达公司职员）注册成立了海天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主营向株洲车辆厂研制转K3、K4转向架供应主摩擦板。该产品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的技术审查，同意作为K3、K4转向架的关键配件装车使用。为感谢曹阳，赵某乙向曹阳提出从海马公司20%技术股中划出时值3万元、占6%的技术股送给曹阳，并替曹阳在海马公司挂名持有，曹阳表示同意。同时，赵某甲与仇某某商量，从铁达公司经营部的小金库中支取1万元为曹阳购买海天公司2%的资金股股份，由赵某甲替曹阳挂名持有。事后赵某甲将此事告诉了曹阳。
2000
”>年11月，海天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万元，其中的资金股需要增资，赵某甲与赵某乙、仇某某商量，从海天公司帐外资金中支出1万元为曹阳支付了2%资金股的增资，使曹阳在海天公司2%的资金股保持不变。2001年8月，海天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赵某甲、赵某乙、仇某某三人又商定从海天公司帐外资金中支出10.6万元，为曹阳支付原有2%的增资并另外为其新购2%的资金股。
2004
”>年9月海天公司改制，株洲车辆厂将原铁达公司在海天公司的股权转让，赵某甲、赵某乙、仇某某商定，从海天公司帐外资金中支出10.8702万元为曹阳新购3%的资金股。至此，曹阳在海天公司的资金股达到7%。曹阳收受海天公司6%的技术股和7%的资金股分别由海马公司及赵某甲为其挂名持有，曹阳对上述事实明知。1999年至2004年1月，赵某甲以曹阳在海天公司持有干股分红的名义送给曹阳13.788万元。2004年海天公司改制后至2009年案发，赵某甲替曹阳从海天公司领取分红款163.56万元，并为其保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
”>、上诉人曹阳供述：1997年，我任株洲车辆厂的副总工程师，负责新产品研制，当时我主持研制一种浴盆式运煤专用敞车，在设计上要求重载。在研制过程中，我发现货车转向架要改善运行品质，必须对原有的铸铁斜楔主摩擦板进行改进，用非金属材料替代金属材料，但当时国内还没有人做非金属材料的斜楔主摩擦板。我找到株洲车辆厂下属塑钢厂厂长赵某甲，问他能不能开发用一种非金属材料替代金属材料制造斜楔主摩擦板，我和铁达公司的技术经营部经理仇某某也谈了这种设想，但铁达公司不愿意花经费研制这个产品。赵某甲后来带赵某乙来见我，赵某乙表示他想做这个非金属材料的斜楔主摩擦板，并介绍了他做这种摩擦板的优势。我向赵某乙谈了一下斜楔主摩擦板需要达到的技术要求，同意并表示会支持赵某乙为株洲车辆厂浴盆车研制非金属材料斜楔主摩擦板。由于铁路货车配件需要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组织的技术审查才能装车使用，我建议赵某乙的海马公司与铁达公司共同合作，在株洲成立一家新公司开发这个产品，这样产品研制出来后，株洲车辆厂和赵某乙都可以得到好处，赵某乙同意了。在我的促成下，赵某乙与铁达公司仇某某、李某丙等人达成一个初步协议，海马公司先研制出新的斜楔主摩擦板，铁达公司提供配合，产品研制出来后，双方成立新公司来生产这个产品。1998年时，赵某乙的海马公司独立研制出一种高分子复合材料斜楔主摩擦板（以下简称“新摩擦板”），并制成了样品。我安排株洲车辆厂技术部门提供协作，进行了多次测试，海马公司也进行了一些改进，最终效果比较好。我就决定在新研制的浴盆车上采用这种新摩擦板。之后我主持研制K3转向架，要满足提速的要求，也要使用新摩擦板，在1999年3月左右，海马公司与铁达公司、赵某甲、仇某某合作成立了海天公司生产新摩擦板，海马公司以其研制的新摩擦板作为投资，占海天公司20％技术股。由于我同意赵某乙为株洲车辆厂研制新摩擦板并帮助将之使用在株洲车辆厂研制的浴盆车上，使高分子复合斜楔主摩擦板成为今后中国铁路货车配件的一个发展方向，为海天公司的生存发展奠定了基础，赵某乙、赵某甲他们一直很感激我。1999年3月，海天公司成立前一天，负责海天公司筹建工作的赵某甲找到我，说海天公司离不开我的支持，要求我继续支持海天公司，请我在海天公司入股1万元钱。我表示不愿意在海天公司入股，但赵某甲还是坚持，并说我入股投资的1万元钱他来想办法，我就同意了。不久，赵某甲告诉我他已经帮我在海天公司投资了1万元，占海天公司2％的股份，这个股份挂在赵某甲名下。
”>海天公司成立过程中，赵某乙和赵某甲把我约到株洲一个洗脚的地方，赵某乙对我说他很感激我，海天公司成立后，他有20％的技术股，他想从中送给我6％的技术股，我同意并和赵某乙说好这6％股份由海马公司帮我持有。
2000
”>年后，海天公司几次增资扩股，注册资金从50万增加到100万、300万。2004年海天公司改制，株洲车辆厂不再是海天公司的股东，在这几次股权变动过程中，赵某甲为了感谢我对海天公司的支持和帮助，又陆续帮我在海天公司投资购买股份，使我在海天公司持有的资金股不断增加，其中2000年，海天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100万元，赵某甲帮我交了1万元投资款，使我在海天公司的资金股保持在2％，股份挂在赵某甲名下；2001年，海天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300万元，由于增股有溢价，赵某甲又帮我交了10多万元投资，使我在海天公司的资金股增加到4％，股值12万元；2004年，海天公司改制时，由于新购股份有溢价，赵某甲又帮我交了10多万元投资，使我的资金股增加到7％，都挂在赵某甲名下。这样我在海天公司拥有13％的股份。赵某甲每次帮我增加在海天公司的投资款时都和我说过，我也都认可了。
2004
”>年海天公司改制之前，赵某甲把我在海天公司的股份分红款都给了我，总数大约有10多万元。2004年，海天公司改制后，因为中国南车要求领导干部不能在下属单位及关联企业持有股份，我就跟赵某甲说我在海天公司的股份分红款委托赵某甲帮我领取和管理，赵某甲答应帮我管这个分红款，我随时可以取用。之后几年的分红赵某甲跟我说了一下分红的数额，告诉我每年分红的比例，我还是让他帮我保管。后来有两年分红赵某甲虽然没有跟我讲，但我既然让赵某甲帮我管这些钱，就很信任他，再说分红的钱海天公司有账可查，具体的数额也可以通过查账来确认。
2
”>、证人赵某甲的证言：1997年，我到株洲车辆厂下属铁达公司的塑钢门窗厂任厂长。当年4月前后，曹阳找到我，告诉我厂里现在设计一种新车型，想用一种非金属的材料替代金属材料制造的斜楔主摩擦板。他告诉我这个信息是想让我来做这个产品再卖给株洲车辆厂使用。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找到我在武汉的表哥赵某乙，他是专门做非金属高分子材料的。后来赵某乙研制出这个产品，海马公司生产出样品并通过株洲车辆厂测试合格。这种产品先用在株洲车辆厂生产的100辆浴盆车上，由于浴盆车属于新产品，关键配件不需要通过铁道部组织的技术审查，所以海马公司就自己生产并销售了这100辆浴盆车上的新摩擦板。再后来，曹阳就让赵某乙的海马公司与株洲车辆厂所属的铁达公司合作成立海天公司生产这个产品。由于新摩擦板能满足铁路货车重载、提速的要求，后来曹阳在主持K3转向架研制时，就直接提供K3转向架的图纸让海天公司研制出高分子复合材料斜楔主摩擦板，海天公司根据海马公司的高分子复合材料配方调整模具就试制出了样品，符合株洲车辆厂K3转向架的技术要求。由于K3转向架关键部件要通过铁道部运输局组织的技术审查，在曹阳的帮助下，海天公司通过株洲车辆厂向铁道部运输局申报技术审查并顺利通过，获得了铁道部定点生产的资质。由于K4转向架与K3转向架上的斜楔主摩擦板只是尺寸不同，所以K4转向架的高分子复合材料斜楔主摩擦板与K4转向架一起通过审查，没有再单独进行技术审查。
”>因为这个产品从开始就是曹阳提供信息后我们才开始研制生产，曹阳为我们这个产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曹阳任株洲车辆厂厂长等职务后，我们这个产品的销售更需要他关照，所以海天公司的所有大的决策都是曹阳说了算，所有重大事项我都要向曹阳汇报，按他的意思去办。
1999
”>年3月，海天公司成立前，我和表哥赵某乙、曹阳一起在株洲茗园一个洗脚的地方洗脚时，曹阳跟赵某乙谈好海马公司20％的技术股中分给曹阳6％，股份安排在海马公司技术股名下。为了让海天公司其他股东对海天公司增加信心，我提出让曹阳入2％的资金股即1万元。曹阳同意入股，但说他入股的钱要由我想办法，我也答应了。后来我把邀曹阳入2％现金股1万元的事跟仇某某说了，他同意在铁达公司经营技术部的小金库里开支，我就用1万元的发票在铁达公司经营技术部的小金库里报销了。海天公司成立时，我把这1万元钱和我自己的2万元钱在海天公司入股了，这样曹阳在海天公司2％的股份就安排在我名下。事后，我只告诉曹阳我帮他交了1万元钱入股，钱的来源我没有跟曹阳讲。2000年，海天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100万元，我与赵某乙商量，从海天公司的营销费用中帮曹阳交1万元钱，作为曹阳入股公司，这样曹阳仍然保持2％的股份，这件事我告诉过曹阳。
2001
”>年底，海天公司注册资金变更到300万元，我跟赵某乙商量后，以差价款的形式从海马公司返还海天公司的款项里提了10多万元钱，帮曹阳交到海天公司入股，使曹阳在海天公司的股份上升到4％，仍然在我名下。
2004
”>年，海天公司改制，铁达公司更名为八达创通公司，要退出海天公司。由于当时股东大会确定了从海马公司采购原料的价格，而海马公司的实际价格已经被我压下去了，这个情况我跟曹阳说过，曹阳就建议我们在海天公司保留9％的管理股，用于奖励非股东管理人员，资金来源就用海马公司返还的原料差价款解决，我也同意了。我就从这个原料差价款中拿出27万元购买了9％的股份，放在赵某丙（赵某乙的儿子）名下。另外我还从原料差价款中拿了10多万元，帮曹阳购买了3％的股份，仍然放在我的名下，这样曹阳就有海天公司7％的股份。海天公司改制后，我跟曹阳说了帮他把资金股增加到7％的情况，曹阳表示知道，但是说分红的钱先不要给他，让我替他先保管，等他退休后需要用钱时再给他，我也同意了。之后，我把曹阳的意思跟赵某乙、仇某某都说了，他们说该给曹阳的分红要给他，在曹阳没拿这个分红之前，他的分红都由我从海天公司领出来并单独保管，以后是要给曹阳的。
”>海天公司改制前，曹阳的股份分红的钱我都给了曹阳，这个可以从海天公司的分红记录中查出来。1999年度是按出资比的12％分红；2000年度是按出资比的24％分红；2001年度没有分红；2002年度是按出资比的15％分红；2003年度是按出资比的30％分红。由于海马公司送给曹阳的6％技术股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其他现金股需要缴纳20％的所得税，这样曹阳1999年的分红是0.456万元，2000年的分红是0.912万元，2002年的分红是4.14万元，2003年的分红是8.28万元，总共分红是13.788万元。这些分红款都是我从海天公司财务上领出来后再交给曹阳的。2004年1月底的一天，我准备把曹阳2003年度的分红款给曹阳，曹阳要我以徐某甲的名义存5万元定期存款。我按曹阳的要求在株洲市商业银行五一支行以徐某甲的名义存了一笔5万元的定期存款，然后到曹阳家把这张定期存单交给了徐某甲。
2004
”>年至2007年每年分红后，我都告诉曹阳他应得的分红是多少，只是2008年分红时，由于以前已经说了多遍了，我就没有再跟曹阳具体说他应得的分红款，但曹阳肯定知道分红的事。我从海天公司的财务查了一下：2004年是按出资比10％分红；2005年是按出资比20％分红；2006年是按出资比100％分红；2007年是按出资比200％分红；2008年是按出资比140％分红。这样，2004年至2008年，曹阳在海天公司7％资金股分红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分别是1.68万元、3.36万元、16.8万元、33.6万元、23.52万元，共计78.96万元。我把这些分红都存在我个人的存款中，由我妻子保管。另外，海马公司给曹阳的6％技术股分红由于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从2004年至2008年的分红款分别是1.8万元、3.6万元、18万元、36万元、25.2万元，共计84.6万元。这84.6万元分红款都是由我代曹阳从海天公司财务领取出来，与我保管的海天公司原材料差价款帐外资金存在一起。
”>证人赵某乙、仇某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与赵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3
”>、证人徐某甲的证言：曹阳在海天公司的股份从海天公司成立时就存在，这些股份我们家都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我记得在2006年以前曹阳告诉过我，我们家在海天公司持有13%的股份，其中一部分是技术股，还有一部分是海天公司送给我们的投资股份，至于技术股和投资股各占多少比例曹阳告诉过我但我不记得了。赵某甲给过我一张5万元的株洲商业银行定期存单，说是海天公司给曹阳的分红。
4
”>、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01年3月，海天公司市场部的张某乙要离开海天公司，赵某甲要我从张某乙手上接管一部分海天公司的帐外资金，当时张某乙转给我的有一部分发票、白条，还有一些现金。交接后，赵某甲告诉我，海天公司为了经营方便，处理一些不好在财务账面上报销的开支及对职工的奖励，在财务上虚列了一些职工工资，通过这种形式从海天公司财务上套取了一些钱，要我每个月从海天公司财务上把这些虚列职工的工资领出来，平时放在我身上，海天公司要用钱，就由赵某甲通知我付。每年底赵某甲和我对一次帐，把余额搞清楚，列入下','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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