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鄂05行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少蓉，女，汉族，1977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0073271456XX。
法定代表人王华品，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超，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富，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102号。
法定代表人张家胜，宜昌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宜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炎林，宜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向栋才，男，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上诉人吕少蓉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国土资源局、宜昌市人民政府不动产更正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闵珍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甘杨、代理审判员周铁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少蓉，被上诉人宜昌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超和陈荣富，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和田炎林，原审第三人向栋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吕少蓉与向栋才2003年1月6日登记结婚。2003年1月13日，向栋才与原国营第三八八厂签订《集资建房买卖合同书》，购买位于宜昌市××路××号××号的房屋（产权证号02××19）。2007年2月13日，向栋才向宜昌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权属登记。2009年8月18日，宜昌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向栋才。2010年1月22日，吕少蓉与向栋才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位于开发区深圳二路16号3室2厅住房一套，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2017年8月17日，吕少蓉单方向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不动产更正申请，申请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更正登记为吕少蓉单独所有。吕少蓉在申请更正登记时提交了：吕少蓉及向栋才的身份证复印件、吕少蓉与向栋才结婚证和离婚证复印件、不动产更正登记申请书一份。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依法对吕少蓉进行询问，并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认为吕少蓉申请登记材料不全、不符合法定形式，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权利人，且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向栋才未提出申请。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遂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因申请登记材料不全、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向栋才”未提出申请，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对吕少蓉的更正登记申请不予受理；同时告知了吕少蓉不服该决定，可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并一次性告知了申请不动产更正登记需要补正的材料。吕少蓉不服该不予受理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向宜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当日审查受理后，向吕少蓉邮寄送达了宜复受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年8月30日向宜昌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直接送达了宜复答字[2017]5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答复通知书要求的10日内，市国土局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2017年10月24日，市政府作出宜复延字[2017]29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延期至2017年11月26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吕少蓉和市国土局送达。2017年11月8日，市政府作出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国土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并依法分别予以送达。吕少蓉不服市国土局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2.撤销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宜编[2015]21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及设立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的批复》规定：“将市房产管理局、市林业局承担的房屋、林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划入市国土局”。据此，市国土局作为宜昌市行政区域内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依法对区域内的房屋权属进行登记的行政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国土局不予受理吕少蓉申请更正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起着确定物权归属的作用。一般情况下，不动产登记物权与实际的不动产物权是相一致的，但法律对于不动产登记记载的物权状况与实际权利不相符合的事实状态也赋予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权利。所谓更正登记是对不动产登记簿上的瑕疵（错误或疏漏）记载进行补充而进行的登记。更正登记是彻底地终止现实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终局性地终止原权利人依据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对现实登记权利的取得。因此，更正登记是对原登记权利的涂销登记，同时是对真正权利的初始登记。根据更正登记程序启动方式的不同，更正登记分为依申请的更正登记和依职权的更正登记两种方式，依申请的更正登记，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申请登记机关对登记记载进行更正，由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房屋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的，可以提交下列材料，申请更正登记：（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证明房屋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还应当提供权利人同意更正的证明材料。房屋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需要更正房屋权属证书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权利人换领房屋权属证书；房屋登记簿记载无误的，应当不予更正，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本案中，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为向栋才，吕少蓉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利害关系人”，非权利人。根据前述规定，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应当提供权利人同意更正的证明材料。而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吕少蓉向市国土局提交的材料中并无向栋才同意更正的证明材料，也没有能证明房屋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故市国土局不予受理吕少蓉的更正登记申请并无不当。
本案实质争议在于吕少蓉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吕少蓉认为该房屋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故其理应是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夫或妻一方名下的房屋，并不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取决于夫妻之间的财产约定、房屋的来源、支付的对价是一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或是二者兼有之等。而房屋权属登记是登记机关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而依法作出的权属确认行为，登记机关并不参与分配或决定当事人在登记过程中的共有情况。房屋登记簿是房屋权利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权利的证明。《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出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三八八厂宜昌集资建房买卖合同书》签订双方为国营第三八八厂与向栋才，向宜昌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时的申请人亦为向栋才，并未记载任何共有权利人。宜昌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8月1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向栋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申请人与依法提交的材料记载的主体一致，申请登记的内容与有关材料证明的事实一致”的规定，故颁发房产权属证书的登记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吕少蓉要求将房屋更正登记为其单独所有，应提交其已合法取得所有权的依据。吕少蓉虽与向栋才曾存在婚姻关系，但本案中向栋才并不认可吕少蓉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故在涉案房屋权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吕少蓉应当提交有权部门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证据。在涉案房屋所有权未经有权部门处理和改变的情况下，房屋登记部门不能直接界入双方之间的民事基础争议而进行更正登记。且本案中，吕少蓉与向栋才于2010年1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涉案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吕少蓉认可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且未曾在法定期限对离婚协议提起过撤销之诉。吕少蓉现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缺乏事实依据。故吕少蓉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未能提供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必要材料，其要求更正为权利人的申请于法无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市国土局根据该规定，对吕少蓉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符合相关规定。
关于市政府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吕少蓉不服市国土局的不予受理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当日即审查受理，并向吕少蓉邮寄送达了宜复受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8月30日向市国土局直接送达了宜复答字[2017]5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答复通知书要求的10日内，市国土局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2017年10月24日，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宜复延字[2017]29号），告知延期至2017年11月26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吕少蓉和市国土局送达。2017年11月8日，市政府作出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国土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并依法分别予以送达。原审法院对市政府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上，市国土局作出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告知吕少蓉需要补正的内容，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告知程序合法。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吕少蓉要求撤销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号《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吕少蓉要求撤销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吕少蓉负担。
上诉人吕少蓉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的前期一半房款是吕少蓉用婚前资金购买的，应属个人财产，不完全是婚后共同财产，吕少蓉天然拥有75%的产权。且房屋是单位的集资房，合同签订时是由每一户派一个代表签字，并不代表合同上签字的人就是房屋权利人。向栋才和单位也都不否认吕少蓉缴款的事实。2、房屋档案中没有注明向栋才向银行贷款的记录和婚姻状况的记载，宜昌市房产管理局在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和相应职责，现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职能承担部门，应补齐档案信息，恢复吕少蓉的权利人身份。3、办证行为违法。房产证的办理时间是2009年8月18日，离婚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1月22日，办证过程中，吕少蓉和向栋才均未到现场，而是宜昌市房产管理局指定代办公司代为办理，申请表也是他人代为填写，房产证办理后也未发给向栋才本人。4、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不符合事实，应属无效。5、房屋产权70年，向栋才已经居住了14年，其携两名老人入住9年，已实际居住32年，向栋才不应继续在该房屋居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市国土局、市政府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号《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和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宜昌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8月18日办理房产证的行为违法、无效，并确认吕少蓉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判令市国土局依法履职为吕少蓉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判决离婚协议中“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的约定无效。
被上诉人市国土局辩称：1、吕少蓉提交的更正登记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2、吕少蓉申请更正登记不符合法定的实体登记条件，其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吕少蓉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且无权利人向栋才同意更正登记的证明。3、吕少蓉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簿登记错误。4、市国土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1、市国土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适当，依法应予维持。2、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向栋才述称：吕少蓉与向栋才于2010年1月22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上约定了涉案房屋由向栋才单独所有，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是由向栋才承担。吕少蓉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少蓉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八份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年2月8日，由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供的《关于向栋才贷款查询情况的回复》，证明当时涉案房屋有贷款是实际存在的，约定的是由向栋才于2013年5月前还清贷款，银行从来没有扣押过房产证，但不动产登记薄中没有贷款信息。贷款是证明吕少蓉是权利人的关键证据，未记载该信息是房管局的责任导致的，房管局的责任已经移交到不动产登记局了，该错误一审中没有得到认定，房管局和不动产登记局也没有认可贷款的事实。同时该证据也说明了新的问题，回复中载明该笔贷款由原国营中南光学仪器厂（三八八厂）担保承诺放款，当时签订的是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不需要原国营中南光学仪器厂（三八八厂）担保。证据二：2017年6月15日，吕少蓉在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临柜自行查询打印的个人信用报告明细。证明没有吕少蓉的贷款记录。证据三：2017年8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宜都支行打印的吕少蓉的工资流水明细。证明吕少蓉有两次交房款的交易记录，以及吕少蓉父亲转账一万元装修款的记录，吕少蓉有房屋出资的事实。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三峡自贸区支行（原东山支行）提供的吕少蓉的工资存折销户凭证。证明销户的签名是向栋才冒充代签的，其有消除出资证据的企图。证据五：销户的存折的复印件内页。证明该存折是假的，吕少蓉并没有换过存折。证据六：《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消费贷款月还本付息计划表》。证明该计划表写明贷款是2013年4月份还清，实际是2013年5月还清，对贷款存在质疑。证据七：2017年2月10日，由宜昌市西陵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申请表》及《公证调查笔录》、委托书各一份。证明贷款存疑，申请表上的申请单位不是向栋才的笔迹，签名是他本人签名，但是吕少蓉的签名是被他人冒签的。调查笔录中的反担保承诺函、个人住房贷款申请承诺函，均没有听说过，向栋才的签名是他本人的，吕少蓉的签名是被他人冒签的。委托书也是一样的情况。另外，该份证据都是2003年4月13日出具的，这个日期是星期天，不是工作日。证据八：2017年2月10日，宜都市民政局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向栋才结婚时有串通民政局作假的嫌疑。市国土局、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吕少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性。向栋才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说明还款是由向栋才还款的，记录也在向栋才名下，同时印证了证据二为何没有在吕少蓉名下查到贷款记录的原因。抵押是因为房屋不具备抵押的条件，所以由单位做担保。证据二不能证明吕少蓉说明的问题，这个是在结婚之后交的。证据六中的时间问题，实际情况是当时计划是4月份，由于银行报批所以实际发放贷款是在5月份才完成。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市国土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即市国土局不予受理吕少蓉的更正登记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吕少蓉提交的上述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贷款情况，且未在申请更正登记的行政程序中提交，而结婚登记也应以民政部门出具的结婚证为准，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吕少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目的。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述二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是否合法。根据宜编[2015]21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及设立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的批复》的规定，市国土局具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职责，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吕少蓉认为向栋才持有的涉案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有误，向市国土局提交《不动产更正登记申请》，申请将房屋权利人更正为其本人，并向其发放不动产登记证。《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三）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根据该规定，吕少蓉系作为利害关系人申请办理更正登记，其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但吕少蓉在向市国土局申请办理更正登记时，只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的复印件。前述三种证件只能证明吕少蓉与向栋才的身份关系，不属于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市国土局在审查后以提交的材料不足，在书面告知吕少蓉应补充的相关材料后，作出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
关于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吕少蓉不服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编号BYSL20170821000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经过审查作出宜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吕少蓉上诉认为涉案房屋房产证办理时，存在房款缴纳和银行贷款的办理情况调查不清，以及办证过程中权利人不在场等问题，主张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向栋才一人所有错误，实际上系对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行为有异议。但该登记行为并非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且吕少蓉未向市国土局提交证明登记簿记载有误的证明材料，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市国土局不予受理吕少蓉的更正登记申请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吕少蓉在上诉中提出的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有关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对吕少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吕少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珍斌
审 判 员 甘 杨
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璐
书 记 员 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