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台民初字第01321号
原告夏小荣，男，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将坛路,系汉中市物资协作公司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黄勇、张振华，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
诉讼代表人，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
住所地，汉台区中山街69号3楼汉台区商务局。
负责人牛汉刚，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永成，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立华，该单位职工。
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999003-X，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莲湖路中段兴达小区。
法定代表人曹建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文，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夏小荣诉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物资协作公司）、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兴达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小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华、黄勇，被告汉中物资协作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永成、张立华，第三人汉中兴达房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小荣诉称，2001年9月，原告从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购买商品房一套，向其缴纳购房款总计109000元，但该公司将房屋修好后，隐瞒真相，将原告订购的房屋转卖给他人，原告知情后，多次向被告索要房屋，适逢第三人汉中兴达房产公司中标购买被告公司地产，为解决此问题，被告与汉中兴达房产公司商议由汉中兴达房产公司转卖给原告一套商品房，房款从汉中兴达房产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款中抵扣。2004年8月31日原告与汉中兴达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将坛小区四号楼4单元508室（面积135.72㎡）以及36号柴房出卖给原告，原告向汉中兴达房产公司补交了5000元的购房款后，汉中兴达房产公司交付了房屋，原告一家随即装修入住至今。
期间，汉中物资协作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成立了破产清算组。2006年11月1日，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通知原告向其缴纳房屋差价款50945.28元，同年11月7日原告向清算组缴纳了该笔款项。至此原告共计缴纳购房款164945.28元。交清尾款后，原告拿着清算组出具的证明及缴款凭证找第三人兴达公司办理房产证，但第三人却予以拒绝，声称清算组并没有从兴达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款中抵扣该笔房款。在随后的多次诉讼中，原告才知道第三人兴达公司已经将本案争议房产出卖给了案外人杨明友，杨明友在2007年1月23日办理了房产证。2010年至今，为此房产，原告与第三人兴达公司、案外人杨明友发生多起诉讼，2013年12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确认了杨明友购买此房的合法效力，原告彻底丧失了居住十年的房屋。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毫无诚信，先是将原告订购的房屋转卖给他人，后来又将本应抵扣的房款不予抵扣，导致原告十年来为此房产纠纷不断，且最终失去房产，居无定所。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和物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退还购房款164945.28元；2、被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8万元整；3、被告赔偿房屋装修残值2万元整；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59945.28元，第三人返还购房款5000元；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在两案四审中承担的诉讼费1271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汉中物资协作公司辩称，一、破产清算组是破产清算程序中的一个临时机构，没有能力自行承担偿债责任，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普通民事诉讼主体。2002年8月12日汉台区人民法院以（2002）汉民初字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答辩人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由汉台区人民法院于8月20日通知成立的，是负责破产清算的临时过渡机构。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只能从事与清算有关的事务，无权自行决定承认、放弃或清偿债务，所以，破产清算组不能成为承担实体法律责任的诉讼被告。二、本案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是不适当的。本案原告向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汉中椰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交款、购房、产生纠纷，均发生在两公司被人民法院一并宣告破产前，两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其债务应该依破产程序计入破产债务，依法予以清算后按人民法院确定的清偿比例受偿，原告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申报债权。尽管后来答辩人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为化解矛盾，作出了可以认可原告从破产企业债务人的第三人处扣抵的特例，但由于第三人的不配合致使答辩人为原告解决问题的愿望落空，但这并不改变原告对答辩人享有破产债权这一事实。其债权的落实应依据破产案件审理程序，由审理破产案件的合议庭直接裁定。三、答辩人在本案原告购房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原告购房不能的间接损失。原告与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购房纠纷形成的债权，在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应按破产债权处理。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清算组个别工作人员以自己的名义、并以破产企业应收回财产对个别债务予以抵销或清偿，显然违法，答辩人报告人民法院后，法院裁定对该笔抵销不予认可，是依法处置行为，并无不妥。后来答辩人为解决原告的特殊困难，征求法院破产案件合议庭意见，以特例作出的认可该笔抵销，也符合情理。最终未能实现抵销，原因不在答辩人。考虑到原告的付款事实，答辩人可以建议法院破产案件合议庭认定该笔债务，并可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损失。但原告诉请中有5000元是交给第三人的，原告应依据汉中市中院生效判决否定其与第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的事实，向第三人主张，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退款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企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依法查明事实、合理认定答辩人的破产债务，妥善处理本案。
第三人汉中兴达房产公司述称，被告在与兴达公司拍卖受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主动向兴达公司提出安排一套商品房向其职工夏小荣出售，购房款在土地转让款中抵顶或扣除。基于业务合作，兴达公司答应了其要求于2004年8月与其职工夏小荣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夏小荣仅仅向兴达公司支付了5000元的购房款（约占整个购房款4%），夏小荣称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会把其余购房款转给兴达房产公司的，而时任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经理的范得福也向兴达房产公司表示一定会从土地款中扣除或抵顶相应购房款项，但在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清算组与兴达房产公司土地转让过程中，对兴达公司应付的土地款中清算组一直未扣除该房屋的购房款，甚至清算组向汉台区法院起诉兴达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全部土地款，法院判决后将剩余的土地款全部执行给汉中物资协作公司清算组，对夏小荣购房应付的剩余95%的购房款一直悬而未付。在与夏小荣签订购房合同后兴达房产公司多次催缴购房款，夏小荣说该房款应该由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清算组补交，但清算组百般推脱，从2004年夏小荣入住该房至2005年兴达产公司通知夏小荣解除合同及其后将房屋另售他人，兴达公司的售房款一直无着落，追根溯源责任在于被告；二、原告夏小荣交付了164945.28元，通过与杨明友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兴达公司才知道夏小荣确实已经交款，但是兴达房产公司实际只收到夏小荣交来的5000元购房款，兴达房产公司收款后在催交其余大部分购房款的相当长的时间里，夏小荣既未补交，物资协作总公司及其清算组也没有从土地款中抵顶或者扣除这部分房款；兴达房产公司让夏小荣使用房屋到合同解除另售他人期间，售房款一直不能回收，还要陷入诉讼，兴达房产公司是受害人，请法院判决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公司清算组赔偿兴达公司的损失；三、汉中市中级法院最终确认杨明友与兴达房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夏小荣与兴达房产公司之间的合同违约解除，但是在漫长的诉讼期间及夏小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当兴达公司提出从土地款中抵顶夏小荣购房款时，清算组于2005年1月24日书面回复“……贵公司买受拍卖的破产土地款项应依法支付给市物资协作总公司清算组。故未经清算组研究同意并书面授权，贵公司未支付到清算组账户或抵账往来的土地款项均属于个人行为，清算组一律不予认可。”；2005年7月1日汉台区法院土地款执行案听证会上，汉中市物资协作公司清算组再次以欠款为个人行为予以否认从土地款中抵顶夏小荣购房款。据此，汉台区法院（2005）汉民初字第42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欠兴达公司房一套属范德福个人行为，不能冲抵应付土地款。诉讼案件中兴达公司得知2006年11月1日清算组向兴达公司出具证明称：认可范德福以破产资产抵顶为夏小荣在兴达公司购房的事实，计算由夏小荣向清算组补交购房差价50945.28元。夏小荣向清算补交了该部分款项。兴达公司认为在土地款执行案件中涉及到清算组抵顶夏小荣购房款时，清算组极力否定抵顶，拒绝支付购房款。在土地款案件执行终结后不可能抵顶的情况下，清算组又称认可抵顶行为，诱使夏小荣继续向汉中市物资协作公司清算组交付购房款。同一案件，清算组无视案件事实及法律，故意使夏小荣履行购房合同复杂化，造成夏小荣购房违约和兴达公司蒙受损失。综上，第三人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中违背诚实信用，不但在与夏小荣与物资协作公司购房合同中违反约定，在兴达公司与清算组土地款涉及夏小荣购房款抵顶时出尔反尔，造成合同当事人双方的损失，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责任，并判决赔偿第三人的损失。
原告夏小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夏小荣向被告交购房款159945.28元的票据及依据，2、2004年8月31日原告向兴达公司交购房款5000元的依据，3、2004年12月20日夏小荣、范德福出具给兴达公司的欠条，4、原告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以上4份证据证明原告交购房款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5、房屋登记资料，6、汉台区人民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书，7、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汉民终字第00602号民事判决书，8、（2014）汉中民一终字第00614号民事判决书，9、诉讼费交纳票据，10、装修费发票10万元，上述6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现在权属已经确认的情况；11、清算组2006年11月1日证明，12、清算组2010年5月31日证明，13、清算组记账账本，14、清算组2012年4月20日证明，该4份证据证明物资清算组对购房款抵扣的确认。
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9无异议，证据10装修发票不予认可，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11-14无异议。
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汉中物资协作公司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旨在证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的质证意见不能否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质证和认证情况，以及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
汉中椰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岛公司）属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1年原告夏小荣欲购买椰岛公司开发的房屋一套，于2001年9月14日至2002年6月15日，分六次向汉中椰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购房款80000元；2002年8月12日，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经本院裁定（含椰岛公司）宣告破产，并成立了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2002年10月18日至2003年11月20日夏小荣分三次向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预交购房款29000元。2003年3月15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拍卖破产土地一宗，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竞价以750万元购买。在此期间，椰岛公司将原告订购的房屋转卖给他人，原告知情后，多次向被告索要房屋，适逢兴达公司中标购买被告公司地产，为解决此问题，被告与兴达公司商议由兴达公司转卖给原告一套商品房，房款从兴达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款中抵扣。
2004年8月31日，原告夏小荣与被告兴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约定：夏小荣购买被告兴达公司销售的将坛小区4栋4单元西户5层508号住宅房屋一套及柴房，价款于同年11月16日最终确定为176990元。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约定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超过30天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夏小荣向兴达公司交购房款5000元。同年12月20日，范德福（原物资协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夏小荣共同签名向兴达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将坛小区第四栋东四单元西户房款壹拾柒万玖仟零陆元叁角整（179006.30元），从我公司土地款中扣除（因夏小荣款已交椰岛公司）。”此欠条未加盖椰岛公司或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单位印章。范德福也未取得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授权委托书。2004年12月份，夏小荣装修完工后入住上述住宅房至今。2004年12月20日，夏小荣同被告兴达公司签订《兴达将坛小区物业管理合同》。
2005年1月24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兴达公司书面通知：“2002年8月12日汉中物资协作公司（含椰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已依法宣告破产，贵公司买受拍卖的破产土地款项应依法支付给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故凡未经清算组研究同意并书面授权，贵公司未支付到清算组账户或抵账往来的土地款项均属个人行为，清算组一律不予认可”。
2005年3月21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兴达公司支付竞价取得破产拍卖的土地款余款260.65万元。执行中兴达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已向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超付了土地拍卖款15万元，不同意支付申请执行的款项。2005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05）汉民初字第4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定：范德福个人以原椰岛公司名义收取及欠兴达公司房一套均属个人行为，不能冲抵应付土地款，并裁定由兴达公司支付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土地款260.35万元及利息42万元。本院强制执行至2006年6月份共执行兴达公司现金195.2万元。并由破产组召集兴达公司、法院参加，因双方对执行标的争议大，协商再由兴达公司付10万元，并支付执行费用，本案不再执行。
2005年5月21日，兴达房产公司向夏小荣发出《紧急通知》：鉴于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对房屋欠款不予认可的事实，限夏小荣于2005年6月25日前全部交清所欠房款，或次日将房屋全部交回兴达房产公司，否则，兴达房产公司将诉诸法律，强制收回该房。同日将该通知送达了夏小荣签收。同年7月2日，兴达房产公司又向夏小荣发出《催款通知》称：夏小荣欠房款179006.30元，经2005年7月1日，在汉台区法院强制执行听证会上，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以该欠款为个人行为予以否认，兴达房产公司已发出催款通知，并载明强制收回房屋，时至今日，未见夏小荣交款行为，再次催促夏小荣务于2005年7月8日前全部了断，否则，兴达房产公司将采取停水、停电，并诉讼法律强制收回该房。夏小荣于当日签收了上述通知。
2006年10月16日，杨明友与兴达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兴达公司将将坛小区4栋4单元5层508室房卖于杨明友，总价款188910元。杨明友于2007年1月8日交兴达公司购房款188910元。同年2月8日，杨明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695**号）。
2006年11月1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夏小荣出具《证明》一份称：“夏小荣于2001年9月在原椰岛公司购房一套，因公司原因该房又卖给其他人，2004年12月20日，原椰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德福为解决该问题，在未给清算组打招呼的情况下，用兴达公司购买物资协作公司破产资产的现金给夏小荣买房一套，价值179006.30元，为此，清算组进行了严厉的批评。鉴于主要责任在椰岛公司，夏小荣在椰岛公司购房价128630.16元，现兴达公司销售给夏小荣房价179006.30元，即多支付5万余元。对此问题作如下处理：1、认可范德福用破产资产（抵顶）为夏小荣在兴达公司购房的事实；2、由夏小荣一次性向破产清算组付清房屋差价50945.28元。”同年11月7日，夏小荣向破产清算组交购房款50945.28元。2010年5月3日，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又出具《证明》称：“夏小荣应付兴达公司的房款，已由兴达公司应付的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土地款中扣除，且此纠纷我单位经与二者多次协调无果”。
另查明，在原告杨明友诉被告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夏小荣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书及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汉民终字第00602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夏小荣欠兴达公司购房款与兴达公司欠物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土地款并未发生抵顶以及夏小荣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未能完成房款缴纳义务，该合同于2005年8月9日已经解除的事实，并确认案外人杨明友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杨明友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后要求夏小荣腾房，双方协商未果，杨明友诉至法院，（2014）汉台民初字第006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汉中民一终字第00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小荣在判决书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杨明友坐落在汉台区建国路将坛小区4栋4单元5层508室商品房。”也就是本案诉争的房屋。
案件审理中，原告夏小荣提出对诉争房屋进行价格鉴定评估的申请，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汉中市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汉区价认鉴[2015]103号鉴定结论书，确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8101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夏小荣与原椰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房屋价款，双方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原告有权要求椰岛公司履行合同，椰岛公司也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但是因椰岛公司将房屋转卖他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之后，因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包括其全资子公司的椰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夏小荣基于该合同所享有的债权理应作为破产债权予以清算，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在2002年8月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自宣告破产后其成立了破产清算组，清算组的主要职责就包括接管破产企业，清理破产财产，在管理和清理破产财产时决定是否履行原合同等工作，汉中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后在处理对原告的债权时，与本案第三人兴达房产公司达成协议，即由兴达房产公司转卖给原告一套房屋，房款以兴达房产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款抵扣，并收取了原告的部分购房款，此后汉中物资协作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范德福以个人名义向兴达公司出具的夏小荣购房款从兴达公司欠汉中物资协作公司土地款中扣除的《欠条》，没有得到汉中物资协作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准许和认可，清算组向兴达公司发出通知后，兴达公司先后向夏小荣发出限期交清房款，否则将收回房屋的两份通知，夏小荣收到通知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效力。况且，清算组在向汉台区法院申请执行兴达公司的土地拍卖款时，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范德福出具的《欠条》属个人行为，对于兴达公司要求抵销债务的请求未予支持，因此夏小荣与兴达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未能完成房款缴纳义务而予以解除。原告夏小荣与原椰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显然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已经缴纳的购房款159945.28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夏小荣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于2005年8月9日已经解除，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兴达公司返还购房款50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显然，被告在对原告债权进行清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直接造成了本案纠纷的发生，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继续进行，即与破产程序分别进行，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前后历时多年却未得到房屋的所有权，在商品房买卖市场行情发生变化较大的情形下，其主张对诉争房屋按目前市场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符合市场规律，双方当事人对汉中市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诉房屋鉴定为481018.00元的评估价格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当时售价为179006.30元，因此因被告的过错给原告方造成的房屋损失为302015元；本案纠纷的发生，过错在于被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之前其在相关案件两案四审中承担的诉讼费12718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314733元。第三人请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未明确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同时也未立案诉讼，故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夏小荣购房款人民币159945.28元。
二、由第三人汉中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夏小荣购房款人民币5000元。
三、由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夏小荣赔偿损失人民币3147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被告汉中市物资协作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宋庆元
审 判 员 张 妍
人民陪审员 冯焕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