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3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帅（曾用名原成帅），男。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兴，男。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原世春，男。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元，男。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丹，女。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世春、原帅、徐亚兴、吕元、赵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朝刑初字第9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原帅、徐亚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帅、徐亚兴，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原世春伙同原帅、徐亚兴、吕元、赵丹，以在校学生赴美国参加夏令营、冬令营的虚假理由，分别于2013年6月、8月、12月及2014年1月，分四次共组织83名中国公民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美国大使馆骗取赴美签证，其中27人获得批准，后前往美国至今滞留未归。原世春负责组织、指挥，原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和校服，原帅、赵丹联系陪同签证的人员、对签证人员及陪签人员进行面签培训并带领前往美国使馆进行签证，徐亚兴等招募偷渡人员，吕元带领徐亚兴所招募的人员进京进行签证。上述四批83名人员中，徐亚兴招募的共计16人，其中3人签证成功后赴美滞留未归。吕元陪同徐亚兴所招募人员中的三批14人到北京进行签证。通过上述行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世春和原帅获利人民币8万元，徐亚兴获利人民币8万元。后原帅、徐亚兴、吕元、赵丹被抓获归案，原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原世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宋×证言证明：2013年6月初，我的好朋友陈×说他的一个朋友有一个可以带人去美国参加夏令营的团，问我想不想去，我一想可以去美国转一圈就同意了。后来陈×给我介绍了一名叫郭×的女子，我联系上郭×后，郭×说有一个河北学校组织学生去美国参加夏令营的团，需要一个老师带这个团去美国，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郭×打电话说美国这个团还需要一个老师，问我能不能再找一个老师，必须是女的，英语要好一点，后来我就找到了我的好朋友王×。郭×通过QQ给我发过来一个信息采集表（主要是让我和王×填写自己的基本信息，然后郭×再根据这个填写美国签证表）、赴美参加夏令营的行程单、面签时用的一问一答形式的电子版问题。郭×还说申请费用不用我们自己出，我们只负责带着学生进使馆面试就行了。我记得一问一答形式的问题有“什么时候去美国？什么时候回来？去美国干什么？你们来自哪个学校？一共有多少人去？行程是什么？”等，回答的有“去美国参观学校，进行学习交流，参加夏令营，我们都是衡水×中的，一共有20多个人参加这个活动”等。6月中旬，郭×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准备6月18日去美国使馆面签，并让我通知王×从天津来北京准备面签。6月17日，我和王×按照郭×的指示来到崇文门附近的×宾馆入住，郭×告诉我们在宾馆见一下衡水×中的老师，让他们给我和王×讲一讲18日去美国使馆面签的事情。我和王×入住后，郭×把我俩叫到一个房间里，在房间里我见到另外四个人，两男两女，分别是岁数大的一对儿和年轻的一对儿。郭×介绍说这几个都是衡水×中的老师，都是负责这次美国夏令营的人。岁数大的男的问我俩英语怎么样，之前给我们的材料上的问题背的怎么样，并说问我们几个问题，检查一下我们背的情况。然后年轻的那一对儿分别按照之前给我们的材料上的问题对我和王×进行提问。我们回答完后，岁数大的男的说不错，我们回答的都挺好，并告诉我们第二天和他们一起去使馆，学生自己去使馆，嘱咐我和王×带着学生进使馆面签，主要由我俩回答签证官的提问，学生如果有回答不上的，我俩多帮忙回答，回答问题时别紧张。6月18日中午，年轻的那一对儿约我和王×吃午饭，吃饭时年轻的这一对儿还嘱咐我们好好背问题，进使馆回答问题别紧张，一会儿到使馆再把一些面签用的材料给我们。下午1点左右，年轻的一对儿带着我和王×一起打车前往美国使馆，在使馆门口又见到郭×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岁数大的男子。等了一会儿，20多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陆续到使馆附近集合，年轻的一对儿、郭×和岁数大的男的把我们和学生召集到一起，由年轻的那一对儿发给我一个装有面签材料的袋子，我拿过袋子大体看了看，记得材料有签证申请表、学生的名单、行程单、我和王×的在职证明（我俩是衡水×中的老师）、护照等。年轻的一对儿还组织我和王×对着学生的名单数了一下学生，顺便也相互认识一下。完事后我们排成一队准备进使馆面签，我拿着整个团的材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学生走在中间，王×走在队伍最后面。面签比较顺利，签证官提问我的问题比较多一些，问了差不多四五个学生后，签证官就不问了。完事后签证官把整个团的取证单子交给了我，我们带着学生就出了使馆。从使馆出来后我把面签用的材料和取证单都统一交给了岁数大的男子，或者是给了年轻的那一对儿，具体给谁我记不清了。后来郭×把我单独叫到旁边说“这次签得不错，你们就不用带着学生去美国了，我们这边安排人带着去”，然后说我和王×也很辛苦，回头给我们汇2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我和王×自己看着分。之后过了几天，郭×把我和王×的护照邮寄给了我，上面都贴着美国签证。
2、辨认笔录，宋×经辨认指认原世春、赵丹、原帅就是对其进行培训并指使其带领他人前往使馆申请签证的人。
3、证人王×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我原来的同事宋×对我说有一个陪学生去美国参加夏令营的项目，问我想不想参加。当时我觉得能去趟美国挺好的，就同意了。6月中旬，宋×通知我来北京准备美国使馆签证面试。她说那边让我俩签证前一天晚上住在指定的酒店，我就跟着宋×来到北京×酒店。到酒店后见到了介绍人郭×，还有四个东北人，他们是二男二女，都应该是夫妻，一对儿老的，一对儿年轻的。他们自称是衡水×中负责夏令营的老师。在老夫妻房间内，这四个人对我和宋×进行了签证培训。当时那对老夫妻的男的让年轻夫妻将培训材料发给我俩，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面试官可能问到的问题和我们应该回答的答案，比如材料上写着我们是衡水×中学的英语老师，我们的校长是白校长，这次去美国的目的是参观芝加哥大学的夏令营，团里有22个该校的高中生，学习成绩优异等。他们就让我们照着这些材料背，以应付第二天的签证面试。年轻夫妻还对我模拟问答了几次，老夫妻男的还对我俩进行了简单的英语测试，年轻夫妻女的还叮嘱我们签证时着装和打扮要正式点，要有老师样。他们还给我俩一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有签证材料，有我的护照、DS160表、衡水×中的在职收入证明、学生名单、行程表等等。第二天早上，年轻夫妻带我和宋×在宾馆附近吃早饭，老夫妻去别的宾馆接学生了，然后我们都在美国使馆附近见的面，郭×也去了。年轻夫妻先给我们和学生们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给我们及学生排了队，然后就进美国使馆签证了。在里面我们都按照背诵的内容回答面试官，很顺利都签下来了。出来后那两对儿夫妻将我们跟学生手里的签证材料及粉色的签证回执单收走了，然后让我们回家等消息。大概一个多星期，宋×对我说那边不让我们跟着去美国，说安排他们自己的人跟着去，就给了我俩每人1000元人民币作为辛苦费，护照也是宋×还给我的。我感觉老夫妻那个男的是年轻夫妻那个男子的爸爸，老夫妻好像还有一辆白色三厢轿车。
4、辨认笔录，王×经辨认指认原世春、原帅、赵丹就是对其进行培训并指使其带领他人前往使馆签证的人。
5、王×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行程安排计划”和“美国冬令营培训提纲”，证明了其证言中所称的培训情况。
6、证人王×1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左右，董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学生团去美国参加夏令营，需要我充当带队英语老师陪学生去美国使馆面签，签过后会有5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后期不用跟学生去美国，我当时就同意了。她说到时会有一个姓郭的女老师跟我联系具体的事情。8月初，郭老师给我电话让我准备好身份证扫描件、护照扫描件及照片发给董姐，然后就让我等消息。8月11日下午，郭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朝阳区甜水园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郭老师把我带进一个房间，介绍房间内的一男一女分别是原老师和赵老师，他们会对我进行培训，当时还有郭老师找的另外一个陪签的女老师跟我一起培训，但我不认识她。原老师和赵老师对我和另外一个陪签的女孩交代说如何进入美国使馆、进去后在哪个窗口容易签过，然后告诉我们这次是河北衡水×技术学校20多名学生的团，去美国参加夏令营，让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充当这个学校的英语老师，并当这个夏令营团的领队。他们还为我俩制作了在职收入证明、行程单、团单、酒店预订单、邀请函、校徽等材料，叮嘱我们当晚必须背下来，还让我俩第二天穿正装参加签证面试。2013年8月12日早上，我来到宾馆跟郭老师、原老师、赵老师及另外那个陪签的女孩一起前往美国使馆，在使馆门口附近见到了从大巴车上下来的20多个学生，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印有学校名称），原老师和赵老师让我们跟学生相互认识一下，叮嘱我们进去后别紧张，然后我们就进去面试了。进去后我们的人被使馆工作人员分成两部分，我跟另外那个女孩就分别带两部分人，面试时我们照他们编造的情况回答问题，我和我带的这部分学生顺利通过了，另外那个女孩及她带的学生没通过。我们出来后，原老师和赵老师将我们所有人的签证材料及收取证凭单收走了，告诉我说回家等收护照就没事了。没过几天董姐把好处费500元转到了我工行的卡上。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郭老师就把护照寄给了我，上面有一年多次往返的签证。2013年10月底，赵老师给我打电话说近期还有学生团去美国冬令营，需要英语老师，让我帮着介绍英语水平还行的女孩给她陪学生去签证，事后会给我2000-3000元的好处费，我将我同学孙×介绍给了赵老师，孙×又介绍了王×2和杨×给赵老师，她们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大概知道杨×12月份签的，签下来了，孙×和王×2今年1月份签的，到现在还没有签下来，这俩人的护照现在也没有拿到，我也没有收到赵老师的任何钱。我不是衡水×技术学校的老师，孙×、王×2、杨×也不是老师，她们三人都是北京的导游。赵老师自称叫赵靓，原老师自称叫原帅。
7、辨认笔录，王×1经辨认指认原帅、赵丹就是指使其带领客人前往美国驻华大使馆骗取签证的人。
8、证人杨×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0日左右，孙×说赵靓找她帮忙，说有几批学校的学生需要有英语能力的人陪同签美国签证，她接了一批，希望我也帮忙接一批。我联系了赵靓，她说她们有衡水××中高一至高三的22个学生要去美国参加冬令营，需要一个英文老师陪签，我就答应了。之后赵靓让我把我的照片和身份证信息、护照信息的扫描页发邮件给她。她还让我提供给她一个手机号，得是从来没有在美国使馆签证时使用过的。赵靓往我的邮箱里发了培训材料，次日发了行程单。赵靓要求我把里面的内容都背下来，以备签证的时候用。她说这些都是关于老师以及行程安排的信息，需要我记熟，这些都是签证官会问的问题。培训材料是电子版的，我记得上面是一问一答式的。例如：问：你是什么学校的？答：我是衡水××中的老师。问：你去美国做什么？答：计划2014年1月14日至1月22日前往美国莱斯大学和芝加哥大学，看看该学校的规模，与在校高中学生交流，大学会安排这次访问，以便日后去深造。底下还有一大堆像是给学生的培训信息，也一并发给我了。我当时没太明白，赵靓说让我根据学生培训材料中的信息理解意思，把自己当做老师就好了，总之是让我充当河北××中的老师以带领学生赴美参加学习交流冬令营的名义签证就行了。12月15日，赵靓让我到朝阳区水碓子东里甲12号××宾馆找她。她当时和一名男子住在那里，让我去的目的是培训，当时培训材料上提到的云×老师也去了。赵靓和那个男子把我和云×聚到一起，他们拿着给我们的培训材料和我们对答，他们模拟签证官，问我们问题，我们按照背好的信息用英文回答。培训过程大约1小时，赵靓和那个男子特地嘱咐我们到签证的时候千万别让签证官知道这些。12月16日，在宾馆赵靓本人给我和云×出示了写有我和云×名字的教师资格证书和衡水××中开的薪金证明。她说这是签证时用的，签证官要是向我们要就提供给他们看。之后赵靓请我俩吃饭并带我们到了美国使馆签证处门口。之后赵靓打了一个电话，听话音是叫人把学生带过来，没多久培训时见到的男子就带着22个学生与我们汇合。赵靓和那个男子向学生介绍说我是杨×老师，那是云×老师，他们还对学生说签证面试时如果英文不会说就用中文说，没关系别紧张。赵靓安排说让我和云×先于学生去面签，这样好说明情况，但实际上里面的工作人员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愿排顺序的，结果是学生先面签的，我倒成了倒数第几个。学生面签时我听得见签证官的问话，这些孩子都挺紧张的而且英文也不好，有的话他们都听不懂。最后签证官跟我说恭喜通过，之后给了一张取证单。签证结束后我们出使馆与赵靓和那个男子汇合，我一看大家都通过了，每个人手里的签证申请材料和取证单都被赵靓和那个男子收走了。赵靓之前说过这些学生都是94年至97年之间的，当时她好像给我一张手写的单子，上面写有高一、高二、高三的分别是几个人、哪年出生的，还有姓名，我也没仔细看，那么多人我也没工夫看，当时就是大概了解一下。赵靓当时说就是让我熟悉班级信息。见到孩子后，有男有女，我看年龄都差不多，而且都统一穿的校服，上面写着衡水××中。孙×陪签的那批比我要晚，我们聊天时她说过，流程跟我差不多，好像是今年2至3月份的事。她的那个更惨，好像没签成护照还被扣在美国使馆了，听孙×说她一直都联系不上赵靓，而且还把她的微信给拉黑了。
9、辨认笔录，杨×经辨认指认原帅就是指使其带领中国公民骗取美国签证的男子，赵丹就是赵靓。
10、证人孙×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左右王×1说她认识一个自称是衡水一个学校的老师叫赵靓，她们学校的学生要去美国参加冬令营，需要会英语的人陪着签证，希望我帮忙试试，这样我就认识了赵靓，她跟我也说是河北学校的老师。我当时问她自己学校的老师为什么不去，她说这些学生的老师英语不好，所以需要英语能力强的人充当，代替老师去签证，还特地说签完了也不用陪着学生去美国，他们的老师会带学生去美国。赵靓想让我再找几个可以帮忙陪签的英语好的人，后来我又介绍了王×2、杨×，还有一个东北和一个山东的，赵靓说本身我们陪签就是假的老师，再弄个东北地区和山东地区的有点远，那么远到河北教书有点不太现实，所以还是希望我多介绍河北周边城市英语好的。期间赵靓给了我一份美国签证信息采集表，让我和王×2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内容填好了给她。我填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其他的有关单位信息、单位地址、联系方式等赵靓都没让我填，她说会帮助我们补充。赵靓说11月21日去签，后来拖到12月中旬，最后又拖到1月份。她就一直说她那边组团好几十人，得慢慢准备材料。她还发给我一份培训材料到我邮箱里，我转发给了王×2。赵靓要求我们把里面的内容都背诵下来，以备签证的时候用。她说这些都是关于学校和老师行程安排的信息，需要我记熟，这些都是签证官会问的问题。她还让我保持电话开机，提防美国使馆电话寻访，人家问什么就让按材料上的答，还嘱咐我如果使馆问还没有到假期就去美国，就让我答学校研究让这些孩子去美国交流一周，回来正常期末考试。培训材料是电子版的，我记得是一问一答式的，例如问：你是什么学校的？答：我是河北武邑中学的老师。问：你去美国做什么？答：计划2013年12月15日至22日（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前往美国康奈尔大学，与在校大一、大二学生交流，大学会安排这次访问，以便日后去深造。底下还有一大堆像是给学生培训的信息，也一并发给了我。赵靓说这个材料是一个学校组团的整体情况，让我理解意思背，总之我和王×2是老师，签证的目的就是带学生去美国参加冬令营。12月初，赵靓通知我说使馆认为12月的行程太早，不符合中国放假规定，所以学校准备改行程到1月份，也就是12月中旬就能签证，还说1月份的学生分四批，需要四个老师，她自己手里有一个，加上我和王×2是三个，还让我帮忙找一个，这时候我就把杨×介绍给了她，后来她们自己直接联系。12月16日赵靓说杨×已经帮着带了20多个孩子到美国使馆签证而且签成了。后赵靓通知我1月8日至10日让我们去陪签。1月4日左右，赵靓又发给我一份培训材料，内容和性质都差不多，但学校改成了保定×××中，美国的学校改成了密歇根和加州理工大学，我转发了一份给王×2。赵靓要求我们打印出来随身带着，没事就背诵。1月9日，赵靓让我们到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号楼×××酒店3层她住的房间接受培训，培训的人是另外一个男子。培训的时候就是赵靓和那个男的拿着给我们的培训材料跟我们对答，他们模拟签证官，问我们问题，我们按照背好的信息用英文回答。培训过程大约1小时，赵靓和那个男子还特地嘱咐我们学校的地址、电话和校长名字一定要背下来，这次带的是12个人，而且还给了我们两个保定的电话号码，赵靓说已经把这两个号码转移到我和王×2北京的号码上了，另外嘱咐到签证时千万别让面签官知道培训和冒充这些事。培训当天赵靓和那个男子还给我们看了一份学校的在职证明，还嘱咐说使馆如果问有没有教师资格证书，就说10月份刚考的还没下来呢。当时据我所知，杨×签证的时候赵靓给提供了教师资格证，但我这次没有。2014年1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我们到赵靓的宾馆附近集合，赵靓打车拉我们到美国使馆旁边的马来西亚使馆前与培训我们的男子汇合。汇合后我发现培训我的那个男的带着12个学生，赵靓和那个男子向学生介绍说这是孙×老师，那是王×2老师，让我们尽快熟悉，互相了解一下信息，然后分好拨，我带六个，王×2带六个。我记得有一个叫李×的学生是我带的学生里第一个要签证的，赵靓还让我记清楚了。但是我害怕使馆在签证时会问我很细的信息，包括学生的具体情况，赵靓说没关系，让我记住前三个就行，使馆也不会多问，如果多问就让我说自己不是班主任、只是带孩子参加冬令营的老师就行了。最后赵靓和培训的男子嘱咐大家不要紧张，按照培训时背的信息签证就行了。后来赵靓和培训的男子留在马来西亚使馆门口，让我和王×2自己带着学生去美国使馆，原因是使馆有探头他们不方便去，这个时候我就心里犯嘀咕，但也没想太多。进了使馆后我们就按流程递交材料，我和王×2先签的，后来又让李×面试，问了问我们的关系，再后把所有人都面签了一遍，之后签证官说我们都通过了，并给我们每人一张取证的单子。从使馆出来后，我把所有的培训材料和单子都给了赵靓和那名男子，赵靓说她回头给我们取签证。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最开始赵靓说自己是衡水的老师，但是见面后我真的觉得她一点也不像老师，完全没有老师那种庄重的样子，而且东北口音很重，文化程度也不高，怎么看怎么不像老师，在使馆外集合时，她也完全没有照顾学生，而是自己一个人玩手机。在公安机关找杨×了解情况后，我和赵靓说了一声，就说杨×有点小情况，现在在公安局呢，她让我转告杨×不要乱说，而且说不管多晚都等我电话，让我告诉她杨×究竟跟警察说了些什么，但是之后我没再理她。我陪签的学生一共12个，我记得一部分，现在能确定的有刘×（女）、齐×、薛×、何×、赵×（女）、何×1和李×，这些孩子我见过，能认出来。
11、辨认笔录，孙×经辨认指认赵丹即是自称叫赵靓的女子，原帅就是指使其带领中国公民骗取美国签证的男子。
12、证人王×2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或者2014年年初时，孙×跟我说又有一个机会可以办美国签证去美国，我就答应了。2014年1月9日，孙×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她一起去甜水园附近的一家宾馆拿面签美国的材料。我和孙×在宾馆房间见到了一名自称叫赵靓的女子和一名陌生男子，这名陌生男子把面签的材料交给我和孙×，告诉我俩第二天去美国使馆面签，以英语老师的身份带领12名学生去美国参加冬令营，然后又交给我们每人几张培训材料的纸，并对我俩进行了简单的培训。交给我们的面签材料有赴美参加活动的行程单、在美期间入住酒店的预定、学校的工作证明、签证申请表还有两张与美国学校联系的电子邮箱记录。赵靓和那名陌生男子让我们牢记培训材料上的问题和答案以应对签证官的提问，都是一问一答的形式。例如，问：你是什么学校的？答：我是保定市×职业中学的老师。那个自称赵靓的女子说还有一些材料是一个学校组团的整体情况，让我们理解意思背，总之我和孙×是老师，签证的目的就是带学生去美国参加冬令营。签证的日期是2014年1月10日上午，上午11时左右我们到赵靓的宾馆附近集合，赵靓打车拉我们到美国使馆旁边的马来西亚使馆前与培训我们的男子汇合，在车上赵靓把签证申请表和在职证明及学生名单、美国行程单给了我们。汇合后我发现培训我的那个男子带着12个学生。赵靓和那个男子向学生介绍说我是王×2老师，那个是孙×老师，让我们尽快熟悉，互相了解一下信息，然后分好拨，我带六个，孙×带六个。后来赵靓和培训的男子嘱咐大家不要紧张，按照培训时背的信息签证就行了，最后我和孙×带着学生进了美国大使馆面签。签证官没问我几个问题，然后就开始问学生，我记得签证官就问了两个学生，就又把我叫过去了，问我有没有去美国的行程之类的材料，我就把行程单交给了签证官，最后签证官告诉我说恭喜通过了签证，让我三四天后取护照。从使馆出来后我和孙×把所有培训材料和单子都给了赵靓和那名男子，赵靓说她回头给我们取签证，之后我们就分开了。面签时学生都统一穿着深蓝色校服，校服后背和前胸都印着保定×××中的字样，每个人都带了胸牌。我们的护照后来也没有给我们，孙×说她问了赵靓，赵靓说我们的护照现在在使馆，使馆为了确保我的安全，要把我们的护照留在使馆审核，要我们再等等，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13、辨认笔录，王×2经辨认指认原帅、赵丹就是指使其带领客人前往美国驻华大使馆骗取签证的人。
14、证人沈×证言证明：2013年10月，我妈妈在青罕镇上看到一个×劳务公司，问了问，那个公司的人说可以给20岁以下的青年办出国打工，是以参加冬令营的名义到美国去打工，费用一共是10万元人民币，办好签证交钱，如果到不了美国就退钱。我妈就给我报名了，并把我的护照原件、身份证和户口簿的复印件交给了那个公司的人。10月底的时候，贾×告诉我说和我一起办理以冬令营名义去美国打工的还有孔×、李×1、李×2等人。因为李×1和李×2我以前就认识，我们一起去美国也能有个照应，所以我就放心让贾×继续给我办理。12月初，贾×到我家说手续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准备去北京到美国使馆签证，当时他收了我1300多人民币的签证费。12月13日早上我与贾×汇合，印象中那天贾×带着我、马×、张×、孔×、冯×、王×3、李×2、崔×、李×1、邢×一共10个要去美国打工的人一起去的北京，还有一个“×出国劳务”的刘×1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带我们去的。刘×1是给李×1和孔×他们办理的，其他的人我就不认识了。贾×和刘×1安排我们住在××××宾馆。14日下午贾×把我们叫到一个房间里面，我看到房间里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贾×告诉我们这两个人是培训的老师。那个男老师先发给我们每人一身蓝白色的校服，然后发给每个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自己的护照和申请材料，还有一张培训用的资料。男老师让我们把培训资料都要背下来，签证的时候签证官要什么材料就给他们什么材料，别拿错了，签证官问话的时候态度要客气一点，认真回答他们的问题。男老师还告诉我们12月16日签证的时候把新发的校服穿好，带好胸卡，他们会安排老师带着我们一起进入使馆签证，签证官有可能只问那个老师一个人就可以了，也可能每个人都要问，如果问到了不要紧张，把背好的培训材料的内容告诉签证官就行了。那个女老师和男老师是一起的，她帮着男老师发校服、发材料，还给我们每个人一个衡水××中的胸卡。那两个老师发给我的签证材料里有我的护照、签证申请表、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还有一个衡水××中的学校在学证明。12月16日上午，贾×和刘×1带着我们到的美国使馆，在使馆门前我见到了那两个培训的老师，还有其他的一些不认识的青年，和我们加在一起应该有20余人一起到使馆签证。那两个培训的老师还带了两个女的，告诉我们说是带我们进入使馆办签证的老师，一个姓云，一个姓杨，让我们跟着她们走就行了。我们跟着云老师和杨老师一起进入美国使馆，先排队采指纹，然后我们分散在不同窗口办理签证。签证官问我去美国干什么，我就按照培训材料上教的说我是衡水××中的学生，到美国芝加哥大学参加冬令营。后来签证官把我的护照留下了，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感觉大意就是签证成功了。等所有人都签证完成后，在使馆外面那个培训的女老师让我们把单子放到签证材料的袋子里，把袋子交给她。当天我们办签证的人一起坐火车回家，贾×和刘×1他们都没回去。过了大约两到三天，贾×打电话说过几天就可以坐飞机去美国了，让我们把10万人民币交了。12月19日下午他到我家取走的10万人民币现金。然后贾×和刘×1带着我和马×、张×、张×1、李×2、冯×、王×3、李×2、崔×、李×1、邢×一起坐汽车去北京。12月20日早上，贾×和刘×1带着我们11个人一起去首都机场，飞机到韩国后，不知什么原因韩国警察告诉我们说我们的签证去不了美国，就让我们坐飞机又返回北京了。回到北京后贾×和刘×1就把我们的护照收走了，说是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再去美国，他们安排。过了几天，贾×把9万元人民币退到我妈的银行卡里，还有1万元贾×说是去美国的机票钱，那个钱就不退了。又过了几天，贾×去我家把3000多元去韩国的机票钱以现金的方式退给了我。后来贾×告诉我说如果别人问，就说签证出问题了。我没有在衡水××中上过学，去美国的真实目的不是去参加冬令营，而是准备到美国工作。
15、辨认笔录，沈×经辨认指认贾×是为其骗取美国签证、组织其偷渡至美国的犯罪嫌疑人，指认杨×是冒充衡水××中的老师带其骗取美国签证的人。
16、证人王×4（沈×之母）证言，证明内容和沈×证言相同。
17、证人李×1证言，证言内容和沈×一致。
18、辨认笔录，李×1经辨认指认贾×是为其骗取美国签证、组织其偷渡至美国的犯罪嫌疑人，指认原帅、赵丹是对其进行培训并带领其前往美国使馆骗取签证的人。
19、证人张×证言证明：2013年9月左右，我在衡水市故城县辛庄乡×村的一个办理出国打工的门脸咨询报名，以夏令营的形式去美国，然后我们就可以在美国打工了。他们把我们扮成衡水××中的学生，以组织去美国夏令营的形式给我们办出国，他们负责办所有手续，我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存款证明。2013年12月左右，一个姓周的男子，30岁左右，带着我们坐大巴车到的北京。在北京见到了贾×，他让我们背一些衡水××中的材料。我们一批到北京办签证的我之前不认识，到北京后认识了马×、李×2等人。校服是到北京后一个北京口音的胖男子给我们发的，贾×和那个胖男子给我们做的培训。贾×1、北京口音的胖男子还有一个女的带着我们去的使馆。报名时我交了10万元，后来买飞机票交了11000元，校服、培训费、办签证费共1500元。
20、辨认笔录，张×经辨认指认贾×就是在京为其培训签证并带其到使馆办理签证的人。
21、证人刘×证言证明：我问我的一个已经去了美国的同学怎么才能去美国，他说可以找人帮我办赴美的签证。大概是2013年10月份，我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张老师，说是我同学给他的电话，问我是不是想办美国签证，他让我把护照、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两张照片快递到石家庄一个地址，然后让我等消息。1月份张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京面签，在北京西客站一个自称姓吕的男的接的我，他把我安排在一小区里的旅馆。当时姓吕的跟我说签证的时候我的身份是保定×职业学校的学生，和我一起签证的还有十几个，还说会有个老师带我们去签证。第二天上午姓吕的带我到了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口，我看见还有十几个人在那等我们。姓吕的给了我一份申请签证的材料，我看了一眼，里面有我的护照，还有一个保定×职业学校的学生证、校徽和邀请函，还有一件校服。然后姓吕的把我交给那十几个人中其中的一个老师，我就跟他们一起排队进使馆面签了。面签时主要都是那个老师和签证官谈话，签证官就问了我一句多大了，然后就出来。出来时老师说签证已经签上了。后来那个姓张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家等电话，后来就没消息了，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关机了，再也联系不上了。我没见过张老师，一直都是打电话，而且他的电话号码总是换，现在也联系不上了。姓吕的给我的申请材料中除了我的护照，其他都是假的。张老师当时没说申请签证怎么收费，但我们这里都是四五万人民币，估计差不多。我没有给张老师钱，签证费也是他出的。
22、辨认笔录，刘×经辨认指认吕元就是为其提供虚假材料并带领其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骗取赴美签证的人。
23、证人訾×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的时候，我儿子訾×1在北京打工，他自己找的出国代办公司，具体怎么找的我不知道。他给了我一个QQ号，说是代办公司的人，我加了那个号，然后和他视频了一下，对面是个男子，再见到他我应该能认出来。我问他们公司是不是正规的、出国手续是否真实，那边“嗯”了几次，别的也没聊什么。后来我儿子好像就用了他们那家公司帮忙办出国。
24、辨认笔录，訾×经辨认指认徐亚兴就是组织訾×1出国的人员。
25、证人王×5、崔×1、孙×1、王×6、高×、吴×、刘×2、李×3证言，证明了其子女冯×、崔×、王×7、王×8、高×1、王×9、刘×3、李×办理出国打工的情况。
26、证人汪×（原世春之妻）证言证明：2009年初我和原世春一起去邯郸的时候，原世春带我和一个姓周的男子吃过饭，50多岁，身高一米七七左右，分头，戴眼镜，我记得他当时特别瘦，老原说他有癌症。老周和老原是朋友关系吧，其他的我不了解，我只是吃过一顿饭。2013年6月中旬原世春开车带我去过北京，他是去办事的，我因为刚怀孕反应挺大，他不放心就带我同去。到京后他把我安排在一家连锁酒店，然后他就出去办事了。当时我特别难受就几乎没出酒店门，住了四天左右，原世春又带我去了河北故城，当时原帅、赵丹也一起去了，我们开的一辆车。原世春带着赵丹、原帅去办事，我就是陪着去。当时住宿的是×××××宾馆。我还是身体不适，在房间。原世春他们出去办事。我记得当时我下过一次楼，看见原世春和原帅、赵丹正和一些当地人在大堂聊天，我都没看见正脸，只记得一个人是后脑勺谢顶。在故城待了大概3天左右，我几乎是除了吃饭和他们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房间。我和原世春2012年左右住在本溪路西段，2013年住在抚顺新湖国际，2014年3月份后搬到抚顺市顺城区现在的住址。我知道原帅和赵丹在营口卖银饰，最近原帅想开网店卖蜜蜡。
27、证人周×证言证明：周×1是我的父亲，2014年4月19日因癌症去世。（民警出示原世春的照片）我认识他，叫他原大大。2011或者2012年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和我父亲还有原大大在邯郸的一个饭店一起吃过饭，我就见他这一次，他是东北口音，50岁左右。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当时也没听见他们聊有关什么带人出国的事。我父亲去世后我用我父亲的手机给他通讯录里的人群发短信，内容就是我父亲去世了，那个原大大给我父亲手机上回信，内容大概是让我节哀。后过了二三十天，那个原大大打我父亲的手机，我接的，他用的是个新号，他说自己要去韩国。我父亲2013年6月已经在住院了，不可能再给人联系出国的事情。我父亲2013年6月第一次住院时我们知道他得了癌症，但我们没有告诉他，直到一个多月后，我们才告诉我父亲他得了癌症。
对于2014年4月22日我给原大大发的“这几天也许有些出国的事我还得问您怎么收尾，可能还得麻烦您”这条短信，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知道这条短信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听我父亲说过替别人办理出国或替别人联系出国。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我父亲的药费单据，我保存的可能不是很全，应该有丢失的，反正我父亲一直在医院住着，没离开过医院，他身边也没离开过人。
28、美国大使馆给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的函，证明：（1）2013年6月18日，李×5等22名中国公民以衡水×1中学生的身份申请美国签证，赴纽约参加夏令营，该22人签证获批后前往美国并滞留未返回中国。宋×和王×声称为22名学生的老师，获签后未前往美国。（2）2013年8月12日，张×3等17名中国公民以衡水×技术教育中心学生的身份申请美国签证，赴密歇根大学参加夏令营，其中5人签证获批后前往美国并滞留未返回中国，王×1声称为17名学生的老师，获签后并未前往美国，另一名声称为老师的梁×及其他12名学生的签证申请被拒。（3）2013年12月16日，王×9等22名中国公民及云×、杨×以衡水×2中学生和老师的身份申请美国签证，赴休斯顿参加冬令营，该24人签证获批后随后注销。（4）2014年1月10日，訾×1等12名中国公民及孙×、王×2以保定×职业高中学生和老师的身份申请美国签证，赴密歇根大学参加冬令营，该14人签证被拒，申请材料由美国使馆暂扣。以上申请人均申请赴美旅游签证，在面谈时需要提交证明学生、老师身份的证明材料。
29、美国大使馆提供的签证申请材料，证明了上述涉案人员向美国大使馆递交证明材料申请签证的情况。
30、衡水市第×1中学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李×5等22人从未在该校就读，该校也从未向他们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宋×、王×从未在该校工作，该校也从未向其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
31、衡水市第×2中学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王×9等22人从未在该校就读，该校也从未向他们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云×、杨×从未在该校工作，该校也从未向其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
32、衡水市×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3等17人从未在该校就读，该校也从未向他们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梁×、王×1从未在该校工作，该校也从未向其提供任何书面证明材料及相关学校办学资质等证明材料。
3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起获了原世春的电脑、手机以及原帅、徐亚兴、吕元的手机。上述物品现已发还各被告人。
34、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了对起获的原世春的电脑硬盘、手机及原帅、徐亚兴、吕元的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
35、周×1病历材料及周×提供的周×1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证明了周×1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住院治疗的情况。
36、原帅中信银行账户、赵丹工商银行和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了其账户交易情况。
37、赵丹和贾×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13年12月21日赵丹的账户往贾×的账户中转入人民币46万元。
38、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涉外案件处置大队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7月3日，公安机关前往原帅口供中提到的八王坟物流站查询涉案物流，经查询，未查询到与原世春、原帅相关校服包裹的物流信息，仅有一笔赵丹于2013年7月22日通过该物流退货校服的信息，联系人是广东省佛山市×服装有限公司马×1（该姓名为物流公司提供）。公安机关前往该公司进行调查，马×1对其淘宝账户进行检索，确有原帅在该公司的订货及退货记录。
39、马×1提供的淘宝供货及退货记录单，证明了原帅于2013年7月购买校服及退货的情况。
40、北京×3招待所住宿单，证明了徐亚兴、吕元、贾×、王×7、王×8、王×9、刘×4等于2013年6月、12月在该招待所住宿的情况。
41、北京××××宾馆有限公司团结湖分公司住宿单，证明了吕元、李×1、冯×、张×、訾×1等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在该宾馆住宿的情况。
42、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信息检索结果，证明贾×于2013年12月14日至12月17日入住北京××××宾馆团结湖店，2014年1月7日至1月8日入住北京×5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朝阳门店；吕元于2014年1月8日至1月10日入住北京×3招待所。
4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18日将原世春、原帅、赵丹抓获，6月30日将徐亚兴、吕元抓获，7月24日将贾×抓获。
44、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5月13日，贾×联系我总队，欲前往北京投案自首，主动交代问题。5月14日，贾×1在前往北京自首途中，因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故城派出所刑事拘留，后于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贾×在取保候审后，与我总队联系，欲再次前往北京自首，但因亲属生病，一直留在家中照看。2014年7月24日，贾×在家中亲属病愈后，前往北京自首，我总队随后对该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45、被告人原世春、原帅、徐亚兴、吕元、赵丹身份证明，证明了各自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46、被告人原世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4年我给河北地区的客人以参加美国夏令营和冬令营的名义办理去美国的签证，客人都是河北地区中介招收上来的当地农民，都是想到了美国就撒丫子跑的，这些事是河北邯郸的周×1找我做的。2013年年初，周×1让我去邯郸找他，见面后他说在邯郸有个公司，有专门给他打工的人，有的负责联系境外的邀请或旅游项目，有的负责整理材料，当时正在运作一帮想去美国打工的客人，要借着美国夏令营、冬令营旅游的名义签证，想让我帮两个方面的忙。第一是借助我多次赴美的经验给他的客人做签证培训，培训后如果签证成功了就每人给我两千人民币的好处。第二是想借助我在美国的关系给他控制一下客人，因为他做的客人都是去了美国跑路的，他的操作方式是落地付款，也就是客人到了美国以后再由客人的家属在中国给他好处费，他怕客人到了美国以后他控制不了，家属还没给钱就跑了，这样他就亏了，所以希望借助我在美国的关系帮他接待，控制客人，待他收到钱后我们再放客人跑，爱去哪儿去哪儿。这样一个人给我500美金的费用。当时我就跟我在美国的合作伙伴台湾人杰米（中文名叫孙成）说了，他说可以。2013年第一次跟周×1合作是在6月中旬，他说有一批二十多个客人已经到了北京，希望我帮忙给带培训材料过去，我就答应了。培训材料包括学校的校服和签证培训材料，校服是周×1邮寄到抚顺市×小区，这是我媳妇汪×的家。大概是6月17号我带着我媳妇开车到的北京，当时原帅和赵丹坐火车到北京做别的事情。当时客人是在团结湖附近的宾馆，我找到以后，周×1让这批客人里的其中一个邯郸的客人（小男孩，岁数不大）在宾馆附近的一个超市门口把培训材料交给我，之后让我联系带客人上北京来的一个姓徐的代理，当时还有两口子是姓徐的跟班的。我们是在宾馆见的面，当时他们和客人好像住同一家宾馆。我把校服和培训材料交给了老徐，老徐和那两口子带了20多个孩子，我简单给他们做了一些培训。周×1这次操作的客人是以参加美国夏令营的名义签证，参加夏令营都得是学生，所以周×1给他们准备了校服包装身份，让他们穿统一的衣服，看上去都是学生，其实这些人都是河北当地的农民，但找的都是适龄青年。培训材料也是周×1准备的，为了包装客人的身份用的，还有培训提纲，内容就是一问一答式的，模拟美国使馆签证官问的问题。总之就是问去干吗，就说去参加夏令营，说自己是学校的学生，说是河北衡水×中的，到美国是为了交流，并且保证回来。这些都是周×1事前编造好的。我给客人做培训就是问了客人认识不认识字，他们都认识，我就让他们好好的按照培训提纲的内容背，背熟悉了去签证，到时候别紧张。当时徐姓男子和两口子都在场，他们后期应该也会给客人培训，当时是第一次跟周×1合作，我简单培训了一下就离开了。当时我因为找不到地方就让原帅帮我找，当时原帅已经到北京了，他经常去北京所以地方熟悉，就先到了等我，并打电话告诉我路程，我到了宾馆后原帅就走了，这次他没参与。后来周×1让我去了一趟故城，我带着汪×、原帅、赵丹一起去的，周×1没露面，他让徐姓男子和那两口子招待的我们，还有一个叫贾×的男子，谈的还是办客人去美国的事情。这一批客人周×1的本意还只是让我培训，但这批客人签证成功后到了美国出事了，还没等周×1收钱就跑了。这次到故城就是让接待我的几个代理跟我谈日后的客人除了培训还让我负责接机、看管，另外也是互相认识一下，熟悉了好接触。我带我儿子去的目的也是想让他认识认识，我岁数大了肯定不能老往北京跑，原帅经常上北京做生意，我希望他能顺便帮我跑跑培训的事情。当时谈事儿的时候我和我儿子在，我媳妇和他媳妇都不在。另外还谈了收钱的事情，按照周×1的要求，如果我负责培训后，客人签证成功，让我向代理每个客人收5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然后再交给周×1。还有就是周×1让我负责帮着他的客人购买美国签证费，我还让原帅和赵丹开了中信银行的卡，因为只有中信银行的卡可以买签证费。周×1每次把名单通过QQ发给我，我或者我让原帅帮着买签证费，钱先由我垫付，然后周×1说再给我打回来，但现在他还没给呢。这个是因为我之前向周×1借过10万元人民币，当时他做旅游挣到钱了，出手也大方。之后在和他共同办客人去美国事的阶段也没算的那么清楚，说好了全办成了再碰。周×1还让我负责找陪同签证的老师，因为他是把客人包装成学生去美国参加夏令营，学生得有学校的老师陪同，所以就得找英语好的人去冒充老师，带着客人一起去使馆签证。这件事我也答应了，通过58同城网找到了郭×，我在北京跟她见了一面，告诉她有学校的学生要出国参加活动，因为本校的老师英语不好，想通过她找英语好的人陪同签证，但是得冒充学校的老师，一次给两千元人民币的好处，她就同意了，后来陆续给我介绍了一些陪签老师，我没有直接接触，因为后来几批客人都是让原帅去北京做的培训，原帅、赵丹和郭×介绍的人直接联系的。这次谈话之后我就回老家了，之后在8月份、12月份和今年1月份，具体时间可能有误，大概是在这些日子，周×1让我分别进行培训，每次都是周×1把校服和材料都邮寄到抚顺，我再交给原帅让他上北京与代理和客人进行接触。原帅之前没有做过出国的事，我就把老周安排的客人要去美国打工、冒充学生签证及培训的流程交给他，让他按照周×1提供的培训提纲向陪签的老师和客人进行培训，然后让他们陪客人到美国使馆签证，签证后向客人要取证单，最后再取护照，周×1再派人来取护照。6月18号那批签成了，我去故城的时候给带过去的，周×1派了个人取走的护照。当时这个人还让我管徐收每个客人4万（5万）的费用，当时徐的客人有四五个，其他的客人是谁的我就不知道了。但签证的时候有20多人，我带过去的护照也有20多本。后来这几批我印象每批至少有十几个客人呢，所有名单都是周×1发给我的，客人几乎都是姓徐的和那两口子及贾×的，但大部分都拒签了，8月份的客人好像都拒签了，12月份的签成了但是到了境外还没入境又回国了，1月份的也没有签成，而且护照让使馆给扣了，周×1通知我出事了，之后就没再做。培训都是我让原帅做的，赵丹可能也去过几次。12月份的机票是我订的，我已经联系孙成准备接机，客人到了韩国就没让再飞美国，客人没走成。我们之间的分工，周×1是总指挥总策划，姓徐的、两口子和贾×都是他从网上联系的招收客人的代理，我负责培训和找陪签老师，境外接待，具体我让原帅和赵丹操作。郭×是我网上联系的能找陪签人的中间人，但她对客人出境的真实目的不知情。出事后，为保险起见，我把所有当时使用的电话、电脑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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