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程×，男，59岁（1957年1月6日出生），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薇萍，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及其辩护人陈学奎、徐薇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程×利用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指挥处处长、地下空间开发管理处处长、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李×1等单位和个人在获取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资质、承揽采购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2005年3月至2015年6月，程×非法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和李×1等人给予的人民币23.785481万元、0.5万美元以及价值人民币66.2309万元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3.0732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指挥处处长、北京市民防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南京××大型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3月更名为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北京市防空防灾应急指挥车系统集成项目、北京市应急备份指挥中心建设项目提供帮助。2005年3月至2012年8月，程×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刘×1、工作人员刘×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二、2006年7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地下空间开发管理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浙江省苍南县××工艺厂资质借用人李×1的请托，为其承揽北京市防空地下室标示牌采购项目提供帮助。2006年7月，程×收受李×1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三、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赵×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并取得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提供帮助。2007年11月，程×收受赵×给予的北京市密云区××××西区3-1-1004室价值人民币60.1859万元的住房一套。
四、2009年3月至8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北京××××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并取得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提供帮助。2008年底至2015年6月，程×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郭×收受兰×给予的人民币7.785481万元、价值人民币6.045万元的佳能牌相机（含镜头）一部，共计人民币13.830481万元。
五、2008年至2014年下半年，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北京××××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谢×帮助协调的加快房地产开发企业人防工程审批进度提供帮助。2015年4月，程×收受谢×给予的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05685万元。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程×因涉嫌受贿罪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3.073231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
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诚恳、真诚悔罪，能够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赃物，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程×予以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指挥处处长、地下空间开发管理处处长、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李×1等单位和个人在获取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资质、承揽采购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2005年3月至2015年6月，程×非法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和李×1等人给予的人民币23.785481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美元0.5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66.2309万元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3.0732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指挥处处长、北京市民防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南京××大型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3月更名为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北京市防空防灾应急指挥车系统集成项目、北京市应急备份指挥中心建设项目提供帮助。2005年3月至2012年8月，程×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刘×1、工作人员刘×2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刘×1的证言证明：南京××大型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是1988年注册成立的，2009年变更为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北京市民防局签订过三次应急指挥车的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大概3500万元。2004年北京市民防局准备配备一辆大型应急指挥车，主动联系到南京××公司。其带着产品方案到北京和时任北京市民防局指挥处处长的程×进行方案汇报，程×听完方案后比较满意，希望南京××公司去参加该项目的投标。通过招投标南京××公司最后中标了北京市民防局的这个应急指挥车项目，这是北京市的第一台应急指挥车。2005年1月，北京市民防局和××公司在北京正式签订了应急指挥车的采购合同，南京××公司依照合同向他们交付了一台大型应急指挥车。2008年北京市民防局有一个中型指挥车采购项目，因为想获得这笔业务，其就通过程×的介绍，找到了北京市民防局指挥处处长赵××，赵××表示既然以前做过大型指挥车的项目，就来参与项目的投标。最后南京××公司通过招投标部门中标了这个项目，和北京市民防局签订了一个7辆中型应急指挥车的销售合同，合同金额2000多万元。第三次是在2009年前后，南京××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了四辆指挥车的合同，总金额大约1200多万元。
其个人和程×没有经济往来，但其代表公司给他送过两次款物。第一次送给程×3万元现金。2005年春节之后，其到北京出差，在北五环附近的一个饭店请程×吃饭，作陪的有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晓梅，饭局快结束时，张××出去结账，其就从手包里掏出来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都是100元面值，一万元一捆，一共三捆，交给了程×，他当时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这3万元是其在来北京之前从公司财务那借支的。因为南京××公司的现金报销制度很严格，基本不允许大额现金报销，其找了很多零散的发票，陆陆续续从财务那报销出来3万元现金，然后再把其之前借支的3万元给还上了，现在其不能分辨出哪些是其找的发票了，而且当时其也没有跟财务说过是用找的发票平账的事情。送他这3万元现金有两方面意思，一是对程×促成南京××公司和北京市民防局第一台大型应急指挥车项目的感谢，二是希望他以后能继续关照南京××公司，拓展在北京市场上的业务。应该说，后来南京××公司在北京市场上的这些业务和程×有很大的关系。向程×送现金没有经过公司领导研究，是其自己决定的，但是其向当时的总经理惠×口头汇报过。大约是在两三年前，其安排公司的销售人员刘×2给程×送过一笔5万元的现金，是刘×2到北京办事的时候给程×送过去的，具体的过程刘×2比较清楚。这笔5万元现金应该是刘×2自己找了一些发票在财务报销了，其当时肯定也在发票上签字了。
2.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其是2005年8月通过应聘到南京××公司工作的，入职至今其一直在公司市场营销部从事销售工作，主要就是销售应急指挥车、指挥所、卫星定位站等，负责北京市的销售工作。其在北京民防局做的第一个项目是2008年，当时是北京市准备举办奥运会，北京市民防局打算采购11辆应急指挥车，其作为销售，跟随副总经理刘×1一起找到程×，希望他能够帮忙促成这个项目，程×表示同意。后来南京××公司中标了其中的7辆应急指挥车项目，合同总金额大约200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合同记载为准。2009年，南京××公司中标了北京市民防局4辆应急指挥车项目，合同总金额大约1000多万元。当时这个项目也是其和副总经理刘×1一起找程×帮忙促成的。2010年北京市民防局应急指挥车中的卫星通信系统需要升级改造，这个项目也是南京××公司中标的，合同金额大约是200多万元。2012年北京市民防局有一个应急备份平台的升级改造项目，这个项目是其和副总经理刘×1找到程×及通讯处的人员谈的。后来南京××公司中标了这次的指挥车改造项目，2012年4月签订了合同，总金额大约是1000多万元。南京××公司与北京市民防局洽谈业务主要就是跟程×联系。2012年的端午节或者中秋节前，其代表公司送给程×人民币5万元。当时是刘×1副总经理交代其给程×送5万元表示感谢，其就在出差去北京的时候，在程×办公室直接把装在一个信封里的5万元现金放进程×的办公桌抽屉中，寒暄了一下，说这是南京××公司对程×的感谢，程×没有拒绝就把钱收下了。送给程×的5万元现金是其到南京军分区招待所找的发票从公司报销出来的钱，当时其一共虚开了两张发票，总金额61263元，这其中包括1万多元其自己的业务提成和之前其个人垫付的不好报销的费用，5万元送给了程×。
3.证人惠×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公司董事长，刘×1在公司负责应急指挥业务，主要就是人防系统的设备销售、项目建设等工作。其知道公司和北京市民防局有业务往来，北京市民防局从南京××公司购买过应急指挥车和应急指挥所等项目，但是具体的业务细节其不是很清楚。在其印象里，刘×1曾经和其说过要给程×送点礼，但是他当时说是要送现金还是物品，价值多少钱，其现在想不起来了。刘×1向其汇报过要给程×送礼的次数不多，也就一两次，送礼的这部分支出在公司财务账目上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因为其记得数额都不大，刘×1在他自己的财务权限范围内就可以处理。
4.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关于申请成立电子系统工程公司报告的批复》、《关于成立××大型电子系统工程公司的批复》、《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筹）国有股权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南京××大型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8年5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2009年3月，公司变更为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
5.《北京市防空防灾应急指挥车系统集成项目合同书》、《北京市人防卫星地面站系统集成项目合同书》、《市人防办公室用款请示报告单》、工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05年1月19日，北京市人防办与南京××公司签订两份合同书，合同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86.6万元、74.1万元。2005年1月25日，人防办依据两份合同向××公司付款193.3万元、37.05万元，共计230.35万元。
6.《北京市应急移动指挥通信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北京市中心四城区指挥通信车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合同》证明：2008年4月30日，北京市民防局与南京××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2365.32万元。2009年5月8日，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1252万元。2009年8月25日，再次签订补充合同，合同总价款3.24万元。
7.《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招标委托协议》、《中标通知书》、《北京市应急备份指挥中心建设项目软硬件采购、系统集成及配套工程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合同两份证明：2011年5月，程×全权负责市民防局北京市应急备份指挥中心建设项目招标工作。2012年3月20日，南京××公司中标该项目，双方并于同年4月19日签订合同，合同价款1480万元。2013年4月、7月双方再次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42.0782万元、27.52万元。
8.个人往来明细账、南京××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凭证、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分区招待所发票联、报销单证明：南京××公司向程×两次行贿的行贿款来源。
9.被告人程×的供述：2004年北京市人防办想购买一辆大型指挥车，其是指挥处处长，具体负责这项工作。在其与同事进行调研的过程中，河北省军区的一名同志跟其介绍说南京××公司可以做这种车，还把南京××公司副总经理刘×1的电话告诉了其。其就给刘×1打了电话，并询问了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经过一段时间调研后，其确定了总参×××所、河北省军区以及南京××公司三家公司作为备选，并上报给办公室领导。经过召开主任办公会，会上总参×××所和南京××公司各自向领导汇报的自己公司的情况以及项目产品的情况，河北省军区忘记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提前退出了，最后在会上就决定由南京××公司承揽这个项目，大概是2005年1月份签订合同。2005年春节后的一天，南京××公司刘×1请其吃饭，参加饭局的还有××公司的一位女士。吃完饭后那个女的去结账，刘×1就递给其一个手提袋，袋子里有几条烟和一个信封，后来其打开信封，里面是3万元现金。第二次和南京××公司交往大概在2012年7、8月份，当时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副局长，负责信息化建设工作，单位要承建北京市应急指挥备份平台，做这个项目合同金额1400多万元，××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这个项目，中标之后××公司为了能在这个项目过程实施中更加顺利，他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刘×2在其办公室给其送了5万元现金。
二、2006年7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地下空间开发管理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浙江省苍南县××工艺厂资质借用人李×1的请托，为其承揽北京市防空地下室标示牌采购项目提供帮助。2006年7月，程×收受李×1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带女儿到北京看病期间，顺便带着企业生产的人防标识牌到北京推销。其到北京市民防局通过询问工作人员，得知程×负责人防标识牌进货的事情，其就找到程×的办公室，把自己企业生产的产品给程×看，程×让其先做个样品，后来其又去过北京几次才最终确定了一份标识牌加工合同。这份合同全部履行了，他们也按照约定分三笔结清了货款。合同的执行其记得一直就是和程×联系。合同签订后民防局拿了一张明细单，上面列明各个民防局需要标识牌的数量和送货地点。当时其没有成立公司，其二叔帮其联系了××工艺厂的陈老板，其跟他面谈的，最终确定由其用他们工艺品厂的名义签订合同、用他们的账户收款、由××工艺厂给北京市民防局开具发票，然后其支付给他们几千块钱的管理费，并由他们公司代缴税款。在谈合同的过程中，程×还跟其压价来着，在将要签订合同之前，程×让其把每一块标识牌提高5元，等其收到货款后将多出来的7万元作为回扣给他。在合同签订后，市民防局将第一笔款支付给其后，程×让其给他8万元，其当时就同意了，程×又给了其账号，其就从自己的农行账户中支取了8万元，通过电汇的方式将这笔钱汇到程×提供的账户中。其觉得能跟北京市民防局签订人防标识牌的合同，程×起到了很大作用，其很感激程×。
2.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工艺厂是1998年注册成立的，一直由其实际经营。2005、2006年前后，李×1找其说想借用厂子的执照和其他单位签订一份合同，需要用××工艺厂开发票，借用厂子的账户收取货款，他提出自己缴纳税金，并给××工艺厂两三千元的管理费，其当时就同意了。××工艺厂只是把公章和银行账户借给他使用，用厂子的发票给对方开了发票，并没有参与这份协议的其他任何环节。××工艺厂和李×1之间是口头约定。款项付到××工艺厂账户后，厂子给对方开了发票，扣了应缴纳的税金和管理费后将余款给李×1了。
3.证人蒋×的证言证明：2006年由于当时老百姓反映地下空间疏散掩蔽标示不明，于是人防办就以丰台区为试点在地下空间挂了标识牌，之后决定在全市开展这项工作，其参与开过几次关于设计的研讨会，并将全市各个区县的标识牌需求量做了统计，当时很多公司的样品都在程×的办公室。有一天，浙江的一个叫李×1的人拿着一套标识牌找到了地下空间管理处，他将样品也放在了程×的办公室。他说过他们公司标识牌的价格，其觉得他们公司的产品性价比是比较高的。后来合同签订了，其又联系各区县标识牌送货和安装的事情。签订合同后，其和李×1打过几次电话，关于取货送货安装的具体事项。合同签订后就应该交给计财处，由他们直接负责合同款项支付的问题。
4.李×1的户籍证明、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证明：李×1的自然情况及苍南县××工艺厂注册登记的情况。
5.市人防办公室用款请示报告、标识牌加工协议证明：2006年7月17日，程×将市人防办拟与苍南县××工艺厂定制防空地下室标识牌1.4万块，共需经费109.2万元一事报请人防办计财处、赵总工程师审批。次日，程×代表人防办与××工艺厂李×1签订标识牌加工协议。
6.市人防办用款请示报告、记账凭证、北京银行业务凭证、××工艺厂发票证明：2006年7月25日，市人防办向××工艺厂支付货款32.46万元，次月，再次分两笔支付余款共计76.44万元。××工艺厂向市人防办开具54.6万元的发票两张。
7.交通银行记账凭证、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农业银行取款凭证、电汇凭证证明：2006年7月31日，李×1从自己农行尾号7312账户中取款80050元，并于同日通过农业银行电汇的方式汇至程×交通银行尾号5006账户人民币8万元。
8.被告人程×的供述：2006年其任人防办地下空间管理处处长时，人防办有一个采购地下人防标识牌的项目，项目预算120万元左右，由其所在处负责实施。后来浙江的一个叫李×1的给其打电话，介绍他们厂可以做各种人防标识牌，正好单位也需要采购人防标识牌，其就把他电话留下了。之后有一天，李×1来到其办公室，将他们公司的产品图册和技术资料介绍给其，其觉得他们公司有能力承担这项任务，就将他引见给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蒋×，交代蒋×具体和李×1接洽此事。过了一段时间，蒋×对其说李×1这家还是不错的，性价比还行。其就跟蒋×说让李×1提供样品，印象中前两次他提供的样品的尺寸大小、字体、图形等其不太满意，第三次提交的样品其觉得基本上符合需求，之后就上报总工程师赵××，赵××也签批同意使用他们家的产品之后其就安排蒋×和李×1起草合同。其印象中谈了三轮，每谈一轮蒋×都跟其说李×1的报价是多少，前两轮其都觉得价格比较高，谈到第三轮后其觉得价格在预算范围内，蒋×也向其汇报说确实没法再往下压价了，其就将报价和样品一起以文字形式报给了赵××，赵××审批同意之后，其代表人防办和李×1签订了人防标识牌的采购协议，当时合同金额是109万余元。2006年7月份的一天，李×1给其打电话说他来北京了，想约其一起吃饭其没同意，他就在两广路上约了个地方见面，见面后他说这次能得到这个项目挺感谢其，希望以后能够多给他介绍一些活。印象是当时他提出给其8万元表示感谢，当时具体怎么商量的其确实记不清了，可能见面的时候其把交行的银行卡号告诉他了，过了几天他通过银行汇款给其汇了8万元。这是李×1为了表示感谢，主动提出给其的，其肯定没和他提过加价的事情。
三、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赵×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并取得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提供帮助。2007年11月，程×收受赵×给予的北京市密云区××××西区3-1-1004室价值人民币60.1859万元的住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赵×的证言证明：××××公司是2000年5月11日成立的，成立时公司名字是北京×××工贸有限公司，2005年8月4日公司更名为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4月12日公司更名为北京××××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其本人。2007年公司需要申请人防设备资质,当时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处处长的程×到公司来检查，其跟他说企业发展到现在已经能够生产地铁防护设备了，北京×××人防构件厂是其家人承包的企业，如果合同到期，×××村大队不让继续承包，公司就不能做这行了，为了自身发展更好，想新申请一个生产人防设备的资质。程×表示同意，他说如果够条件该上报材料就上报材料。其请他多费心关照，快一点审批。后来公司将相关材料报送到密云县民防局，由密云县民防局报到北京市民防局。在这个资质审批下来之前，程×到其公司检查过二三次工作，每次其都会向程×询问公司资质认证的进度并请他在资质审批过程中多关照。2008年初通过市民防局申报，年中国家人防办就把公司的试生产资质批下来了，之后公司也顺利获得了正式的生产资质。2007年程×到公司检查工作时，对其说他觉得密云环境不错，想在密云买套房子，让其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当时其问程×想买多少平米的房子，他说100平米左右就行。不久其在密云县××××看上一套房子，让程×来看看。其陪程×看了房子，程×比较满意，就跟其说这个房子还行，他现在炒股手头比较紧，让其先把房款付了，房子的其他手续也都给他办了。其就先到久润房地产公司付了一万元定金，2007年11月其将全部房款交清了，购房款其是用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钱支付的购房款，其记得总金额六七十万元。这套房子是以程×的名字购买的，购房合同是程×本人签的。到目前为止，程×没有把购房款给其，其也没想过能把这笔钱要回来。
2.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前后，程×说为了让其安心，决定给其100万元左右。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程×开车来接其，让其陪他去密云一趟，其在车上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就回市区了，他告诉其，他在密云有一处房子，这次来就是为了把这个房子卖了。过了两三天，程×给其打电话向其要银行卡号，其就把好友李××的银行卡号和户名告诉了程×，后程×打电话说给其打了97万元，其当时还问他为什么是97万元，他说他只有这么多钱了。后来其把李××卡上的钱转到了其自己的浦发银行卡里。
3.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对于赵×的××××公司，曾经担任密云县××副主席的一位女性领导拜托过其，让其对赵×办理××××公司人防产品资质的事情关照一下，其答应之后便告知了程×，并交待他予以尽快办理。
4.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质审批流程，其只知道先由市民防局工程处处长程×签批，后面的程序由谁负责其就不清楚了。在资质申报过程中，市民防局领导只有程×来过，是他带队对公司进行检查的。其知道程×负责公司生产人防设备资质的审批工作和人防企业的监督检查。在行业内，其他企业申请生产资质一般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公司从申报材料到资质审批下来，大约用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石××，大概2007年成立，是其和赵×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其确定购买××××西区房产的这笔钱是赵×从××××公司支取的，当时也肯定和其说过。
5.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北京×××工贸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名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公司的成立及名称、股东变更情况。
6.《关于申请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防护设备资质的请示》、京民防文﹝2008﹞6号《关于申报人防工程防护设备试生产企业资格的请示》、《人防工程防护设备试生产审批表》、国人防﹝2008﹞357号《关于同意“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国家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厂的批复》证明：2007年11月10日，北京×××公司向市民防局提出申请生产防护设备定点厂资质，2008年1月10日，市民防局同意该企业申报成为地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试生产企业，并上报国家人防办审批。2008年9月，国家人防办同意北京×××公司成为国家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厂。
7.京民防文﹝2009﹞19号《北京市民防局关于申报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为正式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的申请》、《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证明：2009年3月12日，市民防局向国家人防办提出申请，建议北京×××公司成为正式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2009年4月28日下发企业资格认定证书。
8.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情况、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审核表证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石文秀，个人出资10万元。
9.对公账户明细查询、北京农商行进账单、北京久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单证明：2007年11月19日，买受人程×名下西区3-3-1004号住房缴纳定金1万元；同年11月27日，购买该房的余款59.1859万元，由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向久润房地产公司支付完毕。
10.商品房预售合同、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证明：程×与久润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密云县新北路北侧、行宫路西侧××××西区3-1-1004号住房，面积123.28平方米，总价60.1859万元。
11.钥匙领取记录、入住收费标准、收据证明：2010年4月11日，程×缴纳物业各类费用共计6801.84元。
12.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程×与王××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西区住房以112万元的价格卖给王××。王××于2013年3月13日、5月7日分别付给程×4万元、108万元。
13.李××的建设银行查询明细、浦发银行北京慧忠支行银行查询结果、工作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5月14日，程×给李××建行账户汇入97万元，后通过浦发银行特种转账方式该97万元由李××建行个人账户转入郭×的浦发银行个人账户。
14.被告人程×的供述：2005年左右通过工作关系其认识了×××人防构件厂的赵×，大概在2007年赵×多次找其帮忙，想让其帮忙给××××公司办理一个独立的生产人防设备的资质，后来××××公司的资质顺利批下来了，在办理资质的过程中，由赵×出资为其在密云××××全款购买了一处房屋，总房款大概是60万元多一点。另外，当时的民防局局长李×2因为这事也找过其一次，他说密云县政协的一个领导拜托他在赵×办申请资质的事情上帮帮忙，并交待其尽快办理。
2007年下半年，赵×办理××××公司的人防资质过程中，多次主动和其说密云县的环境比较好，让其在这边买套房子，刚开始其并没有在密云买房的想法，都回绝了。2007年10月左右，有一次在电话里赵×又和其提起此事，其说现在手头比较紧，她就说钱的事情不用其管。其就说：那就看看吧，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到时候办个分期付款，其的还款压力会小一点。她就说钱的事情其就别管了。并问其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其说想要个靠近山的三居室，并让她去看看。过了几天，她让其把身份证号码给她发过去用于支付定金，其就将身份证号码发给她了，又过了几天，她给其打电话说她看好了一处房子，让其过去看看。看过之后其对房子比较满意，就到售楼处签订了预售房销售合同，合同是其自己签名盖章的。签完合同之后，其又和她提起分期付款的事情，她说钱的事情其就不用管了，之后关于房子的事情其就再没管了，买房的具体手续都是赵×经办的，房款也是她支付的，在开发商开具发票之后，赵×将购房发票邮寄到了其的单位，购房款大概是60多万元。2010年年初开发商给其打电话说可以交房了，其去售楼处办理了手续并交了两笔钱，一笔是给开发商交的公共维修资金、印花税等费用，大概是2万多元，还有到物业交了一些相关费用，印象里是6、7千元。到了2013年房子的产权证迟迟办不下来，其通过中介把房子卖给了密云本县的一个叫王××的人，成交价是112万元。收到房款之后其将卖房款中的9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郭×。
四、2009年3月至8月，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北京××××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并取得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提供帮助。2008年底至2015年6月，程×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郭×收受兰×给予的人民币7.785481万元、价值人民币6.045万元的佳能牌相机（含镜头）一部，共计人民币13.83048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兰×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4、5月份开始其就一直在准备××××公司关于申请人防资质的各种材料，在这过程中其知道了主管生产人防产品资质审批的是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当时的处长是程×。其通过亲戚认识了国家人防办的丁××，丁××帮其约好了和程×一起吃饭，丁××向程×介绍，其是他的远房亲戚，想办一个人防企业，手续都跑了一年多了，挺不容易的，要是符合规定，能不能帮忙给办一下。和程×第一次吃过饭之后，其和他的关系就比较近了，在一起沟通的机会也就多了，大概到了2008年年底或者2009年年初，其将申请生产人防产品资质的各种材料递交到了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对方受理了，××××公司才算是正式启动申报程序。其把申报材料交上去之后感觉进展很慢，多次找程×沟通，希望他能加快审批进度。有一次其和程×吃饭的时候就跟他说其的材料都报上来这么就了还是没有动静，厂房机器设备什么的都闲置好久了，能不能给稍微快一点儿。程×就跟其说收材料简单，但是还要走程序，手续还需要赵××总工程师审批。其就让程×帮忙引荐一下赵总。他说赵总的儿子喜欢摄影，要不给他买个相机吧，到时候由他转交给赵总。之后其和赵×到了位于长安街的北京×××广角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一部相机和一个镜头，一共花了6万元左右。买好之后的当天晚上，其就开车到了程×居住的东三环双井桥东边的九龙花园。其说相机买好了，给他送过来，另外也给他准备点东西，是一点意思，他喜欢什么东西就自己买点。说完之后其就把相机和信封递给程×，他客气两句就把东西收下了。两万元现金是其日常带在身上的备用金。买相机的钱是用张×的信用卡刷卡支付的，买完相机后，是当天还是过了几天其用现金把这笔钱还给张耀了。其不知道程×是否把相机转交给赵××。其送相机和现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程×能尽量加快××××公司申请人防设备生产资质的速度，让他把相机给赵××的目的也是希望他们尽快批准申请，尽快把××××公司的申请材料报到国家人防办，因为只有尽快把资质办下来，公司才能尽快正式投入生产运营，才能盈利。
2008年有一次其和程×吃完饭去唱歌的时候认识的郭×。2009年上半年××××公司的资质还没批下来的时候，有一次其和程×碰面时，他主动和其提出郭×原来上保险的公司快要倒闭了，××××公司也马上就要开始运营了，等公司员工开始上保险的时候让其把郭×的保险给转过来，其当时就答应了。在此期间，程×给其打过好几次电话询问郭×保险的事情。2010年上半年，其就把郭×的电话给了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并告诉她这是公司的一个关系户，让她和郭×联系一下，帮着把保险交上。郭×没有到××××公司上过班。程×在让其帮忙上保险的过程中跟其说过一次客气话，说郭×的社保费不用其交可以让郭×自己交，但是从2010年至今在××××公司给郭×上社会保险的过程中，程×和郭×都没有提过给公司交钱的事。另外程×作为北京市民防局的领导，其也不可能找他或者郭×要这笔钱。××××公司一共交了四五万元。其就是看在程×的面子，当时××××公司正在申请人防设备生产的资质，在取得人防资质的过程中程×应该是加快了上报审批的速度，最终让公司顺利拿下资质，既然程×都开口了，其就帮他把这事儿办了，是对程×表示感谢。
2.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财务部会计。其不认识郭×，但是公司上保险的员工名单中曾经有过这个人。每个月给郭×缴纳多少保险以办公室主任王×制作的参保人员名单为准。郭×实际不在公司上班，也不在公司领取工资，给郭×上保险的钱都是公司出的，包括企业缴费和个人缴费两部分的钱都是公司出的。
3.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郭×，她不是××××公司的员工，但兰×安排其给郭彩铃在公司上过保险。2010年七八月的一天，兰×总经理打电话叫其，给了其一个手机号，让其直接跟这个手机号码联系，给一个人上保险。其回到办公室通过兰总给的手机号给对方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个男的，其告诉他上保险需要本人的身份证，其让他传真给其一份身份证的复印件。几天之后，其收到了一份传真来的郭×的身份证复印件。其跟兰总核实，兰总说就是这个人，给她上保险吧。公司从2010年7月至2015年6月，一共给郭×缴纳保险60个月，每月缴纳保费包括个人缴纳部分和公司缴纳部分，一共是57854.81元。其没有听说过谁来公司交这笔钱。
4.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其和程×提出想换个地方上保险，让他看能不能帮其找个地儿。程×当时就答应了。后来程×就和兰×联系了，但是他们俩具体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其记得办理过程比较长，这期间其记得兰×他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因为上保险的事情好像还和其通过电话，反正最后其的保险就在兰×的××××公司上了。其没有向兰×交过保费，但是其和他提过一次，其主动跟他说把上保险的钱给他。他客气了两句说不用了，让其别管了。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法定代表人兰×。
6.京民防文﹝2009﹞16号北京市民防局关于人防工程防护设备试生产企业资格认定的请示、京民防文﹝2009﹞36号北京市民防局关于申报北京市××××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成为正式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的申请、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审批表、国人防﹝2009﹞150号关于同意“北京市××××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为国家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厂的批复、《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证明：2009年3月12日，北京市民防局向国家人防办提出北京市××××公司为防护设备试生产企业的资格申请。2009年5月1日，国家人防办批准上述资格申请。2009年8月25日，北京市民防局向国家人防办提出××××公司成为正式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的申请。2009年9月1日，国家人防办正式批准该公司为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
7.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证明：2009年3月2日，北京市×××广角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佳能相机及镜头一个，共计人民币6.045万元。
8.××××公司职工花名册、参保人员花名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表证明：2010年7月至2015年6月，××××公司为郭×缴纳北京市社会保险共计人民币57854.81元。
9.被告人程×的供述：大概2008年下半年，在丁××约其吃饭的饭局上，他把兰×介绍给其认识，兰×说想申请一个生产人防设备企业的资质，想让其帮忙。在认识了之后，兰×又约其吃过两三次饭，谈的也是这方面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李×2局长告诉其说，国家人防办的领导打了招呼，兰×要办一个生产人防设备的资质，让其按照程序办理一下。其按照审批程序，帮兰×办理了资质审批手续。2008年底2009年初的一天，兰×到其居住的九龙家园小区后给其打电话，其下楼后他和其寒暄了两句，给了其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一共两捆。他的意思就是让其帮帮忙，把审批程序加快一些。在送给其2万元之后，兰×再次询问办理的进度，问其能不能快一点，其说肯定没那么快，赵总还得审批呢。兰×问其赵总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其说赵总的儿子挺喜欢相机的，要不他送一个好点的相机。过了几天兰×说相机已经买好了，后他到其家小区把相机交给了其，让其帮忙转送给赵总。其打开包装盒之后发现是佳能相机和一个标准镜头，发票显示6万元左右，其当时觉得这个钱数太多了，就决定把转交相机的事情放一放。后来赵总也知道了给兰×批资质是局长李×2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好再阻拦，整个审批过程也就比较顺利。资质审批下来之后，其的心理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就决定把兰×给赵总买的相机留下来。2010年之后，郭×告诉其说她原来单位不方便给她上保险了，问其能不能帮她找个单位上保险。其跟兰×说，郭×的单位不方便给她上保险，让兰看看他们公司能不能帮忙给上一下，兰×当时就说行。大概过了两个月左右，兰×给其打电话，说郭×的保险已经办好了。郭×没在兰×公司上过班，其自己没有向兰×公司交过郭×的保险费用，郭×是否交过其不知道。兰×给郭×办社保肯定是看在其的面子上，因为兰×申请人防设备生产资质时其给他提供过帮助，这就是他对其表示感谢的一种形式。
五、2008年至2014年下半年，程×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民防局工程建设处处长、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北京××××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谢×帮助协调的加快房地产开发企业人防工程审批进度提供帮助。2015年4月，程×收受谢×给予的美元0.5万元，折合人民币3.056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谢×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下半年，程×给其打电话说五矿地产现在在房山有一个项目，负责人是沈总，让其和沈总联系联系，看能不能有点业务合作。之后其就给沈总打电话，问有什么需要，其是做人防产品的，其对项目前期手续和人防产品的情况都比较熟悉。通过几次沟通之后，其和沈总达成合意，如果其能快速地把他们这个项目的前期人防审批程序跑下来，他们公司就优先选购其公司的人防产品。所以其就帮他们公司把审批手续跑下来了，但是目前他们公司还没有签订采购合同。在北京跑人防产品市场初期，其给一些房地产开发公司跑人防工程的施工图纸和初步设计审核的手续时，其找过程×，让他帮其跟具体的负责人打个招呼，希望能加快审批和审核的速度，最后程×都帮其打招呼了，其需要办的手续也都很快就审批、审核下来了。因为其给这些房地产开发商跑手续，加快了手续审批下来的速度，一般情况下这些房地产开发商就会优先选购其公司销售的人防设备，净增加了其公司的业务和利润。2015年年初其和程×吃饭的时候问他什么时候给他儿子办婚礼。其要随份子。他儿子两口子要去巴厘岛度蜜月，然后其就跟程×说其家里有一些美金回头送给他就当做随份子。4月份一天，其带着5000元美金到了程×的办公室，当时程×说他儿子已经出发去巴厘岛了，所以其就把5000元美金交给了程×。这5000美金是其自己的钱，当时是其让其爱人到银行兑换的。
2.证人耿×的证言证明：印象中程×自己也可能是他通过其他的领导或者其科室的其他经办人和其打过招呼，让其对某些建设开发商申报的材料加快一下审批速度。另外有些绿色通道项目开发商在完善手续的过程中可能会存在比较着急的情况，有可能会让领导跟其打个招呼。
3．2015年4月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4月，美元兑换人民币最低汇率为2015年4月30日的1:6.1137。
4.被告人程×的供述：2009年、2010年前后，谢×自己出来单干，为了争取客户，希望房地产开发商能够购买他的产品。如果谢×能够尽快顺利地把开发商的人防手续批下来，那些开发商在很大程度上也就会购买他公司的人防产品，以增加他公司的业务和效益。因为这件事，谢×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让其帮一些房地产开发商加快人防工程的审批速度，其都帮他办了。给相关人打了招呼，加快那些开发商的审批速度。印象里有两三个项目，基本都是大兴的项目，具体记不清了。其记得当时跟技术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或科长打过招呼，工作人员具体叫什么名字其已经记不清了，当时的科长叫耿×，其打招呼的时候就说有个什么项目在他那，抓紧时间给看一看。其应该也和工程建设处相关人员打过招呼，但是人防工程审批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技术审查阶段，只要技术审查通过了，在工程建设处签批发文一般也不用打招呼加快速度。2015年4月份，有一次谢×问其儿子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别忘了通知他。其说估计快了吧，打算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在那次聊天之后过了几天，他到其办公室坐了会儿，临走之前他递给其一个小信封，说这些钱就当是给其儿子的礼金。其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是5000美金，其放到了办公室的床下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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