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25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巍，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斯瑞德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翊（曾用名：李翊），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技校文化，天津斯瑞德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建平，天津瑞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巍、葛翊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小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巍、葛翊及辩护人李艳、田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葛翊制作虚假的天津斯瑞德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德公司）与天津市日升昌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昌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在被告人石巍的授意下，指使公司员工黄某在为贷款提供担保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伪造股东董某1的签名，后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位于本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申请小微企业个人授信贷款用于支付货款。2014年2月11日，民生银行发放贷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葛翊、石巍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而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石巍个人名义欠款，余款4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经民生银行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7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葛翊到案接受询问；同年10月29日将被告人石巍传唤到案。案发后，天津市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中心）代为偿还该笔贷款。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石巍、葛翊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翊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被告人葛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分别并处罚金。
被告人石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提出银行贷款中的60万元虽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名义的欠款，但该欠款实际是用于公司经营。
被告人葛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提出其虽系斯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公司的实际经营系石巍负责，其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贷款以及制作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伪造股东会决议书上股东“董某1”的签字等均是受石巍指使所为。
被告人石巍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石巍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是：1、指控被告人石巍授意指使黄某伪造股东“董某1”签字的证据存在瑕疵，未进行笔迹鉴定，且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葛翊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2、指控被告人石巍将贷款中的6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名义欠款无证据支持；3、指控被告人石巍使用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书系石巍指使；4、贷款已由小微中心代偿，银行现无实际损失。关于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石巍经传唤到案，而传唤并非强制措施，故被告人石巍到案具有主动性；2、被告人石巍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35万元，且系初犯。
被告人葛翊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葛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葛翊名义上是斯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只是出纳，是受被告人石巍指使所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葛翊没有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赔了25000元；4、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且贷款已由担保机构小微中心代偿，银行现无实际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向法庭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报销凭证复印件、证人李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被告人葛翊偿还其个人名下银行贷款的钱款来源于2014年1月27日其代表斯瑞德公司从李某1处借的承兑汇票，且经石巍批准，并非用民生银行贷款偿还。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本案中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葛翊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石巍系斯瑞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他投资人、股东均不同意该笔贷款，被告人石巍基于个人意志，私自决定以葛翊名义贷款，并指使葛翊制作虚假工业品买卖合同、指使黄某伪造股东签名，获取贷款后由被告人石巍决定使用，因此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2、被告人石巍偿还其个人名义欠款60万元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其虽辩解该欠款也用于公司经营，但其他投资人、股东对此不知情，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3、从现有证据看，斯瑞德公司在贷款前后有正常业务资金往来和应收账款，且有部分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因此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由于小微中心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已代偿该笔贷款，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现确无实际损失，但公诉机关系基于二被告人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达到100万元的情节严重的标准指控，而并非基于是否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4、银行工作人员刘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股东会决议书是获取贷款的必要条件，股东会决议书中股东“董某1”的签字虽未经笔迹鉴定，但被告人葛翊的供述及证人黄某、董某1的证言在相关细节上均能相互佐证，证实董某1不知情，且石巍指使黄某伪造董某1签字的事实，并无矛盾之处，足以认定；5、对被告人葛翊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人葛翊虽系受被告人石巍指使，但其积极参与并具体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不是从犯，不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石巍作为天津斯瑞德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德公司）实际负责人，在未征得其他投资人、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个人决定以斯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葛翊的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位于本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申请小微企业个人授信贷款，并指使被告人葛翊制作虚假的斯瑞德公司与天津市日升昌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昌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指使被告人葛翊让斯瑞德公司员工黄某在为贷款提供担保的斯瑞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伪造股东董某1的签名。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葛翊及其丈夫郑某,4作为借款人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斯瑞德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贷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用途为支付货款。2014年2月7日，被告人葛翊按照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要求，向天津市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中心）存入保证金10万元、风险准备金1万元，成为小微中心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成员，小微中心出具担保确认函，承诺依据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署的《互助基金担保合作协议》及《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被告人葛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全部债权提供担保。2014年2月11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发放贷款100万元。被告人葛翊、石巍未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而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石巍个人名义的欠款，余款4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经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7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葛翊到案接受询问，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侦查；并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16日将被告人葛翊、石巍传唤到案。案发后，小微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31日使用被告人葛翊交纳的保证金及小微中心风险准备金将该笔贷款本金100万元全部代偿。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石巍家属代为退赔小微中心35万元，被告人葛翊家属代为退赔小微中心25000元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出具委托书、贷款资金流向排查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地产权证，证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主体资格及住所、营业场所，刘某1系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河北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客户经理，受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10日刘某1代表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到斯瑞德公司介绍小微企业贷款，斯瑞德公司经理石巍接待，自称负责贷款的事情，刘某1向石巍介绍贷款性质是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申请人必须是公司法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必须有其他股东在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担保，贷款必须用于公司经营，公司作为担保人，必须向银行提交能证明贷款用途的购货合同，贷款将打到购货合同上对方账户，申请人要向小微中心交贷款额度1%的风险准备金和10%的保证金。石巍表示要与其他股东商量。过了两天，石巍说斯瑞德公司决定以法定代表人葛翊的名义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让刘某1联系葛翊准备材料，刘某1给葛翊提供了一份材料清单，并跟葛翊讲明必须公司的股东签字同意，如果没有股东签字，不可能批准贷款，并将股东会决议书文本交给葛翊。后葛翊按照要求提供了葛翊夫妻的身份证、户口本、斯瑞德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材料、财务报表、上下游交易凭证、库存证明、对公账户流水、购货合同、股东会议决议书等相关的申请材料。2014年1月28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授信评审部审批通过，授信额度为100万元，使用期限一年，贷款用途为支付货款。葛翊及其配偶郑某,4在民生银行河北支行柜台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审批书》，并按照民生银行贷款要求缴存授信额度10%的保证金10万元及1%的风险准备金1万元成为小微中心互助合作基金的成员，小微中心基于民生银行与小微中心互助合作基金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为葛翊的贷款提供担保，葛翊没有跟小微中心单独签订合同，如果葛翊按时还款，小微中心会将保证金退还给葛翊。2014年2月11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根据斯瑞德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将贷款发放到日升昌公司收款人董某2的尾号4195民生银行账户。按照银行规定，小微企业办理这种贷款后，应该在银行走一定额的交易流水，也可以直接办理承兑汇票，经与葛翊协商，葛翊陆续在民生银行办理了3笔共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种承兑汇票要求账户有相应金额才可以办理，可以提前贴现。贷款发放后，葛翊给刘某1打电话询问贷款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单位名义，刘某1明确告诉葛翊是以个人名义贷款，以企业做担保，必须用在企业经营上。2014年3月26日，民生银行发布的资金流向排查报告显示葛翊及斯瑞德公司并未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使用贷款，有资金回流。故银行于2014年4月14日电话提醒葛翊还息，但手机无人接听，贷款产生了逾期，刘某1联系了斯瑞德公司股东董某1的儿子岳某,4，才知道股东会决议书上董某1的签字是葛翊找人代签的，斯瑞德公司已经关门，后刘某1联系到葛翊，葛翊称斯瑞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岳某,4、石巍和刘某2，贷款中的60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剩余40万元用于公司的日常周转，现无力偿还。后小微中心代为偿还了贷款本息。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认为葛翊及斯瑞德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姜某3的证言及小微中心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系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职员，小微中心是民生银行天津分行100%出资设立，地址在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1108，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账户和独立的运行机制，只有人员不是独立的，该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是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工资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发放。企业不能直接向该中心申请成为会员，只有企业向民生银行申请互助基金性质的贷款时才需要缴纳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成为会员，是该中心为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的必要条件，企业不能按时还款，该中心依据企业入会申请书以及《天津市小微企业互助章程》进行还款，先从中心名下保证金账户还款，最大额度为贷款金额的10%，之后再从准备金账户还剩余的贷款；
3、证人刘某3的证言，系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客户经理，证实其负责处理分行与支行之间的对接业务，2014年初，斯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翊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申请办理了一笔个人经营性贷款，额度是100万元，材料审核通过后，其通知葛翊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的贷款合同，葛翊及其丈夫一起看完合同后签字；
4、证人游某的证言，系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客户经理，证实斯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翊在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办理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签订合同时其给葛翊画了一个草图，提示葛翊这笔贷款是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是用于支付上游企业的货款，绝对不能回流到贷款方账户，银监会会对此进行流向监测。2014年2月11日，银行按照葛翊提供的买卖合同将贷款打入上游企业董某2的账户，2014年4月15日之后葛翊没有再支付利息；
5、证人刘某4的证言，系民生银行河北支行行长助理，证实葛翊申请的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前期是刘某1进行推介，并负责与贷款方进行前期接触，后由刘某3负责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贷款评审部沟通以及客户的放款工作，其在葛翊的贷款产生逾期后，对葛翊进行催收；
6、证人董某1的证言，其系岳某,4的母亲，证实2008年时岳某,4和石巍成某公司，其是斯瑞德公司名义股东，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其不知道斯瑞德公司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贷款100万元的事情，没人和其讲过，也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
7、证人黄某的证言，系斯瑞德公司工作人员，证实岳某,4和刘某2是公司的合伙人，岳某,4很少去公司，刘某2平时干销售，石巍是总负责人，葛翊是管钱的。斯瑞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书上“董某1”的签字是其代签的，是葛翊将其喊到办公室，石巍也跟着过来，葛翊指着办公桌上一份文件让其签字，并说是石巍让其签的，石巍当时在旁边也没说什么，其就问葛翊签谁的名字，葛翊说签股东董某1的名字，其就签了，签完石巍还说其写的字帅，其没有看这份文件的内容，其不会单独听葛翊的，没有石巍的同意其也不敢随便签别人的名字。2014年3月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其就离开公司；
8、证人马某的证言及交接协议、日升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日升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李某2，但实际上由其负责经营管理，公司主要经营洗衣机和冰箱。石巍是斯瑞德公司负责业务工作的负责人。2012年5月30日，其经过跟石巍沟通，两家公司签订了一份交接协议，其将日升昌公司全部转让给斯瑞德公司，并将公司的工商、税务材料以及法人章、银行账户、账薄等都交给斯瑞德公司，约定此后日升昌公司所有的经营行为均与其无关，但由于石巍一直拖延，日升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没有变更，斯瑞德公司是一家挺正规的公司，主要经营洗衣机，公司也挺有实力，信誉也很好；
9、证人岳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与石巍、刘某2投资成某公司，因为三人当时都是TCL公司员工，就让其母亲董某1任公司股东，葛翊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石巍总负责，刘某2跑业务，葛翊负责内勤、出纳，其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决策。2014年初，石巍给其打电话说向民生银行贷款100万要有其母亲的签字，其当时就告诉石巍不同意贷款，后来石巍没有就贷款的事情再找过其和其母亲，在民生银行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让其帮着催公司还利息时，其才知道石巍背着他让葛翊将贷款给办下来了，其不知道这笔贷款用到哪了，也不知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找姜某1或葛翊拆借过钱，石巍也没有讲过。其知道石巍将日升昌公司给买过来了，都是石巍操作的。2013年10月左右公司财务谢某给其一份石巍借高利贷的情况，其才知道石巍找姜某1借高利贷，但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其不知道，谢某也说不知道。在石巍向民生银行贷款时公司还有正常业务，也有超市业务，如果公司正常经营，也可以还银行利息；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时其和岳某,4、石巍出资成某公司，股东写的是岳某,4的母亲董某1，法定代表人是葛翊，主要经营家用电器批发和零售，石巍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其于2011年开始负责公司的超市业务，岳某,4很少来公司，基本不参与公司经营。2013年底时，民生银行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问公司是否需要贷款，其跟石巍说了，石巍同意贷款，其就让民生银行工作人员与石巍直接联系，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石巍跟其说这笔贷款涉及到岳某,4的母亲董某1的签字，岳某,4不同意，让其跟岳某,4说说看能不能让董某1签字，其后来找岳某,4了，岳某,4根本不同意公司贷款，其将情况告诉了石巍，觉得这笔贷款办不下来了，其本人也不同意贷款，也就没当回事。过了段时间，石巍告诉其说贷款是以葛翊个人名义贷的，就不用股东签字了，公司给做担保。其知道日升昌公司被石巍给收购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在2013年10月或者11月时其和岳某,4想算一下公司的资金缺口，才知道石巍找姜某1和葛翊借款的事，石巍事前也没说过，至于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就不知道了。2013年底左右，公司财务报表显示亏损100多万，但其负责的超市业务在2013年底应收账款有近100万，石巍负责的业务也不会亏损这么多，主要亏损在财务成本也就是高息借款上，如果公司正常经营肯定能还上银行贷款，但2014年春节后员工都不怎么上班了，2014年3月葛翊通知他办理离职，也没有给他解释；
11、证人董某2的证言及民生银行金融服务申请单，董某2系斯瑞德公司司机，证实其知道公司是石巍、刘某2和一个姓岳的人出资成立的，石巍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姓岳的很少来，刘某2只是负责超市业务，葛翊负责公司财务和一些杂事。其曾给日升昌公司送过货，后来公司将日升昌公司给买过来了，日升昌公司也是石巍说了算。2014年2月的一天，葛翊打电话让其到民生银行办一张储蓄卡，说公司用，其就向民生银行申领了一张尾号4195的储蓄卡给葛翊，葛翊一直没有还给他，经出示斯瑞德公司与日升昌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其称没有见过；
12、证人田某的证言，其系斯瑞德公司司机，证实斯瑞德公司是石巍负责，刘某2和岳总是股东，岳总很少来，刘某2只是负责超市业务，葛翊是负责公司的出纳，会计是谢某。葛翊曾让其申办过一张工商银行卡，说是公司用，葛翊还让董某2也办过一张银行卡；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斯瑞德公司负责捋单据，但不是会计，公司没有会计，但有代记账。公司由石巍说了算，葛翊管钱，负责记录财务账目，刘某2是业务经理，很少看见岳某,4，黄某在公司负责售后，其不清楚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石巍向姜某1借款，其不认识姜某1；
14、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证实其与岳某,4、石巍、刘某2原是TCL公司同事，后岳某,4、石巍、刘某2投资成某公司，平时由石巍负责经营，刘某2干业务，葛翊是法定代表人和内勤、出纳。石巍从2012年开始以公司经营资金困难为由找其借钱，月息3%，后来是3.5%，先后借了100多万，也陆续还了一部分，大部分钱都按石巍要求转到葛翊的个人银行卡，有一笔10万元转到石巍爱人李某3账户。2014年2月12日，石巍和葛翊从葛翊名下的农行卡给其农行卡上转账60万元，目前石巍还欠其40万元未还。石巍找其借钱，都是以个人名义签抵押借款合同，不盖斯瑞德公司的章，但石巍从不签字，都是石巍的爱人李某3签字，以李某3和石巍母亲安文英共有的房屋抵押。在还了其60万元后，石巍让其把剩余的40万元借款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合同，让葛翊签字，理由是生意周转，但其手里还有原来李某3签的借款合同，在该份合同中借款原因是交易买卖尚在银行按揭贷款中的房屋垫资借款。石巍找其借款是不是都用于公司经营其不清楚，因为其后来到法院起诉石巍还款时，法院经调查后讲在其借给石巍的钱中至少有30多万元是转入了石巍母亲安文英账户用于购买住房了，这30多万元石巍还没有还，所以其才向法院起诉；
15、证人郑某,4的证言，系葛翊丈夫，证实葛翊是斯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时其作为葛翊家属与葛翊一起到民生银行签贷款合同的经过；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系石巍妻子，证实其系斯瑞德公司职工，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葛翊，管财物，其它事情由石巍负责；
17、葛翊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提交的相关材料，包括葛翊及其丈夫郑某,4身份信息、信用报告、财产信息、斯瑞德公司工商及税务材料、库存表、公司账户流水、斯瑞德公司与日升昌公司虚假工业品买卖合同、斯瑞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等，其中斯瑞德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被告人葛翊制作，出卖人为日升昌公司，买受人为斯瑞德公司，标的为冰箱、洗衣机，价款为1089200元，交货方式为货到付款、现金支付，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经被告人葛翊、石巍辨认均供认为虚假合同；斯瑞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主要内容为：同意本公司作为葛翊的共同受信人在民生银行办理综合授信业务，并与葛翊、郑某,4共同使用上述授信额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东签字栏签有“董某1”名字，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证人董某1称其未在该决议书上签字，被告人葛翊、证人黄某均称“董某1”的名字系石巍指使葛翊找黄某代签；
18、民生银行现金交款单及所附单据、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小微中心出具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民生银行提供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单位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证实葛翊于2014年2月7日从其个人尾号6769账户中向小微中心存入10万元保证金和1万元风险准备金，葛翊成为小微中心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成员，葛翊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授信纳入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署的《互助基金担保合作协议》合作事项，葛翊属于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署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下的主债务人，小微中心承诺按照上述二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最高额质押合同》主要内容为，出质人小微中心为质权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全部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为10亿元的担保，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
19、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个人账户对账单、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借记卡明细、对方账户信息清单、大额支付交易来账清单、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银联交易详细信息、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姜某1农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葛翊、郑某,4于2014年1月28日在民生银行河北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内容为：受信人/借款人为葛翊、郑某,4，共同受信人/借款人为斯瑞德公司，授信人/贷款人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最高授信额度为100万元。授信品种为小微企业个人授信贷款，申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用途为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至董某2尾号4195的民生银行账户，担保方式为互助基金保证。2014年2月11日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向董某2尾号4195账户受托支付葛翊贷款100万元，后该笔100万元贷款在董某2该账户与葛翊民生银行尾号4220、6780账户之间几经周转，于2014年2月17日转入葛翊农业银行尾号4712账户，葛翊4712账户于同日向姜某1农业银行尾号3213账户转账60万元，于次日向田某尾号2069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4年2月19日田某2069工商银行账户又将30万元转入葛翊尾号3033工商银行账户，同日葛翊3033工商银行账户另转入一笔456173元，同日及次日葛翊3033工商银行账户共转出75万元，葛翊尾号4220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0日向葛翊尾号6780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并还款424424元；
20、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业务受理单、交易凭条，证实葛翊于2014年2月19日、2月20日、2月25日分三次在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办理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开立个人保证金账户尾号6769，并以个人保证金方式存入相应金额的银承保证金；
21、葛翊提供的斯瑞德公司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的银行存款账明细，证实斯瑞德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卖承兑汇票入账456173元，出账还款40万元，出账办民生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卖承兑汇票30万元入账289200元；
22、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扣款回单、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及小微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葛翊根据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批准的授信额度100万元缴纳了10%的互助保证金及1%的风险准备金，成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作为基金管理人的小微中心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正式成员。葛翊贷款于2014年2月11日通过审批支用，于2014年4月15日开始拖欠利息。发生逾期后，小微中心为葛翊的贷款进行代偿，于2014年12月30日将葛翊名下的互助保证金10万元中归还本金35664.5元，其余归还利息和罚息，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风险准备金代偿本金964335.5元，葛翊贷款所带来的损失已由小微中心全部代偿，另证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小微中心的关系问题，与证人姜某3所证实内容一致；
23、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及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葛翊供称其个人名下尾号3033及6497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斯瑞德公司资金往来，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上述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斯瑞德公司申请贷款前后，上述两个账户均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尾号6497账户显示斯瑞德公司与其他相关企业有多笔业务结算的情况；
2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接警单、民生银行河北支行举报申请及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说明，证实2014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委托刘某1到公安机关举报葛翊及斯瑞德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侦查，并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16日将葛翊、石巍传唤到案；
25、常住人口信息及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葛翊、石巍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葛翊、石巍不是上网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26、被告人葛翊的供述，被告人葛翊在2014年8月7日所做询问笔录以及之后所做供述均证实，斯瑞德公司由岳某,4、石巍、刘某2投资成立，石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并让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是岳某,4的母亲董某1。其实际上是公司的内勤，负责公司日常办公用品的采买，去银行入支票，去税务局交税买票和其他杂事，岳某,4很少来公司，刘某2只是负责超市业务，公司日常所有事都是石巍一个人说了算。2013年底，民生银行河北支行刘某1找到刘某2，想让公司贷款，刘某2跟石巍讲了，石巍后来让其给民生银行准备办贷款的材料，其按照刘某1给的清单，准备了公司的相关证照、其个人房本、车本、上下游业务发票、公司向日升昌公司购买商品的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其将材料交给民生银行并和其爱人郑某,4在银行柜台签了贷款合同，后有个男工作人员跟其讲了注意事项，讲贷款不能回流。贷款发放后，其向民生银行要合同，才发现其是第一贷款人，其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说是以公司法人或股东办的经营性贷款，并说跟石巍说过这个事。2014年2月11日贷款100万元由银行打到董某2个人账户，其将钱转到本人民生银行账户，后来又转到其本人另一个民生银行账户，之后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到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后石巍让其转给姜某1农业银行账户60万元，还石巍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以个人名义向姜某1的借款，其又转给公司司机田某农业银行账户30万元，后其从又田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到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剩余的40万元贷款都用于公司日常消费了，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资金回流，其名下的这几张银行卡都是给公司使用的。后公司经营不见起色，石巍也不管了，到2014年3月公司人也都散了。经出示斯瑞德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称合同内容是其本人填写的，但实际上没有这笔业务，是虚构的，是石巍让其写的，是为了办理贷款用的，因为银行介绍这笔贷款是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必须提供一份与上游企业的买卖合同，贷款只能用于支付上游企业的货款，这是贷款发放的必要条件，实际上日升昌公司早在2012年就被石巍收购了，合同相对方的账户是石巍让其通知公司司机董某2办的。经出示股东会决议书，称该文本是银行提供的，公司只负责找股东董某1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其收到该决议书文本后，找了石巍，石巍让其找黄某代签，其就找来黄某，说石巍让代签董某1的名字，黄某就签了，其盖了公司印章。工业品买卖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书是办理贷款的必要条件，没有这两份东西贷款根本就批不下来。其曾在2011年时以自己现有住房抵押贷款42.4万元借给公司经营，2014年2月20日公司账上正好有钱，经石巍同意就将其贷款还了，但不是用民生银行贷款的钱，是用石巍让其找李某1拿承兑汇票卖的钱。石巍每次找姜某1借钱都会告诉她，然后她和姜某1联系，姜某1将钱打给她，其中有一次姜某1将一笔40万元打给她的转天，石巍让她转出28万元到石巍母亲安文英的账户，过了两天石巍又让她转出2万元到李某3或安文英的账户，听说是李某3娘家要买房子，这30万元石巍也没有还给公司；
27、被告人石巍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是斯瑞德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外线业务、物流、售后、日常经营、签字、报销等，法定代表人是葛翊，管某、财务，岳某,4是实际投资人，不经常到公司，刘某2负责超市业务。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刘某1到公司跟其介绍小微企业互助贷款，讲贷款人必须是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必须用在公司经营上，要有公司股东的签字同意，而且要按照贷款金额的10%交到一个基金账户，其觉得利息不高，为了降低资金成本，就跟刘某1讲以法人葛翊的名义贷款，让葛翊按照刘某1提供的清单准备材料。经出示斯瑞德公司与日升昌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称该合同是假的，日升昌公司于2012年就转让给斯瑞德公司，只是工商登记始终没有变更。2014年2月民生银行的贷款100万元打到了其公司司机董某2的账户，其中60万元还了姜某1的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是经其认可支配的，葛翊曾以住房抵押贷款40余万借给公司经营，贷款下来后公司账上还有钱，就还了葛翊的贷款。2014年4月开始公司就经营不下去了，现在一直无人管理经营。被告人石巍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所提其他证据以及被告人葛翊的辩护人所提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简要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石巍作为斯瑞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未征得其他投资人、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决定以法定代表人葛翊的名义向民生银行申办小微企业个人经营性贷款，斯瑞德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指使葛翊在准备申办贷款材料过程中，制作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伪造股东会决议书中股东“董某1”的签字，骗取民生银行贷款1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葛翊明知系被告人石巍指使以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而积极参与实施上述行为，其与被告人石巍均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系基于个人意志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以个人犯罪论处。
二、关于涉案贷款去向。根据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经被告人石巍决定其中60万元于2014年2月17日用于偿还被告人石巍以个人名义向姜某1的借款，其余40万元用于斯瑞德公司经营。被告人石巍虽辩称其向姜某1的借款用于斯瑞德公司的经营，但斯瑞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岳某,4、刘某2以及公司股东董某1、会计谢某等均对此不知情，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石巍的辩解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被害单位的认定以及退赔款项的处理。
被告人石巍、葛翊通过制作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伪造股东会决议书上股东签字等欺骗手段，骗取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贷款100万元，且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未能归还贷款，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应为本案的被害单位。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小微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将被告人葛翊缴纳的互助保证金1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35664.5元，其余归还利息和罚息，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风险准备金代偿贷款本金964335.5元，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现已无实际损失。被告人石巍、葛翊在本案审理期间向小微中心退赔的款项理应向代偿其贷款本金的小微中心发还。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巍、葛翊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葛翊、石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巍起决定、指使的作用，被告人葛翊积极参与并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二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葛翊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其尚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即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巍、葛翊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退赔部分款项，被告人石巍当庭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公诉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巍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石巍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以及石巍主动投案的量刑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量刑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翊的辩护人所提葛翊系自首、初犯、退赔部分款项的量刑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量刑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巍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葛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巍的刑期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被告人葛翊的刑期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二被告人的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巍、葛翊退赔在案的人民币三十七万五千元发还天津市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
三、继续向被告人石巍、葛翊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秀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代理审判员 邢瑾璘
二○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美霞
崔明程
刘雯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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