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商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荣修，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新明，寿光凤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盛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丽芬，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盛玉东，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原审被告山东西水橡胶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继明，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盛煜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煜公司”）、原审被告盛玉东、山东西水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水集团”）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2）爱商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新明、被上诉人盛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娟、原审被告盛玉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水集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金角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被告金角公司生产的轮胎，其中：风通23.5-25型36条，单价3,900.00元/条；鲁泰矿用轮胎1200-20型325条，单价2,200.00元/条；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8条，单价4,050.00元/条,合计价款887,800.00元。原告委托被告盛玉东分三次付清货款。被告金角公司在向原告出售轮胎之前提供如下检测报告：潍坊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轮胎检测报告和工程机械检测报告、被告西水集团出具的检验报告、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均为“合格”。被告盛玉东是本次购销合同的联系人，称被告金角公司的轮胎没有质量问题，并向原告出具宣传手册，后原告直销，被告盛玉东提供的宣传手册不真实，被告金角公司的宣传公司的相片多是合成的。原告购买轮胎后，一部分直接运到黑河，一部分销售俄罗斯联邦。轮胎出售后，客户使用时发现质量全部不合格，发生爆胎现象，无法使用。客户退货索赔，原告赔偿15万美元。原告认为被告金角公司出售不合格产品，其他被告出具虚假检测报告和宣传手册，诱使原告购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给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极坏影响，三被告均有欺骗原告的故意，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金角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返还120条不合格轮胎款264,000.00元，被告西水集团、盛玉东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定，原告与被告金角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被告金角公司生产的轮胎，其中：风通23.5-25型36条，单价3,900.00元/条；鲁泰矿用轮胎1200-20型325条，单价2,200.00元/条；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8条，单价4,050.00元/条；合计价款887,800.00元。合同约定“质量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标准进行验收”，交货方式自提，费用需方承担。原告分三次付清价款。被告金角公司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金角公司代为托运，自寿光至黑河运费共计61,000.00元。2012年2月18日、3月13日将风通23.5-25型36条、鲁泰矿用轮胎1200-20型205条，3月19日将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8条，分别通过黑河海关出口到俄罗斯，收货人为瓦亚.费拉尔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私人企业。中国国内报关费用35,216.00元、俄罗斯报关费用133,320.16元。另120条鲁泰矿用轮胎1200-20型存入黑河市储运公司仓库，截止2012年12月28日（共240天）仓储费28,800.00元（每条每天1.00元）。俄罗斯用户在使用过程中两种轮胎出现起包、爆胎、脱胶等现象。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金角公司沟通过爆胎情况。另查明，被告西水集团在答辩中称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仅对检验样品负责。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认证1200-20轮胎，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机动车辆轮胎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发证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有效期至2015年9月8日。被告盛玉东为原告与被告金角公司买卖轮胎的介绍人，未向任何一方收取报酬。原告在起诉时将潍坊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列为被告，该所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不要求其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西水集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了答辩状。庭审后，本院向被告金角公司释明:应由被告金角公司对其出售给原告的轮胎合格承担举证责任，是否申请鉴定，须从交付给原告的轮胎中抽取检材。被告金角公司答复，否认原告手中的轮胎系其提供，不同意以原告手中的轮胎鉴定，要求以其公司现有轮胎抽取检材鉴定。原告起诉，以被告金角公司出售的轮胎不合格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赔偿给俄罗斯瓦亚.费拉尔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私人企业的损失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45,000.00元,运费61,000.00元,中国国内报关费用35,216.00元、俄罗斯报关费用13,320.16元，上述损失要求赔偿100万元，要求返还120条轮胎货款264,000.00，赔偿仓储费28,800.00元。庭审后，原告表示降低诉讼请求数额，要求被告金角公司赔偿风通23.5-25型36条、鲁泰矿用轮胎1200-20型325条的价款855,400.00元，山东寿光至黑河运费61,000.00元，中国国内出口报关费用35,216.00元，仓储费28,800.00元，合计980,416.00元。以被告西水集团为被告金角公司出具虚假检测报告、致使其做出错误判断购买被告金角公司的轮胎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被告盛玉东提供虚假信息，致使其遭受损失为由，要求被告盛玉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金角公司认为其出售给原告的轮胎系合格产品，原告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水集团认为，其为被告金角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仅对样品负责，出具的检测报告是真实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被告盛玉东认为，其只是介绍原告与金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角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定交付了价款,被告金角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轮胎，应该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原告库存及出口到俄罗斯的轮胎，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型号一致，且有运输单、出口报关单等为证证实，故应认定该轮胎为被告金角公司所交付的轮胎。原告将被告金角公司交付的轮胎中一部分出口销售后,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爆胎等现象，且原告就该问题与被告金角公司沟通过，应该认定。对轮胎质量应由被告金角公司对其出售给原告的轮胎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金角公司虽然提供了山东西水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检测报告两份,证明其产品为合格产品，但山东西水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橡胶检测中心的两份检测报告为2011年7月20日、25日根据送检样品检验，出具的检测报告仅对检验样品负责，不能证明在2012年出售给原告的轮胎符合合同约定国家标准;出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金角公司销售给原告的轮胎符合国家标准，且经本院释明后，不同意以交付给原告的轮胎鉴定抽取检材鉴定，故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角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支持,其中要求赔偿运费、报关费诉讼请求，应该减去8条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的相应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西水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该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仅对样品负责，对原告的损失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盛玉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盛玉东只是介绍原告与被告金角公司买卖轮胎，未获取利益，对原告的损失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金角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西水集团、盛玉东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返还325条鲁泰矿用1200-20轮胎、36条风通23.5-25轮胎价款855,400.00元;二、被告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寿光至黑河运费58,804.00元（61,000.00元减去按价款比例8条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的相应费用2,196.00元），中国国内出口报关费用33,384.77元（35,216.00元减去按价款比例8条亚洲王23.1-26压路机轮胎的相应费用1,831,23元），仓储费28,800.00元，合计120,988.7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人民币976,388.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原告承担236.00元，由被告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承担13,564.00元。
判后金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1、本案是产品质量合同违约责任不是产品质量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3、上诉人的产品是合格产品；4、一审未判决返还轮胎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旨在证明：认证证书作为生产许可证使用，从2011年1月24日到2015年9月28日期间生产的产品就是合格产品。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个证据名称叫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不是产品质量合格证书，这是一种广泛的认证条件证书，无法和交付给我方的每个产品能对应上，该证书发证日期是2011年1月24日，而产品质量问题的发生是在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发证日期在买卖合同之前，当时争议的产品还没有生产，认证证书无法证实我方购买的产品是合格产品。
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3C）并不是质量标志，而只是一种最基础的安全认证，不能证实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
2、移动电话交费单据。旨在证明：电话号码使用者叫盛平志。被上诉人一审称发生质量问题沟通过有电话录音，电话是139xx****xx，一审法院认定了这一事实，我方回去核实后这个电话是山东日照市一个叫盛平志的个人电话号码，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份证据证实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质量发生事故以后就是和这个电话号码联系，这个号是不是原来的当事人使用不清楚，交费时间是2014年1月6日，只能证明当天该手机号是盛平志使用，证实不了产品质量发生事故后电话一直由该人使用。
原审被告质证认为，不知道证据能证明什么，我不清楚。
本院认证认为，2014年1月6日，139xxxxxxxx号码的手机在盛平志名下，但未能说明产品质量发生问题后该电话号码一直在盛平志名下，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处现有4条爆裂轮胎、120条未使用轮胎，上诉人表示，可以到黑河市取回。
本院认为，盛煜公司与金角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系产品质量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质量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已经一审、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经核实，盛煜公司库存及出口到俄罗斯的轮胎，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型号一致，且有运输单、出口报关单等予以证实，该轮胎为金角公司生产的轮胎。金角公司作为合同的供货方应提供给盛煜公司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轮胎，现盛煜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已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金角公司也同意对轮胎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未能鉴定的原因是金角公司否认盛煜公司处轮胎系其生产，同时，金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给盛煜公司的轮胎为合格产品，故不能认定案涉轮胎为合格产品。原审法院未判决返还轮胎不当，应予纠正。返还轮胎应以黑河市现存4条爆裂轮胎、120条未使用轮胎为限，上诉人金角公司表示，可以到黑河市取回现存轮胎，应予准许。因出口到俄罗斯的轮胎爆裂后已成废品，不能再进入国内，无法再予返还。上诉人上诉理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盛煜公司应将4条爆裂轮胎和120条未使用轮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返还黑河盛煜机械工程有限公司4条爆裂轮胎、120条未使用轮胎，由潍坊市金角轮胎有限公司从黑河盛煜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处取回。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邮寄送达费160.00元，合计13,96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树军
审判员 满国石
审判员 贺 颖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