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民二(商)重字第3号
原告张丽。委托代理人吕炳，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銮鸿。委托代理人吕峰。被告永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静。委托代理人陈维，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寅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裕军。原告张丽与被告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光百货)、被告永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骊公司)、被告上海寅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夏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392号判决。被告永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炳，被告久光百货的委托代理人吕峰，被告永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寅夏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曾多次作为商户参加被告久光百货组织的在该店七楼的特卖活动。久光百货收取了特卖活动的所有货款共计人民币(下同)96,112元。按照约定，被告久光百货在提取26%扣点的销售货款后应将余款71,122.88元支付给原告。但久光百货无故拖延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久光百货支付货款71,122.8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永骊公司对被告久光百货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销售单作为证据，证明原告是在被告久光百货的七楼特卖场销售商品。被告久光百货辩称：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久光百货仅与永骊公司就七楼特卖活动签署过承包经营合同，而且已经将货款全部结清。久光百货从未与任何个人签订过合同，久光百货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久光百货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久光百货提供证据如下：1、久光百货与永骊公司签订的特卖销售合同；2、收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证明久光百货已经将货款付给受永骊公司委托的上海潮楼餐饮有限公司；3、永骊公司出具的结算确认书，证明久光百货已将各款项与永骊公司结清。被告永骊公司辩称：永骊公司与久光百货、寅夏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永骊公司接受久光百货的招商，委托寅夏公司举办特卖活动，与原告无关。永骊公司已经与寅夏公司结清了全部的货款，不应承担重复付款义务。原告最初起诉的只是久光百货，认为其挂靠的是久光百货而非永骊公司，故永骊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告要求永骊公司支付货款缺乏证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永骊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永骊公司与寅夏公司签订的特卖销售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与原告主张的时间、地点相吻合；2、寅夏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其出具的特卖交易记录及结算确认书，证明销售款已经结清；3、结算通知书7份、寅夏公司给永骊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永骊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特卖活动的货款已经结清；4、销售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销售情况在销售记录中存在，永骊公司已将相关涉及款项支付给寅夏公司。被告寅夏公司未答辩。经庭审质证，被告久光百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销售单只能证明上面记载的服饰是在久光百货销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久光百货之间有合同关系，销售单右上角有“永骊(特卖)”字样，证实久光百货与原告之间没有关系。被告永骊公司认为其是与寅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久光百货的相同。原告对被告久光百货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仅有合同专用章没有公章，可能是后补的，证据1只能证明久光百货与永骊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久光百货之间无合同关系；对证据2中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久光百货将款项支付给了永骊公司，但未经原告的同意；对收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货款。被告永骊公司对被告久光百货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且同意被告久光百货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永骊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久光百货对永骊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由于不清楚永骊公司与寅夏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故不清楚永骊公司提供的证据3，对该组证据无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原告张丽在被告久光百货七楼特卖场销售货物，金额共计98,712元。张丽持有的久光百货销售单右上角均印有“永骊(特卖)”字样。被告久光百货与永骊公司签订久光百货特卖销售合同。约定，永骊公司同意按约定提供特卖商品并承担费用——商品类别为服装、品牌为永骊所管理品牌；特卖期限从2011年5月起共分8个时间段，其中包括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7月19日、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7日至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月3日；费用包括各档期的代销佣金(18%)、销售保底金额、广告费、银行卡、质量保证金、花车等。双方对证照、质量、物价、卖场、货品管理等作了约定，并且在销售条款中约定久光百货按照约定的比例从永骊公司的营业额中提成代销佣金和经营管理费；在收银方式中约定永骊公司在特卖场内销售商品必须使用久光百货提供的销售凭证和发票，并接受久光百货的监督、协助及管理，同时将销售所得货款送至久光百货指定的收银台点收，永骊公司不得私自收受货款或擅自变更商品的售价，也不得拒开、漏开或短开销售凭证，否则久光百货有权终止合同，并向永骊公司索取相当于拒开、漏开或短开金额二十倍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永骊公司应在特卖开始三天前，将参加本次特卖促销人员的数量与排班表送交久光百货特卖课办公室，并要求参与特卖的全体促销人员亲往久光百货特卖课办理临时卡手续，不得由永骊公司业务人员代办等。永骊公司又与寅夏公司签订久光百货特卖销售合同，特卖期限从2011年7月起共分5个时间段，具体为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7月19日、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7日至2011年12月13日。被告永骊公司确认被告久光百货已将上述特卖活动期间的销售款及保证金与其结清。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记载了“永骊-(特卖)”字样的久光百货销售单为依据主张久光百货支付相应的销售款项，久光百货辩称系争货款所涉特卖活动系其委托永骊公司举办，永骊公司确认双方间的特卖活动已履行完毕，同时认为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所涉活动系由其委托寅夏公司进行，且与寅夏公司亦结算完毕。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挂靠经营关系相对方的确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原告与被告久光百货、被告永骊公司、被告寅夏公司间没有书面合同(原告称与被告久光百货曾签订书面合同，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据以主张销售货款的证据即是久光百货的销售单。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履行情况、记载有当事人信息的诸如发票、销售单、送货单等其他相关证据，对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综合判断作出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销售单系久光百货的销售单，并记载了“永骊-(特卖)”字样；原告在被告久光百货七楼特定的场所对外销售货物，被告久光百货为原告办理了门卡、就餐等手续；原告销售货物使用久光百货提供的销售凭证和发票，销售所得货款送至久光百货指定的收银台点收，久光百货内部财务凭证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单编号核查的记账记录确认了存在原告销售货款部分，并已经支付给永骊公司；而永骊公司认可与被告久光百货已结清全部款项。因此，从上述销售单的记载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看，系争特卖活动举办方涉及被告久光百货及被告永骊公司，原告在没有书面合同情况下仅凭其持有的销售单及实际履行情况，其所能认知的合同关系对象只能是被告久光百货及永骊公司。被告久光百货与被告永骊公司及被告永骊公司与被告寅夏公司之间签订的特卖销售合同，只能证明三方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说明原告应受三方间合同的约束，故被告久光百货及被告永骊公司辩称与原告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久光百货称原告之前参加过类似特卖活动，原告清楚与其结算的对象，但被告久光百货不能以之前的经营模式当然推导本案系争的为同一经营模式，本院对被告久光百货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处理的是原告主张销售款的争议，故被告久光百货与被告永骊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销售款的责任。被告久光百货与被告永骊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相关的特卖销售合同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久光百货与被告永骊公司对原告诉请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以销售货款96,112元扣除26%扣点后的货款71,122.88元，可予支持。被告寅夏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被告永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丽货款人民币71,122.88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张丽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78元，由被告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被告永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峻
代理审判员 胡晓艺
人民陪审员 虞 力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叶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