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丰法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男，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被害人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容，女，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被害人之母亲。
被告人王仁美，男，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丰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顺县看守所。
丰顺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仁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任某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婷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任某容、被告人王仁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3日18时许，潘书萍（已判决）以来丰顺县游玩为由将被害人黄某骗至丰顺县汤坑镇，后被潘书萍与熊万英（已判决）接至以卢鸿梅（已判决）为主任的位于汤坑镇汤湖巷1号5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柯敏（已判决）及杜燕豹（另案处理）等人围住黄某，扣押其所带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财物，限制其人身自由。当晚23时许，黄某趁出租屋内人员睡觉之机爬上客厅窗户防盗网向外呼救，后被杜燕豹等人强行拉进客厅，被告人王仁美及叶金桂、蒋三生（均已判决）等人分别按住黄某的四肢，黄某拼命挣扎，叶金桂、杜燕豹等人用拳头击打黄某，并用毛巾捂住黄某的嘴致其窒息昏迷。期间王仁美、邹旭东（已判决）等人先行离开到另一传销点。24日2时许，卢鸿梅将黄某已昏迷的情况报告给该传销组织的经理张玉霞（已判决），张玉霞在电话中要求所有传销人员不得报警，同时指示潘书萍叫张德亮（已判决）到出事传销窝点附近望风并协助其他传销人员逃跑。经法医鉴定，黄某系被柔软的钝性物体捂口鼻和扼卡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王仁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卢鸿梅等人的供述，证人黄某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仁美无视国家法律，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任某容提出，因被告人王仁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丧葬费2.98万元、交通费2.5万元、伙食费3万元、住宿费2万元、误工费6.4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万元，以上费用合计31.88万元。并提出请求民事赔偿所依据的证据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为准。
被告人王仁美对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傍晚，经张玉霞、卢鸿梅（均已判决）同意，潘书萍（已判决）将被害人黄飞骗到丰顺县城，并伙同熊万英（已判决）把黄飞接到丰顺县汤坑镇汤湖路1号五楼的出租屋，即卢鸿梅管理的传销窝点，途中由柯敏、张德亮（均已判决）和卢鸿梅“跟尾”（即尾随察看并保护）。入屋后，按照事前分工，柯敏负责“抖包”，杜燕豹（另案处理）负责搜身，窝点原有人员即邹旭东、叶金桂、蒋三生、唐世民、王全水（均已判决）以及被告人王仁美等男子则围拢造势以威胁。柯敏、杜燕豹当场搜缴了黄飞的手机、身份证件等物品，不准其对外联系和离开，试图迫使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之后，熊万英、柯敏、潘书萍先行离开。
当晚23时50分许，黄飞趁屋内人员睡觉之机，冲向窗台对外大声呼救，张文玉（已判决）、叶金桂、蒋三生、杜燕豹闻声上前将黄飞强行拉下，卢鸿梅见状便让在场人员将黄飞控制，并把黄飞的嘴堵住，不让其叫喊，尔后卢鸿梅离开现场。邹旭东、王全水、王仁美等人闻声上前，与张、叶、蒋、杜等四人合力把黄飞摁倒在地。因黄飞不断挣扎、呼救，邹旭东、叶金桂传递毛巾给杜燕豹，杜燕豹用手和毛巾用力捂住黄飞的嘴并施以殴打，邹旭东、叶金桂、蒋三生亦用拳脚殴打黄飞。数分钟后，邹旭东、王仁美等人应张玉霞、卢鸿梅的指示离开现场。杜燕豹、叶金桂、蒋三生、张文玉和王全水等人继续合力控制黄飞，直至黄飞基本不再反抗、呼救，随后，杜燕豹也根据张玉霞、卢鸿梅的安排离开现场。
24日凌晨2时许，卢鸿梅接张文玉的电话了解到被害人黄飞已昏迷，则向张玉霞汇报，张玉霞不同意将黄飞送医院抢救。因害怕公安机关追查，卢鸿梅让潘书萍叫张德亮到附近路口望风，此后，张德亮、张文玉、叶金桂、唐世民、王全水等人分头逃跑。次日上午10时许，房东在该出租屋内发现黄飞已经死亡并报警。经法医鉴定，黄飞系被柔软的钝性物体捂口鼻和扼卡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仁美被网上追逃，2014年10月10日11时许其到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金鼎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身份证时被民警抓获。
再查明，同案人被抓获提起公诉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因卢鸿梅、邹旭东、叶金桂、蒋三生、张文玉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任某容的经济损失各项费用合计82586.55元，该判决已生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24日10时27分许，丰顺县公安局接到群众徐名广报警称，在丰顺县汤坑镇汤湖路1号的出租屋5楼的房间内发现一名死者。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并于同日对本案立为黄飞被故意伤害致死案进行侦查。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仁美因本案于2013年9月9日被丰顺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4年10月10日11时许其到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金鼎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身份证时被民警抓获。
3、临时羁押凭证，证实：红花岗区公安局金鼎山派出所于2014年10月10日将被告人王仁美羁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4、同案人卢鸿梅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我在丰顺县传销组织里的级别是主任，具体管理一个窝点。7月23日下午，潘书萍汇报说新人已经到了，我问张玉霞是否要接到杨琼芳那边的家里去，她说杨琼芳那边的家里都有新人，我们这边没有，就接到我们这边。于是，我让潘书萍把新人带到我家，当时是由潘书萍、熊万英去接的。新人的物品是柯敏负责清点出来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分别在邹旭东和我这里保管，以防止新人乱打电话和私自离开。2013年7月23日21时30分许，我回到我们窝点位于丰顺县汤坑镇汤湖公园附近的出租屋，见ＸＸ秀、黄海璐、邹旭东、蒋三生、王仁美、杜燕豹、唐世民、叶金桂、王全水、张文玉及一名新人在出租屋里，这名新人就是潘书萍联系的网友。后来邹、蒋和王仁美、新人睡在客厅隔出来的小房间里。当晚22时30分许，我回房睡觉，刚睡着时，就听到外面很大声响，我打开房门看见新人爬到防盗网上面喊救命，邹旭东、王全水、杜燕豹、叶金桂正在拽他下来。我对他们几个说“你们把他拉下来，不要让他叫，不要打人。”他们把新人拉下后，杜燕豹用拳头打了新人的脖子一拳，邹旭东用双手捂住那个新人的嘴巴和颈部，叶金桂、蒋三生、王仁美、王全水则按住新人的四肢，那个新人拼命反抗喊叫，他们合力把他控制住不让他出声和动弹，唐世民、张文玉则站在旁边。我发觉情况不对劲，就返回房间拿了两部手机，然后走到楼下打电话给经理张玉霞，汇报了情况，张玉霞知道我们这个家的隔音效果不好，邻居肯定会报警，就让我把看管新人的师傅邹旭东及家里的两个女孩子ＸＸ秀、黄海璐，还有王仁美一起先撤出来，于是我打电话给唐世民，让他通知前述四人下楼。我带他们到附近的公园凉亭，就打电话给吕笑，向吕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并问吕笑能否安排住处，吕笑就说要过来看看，吕笑过来与我们汇合后，说他家住不下这么多人，我又打电话给高跃飞，并安排邹旭东、王仁美去高跃飞的家里住，吕笑则带ＸＸ秀、黄海璐去他家里住，然后又回来和我一起。我、高跃飞、吕笑后来去到桥建亭时，张玉霞在电话里吩咐我打电话给潘书萍，叫潘把手机卡拔了，我照办，并让潘也出来到亭子。后来张玉霞又打电话问我是谁打了新人，我说除了我及唐世民、ＸＸ秀、黄海璐外，其他人都打了，张玉霞又让我通知当晚做“大哥”而且也打了人的杜燕豹先出来。我便又打电话给唐世民，让他叫杜燕豹把我的衣服拿下来。杜燕豹出来后，说那个新人还在叫，叫一下歇一下。我便向张玉霞汇报情况并问怎么办，张就让我安排唐世民继续劝说新人，叫对方冷静，看几天看明白之后就会让他回去。
到了凌晨2时许，张文玉用唐世民的电话打给我说新人晕过去了，我就说弄点温开水放点盐喂一下，再用温开水给他擦一擦。同时，我打电话给张玉霞问要不要送新人去医院，她说不能送，医院里有摄像头，到时会把送去的人都记录下来，还是等一下看喂了温开水的情况再说。过了半个小时，张文玉打电话说喂开水喂不进去，我就叫他掐人中，他说新人身体慢慢有点凉，我就叫他们用开水给新人擦身体，并用被子把他裹起来让他暖和。我问张玉霞要不要报警，她说可能是假死状态，还说她要去查一下并挂断电话。后来我打电话给唐世民，是张文玉接的，张说新人的身体还是没有暖和过来，并说干脆报警算了，我说等一下再看。之后我又几次请示张玉霞，张明确表示不能报警。我还打电话让张德亮出来看路口。吕笑打电话给经理杨琼芳，杨琼芳则叫我们连夜到揭阳去。后来我们四个人（我和潘书萍、吕笑、高跃飞）到揭阳市后，吕笑从杨琼芳处拿了几张身份证和钱，分别给我1500元、潘书萍1000无。张玉霞又叫我和潘书萍去揭阳马牙车站接蒋三生、唐世民、王全水等人，潘书萍给了他们每人300元。之后张玉霞又通知我和潘书萍返回丰顺县，并让潘书萍在丰顺县的银行取款2000元，然后让我到建设路带王仁美、杜燕豹去湖南长沙，让潘书萍带邹旭东去陕西。后来我辗转到江苏泰州与杨天平见面，8月8日我们两人在江苏淮安被公安机关抓获。
卢鸿梅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吕笑、唐世民、叶金桂、蒋三生、王仁美、杜燕豹、张文玉、王全水、ＸＸ秀、张玉霞、杨琼芳、杨天平等就是黄飞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同案人，并指认出有关案发现场。
5、同案人蒋三生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底的案发当天傍晚，卢鸿梅打电话给邹旭东说有新人要来，并且交待由杜燕豹负责捂新人嘴巴，防止他喊叫，如果反抗，我们几个男的就负责按住他，但是新人到来后没有反抗也没有喊叫，我们这些行为也就没有实施。当晚六七点钟左右，潘书萍、熊万英把新人带到我们所在的由卢鸿梅管理的家，柯敏就叫新人把东西拿出来，杜燕豹负责搜身，搜到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被柯敏拿走了。晚上22时许，我们睡觉，我和邹旭东、王全水、新人睡在男寝室，张文玉、唐世民、叶金桂、王仁美四人负责守夜。我睡了一会，听到有人喊“救命”、“传销”之类的话，我走出客厅，看见杜燕豹、张文玉把新人从窗户上拉下来，我也前去帮忙。新人被拉下来之后，在客厅里大喊大叫，我们就去按住他，杜燕豹捂住他的嘴巴，我按住他的右腿，叶金桂按住他的左腿，邹旭东、王全水、张文玉按住他的手，唐世民在外面打电话。新人拼命挣扎，我和叶金桂用拳头打他的大腿部，杜燕豹用拳头连续打了他腹部七八下，我也跟着打了四五下。期间我听到有人开门出去了，我猜测应该是卢鸿梅、黄海璐、ＸＸ秀等人离开了，因为后来我没有见过她们三人在场。之后，我和叶金桂一直按住新人的腿，王全水和张文玉按他的手，杜燕豹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知是谁拿来毛巾，杜燕豹就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巴。过程中，邹旭东、王仁美就松手先离开了现场。不一会儿我们发现新人有点不对劲，呼吸很急促，杜燕豹就松开毛巾，当时不知是张文玉还是唐世民拿了水给杜燕豹喂给新人。新人喝了一口水后，缓过气来又继续挣扎、喊叫，我和叶、王按住他的四肢，杜燕豹就继续用毛巾用力捂住他的嘴，后来杜燕豹一个人走了，这时新人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了，张文玉就接替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捂了大概十多分钟发现情况不对，新人已经不动了，身体也慢慢凉了，张文玉就松手把毛巾拿开。唐世民一直打电话，有时候张文玉也会接电话，唐世民也会上前按手。杜燕豹走后，只留下我和叶金桂、王全水、张文玉、唐世民五个人在场。发现新人情况不妙后，唐、张接到卢鸿梅的电话，然后我们就用热水擦身、被子包裹、按摩手脚、人工呼吸等方法抢救新人，但都没有效果。我们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卢鸿梅，卢鸿梅打电话给经理张玉霞，杨琼芳、杨振海后又打回电话给唐世民、张文玉，叫我们逃跑。张德亮来接应我们，给了我们五人每人500元，我和唐世民、王全水到揭阳后，潘书萍、卢鸿梅又给我们三人每人300元作路费，我和唐世民、王全水便回家了。我们离开出租屋时，新人已经死亡，身体冰凉，没有呼吸。
蒋三生经混杂照片辨认出杜燕豹、邹旭东、叶金桂、张文玉、王仁美、唐世民、王全水、张德亮、柯敏、卢鸿梅、黄海璐、ＸＸ秀、潘书萍、熊万英及被害人黄飞，同时指认出案发现场。
6、同案人唐世民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潘书萍、熊万英带来一位新人。当晚10时许，大家都睡觉了，卢鸿梅安排我在出租屋厨房门口守夜，新人爬到窗户防盗网呼救，杜燕豹第一个去拉他，张文玉、邹旭东、叶金桂也跟着上前一起把新人拉了下来，并仰面按倒在地板上，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上前帮忙控制他。张文玉按左手，并挥拳打他腰、腿部，邹旭东按右手，并用拳打他腰部、腿部，王全水按左腿，蒋三生按他的右腿，王仁美也用他的腿及双手按住新人的右脚，杜燕豹用双手捂新人嘴巴，叶金桂在邹旭东去拿毛巾时替代他按右手。因为新人大喊大叫惊动了在家的人员，卢鸿梅对新人发火了，跟在场人员说要把这人按住，把嘴堵上，这时张文玉就说拿毛巾，邹旭东就跑到卫生间拿毛巾递给叶金桂。后来卢鸿梅带着黄海璐、ＸＸ秀先离开出租屋，我送她们下楼的。返回后我看见杜燕豹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我当时被吓傻了，坐在厨房地板上，卢鸿梅打电话给我，让我叫杜燕豹出去，杜燕豹就带着卢鸿梅的衣服先走了。过了约二三十分钟，卢鸿梅又叫我帮她找银行卡，我找卡期间卢又来电叫邹旭东、王仁美离开，我见张文玉又继续用毛巾捂住新人嘴巴，其他人还在按住他的手脚，这时新人躺在地板上，已没什么动静。在张文玉接听卢鸿梅的电话时，我曾接替他按住新人的左手，当时听到张要求送医院，但卢不同意，建议我们用热水给新人擦身体。期间吕笑、孔峰打来电话，让我们做些急救措施，后来张文玉给新人做人工呼吸也不见效。最后我们五人离开出租屋逃跑。
唐世民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熊万英、潘书萍、ＸＸ秀、黄海璐、王仁美、王全水、叶金桂、张文玉、邹旭东、张德亮、柯敏、蒋三生，同时指认出案发现场。
7、同案人叶金桂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23日傍晚18时许，潘书萍和熊万英带着一个新人来到我们传销窝点，柯敏从别的传销窝点过来抖包（就是充当“大哥”，威胁新人交出财物），杜燕豹给新人搜身，我负责在小本子上登记新人的财物，新人刚来时没什么异样，不反抗也不呼救。到了晚上23时许我们都睡着了，其中我和张文玉两人睡在客厅，后来被新人的呼救声吵醒，发现新人爬在窗户防护网上不断地向外大声呼救“传销，救命”之类的话。我赶紧起来与蒋三生、杜燕豹、张文玉、邹旭东他们一起把新人从窗户拉下，并将他脸朝上按倒在地板上，新人不断呼救挣扎，主任卢鸿梅指挥在场的人说要把这人的嘴堵住，不要让他叫喊，我们就用力控制并殴打新人，杜燕豹用毛巾去堵新人的嘴巴，但当时客厅只有一条毛巾，杜燕豹说毛巾不够，我就赶紧到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杜燕豹，杜燕豹用两条毛巾把新人的嘴巴捂住，我继续按住新人的右腿，新人用力挣扎，我还用拳头击打新人的右腿，其他人也对这个新人拳打脚踢，新人被控制在地板上十多分钟后就不挣扎了，邹旭东、杜燕豹他们走后就剩下我与蒋三生、张文玉、唐世民、王全水，我们五个人留下来对新人实施抢救，并请示卢鸿梅打“120”叫医生来抢救，卢鸿梅不同意，我们就继续对新人施救，给新人灌盐水，并对新人身体按摩，好像没什么反应，张文玉还抱住新人，想给新人增加体温，但都无效。第二天凌晨5时许经请示卢鸿梅后，我们离开出租屋，张德亮来接应我们五人，他带我们到附近的邮政银行的自动柜员机上取钱，用我的卡取了3000元，张德亮分给我们每人500元，说是“上面”给我们的路费，张德亮又叫来两辆出租车，唐世民、蒋三生、王全水一组先离开，我和张文玉、张德亮为一组离开。之前其他人离开出租屋的顺序是，新人呼救后卢鸿梅出现在客厅一两分钟就离开了，过了约五六分钟就是邹旭东、王仁美、ＸＸ秀、黄海璐离开，再过十分钟左右杜燕豹也离开了。邹旭东离开时新人被我们控制着并挣扎，因嘴巴被捂住叫不出声音来。杜燕豹离开时新人躺在地板上不喊不叫不挣扎了，我们也都还轻轻的按住，张文玉说怕新人是假死。杜燕豹走后十多分钟时，卢鸿梅打电话让唐世民送她的鞋子下楼，但唐世民已经惊呆了，我就替唐世民送鞋下楼，卢鸿梅在楼下铁门口等我，我告诉她新人不行了，快叫“120”，但卢不同意，说让我们施救。最后我们五人离开出租屋时，新人已没有呼吸了。因为新人反抗得厉害，我记得屋里所有男子都上前参与了控制这个新人，杜燕豹用毛巾捂嘴巴，我和王仁美、王全水、唐世民四人参与了按脚，蒋三生、邹旭东、张文玉参与了按手，当然大家的位置有时候是变动的，期间我去拿了毛巾，唐世民有去接电话，邹旭东也不断走动，期间他有用拳头击打新入的胸部。杜燕豹离开后，我和王全水继续按脚，张文玉、蒋三生继续按手，大家也不怎么用力了，主要是预防新人假死醒过来又呼救。
叶金桂经混杂照片辨认出杜燕豹、张德亮、蒋三生、张文玉、王仁美、邹旭东、柯敏、熊万英、潘书萍、卢鸿梅、王全水，并指认出案发现场。
8、同案人张文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所在的传销点来了一位新人，当晚21时30分许大家开始睡觉，唐世民坐在厨房门口附近守夜。午夜时分，我被新人的呼救声吵醒，发现他在窗户防盗网上向外大声呼喊“这里搞传销、救命”之类的话，我就第一个跑上去拉他，唐世民站在门口发愣，后来杜燕豹、叶金桂、蒋三生他们都过来，一起把这个新人拉下并仰面控制在地板上，新人继续呼喊及不断挣扎，王仁美按住新人的脚，蒋三生、叶金桂、邹旭东就用拳头殴打新人的腿部、腰部，其中邹旭东还用脚踢了新人的腰。杜燕豹一开始用手捂住新人的嘴，后来不知道谁递了毛巾给杜燕豹，杜燕豹就用毛巾把新人的嘴捂住。我就到窗户边往楼下看，也不时看看杜燕豹他们，我发现楼下有很多人在那里。后来发现新人呼吸比较困难、口干，杜燕豹便给新人喂水，新人喝水后又继续喊救命，杜燕豹又继续用毛巾捂新人的嘴巴，其他人也继续控制，后来ＸＸ秀、黄海璐、邹旭东、王仁美等人一起离开。后来唐世民出去接电话，我就接替唐世民用脚踩住新人的右脚，当时杜燕豹还在用毛巾捂嘴，叶、蒋和王全水也还在控制新人。一会儿，杜燕豹离开，这时新人已经不动了，我与叶金桂、蒋三生、唐世民、王全水五人就对新人实施救治，对他做人工呼吸，但没有什么效果。期间我用电话请示卢鸿梅报警并叫医护人员过来抢救，卢鸿梅没有答应，我们就一直自行抢救，到凌晨四五时许新人都没有生还迹象，我就请示卢鸿梅，她让我们不要管新人，要我们五人离开出租屋。后来我去到湖南、东莞、增城等地。2013年12月1日我到增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张文玉经混杂照片辨认出蒋三生、唐世民、王仁美、叶金桂、张德亮、邹旭东、卢鸿梅、杜燕豹及被害人黄飞，同时指认出案发现场。
9、同案人邹旭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底的一天傍晚，其他传销人员带来一个新人到卢鸿梅的传销点，我被卢鸿梅安排当新人的师傅，专门负责看管这个新人，柯敏负责抖包，杜燕豹当保安，叶金桂当管家。新人来到后很平静，后来到了晚上我们都睡着了，我突然被新人的叫喊声惊醒，发现新人没有睡在我旁边，我急忙跑出去，看到新人被其他人按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就跑过去帮忙按住他的左手，但他挣扎得很厉害，我便用拳头打他的手掌多次。后来我拿了一件衣服想去捂他的嘴，具体拿给谁我记不清了，我又帮忙按住新人的脚，这时卢鸿梅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我，说不要让新人叫那么大声，还叫我快点走，我便把毛巾扔给他们，然后我就跟王仁美、卢鸿梅等人离开。当时大家乱作一团，有人按手有人按脚，而且光线比较暗，不清楚具体谁按手谁按脚，基本上出租屋的男子都在参与控制按住新人。我在场参与控制的时间就只有几分钟，我离开时新人还在挎扎、吼叫。次日上午9时许，潘书萍叫我跟她一起离开，我们二人从梅州坐火车到广州，后又去了西安，在西安我与潘书萍分手后，她去了贵阳，我返回了广州。
邹旭东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叶金桂、张文玉、王仁美、唐世民、王全水、张德亮、卢鸿梅、黄飞，同时指认出案发现场。
10、同案人张德亮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我在丰顺县汤坑镇万通油站附近的传销点睡觉，被潘书萍叫醒说有事要出去，我们去到万通油站后我在附近等待，潘书萍去了卢鸿梅管理的家（在汤坑温泉附近一出租屋五楼，房子是我跟卢鸿梅两人一起去租的，用的是我的身份证登记，但联系电话是卢鸿梅的，租金也是卢鸿梅出的）。后来我先后接到潘书萍、卢鸿梅的电话，叫我去温泉公园附近路口看是否有警察。我走路过去的时候，看到风度温泉大酒店附近有两辆警车，我就向卢、潘她们汇报，我后来在汤坑供电所旁边的路口望风一个多小时，卢鸿梅又打电话叫我到温泉公园凉亭与她们汇合，后来卢鸿梅让我带上叶金桂、张文玉前往湖南长沙，我们就走了。后来张文玉和叶金桂告诉我新人半夜醒来跑到窗台喊救命，后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我租的房子出事了，那个新人死了。
张德亮经混杂照片辨认出邹旭东、卢鸿梅、柯敏、熊万英、潘书萍、唐世民、叶金桂、张文玉，并指认出有关案发现场。
11、同案人张玉霞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0多号（具体日期记不清），卢鸿梅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新人要来，是潘书萍骗来的，我就让卢鸿梅自行安排好，我知道潘书萍有去接新人到家。当晚20时许，卢鸿梅向我报告说新人睡觉了，但到了24日零时许，卢鸿梅打电话给我，说新人在窗台上大声喊救命，我就让她把那新人劝下来，让家里的女孩子陪他聊天，好好跟新人说，让他不要害怕。卢鸿梅说家里的两个女孩子都害怕，我就让卢把两个女孩和新人的师傅、家里的保安先撤出来。之后卢鸿梅一直和我电话联系，告诉我出租屋里新人的情况，当我听到卢鸿梅说新人没救了，我就慌张想着先把传销人员撤出来。大约凌晨四五点左右，我让他们屋内的人取钱后往湖南、安徽、陕西等地逃跑，我还安排了一辆出租车从揭阳去丰顺接了卢鸿悔等人过来。天亮后，吕笑来到我住的地方，杨琼芳给了我一叠钱，我把钱给了吕笑让他们去开房住，后来我安排卢鸿梅、潘书萍离开揭阳。
12、同案人吕笑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在丰顺县汤湖公园遇到卢鸿梅等人，得知卢鸿梅家出事了，后来杨琼芳打电话指示我和卢鸿梅、潘书萍、高跃飞撤离了揭阳。
13、同案人孔峰的供述：证实我是丰顺传销窝点的其中一个主任，管理过的老板有唐良专、熊万英、王仁美、张文玉、蒋三生、杜燕豹等，因为传销窝点的老板经常调换，很多记不起来了。
14、同案人潘书萍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我在传销组织里是主任级别，2013年7月23日下午17时，我通过QQ聊天的方式以来丰顺县游玩为由将黄飞从福建骗至丰顺县汤坑镇。黄飞乘坐汽车到来后，我与熊万英去接他，将他带至丰顺县一出租屋的五楼一套房后，我与熊万英将黄飞的随身行李搬进出租屋后就离开了。该出租屋的两名男性传销成员“接待”黄飞，黄飞进屋后就被这两名男子控制住了，随后，黄飞在出租屋内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当天晚上23时许，我在自己的出租屋休息时接到卢鸿梅的电话，被告知我带去的新朋友大声喊叫，已经惊动周围邻居报警，让我赶紧离开出租屋，于是我起床离开出租屋。后来我接到张玉霞的电话，她让我打电话给我手下张德亮，让他去卢鸿梅出事的出租屋附近“望风”，看是否有警察来。张德亮接到我的指令后就去了卢鸿梅附近出租屋“望风”，张德亮把“望风”情况直接告诉了卢鸿梅。到晚上0时许，我又接到卢鸿梅电话，她说新朋友不行了（死了），问我他以前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我回答她我不知道新人身体有无问题，然后我问她新人是怎么死的，她告诉我是被吓死的。过了会我接到领导张玉霞的电话，张玉霞安排我在一个地方接邹旭东离开，于是我去到指定地方接到邹旭东后就打的去梅州客运站，后转车去广州，又从广州转火车去了陕西。到陕西我跟邹旭东分开后，我就坐火车回贵州，邹旭东说他要回广东，我们就分开了。我不知道黄飞是被谁害死的，我没有在现场，也没有拿黄飞身上的任何物品。
潘书萍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张玉霞、邹旭东、杨琼芳、叶金桂、唐世民、蒋三生、熊万英、卢鸿梅、黄飞，并指认出有关案发现场。
15、同案人杨天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卢鸿梅在丰顺的传销出租屋内来了一个新人，后来听说那个新人在出租屋内死亡了。我是在当晚9时许离开出租屋的，当时出租屋内有邹旭东、唐世民、蒋三生、王仁美、杜燕豹等人。
杨天平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就是同案人之一。
16、证人徐某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顺县汤坑镇红旗居委东横街16号出租屋的房东。2013年7月24日9时许，我听到别人说我那出租屋的5楼在当天凌晨零时许，有人从屋内向外撒钱并喊救命，我便与承租该房的承租人联系又无法联系上，便回家拿来备用钥匙打开出租屋房门进内查看。在该房客厅里，发现一名男子坐在墙边的地板上，背靠墙壁，垂着头，身上围着一张床单，右脚边放有一个脸盆，盆内有水和一条白色毛巾，我上前叫他，还拍了他的肩膀，说“起床了”，但是他没有反应，我便掀开他身上的床单，见他面无血色，就赶快走出房外锁上房门，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徐某广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就是租住其出租屋的女子。
17、证人余某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23日23时30分许，我突然听到汤坑镇东横街16号广兰楼楼上的出租屋五楼有一名男子喊救命，我便用手机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但他们无法打开通向5楼楼梯口的铁门，亦无法打通该屋屋主徐某广的电话，警察便离开了。
余某云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就是经常出现在该出租屋的女子。
18、证人黄某全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黄飞的父亲，因为黄飞失踪了很多天，我们先后到福建省泉州市、广东省汕头市和梅州市的公安机关报警。2013年8月9日，我接到当地派出所的通知，叫我与广东省丰顺县警方联系。我赶到广东省丰顺县后，经辨认尸体照片，确认死者就是我儿子黄飞。
19、证人黄某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23日傍晚，我和ＸＸ秀、张文玉从坚贞公园玩了之后回到出租屋，看见来了一名新人。半夜里，我听到新人喊救命和类似打架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叫他不要叫。后来卢鸿梅就出去看情况，过了两分钟她回房间拿了东西就又出去了。过了约20分钟，唐世民叫我和ＸＸ秀起床下楼，我和邹旭东、王仁美、ＸＸ秀一起下楼离开了，出门时我听到新人还在很大声地喊救命和挣扎、反抗的声音。卢鸿梅所在的“家”案发当晚有卢鸿梅、ＸＸ秀、唐世民、叶金桂、蒋三生、邹旭东、王仁美、张文玉、王全水等人在场，卢鸿梅是主任，邹旭东是管家，我们都是老板。
黄某璐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ＸＸ秀、王仁美、张文玉、叶金桂、王全水、蒋三生、邹旭东、唐世民、吕笑等人。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汤湖巷1号5楼出租屋，现场提取旅行袋、烟灰缸、牛仔裤、烟头、带血湿面巾、客厅地板面及墙壁的疑似血迹等。
21、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尸）字（201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被柔性的钝性物体捂口鼻和扼卡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2、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1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血样与黄某全、任某容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之间符合亲生关系。
23、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0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血样与被害人左、右手指甲、现场客厅西墙柱边地板上牛仔裤右前袋内提取的带有可疑血迹的纸巾、现场客厅东墙边地板上提取的擦拭纸巾、现场厨房洗手台提取的其中一把牙刷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
24、视频制作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5年1月12日15时6分至16时10分丰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丰顺县看守所对王仁美进行讯问，并同步录制视频录像，已随案移送。
25、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同案人卢鸿梅、张德亮、潘书萍、杜燕豹、蒋三生、王仁美等人的通话记录情况。
27、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房主徐某广与张德亮房屋租赁情况。
2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仁美，男，1986年X月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101XXXXXXXX7053，苗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9、被告人王仁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熊万英和一个女子带了一个新人来到我所住的丰顺县城一个小公园附近的出租屋五楼。随后熊万英和那个女子走了，其他“家”的主任柯敏来到，柯敏去询问新人的情况，我和其他传销人员站在旁边，听到新人说他叫黄飞，是四川的。邹旭东在清点黄飞财物并写在纸上让黄飞签名，还了现金给黄飞，手机和银行卡被柯敏拿走。柯敏走后，卢鸿梅回来。22时我们准时睡觉，卢鸿梅安排唐世民、张文玉守夜。我们和新人黄飞睡在一个房间，卢鸿梅和ＸＸ秀、黄海璐睡另外一个房间。睡到半夜，我被吵闹声吵醒，我看到黄飞爬到窗户的防盗网上面用手摇并吼叫，我怕他摔下去，我上前拉他的手叫他不要爬。叶金桂、蒋三生、张文玉过来一起把黄飞拉下来，黄飞被摔倒地板上，邹旭东、叶金桂、蒋三生、张文玉、杜燕豹、王全水和我把黄飞脸朝上按在地板，我的手按在黄飞的脚踝上。后来卢鸿梅进来开灯，并让我们不要让他吼叫，去拿毛巾捂住他的嘴。杜燕豹用手去打黄飞的脸；邹旭东扇了黄飞两巴掌；叶金桂对黄飞说你再吼我就打你并把黄飞的皮带解下来，用皮带抽打黄飞的身体；不知道谁拿来一条毛巾，我看到张文玉用毛巾去捂黄飞的嘴；其他人和我按压黄飞的手脚。我则对黄飞说：“你不要吼叫，他们就不会打你，我进来的时候都不敢反抗。”不一会儿，卢鸿梅进来，叫杜燕豹和我带ＸＸ秀、黄海璐先走。我们出来后，我和杜燕豹去孔峰家住了一个晚上，ＸＸ秀和黄海璐在吕笑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和卢鸿梅、杜燕豹去到揭阳市，然后我们三人坐车去湖南，我们到湖南的时候，卢鸿梅对我们说黄飞死了。我离开传销窝点的时候，黄飞当时还在吼叫。
王仁美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卢鸿梅、熊万英、唐世民、蒋三生、张文玉、叶金桂、邹旭东、王全水，并指认出有关案发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仁美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与同案人共同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仁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仁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仁美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仁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全、任某容提出，被告人王仁美应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同案人被抓获提起公诉后，民事赔偿问题也一并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生效，故具体数额以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82586.55元为准，被告人王仁美与同案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伙食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属因被告人王仁美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王仁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仁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仁美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数额82586.55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淑 斌
代理审判员 蓝 思 荣
人民陪审员 朱 焱 桥
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敏顺（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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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含其分理处、营业所和储蓄所）、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以下简称金融机构）的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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