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澄江县总工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振兴路34号。
负责人：蒋冬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华因与被上诉人澄江县总工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1、解除双方自2008年5月24日起存在的劳动关系；2、由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58元；3、由被上诉人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358元；4、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5月和6月的工资7572元；5、由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4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没有超诉讼时效。陈华与澄江县总工会的劳动关系自2008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持续存在，并未中断和实际解除。虽然澄江县总工会在一审中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等材料，然而该协议的签署是基于职工服从单位的要求，且澄江县总工会也并无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在解除协议签订的同时马上又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劳动关系应以实际不存在时终止。此外，陈华没有离开过单位，一直在单位上班，单位也认可劳动关系事实上持续存在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己经构成六级工伤，劳动关系只能由上诉人提议解除，而时效起算亦应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开始起算，一审不予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错误。二、一审未支持二倍工资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到期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要求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遗漏判项错误。上诉人在申请仲裁时所提的仲裁请求共有五项，裁决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书便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一审应诉时又再次提出了该五项主张，但是，一审仅对经济补偿、双倍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作出判决，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支付2017年5、6月份工资、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三项申请却没有作出判决。
澄江县总工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澄江县总工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第二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58元，并判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元；2、撤销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第三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358元，并判决不予支付；3、撤销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第五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并判决不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华于2008年5月24日进入澄江县总工会工作，澄江县总工会未与陈华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9月24日，陈华受澄江县总工会委派到玉溪市新平县参加玉溪市第四届工会职工运动会羽毛球比赛，在比赛过程中，不慎扭伤左膝关节。2009年10月28日经玉溪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9）玉劳社工字第2348号《玉溪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为工伤。经玉溪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玉劳鉴[2011]857号关于陈华因工伤残鉴定结论的通知，因工伤残达陆级。在此期间，澄江县总工会参加了工伤保险。2011年2月18日，澄江县总工会和陈华经协商后，双方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同意解除2008年5月24日至2011年2月18日的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3150元。2011年2月23日，澄江县总工会与陈华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陈华的工作岗位为会计。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2月19日，澄江县总工会和陈华经协商后，双方再次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的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6900元。2014年3月1日，澄江县总工会与陈华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陈华的工作岗位为出纳。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4月28日澄江县总工会会议纪要内容涉及劳务派遣合同签订事宜，陈华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要求解决其2009年工伤事宜。2017年6月20日，澄江县总工会发通知书（回执），告知陈华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逾期不来办理，单位停发其工资，停缴社会保险。陈华于2017年6月30日与澄江县总工会完成了财务工作的交接。2017年7月10日，陈华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二倍工资及工伤待遇赔偿为由向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一、裁决驳回申请人解除双方自2008年5月24日起存在的劳动关系仲裁请求。二、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58元（3786元×3个月）。三、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358元（3786元×3个月）；四、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7年5、6月份工资7572元（3786元×2个月），驳回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至4月考核工资1514元（378.6/月×4个月）的仲裁请求。五、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4877元×29个月）。六、由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相关政策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上述二至五项合计人民币171721元（大写：壹拾柒万壹仟柒佰贰拾壹元）整。……”澄江县总工会收到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后，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04民特163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澄江县总工会要求撤销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并告知澄江县总工会可以自收到（2017）云04民特163号民事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澄江县总工会于2017年11月16日收到该民事裁定后，于2017年1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华在澄江县总工会工作期间，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786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纠纷是劳动争议的一种。陈华自2008年5月24日进入澄江县总工会从事会计、出纳工作。曾在工作中受伤，认定为工伤，工伤残达陆级。在此期间，澄江县总工会参加了工伤保险。双方两次解除劳动合同，又两次重新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陈华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17年6月20日，澄江县总工会发通知书（回执），告知陈华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逾期不来办理，单位停发其工资，停缴社会保险。陈华于2017年7月10日向澄江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后，澄江县总工会于同年9月22日先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但因同一仲裁裁决中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故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04民特163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并告知澄江县总工会自收到该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澄江县总工会于2017年11月23日提起诉讼，共3项诉讼请求，第1项诉讼请求：“撤销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58元。判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元。”对于该项请求，需以解除劳动合同为前提。现澄江县总工会仅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有异议；陈华在答辩意见中也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争议，且陈华于2017年6月30日与澄江县总工会完成了财务工作的交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陈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澄江县总工会支付经济补偿，工作年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进行计算，计算为3年，并以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786元进行计算，经济补偿金额为11358元（3786元×3个月＝11358元）。故对于澄江县总工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2项诉讼请求：“撤销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三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358元。判决不予支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满后，陈华仍在澄江县总工会工作，原用人单位澄江县总工会未提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陈华自2008年5月24日进入澄江县总工会工作后，双方两次解除劳动合同，又两次重新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不符合支付二倍工资的条件。陈华的该项仲裁请求不应被支持。故对于澄江县总工会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针对第3项诉讼请求：“撤销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澄劳人仲裁字（2017）第41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五项，即：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向陈华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判决不予支付。”2009年，陈华曾在工作中受伤，同年认定为工伤，2011年9月27日经鉴定工伤残达陆级。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陈华应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该项权利，现陈华无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陈华的该项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澄江县总工会的该项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一）、（二）、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原告澄江县总工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陈华经济补偿金11358元；二、原告澄江县总工会不向被告陈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358元；三、原告澄江县总工会不向被告陈华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
二审中，陈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伤生育参保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5月11日到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一直为陈华缴纳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不存在中断的情况，侧面证明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是一直续存的，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2、企业养老、工伤、生育保险人员减少情况表一份，证明在2017年6月30日时候，被上诉人向社保办理社会保险停缴社会保险，2017年6月30日之前都没有办理过停缴社会保险的事宜；3、云南省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医疗费支付审核表及企业职工工伤保险支付名册，证明陈华在工伤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工伤基金已经报销；4、工伤保险费一次性待遇支付审批表，证明社保部门已经针对陈华的工伤赔偿请求，应由社保部门承担的部分进行了核算，现在因为程序问题暂时没有支付。经质证，澄江县总工会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仅反映陈华参保的情况，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多次解除，在工伤发生后也解除过劳动关系；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反映合同终止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反映2015年1月13日上诉人报销过医疗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审批表是陈华填写并拿到工会盖章，盖章时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并且该表也只是帮助陈华拿去报销医疗费，仅反映一个事实发生情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华的各项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1、对陈华主张解除双方自2008年5月24日起存在的劳动关系的请求，经审查，2011年2月18日、2014年2月19日，双方均签署过《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故其主张要求解除从2008年5月24日起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陈华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30日，后双方并未办理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起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对陈华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358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经审查，陈华与澄江县总工会最后一次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虽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问题发生争议，但陈华一直在单位上班，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仍应当在合同到期后1个月的法定期限内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陈华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30日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后才离开单位，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陈华2017年4月起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11358元（3786元/月×3月），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对陈华主张的由澄江县总工会支付其2017年5月和6月的工资7572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经审查，因陈华在仲裁阶段主张的该请求，一审时澄江县总工会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澄江县总工会认可该裁决内容，故应由澄江县总工会支付陈华7572元的工资，一审未予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4、对陈华主张的由澄江县总工会支付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4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的请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云南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单位应当为其安排适当工作。用人单位难以安排工作的，由所在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并以伤残津贴为基数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扣除个人缴费部分后，伤残津贴实际领取数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单位补足差额。五级、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申请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其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五级33个月、六级29个月。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五级15个月、六级13个月。患职业病的工伤职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发30％”；《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按照规定该项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陈华应向社保部门主张，其要求用人单位在本案中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经审查，陈华于2009年遭受工伤，并于2011年认定为工伤六级，陈华虽然与澄江县总工会于2011年2月18日、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结合《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来看，用人单位澄江县总工会并未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提议给予工伤待遇补偿，而本案证据也能够证明陈华并未实际离开用人单位，双方并未实质解除劳动关系。澄江县总工会不间断用工的事实行为，不足以让当事人意识到其权利受侵害，客观上当事人也不能据此向用人单位主张该项费用，故陈华在2017年6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后，于2017年7月10日提起仲裁时向用人单位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澄江县总工会应按照上述规定向陈华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41433元（4877元/月×29月），一审对该费用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5、对陈华主张由澄江县总工会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58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经审查，双方在2017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因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问题发生争议，陈华拒绝与其他用工主体签订劳动合同，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维持或提高待遇而劳动者拒签”的情形，而是于2017年6月20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故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费用一审确认为11358元，澄江县总工会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相关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云南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陈华与澄江县总工会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
四、由澄江县总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华二倍工资差额11358元；
五、由澄江县总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华2017年5月、6月的工资7572元；
六、由澄江县总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1433元；
七、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澄江县总工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光辉
审 判 员 ＸＸＸ
审 判 员 吴析咛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雷 翔
书 记 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