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青山，男，56岁（1957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存亭，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青山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青山及其辩护人赵存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王青山于2009年、2011年至2012年间，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另案受理）指使，利用沈×的职务便利，在××协会参与举办的“中国××展览会”、“中国××暨××工业展览会”等展览中，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帮助沈×多次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其中部分赃款由王青山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青山于2009年5月间，在××协会参与举办的第七届“中国××暨××工业展览会”中，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合同，将政府会展补贴款人民币30余万元转入其控制的北京东方世源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
二、被告人王青山于2011年5月间，在××协会参与举办的第九届“××展览会”中，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合同，将租赁费人民币128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北京德源艺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本届展会期间，王青山还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协议，将协会支付的人民币143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北京东方世源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
三、被告人王青山于2011年3月间，在××协会参与举办的第七届“中国×展览会”中，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协议，将多支付给会展方的展馆租赁费人民币179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北京德源艺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
四、被告人王青山于2012年3月间，在××协会参与举办的第八届“中国×展览会”中，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协议，欲将多支付给会展方的展馆租赁费人民币96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公司。因沈×案发，沈阳会展方未支付上述款项。
五、被告人王青山于2012年5月间，在××协会参与举办的第十届“中国××展览会”中，受沈×指使签订虚假协议，将多支付给会展方的展馆租赁费人民币152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北京德源艺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本届展会期间，王青山受沈×指使与××协会签订虚假协议，骗取人民币174万余元据为己有，并按照沈×要求转账、提现。
被告人王青山作案后，于2013年5月30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青山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王青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青山辩称：其只是帮助沈×转款，不清楚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没有帮助沈×贪污的故意。
王青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青山没有和沈×事先通谋共同利用沈×的职务便利贪污协会公款，也不清楚款项的性质和来源，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王青山只是帮助沈×转款，并收取一定的税费，没有从中获得好处，王青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青山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王青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5月间，在××协会、××工业协会与成都国展举办的第七届“××暨××工业展览会”中，被告人王青山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已判决）的指使，与成都国展签订虚假合同，帮助沈×将本届展会的政府补贴款人民币347760元转入王青山的北京东方世源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世源公司）。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协商的比例截留部分好处后，将剩余的人民币328633元转入沈×提供的孟×个人银行账户。孟×按照沈×要求将该款项转账、提现后交予沈×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沈×的证言：王青山有东方世源和德源艺华两家会展公司，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力，其也就认识了王青山。成都市会展办给予过2009年××暨××工业展览会补贴，其在这笔补贴上有违法操作，但是补贴的数额以及补贴的具体流转方式其记不清了。孟×与孟祥远卡上的交易是其安排孟×去操作的，但是资金的来源、性质、去向、操作的原因孟×并不知道，只是按照其要求操作。
2、证人孟×的证言：其认识王青山，他是为××协会干活的。2009年，沈×让其查过其的建行卡尾号6025内是否有钱入账，其查过后告诉沈×入账了30多万元，之后其按照沈×的要求使用。王青山于2009年8月26日向其建行卡转账328633元，其说的就是这笔钱。其认识薛×，她是沈×的外甥女，其与薛×没有往来。2009年8月26日，其向薛×转账2万元，是沈×让其转的，其不知道是什么钱。2011年10月份之前6025这张卡是沈×在用，之后是其在用。其个人银行卡大额存取款及转账都是沈×安排其去做的，其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2012年7、8月份，沈×让其去找王青山，让其跟王青山说王青山给其转的这笔钱是他还其的钱，实际上这笔钱不是王青山还其的，其和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证人吴×1的证言：2009年成都畜牧展，沈×给王青山打电话，王青山给其打电话说沈秘书长派人找你办点事。之后沈×司机小孟带着拟好的协议到公司找其，让其盖公司章。其盖了东方世源的章后，小孟把协议拿走了。之后，沈×给其打电话要公司账号，其给他提供了东方世源的华夏银行账户。据其回忆，盖章的协议就是与成都国展的协议。
4、证人左×的证言：2009年在中国××暨××工业展览会之前，组委会申请过政府补贴。具体情况是沈×和成都会展业发展办公室谈的。补贴是其公司来申请的，但此前沈×已经和成都会展办谈好了，包括金额和申请内容，其公司只是根据沈×的要求来拟的申请。当时申请的补贴金额是40万元，实际到公司账上的有37万多元。像这种补贴款通常是用来补贴展馆租赁的，所以钱直接打给了场馆方。因为组委会已经把场租等费用结清了，所以这笔钱公司应该还给组委会。当时沈×让其把钱还给他们，具体退还到一家公司，后沈×寄来一份合同和发票，合同双方是成都国展和东方世源公司。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点后把钱打给了东方世源公司。合同只是公司用于完备财务手续，没有实际履行，其是根据沈×的要求把钱打给了这家公司，大概34万元左右。
5、证人王×1的证言：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成都国展与东方世源公司没有关于展台搭建的业务。2009年领导让其去填一张支票单，用于支付东方世源公司34万余元的合同款，但是其公司和这家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这笔钱是成都市政府给本届展会组委会的补贴款，其公司是帮组委会申请的补贴，之后按照组委会负责人沈×的要求打到了这家公司。
6、证人钟×的证言：成都市博览局针对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是有相应补贴的，金额是40万元。补贴是由成都国展来申请的，因为总费用在前期已经谈好，像这笔40万元的补贴，大约2万多元用于卫生、出租车和消防检测，37万余元用于场租费用。
7、证人高×的证言：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的补贴是会展办和组委会负责人沈×谈的，金额是40万元。一般来讲，补贴是由主办方来申请，钱也打给主办方。后来会展办直接把补贴款打给了场地方成都国展，补贴的申请也是后来补上的。
8、证人薛×的证言：其认识孟×，他是其舅舅沈×的司机，其和他没有经济往来。孟×于2009年8月26日向其建行尾号9245的卡内转账2万元，是当时学校要交学费和住宿费，其和舅舅沈×或者舅妈王×2说过学校要交钱的事。
9、成都国展出具的租赁协议书、成都市博览局提供的成都国展关于申请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补贴的报告、关于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经费补贴的请示及会内请示、成都会展业发展办公室关于2009年中国××暨××工业展览会经费补贴的请示及领导批示处理单等复印件证明：本届展会补贴申请及补贴款分配使用的情况。
10、成都市博览局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原始凭证粘贴单、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等复印件证明：成都会展业发展办公室打给成都国展补贴款人民币378000元。
11、成都国展提供的展厅制作搭建合同及情况说明、东方世源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及发票、华夏银行账户对账单等复印件证明：成都国展于2009年7月22日向东方世源公司转账人民币347760元。
12、王青山名下交通银行卡尾号1202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个人电汇凭条、孟×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6025的交易详情、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取款凭条、转账凭条等复印件证明：孟×收到王青山个人汇入的人民币328633元后，除2万元汇给薛×，其余被分多笔取现。
13、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其是2009年通过赵×1认识的沈×。因为沈×是××协会秘书长，其希望通过沈×拿到××协会的业务。之后沈×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外地有一个活做完了需要从东方世源公司走一下账，其答应了沈×。沈×说已经拟好了协议需要盖其公司的章，其就安排公司的人员去办。后来其听吴×1说是沈×的司机孟×拿着协议来公司盖的章，盖章后孟×把协议拿走了。之后其把公司在华夏银行账号告诉了沈×。吴×1应当清楚这件事。其没有见过这份协议。成都国展与东方世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没有实际履行。其不认识成都这家公司的人，公司也没有做过这些业务，签协议就是为了帮助沈×转钱。公司收到这笔钱后，应该是吴×1给对方开具的发票。后来对方把钱打到公司华夏银行的账上，金额有30多万元，其没有往公司账上记载这笔钱。之后是沈×用短信把孟×的名字和账号发给其，其就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卡给孟×转了30多万元。之所以东方世源收到成都方面打来的款项金额与其给孟×转账的金额之间有差额，是因为当时其和沈×商量以扣5.5％税点的名义给其一部分好处，其把剩余的32万余元打给孟×了。这笔钱并没有入账也没有交税。当时公司想争取××协会这个客户，只要沈×提出要求其都尽量满足他，所以其与成都国展虽然没有业务往来，但仍按照沈×要求和对方签了协议。通过这次接触其也跟沈×认识了，后来几年其公司跟协会做了不少业务。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孟×来其办公室提到其银行卡曾经给他汇过钱，其当时回忆起来就是这30多万元的事情。他跟其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来就说是其曾经向他借钱，这30多万元是其还他的钱。关于钱的来源，其认为这钱应该是展馆打给协会的钱，属于××协会的公款，因为这钱不可能是沈×的，展馆也不可能出这笔钱，无论通过什么流程，这个钱的真实来源只能是××协会。
二、2011年3月间，在××协会与沈阳国展举办的第七届“中国×展览会”中，被告人王青山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的指使，与沈阳国展签订虚假协议，帮助沈×将××协会多付沈阳国展的展费人民币1796400元转入王青山实际控制的北京德源艺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艺华公司）。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约定比例截留部分好处后，将剩余款项转入沈×指定的个人账户，并由沈×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沈×的证言：2011年协会在沈阳国展举办了第七届×展，其与沈阳国展总经理徐×1谈的合同具体内容，合同签订的金额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多出的部分根据其要求打到了王青山的公司。其安排王青山与沈阳国展签订了虚假协议，协议金额一百多万元。德源艺华公司收到这笔钱经过几次转账后，由其借给吉林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使用了。其和王青山说过钱款的来源及最终去向，他应当是清楚的。王青山扣了相应的税费以及他个人的好处费，比例也是8％到10％。
2、证人吴×2的证言：沈阳国展承接了××协会2011年、2012年×展，双方签订了场租协议。谈判时，沈×把租赁费压得很低。其公司和协会签订了租赁协议，总金额大约200多万元。租赁协议的价格要高于其公司的实际收入，其公司在此次展会中的实际收入约为100多万元。公司根据沈×要求与德源艺华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将多出的100余万元转至该公司，签合同是为了支付对方款项及平账。展会结束后，公司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了179.64万元。
3、证人徐×1的证言：其公司承接了××协会2011年、2012年×展，并与××协会签订了租赁协议。公司还根据沈×要求与他指定的德源艺华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了179.64万元。
4、证人徐×2的证言：其是2010年3月份到沈阳国展运营部工作的，运营部主要负责在现场与组委会的对接协调。沈阳国展承接了××协会2011年、2012年×展，其参与了这两届展会。2011年、2012年××协会都指定了东方世源公司作为主场搭建商。主场搭建商为主办方服务，展览中心与德源艺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5、沈阳国展提供的合同书、合同费用确认单、特装统计单、记账凭证、发票记账联、中国银行记账凭证等复印件证明：沈阳国展分两次收到××协会支付的展费共计人民币2954085元。
6、沈阳国展提供的协议书、特装工程量确认单、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帐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等复印件证明：2011年4月8日，沈阳国展根据协议支付给德源艺华公司人民币1796400元。
7、德源艺华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德源艺华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华星××商贸中心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复印件证明：德源艺华公司收到沈阳国展汇款后，于2011年4月14日向北京华星××商贸中心转账人民币1620000元。
9、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东方世源公司承揽了协会2011年×展的主场搭建业务，东方世源公司与××协会签订的主场搭建协议是实际履行的，德源艺华公司与沈阳国展签订的搭建协议是虚假的，主要目的是帮助沈×转款。德源艺华公司与沈阳国展签订的协议书是按照沈×要求签的，合同确认单也是虚假的。德源艺华收到这笔钱后，其也找了河北人帮忙换的现金，现金都按照沈×要求打到他指定的账户了。北京华星××商贸中心和德源艺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是根据那个河北人的要求把款打到这家公司去的，179万余元中其扣了8％或10％的税点，之后怎样倒账其就不清楚了，最后钱是打到沈×指定的账户了。2011年，沈×在沈阳和其说过他已经和展馆都谈好了，其要做的就是和展馆签合同帮他把钱倒出来。
三、2011年5月间，在××协会与青岛国展举办的第九届“中国××展览会”中，被告人王青山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的指使，与青岛国展签订虚假合同，帮助沈×将××协会多付青岛国展的展费人民币1285403.6元转入王青山实际控制的德源艺华公司。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约定比例截留部分好处后，将剩余款项转入沈×指定的个人账户，并由沈×占有使用。
本届展会期间，王青山还受沈×指使，利用沈×的职务便利，与××协会签订虚假合同，帮助沈×骗取××协会支付的主场搭建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31361元。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约定比例截留部分好处后，将剩余款项转入沈×指定的个人账户，并由沈×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沈×的证言：2011年××协会在青岛国展举办了第九届××展览会。合作事宜是其和青岛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商谈的，与对方公司负责人鞠×也谈过。经过商谈，双方约定的费用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多出的部分按照其要求打到王青山的德源艺华公司。其安排王青山的德源艺华公司与青岛国展签订了虚假合同，由青岛国展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128万余元，合同就是为了付款及财务平账。德源艺华收到这笔钱经过几次转账后，由其借给吉林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使用了。其和王青山说过钱款的来源及最终去向，他应当是清楚的。王青山在这次操作中扣了相应的税费以及他个人的好处费，比例也是8％至10％。××协会与王青山的公司签订了关于2011年青岛××展的相关服务协议，金额记不清了。这份协议的情况和南京××展是一样的，也是虚假的，王青山扣除相应费用后按照其要求将钱打到吉林××房地产公司了，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王青山应当清楚这份协议的真实情况及资金性质。
2、证人鞠×的证言：其公司承办了2011年第九届××展览会。合同内容是其与协会秘书长沈×谈的。其提出整个场租费的打包价为60万元，现场发生的服务费用等另算。沈×提出要通过其公司将100万余元转给主场搭建商德源艺华公司。结算汇总表上显示××协会最终支付给其公司的总费用是244万余元，包括场馆租赁费60万元、现场服务费55万余元以及打给主场搭建方的128万余元。汇总表上的各项明细实际上是根据总价反推出来的。主场搭建商德源艺华公司是××协会指定的。其公司与德源艺华公司签订了主场搭建合同，合同是为了事后财务付款和入账补签的，合同价款128万余元也是根据沈×的要求确定的，是扣除了5.5％的税费后实际打给德源艺华公司的钱。德源艺华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也没有相应的施工确认单，签合同的目的是把128万余元转给德源艺华公司。
3、证人刘×1（青岛国展项目经理）的证言：其是2011年××展的项目经理。其听说过2011年××展上××协会通过其公司将一笔费用打给了主场搭建方。汇总表的内容是公司各部门提报数据的汇总。其提供了场地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数据，汇总表上244万余元的总数是真实发生费用加上支付给主场搭建方费用的总和，明细是根据总数倒推出来的。
4、青岛国展提供的场馆租赁合同、展会费用结算汇总表、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协会提供的记账凭证、支出凭单、青岛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等复印件证明：××协会支付青岛国展展会费用总计人民币2443942元。
5、青岛国展提供的主场搭建施工服务合同、汇款凭证、发票等复印件证明：青岛国展于2011年6月22日、24日、27日，分三次向德源艺华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1285403.6元。
6、德源艺华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转账支票、支票领用登记单、工商银行记账单及德源艺华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华星××商贸中心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复印件证明：德源艺华公司收到青岛国展汇款后，于2011年7月6日向北京华星××商贸中心转账人民币1010000元。
7、××协会提供的搭建与综合服务合同、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发票、进账单（回单）等复印件证明：××协会于2011年6月2日、6月21日分两次向东方世源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1431361元。
8、东方世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北京华星××商贸中心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复印件证明：东方世源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7月1日、7月6日分三次向北京华星××商贸中心转账共计人民币1414000元。
9、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德源艺华与青岛国展签订的主场搭建与施工服务合同是虚假的。2011年青岛××展，其公司没派人参加，不可能履行合同。签协议就是为了帮沈×转钱。青岛××展的事情是沈×跟其谈的，沈×起草了德源艺华与青岛国展的虚假协议让其公司盖章，合同约定金额是128万余元，德源艺华给对方开具了发票，其还是扣除8％或10％的税点后把余款打到沈×指定的账户上了。其公司和朝阳区东坝附近的工厂有业务往来，这些工厂用支票换现金或者开票都找一河北人，其通过工厂的人认识了这个河北人，姓名不清楚。为了帮沈×转钱其就找了这个人。让他用其公司的支票取100万的现金，再把这些现金存到沈×指定的账户内，事成后给他1万元的费用。具体怎么走账其不清楚，钱最终打到沈×指定的账户了。德源艺华收到了128万余元，给对方公司打了101万元，之间的差额27万元就是其公司应交的税点和收益。其公司交税大约是10万元左右，剩下的10多万元其应该是提现后交给沈×了。其公司和华星天宇商贸中心之间没有往来，其是根据那个河北人的要求把钱打到这家公司的。2011年青岛××展不是其公司做的，以东方世源和德源艺华名义签订的两份合同都是沈×起草的，是按照沈×要求盖的其公司的章。盖章是经其同意的，其在合同上签字了。其没问过沈×这些钱的用途，沈×是协会秘书长，其没权利问沈×。
四、2012年3月间，在××协会与沈阳国展举办的第八届“中国×展览会”中，被告人王青山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的指使，与沈阳国展再次签订虚假协议，欲将××协会多付沈阳国展的展费人民币963171元转入王青山实际控制的德源艺华公司。后因沈×案发，沈阳国展未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该款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沈×的证言：2012年×展是在沈阳国展举办的，其跟会展公司商量，也是采取与上次相同的方式。其安排王青山控制的德源艺华公司同展馆签订了虚假协议，协议金额应该是100多万元。后来因为其被立案侦查，这笔钱展馆还没有付过来。德源艺华与展馆签的协议是其起草的，其让王青山盖的章。这届展会和往届的模式都是一样的，其就是让王青山帮忙倒钱。签假协议倒钱其都找王青山，张×2应该是受王青山指派具体签字的。这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2、证人徐×1（沈阳国展总经理）的证言：2012年×展也是沈阳国展承办的。沈×提出按照2011年的方式办。其公司与××协会签订合同后，沈×又带来一份其公司与德源艺华公司的合同，合同与2011年沈阳国展同德源艺华公司签订的展位搭建与设计合同是基本一致的。公司按照沈×要求与德源艺华公司签订搭建协议后，德源艺华公司很快给其公司开具了96万余元的发票，但对方没有提供工程量确认单。签协议的目的是按照沈×要求将款项转给德源艺华公司，德源艺华公司在这次展会上与其公司没有直接接触。
3、证人徐×2的证言：2011年底，其与沈×签订×展合同时，沈×提出按照去年的方式办，就是××协会与沈阳国展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然后沈阳国展再与德源艺华公司签订搭建协议，由德源艺华公司提供工程确认单及发票，其公司再将所收的场地租赁费中的一部分付给德源艺华公司。2012年5、6月份，××协会将租赁费打给了沈阳国展，德源艺华公司也把发票寄到了展览中心，发票金额是96万余元，但德源艺华公司没有提供工程量确认单。其不认识张×2，签协议是为了按照沈×要求将款项付给德源艺华公司，协议没有履行，德源艺华公司在这届展会上与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4、沈阳国展提供的合同书、2012×展收支明细、收入明细、记账凭证、发票记账联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汇兑凭证、××协会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证明：××协会分两次向沈阳国展支付展会费用共计人民币2349650元，沈阳国展应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搭建费人民币963171元（未付）。
5、沈阳国展提供的协议书、发票、证明、说明材料等复印件证明：沈阳国展未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人民币963171元的情况。
6、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2012年沈阳×展也是其公司做的，主要模式和南京××展是一样的。东方世源和协会签订的主场搭建协议是真实履行的，德源艺华和展馆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转钱。沈阳展会的事情是沈×跟其谈的，他安排其和展馆签了虚假的搭建合同，目的也是把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上。其公司给对方开具了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470071元和493100元，但是展馆还没有把钱打给其。
五、2012年5月间，在××协会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举办的第十届“××展览会”中，被告人王青山受时任××协会秘书长沈×的指使，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签订虚假协议，将××协会多付南京河西会展公司的展费人民币1529692元转入王青山实际控制的德源艺华公司。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约定比例扣除部分好处后，将剩余的人民币1300000元存入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通过赵×1交予沈×的妻子王×2，赵×1又按照王×2的指示，将该卡中钱款多次取现后交予王×2。
本届展会期间，王青山还受沈×指使，利用沈×的职务便利，与××协会签订虚假合同，帮助沈×骗取××协会支付的主场搭建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741416元。王青山按照与沈×事先约定比例截留部分好处后，将剩余款项转入沈×指定的个人账户中，并由沈×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沈×的证言：王青山的公司主要为协会主办的展会提供主场服务。2011年青岛××展和沈阳×展，2012年南京××展和沈阳×展都是王青山公司承担的主场服务。2012年南京××展在南京河西博览中心举办，南京河西会展公司实际拿到的金额要少于协议约定的金额，其安排王青山用他控制的德源艺华公司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签订一个虚假合同，由南京河西会展公司将合同差价付到德源艺华公司，德源艺华扣掉一定费用后将余款打到其指定的个人账号上。除此之外，其还安排东方世源公司与××协会签订了主场搭建协议，签协议是为了帮其把协会资金转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协会实际支付给东方世源公司100多万的费用。其印象中钱是转到了其让孟×以他亲戚名义开的账户中了，好像叫孟×2。东方世源公司没有履行与协会签订的主场搭建协议，协会向南京会展公司付款中包括了主场服务的费用，实际上南京××展的主场服务由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东方世源公司在××展现场做了些活，但是与主场搭建协议没有关系。德源艺华公司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的协议是虚假的，没有履行。
南京××展期间，其告诉王青山让他帮忙倒笔钱，具体是让他帮着签协议、开票、给他一部分的税费及好处费、向其指定的账户转账。至于钱的具体用途，其没有告诉王青山。王青山清楚协议是虚假的，是倒钱的一个环节。王青山收取费用的比例是8％到10％。王青山的收益都包含在约定的8％到10％的税费比例中了。其把转钱的个人账号告诉王青山，王青山具体怎么转其不知道。王青山应该是按比例扣除税费及好处费后将剩下的钱打给其。王青山向其指定的账户转账后会给其打电话，其通过手机短信来核实是否到账并向王青山反馈。其收款后通过网银转账到张×2或者张×3卡上，在公司账上记载的是他们个人借给吉林××公司的钱。其不认识孟×2、张×3。孟×2收到的89万元应该就是王青山按照其要求倒给其的钱，具体倒钱的过程是王青山在办，中间过程其不清楚。2012年8月2日孟×2将89万元转到长春双阳冯×，应该是按照其要求进行的转款，冯×其不认识，可能是吉林××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这笔钱是其个人使用。
2、证人张×1的证言：××协会于2012年在南京展馆举办了第十届××展览会。其当时提出的费用大概是200万元左右，沈×提出在政府补贴归其公司的前提下，协会实际支付其公司的费用大概是3元／平方米／天，但在正式合同上签订金额为7元／平方米／天，要求其公司将差额部分返给主场服务公司，主场服务公司由沈×指定。其公司最终与××协会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约为330万元。其公司与德源艺华公司签订了2012年××展合作协议，金额大概150万元。这份协议是其公司根据沈×的要求签订的，签协议是为了支付给德源艺华公司150余万元费用。
3、证人刘×2的证言：其是2008年到南京河西会展公司工作，2010年开始担任营销部经理。2012年南京××展，其公司提出展会的费用大概在200万元，沈×提出在支付场租及服务费的同时，还需要通过其公司将一部分费用支付给主场搭建方，最后确定合同价款大概是330万元，其公司的实际收入大概有200万元左右。沈×给其公司提供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其公司委托德源艺华公司从事展会现场搭建、组织等工作，支付对方费用为150万元。除了协议之外沈×还提供了一份服务明细单。其公司同德源艺华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根据沈×的要求将这150余万元付给德源艺华公司，签订协议就是为了完备财务手续。公司实际向德源艺华公司支付了152万余元。
4、证人吴×1的证言：2012年9月16日左右，王青山给其打电话说沈×那边急需要钱，其就以母亲刘×名义在工行首体支行开了一张尾号8059的银行卡。2012年9月18日至10月8日，其从东方世源的账户上取了130万现金存入这张卡里。10月8日左右，王青山说沈×媳妇王×2急着要钱，让其把卡给赵×1，之后赵×1到其公司把卡拿走了，其把密码告诉给赵×1了。130万不是事先确定的，是因为对方着急要钱，王青山说就这么多吧，让其赶紧把钱给了。其公司也争取过南京××展的主场服务，但是没有争取到。
5、证人赵×1的证言：其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沈×，王×2是沈×的爱人。2012年十一之前，王×2给其打电话称沈×在王青山那存了一笔钱，让其帮忙取一下。其和王青山联系好后，在王青山的办公室里，吴×1交给王青山一张卡，还在纸上写好了名字和密码，王青山将卡交给了其，还说这张卡有一百多万。过了两三天，王×2打电话问其是否拿到钱，其称从王青山那拿了一张卡，王×2让其帮她去银行取现金，还说她在外地没时间。后来其爱人赵×2就帮着王×2在其家附近的工行多次取现。隔了几天，王×2说急用20万元，其就在朋友那借了10万元，连同取的现金一块在朝阳门附近给了王×2。之后其还在公益西桥的乐天马特超市对面给了王×2三四十万元，在她北七家的家里给过王×2六七十万元，在官园桥附近还给过王×2十几万元，但都没打收条。其总共给了王×2一百二三十万元，其不知道这是什么钱，王×2说这是沈×存在王青山那的钱。其和王×2除了借给她的10万元外就没有别的债权债务了。
5、证人赵×2的证言：其是通过爱人赵×1认识的王×2。2012年10月份，其爱人赵×1说王×2在外地，有急事需要赵×1帮着取点钱。之后赵×1给了其一张工行卡，卡的密码写在一张纸条上，名字是刘×。后其在家附近的两家工行的ATM机和柜台多次帮忙取现。在柜台取现时，前几次其还签刘×的名字，后来其就留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签了自己的名字，钱都是其取的，没有别人经手。其印象里共计取了120多万元。第一次给王×2钱是在一天晚上，王×2说急用钱，在公益西桥附近，赵×1就去给了她几十万元。后来几次也是在下午或者晚上，每次王×2要的都很急，钱都是赵×1给送过去的，但取出来的钱都交给王×2了。其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只是帮朋友忙，其和王×2没有债权债务。
6、证人王×2的证言：2012年10月左右到现在，其总共向赵×1借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因为沈×出事，其想用这些钱找人平沈×的案子，所以把钱用作请人吃饭，还有其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之前和赵×1认识，关系不错，他知道其能还得起。其不从公司拿钱是因为公司正缺钱。赵×1没有让其打借条，他都是给其现金。
7、证人刘××的证言：其是2009年到协会工作的。其部门负责××展的策划、组织和实施，××展的特装展位都是由各参展商自行搭建、协会不负责搭建，如果参展商需要，协会可以向他们推荐搭建商。××展标准展位有的是展馆负责搭建，有的是协会聘请的主场服务公司来搭建。2012年，南京××展的主场服务实际是由南京展馆做的，但其印象中东方世源公司也做了一些工作，但具体的工作内容和结算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8、××协会提供的展览合作承办合同、支出凭单及发票、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费凭证、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等复印件证明：××协会于2012年5月14日、5月31日分两次支付南京河西会展公司展费总计人民币3342040元。
9、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展会服务主场工作量汇总表、相关预算表、开幕式制作报价单、项目结算单等复印件证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在本届展会中的收支情况。
10、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备忘录、服务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德源艺华公司向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的本届展会中的各项服务费用明细，总计人民币1529692元。
11、南京河西会展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企业跨行回单、费用报销单、发票、德源艺华公司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复印件证明：南京河西会展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德源艺华公司人民币1529692元。
12、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8张、个人客户申请书、刘×名下尾号8059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18日至10月8日间，吴×1、张×2存入刘×工商银行账户现金总计人民币1300000元，后该银行卡内钱款被分多笔取现，取款人签字刘×、赵×2。
13、××协会提供的主场搭建与广告服务合同、费用清单、现场服务结算单、展览会开幕式制作费用清单、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发票、东方世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等复印件证明：××协会于2012年5月31日支付东方世源公司搭建费人民币1741416元。
14、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交易来账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详细信息查询、孟×2名下尾号4713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等复印件证明：2012年6月18日，张茂茂向孟×2转账人民币890000元；2012年8月2日，孟二元向冯×转账人民币890000元。
15、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2012南京展会举办期间，沈×让其把德源艺华公司的印章交给他保管，他说要用德源艺华的章和展馆签一个合同，具体签什么合同他也没说。展会结束后，沈×把这份合同拿回来给其，南京展馆把150余万元打到德源艺华公司的账上，德源艺华公司给对方开具了正式发票。其根据和沈×的事先约定，在扣除8％到10％的税点和费用后，安排吴×1用她母亲的身份证在工行首体支行开了一张卡，又从德源艺华的银行账户上取现金存到这张卡里，后来其安排吴×1把这张银行卡转交给沈×的爱人了。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肯定是在2012年9月以后，当时赵×1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沈×爱人托他向其要这笔钱，说有急用。吴×1母亲的卡上应该有130万元左右。10月份，赵×1给其打电话要钱，其让吴×1把卡给了赵×1，让赵×1把卡转交给沈×爱人。2012年南京××展，东方世源公司与协会签订了搭建协议，金额大概是174万元，其公司开具了发票，但是这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签订协议与付款都是沈×安排的，目的是帮沈×倒钱。这笔钱收到后其应该是交给沈×了。
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2的证言：其在德源艺华与东方世源公司负责部分财务工作。2001年王青山成立了东方世源公司，2004年王青山又成立了德源艺华公司，让其来担任法人代表。德源艺华公司的股东有其和陈×，但×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管理也不分红。德源艺华与东方世源两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均由王青山控制，所有盈利归王青山。
2、沈×的工作简历、《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全国××总站“关于聘任张×4等13位同志职务的通知”、全国××总站“关于同意××协会换届有关事宜的复函”、农业部××司“关于××协会换届有关事宜的函”、××协会“关于××协会副会长候选人推荐情况的说明”及附件“××协会第二届理事会拟推荐负责人”、××协会“关于调整××协会换届有关事宜的请示”、《农业部社会团体负责人选前审批表》、《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表》、《社会团体负责人变动申请表》、《社会团体分支（代表）机构负责人备案表》、农业部××兽医司“关于成立中国家禽协会的申请”及农业部和民政部的相关批复、农业部局“关于同意中国家禽业协会更名为××协会的批复”、全国××总站出具的沈×2012年9月份工资发放明细单、××协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总站《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协会2001年版章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复印件证明：沈×系受全国××总站（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协会（社团法人）从事领导职务，工资由全国××总站发放。
3、德源艺华公司、东方世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等复印件证明：上述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
4、德源艺华公司和东方世源公司提供的说明及进出账明细单等复印件证明：两家公司在本案中将涉案款项截留、交税及剩余情况。
5、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中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沈×的判决情况及沈×家属已代沈×退赔了××协会及全国××总站全部损失。
6、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提供的抓获经过、拘留逮捕手续、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青山的户籍及到案情况。
综上，自2009年7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人王青山受沈×指使，利用沈×担任××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以签订虚假协议的方式，先后五次帮助沈×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9095203.6元。
另查明，沈×已通过其家属代为退赔了××协会与全国××总站的全部经济损失。
关于王青山所提其只是帮助沈×转款，不清楚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没有帮助沈×贪污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青山没有和沈×事先通谋共同利用沈×的职务便利贪污协会公款，也不清楚款项的性质和来源，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王青山只是帮助沈×转款，并收取一定的税费，没有从中获得好处，王青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沈×的证言、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可以证明，王青山明知沈×让其所转款项系出自××协会的公款，且双方事先约定了王青山转款所需缴纳税费及获取好处的比例；根据证人沈×、孟×、吴×1、赵×1、赵×2、王×2的证言，相关会展单位的证人左×、吴×2、张×1、鞠×等人的证言，××协会及相关会展单位提供的协议书、合同，××协会与相关会展单位及德源艺华公司、东方世源公司间的钱款往来凭证，相关银行存款、转账及取款凭证，东方世源公司、德源艺华公司、北京华星××商贸中心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东方世源公司和德源艺华公司出具的说明、进出账明细以及被告人王青山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王青山对××协会的公款被转入沈×指定的个人账户是明知的，且其系采用签订虚假协议的方式转移款项并从中获取了相应的好处；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青山已就采用虚假手段将公款转入个人账户并由沈×实际控制、占有等内容与沈×形成了意思联络，其主观上具有伙同沈×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签订虚假协议、提供收款账户及向沈×','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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