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再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涛。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有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杨，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涛与上诉人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2010）金民初字第6849号民事判决。李永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大民一终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李永涛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6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1）大民一终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初字第68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金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李永涛、绿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李永涛、绿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涛、上诉人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14日,李永涛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09年6月30日,绿源公司厂房内发生爆炸,将其两个果蔬大棚损坏。请求判令绿源公司将其果蔬大棚及护墙恢复原状,赔偿2009年6月30日至2010年6月大棚内的果菜损失13万元。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再初字第4号案中,李永涛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绿源公司将果蔬大棚及护墙恢复原状；2、要求绿源公司赔偿2009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果菜损失22.6万元、误工费81万元；3、支付其上访交通费、旅餐费两个人五年的费用10万元。以上三项合计113.6万元。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案中，李永涛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绿源公司赔偿建大棚损失30万元；2、赔偿桃树损失1130棵,每棵350元,共计39.55万元；3、赔偿三个人的误工费6年90万元；4、赔偿精神损失40万元。以上四项合计199.55万元。
绿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涛的诉讼请求。认为根据大连理工大学工业装备结构分析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分析报告，这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影响的最大半径是986米,地震波影响最大半径是1047米,而李永涛的大棚距爆炸点1956.52米,所以爆炸对大棚没有影响。爆炸发生后,当地政府、村委会统计了受损居民,李永涛不在赔偿范围之内。李永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查明:李永涛在大连金州新区登沙河街道北关村建有蔬果大棚两座,位于绿源公司正北方向。2009年6月30日,绿源公司的生产车间即废水处理池发生爆炸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以事发地点为中心半径1800米以内的北关村农户进行经济赔偿,李永涛不在赔偿范围内。
案涉爆炸事故发生后,大连理工大学工业装备结构分析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废水处理池爆炸分析报告,该报告第3.3项废水池爆炸对周边的破坏影响总结:4)在1047-1930米以内,废水池的爆炸对村落的破坏影响为:建筑结构无破坏,4.2-0.6%玻璃破碎、顶棚和内墙抹灰少量裂纹、小饰物和悬挂物掉落。5)该爆炸产生破坏影响半径可以确定为1930米。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李永涛的大棚是否因爆炸受到损害,爆炸分析报告证明爆炸产生破坏影响半径可以确定为1930米,李永涛提供的图纸证明其大棚距爆炸点1800米,绿源公司提供的图纸证明案涉大棚距爆炸点1956.52米,对这三个数字不能死板机械地理解,不论是对爆炸产生影响的分析,还是对距离的测算,依据不同的标准,都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各种不同意见之间有误差实属正常,因此在本案中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及爆炸时正在案涉大棚内作业的证人证言、案涉大棚在爆炸前后的状况,可以认定绿源公司的爆炸事故导致李永涛的大棚受到损害,绿源公司应赔偿李永涛的损失。
关于李永涛的大棚损失及果菜损失,应由李永涛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李永涛拒绝就此申请鉴定,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其他54户的赔偿数额,认定李永涛大棚的损失数额为1000元。至于果菜损失,由于无法确定爆炸时大棚内果树或蔬菜的种类、数量、受损状况等具体情况,可以酌情按李永涛夫妻二人的年人均收入21450元(10725元×2人)来计算。
关于李永涛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李永涛损失22450元二、驳回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李永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020元(李永涛预交50元,其余缓交),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李永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绿源公司承担。认为：1、一审判决已认定了因果关系，承认大棚被损坏的事实，只判决赔偿1000元错误。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事实发生在2009年至2016年，原判按2009年以前的人均收入，且只赔偿2009年一年的误工费和赔偿标准错误。其是菜农，北关村委会证明菜农人均收5.4万元/年，应当按照菜农的标准赔偿其误工费100万元。3、绿源公司和大连理工大学制作一张1956.52米卫星扫描假图。其为此事上火生病，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40万元。4、2007年其在大棚内栽植1130棵桃树，到2013年树龄4-6年，按照大连市金州新区管委会建设征地动迁标准应是350元/棵。后来其把桃树全拔了养蘑菇也全部冻死。应赔偿其桃树损失39.55万元。5、因大棚被损坏，其儿子放弃学业，没钱找工作，故也应当赔偿其儿子的误工费。
针对李永涛的上诉请求，绿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涛的上诉请求。认为：1、李永涛上诉请求的损失额205万元，超出了李永涛一审所主张的199.55万元，超出部分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决。2、李永涛应举证证明爆炸发生时案涉大棚所受到的损害及财产损失的价值，而李永涛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两项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永涛的上诉请求。
绿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李永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李永涛承担。认为:一、原判认定案涉大棚在爆炸事故发生时有损害后果是错误的。证人与李永涛同属于一个村屯,系李永涛雇佣在大棚内干活的，与李永涛有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永涛提供的几张照片拍摄时间距离爆炸时间间隔6个月,无法证明爆炸发生前后案涉大棚的状况,同时通过照片无法判断拍摄的就是案涉大棚。二、李永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价值，庭审中亦拒绝就其经营的大棚受到损害导致财产损失的具体价值申请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原判绿源公司承担22450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永涛提出了199.55万元的损失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应收取约2万元的案件受理费,而根据原审判决，李永涛仅交纳了50元的案件受理费,50元对应的诉讼标的额约1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3条的规定,李永涛不补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依法按自动撤诉处理。另外，原判案件受理费15020元全部由绿源公司承担不公平。纵然不论本案判决结果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也应依据绿源公司承担的损失额22450元所对应的诉讼费判决绿源公司承担，其余未支持部分所对应的诉讼费应由李永涛承担，而原判在诉讼费的承担上明显偏袒李永涛，侵害了绿源公司的权益。而且，原审法院虽同意李永涛缓交诉讼费，但缓交不等于免交，现原审判决早已作出，请求二审法院核实李永涛是否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5020元，若未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
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永涛辩称，不同意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1、绿源公司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诉讼费也应由绿源公司承担。北关村的证明、卫星扫描图、证人证言均证实大棚在1800米赔偿范围内，大棚的损坏是绿源公司所为，原判认定因果关系存在正确。2、证人赵某某是给其打工的，与其是一个村，但不是一个屯的。另一证人是锦州人。3、大棚被损坏是事实，大连电视台有录像，一审法院和辽宁省高院均到过现场并拍过片子。4、其是菜农，村委会也是一级政府，证实了菜农的人均收入是5.4万元/年。5、其经济困难交不起诉讼费，向法院申请免交。其申请赔偿额是195万多元，诉讼费应是11000元，不是15070元。如果普通程序是2万元，本案不是普通程序，原审多收了4000多元。
本院二审查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一审诉讼期间，李永涛分别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8月16日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80米×10米大棚二座被损坏恢复原状造价（人工费及材料费）；2、大棚被损坏造成的原因方法；3、二座大棚1600平方米的黄瓜、西红柿市场价格经济损失总价；4、二座大棚损坏与爆炸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0年12月7日，李永涛以经济原因为由申请退鉴并返还费用。
李永涛起诉时预交本案一审诉讼费用50元，诉讼期间其多次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但均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补交诉讼费用。此次一审重审期间，李永涛以经济困难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救助，一审法院批准其缓交一审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0年6月8日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
本院二审期间，李永涛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一个大棚的建棚费用和一个大棚的产值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而导致他人财产损害的侵权民事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民事侵权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李永涛负有举证责任证明：1、绿源公司的废水处理池发生爆炸具有违法性；2、李永涛的大棚产生的损害后果与案涉爆炸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李永涛大棚的损害事实。绿源公司在不能证明损害是由李永涛自己故意造成的情况下，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李永涛的大棚是否在案涉爆炸事故中受到损害，该损害与案涉爆炸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李永涛提供的图纸、证人证言等证实其一个大棚在距爆炸地点半径1800米范围内，爆炸对其大棚产生了破坏。大连理工大学工业装备结构分析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废水处理池爆炸分析报告也确认爆炸产生破坏影响的半径为1930米，而绿源公司提供的图纸证实李永涛的大棚距爆炸地点1956.52米。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分析报告针对的是爆炸对建筑物所产生的破坏和影响，而大棚与房屋等建筑物不同，大棚自身的结构在建造时亦存在区别。因此，李永涛的大棚是否在爆炸事故中受到影响，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确定，而不是简单地以李永涛的大棚是否在该分析报告所确认的影响半径1930米范围内来确定。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进行比较分析和判断，李永涛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于绿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应当认定李永涛的一个大棚在案涉爆炸事故中受到了破坏和影响，该损害后果的产生与案涉爆炸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在绿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李永涛故意造成的情况下，绿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损害事实和赔偿标准的问题。对于大棚的损坏程度，本院认为，1、李永涛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该问题的证实存在不一致之处。证人赵某某证实“整个后墙往后移动了”，证人耿某某证实“大棚的北边后墙偏了，原来是正直的现在偏斜了”。2、李永涛提供的照片拍摄于事故发生半年之后，大连电视台记者的录像拍摄于事故发生半年之前，在李永涛未能提供受损大棚在事故发生当时的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李永涛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大棚的实际受损情况。3、对大棚损坏程度，李永涛的说法不一，先称大棚钢筋水泥柱成为弧形，防护膜撕裂，墙面倾斜、倒塌，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4、李永涛于事发半年后拍摄的照片显示照片中的大棚水泥墙、黄泥墙面存在裂缝，但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大棚即为受损大棚，亦无法证明该照片中大棚的裂缝是因爆炸造成的。5、李永涛诉称的大棚受损情况与证人证言存在不一致。因此，应当认定李永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大棚的实际损坏程度，对此，李永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大棚内农作物的损害事实，本院认为，1、李永涛在原一审申请鉴定时请求的是“对两个大棚内种植的黄瓜、西红柿市场价格经济损失总价”进行鉴定，李永涛撤回了该鉴定申请。2、李永涛在之后的诉讼中称大棚内种植的是桃树，其在2014年提供的大棚内种植桃树的照片既无拍摄时间，亦无法证实该照片中的大棚即为受损的大棚，且该照片与李永涛拍摄于2009年12月22日的照片在大棚结构、内部状况等存在明显不同，无法证明受损的大棚内种植的是桃树。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均证实受损大棚内种植的是疏菜。4、李永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爆炸事故导致大棚内的农作物实际受到了损害、具体损失价值以及农作物受到的损害是由爆炸造成的。因此，应当认定李永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大棚内农作物所受到的损害事实，对此，李永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在李永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害事实的情况下，本案可参照绿源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对其他村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即绿源公司赔偿李永涛经济损失1000元。李永涛诉请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李永涛作为一审原告，在原一审增加诉讼请求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8年4月1日施行）第一百零七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预交一审的案件受理费。而李永涛只预交了50元的诉讼费，后其虽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免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但一审法院在李永涛的申请未获得批准且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的情况下，对李永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此次重审期间，李永涛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免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批准李永涛缓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转为普通程序的，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日起七日内补交案件受理费。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的，按撤诉处理，已经收取的诉讼费用退还一半。”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既然批准李永涛缓交诉讼费，在宣判前应当通知李永涛限期补交，如李永涛未按通知补交，则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应按照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之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依照该项规定，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同时考虑到本院对李永涛的诉讼请求只支持了1000元的实际情况。因此，对李永涛未补交的一审诉讼费可不予补交，对李永涛和绿源公司已经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退还给李永涛和绿源公司各14970元。
四、关于李永涛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条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李永涛对损害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一审期间申请鉴定后又申请撤回，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李永涛承担，现其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鉴定不仅超出举证期限，且从爆炸事故发生至今已达七年之久，无论是李永涛的大棚，还是大棚内的农作物，均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对李永涛的鉴定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李永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绿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永涛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李永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李永涛预交15020元、上诉人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预交15020元]，共计150元，由上诉人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给上诉人李永涛14970元，退还给绿源（大连）药业有限公司14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喜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浦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七十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