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生于1991年6月10日，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曾用名：邓某，男，生于1993年10月8日，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13日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9月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9月3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甲，曾用名邓某某甲，男，生于1991年5月15日，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喜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3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曾用名邓某某，男，生于1993年12月14日，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3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曾用名邓某甲某甲，男，生于1990年3月5日，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绰号“小脑壳”，男，生于1991年3月18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3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甲、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甲、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杨某、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川3401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8日晚，因被告人邓某某与边某系同一天生日，二人各自邀约朋友在西昌市长富路与航天路交界处的“阿波罗”歌城的同一个包间共同庆祝生日，被害人杨某甲、杨某、廖某作为边某的朋友，被告人邓某、邓某甲、邓某某甲、黄某某、刘某某作为邓某某的朋友分别应邀参与聚会。双方玩至当晚23时许，廖某与邓某甲在歌城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双方打架，随后六被告人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拳脚对廖某、杨某、杨某甲进行殴打，在将三被害人打伤后，六被告人迅速逃离现场，后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5年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某某、邓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颈4/5脊髓损伤、右血气胸、全身多处刀伤为轻伤；被害人廖某颈部、肩部、背部多处刀刺伤，外伤性失血性休克为轻伤；被害人杨某双侧血气胸为轻伤、右肩锁关节脱位为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并立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六名被告人的事实经过。
3、户籍信息，证实六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邓某某、邓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廖某辨认出被告人邓某甲案发时在作案现场；证人李某甲辨认出廖某、杨某、杨某甲系案发时受害者，辨认出边某系案发时过生日者；六被告人经相互辨认，均辨认出共同参与故意伤害行为的同案人。
5、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8日20时许，我朋友边某过生日，我和杨某、杨某甲就到长安“阿波罗”歌城为他过生日。当时边某说他的朋友邓某某也一起过生日，邓某某叫了5、6个朋友来。后来我就告诉邓某某楼上还有一个蛋糕没有切，让他切了蛋糕再走，他说不用了。邓某甲接着就骂我，我就和邓某甲就拉扯起来。邓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就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他们就跑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颈部有点湿，我一摸发现是血，同时我看见杨某也躺在地上身上有血。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8日21时许，边某过生日，叫我去耍，耍到23时许，廖某下楼去，我跟着下去，我看廖某倒在地上，有4、5个人围着，我上去问怎么回事，那几个人什么也没说就按着我杀，之后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7、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8日20时许，我朋友边某过生日，叫我去耍，我们在“阿波罗”耍到23时许，我出来往下走，看见我朋友廖某和我兄弟杨某被几个人杀倒在地，于是我赶去追，后我又被杀伤在地，后被送到医院。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8日晚我弟廖某打电话通知我说边某过生日，他和他的朋友要到我上班的“阿波罗”会所来耍，我便安排了一个包间，后来他们在包间耍，我就去忙我的了，大约晚上23时许，我听见有人说楼下有人打架，我就去看，我看见边某的朋友杨某躺在地上并且身上有血，廖某坐在地上并且背部有血，还看见杨某甲被4、5个人追，后来我打了120把我弟送到力平医院去了。
9、证人李某、徐显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场人员情况。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8日晚，杨某带着我到“阿波罗”歌城去给杨某的一个朋友过生日，后来不知因为什么，杨某和杨某甲吵了起来，包间里面的人都在劝，我把杨某拉出包间，离开歌城，我们走到长富路对面人行横道上，这时杨某看见廖某被打，杨某就过去劝架，但那些打廖某的人又围着杨某打，我赶紧跑过去说：“你们再打我就报警了。”这时杨某甲从歌城出来，杨某甲和打架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人就追着杨某甲向某乐路方向跑，后来发生什么我就没有看见了，我和我一个朋友把杨某送到了州二医院。
11、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其供述供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12、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花费医疗费32403.99元、鉴定费700元；被害人廖某在西昌市力平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7175.12元；被害人杨某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9314.65元。
1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甲颈4/5脊髓损伤、右血气胸、全身多处刀伤为轻伤；被害人廖某颈部、肩部、背部多处刀刺伤，外伤性失血性休克为轻伤；被害人杨某双侧血气胸为轻伤、右肩锁关节脱位为轻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邓某甲、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甲、邓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邓某某、邓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邓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由被告人黄某某、邓某甲、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甲、邓某一次性连带赔偿被害人廖某人民币9100.12元；赔偿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1294.65元；赔偿被害人杨某甲人民币47678.99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杨某、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上诉均提出：1、原审量刑过重；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邓某某、邓某同时提出，其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还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地位，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邓某某甲、邓某某，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刘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廖某、杨某、杨某甲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邓某甲、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甲、邓某分别赔偿三被害人20000元，被告人黄某某赔偿三被害人10000元，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害人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与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刘某某共同殴打被害人廖某、杨某、杨某甲，并致三被害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邓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判处。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六被告人仅因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而共同殴打三被害人，并在打斗中使用刀具致三被害人轻伤。在此过程中，三被害人并无严重过错，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地位，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积极、主动参与打斗，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在整个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邓某提出其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虽成立，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作了考虑，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并无不当。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刘某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邓某某甲、邓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刘某某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某某、邓某甲、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甲、邓某的定罪部分；撤销其量刑部分。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邓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某某指定监视居住62日，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5年7月5日其至2016年6月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邓某某先行拘留29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子2015年9月5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菊
代理审判员 王一清
代理审判员 刘 欣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