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远虹，又名二小、二红，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寿阳县，捕前住寿阳县。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决定逮捕，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虢龚，山西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斌，曾用名刘兵，刘斌，男，汉族，1977年11月17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捕前暂住寿阳县。2016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决定逮捕，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郭志光，山西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公诉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峰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辩护人王虢龚、郭志光到庭参加诉讼。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本案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远虹与郭某3离婚后，因郭某3与郝某同居等原因而产生杀害郝某的想法。被告人刘远虹伙同被告人刘小斌多次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后，于2015年12月11日23时许，刘远虹随身携带事先准备的两把长刀和两副手套与刘小斌见面后，交给刘小斌一把长刀和一副手套，二人行至郭某3家门口，藏匿在附近的厕所内，当听到有人从郭某3家门口出来时，刘远虹误认为是郝某，便持刀冲上去对被害人连捅数刀后拉上赶来的刘小斌逃离现场。之后，刘远虹将所穿衣物和长刀交给刘小斌处理，刘小斌将刘远虹交给其的衣物焚烧后，又将刘远虹使用的铁管（铁管上的刀折在郭某3体内）和自己使用的长刀埋藏于附近的树林。经鉴定，被害人郭某3系单刃锐器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远虹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在农村因婚姻家庭这一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依据相关规定，一般不应判处该死刑立即执行；2、被告人刘远虹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小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刘小斌在本案中起次要与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刘小斌因友情恩情而丧失理智，实质是法律无知的表现，其没有认识到参与这样共同犯罪面临的后果；3、刘小斌虽未投案自首，但在公安机关对该抓捕中，其还是积极予以配合的；4、其认罪态度好，能积极悔罪；5、刘小斌因工程款拖欠而留住寿阳，以致参与到本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远虹与被害人郭某3（殁年39岁）于2015年1月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刘远虹因怀疑离婚前郭某3与郝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其离婚以及离婚后郭某3领郝某回郭某3家等原因而产生杀害郝某的想法。2015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远虹拿了两根铁管、两把刀找到刘小斌，让刘小斌把刀焊接到铁管上，准备杀害郝某时使用；随后，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到刘远虹在其村里耕种的地里挖了一个土坑，准备用于掩埋其欲杀死的郝某。期间，被告人刘远虹、刘小斌还对郝某的行踪进行过跟踪。2015年12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远虹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两把长刀和两副手套找到刘小斌，交给刘小斌一把长刀和一副手套，后二人步行至郭某3家门口并藏匿在附近的厕所内，当听到有人从郭某3家门口出来时，刘远虹误认为是郝某，便持刀冲上去对被害人郭某3连捅数刀，后拉上赶来的刘小斌逃离现场。之后，刘远虹将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所使用的工具交给刘小斌，刘小斌将刘远虹交给其的衣物焚烧，后又将刘远虹使用的铁管（铁管上的刀折在郭某3体内）和自己使用的长刀藏匿于附近的树林。经鉴定，被害人郭某3系单刃锐器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远虹及其近亲属与被害人郭某3的近亲属郭某1、王存禄、刘某3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郭某1等人对被告人刘远虹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及照片
断刀两枚（一长一短），铁管两根（一长一短），切割机一个。
（二）书证
1、寿阳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的受案登记表
证实：郝某报案称，该未婚妻郭某3在她家大门口地上躺着，地上流了一大摊血，打120救护车来了以后，医生说郭某3已经死亡。
2、郝某报案材料
证实：2015年12月11日晚11点50分左右，该在强伟纸业电话联系不到郭某3，大约十几分钟后，该走到郭某3大门口看到她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摊血，我就打了110和120报警。医生来了说郭某3已经死亡。
3、寿阳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侦破报告及抓获经过
证实：2015年12月12日凌晨1点左右，该队在寿阳县朝阳镇泥河村23号家中将涉嫌故意杀人的刘远虹抓获。
2016年1月1日，该队民警电话询问刘小斌以进一步核实案件为由问出该在河南省博爱县柏山镇芦桥村的自己家中，由于附近住户多，找到该家困难，电话中令刘小斌在附近公路边等候，随后民警在河南省博爱县柏山镇芦桥村附近的公路旁将涉嫌故意杀人的刘小斌抓获。
4、户籍证明
证实：刘远虹，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生。
刘小斌，男，汉族，1977年11月17日生。
郭某3，女，汉族，1976年7月27日生。
5、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证实：2000年9月11日博爱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刘兵犯盗窃罪判处其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1100元。
6、寿阳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
证实：刘远虹、刘小斌入所时的身体状况。
7、离婚证、离婚协议书
证实：2015年1月，刘远虹、郭某3协议离婚，对子女抚养、财产分配进行了处理。
8、寿阳县人民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
证实：郭某3死亡。
9、通话记录
证实：手机号码151××××9327（刘远虹使用）与151××××3738（刘小斌使用）的通话情况。
10、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5年3月17日0时20分，郝某报称其在寿阳县宾阳小区附近被两名陌生男子殴打。
11、寿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证实：寿阳县公安局技术科于2015年12月12日在案发现场死者郭某3体内提取到一枚断刀；2016年1月2日在刘小斌带领下到该住所以北约10米的树林中提取到刘远虹作案工具长铁管一根。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将提取的这枚断刀和长铁管送到山西省晋中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迹的DNA鉴定，并出具了（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6]4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12、郭某1等人出具的谅解书
证实：郭某1等人与被告人刘远虹及其近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对刘远虹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刘远虹从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的证言
证实：郭某3是我的未婚妻。2015年12月11日晚上11点50分左右，郭某3一般这个点就该往单位强伟纸业走了，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我就赶紧往泥河村她家走，当我走到她家大门口时看到她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她肩膀和腹部都有伤口，腹部的肠子已经露出来了，我就赶紧打120和110报警。我怀疑郭某3是被她前夫刘远虹杀死的，因为我和郭某3晚上下夜班的时候，在郭某3家附近经常能看见刘远虹，而且我听郭某3的爸爸说，20多天前刘远虹曾经给他打电话，扬言要杀了郭某3。不清楚刘远虹为何要扬言杀死郭某3，可能是不想让跟我结婚吧。
郭某3和刘远虹2015年1月份左右离婚，刘远虹对郭某3特别的恨，而且还特别恨我。因为刘远虹认为是我导致他们离婚的，为此刘远虹还预谋伤害过我两次。2014年12月份左右，我和郭某3都在强伟纸业上夜班，到了凌晨2点左右，我去了郭某3的2楼办公室找到她，郭某3说头疼，我就给她头上按了按，突然办公室玻璃就碎了，我和郭某3赶紧走到窗台边看谁打的，也没有看见底下有什么人，突然我的右额头好像被东西使劲打了一下，我回头看见刘远虹才知道是他用弹弓打的我，我过去用手按住他的脸把他推到办公室门外，他的脸好像被我抓伤了，我问他要怎了，刘远虹就过去打郭某3，我更愤怒了，朝着刘远虹脸上就是几拳，他被我打倒后说”不了，不了，我惹不起你”，我就不打他了，后来他带着我到了寿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经过诊断说没事，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后我们就回去了，刘远虹和我又单独的坐了一会儿，意思就是谁也不追究谁了，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2015年3月17日0点15分左右，我下班开车回家，我家在滨阳家园小区，下车后，从旁边巷子里过来两个蒙面人，两人手持铁棒，二话没说上来用棒子打我，瘦瘦的男子用棒子朝我头上打，我用左胳膊挡住了，我想用右手打他，他又用棒子朝我打来，打在我背部，我用左手按住他的头，用右手把他按倒在地；胖胖的男子趁机朝我脑袋后面打了一棒子，我起来就往巷子里跑，并捡了一块砖头，又跑出来，这时我看见他俩拿着棒子跑了，我没追上。我怀疑是刘远宏。因为他老婆和我是同事，他与他老婆离婚后，以为我和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
2、证人刘某1（刘远虹的哥哥）的证言
证实：刘远虹与郭某3离婚主要因为郭的作风问题。2015年冬天，刘小斌给我丈母做彩钢顶，我就问我朋友潘某借下一台电焊机给他使用，干完活后又过了十几天刘小斌还给我，我又把电焊机还给我朋友潘某。电焊机是便携式电焊机，两相电，灰色的。
3、证人潘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冬天，我朋友刘某1问我借电焊机使用几天，说给他丈母干工程，我就问我一个亲戚借下，然后又借给刘某1，大概一个月刘某1把电焊机归还了我。电焊机是便携式电焊机，两相电，灰色的。电焊机还给我亲戚了。
4、证人郭某1（郭某3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2015年12月12日凌晨1点左右，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郭某3被劈了，我和我老婆往郭某3住的地方走，看到郭某3躺在地下，地上流下一大滩血。我觉得是我女儿前夫捅死我女儿的。2015年1月份左右，郭某3和刘远虹因感情不和离婚了，刘远虹非常恨我女儿。二人离婚，我女儿说刘不懂感情，还经常打麻将不回家，乱摔家里东西，还有一个原因是后来认识了郝某，和我女儿关系不错，这应该也是导致离婚的一个原因。刘远虹与郭某3离婚后，刘远虹曾扬言要杀郝某，郝某是我女儿现在的男朋友。
后来刘远虹告诉我要在自己那块地里挖大洞，把郝某杀死后埋里面。刘远虹耕地里的大洞我记得2015年11月12日路过时还没有。那片耕地属于刘远虹，是我在耕种，大洞在靠西边的位置，洞口2米长，1米宽，深度80公分左右。
5、证人刘某2（刘远虹父亲）的证言
证实：2015年12月11日晚6、7点钟刘远虹回到家，后我儿子就和一个姓刘的河南朋友在西屋坐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然后他俩就一起到麻将馆打麻将。晚上10点半左右刘远虹一个人回到家。刘远虹回到家后我不知道他又出去了没有。
6、证人吴某1（刘远虹母亲）的证言
证实：2015年12月11日10点多刘远虹从麻将馆回到家中。他从我屋子里拿上手机充电器就回西屋睡觉了。刘远虹打麻将时上身穿一件红色羽绒服，下身穿什么裤子我没有在意。
7、证人吴某2、巩某、王某、都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12月11日晚与刘远虹在王瑞家打麻将。
吴某2还证实，当晚21时30分许，刘远虹向我借车出去，约40分钟回来。
巩某还证实当晚22时许，刘远虹向我借100元后开着吴某2的车走了，22时47分刘给我打了个电话后回到麻将馆。
吴某2和王某还证实刘远虹当晚穿着红色羽绒服。
8、证人刘某3（刘远虹的女儿）的证言
证实：2015年10月周五的一天晚上6点半放学后，我看见我爸在了，我上了我爸爸的车后才知道我爸爸不是过来接我，而是过来看是不是郝某过来接我。我爸爸告诉我他观察了几天，郝某每晚7点就过我妈妈家了，我爸爸问我过去干吗了，我说过去吃了饭就走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前一个多月（2015年12月左右）左右的晚上，刘远虹进来购买两副白色线手套，一副掌部位是蓝色的胶，另一副手掌部位是绿色的胶，共8元钱。
10、证人贾某于2015年12月22日的证言
证实：我在寿阳县看守所服刑。2015年12月14日看守所管教让我在谈话室临时看守刘远虹。闲谈当中刘远虹说他把自己老婆杀了。说老婆外面有好几个男人，后来他们离婚了，听说最近他老婆要和马首一个男的结婚，很生气决定杀了那个男的。后来他准备了两把杀羊刀，用一根70到80公分的铁棍焊到刀把上，那天晚上他还叫了一个人去马首那个男的门口等他，大约12点左右门一开出来个人，他就过去用准备好的刀在出来那个人的肚上捅了两刀，那个人倒地后说了句”二小，我再也不敢了。”，他才知道杀错了人，杀了自己老婆了。他又告诉我既然杀错了人，就不能留活口了，他又在自己老婆脖子上捅了几刀，他和另外叫着那个人跑回家。把衣服和刀子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就拿着东西走了。他就在家里躺着等警察来，他还告诉我他在刑警队没有承认。他说那叫来的那个男的大概39岁，属龙，河南人，做彩钢的。他告诉我刀子焊的原因，他说看过电视，临死的人力气大，会抓住他留下点东西，所以就把刀焊长，一是为了对方的血溅不到身上，二是为了抓不到自己。
11、证人郭某2（寿阳县看守所民警）于2015年12月22日的证言
证实：刘远虹说那天11点50分他去门口等着，门一开出来一个人，他就朝着肚子捅了两刀，那个人躺倒后说了句”二小我不敢了，不敢了”，他才知道是他老婆，杀错人了。他说是想杀和他老婆好的那个男的来。他说自己跟踪了一个来月，车在那男的就一定在，而且那几天晚上都是晚上11点50出门，12点上班。
12、证人刘某4（寿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5年12月13日晚8点左右准备带刘远虹做入所体检即将完时，刘远虹指着自己说：”我干的，误杀，本来想杀郝某来。”当晚9点左右我们来到看守所，刘远虹说：”那晚光线不好，穿的衣服也一样，都是强伟纸业的工作服，等了一个来月，那个点就是郝某出现，结果郭某3出现了，两刀子过去，当时郭某3抱住我说”知道错了二小，不敢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寿阳县朝阳镇泥河村31号郭某3家大门口。大门正南为一辆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头向东；大门口西可见一仰卧的女尸，头距车左后轮30cm，左脚紧挨院墙；尸体下、西可见200×50cm血泊。
2、提取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1）2015年12月12日在郭某3家门口提取疑似血迹。
（2）2015年12月12日在寿阳县殡仪馆尸检郭某3过程中提取心脏血样一份。
（3）2015年12月12日在寿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讯问室从刘远虹手指提取到血样一份，从刘远虹左手提取到擦拭物一份，从刘远虹面部提取到血迹一份。
（4）2015年12月12日在郭某3大门口案发现场在郭某3体内提取到一枚断刀。
（5）2016年1月2日在刘小斌的带领下，在寿阳县泥河村该住所东面约10米处杂物堆提取到铁管一根，在该家中提取到切割机一台，手套一双，在该住所以北约10米的树林中，提取到长铁管一根，断刀一把。
（6）2016年2月20日，在寿阳县泥河村郭某1家从郭某1、王存禄手指提取到血样各一份。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寿阳县公安局决定扣押刘小斌、刘远虹刀片一枚、铁棍两根、切割机一个、手套一双；扣押刘远虹刀片一枚。
4、刘远虹、刘小斌指认记录及照片
证实：（1）2016年1月6日，刘远虹来到寿阳县泥河村郭某3家门口，对杀人现场和旁边藏匿的厕所进行了指认；到距离刘远虹家约10米处，即刘小斌帮该转移血衣、作案工具的地方进行了指认；来到泥河村该的耕地，对该与刘小斌挖好的埋尸大坑进行了指认；到泥河村张某家小卖部对该购买作案工具手套的小卖部进行了指认；对自己杀害郭某3的作案工具长铁管进行了指认。
（2）2016年1月20日，刘远虹对作案工具两把断刀、一根短铁管、作案时戴的手套、制作长刀的切割机进行了指认。
（3）2016年1月2日，刘小斌到寿阳县泥河村郭某3家门口对杀人现场和旁边杀人藏匿的厕所进行了指认；到泥河村该住的家前，对该焚烧血衣的锅炉进行了指认；到该住的家往东10几米处，对该藏匿自己作案工具铁管的杂物堆和藏匿刘远虹血衣、裤子和鞋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在自己家前对作案工具手套进行了指认；来到泥河村刘远虹的耕地，对该与刘远虹挖好的埋尸大坑进行了指认；到该住处以北约10米处的树林中，对该埋藏刘远虹作案工具铁管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2016年1月20日，在寿阳县看守所让刘小斌对作案时的两把断刀、两根铁管和一台切割机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1）张某辨认出3号照片刘远虹是购买该手套的人。同时，张某对一张图片中的白色线手套（蓝色手掌）进行指认，表示当时刘远虹向自己购买的就是类似的线手套。
（2）刘远虹辨认出3号、8号照片中的刀是该与刘小斌杀人使用的刀。
（3）刘远虹辨认出3号、8号照片中的铁管是该与刘小斌制作长刀的材料铁管。
（4）刘小斌辨认出3号、8号照片中的刀是该与刘远虹杀人使用的刀。
（5）刘小斌辨认出3号、8号照片是该与刘远虹杀人制作长刀的材料铁管。
（五）鉴定意见
1、寿阳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法）鉴（尸）字[2015]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
证实：分析说明（1）根据检验，死者颈部、躯干、四肢可见多处皮肤创伤，其中左颈部下方创口深达胸腔，致右肺上叶破裂，左腋后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下叶贯通，分析郭某3符合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腹部、左上肢、左手、右手损伤为非致命伤。（2）根据检验死者躯干部及左上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类锐器作用可以形成。（3）郭某3死亡时间为距生前最后一餐约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郭某3系单刃锐器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6]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实：标记”刘远虹左手擦拭物”、”刘远虹脸部血迹”的检材，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上述检材为刘远虹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郭某1和王存禄是郭某3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3、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痕）鉴字[2016]第1号痕迹检验意见书及照片
证实：郭某3尸体内提取的断刀刀刃（刀柄缺失）为铁管内焊接的刀柄的组成部分。
4、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6]4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实：标记”现场地面血迹”、”刀刃上血迹”、”铁管上血迹”的检材，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上述检材为郭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附讯问视频）
1、被告人刘远虹的供述
该供述：我和郭某3离婚是因为她有外遇了，就是她现在的对象郝某，我们离婚前他俩就有不正当关系，我还在造纸厂车间里见过他俩在一起抱着，我非常恨郭某3，她给我戴绿帽子，最终导致我的婚姻破裂。今年过年以后，我曾经给郭某3的爸爸打过电话说了一些狠话。郭某3住的家和我住的家离得很近，我经常就能碰到她和郝某出双入对，我看见心里很气愤，就给他爸爸打电话说”要么让郭某3赶紧把房子卖了搬走，别再让我看见他俩，要么我就拿刀杀死她呀，你考虑吧。”
2015年4月份的一天，当时我离婚不久，一次聊天中我对刘小斌说：”现在我一想起来还是难受，想弄死郝某”，他说：”你想开点吧，没必要，以后再找个媳妇就行了”，后来我坐了一会就走了。2015年6月，刘小斌因为没房子住，我就让他住到了位于泥河村公路边的活动板房里，不跟他要房租。
2015年农历9月的一天傍晚6点多，我开车到活动板房找到他说：”你给我做两把刀”，他说：”用刀干啥呀？”，我说：”捅死郝某”，他说：”做啥样式的？”，我说：”用一根铁管，在铁管一头焊上三把刀”，后来由于没那么多刀，就说下每根铁管上焊接一把刀。农历10月份以后，刘小斌搬到了吴某2的麻将馆住，我下班后经常去找刘小斌，每次剩下我俩的时候，我就说起杀郝某的事，我们跟踪了他一段时间，大部分是我自己跟踪，发现只要晚上郝某的车停在郭某3门口，说明郝某就在郭某3家里，到了凌晨12点后他就会去造纸厂上班。12月初的一天，我开车到吴某2麻将馆找到刘小斌，我从车上拿下两根铁管让他做刀，于是刘小斌就去贵生的车库里拿上切割机和电焊机，我从车上拿下两根钢管和我赶会时买的两把刀，然后我俩一起去了我的活动板房里，我拿着两把刀是木质手柄的尖刀，他把刀握住，他用切割机把刀柄上的木头割下来，把钢管的一头切一条缝隙，然后又把刀塞进钢管的缝隙里，我双手握住，刘小斌用电焊机焊住。大约用了十几分钟，两把刀就做成了，之后我就拿上刀走了。因为我怕杀郝某时被他抓住，还有就是怕血溅到自己身上，所以通过焊接加长了。
隔了一段时间，我开着车来到吴某2的麻将馆找到刘小斌，我说：”把郝某弄死后得找个埋他的地方了，咱们出去找找吧”，我和他就开车先来到泥河垃圾场，我说：”这里臭，埋人不容易被发现”，他说：”行了”，然后我们就继续转，我和他来到我的地里，我说：”在这地里挖个坑把他埋这儿吧”，他说：”行，埋了他以后上面的新土容易被人发现”，我说：”没事，埋了他后我叫上一辆车把土翻一下就看不出来了”，完了说下第二天一起挖，我把2把铁锹和1把洋镐准备好放在院里了，5点多钟我下班回来就往地里走，刘小斌已经挖开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挖，一直挖到7点左右才挖好，挖的坑长2米左右，宽1.5米左右，深度1.5米左右，挖好我们就直接回去了。挖下的坑是准备杀死郝某后埋他的，当晚由于杀错人了，就没有埋郭某3。刘小斌知道挖坑是杀死郝某后要埋他。
2015年12月8日，我到吴某2那里找到刘小斌让结一下脚手架工钱，因为他去年干工程脚手架是我替刘小斌租下的，这个钱刘小斌一直没给人家。我开车拉刘小斌一起去了农机公司，我替他结了1000元租金，并承诺以后每月从自己工资里拿出1000元结这个工钱，回泥河的路上，我对他说：”找个时间搭把手弄郝某”，刘小斌说：”行了，你看吧”，完了我就把他送回家，计划经过就是这样。”找个时间搭把手弄郝某”意思就是杀郝某。
我怀疑在离婚以前郝某就和我老婆郭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了，是他导致的我离婚，在离婚后不久，我经常看到郭某3领着郝某回家，我每天有意无意就看到了，我曾经多次找我丈人说过让她卖了房住的远点，我看不到就不生气了，我还找过好几个她的亲戚和她说过，还当面和郭某3说过，可是她根本不听，我就怀疑是郝某不让搬家，我就特别恨郝某，我还和刘小斌去教训过郝某一次，完了郝某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要灭我全家，后半辈子不让我好过”，我看了后更生气了，决定杀死他。我们跟踪郝某就是为了摸清他的活动规律，从而找到动手杀他机会。自从他给我发了短信要灭我全家后，我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跟踪他了。
杀人的刀和手套都是我准备的，刀是2015年寿阳赶会时我在福寿园饭店门前那条街买的，一把20元左右，买了两把，手套是2015年12月11日晚上我在我村里三毛家小卖部买的，3元一副，买了两副。刀长约三十公分，焊在一根长约一米的铁管上，共两把，平时我放在卧室门后面；手套是白色线手套，手掌部位有一层蓝色的胶，共两副。铁管是我家以前装暖气时剩下的边角料，一直在我家小房房里放着，有了杀人念头之后我拿了出来准备焊刀。刀和手套我全部给了刘小斌。切割机和电焊机都是刘小斌的，应该还在刘小斌住的那里放着了。
2015年12月11日晚上6、7点钟，我下班开车准备回家，路过郭某3家门口时看到郝某的车停在门外，我知道郝某又在家了，我决定当晚实施杀人计划，我回到家后先和我爸打了个招呼，然后我就回到我的房间里换上了一件红色羽绒服、一条蓝色的工作服裤子和一双迷彩球鞋，换完衣服后我就到了村里三毛家小卖部买了两副手套准备作案时用，然后去了王瑞家打麻将。进了王瑞家的时候大概是8点多，我看到高俊发、玉仙、大娥、海英和我妈都在了。我和大娥、海英、王瑞的丈夫开始打麻将。大约打了两个多小时，我心烦意乱老输就不带玩了。打完麻将的时候大约是10点左右，当时在麻将馆的还有巩二小、贵生、ＸＸ和王瑞两口子。我跟巩二小借了100块钱，又跟贵生借了他的北斗星汽车，然后我一个人开车到了罗成巷找小姐。找小姐花了100块钱，大约不到十分钟，我从旅店出来，开车准备回泥河，我先来到刘小斌那里找到他，我对他说：”今晚郝某车在了，他现在应该在郭某3家，晚上11点半去郭某3门口等着杀郝某”，刘小斌说：”行了，去哪里等啊？”我说：”在我门口的巷子里”，我又说：”杀人后你把血衣、裤子、鞋和长刀都处理了”，他说：”好的”，完了出来后我把车还给贵生直接就回了我家，11点半的时候我带着刘小斌事先给我做好的两把长刀，戴上手套，穿着红色羽绒服、蓝色工作服裤子、迷彩球鞋悄悄走出大门，刘小斌已经在巷口等我了，我把其中一把长刀给了刘小斌，又给了他一副手套，我们两跨过桥由北向南走到郭某3门口，我们看到郝某的汽车还在，知道郝某还没有出来，我们两个就藏到了旁边的厕所里，大概等了20分钟，我看见一个人一关大门准备上车的时候，我以为是郝某出来了，我就手持长刀冲出来捅了那人一刀，那个人倒地后我又捅了几刀，由于天黑我心里也紧张，也不知道这几刀具体捅的哪里了，这时我听到被捅的那个人说：”二小，我知道错了”，我才知道杀错人了，我把郭某3杀了，我和刘小斌说：”我杀错人了，我把自己媳妇杀了，快跑吧”，然后我们两人就又跑回我家巷子那里，我把红色羽绒服、裤子和鞋脱了扔地上，把长刀也扔到地上，对刘小斌说：”你把这些给处理了，我先回啊，你也赶紧回吧”，刘小斌说：”好的”，我就光脚悄悄的回到家，回家后我在卫生间把手清洗了，把袜子脱下来扔到盆子里，抽了一根烟就躺在床上，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警察来把我带走了。记不清当晚刘小斌穿的什么衣服了。我觉得刘小斌没有动手，我也没有看到他动手，当时我捅错人后，十分紧张，我就叫刘小斌和我赶紧跑。
当晚杀错人是因为我之前跟踪郝某时，看到平时就是郝某开车，当天晚上看到郝某的车在门口停着，就认为他上当晚的夜班，大门一响出来的就是郝某，再加上他俩都穿着一样的强伟纸业工作服，光线也不好，就没有认出来是郭某3。我害怕一个人杀不了郝某，就找个帮手，刘小斌和我关系特别好，他信任我，我们曾计划过，还商量出了事咬死不承认。
2015年年初我和郭某3离婚了，我就告诉刘小斌离婚是因为自己老婆出轨了，和造纸厂的郝某好上了，自从离婚后，我就经常和刘小斌谈起：想收拾郝某，离婚后不久，我们俩还教训过一次郝某。
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让刘小斌找几个人教训郝某，刘小斌说：”我找不下，找人得花钱了”，我说：”那就咱俩去吧”，他说：”行了”。于是我和刘小斌去郝某当时住的地方（法院对面）踩过两次点，发现他每天晚上12点下班。过了几天，我晚上接上刘小斌，并事先准备好头套和棒球棍，到了法院对面的胡同里藏好，等到晚上12点多郝某下班回来走到胡同里时，我先冲出去打了郝某一棍，刘小斌也打了他一棍，郝某就叫了起来，我怕惊动着其他人就叫刘小斌跑了，过了一段时间郝某给我发了条短信，短信说：”要灭我全家，后半辈子不让我好过”，我看了后更生气了，决定杀死他。
2015年12月10日上午，我给刘小斌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我换号了。换号是碰巧，我原来的手机中病毒了也欠费了，我就重新办了一张卡，换了一部新手机，手机新号是151××××9327。
我不知道当时我杀郭某3的刀子怎么会断，今天你们问我才知道刀子断里面了。
我和郭某3离婚是因为郭某3私生活比较乱，4年前，我曾见过她坐着一个外地人的车，鬼鬼祟祟，因为这我还和他生气，后面就是郝某了，在我们没离婚前他俩就有不正当关系，我还在造纸厂车间里撞见过他俩在一起抱着，2014年12月份左右，我知道郝某和郭某3又在一起就决定当晚教训郝某，凌晨2点左右我来到郭某3办公楼底下，我先用弹弓把玻璃打碎，然后跑到办公室门口对着郝某脑袋上弹了一弹弓，我看到他脑袋上流血，他过来用手按住我的脸把我推到办公室门外，把我脸抓伤了，然后他朝着我脸上就是几拳，后来我觉得打不过他就不打了，我又陪他来到医院包扎了，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2、被告人刘小斌的供述
该供称：公安机关对我刑事拘留是因为我帮刘远虹杀人并销毁血衣的事。刘远虹本来计划要杀他前妻的男友郝某来，结果杀错了，把他前妻郭某3杀死了。
我和刘远虹是2014年8、9月份的时候认识的。2014年冬天，刘远虹和郭某3离婚了，刘远虹告诉我他离婚是因为他老婆出轨了，和造纸厂的一个男同事好上了。自从离婚后，刘远虹就经常和我念叨：想收拾郭某3现在找的那个男的了（后来我知道叫郝某）。2015年3月的一天，刘远虹让我找几个人打郝某，我说：”我找不下，找人得花钱了”，他说：”那了就咱俩去吧”，我说：”行了”。于是我和刘远虹去郝某当时住的地方（法院对面）踩过两次点，发现他每天晚上12点下班。过了几天，刘远虹晚上去我家接上我，并事先准备好头套和棒球棍，到了法院对面的胡同里藏好，等到晚上12点多郝某下班回来走到胡同里时，刘远虹先冲出去打了起来，当我冲出去的时候郝某已经往家里跑了，我用棒球棍冲着他挥了一棍，结果没打上，然后我和刘远虹就跑了。2015年4月份的一天，刘远虹和我聊天的过程中聊到了他前妻郭某3，他突然说了一句：”现在我一想起来这事还是难受，想弄死郝某”。2015年6月我住到了刘远虹位于泥河村公路边的活动板房里，刘不跟我要房租。
2015年农历9月的一天，刘远虹开车过来和我说：”你给我做两把刀”，我说：”用刀干啥呀？”，他说：”捅死他”，我当时心里就明白他指的是要捅死郝某，我说：”做啥样式的？”他说：”用一根铁棍，在铁棍一头焊上三把刀”，我说：”焊一把刀就行了么，焊三把干嘛？”，他说：”冬天穿的衣服厚，三把刀捅的时候快些么”，我说：”一把刀也快，衣服才能有多厚了”，他说：”你看着办吧，抓紧时间把刀做住”，我说：”行了”。
农历10月份以后，我就搬到了吴某2的麻将馆住，刘远虹下班后经常去麻将馆玩，所以我俩就经常见面。每次就剩下我俩的时候，刘远虹就会跟我说还是想杀死郝某，并开车拉着我去郭某3家门口跟踪郝某，摸他的下班规律。我们跟踪了一段时间，发现郝某当时是每天晚上7点半从郭某3家开车出来去造纸厂上班，我俩还跟踪到造纸厂想看看他的车停在哪，可是由于刘远虹的车进不了大门，所以我们只能跟到造纸厂大门口，也弄不清他的车在哪停着。期间，我还独自一个人去郭某3家门口去看过两次郝某的车，时间大概是11月底，两次中间隔了三天，每次我过去的时间大概是晚上7点左右，我看到郝某的面包车在郭某3家门口停着了，就给刘远虹打个电话，告诉他：”车在了”，然后我就离开了。12月初的一天，刘远虹开车来找我，他从车上拿下两根钢管和我说做刀。于是我就去贵生的车库里拿上切割机和电焊机，他从车上拿下两根钢管和两把刀，然后我俩一起去了刘远虹的活动板房里，我俩一起就开始做刀。刘远虹拿的两把刀是木质手柄的尖刀，他先用切割机把刀柄上的木头割下来，我用切割机把钢管的一头切一条缝隙，然后我把刀塞进钢管的缝隙里用电焊机焊住。大约用了十几分钟，两把刀就做成了，之后刘远虹拿上刀就走了。隔了一天，刘远虹开着车来到吴某2的麻将馆找到我，他说：”把郝某弄死后得找个埋他的地方了，咱们出去找找吧”，我和他就开车先来到泥河垃圾场，刘远虹说：”这里臭，埋人不容易被发现”，后来刘又说：”再去我地里看看吧”，我和他就来到刘远虹位于村里的耕地，他说：”在这地里挖个坑把他埋这儿也行。”我说：”那也行，埋了他以后上面的新土容易被人发现”，他说：”没事，埋了他后我叫上一辆车把土翻一下就看不出来了”，他又说：”今晚就挖吧”，我说：”没必要，时间久了，明天再挖吧”，刘说：”我明天下班就迟了”，我说：”那你明天下班过来叫我一起挖吧”，刘说：”明天你先挖，我下班直接过来和你一起挖”，第二天下午4点钟，我来到刘远虹家，当时家里没人，他已经把2把铁锹和1把洋镐事先准备好放在院里了，我从院子里拿上就去了地里。到了地里后我选了个地方就先开始挖，5点多钟刘远虹也过来了，他又拿来一把短铁锹，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挖，一直挖的7点左右挖好了，挖的坑长2米左右，宽1.5米左右，深度1.5米左右，挖好我们就直接回去了。
2015年12月8日，刘远虹下班后来到吴某2那里找到我，让我和他一起去还脚手架工钱，刘远虹开车拉我一起去了农机公司，刘远虹替我结了1000元租金，并承诺以后每月从自己工资里拿出1000元替我还钱，回泥河的路上，刘远虹对我说：”找个时间搭把手弄他”，我说：”行了，你看吧”，刘远虹对我说的”找个时间搭把手弄他”就是杀郝某的意思。完了刘远虹就把我送回家。
2015年12月10日上午，刘远虹用一个尾号是9327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说他换号了。晚上我俩又在一起打麻将，一直玩到晚上11点半左右，之后他就回家了。11点50左右，刘远虹给我打电话，跟我聊了一些晚上打麻将的事，又对我说：”我回家的时候看见郝某的车还在门口停着”，','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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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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