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刑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国，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彬，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义，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回族。2013年9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超，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兴，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歌，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岳某甲，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2013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岳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吴利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金国及其辩护人王文彬，上诉人杨文义的辩护人田超，上诉人汪兴及其辩护人高歌，原审被告人岳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文义因病未能参加庭审，本院依法进行了讯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金国自2003年担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杨文义自2003年担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支部委员会书记，被告人汪兴自2003年担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民委员会成员、报账员，被告人岳某甲自2003年8月29日担任金积镇水管站负责人。
2007年4月，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在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村委会经过共同商议，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过程中，以该村维修村部、维修水利工程的名义编造了该村8笔债务的票据，共计金额148418元，并向吴忠市人民政府进行申报。其中，以李金国、杨文义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各10000元，以汪兴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6352元，以丁某某、邢某某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各5000元，以汪兴修过路涵、下水道的名义虚报债务57614元，以汪某维修过路桥、涵洞工程款的名义虚报债务14850元，以马某维护生产路、桥、退水工程的名义虚报债务39602元。在虚报债务过程中，被告人岳某甲明知上述工程为虚假工程，仍向被告人李金国提供并出具了《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将三张《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用于以汪兴、汪某、马某的名义虚报债务，金额共计112066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该村所虚报债务资金支付到李金国、杨文义、汪兴、汪某、马某、邢某某、丁某某的账户内。2013年6月6日，马某将其名下账户中39000元取出并交给被告人李金国。2013年6月11日，汪兴从汪某名下账户取款14800元，后将1400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案发后，丁某某、邢某某将支付到其名下各5000元现金退回，已由检察机关随案移送。
2007年4月，被告人李金国在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以其维修西支渠工程款的名义编造了该村债务86600元，并向吴忠市人民政府进行申报。被告人岳某甲明知该工程为虚假工程，仍向被告人李金国提供并出具了《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被告人李金国所虚报的债务资金予以支付，被告人李金国将虚报债务资金86600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岳某甲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油粮桥村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任职证明，中国共产党利通区金积镇委员会吴利金镇党发（2003）51号关于镇机关干部任职的通知，证实2003年至案发时，被告人李金国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杨文义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支部委员会书记，被告人汪兴任金积镇油粮桥村村民委员会成员、报账员，被告人岳某甲自2003年8月29日任金积镇水管站负责人。
3.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宁政办发（2005）213号关于清理乡村债务的通知、吴忠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吴政办发（2006）119号关于印发《吴忠市区关于化解乡镇债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吴忠市审计局、农牧局吴审发（2007）29号关于对吴忠市区村级债权债务进行专项审计调查的报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吴利政办发（2012）88号关于印发利通区村级债务核实实施方案的通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吴利政办发（2013）31号关于印发利通区化解村级债务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于2005年10月24日印发关于清理乡村债务的通知，吴忠市政府于2006年8月15日印发了化解乡镇债务的实施方案，明确指出由国家财政承担乡镇债务，后在2012年及2013年，利通区政府均下发文件，对村级债务的化解布置实施方案。
（一）认定第1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4.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村级债权、债务审计表，证实2007年4月19日审计，截止2005年7月31日，金积镇油粮桥村上报的村级债权为94772.21元，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该村新增债权0元，收回债权0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该村上报的村级债权为94772.21元，审定数为94772.21元；2007年4月25日审计，截止2005年7月31日，金积镇油粮桥村上报村级债务为2108881.28元，经审计，核增0元，核减123323.17元，审定数为1985558.11元，2005年8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该村自行化解债务金额0元，新增债务0元，截止2006年底，该村自行化解债务0元，新增债务0元，债务余额1985558.11元，其中包括汪某账外修路14850元，杨文义账外修村部10000元，李金国账外修村部10000元，汪兴账外修村部6352元，丁某某账外修村部5000元，邢某某账外修村部5000元，马某账外修桥39602元，汪兴账外修过路涵洞57614元，共计148418元。
5.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欠条、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汪某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汪兴账户明细查询、宁夏吴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汪某维修过路桥、涵洞工程款的名义虚报债务1485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1485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汪某账户，2013年6月11日，汪某存折取款14800元，汪兴存折存入14000元，2013年7月4日，汪兴账户以转账方式存入曹某某账户85000元。
6.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欠条、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杨文义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杨文义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1000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9350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杨文义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10000元）。
7.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欠条、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李金国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李金国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1000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15280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李金国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10000元）。
8.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欠条二张、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汪兴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汪兴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6352元，以汪兴修过路涵、下水道的名义虚报债务57614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70402元以转账方式存入汪兴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6352元及57614元）。
9.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欠条一张、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丁某某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丁某某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500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9087元以转账方式存入丁某某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5000元）。
10.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欠条一张、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邢某某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邢某某维修村部的名义虚报债务500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5218元以转账方式存入邢某某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5000元）。
11.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欠条一张、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马某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马某维护生产路、桥、退水工程的名义虚报债务39602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39602元以转账方式存入马某账户，2013年6月6日，马某账户取款39000元。
12.从被告人李金国处调取的魏某甲承包油粮桥村村部办公楼及农民安置点的建设合同、工程预（结）算书，从魏某甲处调取的油粮桥村实际完成工程量审定备案表、欠款欠据三份、欠条一份，证实证人魏某甲2008年8月承包金积镇农民安置点工程，2009年5月6日承包油粮桥村村部办公楼工程。2011年3月23日，金积镇油粮桥村欠魏某甲工程款分别为80000元、267129元、10300元，2012年11月9日，金积镇油粮桥村欠魏某甲高速公路拆迁安置点工程款17690元。
13.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2007年6月28日对油粮桥村会计库存的盘查情况，证实2007年6月28日，经盘库，收支均衡。
14.从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2003年至2008年金积镇油粮桥村所有小型水利工程支付凭证，证实2003年至2008年金积镇油粮桥村所有小型水利工程村级财务账中支付的情况。
15.从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财政所调取的2003年至2012年金积镇油粮桥村水利工程支付凭证，证实2003年至2012年金积镇油粮桥村所有水利工程从金积镇财政所支付的情况。
16.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9月23日，在见证人岳某乙、丁某某、王某甲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汪兴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未发现证人魏某甲向油粮桥村出具的任何收条，未扣押任何物品和材料。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的农业补贴存折取款39000元是李金国借用该存折转的一笔钱，钱到账后，其妻子魏某乙将钱取出，钱在家中放了一段时间后交给李金国，李金国向其出具了一张收据。
1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申报化解村级债务时，杨文义和李金国说要给盖村部的包工头还工程款，在丁某某名下虚报5000元债务。在检察机关调查后，其将名下的5000元交给被告人杨文义的儿子杨某甲代为交给检察机关。
19.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上报村级债务时，被告人李金国在邢某某名下以维修村部的名义上报5000元债务。2013年6月份，5000元到账，现将5000元退还检察机关。
2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汪兴与汪某是兄弟关系，汪兴借用其农业补贴的存折转款14850元，汪兴取走14800元。
21.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侯某某于2002年元月至2008年2月任利通区金积镇党委书记，其知道一点金积镇村级债务化解的事情，当时农经局、财政局、审计局等单位组织人来金积镇各村对村级债务进行摸底、登记，具体配合工作是由镇长马某甲负责，其不知道金积镇油粮桥村虚报债务的事情，杨文义、李金国、汪兴没有向其说过虚报债务的事情。
2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甲于2003年3月至2006年6月在利通区金积镇任镇长。其不知道金积镇化解债务的事情，杨文义、李金国、汪兴没有向其说过虚报债务的事情。
23.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某于2012年10月至今任利通区金积镇党委书记，其没有听说过金积镇油粮桥村在化解村级债务过程中有虚报的情况，没有任何油粮桥村的村干部向其说过化解债务中有虚报冒领的情况，也没有人向其说过油粮桥村虚报化解村级债务的事情。
2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于2011年1月至2011年7月任金积镇副书记，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任金积镇镇长。2012年，利通区政府组织农经站、审计局、财政局等单位组成审核小组对金积镇各村的债务进行核实确认，审核小组按照程序对各村的债务进行核实、确认并进行公示。在村级债务化解审核过程中，镇上多次召开会议进行安排，要求各村高度重视，密切配合，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如实上报债务，不得违规违纪，弄虚作假。其不清楚油粮桥村虚报债务的事情，油粮桥村杨文义、李金国没有向其说过虚报债务的事。
2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乙于2006年8月至2008年11月任利通区金积镇镇长，2006年8月其到金积镇任镇长之前，金积镇的村级债务已经核实完，不知道金积镇油粮桥村杨文义、李金国、汪兴虚报债务的事情。
2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丙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任金积镇镇长，不知道金积镇油粮桥村虚报村级债务化解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向其汇报村级债务化解的情况，更不存在向其汇报虚报冒领的情况，没有人向其反映村级债务化解虚报冒领的情况。
2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于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任金积镇书记，不知道金积镇油粮桥村杨文义、李金国、汪兴虚报债务的事情。
28.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马某丁于2013年1月18日至今任金积镇镇长，不知道油粮桥村虚报村级债务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向其汇报过村级债务化解虚报冒领的情况。
2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某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27日任金积镇党委书记，不知道金积镇油粮桥村虚报村级债务的事情，在其任金积镇党委书记期间，多次强调各村要如实申报需要化解的村级债务。
30.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魏某甲与金积镇油粮桥村有经济往来，截止2012年11月9日，油粮桥村欠其工程款375119元。2013年7月份的一天，杨文义让其到财满街惠安堡爆炒羊羔肉餐厅，魏某甲和妻子徐某某过去后，李金国、汪兴也在场，杨文义称有关单位到村上查账，让其出具一张130000元的收条，在三人的劝说下，魏某甲出具了一张收到130000元工程款的收条，但没有支付这130000元。
31.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一份，证实杨某丙2008年4月份购买装载机。2008年7、8月份开始给油粮桥村干活。2013年6月底，杨某丙去村部找汪兴，汪兴给其20000元，其向被告人汪兴出具了收条。
3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甲与被告人杨文义是父子关系。检察机关从其手中扣押了15000元，其中5000元是丁某某委托其代为转交。
33.被告人李金国的供述，证实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时，油粮桥村的所有债务都进行了登记和确认，在登记和确认过程中，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经请示金积镇侯某某书记和马某甲镇长同意，被告人李金国与杨文义、汪兴商量，以李金国、汪兴、杨文义、汪某、马某、丁某某、邢某某的名义虚报十五万元左右的债务。被告人李金国到金积镇水管站找岳某甲拿了几张空白的《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并按照岳某甲的指导填写的三笔虚报债务，岳某甲知道是虚假工程，填写三张表是为了虚报债务，其向岳某甲承诺会给一定好处，但一直未兑现。以其名义虚报的10000元由其保管，以马某名义虚报的39000多元其取出来后交给汪兴，汪兴向其出具了收条。魏某甲出具过一张130000元的收条，其不清楚汪兴是否将130000元交给魏某甲。汪兴向杨某丙支付过20000元装载机费用，其不清楚汪兴如何支付。被告人李金国后又称向王某乙或李某某汇报过虚报债务的事情。当庭供述称以马某名义虚报的39000多元其没有交给汪兴。
34.被告人杨文义的供述，证实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时，经请示金积镇领导同意后，被告人杨文义与李金国、汪兴商量，以李金国、汪兴、杨文义、汪某、马某、丁某某、邢某某的名义虚报了148364元的债务，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是否是岳某甲填写的其不知道，其没有找过岳某甲。以其名义虚报的10000元在其手中，李金国名下虚报的10000元及马某名下虚报的39000多元在李金国手中。其与李金国、汪兴让魏某甲出具过一张130000元的收条，当时没有给魏某甲支付，后汪兴是否支付其不清楚。汪兴向杨某丙支付过20000元装载机费用，其不清楚用何款项支付。
35.被告人汪兴的供述，证实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时，杨文义、李金国到金积镇找侯某某书记、马某甲镇长，他们称领导同意将债务在债务化解中挂账。其与李金国、杨文义商量，以其、李金国、杨文义、汪某、马某、丁某某、邢某某的名义虚报了148418元的债务。以谁名义申报的钱由谁保管，钱都没有交给被告人汪兴。2013年7月份，为了应付纪委和检察机关调查，杨文义和李金国商量后找魏某甲出具了一份十几万元的收条，但没有向魏某甲支付。当庭供述其名下虚报的钱其都转到了其妻子曹某某的账户中，至于其妻子账户中余额仅有34619.23元其不知道。其向杨某丙支付过20000元，不清楚用何款项支付。
36.被告人岳某甲的供述，证实2006年村级债务化解期间，李金国称村上有些债务无法处理，让其出具几份虚假的工程预决算单据，李金国承诺会给其一定好处，其清楚李金国是为虚报债务，其给李金国几份空白决算表，并告诉李金国如何填写，李金国将空白的表格拿走填好后，其在填好的表上签字，并加盖了金积镇水管站的印章。金额为57614元的决算表是杨文义找其出具的，当时称是向油粮桥村供销社要钱。当庭供述称给李金国的是其签字的空白表，其不清楚表的内容；金额为57614元的决算表与另两张决算表是一起给李金国的。
（二）认定第2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37.2013年6月30日金积镇油粮桥村记账凭证二张、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欠条、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李金国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国以维修西支渠工程款名义虚报债务86600元，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15280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李金国账户（其中包括虚报的86600元）。
38.从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财政所依法调取的2003年至2006年期间油粮桥村支付西支渠水利工程款的凭证，证实从2003年4月30日至2006年12月30日，金积镇财政所共支付8笔油粮桥村西支渠的维修工程款。
3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乙于2003年8月至2010年9月任金积镇副镇长，主管水管站。在任职期间，乡镇人代会议案工程、村级一事一议工程及其它小型维修工程都要经过镇水管站进行决算，其在决算表上签字。李金国虚报债务的事情其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以虚假的维修水利工程决算表虚报债务。2005年西支渠护坡是李金国承建的，2005年5月18日的《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就是这次的工程。向其出示的2004年6月20日，金额为86600元的西支渠维修的决算表中“王某乙”的签字不是其签的。西支渠每次小型的维修像渠道换板、换闸门等，都是其安排或者村上向其汇报，必须经其同意。80000多元的工程比较大，必须由其签字。水利工程大约50000元以上的，由其代表金积镇政府和施工人员签订协议，50000元以下的不签订协议，由其在决算表上签字，86600元的工程是虚假的，没有签过协议。
40.证人魏某丙的证言，证实大约2003年，魏某丙和魏某承包过西支渠维修，从马家湖村西支渠渠口到田桥，工程款30000多元，是其在金积镇财政所领取的。
41.被告人李金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金国从2003年开始承建西支渠水利工程，每次维修渠道岳某甲都会到场，分管镇长也应到场。被告人李金国承建过二次西支渠护坡工程，第一次是2004年，是清六沟以南至汉渠在油粮桥村渠口，这次工程款已支付。第二次是2004年秋季或2005年春季左右，西支渠从汉渠在油粮桥村的出口至油粮桥村4队杨某家门口，岳某甲和王某乙到场看过。这次工程款没有支付。其找王某乙、岳某甲、马某甲要过工程款，一直没有要上，没有依据，口头索要。在上报村级债务时，其找岳某甲和王某乙决算后，其填写决算表，岳某甲和王某乙分别签字。当时有记载，岳某甲和王某乙看过后其扔弃。被告人李金国后又称该工程其与镇上签有协议。当庭供述称86600元是其三次维护西支渠的工程款，没有书面依据。
42.被告人汪兴的供述，证实西支渠维修、砌护次数多，每次维修砌护都要经过镇水管站和分管领导审核。86600元的西支渠维修工程是李金国对西支渠穿越清六沟南端和北端的维修，金积镇是否给李金国支付该笔工程款其不清楚。
43.被告人岳某甲的供述，证实2005年4、5月份，李金国承建过西支渠的草桩护坡，其制作了《西支渠加固维修决算》。2006年春节，在中营堡对面李金国承建了带过路涵洞的3寸斗口，预决算是3200元，其不知道是否结算。2009年或2010年李金国承建人代会议案工程，2011年秋季，李金国实施清四沟退水工程，除此之外，李金国再没有承建西支渠上有关工程。时间为2004年6月20日，金额为86600元的决算表是李金国向其要的空白表，称2004年和2005年西支渠倒了二次口子，油粮桥村组织群众维修，工程款没有结算。其知道李金国作假虚报债务，决算表上其与王某乙的名字都是其签的，李金国称会向王某乙汇报此事。
（三）其他证据
44.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实马某戊在吴忠市审计局工作。在村级债务化解时，其被抽调对村级债务进行再核实。在审核时，账内的债务要有已登记入账的应付明细账证明，账外的债务要有欠条，欠工程款的，要有欠条、工程预决算书、合同、协议书等。上述资料经村级报账员签字，村级财务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及理财小组的印章，即认定具有真实性。
4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系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总会计兼金积镇财政会计。在化解村级债务时，由各村将债务上报到金积镇，并由债务审核组对相关依据进行核实，由各村村委会主任、村级会计、债权人签字。2012年7月，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领导小组对债务进行了再核实。审核债务要求账内债务要有已登记入账的应付明细账，账外的债务主要有债权人提供欠条，欠工程款的，债权人要提供欠条、工程预决算书、合同、协议书等资料。村级工程，要有工程决算表，工程决算表是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要由主管镇长签字同意，到财政所或者村上才能支付工程款。水利工程决算由金积镇水管站决算并出具决算表。
46.被告人李金国检举揭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金国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但未查证属实。
47.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3年9月4日，从被告人李金国妻子马某已手中扣押现金50000元，2013年9月6日，从被告人杨文义儿子杨某甲手中扣押现金15000元；2013年12月17日，从邢某某处扣押现金5000元；2013年8月23日，冻结被告人李金国在吴忠农村商业银行马家湖支行存款31416.03元，9月25日，冻结被告人李金国在中国银行存款60000元；2013年8月24日，冻结被告人汪兴妻子曹某某在吴忠农村商业银行马家湖支行存款34619.23元，冻结被告人汪兴在吴忠农村商业银行马家湖支行存款63493.52元，冻结被告人汪兴在吴忠农村商业银行金积支行存款71195.15元。
48.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据被告人汪兴供述魏某甲向其出具的一张130000元的收条在其办公室，经办案人员对汪兴办公室进行搜查，未发现魏某甲向被告人汪兴出具的该份收条；
49.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26日，该局受理群众举报金积镇油粮桥村党支部书记杨文义、村委会主任李金国、村委会报账员汪兴在协助利通区人民政府进行村级债务化解过程中虚报债务，存在贪污问题，该局依法进行初查，调取化解债务的相关材料，李金国、杨文义、汪兴的银行记录，并对相关证人进行询问。2013年8月19日，该局对李金国、杨文义、汪兴进行了询问，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对其虚报债务的事实予以供认，同年8月20日，以贪污罪对李金国、汪兴、杨文义进行立案侦查，遂破案。
50.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岳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国出生于1966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文义出生于1955年4月12日，被告人汪兴出生于1962年3月1日，被告人岳某甲出生于1960年4月5日，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村级债务，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李金国贪污235018元，被告人杨文义、汪兴贪污148418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岳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经济损失198666元，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声誉，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中，被告人岳某甲虽明知被告人李金国是虚报债务，仍提供并出具了《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但被告人李金国对被告人岳某甲称是因村上有些债务不好处理，被告人岳某甲不明知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虚报债务是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未与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合谋骗取公共财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其未实施实际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及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岳某甲犯贪污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岳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赃款均已追回，对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虚报债务是为支付村集体以后形成的债务，且经过领导同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犯贪污罪，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在化解村级债务过程中，编造虚假的债务，各被告人对虚报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可，虽辩解称虚报债务是为偿还村集体以后产生的债务，且经过领导同意，但该债务尚未实际产生，其上述辩解得不到相关证据的印证，无事实依据来支持。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债务，骗取公共财产，并致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在涉案款项到账后，为应付相关单位的检查，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共同商议后要求证人魏某甲出具一份虚假的130000元的收条，未向证人魏某甲支付该款项，各被告人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主观意图明确，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文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文义与李金国、汪兴不存在贪污的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杨文义名下仅有10000元，其只应承担10000元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在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经过共同商议，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过程中编造该村8笔债务的票据，共计金额148418元，并向吴忠市人民政府进行申报，被告人杨文义与李金国、汪兴在事前共同商议，具有共同的犯罪合意，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对共同犯罪行为产生的危害结果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杨文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文义、汪兴的辩护人所提支付杨某丙的20000元装载机费用应予以扣减及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所提在认定贪污数额时，应将丁某某、邢某某名下未收回的共计10000元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证实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汪兴支付证人杨某丙20000元机械费，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汪兴曾支付证人杨某丙20000元，但均不清楚用何款项支付，无证据证实该20000元系被告人汪兴用贪污的涉案款项支付；2013年6月3日，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已将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丁某某、邢某某名义虚报的共计10000元予以支付，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故被告人杨文义、汪兴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文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文义在检察机关尚未立案时的2013年8月19日已全面陈述了本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首是犯罪分子犯罪以后主动向司法机关或有关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杨文义并未主动到司法机关或有关机关投案，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人杨文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兴并非本案犯意提起者，其系被动参与本案，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汪兴与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共同商议虚报债务，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文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文义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工作中表现优异，本案中虚报款项已被查扣，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兴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贪污的赃款已全部予以追回，请求对被告人汪兴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金国所提第2起事实中86600元是其2003年、2004年、2006年三次维修西支渠的工程款，工程没有签订合同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文义、汪兴均证实被告人李金国多次、常年维修西支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国贪污该866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国利用职务便利，以维修西支渠工程款的名义虚报债务86600元并予以侵吞的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金国、岳某甲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汪兴虽供述被告人李金国曾维修西支渠，但其供述与被告人李金国的供述与辩解不一致，被告人李金国的多次辩解亦不一致，其上述辩解得不到相关证据的印证，故被告人李金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被告人岳某甲具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文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汪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岳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依法追缴的赃款235018元（被告人李金国名下136202元、被告人杨文义名下10000元、被告人汪兴名下78816元、丁某某名下5000元、邢某某名下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金国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贪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贪污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多报资金是为村集体今后的发展，并非私自占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金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各上诉人虚报债务的目的是为村集体的长远发展，没有贪污犯罪的故意；二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金国第2起贪污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金国多次维修支渠，没有虚报、骗取资金的行为。
上诉人杨文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侵吞虚报债务的拨付款项的事实；各上诉人不存在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错误；无论构成何种犯罪，上诉人只应对其名下的10000元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文义的辩护人提出与杨文义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汪兴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金国、杨文义共同商议虚报化解村级债务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虚报债务资金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已支付杨某丙的2万元，以及以邢某某、丁某某名义虚报的5000元，上诉人没有控制，更未予侵吞，原判对该3万元没有扣减错误；上诉人系遵从村长、书记的指示实施虚报债务的行为，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汪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收集到案的证据证实虚报款项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但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侵吞的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错误。上诉人支付给杨某丙的2万元，是以虚报债务的到账款项偿还村级债务；上诉人没有占有、侵吞丁某某、邢某某名下的1万元；虚报款项于2013年6月24日已由村委会入账，只是村委会没有账户而由汪兴暂时保管而已，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虚报债务的故意。
原审被告人岳某甲当庭表示认罪服判。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在上报化解村级债务的过程中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经商议以维修村部等名义向吴忠市人民政府虚报债务148418元，2013年6月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该笔资金支付到李金国等人名下账户内，后马某取出其名下账户39000元交给李金国，汪兴取出汪某名下账户中1480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2007年4月，李金国以其维修渠道向吴忠市人民政府虚报债务86600元，2013年6月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将该笔资金支付到李金国名下账户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审被告人岳某甲明知所报工程为虚假工程仍向上诉人出具了《金积镇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同时查明，2013年6月底，杨某丙向上诉人汪兴索要金积镇油粮桥村欠其工程款时，汪兴支付杨某丙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立案决定书、任职证明、《关于清理乡村债务的通知》、《吴忠市区关于化解乡镇债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对吴忠市区村级债权债务进行专项审计调查的报告》、《关于印发利通区村级债务核实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利通区化解村级债务工作方案的通知》、金积镇油粮桥村村级债权债务审计表、记账凭证、欠条、小型水利工程决算表、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税务发票、存折及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建设合同、工程预（结）算书、完成工程量审定备案表、欠款欠据、油粮桥村会计库存的盘查情况、小型水利工程支付凭证、证人证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诉人杨文义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杨文义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等材料，因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在村级债务化解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村级债务，骗取公共财物，其中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共同骗取128418元，李金国单独骗取86600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共同骗取128418元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岳某甲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明知他人虚报债务套取国家财物，仍然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出具虚假的证明文件，致使他人虚报债务得以实现，造成国家公共财产损失198666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各上诉人共同商议虚报债务事项，在虚报债务，骗取资金过程中的作用相当，原判没有划分主从犯正确，上诉人汪兴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作用较小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虚报债务骗取国家资金是为了化解村级债务，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以化解村级债务为由虚报债务，且在虚报债务经核实到账后没有集中统一管理而是分散在各上诉人个人账户由各上诉人实际控制，且部分资金被转移，甚至为规避相关单位的检查共同商议后要求证人魏某甲出具虚假收据，由此证实各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虚报资金的主观目的。故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汪兴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金国及其辩护人辩称李金国多次维修渠道，没有骗取资金的行为，原判认定的第2起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核实，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上诉人李金国、原审被告人岳某甲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金国以其维修西支渠名义要求岳某甲出具虚假的结算表，虚报债务，骗取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诉人李金国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维修过渠道，主观上没有骗取资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汪兴支付杨某丙2万元工程款的问题。经核实，在案证据证实，证人杨某丙与油粮桥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某丙向汪兴索要债务时，汪兴支付其2万元，上诉人李金国、杨文义虽供述不知以何款项支付，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汪兴用村委会其他款项支付了村上所欠杨某丙的2万元工程款，故该2万元应认定为系各上诉人共同虚报而被汪兴所实际控制的款项中支付。故原判认定汪兴支付该2万元无证据证实系以贪污款项支付而没有从共同贪污数额中扣减不当，应予以纠正。
关于丁某某、邢某某名下1万元的问题。各上诉人商议以丁某某、邢某某名义虚报债务1万元，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实际支付到丁某某、邢某某账户，案发时该1万元虽在丁某某、邢某某名下，但实际为各上诉人所控制、支配，故原判仍将该款项认定为各上诉人所贪污数额正确。
关于上诉人汪兴的辩护人辩称虚报款项入账，只是村委会没有账户，由汪兴实际保管的理由，经核实，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各上诉人虚报款项到账后，各上诉人共同商量将所报款项统一管理的事实，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虚报款项到账后，汪兴并没有实际全部管理。故上诉人汪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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