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阜民一终字第00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负责人：陈宝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群，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负责人：刘新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志，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荣。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明继武，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帮，男。
原审被告：刘栋，男。
原审被告：临泉县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表人：李若其，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郭帮驾驶临泉县平安汽车出租公司（简称平安出租公司）所有的皖K381**号车辆与赵洪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又与刘栋驾驶的皖K3A6**号车辆相撞，造成赵洪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洪玉、郭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栋负次要责任。因皖K381**号车辆在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皖K3A6**号车辆在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均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承担50%赔偿责任。赵国志、王素荣因亲人赵洪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护理费241.08元（34.44元/天×7天）、误工费241.08元（34.44元/天×7天）、死亡赔偿金84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61.5元、交通费200元，赵国志、王素荣因亲人死亡势必造成重大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上述数额合计194133.66元，由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分别赔偿97066.83元。判决：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各赔偿赵国志、王素荣97066.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206元，由郭帮、刘栋各负担2103元。宣判后，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赵国志、王素荣共有三子女，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49261.5元错误；刘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其公司与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赔偿同等数额违反过错相当原则；赵洪玉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则上诉称：赵洪玉的住院记录、死亡通知书记载其母亲名王秀兰而非王素荣；赵洪玉并非赵国志唯一子女；亦无证据证明赵洪玉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31日17时许，郭帮驾驶平安出租公司所有的皖K381**号车辆沿018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安徽省临泉县杨小街乡政府西十字路口时，与自东向西而来的赵洪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失去控制与由南向北而来的刘栋驾驶的皖K3A6**号车辆相撞，造成赵洪玉受伤、数车损毁的交通事故。赵洪玉即被送至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同年11月8日，赵洪玉经抢救无效死亡。郭帮、刘栋分别支付医疗费、丧葬费11800元。该事故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作出临公交认字（2009）3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洪玉、郭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栋负次要责任。后因经济损失未能获得全部赔偿，赵洪玉的父母赵国志、王素荣于同年1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帮、刘栋、平安出租公司、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5300元。
另查明，皖K381**号车辆于2008年11月16日在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皖K3A6**号车辆于2009年1月1日在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均为一年。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再查明，2010年7月29日，临泉县公安局杨小街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赵国志的妻子名为王素荣，1945年8月11日出生。赵国志、王素荣共生育赵洪玉兄妹三人。
本院认为：郭帮驾驶平安出租公司所有的皖K381**号车辆与赵洪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失控后与刘栋驾驶的皖K3A6**号车辆相撞，造成赵洪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洪玉、郭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栋负次要责任。郭帮、刘栋未表示异议，平安出租公司、刘栋即应对赵志国、王素荣因亲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皖K381**号车辆在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皖K3A6**号车辆在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均投保有交强险，应由两保险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均上诉称：赵国志、王素荣共有三子女，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49261.5元错误；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认为：经审查，赵国志、王素荣生育子女3人的事实清楚，原审按赵洪玉1人扶养赵国志、王素荣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应予变更。而赵洪玉的死亡势必给其亲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到本案实际案情酌定为60000元系自由裁量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另上诉称：赵洪玉的住院记录、死亡通知书记载其母亲名王秀兰而非王素荣；亦无证据证明赵洪玉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户籍证明，王素荣与赵国志系夫妻关系，与赵洪玉系母子关系，此证明的证明效力显然大于医疗机构病历记录、死亡通知书的证明效力。而赵国志、王素荣年龄均将届70岁，原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对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另上诉称：刘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其公司与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赔偿同等数额违反过错相当原则。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无过失赔付责任。依据该规定，只要发生机动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情形，保险公司即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付，而不考虑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故原审判决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担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赵国志、王素荣因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241.08元、误工费241.08元、死亡赔偿金84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41元[赵国志生活费15325.8元（3284.1元×14年÷3人）、王素荣生活费17515.2元（3284.1元×16年÷3人）]、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上述数额合计177713.16元。由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大地财险阜阳支公司各赔偿88856.58元（177713.16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赵国志、王素英88856.58元；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赵国志、王素英88856.58元；
四、驳回赵国志、王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元（2103元+532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925元（177713.16元÷194133.66元×210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87元（177713.16元÷194133.66元×532元），赵国志、王素荣负担223元（2635元-1925元-487元）
审 判 长 王久继
代理审判员 郝华平
代理审判员 贾继华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的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