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3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秦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炳和，男，汉族，系陈晨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杨，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峻峰，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川，女，汉族。
上诉人陈晨、程远与被上诉人王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9063号民事判决，陈晨、程远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远与陈晨素有资金往来。2014年3月5日，陈晨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陈晨于2014年3月5日借程远20万元用于投资通信工程，归还20万元+利润2.8万（元），共计22.8万元，归还日期：2014年5月30日。”后陈晨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陈晨于2014年5月1日借程远30万元用于投资通信工程，归还30万元+利润4.2万元，共计34.2万元，归还日期：2014年7月20日。”程远自述2015年3月22日双方汇总后陈晨出具《合作协议》一份，载明“本人陈晨（身份证：XXXX）因通信工程建设所需，特向程远借款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其中20万元及工程利润5月10日前返还，剩余50万元及工程利润7月10日前返还。其中工程利润为本金的12%14%。合作愉快。”同年5月，陈晨就前述合作协议中的70万元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陈晨（身份证：XXXX）借程远现金人民币70万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特此立据。”
一审另查明，陈晨和王川于2013年1月4日结婚，2015年6月4日离婚。2014年3月9日至2015年1月12日，陈晨共计向程远还款794000元。
程远一审诉称，2014年3月起陈晨陆续向程远借款，借款总额多达90万元。2015年5月25日起，陈晨因其他债务纠纷对个人和家庭财产进行变卖处分,未归还程远借款。王川系陈晨之妻，涉案借款为二陈晨用于共同生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请求判令：1、陈晨、王川连带清偿借款90万元，并自出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晨、王川承担。审理中，程远调整第1项诉讼请求，借款金额调整为794034.87元。
陈晨一审答辩称，程远、陈晨之间系合作关系，程远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程远欠陈晨126027元，请求驳回程远的诉讼请求。
王川一审答辩称，对陈晨借款完全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驳回程远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程远与陈晨资金往来频繁，程远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三张借条和一份合作协议，不论双方前期是否合作关系，但陈晨在2015年5月的借条中明确是借款，且程远自述陈晨出具的2015年的借条是对陈晨欠款的结算，故在出具最后一张借条时，程远、陈晨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陈晨出示的证据均显示系2015年5月之前的还款，其在2015年5月出具的借条是对以前资金往来欠款的结算，故应认定陈晨在2015年5月尚欠程远借款70万元。
关于资金利息问题，在程远举示的证据中除了借条，也有合作协议，在2014年的借条和合作协议中也均写明利润，此利润不能当然认为系借款利息，即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都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2015年5月的借条中，未写明借款期限和利息支付，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程远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表明要求陈晨支付70万元借款，故应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在陈晨出具2014年和2015年的借条时，王川与陈晨系夫妻关系，且程远举示的证据也能证明向陈晨出借的大量款项于2014年至2015年5月支付，均系二陈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王川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陈晨的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晨、王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程远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程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共计10420元，由陈晨、王川负担。
程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支持程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晨、王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关于借款“利润”的约定实为利息，陈晨、王川应当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出借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对陈晨还款总额计算错误，2014年3月9日陈晨向程远转款2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双方之间借款存在陆续往来的情况，未对每一次借款形成清晰的记录，还款时也未明确还的是利息或者本金，而是在2015年3月和5月进行了两次汇总性计算，故本案借款本息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拉通结算抵扣。经计算，截止2015年6月28日，陈晨共欠借款本金794043.87元，利息63591.94元。
陈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程远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晨与程远曾签订书面借据、协议多份，双方互相银行转账频繁，又借又还多次。银行账单显示，陈晨与程远的债权债务已基本结清，不存在陈晨尚欠程远70万元的事实。
程远二审答辩称，本案中双方又明确的借条和打款凭证，借款关系成立，在借条出具之前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陈晨方如果主张程远欠其款项，应当举证。原审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正确。
陈晨二审答辩称，程远所述不符合事实，双方一起长大，参加工作后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从未清算过。后程远要求我方出具借条，我方表示双方资金往来太多，具体谁差谁钱说不清楚，但程远不肯走，在此情况下，我方考虑到其他的债权，所以出具了借条。借条不能说明问题，综合所有银行转账，充抵后，程远多向陈晨转账26万多元。利润和利息存在根本区别，原审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是正确的。对方是把案外人程远的父亲和陈晨的经济往来也算到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结合借据和交付凭证综合进行考量。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远与陈晨资金往来频繁且时间持续较长，双方对本案借款尚欠金额以及是否约定利息均有较大争议。根据现有证据，2015年5月陈晨出具70万元的借条后，双方再没有经济往来。二审中，陈晨认可70万元借条系其亲自出具，但上诉称该借条出具是考虑到了其他债权，其并不欠程远这么多钱。对此，本院认为，陈晨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清楚明了，现对借条上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足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对其不欠程远7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陈晨2015年5月出具70万元借条时，程远并未实际支付70万元，故一审认定该借条为双方以前自己往来欠款的结算并无不当。程远上诉称2014年3月5日前的款项已经结清，应从2015年3月5日后的银行转账记录来计算尚欠借款的金额，但并未举示2014年3月5日前的款项已经结清的证据。程远关于欠款本金为794034.87元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条和合作协议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仅仅是约定有利润，且利润的标准也没有明确具体。一审判决认为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于程远关于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远、陈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程远负担6400元，由陈晨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