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男，汉族，1952年3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中卫市。系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希芳崔某丙，女，汉族，1954年5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不识字，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同上。系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汉族，1977年10月3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中卫市，捕前住中卫市。1997年9月1日因犯流氓罪被原中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7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原中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海云，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负责人赵毅，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徐志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87年11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中卫市，住中卫市。系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主。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宁0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华，审阅辩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人李华在刘鹏(另案处理)组织的赌场上参与赌博时，因摇色子的事情与刘鹏发生矛盾。2016年1月2日晚上，ＸＸ（另案处理）、李华又因此事与刘鹏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次日凌晨，ＸＸ、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另案处理）、徐某乙等人到中卫市××区找刘鹏未果。10时左右，李华与刘鹏电话约定14时在宣和镇福堂村路口打架。李华纠集ＸＸ、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李某甲（另案处理）、雍某某、高某某，ＸＸ又纠集刘斌、刘超(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由李华准备的钢管、军刺，驾驶借用张某乙所有的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牌号：XXX）拉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李某甲、雍某某、高某某，与ＸＸ驾驶的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拉运刘斌、刘超等人前往约定地点。此时，刘鹏已纠集焦佛保、刘志军、徐晓东(均另案处理)、詹某甲詹某丙等二十余人携带洋镐把、铁叉在此等候。李华见状，驾车突然由南侧车道拐向北侧车道并逆向驶向对方人群，将詹某甲詹某丙撞倒后继续向东行驶。当李华调转车头再次驶向人群时，刘鹏、刘志军、徐晓东等持洋镐把等工具对李华驾驶的越野车进行砸打。ＸＸ驾驶黑色长城哈弗牌越野车拉运刘斌、刘超、侯某某到达现场后，ＸＸ、刘斌、刘超携带洋镐把等工具追打刘鹏。ＸＸ、刘志军对詹某甲詹某丙实施救助并由刘志军将詹某甲詹某丙送至中卫市人民医院治疗，后李华、ＸＸ逃离现场。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先后经中卫市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于1月14日因��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刘鹏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016年1月15日，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李华亲属向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亲属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因伤在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21190.22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48377.61元，合计69567.83元。
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所有人为张某乙。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6年6月29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华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驾驶车辆驶向对方人群致一人死亡，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华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等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人李华提出因道路南侧有人砸车，其为了躲避道路南侧的人，将车辆拐向北侧车道才将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撞倒的辩解，李华及辩护人提出李华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性，客观上不具有致人死亡的客观行为，且李华采取减速、刹车的行为，事后又喊其他人救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超出李华对行为后果的预计，被害人死亡结果是其自愿放弃治疗造成的，李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华与刘鹏因赌博发生矛盾并在电话中争吵，案发当天凌晨，ＸＸ、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徐某乙等人到宣和镇找刘鹏未果。后李华与刘鹏相约到福堂村路口打架，并纠集ＸＸ等人，准备钢管、军刺等危险性较高的作案工具前往约定地点，李华驾车到现场后，刘鹏已纠集詹某甲詹某丙等二十余人在此等候，李华见对方人多，自己驾车突然由南侧车道拐到北侧车道逆向驶向道路北侧人群，撞倒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后继续向东行驶，在掉头向西行驶时，刘鹏等人拿洋镐把等工具砸打车辆，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另案被告人供述、监控录像光盘、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李华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华当庭供述到现场时因对方人多害怕下车后被对方打死没有下车，最终竟不计后果驾驶车辆驶向人群，李华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能够预见对其驾驶车辆突然变道并逆向驶向毫无防备人群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亡的结果，李华事后虽喊”救人”，但并未实施任何救助行为。李华主观上明知刘鹏、詹某甲詹某丙等人站在北侧车道，仍驾驶车辆突然变道逆向驶向人群，放任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客观上，从抢救经过及尸体鉴定意见看，詹某甲詹某丙的损伤主要分布于左额部、鼻尖部、左上腹、左腹外侧部、左肩背侧及四肢突出部位，解剖见左侧胸后壁多发肋骨骨折，腹腔内见肝肾等脏器挫伤，车辆撞击可以形成，詹某甲詹某丙死亡原因符合车辆撞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即詹某甲詹某丙死亡的后果是李华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结果。综上，李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李华辩称的因道路南侧有人砸车，其为了躲避道路南侧的人，将车辆拐向北侧车道才将詹某甲詹某丙撞倒及李华采取减速、刹车措施的情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李华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华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华及辩护人庭审中既未提供相关线索，也无证据证实。李华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李华仅是给犯罪嫌疑人做了思想工作，其行为不符合立功成立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在双方约架的情形下发生的，对方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本身就是违法犯罪行为，参与斗殴的双方均已触犯法律，不存在单方过错的问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要求判决张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张某乙对李华借车的实际用途不知情，主观上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李华的犯罪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并导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无证据证实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要求判决李华赔偿二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363884.83元（含已付5万元），并要求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69567.83元、丧葬费31241元，共计100808.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华驾驶的XXX号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案发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丧葬费等损失共计41241元，剩余损失59567.83元，由李华承担，该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1万元、丧葬费31241元，共计人民币4124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9567.83元（含已付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其他民事赔偿请求。
上诉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上诉请求是，改判李华死刑立即执行；要求李华、张某乙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63884.83元（含已付5万元），其中医疗费69567.83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9356元；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
上诉人李华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认定其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被害人亲属自愿放弃治疗造成，一审法院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认定错误；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法院对该情节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华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李华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李华从轻处罚。
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本案不属交通事故，涉事车辆为犯罪工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基于交通事故要求承保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即不存在依据该规定进行赔偿，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下午，上诉人李华在刘鹏(另案处理)组织的赌场上参与赌博时，因摇色子的事情与刘鹏发生矛盾。2016年1月3日10时左右，李华与刘鹏电话约定14时在中卫市××区口打架。李华纠集了ＸＸ、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李某甲、雍某某、高某某，ＸＸ又纠集了刘斌、刘超(另案处��)等人。李华驾驶向张某乙借来的车牌号为XXX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拉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李某甲、雍某某、高某某，ＸＸ驾驶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拉运刘斌、刘超等人，两车人携带钢管、军刺、洋镐把等工具前往约定地点。此时，刘鹏已纠集焦佛保、刘志军、徐晓东(另案处理)、詹某甲詹某丙等二十余人携带洋镐把、铁叉在约定地点等候，李华驾车到达看到此情形后，突然由南侧车道拐向北侧车道并逆向驶向对方人群，将詹某甲詹某丙撞倒后继续向东行驶。当李华调转车头再次驶向人群时，刘鹏、刘志军、徐晓东等持洋镐把等工具对李华驾驶的车进行砸打。ＸＸ、刘斌、刘超持洋镐把等工具追打刘鹏。ＸＸ、刘志军将詹某甲詹某丙抬到停在现场的出租车上，由刘志军送到中卫市人民医院救治。后李华、ＸＸ等人逃离现场。詹某甲詹某丙先后经中卫市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于1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符合车辆撞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1月15日，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某乙。2015年6月29日，该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6年6月29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李华归案的经过。
2.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卫沙公（刑）勘[2016]100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置、概貌以及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照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分别依法提取了李华、刘鹏、雍某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詹某丙、刘军、刘志军、徐晓东、李某甲、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血样。（2）侦查人员从崔某乙家阳台提取了刘鹏更换下的黑色羽绒服一件。
4.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卫）公（物证）鉴（尸）字（201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符合车辆撞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李华。
5.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卫）公（物证）鉴（DNA）字（2016）3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鉴定意见为，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经鉴定系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李华。
6.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6）9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鉴定意见为，经DNA检验，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系死者詹某甲詹某丙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9999%。（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
7.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平司交鉴字（2016）第22号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鉴定意见为，XXX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合格。（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李华。
8.辨认笔录及照���，证实上诉人李华对其在2016年1月3日乘车行驶至南滨河大道与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调换座位由自己驾驶车辆的地点、其在中卫市××道口附近驾驶车辆碰撞詹某甲詹某丙的地点，案发后其停放藏匿车辆的地点、其和李某甲、雍某某在中卫大酒店北门口一起乘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雍某某、李某甲分别对李华进行了辨认；刘鹏对李华、詹某甲詹某丙进行了辨认，对打其的ＸＸ进行了辨认，对其与李华相约打架及李华开车撞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9.视频资料，证实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于2016年1月3日14时26分31秒经过迎宾大道与滨河大道路口，于15时36秒经过滨河南路与卫宁路路口，车头撞击明显。
10.驾驶信息情况记录、XXX车辆信息查询情况、机动车单项查询单、保险抄单，证实（1）上诉人李华准驾车型为C1。（2）XXX丰田牌小型普��客车登记车主是张某某，该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0时至2016年6月29日24时至，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
1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县人民法院（1997）卫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县人民法院（1999）卫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李华于1997年9月1日因犯流氓罪被原中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原中卫县看守所服刑，释放证明书因时间过长丢失；1999年8月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原中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3月1日刑满释放。
12.中卫市人民医院病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实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在中卫市人民医院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的情况。
13.医疗费票据，证实抢救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花费医疗费69567.83元。
14.证人王某甲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0日，李华在赌场上因摇色子的事与刘鹏争吵起来。2016年1月3日10时许，其听见李华和刘鹏在电话上约着打架。当天13时30分，刘鹏、刘志军、徐晓东、詹某甲詹某丙、徐某丙等人去了滨河南路。
1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1时许，詹某甲詹某丙和两个人从红色轿车上拿下来一捆洋镐把和几个钢叉放在其车上，开着其的车走了。16时许，听王某甲王某丙说李华和刘鹏在滨河南路打架，李华开车把詹某甲詹某丙撞倒了。
16.证人崔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16时左右，刘鹏嫌李华开宝开的太快，没有人押注，就和李华争吵了起来，刘鹏把摇色子用的碗砸了。2016年1月3日凌晨，其看见徐某乙带着大约三十个小伙子在宣和街上找刘鹏，其打电话告诉了刘鹏。1月3日14时，其从宣和往中卫���，看见刘鹏、詹某甲詹某丙等人站在福堂村滨河路的路边。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凌晨，徐某乙喊其去宣和找刘鹏没找到。下午14时，徐某乙打电话让其去宣和，其到福堂村路口看见一辆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路北边停着，有一个人在路上躺着，李华喊着把人拉到医院，其和ＸＸ把人抬着放到出租车上。
18.证人李某甲、雍某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开着李华从张某乙那借来的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拉着李华、李某甲、雍某某、高某某去宣和找刘鹏打架。在车上李华说万一动手了，就先打刘鹏，再打动手的，实在不行就开车撞。到黄河大桥底下，李华从ＸＸ的黑色哈弗越野车上拿了两根钢管。半路李华口气很硬的让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下来他开车。到了约架的地点，李华��南边车道向北边车道拐了过去开向人群，将一人撞飞，又把车头掉了过来向撞人的方向开，路上有人拿着铁叉和洋镐把砸车。李华喊着让人将被撞的人抬上出租车。由西向东的车道是畅通的，路中间没有障碍物，路南边没有人，对方的人都站在路北边。
19.证人詹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1时许，焦佛保喊其去宣和。14时左右，一辆丰田白色汉兰达越野车由西向东朝他们开来，那辆车本来是在南边车道行驶，突然就拐到北边车道上，有一个男的被车撞出了四五米远，车朝东边走了三四十米远又掉头开过来。车撞人前减速了，但是车速还是在60迈以上。
20.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3时许，詹某丙打电话让其拉着去香山酒业，到福堂村路口处其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把人群中的一个人撞飞了，其他人就拿着洋镐把砸那辆车，车朝前开了十几米又调头逆行朝西跑了。黑色越野车又下来四五个拿洋镐把和刀的小伙子追着打在场的人。其他人喊着把被撞的人抬到了出租车上。
21.证人刘某某、王某丁、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1时许，刘某某、王某丁、马某乙开出租车拉着客人走福堂村，一起走的还有一辆灰色面包车、一辆白色轿车。到滨河路路北边车都停了下来，三个人从面包车的后备箱抱出钢叉、洋镐把给其他人发了。半个小时后，一辆时速70迈的白色越野车将站在灰色面包车前的一个人撞飞，当时车没有减速，白色越野车向东行驶了几十米后又调头沿着滨河路向西冲着人群开了过来。之前下车的那些人就往白色的越野车上扔洋镐把和钢叉。从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几个人，拿着刀、钢管追那些被撞散的人。被撞的人被抬到刘某某的出租车上送到了中卫市人民医院。当时大多数人都站在南滨���路路北边最前面停放的一辆灰色面包车前面，有一少部分人站在路南边的树荫下，道路中间没有人，不影响车通行。
22.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下午16时许，刘鹏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南滨河路，在××路着，刘鹏满身是土，手上有血迹，刘鹏和这个男子上车后，刘鹏把自己外套揭起来让其看，其看见刘鹏后背脊梁上有一条红色印记，到其家后刘鹏将随身穿的一件黑色羽绒服外套脱下来放在其家阳台上。
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XXX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是其购买的，其于2015年6月份将车转卖给了朋友张某乙。
2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1）2016年1月3日13时30分左右，李华借其的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其问李华借车干什么，李华没有告诉其具体干什么，就说有点事。下午3点左右，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打电话告诉其李华开着其的车把人撞了，车在常乐镇镇政府东侧的十字路口巷子向南200米左右的麦场里停放着，车头的左侧保险杠烂了个洞，左大灯撞坏了，引擎盖撞了个坑，挡风玻璃左侧和右侧各烂了一个洞，前车牌也不见了，其就让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把车开到路上报警。（2）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是其2015年7月以21万元的价格从张某某处购买，车没有过户，也没有签纸质的合同，只是口头协议。
2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6时左右，李华将一辆车头撞烂了的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停放在其家，说过几个小时有人来开。
2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5日19时许，其接到丈夫李华的电话说要回来自首，其就和李华的哥哥李文陪李华到沙坡头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27.证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詹某甲詹某丙于2016年1月3日被车撞伤后，分别在中卫市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医生告诉其詹某甲詹某丙脑子里面有淤血，做手术危险性太大，随时都有可能死亡，救活的希望不大。1月10日，其大儿子打电话说詹某甲詹某丙看着不行了。1月11日18时许，其大儿子让医院派车将詹某甲詹某丙拉回家，大概19时许詹某甲詹某丙死亡。
28.证人詹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弟弟詹某甲詹某丙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时，医生告诉其詹某甲詹某丙的大脑和肺部损伤很严重，醒来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一直在医院治疗，治疗费用非常高，家里条件有限，和家里人商量后放弃了治疗。2016年1月14日办完出院手续，医院的救护车将詹某甲詹某丙送回家。到家后将所有的医疗设备去掉后詹某甲詹某丙死亡。
2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詹某甲詹某丙被送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时，重型颅脑损伤、多处内���损伤，并有左侧肱骨近端骨折，在急诊科监护室抢救治疗10日，病人脑损伤没有好转，同时抽搐、昏迷程度较重，可能预后差。医院将病情告知家属后，家属放弃了治疗。因为病人的个体差异不一样，每个人的预后情况都不一样，无法确定病人放弃治疗与他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30.另案被告人刘鹏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下午，李华在其组织的赌场上参与赌博时，因摇色子的事情与其发生争执。2016年1月3日11点，李华给其打电话，其告诉李华在福堂村路口。其给徐某甲、詹某甲詹某丙、汪俊安、刘志军、徐晓东打电话让他们去宣和蓝天宾馆商量和李华打架的事，让王某甲王某丙买了十根洋镐把，两个铁叉头。焦佛保给其叫了四车人。到了福堂村路口，其让詹某甲詹某丙将车停在滨河南路北侧，其和刘志军、徐晓东、徐某丙各拿一个洋镐把，詹某甲詹某丙没拿东西。过了半个小时，西边开来几辆车，最前面的是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车速有八九十迈，没有减速就朝着人群开来，将詹某甲詹某丙撞飞，车向东行驶后又掉头开来，其拿着洋镐把朝车扔着砸。后面的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将其踏倒后朝其后背砍了四五下。随后，其让刘志军把詹某甲詹某丙送到医院。
31.另案被告人焦佛保、刘志军、徐晓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3日10时左右，刘鹏和李华约着打架。焦佛保带着王某戊、冯某某、詹某丙等人分别乘坐了四辆出租车跟着刘鹏去滨河南路福堂村路口。到了福堂村路口，刘鹏、詹某甲詹某丙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由西向东加速朝人群开来，将詹某甲詹某丙撞飞。撞完后，车又掉头冲了过来。自西向东又来了一辆黑色的长城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把刘鹏打了。现场的出租车把刘志军、詹某甲詹某丙送到医院。白色越野车撞完人，徐某丙、刘鹏、刘志军、焦佛保、徐晓东才砸的车。由西向东和由东向西的车道都通着，人都站在路的北边。滨河南路中间没有人，也没有人在路中间跑动。
32.另案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底一天，李华与刘鹏因摇色子的事吵了起来。第二天，其怕李华和刘鹏因为赌场上的事情打架，就去买了洋镐把。2016年1月3日14时，刘鹏和李华约在滨河大道上打架。其到福堂村路口时看见刘鹏在路边站着，刘鹏身上一身土，滨河路上有车的保险杠破损的渣子。
33.另案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6年前一天，李华因摇色子没有人下注耍赌，刘鹏使气就把摇色子的碗砸了，两人因此吵了起来。2016年1月3日，刘鹏约李华到宣和。其拉着侯某某、刘斌还有一个侯某某的朋��。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开着丰田白色汉兰达越野车拉着李华。李华还问其要了两根钢管。其到福堂村路口时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路上停着，刘鹏拿着洋镐把，其和刘斌还有侯某某的朋友拿洋镐把追着打刘鹏。其听到李华喊”救人”，就和赵某某把路上躺着的那个人抬到了出租车上。后来其给李华打电话说被撞的人已经放弃治疗了，李华说他要去投案自首。
34.另案被告人徐某乙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3日，刘鹏和李华约着在宣和打架。ＸＸ开着一辆黑色哈弗越野车拉着侯某某、刘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其给童某某打电话让拉上其也去了宣和。其到福堂村路口时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路北面停着好几辆车，车头向西，东边路北边停着一辆白色汉兰达越野车，车头严重变形，车引擎盖翘起来，ＸＸ、侯某某还有三个小伙子拿洋镐把围着打路边草坪上的一个人，ＸＸ、赵某某把被撞的人抬到了出租车上。
35.上诉人李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其到刘鹏设的赌场赌博，因为摇色子的事，其和刘鹏发生了争执。2016年1月3日凌晨，ＸＸ打电话说要去宣和找刘鹏。10时左右，其和刘鹏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刘鹏让其14时到城里。其叫了ＸＸ、李某甲、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雍某某、高某某，又让ＸＸ找了几个人。14时，刘鹏发短信说他在××路口等其。其借来了张某乙的车，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开车拉着其、高某某、李某甲、雍某某，李某甲从他车上拿来了一把50厘米左右的军刺，刘斌从ＸＸ的黑色哈弗越野车上递给其三四截钢管。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开车沿滨河南路向东走了十几分钟，其就让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下来其把车开上。到了福堂村路口大概有二���米的时候，其看到公路两侧都站着人，把车的方向向左打了一把，车就向路北边站着的人群冲了过去，其又朝右打了一把方向，车朝东开了四十米左右，其把车调了个头朝当时站人的地方开了过去，快到人群跟前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拿洋镐把砸车，其就把车停了下来，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ＸＸ手里提着刀和刘斌追着打人，其喊着先来救人，ＸＸ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把人抬到了出租车边上。其、ＸＸ和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丙把车停到了李某乙家门口，告诉李某乙过几个小时就有人来开。其从迎水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银川，14日得知詹某甲詹某丙死了，就回中卫投案了。张某乙对其借车的用途并不知情。
36.户籍证明、户口本，证实（1）上诉人李华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系成年人。（2）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身份情况及关��。
37.收条，证实上诉人李华的亲属已代其向被害人詹某甲詹某丙的亲属赔偿5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上诉人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华所提其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华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后，明确看到对方多人站在北侧车道上，仍驾驶车辆故意突然变道逆向驶向对方人群，将被害人撞倒，致被害人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李华主观上明知驾驶车辆撞向人群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实施了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华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被害人亲属自愿放弃治疗造成的，一审法院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直接死亡原因是由于李华驾车撞击被害人，致被害人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李华的供述、另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华所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法院对该情节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华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李华仅是给犯罪嫌疑人做了思想工作，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华的辩护人所提李华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李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华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所提改判李华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请求，经查，该上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上诉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所提要求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李华、张某乙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63884.83元（含已付5万元），其中医疗费69567.83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9356元的上诉请求，经查，2016年6月29日，XXX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范围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李华在保险期间内驾驶该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致他人死亡。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提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1万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11万元；剩余医疗费59567.83元属实际物质损失，应当由李华承担。原审判决李华对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物质损失医疗费59567.83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判决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1万元、丧葬费31241元，共计人民币4124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出借人张某乙对李华借车的用途并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所提本案不属交通事故，涉事车辆为犯罪工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基于交通事故要求承保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即不存在依据该规定进行赔偿，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直接由法律规定的一种特殊责任保险，旨在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地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李华在斗殴过程中，驾驶车辆故意驶向对方人群，造成一人死亡，属故意制造交��事故，李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驾驶车辆故意驶向对方人群，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准确，应依法惩处。李华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李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华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卫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9567.83元（含已付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其他民事赔偿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原告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医疗费1万元、丧葬费31241元，共计人民币41241元；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詹学福詹某甲詹某丙、崔希芳崔某丙经济损失12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费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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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申请执行人刘元华与被执行人孙建红、刘云云、姚仁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