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行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春，女，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8188，系占某（已去世）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
法定代表人郑喜初，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龙。
委托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郑人豪，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元楠、许润钿。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广汕路南汕尾。
法定代表人周修立，总经理。
上诉人高爱春诉被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潮南区人社局）、被上诉人汕头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下称祥园宾馆）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爱春，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少龙、陈权，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元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祥园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高爱春丈夫占某生前系第三人祥园宾馆KTV的保洁员，2013年12月6日凌晨2时左右（上班时间），该公司员工在检查包厢时，发现占某昏倒在地，立即报告当班领导后，与其他员工将占某送至潮南区人民医院检查后转至潮南民生医院治疗，入院诊断：①脑干出血②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经治疗抢救，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占某临床死亡。根据潮南民生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占某死亡原因：脑干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①脑干出血②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2014年1月6日，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潮）公（司）鉴（尸）字[2013]2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意见为：占某死因符合脑干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4年11月12日，原告高爱春向被告潮南区人社局申请对占某的死亡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潮南区人社局进行了调查核实后立案受理了原告高爱春的申请，经审查，被告潮南区人社局认为××，××至死亡已超过了48小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占某的死亡不属于视同工伤的范围，遂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汕（潮南）人社工字第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法定期限内送达了各方当事人。原告高爱春不服，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潮南区人社局的上述决定，责令其重新对占某死亡作出工伤认定。被告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汕行复案〔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潮南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于法定期限内将该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高爱春对二被告潮南区人社局和市政府作出的决定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潮南区人社局重新对占某的死亡作出工伤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告潮南区人社局及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高爱春的工伤认定申请及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是被告潮南区人社局及被告市政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占某的死亡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一、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工伤的情形1是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或暴力伤害造成人身损害，××。××之外，工伤必须是遭受事故或暴力等的意外伤害。本案中，占某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过程中均没有发生事故或他人暴力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此不存在争议，故占某的死亡不属于应认定工伤的情形。二、视同工伤实际上并不是工伤，由于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关，为了更好的保护职工权利，将其作为准工伤对待，也就是视同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视同工伤必须具备1是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个要件，二者缺一不可。××（脑干出血），原告高爱春主张是与工作劳累有关，即使其主张得到认可，即占某脑干出血是与工作劳累有关，即占某的死亡具备了视同工伤的要件之一，但根据上述规定，××的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要件。根据医院死亡记录，占某12月6日入院治疗，至12月18日13时50分开始出现血压、心率明显下降，经进一步抢救，但其心率继续下降，未能恢复自主心跳，于14时30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医院病历是原告高爱春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双方不存在争议，××至临床死亡已经超过了48小时，故占某死亡不符合可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全部要件。上诉人主张占某入院时已脑死亡的事实没有证据。综上所述，占某的死亡不具备可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被告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高爱春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爱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爱春承担。
上诉人高爱春上诉称，原审法院以占某的死亡“不是工伤、也不能视同工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对被害人占某的死亡不予认定工伤、被上诉人市政府对此予以维持都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并应依法判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理由：（一）被害人占某的死亡系在上班期间因工作劳累过度死亡，符合我国的工作认定标准。2008年6月，占某应邀到原审第三人祥园宾馆上班工作，岗位为保安，工资按月发放。工作期间占某表现良好，深得宾馆领导及同行的表扬，至案发时已经5年有余。2003年12月6日，占某在正常上班期间，因连续加班，过度劳累，晕倒在工作场所，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可见，占某是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二）被害人占某发病送入院时已经脑死亡，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48小时，也符合我国工伤认定标准。据潮南区民生医院2013年12月6日的入院记录显示，占某在送入医院时，经体格检查：T36.7℃P111次/分R辅助BP148/83mmHgSPO299%呈深昏迷状，呼之无反应，刺痛双下肢肢体过伸，GCS评分4分，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瞳孔直径约1.5mm，对光反射消失，右侧瞳孔直径约4.0mm，对光反射消失。可见，占某入院时已经脑死亡，至于后来抢救拖延时间，全部维系现代先进的医疗条件所致。也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的规定，足以认定工伤死亡。（三）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问题。一是对于工伤的认定及阐述是错误的；二是对于视同工伤的理解及说理是错误的；三是对于判决书主文认定被害人占某死亡的性质，也是错误的。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辩称，认为其作出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合法有效、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不应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理由：（一）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高爱春就××死亡一案向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经过调查取证，××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占某生前系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KTV的保洁员。2013年12月6日凌晨，占某在该公司二楼做清洁工作后到四楼厨房吃宵夜，然后就在二楼空包厢房休息。当天凌晨2点左右，该公司的员工检查包厢时突然发现占某晕倒在该包厢房内的厕所门口。该员工及时报告给当时正在当班的经理张亚坤，张亚坤在第一时间报告该公司行政部人事经理王某后，张亚坤及KTV员工等人将占某从二楼抬到一楼的沙发上，人事经理王某接到报告后亲自开车到一楼门口把占某急送就近的潮南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因医院医疗条件有限由医生建议并派其医院“120”急救车转送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脑干出血；2、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组。在治疗期间，于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经医生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受伤害职工身份证、工作证、医疗证明书、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等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天便出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件回执》及《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给上诉人。因部分证据上诉人无法取得，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为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调取了原审第三人企业机读档案并取得劳动关系证明材料。证明中证实了占某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现公司已停业，之前知情的人员都已离职，现公司职员中只有行政部经理王某知情的事实情况。2014年11月26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向上诉人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受理本案后马上开展相关调查取证工作，于2014年12月2日由工作人员张少龙和欧阳亮依法向本案的知情人，即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的行政部经理王某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调查收集到的证据，得出结论如下：1.××于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经医生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根据上诉人诉讼中提交的（汕潮）公（司）鉴（尸）字[2013]236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为占某死因符合脑干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当时占某并未从事工作，××，导致占某最终不治身亡，不符合因工作原因导致损害发生这一情形。另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释义与实务操作，第十四条中“事故伤害”是指职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者急性中毒等事故。显然，××，即脑干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亡，并不符合“事故伤害”的情形。2.××到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的时间经历为12天，历时约298个小时，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限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规定。《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点提出：“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48小时’的起算时间，××的起算时间。”占某在潮南民生医院的初次诊断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3时40分，到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历经12天，历时约298小时，根据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认定范围，不应将其认定为工伤。综合以上案情分析，占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也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标准，不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上诉人，2014年12月19日送达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二）上诉人主张占某脑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对于法律意义上的死亡概念，并未出台相关认定标准，目前尚属争议事项。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中提出的第三点意见也只是明确了“48小时”的起算时间，对“死亡”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界定标准。在“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的行政法基本原则指导下，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根据潮南民生医院死亡记录上记载的死亡时间，认定占某死亡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占某入院时已经脑死亡，与事实不符，没有充足的证据能予以证实。上诉人仅根据潮南区民生医院2013年12月6日的入院记录就判定占某入院时已经脑死亡是不符合医学科学认定标准的，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做过严谨的脑死亡判定程序。脑死亡判定关系到人的基本权利，是一个慎之又慎的诊断判定过程。参照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脑损伤质控评价中心发布的《脑死亡判定标准与技术规范（成人质控版）》，判定人员应由至少2名医师进行，并要求为从事临床工作5年以上的职业医师。单从潮南区民生医院的入院记录来看也不符合脑死亡判定标准。举个例子，从临床判定来看，脑死亡判定标准之一的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lasgowComaScale,GCS）应为3分，但根据潮南区民生医院的入院记录，占某入院时检查的GCS评分为4分。其他检查项目亦有不符合判定标准或根本未做相关试验程序的问题。并且脑死亡判定程序要求首次判定12小时后须再次复查，结果仍符合死亡判定标准的，方可最终确认为脑死亡。因此，上诉人单纯根据潮南区民生医院的入院记录便判定占某入院时已经脑死亡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主观判定，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占某系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KTV的员工，与汕头市祥园宾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但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并且其抢救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对占某的死亡后果不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了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告市政府辩称，上诉人高爱春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高爱春的诉讼请求的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高爱春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以保障行政机关的依法行政。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高爱春的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爱春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高爱春不服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该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受理申请要件，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并将上诉人高爱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并依法通知原审第三人祥园宾馆参加行政复议，原审第三人祥园宾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复。由于占某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存在较大的争议，被告市政府为慎重起见，召开了汕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案审会进行议决，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三）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是占某的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2013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于当天送往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潮南民生医院确认占某“经积极抢救处理后患者未能恢复自主心跳，于14:30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到经医生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历经12天，历时约288个小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二是上诉人高爱春认为占某送入医院时已脑死亡，死亡时间没有超过48小时，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占某送入医院时是否已脑死亡，需要进一步的认定，上诉人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将脑死亡时间作为认定工伤的死亡时间，目前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被告市政府根据《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占某的死亡能否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占某在工作中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故占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即占某的死亡不构成工伤。关于上诉人高占春认为占某的死亡构成工伤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在本案中，2013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占某被送至潮南区人民医院检查后转至潮南民生医院治疗。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潮南民生医院确认占某“经积极抢救处理后患者未能恢复自主心跳，于当日14时30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到经医生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历经12天，远超48小时；故占某的死亡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即占某的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上诉人高爱春关于××被送住医院治疗，已经是“脑死亡”超过90%，属于一入院就已经是“脑死亡”，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48小时，适合我国工伤认定标准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上诉人潮南区人社局作出的汕（潮南）人社工字14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占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爱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舜川
审判员 马希云
审判员 黄烈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郭丹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