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任深圳市政协副主席（正厅级），住深圳市。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看守所。
辩护人郭韧强，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犯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和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尚云、李和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志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
199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黄志光先后在担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汕头市市长、汕头市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深圳市宝安区农业局局长、深圳市宝安区光明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委书记刘某华、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副局长郑某通、深圳市友和集团公司董事长詹某湘给予的玉石摆件26件（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69.45万元），香枝木罗汉床一张（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万元），维腊木插画桶1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00元）、汕头市委副秘书长吴某佳给予的冬虫夏草17斤，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51.85万元、港币2万元。
（二）非法持有枪支
1985年至1990年期间，黄志光分别购买了制式猎枪及制式气枪各一支，并在深圳市公安局办理了上述两支枪的枪证，枪证有限期至1998年12月31日。两支枪的枪证到期后，黄志光一直非法持有上述两支枪，并将枪支存放在其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某某街某号。1995年至2002年期间，黄志光非法取得制式猎枪5支，没有办理枪证及持枪证，一直非法持有上述5支制式猎枪，并将枪支存放在其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某某街某号。2011年4月19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某某街某号查获上述枪支并扣押。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7支枪支中6支为制式猎枪、1支为制式气枪。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银行账户、赃物照片、扣押清单、广东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黄志光退赃人民币80万元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志光亦供述在案。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黄志光犯受贿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黄志光能退缴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志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六的上，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0万元、玉器摆件26件、香枝木罗汉床1张、维腊木插画桶1个、制式猎枪6支、制式气枪1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志光的违法所得（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执行）。
黄志光的辩护人提出：1.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认定黄志光在某某寺一事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判词没有意见；2.抗诉书指控“黄志光答应李某鹤由李出资100万元为黄志光捐赠时，已具有受贿主观故意”，这个立论有误；3.收受他人款项的去向必然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依照相关规定，行为人收受了他人钱财，自己没有占有，而是及时将该钱财上缴纪检部门，或交到廉政专户的话，行为人收了钱拿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认为：据此规定证实，不能单凭行为人收了钱拿回家就可以认定为受贿罪。还要根据相关案件事实和证据具体案件分别判断。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志光受贿、非法持有枪支一案，判决被告人黄志光犯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人民币五十万元。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该判决不予认定黄志光收受李某鹤贿送的人民币100万元，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
该宗犯罪事实有李某鹤、黄某伟、释某一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志光供述以及收款收据、银行资料等书证证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志光事先同意接受李某鹤出资100万元为其捐赠并由其子黄某伟将该100万元拿回家中后其再与李某鹤等一起到某某寺捐款的事实。
（二）被告人黄志光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黄志光不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存在错误
被告人黄志光找到李某鹤捐赠某某寺并答应由李某鹤出资100万元为其捐赠之时，已经具备受贿主观故意。其后李某鹤通过被告人黄志光之子黄某伟将装有100万元的箱子带回被告人黄志光家中，100万元已经在被告人黄志光的实际控制之下，受贿客观行为也已完成，犯罪构成要件齐备，应当认定其构成受贿罪。
一审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黄志光的目的是为了捐资建大佛因而没有受贿的故意，且其不知道黄某伟拿回的箱子装有100万元，其行为是代为保管而非非法占有，显然与事实不符、于逻辑不通。不可否认，被告人黄志光一开始找李某鹤的目的是为了帮某某寺拉捐款，但在此过程中，其同意李某鹤为其出资100万元捐赠某某寺，显然也产生自身获取功德的贪念和收受100万元的故意，这两种目的并非非此即彼而是并行不悖。从李某鹤将100万元交由被告人黄志光之子带回家中来看，行、受贿双方的故意是非常明显并且也有默契，否则李某鹤完全没有必要将100万元先送至被告人黄志光家中。因此，该100万元已在被告人黄志光的实际控制下，由其带至某某寺并决定以其子黄某伟的名义捐赠。一审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黄志光的行为属于代为保管，显然与行、受贿双方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相悖，且究竟是代李某鹤保管亦是代某某寺保管？逻辑上显然是荒谬的。
（三）该100万元最终去向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
一审判决书认为，该100万元以被告人黄志光儿子黄某伟的名义捐赠给某某寺，被告人黄志光本人及其儿子黄某伟均没有实际占有100万元，没有实际好处，所谓的功德，也不是可以用金钱数额衡量的财产性利益，即非法律意义上的利益，因此不能认定为受贿。这一观点是错误的。
第一，本宗受贿犯罪归结到本质系被告人黄志光出于所谓功德的贪念，接受李某鹤的出资捐赠某某寺，行为分成接受他人出资和到场捐赠两阶段，一审判决书割裂了两阶段、单独评判捐赠阶段不构成犯罪是片面的。该100万元送至被告人黄志光家中，且最终的捐赠由被告人黄志光决定以其子黄某伟名义捐赠，被告人黄志光已经实际控制和决定了该笔款项的使用，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其捐赠给某某寺属于受贿后对赃款的处分，是否实际占有不影响受贿行为的认定。
第二，关于功德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利益并不影响本宗受贿的认定，但一审判决书的观点认为功德不属于受贿罪对象即非法律意义上的利益也存在错误。无论是被告人黄志光还是行贿人李某鹤，均认为捐赠寺庙系一种功德、一种名利，社会对此种行为也持肯定态度，从此意义看，被告人黄志光、其子黄某伟当然获得了利益和好处。从某某寺出具收款收据看，所谓功德之大小也与捐款数额有关，因此该功德并非如一审判决书所认为的不能用金钱数额衡量的财产性利益。当然，如上分析，是否因此获取好处或功德，并非本宗受贿犯罪构成要件的考虑因素。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不予认定黄志光收受该笔1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案件出庭检察员意见：1.被告人黄志光收受李某鹤100万元人民币，而后以其儿子黄某伟的名义捐赠给寺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对于该100万元人民币，李某鹤用纸箱装好交被告人黄志光的儿子黄某伟带回家中，不久，黄志光知道了这一情况，受贿行为完成，说明其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定罪处罚。而后，黄志光以其子黄某伟的名义捐赠给寺庙，是事后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定性。综上，广州市检抗诉理由成立，请依法纠正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1．1998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黄志光在担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深圳市宝安区农业局局长、深圳市宝安区光明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委书记刘某华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5万元，为刘的职务升迁提供帮助。
2.2001年至2002年间，黄志光在担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副局长郑某通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0万元、港币2万元，为郑的职务升迁提供帮助。
3．2002年至2010年间，黄志光在担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汕头市长、汕头市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深圳市友和集团公司董事长詹某湘给予的玉石摆件26件（价值人民币149.45万元），香枝木罗汉床一张（价值人民币27万元），维腊木插画桶1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00元），为詹亲戚黄树某职务调动、詹在汕头市南澳县投资以及其投资的香港潮声卫视在汕头市设立记者站等事项提供帮助。
4.2008年至2010年间，黄志光在担任汕头市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汕头市委副秘书长吴某佳给予的冬虫夏草17斤，为吴的职务升迁提供帮助。
认定依据：
第一部分：关于被告人黄志光主体身份以及职务范围的证据
1.被告人黄志光的户籍材料，证实其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黄志光的干部履历表、转干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共22份证实：1971年10月-1975年9月间，黄志光历任宝安县装卸运输公司、盐田国防工程指挥部工人、政工员、政工副组长；1975年9月至1979年12月任宝安县装卸运输公司副经理；1979年12月至1984年9月任深圳市深港汽车运输公司副经理、总经理；1984年9月至1986年7月在深圳教育学院中文系干部专修班学习；1986年7月至1991年10月任深圳市深华汽车运输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兼华港实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1991年10月至1995年7月任深圳市运输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期间1992年1月至1995年7月兼任深圳深大电话有限公司董事长）；1995年7月至1999年12月历任深圳市宝安区委副书记、副区长、代区长、区长；1999年12月至2003年5月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2003年5月至6月任汕头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市政府党组书记；2003年6月至2006年10月任汕头市委副书记、市长、市政府党组书记；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任汕头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2007年1月至2010年5月任汕头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党组书记；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任深圳市政协副主席、党组副书记。
第二部分：关于黄志光收受深圳市宝安区光明街道原书记刘某华贿送人民币35万元的证据。
（一）书证资料
1.刘某华的户籍材料，证实刘某华的身份情况。
2.刘某华的干部履历表、深圳市国家公务员过渡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共12份，证明行贿人刘某华的任职情况，与其陈述一致。
3.关于刘某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刘某华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调干通知书，证实行贿人刘某华于2001年于宝安区农业局调任宝安区光明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
（二）证人刘某华（原任深圳市宝安区光明街道办书记）的证言及亲笔供词证实，其与黄志光因工作关系认识后，从1998年至2003年期间，每年中秋节其都送给黄志光1万元人民币礼金，共六次合计6万元人民币；从1998年至2003年期间，每年春节其都送给黄志光2万元人民币礼金，共六次合计12万元人民币。上述礼金黄志光每次都收下了，共计人民币18万元。2003年5月，黄志光调任汕头市市长之后，其逢年过节就去黄志光家送礼金和烟酒等物品，和他联络感情、搞好关系，希望在工作上得到他的关照。此外，其在深圳市宝安区工作期间，还曾先后三次给黄志光送钱，合计18万元人民币。其中第一次为1999年10月，其到黄志光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希望黄把其调去宝安区基层任职，黄没说什么就收下了钱，但是没有帮其调整职位；第二次为2000年元旦前后，其到黄志光办公室送给他3万元人民币，希望黄帮其调去街道办任职，黄接过钱说会考虑的，但没有调整成功；第三次为2001年下半年，其当时已经在宝安区农业局任局长五年多，想让黄志光帮助其下街道去当书记，就到黄的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人民币，黄收下后安排其调到光明街道办任书记。
（三）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的供述，其1995年调到深圳市宝安区工作后，与时任宝安区农业局副局长的刘某华（后任农业局局长）认识。从1998年至2003年，其担任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刘某华贿赂（合计人民币38万元），帮助刘某华于2001年调任光明街街道书记。
即刘某华给其送财物一次是在1999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华到其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说他在农业局工作多年，希望有机会能到街道工作，其表示以后会考虑。刘走前把随身带的一个纸袋放在其办公台边，说是一点心意。其推托不过收下了，事后其看过，纸袋里有一个报纸包，里面包有百元面额的5万元人民币。二是在2000年元旦前后，刘某华到其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又说他希望能到街道工作，其说如有合适的机会会考虑，刘走前以与上次相同的方式送给其3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其放在办公室用于个人开支。三是2001年下半年，在宝安区委准备调整各部委办局领导前的一天，刘某华到其办公室，说他想到基层历练，请其多多支持。其对他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刘又以同样方式送给其10万元人民币，其收下钱后用于个人开支。四是在1998年至2003年间，每年中秋和春节期间，刘某华都会到其办公室给其送节日礼金，每次1万或2万元人民币，共计应该有20万元人民币左右。其将这些钱用于个人开支。
第三部分：认定收受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原局长郑某通贿送人民币40万元、港币2万元的证据
（一）书证资料
1．郑某通的户籍材料，证实行贿人郑某通的身份情况。
2．郑某通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共3份，证实行贿人郑某通的任职情况。
3．《关于委派部分区直机关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的通知》、《关于黄福新等同志任职意见的通知》、《关于黄福新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行贿人郑某通于2002年担任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局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通（原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局长）的证言及亲笔供词证实，其为了让黄志光提拔其当上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局长，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分三次共送给黄志光40万元人民币、2万元港币。其中，第一次其送给黄志光2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送给黄志光10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港币，第三次送给送黄志光10万元人民币。黄志光提拔其当上了宝安区教育局局长。
其中，第一次送钱是2001年11月底的某一天傍晚，黄某丰告诉其，黄志光和一群朋友在罗湖区火车站附近的佳宁娜酒店吃饭，带其去见黄志光。其在去之前准备了20万元人民币现金，其用报纸把钱包好，装在一个纸袋里带去该酒店。其和黄某丰在黄志光就餐房间的旁边找了一个包间等他，黄志光接到黄某丰的电话后就过来了。见到黄志光后，其请求黄志光在干部调整时考虑让其担任宝安区教育局局长，并对黄志光说其准备了一份礼物，说话时其示意了一下其手里提着的装有20万元的纸袋子。黄志光点了点头，说其工作干得很好，有机会的话其会考虑。其放下装有20万元的纸袋后就走了。
第二次是2001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其通过谢某明（黄志光的司机）约黄志光在他宝安老区委7楼的办公室见面，当时其随身带了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牛皮文件袋（上面印有“宝安区教育局”）和一个装有2万元港币的信封。其到黄志光的办公室先汇报了教育局的工作，之后其对黄志光说请书记帮忙，争取其转正当正局长。黄志光说知道了，会重点考虑。其说非常感谢书记，并立即将随身带来的纸袋和装有港币的信封放在黄志光的办公台，说是一点心意，请书记笑纳，黄志光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
第三次是在其被正式任命为宝安区教育局局长之后，为了日后得到黄志光更大的关怀和帮助，在2002年中秋前的某天上午8点，其通过谢某明约黄志光到他的办公室见面，其随身带有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文件袋（印有“宝安区教育局”）来到黄志光的办公室。当时只有其和黄志光两个人。其汇报工作后，向黄志光说要过节了，其给他带了一点心意，感谢他的关照和提拔其当教育局局长，就将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纸袋放在黄志光的办公台边，黄志光笑了笑说“谢谢”。
2．证人黄某丰的证言证实，2002年有一天晚饭后，其在自己爱国路口名都酒店二楼一个卖药的办公室，看到黄志光自己开车过来（其从办公室的阳台上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停车场的情况），其就让黄志光上来喝茶，黄志光说等会才上来，他还有点事。接着其看到另一辆车开过来靠近黄志光的车，并清楚地看到郑某通从车上下来，还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里面用报纸包着物品），郑某通打开黄志光的车后门，把那个纸袋塞进黄的车的第二排座位上，再关上车门，当时黄志光也没有推托。然后他们两个聊了约五分钟，郑某通就开车走了，黄志光锁好车后就来到其办公室闲聊了会儿。其估计那包东西应该是钱，从大小来看，如果是人民币的话，至少有20万元。不久后，其知道郑某通成功当上宝安区教育局局长。
（三）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的供述，郑某通在2001年底之前，任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兼宝安中学校长，2001年底后任宝安区教育局局长。其对宝安区委拟定郑某通为宝安区教育局局长一职持同意意见。2001年至2002年期间，其收受过郑某通分三次送给其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港币2万元。
第一次是在200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朋友在罗湖区佳宁娜酒店吃饭，席间黄某丰打电话给其，说他和郑某通在隔壁包间，希望其有时间的话过去见面。其和朋友的宴席结束后就过去他们包间，当时包间里只有郑某通、黄某丰和其三人。郑某通先是说了些问候的话，接着汇报了一下他的工作情况，后来让其多支持他的工作，并说他任宝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很多年了，一直都很努力工作，请其在他的个人发展上多关照。其肯定了郑某通的工作成绩，并鼓励他继续努力做好工作才有机会进步。聊了一会后，郑某通把他身边的一个纸袋子递给其，说是送其的一点小心意。其推托不过就收下了。后来郑就先离开，其把该纸袋带回办公室。过了一两天其发现该纸袋里装有人民币现金20万元。
第二次是在其和郑某通在佳宁娜酒店见面后约一个月左右，郑某通打电话给其说要到其办公室来汇报工作，其同意后，郑某通来汇报完教育局工作并闲聊了一会儿后，把一个纸袋子放到其办公桌旁边，另外还把一个白色小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郑某通说是一点心意就快步出门了。事后其看过，纸袋里面装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有人民币现金10万元；白色小信封里是港币现金2万元。
第三次是在2002年中秋前的一天，当时郑某通已被正式任命为宝安区教育局局长，他又和其约好到其办公室汇报工作，汇报完后，郑某通说了一些感谢其对他关照的话，和其聊了一会儿，他走前又把一个纸袋子放到其办公桌上，说是一点心意。事后其看过，纸袋内装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人民币现金10万元，钱是百元面额的。其收受郑某某的钱财后都没有退还给他。
第四部分：关于黄志光收受深圳市友和集团公司董事长詹某湘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69.45万元玉石摆件26件，价值人民币33万元的香枝木罗汉床一张，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维腊木插画桶1个的证据
（一）书证资料
1．原审被告人黄志光对玉器、罗汉床、画筒的辨认材料，证实黄志光签认的玉石摆件中，其确认15件玉石摆件系詹某湘送给其的，另外其签认香枝木罗汉床1张、维腊木插画桶1个系詹某湘送给其的。
2．詹某湘对其送给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玉器、罗汉床、画筒的辨认材料，证实詹某湘贿送黄志光玉石摆件26件、香枝木罗汉床1张，维腊木插画桶1个。
3．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对玉器的辨认材料，林某虎对黄花梨罗汉床的辨认材料以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詹某湘所送给原审被告人黄志光的玉器，系从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处购得，所送给黄志光的黄花梨罗汉床，为从林某虎处购得，上述人员对相关玉器摆件、罗汉床进行了辨认和签认。并附有相关的付款凭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詹某湘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0年间，其多次向黄志光赠送财物，包括玉石摆件26件，香枝木罗汉床1张，维腊木插画桶1个，从而让黄志光为其亲戚黄树某职务调动、其在汕头市南澳县投资以及其投资的香港潮声卫视在汕头市设立记者站等事项提供过帮助。
即2002年，其经人介绍与黄志光认识，后成为好朋友。从2002年至2009年底，黄志光经常到其家收藏室看其的收藏品，黄每次都会看上一两件，并对其说某件藏品很不错，其心理明白黄志光是想要这些藏品，所以其每次都会把黄志光看中的玉器等藏品送给他。
其中，第一次是在2002年其认识黄志光一个月后，请黄志光吃完饭，饭后请他到其家收藏室欣赏藏品，并送了一件翡翠笑佛和绿檀插画桶给他。翡翠笑佛是其用8万元人民币向广州市上下九华林玉器市场的仵某涛购买的，绿檀插画桶是其用5万元人民币向番禺一收藏家李世保购买的。第二次是在2003年春节前，其请黄志光吃完饭后，又带他去其收藏室欣赏藏品，并给他送了一樽翡翠坐姿慈悲观音和一樽翡翠立姿观音。这两样摆件是其分别用2.8万元人民币和3万元人民币向仵某涛购买的。第三次是在2003年中秋节，其请黄志光吃完饭后，带他去其收藏室欣赏藏品，并给他送一件翡翠群鹿摆件。该摆件是其用5万元人民币向仵某涛购买的。第四次是在2004年春节前，其请黄志光吃完饭后，带他去其收藏室欣赏藏品，给他送了一件翡翠五子弥勒佛和一件翡翠布袋弥勒佛。这两样摆件是其分别用6万元人民币和5.5万元人民币向仵某涛购买的。第五次是在2006年春节前，黄志光在深圳约其吃饭，饭后他提出要去其家看藏品，这次其送给他翡翠立姿笑佛、翡翠人参、翡翠松下问童子、翡翠招财童子和翡翠佛手各一件，是其分别用1.8万元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8000元人民币和10万元人民币向林坤生和李某峰购买的。第六次是在2007年初的一天，其与黄志光、赖某瑄在深圳的好日子一起吃饭，饭后赖某瑄和黄志光到其家来观赏藏品，其给他们两人各送了一件玉器，其中其送给黄志光一件紫罗兰玉五羊玉，是其用15万元人民币向仵某涛购买的。第七次是在2007年春节前后，黄志光从汕头回到深圳，约其吃饭，饭后他又去其家看藏品，这次其给他送了翡翠笔筒、翡翠群鹤和翡翠竹仙各一件，是其分别用8万元人民币、23万元人民币和13万元人民币向林坤生和李某峰购买的。第八次是在2008年11月份，黄志光来到其收藏室欣赏藏品，这次其给他送了翡翠葡萄、翡翠山水人物和牙雕观音各一件，是其分别用30万元人民币、23万元人民币和8万元人民币向福建莆田林某虎买的。第九次是在2009年8月份，黄志光来到其收藏室欣赏藏品，其给他送了翡翠花生、翡翠水仙、翡翠兰花、翡翠笑佛和翡翠送子观音各一件，是其分别用12万元、6.8万元、30万元、6万元和6万元人民币向林坤生和李某峰购买的。第十次是在2009年底，黄志光来到其收藏室欣赏藏品，其给他送了翡翠和谐世界、翡翠三羊开泰、翡翠如意花生和翡翠鸟语花香各一件，是其分别用3.5万元、17万元、19万元和23万元人民币购买的。每次黄志光在其家里看好选好藏品后，其让司机或保姆把藏品的底座和盒子一起包装好帮黄志光拿到楼下，并跟小区保安说明，有时他也会让他的司机上来其家中帮他拿。
在2009年期间，黄志光和其在深圳喝茶时，告诉其他在某某花园买了一套别墅，准备搬家。其就说给他送一张越南黄花梨罗汉床。黄志光说好。2009年下半年，其就向福建莆田的林某虎定购了三张越南黄花梨罗汉床，每张27万元人民币。买床的钱是由其财务张彩霞经手支付的。没过多久，林某虎将罗汉床送到了其楼下。其当时马上联系黄志光，黄志光就让他的司机小谢和大舅子到其家楼下，将罗汉床搬走了。
其送给黄志光财物，是为了感谢黄志光对其的关照，给其带来的经济效益，希望能继续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多关照其的生意，并请黄志光在一些事情上提供帮助：一是2007年左右，其亲戚黄树某（时任汕头市公安局刑侦科副科长），想平调到龙湖区公安分局任副局长，其找黄志光帮忙。当时其到汕头约黄志光在汕头迎宾馆七号楼二楼吃饭，并把黄树某带去介绍给黄志光认识。因为其平时给黄志光送了不少玉器，且交情深，就只让黄树某准备一些虫草和燕窝送给黄志光。饭后下楼时，其把黄树某的简历交给黄志光，简单将黄树某想调到龙湖区公安分局任副局长的事跟黄志光讲了，请他帮忙解决。黄志光没说什么。过了几天，黄志光从汕头回来深圳，来其家的收藏室欣赏藏品时，其又和黄志光说起黄树某工作调动的事情，希望他多帮帮忙。黄志光对其说，其与陈绍基关系好，让其先找陈绍基写个批示给他，这样就很好办。于是其找了陈绍基写了批示，内容大概是“请志光同志酌情处理”。其还把批示的复印件给了黄树某。没过多久，周末黄志光从汕头回来，又到其的收藏室欣赏藏品，其把批示拿给了黄志光，他说他会尽量办理。这期间，他到其家看藏品时，其送了些玉器摆件给他。但此事并没有办成。
二是其因想在汕头办敬老院的事找过黄志光帮忙。2008年下半年，其想在汕头市南澳县建一所敬老院，占地面积50亩，准备投资2000万元。其先找了黄志光告知他其这想法，并找他帮忙解决土地问题。黄志光就把南澳县县长林某亮等人找来一起在汕头市迎宾馆吃饭。当时在饭桌上黄志光直接对林某亮说，詹总准备要在南澳县建一敬老院，这是好事，让林某亮一定要支持。林某亮说好，一定支持。后因南澳县政府没有足够可无偿划拨的土地，建敬老院一事就搁置了。
三是其的潮声卫视要在汕头设立记者站，也找过黄志光帮忙。2010年3月，其和潮声电视台的有关人员一起去汕头找黄志光，黄志光请其一行在汕头市迎宾馆7号吃饭，陪同的还有汕头市委宣传部长陈某茸。席间潮声卫视的管理人员蔡某玲将一份以潮声卫视名义写的报告提交给黄志光，报告的内容是申请在汕头设立记者站，并要求市委市政府给潮声卫视记者站免费提供办公场所。黄志光当时说，批准潮声卫视在汕头设记者站没问题，办公场所就没法提供了。黄志光把报告批转给了陈某茸。后潮声卫视获得批准设立记者站，但因无合适的办公场所而一直没有设立。
其向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林某虎等人购买玉器的付款情况，其公司财务记录显示为：（1）2004年至2008年间，其以深圳市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个人的名义支付1758000元人民币给仵某涛。（2）2008年至2011年间，其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及其的名义支付了3240000元人民币给李某峰。（3）2000年至今，其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及其的名义分多次支付了5893500元人民币给林某生。（4）2003年至今，其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的名义分多次支付了5893500元人民币给林某虎。另外，此前其还通过其个人的银行卡转账给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林某虎等人，具体是多少其记不清了，这些是没有财务凭证反映的，但其印象中向李某峰和林某生一共买了3000多万元人民币的玉器。
2．证人仵某涛（广州华林玉器广场华虹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01年或2002年，詹某湘在广交会上向其买了一些玉器摆件，后来又陆续买了不少玉器。从认识詹某湘以来，其向他卖过观音、佛和五羊等玉石摆件共十多件。其辨认出本案照片中的翡翠笑佛、五子弥勒佛、布袋弥勒佛、翡翠坐姿慈悲观音、翡翠立姿观音、翡翠群鹿、翡翠五羊、紫罗兰翡翠五羊摆件共八件，是其认识詹某湘之后至2005年期间卖给他的。价钱大多是每件五至十万元左右，也有小部分是三至五万元的，具体哪一件是多少钱，其记不清了，但那件紫罗兰翡翠五羊摆件是15万元人民币。詹某湘有时给其付现金，有时以公司的名义给其开支票，通过其他公司换成现金给其，因为其没有对公账户。其开的店和厂是包税制，没有做账，货物售出之后也没有留下有关的记录。
3．证人李某峰（江西景德镇市大家陶瓷店老板）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开始，其陆陆续续卖了佛像、山水人物等几十件玉器摆件给詹某湘。其本人并不生产玉器，但其有一个福建的朋友叫林某生，是生产加工玉器的，其就从林某生那里买来再转卖给詹某湘，自己平均赚10%的差价。在2008年或2009年期间，其把林某生介绍给詹某湘认识，其和林某生合伙卖玉器给詹某湘。其辨认出本案照片中的翡翠松下问童子、翡翠佛手、翡翠笔筒、翡翠竹仙、翡翠和谐世界、翡翠花生、翡翠水仙、翡翠兰花共8件是其向林某生购买后转卖给詹某湘的；翡翠立姿笑佛、翡翠人参、翡翠人物山水、翡翠招财童子、翡翠群鹤、翡翠葡萄、翡翠笑佛、翡翠送子观音、翡翠如意花生、翡翠三羊开泰和翡翠鸟语花香共11件，是其和林某生合伙卖给詹某湘的。照片中的玉器都是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卖给詹某湘的，有时是一批几件或者十几件一起卖给他的，贵的有20万元一件，便宜的也有几千元一件，大多是几万元一件，詹某湘一共付了近400万元玉器款给其，另外还付了大概几百万玉器款给林某生。詹某湘付款大部分是转账给其，一小部分是付现金。因其和林某生都是个体小经营者，故没有相关的记录和做账。
4．证人林某生（博艺轩工艺品店老板）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左右，其通过李某峰结识詹某湘，当时其还带了一批翡翠摆件约12件给詹某湘鉴赏，詹某湘全部买下，共人民币70万元。其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卖给詹某湘的玉器包括佛手、笑佛等共几十多件，但其对具体时间和价格记不清楚了，大致分可为两个阶段：前期是其通过李某峰卖给詹某湘，后期其直接卖给詹某湘的。其辨认出本案照片中的翡翠松下问童子、翡翠佛手、翡翠笔筒、翡翠竹仙、翡翠和谐世界、翡翠花生、翡翠水仙、翡翠兰花共8件是李某峰向其购买后转卖给詹某湘的；翡翠立姿笑佛、翡翠人参、翡翠人物山水、翡翠招财童子、翡翠群鹤、翡翠葡萄、翡翠笑佛、翡翠送子观音、翡翠如意花生、翡翠三羊开泰和翡翠鸟语花香共11件，是李某峰和其合伙卖给詹某湘的。詹某湘通常是以让公司财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个别时候以现金方式支付，每次其都会写出收据，具体内容以相关书面资料为准。每次送货给时其未必让詹某湘即时付清，一般是在事后集中一定数额付款给其。因其生意规模较小，故没有做账。
5．证人詹某霞（友和国际集团出纳）的证言证实，詹某湘向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林某虎等人购买玉器的付款，有很多是他吩咐其经手的，一部分是友和盛源公司的出纳谢某华经手的。财务记录显示：
（1）2004年至2010年期间，以深圳市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及詹某湘个人的名义支付了1758000元人民币给仵某涛。其中2007年7月18日和2008年1月25日，分别以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23万元、68万元人民币给仵某涛；2010年2月11日以詹某湘的名义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给仵某涛，以上三笔款项是由其经手支付的。另外，2004年8月18日和2006年9月6日，分别以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10万元、34.8万元人民币给仵某涛，这两笔是由谢某华经手。
（2）2008年至2011年期间，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友和生源投资有限公司及詹某湘的名义支付了3247500元人民币给李某峰。其中2008年2月2日，以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50万元给李某峰；2010年2月11日、2010年5月13日、2010年5月26日、2010年7月1日和2011年2月1日，分别以詹某湘个人的名义支付了45万元、30万元、30万元、70万和497500元人民币给李某峰，以上6笔款项是其个人经手支付的。另外，2009年6月8日，以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20万元给李某峰，由谢某华经手。
（3）2010年至2011年期间，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及詹某湘的名义分多次支付了5893500元人民币给林某生。其中2010年9月17日，以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70万元给林某生；2010年7月29日、2010年9月21日、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22日、2011年2月1日和同日，分别以詹某湘的名义支付了50万元、50万元、70万元、220万元、845750元和447750元给林某生，以上七笔款项是其个人经手支付的。
（4）2003年至今，以深圳市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及詹某湘的名义分多次支付了2768600元人民币给林某虎。其中2007年12月7日、2009年1月23日和2009年9月17日，分别以祥瑞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60万元、20万元和23万元人民币给林某虎；2009年7月28日、2009年10月19日、2010年9月21日和2011年4月21日，分别以詹某湘个人的名义支付20万元、18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人民币给林某虎，以上七笔款项都是其经手支付的。另外，2003年8月26日、2004年8月13日、2006年11月2日，以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19万元、10万元、100600元给林某虎；2007年2月15日，以詹某湘个人的名义支付了118000元给林某虎；2011年2月1日，以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55万元给林某虎，这五笔款项是由谢某华经手支付的。
支付给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的钱是詹某湘向他们购买玉器的价款；支付给林某虎的钱是詹某湘向他购买家具等木制品的价款；其中小部分款项是通过支票形式支付的，这些支票是由中间公司兑成现金后，再支付给他们。
6．证人谢某华（友和国际集团出纳）的证言证实，詹某湘向仵某涛、李某峰、林某生、林某虎等人购买玉器的付款，有一部分是詹某湘吩咐其经手付款的，大部分是友和国际集团出纳詹某霞经手的。财务记录显示：
（1）2004年8月18日、2006年9月6日分别以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10万元、34.8万元人民币给仵某涛。
（2）2009年6月8日，以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20万元给李某峰。
（3）2003年8月26日、2004年8月13日、2006年11月2日，以海联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19万元、10万元、100600元给林某虎；2007年2月15日，以詹某湘个人的名义支付了118000元给林某虎；2011年2月1日，以友和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55万元给林某虎。
支付给仵某涛钱是詹某湘向他们购买玉器的价款；支付给林某虎的钱是詹某湘向他购买家具等木制品的价款；但其不清楚付款给李某峰的用途是什么。在这些付款过程中，有小部分款项是通过支票形式支付的，这些支票是通过中间公司兑成现金后，再支付给他们。
7．证人黄树某的证言证实，詹某湘系其远房亲戚。2007年，詹某湘和其谈论其工作换岗的事，建议其到龙湖区公安分局任职副局长，说他跟黄志光书记关系不错，让其写一份简历。之后他跟黄志光吃饭把其也叫上。詹某湘当时还说看要不要找省领导批一下。后来有没有找其就不知道了。
8．证人黄某华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接到一份黄树某的简历，上有省政协主席陈绍基批示，“请志光同志酌情处理”，但不记得是市委交换还是黄志光亲自给其的。其认为这是可以不办理的就没管。
9．证人林某亮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间的一天，时任汕头市市委书记黄志光打电话给其，让其中午参加一个接待。于是其到了汕头迎宾馆二楼黄志光在的包房，其到时黄志光等七、八个人已到，黄志光向其介绍了其中一个人，说这位是詹总，是搞电视台的，后对其说，詹总想在南澳县建一所敬老院，这是公益事业，是件好事，叫其支持一下。其说好，有条件的话一定会支持。饭后其和詹总互留了电话，其知道了他的全名叫詹某湘。当时在场吃饭的还有汕头宣传部部长陈某茸，其他人是詹某湘带来的，其不认识。过了两三个月，詹某湘带了两个人到了南澳找其，其在南澳南海阁酒店餐厅请他们吃饭时，詹某湘说这次是来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建养老院。其让他们饭后在岛上看地点。下午，詹某湘约其到南海阁大堂的茶座见面，说是已经看好了一块地','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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