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86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左某某，男，1971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电务段（以下简称“怀化电务段”）总工程师，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蒲仕树，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怀铁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犯贪污、受贿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早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蒲仕树到庭参加诉讼。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一）2005年9月和2006年10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和“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中，采取加大工程量和虚列工程的手段，通过包工头舒某两次分别套取单位工程款人民币22000元和37000元，舒某分别于2006年1月15日、2006年6月25日将上述套取款存入左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二）2007年12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河北省饶阳县冀胜铁路信号器材有限公司原业务员张某套取本单位材料款人民币87800元。2008年8月20日张某将上述套取款存入左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三）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衡阳电务器材工厂原厂长贺某套取本单位工程材料款人民币70000元。2009年3月6日衡阳电务器材工厂财务人员将该款存入左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左某某将其中40000元用于单位开支，余下的30000元据为己有。
（四）2011年5月至7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怀化电务段下道的转辙机、继电器、变压器、电缆等材料提供给在外个人承包工程的唐某。2011年6月23日唐某将上述材料的折价款人民币50000元存入左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五）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该段经由株洲物资供应段向河北省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有限公司采购电缆槽、提速道岔防尘罩等材料过程中，通过河北省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有限公司经理孟某将未实际发生的材料款人民币111000元套取后，于2012年11月15日存入左某某母亲赵某名字开户的建行卡号6217003020000497403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左某某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37800元。
二、受贿罪
（一）2006年1、2月和2007年1、2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2次收受原河北南宫市汇源铁路电务配件厂业务员孟某春节所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二）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和材料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6次收受包工头李某和其弟怀化市嘉铁丰源物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所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三）2008年9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和材料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5次收受河北省饶阳县冀胜铁路信号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及饶阳县路胜铁路信号器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所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4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综上，犯罪嫌疑人左某某受贿共计人民币3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某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退缴全部赃款。
被告人左某某辩解称，套取公款是领导安排的单位行为，其没有将公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收受了孟某、张某、李某等人逢年过节所送礼金，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而且其岗位职务与上述三人的业务无关联，不能为他们谋取利益。
被告人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是单位行为，所套取的资金单位开支后，完整保存在左某某的个人银行帐户上，被告人没有侵吞，公共财产未遭受损失，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明显，认定为贪污，证据有缺陷。2、起诉指控被告人受贿3万元，仅有一比一言词证据，而被告人记不清数额，且被告人左某某的职务与送礼人的业务无关联，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关于受贿的指控证据不足。3、被告人左某某的报销材料显示，因公务支出三万余元，应予扣除。4、被告人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真诚悔罪，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请求法庭宣告有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事实
被告人左某某自2005年4月至2009年8月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副科长，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任怀化电务段材料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2012年9月任怀化电务段段长助理，2014年5月起任怀化电务段总工程师。技术科科长主要负责技术科全面工作，参与段相关决策，协调处理相关工作和信息，负责审核施工方案，并组织落实，评价成效，负责组织设备质量检查等。材料科长的职责主要是后勤保障和物资供应。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左某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怀化电务段通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任免通知、中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委员会任免通知证实：左某某自2005年4月至2014年5月在怀化电务段的任职情况。
3、营业执照证实：怀化电务段系国有公司。
4、怀化电务段怀电办（2005）40号文件证实：技术科科长主要负责技术科全面工作，参与段相关决策，协调处理相关工作和信息，负责审核施工方案，并组织落实，评价成效，负责组织设备质量检查等15项职责。
二、贪污事实
2005年至2012年间，怀化电务段为解决单位财务不能正常处理的费用，每年财务关帐之前，由材料、技术等部门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通过虚列工程、材料开支等手段套取公款。被告人左某某利用其担任技术科、材料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操作套取公款过程中，不向单位缴交入帐，隐瞒收入据为已有，合计人民币3378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5年9月和2006年10月，被告人左某某利用其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职务之便，在“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和“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中，采取加大工程量和虚列工程的手段，通过包工头舒某两次分别套取单位工程款人民币22000元和37000元，舒某分别于2006年1月15日、2006年6月25日将上述套取款存入左某某个人建行卡号4367423030600009968账户（以下简称“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其承包了怀化电务段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2006年1月，又承包了怀化电务段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结算之前，左某某说段里有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要在这个工程中解决，其应左某某要求将未完成的工程量款、工程款打到左某某个人账户，2016年1月15日存入22200元，2006年6月25日委托王某存入37000元。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应舒某要求于2006年6月25日将37000元打到左某某账户上。
3、证人贺某1证言（怀化电务段怀西驼峰车间支部书记）证实：在怀化电务段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和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的发包、完成过程中，左某某要求舒某将未完成工程量款、工程款打到其个人账户。
4、证人周某证言（广铁集团安全监察大队新化特派组组长）证实：施工协议甲方联系人是其签名，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
5、证人张某1证言（时任怀化电务段段长）证实：每年年底财务关账之前，其会安排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计划员和材料部门的负责人，具体到人就是技术科长左某某，计划员原来是游某、后来是朱佳，材料科长先后是陈曦、左某某、游某等人，把段里所有项目的收支情况对一下账，看哪些项目有节余，财务在对相关的费用作必要的调整之后，再安排他们把节余的钱弄出来，用于弥补段里一些不能在财务正常处理的费用。费用的保管和使用是张春来负责。张春来不直接与供应商或包工头打交道，张春来保管的招待费，都是其安排左某某、游某等人把套取的钱交给张春来的。其要求所有人做到一年一结清，即当年套取的钱当年用完。左某某每年向其汇报时都说费用都结清了。怀化电务段将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和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发包给舒某，这两个工程都是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组织实施的，施工协议是谁拿给其签字的记不清了，舒某是谁其不认识，在这两个工程中其没有安排左某某从中套取工程款。
6、证人李某2的证言（怀化电务段党委书记）证实，其没有在左某某手上处理过不能从财务正常报销的费用，左某某也没有向他汇报过其手上保管有套取材料款和工程款的事，2015年1月、3月段领导找左某某谈话时，左某某表示自己没有经济方面的问题，2015年7月6日的廉政建设民主生活会上，左某某也表示没有个人经济方面的问题。
7、证人刘某的证言（怀化电务段段长）证实，左某某没有向其汇报过经手保管有套取公款的的事，其也没有在左某某手上处理过相关费用，2015年1月，检察机关找左某某调查后，左某某对其称没有个人经济问题，2015年3月份，其与李某2及甘应军一起找左某某谈话，左某某表示个人没有任何经济方面的问题。
8、建行溆浦支行出具的存款凭条证实：舒某于2006年1月15日向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现金存入22000元，王某于2006年6月25日向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现金存入37000元。
9、建行湖南分行提供的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证实：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于2006年1月15日由建行溆浦支行营业部存入22000元，2006年6月25日由建行溆浦支行城中分理处存入37000元，2006年10月7日转出149200元。
10、建行宝家山支行提供的左某某建行6227003020310012271帐户（以下简称“左某某建行2271帐户”）银行明细证实：左某某该银行账户于2006年10月7日现金存入149200元。
11、怀化电务段计划财务科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及电汇凭证、内部付款委托书、单据报销粘贴单、税务发票、施工协议证实：怀化电务段与舒杨福之间关于泸阳、辰溪站及低庄至大江口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思溪、低庄站及低庄至思溪区间信号电缆防护整治工程发包及结算付款情况。
（二）2007年12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河北省饶阳县冀胜铁路信号器材有限公司原业务员张某套取本单位材料款人民币87800元。2008年8月20日张某将上述款项存入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河北饶阳县路胜铁路信号器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20日其应左某某的要求，将怀化电务段虚假采购的材料返还款87800元，打到左某某个人账户。
2、证人游某的证言（时任怀化电务段计划员）证实：每年年底怀化电务段会安排材料、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虚列工程、材料开支套取公款，用于解决单位财务不能正常处理的费用。根据其关帐时所作的记录，2007-2008年关账时怀化电务段已付饶阳翼胜铁路电务有限公司金额97580元，应返回87822元，由左某某保管。
3、证人湛某的证言（系怀化电务段材料科科长）证实：第46号凭证应付货款97580元系2007年年底怀化电务段完成计划而做的假收料，目的是为了把广铁集团的钱清算回来。
4、建行湖南省分行出具的左某某建行9968帐户银行明细证实：2008年8月20日，张某从河北深州支行给左某某的建行9968帐户现金存入87800元。2009年12月31日，左某某将该87800元，连同其他款共31万元转入了其建行2271账户。
5、建行宝家山支行出具的左某某建行2271帐户银行明细证实：左某某该银行账户于2009年12月31日现金存入31万元。
6、怀化电务段计划财务科出具的转账凭证、销售清单、货物销售发票、收料单、付款凭证、电汇凭证证实：2007年12月怀化电务段向张某所在的饶阳冀胜铁路电务有限公司采购97580元电务器材财务往来情况。
7、游某提供的2007-2008年统计表证实：2007饶阳翼胜铁路电务有限公司关账项目应返回87822元，并由左某某保管。
（三）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衡阳电务器材工厂原厂长贺某套取本单位工程材料款人民币70000元。2009年3月6日衡阳电务器材工厂财务人员将该款存入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左某某将其中40000元用于单位开支，余下的3000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大约是在2007年底、2008年初，衡阳铁路电务工厂在怀化电务段承包了一个电缆槽更换工程，合同由左某某（代表怀化电务段）与其（代表衡阳铁路电务工厂）进行洽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左某某向其提出来单位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需要在工程中解决，也就是用多出的材料款加以解决，其答应配合。大约是2008年年底工程完工之后，在验工计价过程中，左某某打电话，要求多报几百米的电缆槽，待怀化电务段付款后，再返回7万元，并提供了左某某个人的建行帐户。2009年3月，其安排财务会计李必芝拿了7万元到建行衡阳苗圃支行给左某某办理了付款事宜。
2、证人石某证言（怀化电务段石门车间信息员）证实：怀化电务段与衡阳铁路电务工厂合同内容是其录入的，其只负责将合同打印成文件，合同的具体洽谈和执行都不参与，材料是否实际采购，采购了多少等等，都不清楚。
3、证人张某1证言（时任怀化电务段段长）证实：怀化电务段与衡阳铁路电务工厂的施工安装工程中，其应该安排过左某某套取工程款，从中套了多少钱、用于什么开支，记不清了。
4、衡阳铁路电务工厂与怀化电务段签订的“买卖合同”证实：衡阳铁路电务工厂与怀化电务段更换（包安装）电缆防护钢槽1518米，单价280元/米，金额425040元，甲方委托代理人是张某1的签名，经办人是石某的签名，乙方委托代理人是贺某的签名。
5、怀化电务段计划财务科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电汇凭证、转帐凭证等证实：怀化电务段财务给衡阳铁路电务工厂付款情况。
6、收料单证实：衡阳铁路电务工厂提供的电缆防护钢槽1518米已入库怀化电务段。
7、左某某建行9968帐户银行明细及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3月6日左某某从该账户现金支取了4万元。同日，谢正明通过李必芝从建行衡阳苗圃支行给左某某的建行9968帐户现金存入7万元。2009年12月31日，左某某将剩余3万元连同其他款共31万元，转存到其建行2271帐户。
8、左某某建行2271帐户银行明细证实：左某某该银行账户于2009年12月31日现金存入31万元。
（四）2011年5月至7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怀化电务段下道的转辙机、继电器、变压器、电缆等材料提供给在外个人承包工程的唐某。2011年6月23日唐某将上述材料的折价款人民币50000元存入左某某建行9968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在其个人承包的怀南、新晃、新安镇车站三个工程（铁路信号部分）的施工过程中，为节约成本并帮助怀化电务段修废利旧，从怀化电务段修配所转辙工区拿了三组电动转辙机、8台轨道变压器、4台扼流变压器、10多台型号不一的继电器、3个ZD6型防尘罩以及各种连接线和绝缘垫板等。以上这些材料当时如果全部买新的大约10万元左右，其就按5折计价。因左某某当时提出来段里有一些费用要解决，遂按左某某的要求通过银行把钱付给了左某某。
2、证人李某3证言（系怀化电务段副段长）证实：怀南、新晃、新安镇三个车站货物线改造工程不大，唐某如果要在电务段领用一些材料，只要技术科同意就行了，不一定需要向他汇报。
3、证人向某证言（系怀化电务段高铁科工程师）证实，新晃和新安镇车站货物线隔开改造工程中的铁路信号设备由唐某负责施工，其系技术负责人，负责现场的技术指导和服务。唐某在承包这二个车站改造工程过程中，有没有在怀化电务段领用过设备和材料其记不清了。唐某领取材料必须由技术科下达检修计划，经电务段检修所检修，认定合格后由检修所出具检修合格证明才能上道使用。
4、证人张某2证言（系怀化电务段溆浦车间副主任，）证实：沪昆线新晃站货物线增设隔开设备改造其系单位安排代表怀化电务段怀化车间的现场配合施工技术负责人。工程施工方是怀化铁路工程总公司。电务部分是唐某施工的。唐某在该工程的工程用料不需要怀化电务段提供。
5、证人邓某证言（系怀化电务段怀化车间材料工）证实：其到怀化车间工作时，沪昆线新晃站货物线增设隔开设备改造施工工程中，给施工方送过1台转辙机，还送过电缆线、继电器等材料。
6、张某1证言（时任怀化电务段段长）证实：2011年，新安镇站货场增加一条货物线，怀南站（现怀化西）是增加一条机待线、新晃站是增加一条安全隔开线，这三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左某某还是别人，反正有人曾经汇报过，唐某要在怀化电务段买一些材料，其当时同意了。但唐某买了一些什么材料不清楚，具体操作由技术科负责。
7、左某某建行9968帐户银行明细证实：唐某于2011年6月23日向左某某该账户转账5万元。
8、铁路传真电报证实：唐某所承包的怀南、新晃、新安车站三个工程分别新增电动转辙机1台。
9、登记表证实：2011年8月9日，唐某签字领了一台Z**-D转辙机。
10、信号发放回收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17日，邓某在检修车间领了1700型继电器17台，125-0.44型继电器1台，135-220型继电器1台，P1000型继电器2台；2011年9月1日，邓某在检修车间领取了1台Z**-D型电动转辙机用于新晃站作为备品，编号栏中注明了“备用机”和转辙机的编号“111011700189”。
11、怀化铁路工程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安货物线工程的信号部分由项目部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唐某个人，与唐某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12、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新化、芷江站货物线增设隔开设备通信信号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唐某。
（五）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左某某在担任怀化电务段技术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该段经由株洲物资供应段向河北省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有限公司采购电缆槽、提速道岔防尘罩等材料过程中，通过河北省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有限公司经理孟某将未实际发生的材料款人民币111000元套取后，于2012年11月15日存入左某某母亲赵某名字开户的建行卡号6217003020000497403账户，左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孟某的证言（系河北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公司经理）证实：2015年左某某离开技术科前后给其打了电话，意思就是要其把材料返还款给他弄过来，并且通过手机短信提供了一个（赵某）账号，一两个月后，其将111000元给赵某的账号转了过去。
2、证人陈某的证言（系左某某之妻）证实：2014年6月，左某某说曾经用他妈妈的名字在建设银行办了一张卡，卡里有二十多万，要其取出用来买车。后来，其从左某某母亲帐户里转了25万买了一台上海大众途观车。
3、证人赵某的证言（系左某某母亲）证实：有一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左某某领着她一起到一家银行办理的开户，开户以后的存折或卡，是左某某自己保管。其从来没有往这张卡上上存过钱或取过钱。
4、证人张某1的证言（时任怀化电务段段长）证实：左某某把套回来的材料款存入其母亲的帐户其不知情。其任怀化电务段段长期间，左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包括其母亲的银行卡）一直存有套取的材料款或工程款，左某某从来没有向其汇报过。
5、证人罗某的证言（系长沙物资供应段采购供应科计划员）证实：怀化电务段向株洲物资供应段申请采购流程情况。
6、赵某建行帐户银行明细、孟某建行账户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5日，孟某在河北南宫建行支行转账存入111000元到赵某的6217003020000497403帐户。2014年6月5日，赵某账户转账支取25万元汇入陈某账户,并于同日将赵某的6217003020000497403账户销户。
7、株洲物资供应段2012年转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料单、广铁（集团）公司物资申请计划表、怀化电务段2012年转账凭证第17号、物资供应段账单、通知书、收料单证实：根据怀化电务段采购申请，株洲物资供应段2012年向南宫市德沐铁路电务器材有限公司采购电缆槽、ZD型道岔防护罩等情况。
8、被告人左某某供述，孟某是河北南宫生产销售电务器材产品和相关配件的，他给怀化电务段供应的产品主要有防尘罩、螺丝、卡子、信号锁、盘根、复合材料的电缆槽等。其在技术科当科长期间，根据段长张某1的安排，通过孟某套取了一些材料款，这些钱孟某大部分是给的现金，少部分是通过银行汇到指定的个人银行帐户上，其记得2012年下半年要孟某把11.1万元的材料返还款转到用其母亲赵某的身份证开的一个建行账户上。将这11.1万元存入母亲的账户，没有人知道，其也没有给领导汇报。
另查明，2015年7月8日，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左某某立案侦查，同日对左某某予以刑事拘留。被采取强制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左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通过其母亲建行帐户收取材料款的相关情况。2015年7月24日，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左某某涉案赃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扣押文件件清单及转账凭证、指定管辖通知、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针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受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孟某、李某、李某1、张某等人感谢费合计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辨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左某某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了利益。经查，起诉指控被告人左某某收受李某、李某1贿赂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左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李某1谋取利益不明。证人李某、李灿星称其公司产品的技术标准需要得到技术科负责人左某某的认可，才能提供给怀化电务段。而被告人左某某辩解称采购决定权在材料科，其职务不能为材料供应商谋取利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认定左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其次，关于送礼的时间、次数及数额，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第一，证人李某在同一份证言中对2007、2008年春节所送礼金数额有两种陈述，起初说每次给他500元，后经仔细回忆又说是1000元的红包；第二，关于送礼金的次数，证人李某说2007至2010每年的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都给左某某送了红包，而被告人左某某供述称并不是每次过节都有红包，中间肯定间断过；第三，关于2011至2012年间的节日礼金，证人李某说自己没再送过，是其弟李某1去拜的年，证人李某1说给了两次共4000元，而被告人左某某辩称李某的弟弟送没送过红包没有印象了。根据证人李某证言自身的矛盾、证人李某、李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之间的矛盾，关于被告人左某某收受礼金的次数及数额存在三处疑问，其一，2011至2012年的节日礼金是不是李某1送的？其二，2006至2007年李某所送的春节礼金每次是500元还是1000元？其三，李某是不是每次过节都有红包，间断过多少次？若完全排除上述疑问，则难以得出被告人左某某至少受贿一万元的结论。检察机关该项指控犯罪事实，不具唯一性和排他性。因被告人左某某收受礼金累计不足30000元，无主动索贿、将赃款用于非法活动等其他较重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左某某收受礼金的行为，本院认为不宜认定为犯罪，应由用人单位纪检部门予以政纪处分。
2、关于贪污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左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是单位行为，所套取的资金单位开支后，完整保存在左某某的个人银行帐户上，被告人没有侵吞，公共财产未遭受损失，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明显，认定为贪污，证据有缺陷。经核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左某某有将公共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第一，涉案款项已脱离单位控制。根据怀化电务段计划财务科出具的转账凭证、销售清单、货物销售发票、收料单、银行付款凭证、电汇凭证等证据，涉案款项已经以材料款、工程款的名义付出，单位财务收支平衡。第二，从涉案款项进入被告人左某某个人银行帐户至案发，时间最长10年，最短3年，期间有单位领导人事更替、左某某本人岗位调整，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但左某某未向单位汇报、交接、入账。根据证人张某1的证言，当年套取的钱当年用完，所有人要做到一年一结清，而左某某每年汇报时都说费用都结清了。证人李某2、刘某证实，其没有在左某某手上处理过不能从财务正常报销的费用，左某某也没有汇报过保管有套取材料款和工程款的事，2015年段领导找左某某谈话、以及2015年7月6日的廉政建设民主生活会上，左某某表示自己没有经济方面的问题。根据证人游某的证言，2010年1月份，她继任材料科长时，左某某交接了一沓其所保管的未入账的收支情况单据等材料，但与涉案款项无关。甚至2015年1月侦查机关在调查怀化电务段小金库来源时找了左某某调查取证，左某某仍然否认自己有个人行为，并把套取材料款的行为推给前任，否认自己与供货商有过接触。第三，被告人左某某已将部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消费。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6月，她和左某某商量，按左某某的提议，从以左某某母亲的名字办的建行银行卡里取了二十多万买车。综上，尽管被告人左某某根据怀化电务段负责人的安排，参与虚列工程等手段套取公共财物私设小金库，确有单位意志的体现，但其在操作过程中，将应当归属于单位的利益截留、隐瞒，不向单位领导汇报，不向单位缴交入帐，其隐瞒收入据为已有的主观故意足以认定。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公务接待费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某某将套取出来的公款约三万余元用于公务接待，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接待发票等证据。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左某某用于接待的相关发票，没有单位领导的审批，也没有见证人签字，只有被告人左某某本人的签字，不足以证明因单位意志用于公务支出，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左某某归案情况说明，左某某贪污受贿线索系2014年底发现，2015年1月侦查机关在调查怀化电务段小金库来源时找了左某某调查取证，左某某否认自己有个人行为，并把套取材料款的行为推给前任，否认自己与供货商有过接触。2015年7月8日侦查机关找左某某调查之前，已经发现并掌握了左某某与张某、唐某等人经济上的往来。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左某某交代的贪污行为，绝大部分已被侦查机关掌握。虽左某某主动交代了通过其母亲名字开户的建行帐户收取套取材料款111000元的事实，但不属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成立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某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手单位帐外资金过程中，隐瞒、截留，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左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犯贪污罪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犯受贿罪，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受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左某某及辩护人辩称，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左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左某某贪污所得的人民币三十三万七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其他款项，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勇
审判员 钟 奇 峰
审判员 欧阳伦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陈 秋 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1、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
2、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3、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4、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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