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5刑初85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良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强、王军祥，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良波，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14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8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5月9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孙念，重庆祥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伟，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5月4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海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彬，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6〕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良富及其辩护人周永强、王军祥、被告人冯良波及其辩护人孙念、被告人袁伟及其辩护人徐海东、被告人黄小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因冯良富提及曾被人“打假牌”骗钱之事，遂与胡某、王某等人一起来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城市领地X栋X-
X的“叁發棋牌室”讨说法。冯良富进入该棋牌室内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吵后，用麻将砸向陈某1且打陈某1耳光。冯良波威胁其他打麻将的人员不准离开，并与袁伟强行按住陈某1的身体让其给冯良富下跪道歉。黄小彬亦参与殴打陈某1。陈某1的头部被殴打出血，身体多处受伤。期间，冯良富、冯良波要求陈某1承认“打假牌”并认错，退还冯良富所输的6900元。冯良富、冯良波、黄小彬被劝离该棋牌室后，袁伟让陈某1退还“打假牌”的钱，陈某1随即将自己和牌友蒋某、陈某2（二人均为本案被害人）的现金共计2650元现金交给王某，王某下楼后当着袁伟、胡某、冯良波的面将该2650元现金交给冯良富的妻子蒲某。
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头皮裂伤，顶部遗留瘢痕2.5cm，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小彬系从犯；冯良富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良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冯良富辩解称，其没有用麻将砸向被害人陈某1，也没有指使他人找陈某1退钱，其妻子蒲某收取王某交付的2650元现金其认为系生日礼金，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应认定是自首。冯良富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冯良富提出找陈某1退钱；王某未明确告知2650元现金的性质；冯良富曾对其他三被告人进行劝阻，被告人袁伟索要2650元现金的行为系实行过限；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冯良富无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也没有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冯良富已因本案事实被行政处罚，不应再以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良富的辩护人还提出，冯良富案发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
被告人冯良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小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冯良波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冯良波的辩护人提出，冯良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袁伟的辩护人提出，袁伟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黄小彬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因冯良富提及曾被人“打假牌”骗钱之事，便一起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城市领地X栋X-
X的“叁發棋牌室”讨说法，胡某、王某等人一同前往。冯良富进入该棋牌室内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吵后，用麻将砸向陈某1并打陈某1耳光。冯良波用椅子砸向陈某1，威胁与陈某1同桌打麻将的被害人陈某2、蒋某不准离开，并与袁伟一起对陈某1拳打脚踢且强行按住陈某1的身体让其给冯良富下跪道歉。黄小彬亦参与殴打陈某1。陈某1的头部被殴打出血，身体多处受伤。期间，冯良富、冯良波要求陈某1承认“打假牌”并认错，退还冯良富所输的6900元。冯良富、冯良波、黄小彬被劝离该棋牌室后，袁伟让陈某1退还“打假牌”的钱，陈某1被迫将自己和陈某2、蒋某放在麻将桌上及掉落地上的现金共计2650元交给袁伟的妻子王某，王某下楼后将该2650元现金交给冯良富的妻子蒲某。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头皮裂伤，顶部遗留瘢痕2.5cm，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冯良波、袁伟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黄小彬主动投案。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冯良富主动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蒲某处扣押2650元现金。冯良富因本案事实于2015年10月2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执行方式为其于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7日在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折抵行政拘留十二日。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共同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共同赔偿陈某160000元，陈某1对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被告人冯良富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2011）江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止。冯良富因该案于2010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010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良波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14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8月刑满释放。
被告人袁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12月18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某、胡某、丁某、蒲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蒋某的陈述、被告人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的供述、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陈某1伤情照片、陈某1病历材料、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1）江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1）东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刑初字第860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刑事办案说明、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且强拿硬要2650元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冯良富提出的其没有用麻将砸向被害人陈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王某、胡某、丁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蒋某的陈述、被告人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的供述能够证实，冯良富对陈某1实施了用麻将砸、打耳光等殴打行为。冯良富提出的该辩解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良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良富没有提出找被害人陈某1退钱，冯良富对蒲某收取王某交付的2650元现金性质不清楚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冯良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冯良富曾对其他三被告人进行劝阻，被告人袁伟索要2650元现金的行为系实行过限，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起，冯良富无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也没有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王某、胡某、丁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蒋某的陈述、被告人袁伟、黄小彬的供述能够证实，冯良富、冯良波、袁伟在案发时均提出过让陈某1退钱，黄小彬明知该情况仍参与殴打，且四被告人之间均未相互劝阻，而蒲某收取王某交付的2650元现金也并非生日礼金。经审理认为，在案的证据证实对陈某1进行殴打并要求其退钱均在四被告人的共同意志范围之内，且四被告人的殴打、威胁行为与陈某1最终被迫交付2650元现金的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均应对强拿硬要2650元现金的结果承担责任；冯良富与陈某1之间无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冯良富仅凭怀疑“打假牌”而伙同他人实施殴打陈某1等行为，并最终强拿硬要包括被害人陈某2、蒋某的现金在内的2650元现金，其行为已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冯良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良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冯良富已因本案事实被行政处罚，不应再以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良富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性质不同，行为人因同一事实被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本案被告人冯良富等人的违法行为社会危害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冯良富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的十二日应折抵其刑期，但因冯良富被行政拘留的十二日已由其被刑事拘留的期间所折抵，故不重复计算所应折抵的刑期。对冯良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冯良富已因本案事实被行政处罚，不应再以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良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良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黄小彬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冯良富、黄小彬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冯良富及其辩护人、黄小彬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良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良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袁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袁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冯良波、袁伟系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其行为不成立自首。对冯良波及其辩护人、袁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小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冯良波、袁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黄小彬能够当庭认罪，且四被告人已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均取得谅解，依法对四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对冯良波、袁伟、黄小彬适用缓刑。对冯良波的辩护人、袁伟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冯良富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根据被告人冯良富、冯良波、袁伟、黄小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1）江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冯良富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冯良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犯组织卖淫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刑期折抵三十八日。）
三、被告人冯良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小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的2650元现金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万飞
人民陪审员 戴真银
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