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7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戴宇跃，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印，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DANHANGANU，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
法定代表人：马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图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润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9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展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宇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印，上诉人丹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被上诉人江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江润公司支付展图公司尚未给付的设计费434338.1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丹尚公司与江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错误。丹尚公司作为合同共同乙方，参与设计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设计合同应属有效；2、原判认定江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错误。依据《补充协议》第10条，审批未通过江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不合理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初设未通过是江润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回复意见。依据《补充协议》第10条，只有设计人提交的文件不满足技术要求导致的审批不通过，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初设文件，专家评审结论未修改通过。设计成果虽存在瑕疵，但属于基本合格，符合《补充协议》第10条非“满足技术要求”。3、原判计算设计费数额错误。合同解除后，设计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2条、第7.1条的约定，计算设计人的全部设计费。涉案工程，在初设尚未报批时，江润公司即对外招标施工，是边设计边施工的工程。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举示证据证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已经完成16063.35平方米施工图设计、完成42706.82平方米景观设计，并向江润公司提交了施工图。江润公司按照合同价格的扣除10%设计费，设计人的设计费为：建筑部分25709.6平方米×36元×0.9=832991.04元，景观部分42706.82元×8×0.9=307489.1元，两项合计1140480.14元，减去已付706140元，应付欠付设计费434340.14元。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审理中称，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展示区共计7栋楼7个户型，该7栋楼楼上部分共计4个户型，已向江润公司交付3个户型施工图。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52栋楼，共计7个户型，已向江润公司交付4个户型施工图。
江润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三方协议6.2.8条明确约定，合同主要履行是由丹尚公司在履行，展图公司只是挂靠资质的主体。《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适用的外国法人，本案当事人均是中国法人，该规定不适用本案。2、我们具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作为房产企业，委托设计公司设计，目的是为了得到建委审批，建筑设计合同的重点是设计人设计的通过建委审批，在专家对设计论证会上，有签字权的设计人员没有到会，由他人代签签名，且被建委发现，同时去的人都没有相应的委托手续，对于建委提出的修改意见，在江润公司2013年11月13日发函催告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直接导致建委出具不通过的结果。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称我方促成不通过不属实，建委提出的修改意见，江润公司依附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的修改意见，如果丹尚和展图公司没有提交修改意见，江润公司无法修改。2014年11月11日，以书面形式进行了催告，但是丹尚公司与展图公司仍然不理，导致建委作出这样的结果，因此我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合法合理。发函三个月之内，丹尚公司及展图公司对江润公司解除理由和要求均没有任何异议，他们是认可江润公司行使解除权。3、设计费计算问题，展图公司、丹尚公司计算不符合约定。《补充协议》约定按照主合同5.2条进行计算，约定付款条件均是审核通过才支付相关款项，审核没有通过的工作是不需要支付费用的，只是审批通过才能证明完成了相应的工作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的诉请。江润公司在审理中称，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展示区共计7栋楼3个户型，该7栋楼楼上部分共计4个户型，已向江润公司交付3个户型施工图。向江润公司提供施工图的人员不是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用工。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52栋楼，共计楼上部分是7个户型，楼下部分是每一栋楼不一样，需要52本施工图。
江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江润公司、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2月9日解除；2、判令展图公司、丹尚公司退还江润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70614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706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9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25日，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江润公司委托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承担重庆江润C、G组团项目工程的设计。合同还约定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在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应积极配合参加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的调整补充以通过相关审查。此外，合同还约定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指定的设计主要负责人为Micheal欧和Leo蒋，未经江润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更换。《补充协议》约定，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提供给江润公司报建的方案文本或初步设计必须满足相关技术要求，若造成主管部门不予通过，江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下步的设计任务。合同签订后，江润公司向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支付了设计费。合同履行过程中，江润公司发现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并未取得设计资质，且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选派制定的设计人员参与设计工作。由此，重庆市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8日向江润公司送达关于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审批情况的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该项目初步审查结果为“不合格”。江润公司因此另行选聘设计单位重新进行设计，由此给江润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根据合同约定，江润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书，要求解除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同时要求展图公司、丹尚公司退还江润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并赔偿由此给江润公司造成的损失。
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江润公司支付设计费434338.14元。事实及理由：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与江润公司就江润紫云岭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4年12月，江润公司通知解除双方的设计合同。但截止通知解除合同时，设计方已经完成项目方案、初设阶段的设计工作，并且施工图阶段的设计工作也已经完成过半。根据合同，江润公司应按设计人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现江润公司要求退还已付设计费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约定，设计人不仅有权获得江润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同时按照设计人已经完成的工作量，江润公司还应支付设计人434338.14元设计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江润公司委托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承担重庆江润C、G组团项目工程的设计。本工程设计内容分阶段进行，合同签订后先进行G组团别墅项目设计，C组团项目开始设计时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高层住宅设计约9万平方米，收费标准为13元/平方米，估算设计费117万元，别墅设计约4万平方米，收费标准为36元/平方米，估算设计费144万元，景观约5万平方米，收费标准为8元/平方米，估算设计费为40万元，合计301万元。合同第五条第5.2款约定G组团别墅设计费支付进度如下，合同签订5日内，首次支付设计定金25%，即36万元；方案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包括地下部分为准），第二次支付方案设计费20%，即28.8万元；初步设计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第三次支付初步设计图费20%，即28.8万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第四次支付施工图设计费25%，即36万元；（按测绘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第五次支付后期服务费10%，即14.4万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做设计费。合同第八条第8.1款约定，展图公司委托丹尚公司为收款方，发包人对丹尚公司的付款即为对双方设计人的付款。根据《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设计人提供给甲方报建的方案文本或初步设计必须满足相关技术要求，若造成主管部门不予通过的设计人除应积极修改通过外，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如评审专家费）。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下步的设计任务，已完成部分工作量按主合同第五条第5.2款结算。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江润公司于2014年1月3日通过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向丹尚公司支付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设计费定金36万元，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组织了相关人员对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设计，通过方案审查后，江润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丹尚公司支付了设计费202140元。同月，又支付给丹尚公司景观设计定金8万元。2014年11月5日江润公司又支付给丹尚公司景观方案设计费64000元，共计706140元。2014年9月2日江润公司向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发出关于加强江润·紫云岭组团设计质量及设计进度的函，认为展图公司、丹尚公司设计图纸一直没有跟上工程进度，导致已进场的两家施工单位无事可做，设计问题较多，各专业配合沟通不到位，没能按照节点要求提供图纸。2014年11月11日，江润公司再次致函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关于加强江润·紫云岭组团设计进度与设计质量的函，认为设计团队力量太弱，设计严重不负责任，设计相当不重视，请求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提出具体落实方案，满足施工进度需要，否则江润公司将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包括解除合同）。2014年11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设计审批情况的告知书，告知江润公司并抄送展图公司，告知书认为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设计经审查存在以下问题：1、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李星平未按要求参加专家评审会，而参会的设计人员未按要求提供有效身份证明，无法核实人员身份的真实性。2、2014年10月31日我委专家评审后，未按规定在5个工作日内反馈经专家复核签字的回复意见。因此该项目初步设计审查结果为不通过。待完善相关资料后，重新提交申请。2014年12月9日，江润公司向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书，认为1、丹尚公司未取得设计资质，从事设计工程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2、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未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安排设计人员从事设计工作。3、展图公司向我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不符合设计质量要求和施工要求，不能采用。决定解除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要求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前返还已支付的费用64.214万元。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因双方协商无果，江润公司遂起诉来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2014年11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设计审批情况的告知书，认定该项目初步设计审查结果为不通过。根据《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设计人提供给甲方报建的方案文本或初步设计必须满足相关技术要求，若造成主管部门不予通过的设计人除应积极修改通过外，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如评审专家费）。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下步的设计任务，已完成部分工作量按主合同第五条第5.2款结算的约定，在此情形下，江润公司选择了单方解除下步的设计任务，并于2014年12月9日，向展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书，该通知自到达时即2014年12月11日生效。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若有异议，应当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2月11日解除；江润公司与丹尚公司虽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但由于丹尚公司不具有从事建筑设计的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而无需解除。故江润公司要求确认与丹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2月9日解除的诉请，依法驳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后，扣除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当支付的设计费外，其余部分应当予以退还，其金额为354140元（706140元-288000元-64000元），资金占用费从江润公司主张权利即2014年12月15日起，以354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设计费之日止计算，因展图公司委托丹尚公司为收款方，江润公司对丹尚公司的付款即为对双方设计人的付款。故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应当承担共同退还的责任。对江润公司要求的其余部分，依法驳回。对展图公司、丹尚公司提出的反诉，其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并依法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2月11日解除；二、由被告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设计费35414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54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设计费之日止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266元，减半收取5633元，反诉受理费7816元，减半收取3908元，合计9541元。由原告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2808元，被告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2825元及反诉受理费39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第5.2款约定：G组团别墅设计费支付进度如下，合同签订5日内，首次支付设计定金25%，即36万元；方案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包括地下部分为准），第二次支付方案设计费20%，约28.8万元；初步设计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第三次支付初步设计图费20%，约28.8万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十日内（以审查面积计算），第四次支付施工图设计费25%，约36万元；（按测绘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第五次支付后期服务费10%，约14.4万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做设计费。当发包人书面通知设计人启动各主团景观设计时，按上表比例支付景观设计费。第七条为违约责任，第7.1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无故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且该工作符合本合同要求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计算设计费，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
双方确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第5.2款约定的支付设计费数额为按照设计面积4万平方米估算。合同履行中，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设计面积双方按照3.5万平方米计算。
2014年9月22日，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局作出《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告知江润公司，同意江润·紫云岭G组团建筑工程方案。
2014年10月8日，江润公司函告丹尚公司、展图公司，继续做景观设计工作，在10月15日前完成景观方案汇报。同年23日，江润公司以景观方案已通过为由，同意支付设计费64000元（4万平方米×8元/平方米×20%）。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展图公司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丹尚公司没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展图公司与丹尚公司共同作为设计方，与江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江润公司设计建设工程，应当认定设计方具备设计资质。江润公司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判认定江润公司与丹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部分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关于原判认定丹尚公司与江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设计人提供给甲方报建的方案文本或初步设计必须满足相关技术要求，若造成主管部门不予通过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下步的设计任务，已完成部分工作量按主合同第五条第5.2款结算。2014年11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设计审批情况的告知书，确认江润·紫云岭项目初步设计经审查存在问题，该项目初步设计审查结果为不通过。2014年12月9日，江润公司向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书，以设计文件不符合设计质量要求不能采用等为由，通知解除与展图公司、丹尚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及前述法律规定。该通知到达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后，产生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根据《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双方应当依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第5.2款结算。
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第5.2款约定，在前述协议解除后，应当收取的设计费为：1、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即G组团设计定金36万元、景观设计定金8万元共计44万元，在合同开始履行后应作为应当收取的设计费；2、江润·紫云岭G组团建筑工程方案已获得审查通过，江润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方案设计费（第二次付费）。双方在二审审理中确认，合同履行中G组团别墅相关项目设计面积双方按照3.5万平方米计算，据此江润公司在解除前述协议后应支付该步设计费252000元（35000平方米×36元/平方米×20%）；3、江润公司支付景观设计费64000元。江润公司支付的景观设计费6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判判决不予退还，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据此予以维持。江润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75.6万元（44万元+252000元+64000元），已支付设计费706140元，还应当支付设计费49860元。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无故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且该工作符合本合同要求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计算设计费，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据此适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1条，应以江润公司无故解除合同为前提，本案江润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故展图公司、丹尚公司认为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1条，江润公司应按设计人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展图公司、丹尚公司关于原判认定合同部分无效错误、原判计算设计费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关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展图公司、丹尚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9823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11日解除；
三、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49860元；
四、驳回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5633元，反诉受理费3908元，合计9541元。由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501元，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2元，重庆江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6002元，重庆展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丹尚（重庆）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瑜
审判员 赖生友
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