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200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某某检疫局(以下简称：某某检疫局)，地址：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金某某，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花都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某某检疫局综合业务科副主任科员。
辩护人蔡镇顺、王金沙，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文化程度本科，原系某某检疫局办公室主任、检务科科长、副调研员，户籍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勇彪，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检疫局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和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18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检疫局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某某检疫局和周某某，听取了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单位某某检疫局在为广东诚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办理进出境检验检疫业务过程中，以合作的名义先后多次收受诚通公司李某、梁某1（均另案处理）贿送的共计人民币1,017,500元，并将该款分发给全局在编干部职工。该局局长、党组书记许时方（另案处理）主持该局党组会议讨论决定收受诚通公司的贿赂款，并安排该局办公室人员负责具体实施。被告人周某某在2005年至2006年10月担任该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受指派负责与诚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接收贿赂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纳的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某某检疫局属于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原为许某，2009年9月变更为张某，地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某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属于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地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
3.某某检疫局出具的《关于某某检疫局开展经营服务性收费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检验检疫的管理模式是垂直管理，在机构上行政执法人员是公务员编制，技术检验和机关服务中心等是事业编制。人员经费不是足额拨款，缺口部分由各局按照《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问题的复函》文件精神，通过业务合作、技术服务等来弥补。某某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可以开展经营服务性收费业务，收费纳入事业单位的经营管理。
附件1：财综[2003]77号《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问题的复函》，内容：同意企业承担与出入境检验检疫有关的商业性自愿委托检测和鉴定、出入境检疫处理（含消毒、除虫、除鼠、除害等）、非法定预防接种和体检、动物免疫接种工作收取的费用，作为经营服务性收费管理；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承担上述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暂作为经营服务性收费管理，有关单位要按照国家规定依法纳税，使用税务发票。
附件2：国检人[1999]289号）《关于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下属事业单位设置的通知》，内容：核准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设置直属事业单位和下属分支机构所属事业单位，包括某某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主要职责：承担出入境检验检疫的实验室检测，传染病监测与健康体检、预防接种，开展研究咨询及检疫风险分析，承担科研与技术开发服务和标准的制修订，提供技术指导，承担机关和下属单位的后勤保障服务。管理所属经营服务和卫生除害处理单位。事业编制10名。
4.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任免文件、某某检疫局干部职工名册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某某检疫局2005年至2009年期间领导班子成员的情况为，许某担任局长及党组书记，欧某2、欧某1担任副局长及党组成员，董某担任纪检组长。2009年7月，改由张某担任局长及党组书记。
5.某某检疫局干部职工名册：2004年47人，2005年49人，2006年55人，2007年57人，2008年60人，2009年61人。
6.办公室工作职责包括协助局领导协调处理机关日常工作，负责党组会、局务会、局长办公会秘书工作，协助局领导做好财务管理工作等。
7.周某某的任职文件证实：2000年8月至2006年6月，周某某任某某检疫局办公室主任；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任检务科科长；2007年5月至案发时任副调研员，免去检务科科长职务，2008年3月，负责动植物检验检疫科全面工作，2010年9月不再负责动植物检验检疫科全面工作。
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诚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172号1004房，经营范围为：代理商品报检、报验服务，商务代理，代办运输，商品信息咨询服务，注册资本150万元，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陈某2于2010年9月26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乔某，乔某任法定代表人。诚通花都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海关西街3号F113房，负责人梁某1，2004年11月18日成立，2012年2月20日注销。
9.某某检疫局前后任办公室主任周某某与谷某于2006年10月30日签名的交接清单，内容包括“九、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十、房屋租赁协议”，此两项被划掉，旁注2007年8年29日，周某某。
10.某某检疫局出具的《关于无法提供与广东诚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租赁协议的说明》，内容：在2006年10月30日原办公室主任周某某与谷某移交的目录清单中列有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这两个内容。据现任办公室主任谷某回忆，这两份协议已于2007年8月29日被周某某要回（目录表中有标注）。现无法提供。
11.某某检疫局出具的《有关局党组和局办公会议记录说明》，内容：经查阅2004-2011年相关会议记录，只找到2007年9月12日的局长办公会议有相关记录（见附件），没有发现其他与诚通花都分公司合作往来的局党组会和局长办公会议记录。
12.某某检疫局提供的17张补贴发放表证实，在2006年1月20日至2009年8月3日期间，某某检疫局人员（人数先后为49人、55人、57人、60人、62人）先后17次领取补贴共计1017500元。其中有1张补贴发放表未填写日期，人数为57人，金额为57000元。该局人事政工科科长邱某认签发放表是该局发放给在编干部每人每月500元“补贴”的表格，这些钱是诚通花都分公司梁某1给该局的“补贴”。该表是其制作的，由该局干部职工领钱签名后交给人事政工科保管。
13.某某检疫局会议记录，内容：2007年9月12日局长办公会议，参加人许某、欧某2、欧某1、董某，记录人谷某，内容是讨论了诚通花都分公司租金问题。2006年诚通公司已缴纳2000元/月的租金（房租400元/月，管理费1600元/月），诚通花都分公司反映租金过高。局领导一致同意诚通花都分公司租金调整为1000元/月（房租400元/月，管理费600元/月）。
14.甲方某某检疫局与乙方诚通花都分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甲方将凤华路16号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大楼首层两间办公室出租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400元，管理费600元，管理费包括乙方使用甲方的水、电、部分硬件设施、乙方员工在甲方食堂用餐管理、使用公共设施及保安、卫生管理等项目。
15.某某检疫局部分房租收入凭证、目录表、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8月，诚通花都分公司向某某检疫局缴纳74000元，2008年7月缴纳4000元，2008年11月缴纳7000元，2009年8月缴纳3000元，共计88000元。
16.《关于广东诚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广州新成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历年在花都局代理报检业务量汇总等材料》证实：诚通公司在某某检疫局进出口业务量为2005年1598批次、2006年4828批次、2007年8877批次、2008年11423批次、2009年8507批次、2010年10166批次、2011年5957批次；广州新成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2011年4693批次、2012年11374批次。
17.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该院在调查诚通花都分公司经理梁某1涉嫌行贿犯罪过程中，发现某某检疫局涉嫌单位受贿犯罪，犯罪嫌疑人周某某时任该局办公室主任，是当时单位受贿的直接责任人。同月12日，该院反渎局侦查人员将周某某带至该院询问。周某某在接受该院调查时，交待某某检疫局于2005年至2009年间收受诚通花都分公司经理梁某1、李某贿赂的犯罪事实。该院于2013年9月13日对犯罪嫌疑单位某某检疫局单位受贿案直接责任人周某某立案侦查。
18.户籍材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19.证人欧某1（花都局副局长）的证言：大概在2004年，许某任局长后，在一次党组会议上提出一个议题，说为检验检疫部门开发报建软件的广东九城公司想在花都成立一家报检公司，拟与我们某某检疫局合作，一方面我们要支持省局的老客户，另一方面通过合作，我们可以获得一部分经济收益，为干部职工谋点福利。
记得当时党组会议上许某提出议题后，班子其他成员也没有反对，大家同意，并由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具体操作、商谈细节，并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我局支持诚通花都分公司开展业务，诚通花都分公司按一定比例，利润的30%-40%交我局。我局把两间办公室给诚通花都分公司作为办公用房，要求各业务科室如有客户报检，尽量推荐给诚通花都分公司，对诚通花都分公司代理的报检业务予以支持，提供便利。
当时广东九城公司是李总（名字记不住了）负责与花都局谈的。省局退休的古局长与李总一道来花都局找许某局长谈，许某是原省局的服务中心主任，古局长是许某的老上级。我记得见过面，打过招呼，具体洽谈因为我不分管该项工作，没有参与。那次有可能还一起吃过饭。
合作开始后，诚通花都分公司负责的是经理梁某1，我局里主要是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和谷某。具体梁某1怎么拿现金来、我们这边怎么给票据对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梁某1的上级李总在过年过节时会到我局拜访一下领导，一起吃个饭，但次数不多。另一个女的，叫张某的，也会过来拜访一下领导，检查一下梁某1的工作。
2005-2010年合作期间，诚通花都分公司的梁某1每年中秋、春节会到办公室拜访，给我一个1000元的红包利是，一般是用信封装的，说感谢我们对他们公司工作的支持。当时的环境比较宽松，又是省局介绍来的，通过合作可以为干部职工谋点福利，所以我们都没有异议。
20.证人董某（花都局纪检组长、党组成员）的证言：我2000年11月任纪检组长时,2004年1月许某接任局长,班子其他成员有副局长欧某2(2011年8月退休)、副局长欧某1。两个副局长和我主要分管业务，而办公室、财务科及人事安排由许某直管，许某也是党组书记。印象中从2005年开始，每隔两三月相对固定可以领到人民币1000元现金，偶尔是1500元，一直延续到张某局长到任。因为当时没有专门的财务科，财务工作一直由办公室主任兼管，财务科是2009年才正式成立当时是从从化局调来温智慧任科长。印象中正式干部和职工都按这个标准领取，全局约50多人。我们几位局领导的钱，就由办公室领取然后发给我们，我们再在发放表上签名，一般是办公室的胡某负责经手给我的。这笔钱主要是当时我局与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合作分成。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周某某，人事科长是邱某。周某某任办公室主任到2006年底，后由谷某接任办公室主任至今。邱某就一直任人事科长至今。
诚通公司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该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总和张某，梁某1是诚通花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对李总我不太了解，只在2004年见过一次，张某到我花都局的次数比较多，我也不太熟悉。但对梁某1我比较清楚，因为她原来是我局的一个临聘人员，2003年被我局辞退后，她在我局对面开了一个复印、打字的小档口，后来她被诚通公司招去诚通花都分公司任负责人。约到了2005年诚通花都分公司租用了我局16号大院内一楼的两间办公室作为营业场所，直到2009年因为省局提出我局把办公用房租给代理报检机构不对，所以诚通花都分公司才从我局16号大院搬走。
大概在2004年或2005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许某局长在一次党组会议上提出一个议题，说为检验检疫部门开发报检软件的广东九城公司想在花都成立一家报检分公司，看中梁某1的档口，想让梁某1负责这个分公司，而且梁某1是从我局报检科工作过出去的人，业务比较熟悉。诚通花都分公司拟与我局合作，一方面我们支持省局的合作单位，另一方面通过合作，我们可以获得一部分经济收益，为干部职工谋取福利。记得当时党组会议上许某提出议题后，班子其他成员也没有反对，大家同意，并由当时在场参加会议的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具体操作，洽谈细节。至于具体有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不负责具体的业务工作，只是知道从那次会议过后的一段时间，也就是2005年就有上述的签收表发放补贴，一直发到2009年。在我印象中一直认为广东九城公司是诚通公司的上级。有关这次合作的会议应该有记录，当时做党组会议记录的是办公室主任周某某。我们每次的党组会议都由办公室主任参加并负责记录。当时广东九城公司主要是李总（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和张某谈的，这两个人我都不熟悉，他们每次来都是找许某局长，张某来我局的次数比较多。我记得见过面，打过招呼，具体洽谈，因我不具体分管业务工作，所以没有参与。合作开始后负责具体事务的诚通花都分公司主要是经理梁某1，我局里主要是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及其继任的谷某。具体梁某1和周某某怎么联系我就不知道了，我听梁某1说过张某有时会到诚通花都分公司来检查工作。
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我们纪检监察室会收到个别工作人员会到诚通花都分公司要吃要喝等举报，经核查确实有个别人员到诚通花都分公司要烟、茶的情况，我们找过相关人员谈过话，并在大会上不点名批评。其他的举报就没有了，至于省局提出的不允许诚通花都分公司租我局办公用房的情况是省局监察室下来我局例行检查工作时发现的。当时的环境比较宽松，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加上当时我们的办公经费比较紧张，我觉得通过合作可以为干部职工谋点福利，所以我们都没有异议。
21.证人欧某2（花都局原副局长、党组成员）的证言：我记得大概是2005年年底或者2006年年初左右的一天在许时方的办公室开会的时候，许某提出我局和诚通公司合作开展报检代理业务，所谓合作就是我局在诚通公司报检的时候多给诚通公司一些方便。然后诚通公司会按一定比例给我局好处费或者“合作费”，这个钱用来做我局员工的福利，具体的事情就由办公室周某某经办。因为许某是局长，我们其他几个党组成员也都没有提出异议。我记得从2006年年初开始就每隔二三个月（不定期），我就会从办公室领取大概1000元的合作费（2000元，500元的也有过），一直到2009年下半年就没有再领取了。2006年至2009年，诚通公司一共给我局多少好处费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己没有统计过从中领取了多少钱。除了几个党组成员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参加这个会议我不记得了。我记得许某说过签订书面协议，但我自己没有看到过这个协议，因为这个事情是许某主要负责。我没有参与和诚通公司的商谈，印象中，关于这件事就是许某在这次会议上向我们说了一次。我不清楚诚通公司主要是谁负责这件事情，我只知道诚通花都公司的经理是梁某1。我不认识李某，我认识梁某1和张某，知道张某是九城公司广州公司的经理，因为九城公司和我们有业务关系，为我局提供报检软件的安装和服务。我局和诚通公司合作，我局主要是在诚通公司在我局报检及其他业务的时候，多给一些程序上的方便，比如他们公司提交的报检表格有误的时候，我局就帮他们整理一下；在流程时间上也可以加快一些等等。我不清楚我局是否要为诚通公司介绍客户，因为我没有具体参与。因为我们当时没有财务科，都是由办公室代管财务的工作，所以许某就安排办公室具体操作，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周某某。但具体怎么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件事情，许某告诉我们其他几个党组成员的时候，都和对方已经谈好了，每次我也就是从办公室领取给我的那一份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上述好处费主要是办公室的人员送到我的办公室，然后我在签收表上签字，我记得给我送过钱的有办公室的胡某。
22.证人胡某的证言：2003年4月至2008年4月，我担任某某检疫局办公室副主任科员，2008年4月至今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前任办公室主任是周某某，后任办公室主任是谷某。在许某任局长期间，诚通公司负责人梁某1每次送钱到花都局办公室主任周某某或谷某那里，周某某或谷某就会通知我过来帮忙数钱，在场的还有人事科科长邱某、人事科林宝燕，数额确定后，梁某1才离开。然后我们按所有在编人员分每人1千元，总数5万元左右，分好后通知各科科长或正式工来领取，这部分钱不过夜。现场没有财务人员，不清楚是否入单位帐。局领导班子数额一样，都是每人一千元，由我们送去领导办公室。对于这部分钱，全局正式在编人员都拿到。这种情况好像2005年左右开始的，每年有四，五次，持续了应该五年左右，好像许某退休后就停止了。我不清楚梁某1为何给钱我们，单位领导也没有跟我讲过，领导定的事，我没理会太多，反正有钱拿。我认为是局长许某的决策，我见到梁某1去许某的办公室坐。我不清楚梁某1等人怎么跟我局领导谈的，也不清楚具体按什么标准给钱，只知道每次梁某1给我们这5万元左右，我们都是按在编员工每人1000元分下去。这些年下来，由我经手分下去的钱应该有100多万元。
23.证人邱某的证言：2001年3月至今，我担任某某检疫局人事政工科科长。我局工作人员除了正常的工作、补贴外，从诚通公司领取补贴，平均每人每月约500元。从2005年底或2006年初开始，截止至2009年底，我从诚通公司（新成通公司）领取补贴每个月500元，共计3万元左右。“补贴”事宜是局党组会议定的2006年初。办公室主任周某某传达了局党组会议精神，说给在编干部每人每月发放500元的补贴，由办公室和人事政工科具体操作，干部人数核定及补贴表格由我来做，钱的事情由办公室和诚通公司梁某1联系。开始发放这些补贴时，诚通公司这边的事情都是周某某去联系的，梁某1每次送钱过来，周某某在时就给周某某，周某某不在时才交给谷某和后来的胡某，因为我们几个在一个办公室，这些情况我都清楚。基本上都是梁某1将钱拿过来，应该是拿给办公室的。我会将局里在编职工名单制作成补贴表格，每次发完钱，领钱的人签名后，由我负责保管补贴表格。直接负责发放补贴款的是办公室副主任胡某，他应该是按照局领导以及前办公室主任周某某、现任办公室主任谷某的意思办理的。我局与诚通公司有合作，但具体内容不清楚。但诚通公司报检业务需要与我局打交道，给钱应该是想搞好关系，方便办理业务，更易通过报检程序，让业务更容易过关。
24.证人谷某（花都局现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05年1月，我正式到某某检疫局报到。2006年9、10月份，局里安排我接手办公室工作，2006年12月正式任命我为办公室主任，我一直任办公室主任至今。2006年我任办公室主任时，前任办公室主任周某某调到了检务科任科长。我在某某检疫局工作期间，诚通公司按照其业务量和我局分成，这些年诚通公司共计送给我局100多万元，这些钱我局当做福利发给局里的工作人员。诚通公司是做代理报关报检业务的，我记得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梁某1。诚通公司曾经租了我局实验楼一楼的房间办公，后来在2007年，由于省局认为诚通公司租我局办公楼办公不合适，所以他们就在我局院子外面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办公。我不记得诚通公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我局送钱的，反正在我接任办公室主任之前，诚通公司就开始送了，具体如何商量送钱的事情我并不知情，这些事情应该是由我的前任周某某和当时的局长许某操作的，因为我见过诚通公司和我局签订的协议。这个协议的具体内容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交接工作的时候周某某跟我讲过，诚通公司和我局的协议是按照业务量和我局分成，大概的意思是可能达到某个业务量送多少钱，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扫了几眼就把协议放起来了。这个协议是周某某代表我局和诚通公司定的，也是他签署的。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协议上面没有盖章，只有周某某的签名。这个协议在2007年的时候被周某某拿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协议在哪里。我记得在2007年的时候，听说是有人投诉说诚通公司在我局院子里办公，省局派人下来查，周某某就找我把这个协议以及一份和诚通公司的租房合同拿走了，他拿走之后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接任办公室主任跟周某某交接工作的时候，周某某讲诚通公司送钱来的时候会和我联系，我把钱收下来再分发到各个科室就行了。后来大概每隔一两个月诚通公司的人就会和我联系拿钱过来我的办公室，多数情况下都是梁某1和我联系并把钱送过来的，每次大概有几万元。我把钱接下来之后，就由人事科做表，因为我们办公室和人事科在一起办公，所以有时候我们办公室的人也帮忙做表。做好表之后，我就让办公室的人把钱分好，通知各个科室过来领钱，各个科室过来领钱并在表上签收，然后就由各个科室分发给个人。诚通公司每次送钱过来，我局没有开收据。但是我记得在我接任办公室主任之后一段时间，局长许某跟我说以后要收集发票给诚通公司，我估计是诚通公司那边送钱给我局不好出账，所以向许某反映，让我们收集点发票给他们冲账。经辨认，涉案的“发放表”就是我局收受诚通公司的钱并分发给局里工作人员时所用的其中一部分签收表。我记得诚通公司从2006年开始送钱一直持续到2009年8月份，诚通公司总共给我局送了多少钱确切的数字我并不清楚，平均下来每个人每个月能够拿到500元人民币左右，应该有100多万元。
25.证人郑某的证言：2001年3月至2008年3月，我担任某某检疫局机电轻工科科长，2008年3月起担任检务科科长。2005或2006年初至2009年中，我局和诚通公司合作，收了该公司给我局的合作费，这些合作费被当作补贴，由办公室负责发给我局在编人员。办公室通知各科室领钱。自己每年约领5000-6000元，约领了不到2万元。诚通公司在花都的负责人是梁某1。诚通公司在我局的报检业务都记录在我局的数据内，已统计出来并提供。2005年至2006年，周某某担任办公室主任，周某某调任检务科科长之后由谷某接任办公室主任。
26.证人汤某（花都局机电科科长）的证言：2004年至2005年底，我担任某某检疫局检务科科长，2006年至2010年担任综合科科长。从2005年或2006年开始，我们从办公室领补贴，因不是从财务领取。我感到奇怪，问了胡某才知道是我局和诚通公司业务合作的钱，详情不知。听说李某是广东九城公司的总经理。自己每次领1至2千元，共18000元左右。每次是办公室主任周某某或副主任胡某通知领钱。
27.证人张某的证言：2009年9月，我到某某检疫局任局长，主管全面工作，还具体分管过办公室、财务科、人事科等工作。我局的人员经费包括三部分，上级财政拨款、地方性补贴和服务性收费，其中服务性收入主要是港口码头收取的熏蒸消毒费用，每年收入300万至500万元，平均每年400万元。单位职工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津补贴、口岸补贴、公积金占20%、节假日补贴等。我上任后至今为止，除了进卡的工资、补贴等收入，没有其他收入，也没有现金发放。我的前一任是许某，我上任后没有去了解前一任的做法怎样，我不太清楚是否存在现金发放的情况。
28.证人张某的证言：北京九城集团公司主要经营电子签证、报检申报软件的研发、推广和销售。广东九城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九城网利有限公司都是北京九城集团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都具有法人资格。广东九城科技有限公司由李某担任总经理，广州九城网利有限公司也归李某管。2001年至2008年，我在广东九城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广州市场经理，2008年至今担任广州九城网利有限公司广州市场经理。我还负责配合李某做好北京九城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诚通公司花都、黄埔、增城三家分公司的管理、协调和关系疏通。
2004年，北京九城集团公司入股诚通公司，由李某负责诚通公司的运作，而诚通公司原来的老板和股东就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运作，只是每年拿一笔固定的承包费。北京九城公司完全控制了诚通公司，后相继成立了诚通公司广州、黄埔、花都、增城、佛山、顺德、南海分公司，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代理一些公司进出口业务中的检验检疫报检。直到2010年因为经营效益不高，所以诚通公司就被注销了。我认识乔某，他是诚通公司的人，主要做旧机电备案业务，与代理报检业务没有关系。在2011年，我和李某、梁某1成立了广州新成通公司。
我不清楚诚通公司每年的业务量多大，我没有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主要是协助李某管理该公司的花都、增城和黄埔分公司，这三家分公司其中诚通花都分公司业务量最大。2004年开始至2010年期间，平均每年有近一百万的报检代理费收入，除去人工费、推广费和各项支出，平均下来每年纯利润也就30万元左右，因为各年的业务量不同，所以我也说不出具体的数据。增城、黄埔分公司业务量非常少，每年平均十万不到，利润每年约一万元。
诚通花都分公司的经理是梁某1，主要负责具体业务的开展和日常管理，在工作中接受我和李某的领导，我主要是配合李某和梁某1做好花都进出口检验检疫局的关系协调和疏通工作。2004年，诚通花都分公司租用梁某1开的复印店作为办公地点，2005-2007年租用某某检疫局的一个物业作为办公地点，每月租金1000多元，2008-2010年租用花都区新华街凤华五华村委的一个物业作为办公地点。诚通花都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有一个账户，具体财税方面我记不清楚，我不清楚诚通公司总部和诚通花都分公司如何进行财务结算。
某某检疫局没有特别指定代理公司办理报检业务，在整个花都区有3家报检代理公司，另外两家公司一家叫“口岸”报关行，一家叫“建辉”货运，这两家公司都有报关和报检资格。
从2004年至今，诚通花都分公司通过李某、梁某1向某某检疫局和该局原局长许时方等有关人员送过好处费、“合作费”共100多万元。因为李某在经营广东九城公司时，需要推广公司的软件，所以在工作中认识了许某，我和梁某1都是李某带我们工作时认识许某的。
2004年11月，诚通花都分公司成立时所在的办公地点是租用梁某1开的复印店，但2005年发生盗窃，李某觉得该地点不安全就找到某某检疫局时任局长许某，看能不能租用到该局的办公场所作为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办公地点。
李某让我一起去某某检疫局局长许时方的办公室，三个人谈租用某某检疫局的办公区的房间，作为诚通花都分公司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办公室，李某提出诚通花都分公司与某某检疫局合作，合作方式是某某检疫局在检验检疫时给诚通花都分公司一些便利，利用窗口等部门介绍一些需要代理报检的客户资源，诚通花都分公司将每年的利润的50%送给某某检疫局作为合作费。当时达成合作意向，但没有最后确定下来。过来一、二个月，我和李某再去某某检疫局局长许时方的办公室，许某将办公室周主任叫了过来，主要是说诚通花都分公司与某某检疫局合作的具体事宜，最终确定如何具体操作双方合作，并说明某某检疫局的联系人是周主任，诚通花都分公司的联系人是梁某1。双方合作的具体工作，比如统计、核对、如何给合作费等，交给周主任和梁某1具体负责。我记得是我和周主任在他办公室签署过一份书面协议，但这份书面协议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上面讲到的由诚通花都分公司提供合作费、好处费给某某检疫局的事情。某某检疫局是由周某某签的名，诚通公司这边是我签的名。
达成协议后，我把协议内容告诉了梁某1，此后就由梁某1负责支付这笔款项给某某检疫局，而该局具体经办人是办公室周主任。我听梁某1说在2005年支付给该局的合作费约有人民币十几万元。到了2006年，周主任跟我讲每年利润的50%的合作费太少了，希望能提高到每年营业收入的30%。我把这事汇报给李某，然后李某就带我到了许时方局长的办公室，许某也是告诉我们说提到每年营业收入30%作为合作费，当时李某就答应了。然后我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梁某1，由梁某1负责操作。据梁某1说一个季度左右的时间，就会把诚通花都分公司收入的30%拿给某某检疫局。从2006年开始到2010年，平均下来每个季度该分给该局的钱有五六万元左右，一年大概20多万，五年下来大概100多万元，因为我没有对过账，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梁某1会比较清楚。诚通花都分公司怎样把“合作费”送给某某检疫局我不清楚，具体是梁某1操办的。
李某和许某达成的上述协议是李某提出的，只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的。除了我、李某、许某、周主任外，上述协议的事情我只告诉了梁某1，至于某某检疫局那边有什么人知道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某某检疫局党组成员会知道这个事。
某某检疫局没有给我们收条或其他收款凭证。但我听梁某1告诉某某检疫局的人会给诚通花都分公司一些发票用于该分公司平帐，具体什么发票我不清楚。某某检疫局怎么处理这些钱我也不清楚。
某某检疫局给诚通花都分公司提供方便主要是有三个方面：一是某某检疫局把办公大院内的物业租给诚通花都分公司，可以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可信度和影响力，从而提高业务量；第二方面就是在诚通花都分公司到该局报检时，加快报检速度，提高效率，这样也可以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信誉，从而增加业务量；第三，就是到该局检务科办理报检业务的客户自己没有报检员资质的话，检务科的工作人员都会推荐到诚通花都分公司，从而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业务量。
我曾听梁某1讲，从2004年到2013年期间，每年的中秋、春节的两个节日梁某1都会送一些过节的礼品、购物卡给某某检疫局的人员，主要是给局长和局党组及相关业务科室的人，具体多少数额我也不太清楚。
29.证人袁某1（诚通公司诚通花都分公司财务）的证言：2004年底，诚通花都分公司成立，我就到诚通花都分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1年底诚通花都分公司注销。我的工作职责是担任公司财务，因为诚通花都分公司人员不多，所以我一人兼会计和出纳。大概从2005年底或2006年初开始，我经手报销某某检疫局的费用。每次都是梁某1让我从公司的账上取钱交给她后，过几天她就会拿回一堆发票给我平帐。她跟我说这些钱是给某某检疫局的，这些发票就是用来平帐的。至于这些发票她从哪里弄来的我就不清楚了。一开始梁某1好像三个月左右提一次钱去花都局，后来大概两个月左右，每次大概提3至5万元，最多的一笔是11万元。大概在2006年左右，我拿过一次钱去某某检疫局，那天是因为梁某1有事去不了，就打电话让我送过去，我就按梁某1的吩咐把钱交给某某检疫局一个女的，大概五万元，那人收了钱也没说什么，也没写收条，我把钱给了那人就走了。诚通花都分公司要向诚通公司上缴利润，但交多少我就不清楚。因为梁某1时不时会让我提现金出来，她说拿去广州，具体我就不清楚。大概是2005年上半年，我通过建设银行转过一笔8万元到诚通公司账上，其他都是以现金方式拿去的。
30.证人乔某的证言：2000年7月，我到九城公司东莞分公司跟李某干。2003年10月，李某升职为广东九城公司总经理，他就把我调到广州来帮他。2005年，李某跟我商量，要我到诚通公司工作，并且给我开出比在九城公司工作时好很多的条件，出于对他的信任，我就答应到诚通公司工作。诚通公司是2001年成立的，陈某2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份，我跟陈某2签订了一个协议，陈某2把诚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我，我成为了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诚通公司还有几家分公司，比如诚通花都分公司、佛山分公司、黄埔分公司、清远分公司、顺德分公司等，这些分公司基本上是在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成立的。我所实际管理的诚通公司其实指的是诚通公司的总公司，主要做旧机电备案的工作，而分公司主要做代理报检业务，跟总公司几乎没有业务往来。诚通公司的分公司跟我所管理的总公司的财务上面是独立的，人事方面也是独立的。据我所知，诚通公司这些分公司的业务负责人由九城公司在各地区的分公司的经理来担任，人事都是由这些经理实际负责，至于财务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绝大部分都不是这些分公司经理的名字，他们都是找一个员工来担任，我想他们应该是为了避免一些法律上的责任。诚通公司的分公司和九城公司在广东的各地分公司实际上都是由李某来全盘负责，其中在广州的分公司的具体负责人是张某。张某是九城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人。诚通公司的总公司主要负责做旧机电备案的工作，我也就只实际负责开展旧机电报备业务。因为代理报检业务面对是各地的企业和当地的口岸，总公司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不够，也没有这样的业务资源，虽然总公司具代理报检资格，但并没有开展代理报检业务。代理报检业务都是诚通公司各地分公司做，诚通分公司的业务我一概不参与，也不过问，也没有权力干涉。据我所知，都是李某在全盘负责，广州的各地的分公司的具体负责和实际操作还有张某。总公司的人员招聘、财务都是李某拍板。我只负责具体的旧机电报备业务的开展，包括旧机电备案业务开拓，都是我具体出面跟企业谈，李某在这块业务上是不干预我的，只是掌握着诚通公司的总公司的财务和人事。诚通分公司的财务应该是李某监管，至于人事方面，我不是太清楚。代理报检业务的具体开拓应该是诚通公司广东各地区分公司经理在负责，但是应该是经过了李某的同意的。我在诚通公司总公司只是拿我的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其中基本工资是3900元每月，后来涨到了4300元每月。业务提成是按照业务收入的5%来算的，从2013年1月份开始，提成变成了纯利润的20%，因为公司的利润越来越不好，实际上我的收入是变少了。所有的钱都是打到我的工资卡上的，平均起来每个月有1万左右的收入。我没有参与股权分红。公司赚的钱具体是怎么分配的我都不清楚，因为财务是李某控制，至于他拿多少我也不清楚，财务也不会告诉我。诚通公司广东各分公司的收益分配我不清楚，也没有资格参与分配。我只是挂名的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还是李某说了算。张某是九城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经理，梁某1是九城公司诚通花都分公司的经理，梁某1的直接领导是张某。李某、张某、梁某1，从名义上都只是在九城公司任职，没有在诚通公司总公司和各分公司任职。但事实上李某是诚通公司总公司和广东各地分公司的总控制人，控制公司的总的收益分配和人事权；张某则实际负责诚通公司广州地区各分公司的业务运作，至于财务上李某有没有授权给张某我不是太清楚；梁某1是在张某的直接领导下，负责诚通公司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实际运作。至于他们之间的利益分配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张某和梁某1不需要就诚通公司分公司情况向我报告工作，我根本就没有权力干涉她们的工作。
31.证人李某的证言：2004年3月，我到广东九城公司工作，后来广东九城公司的老板让我代管该公司，由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开始，我兼管广州九城网利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九城公司），广州九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宋某，张某已经在到广州九城公司，我和张某可以说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也可以说是合作关系。广东九城公司和广州九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广州九城公司经营上自负盈亏，广东九城公司为广州九城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产品研发，以及监督管理广州九城公司与广东九城公司相同产品的销售情况。广东九城公司为广州九城公司都是北京九城科技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诚通公司与北京九城科技集团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是两家不同的公司。
我在2004年认识了诚通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陈某2，陈某2跟我说诚通公司不想搞报关报检业务了，如果我想搞就让给我去搞。后来，我就跟张某说现在有报检代理的业务，我们可以把这块业务单独做，张某就把梁某1介绍给我，因为梁某1一直在花都搞报检代理业务，我就和张某、梁某1三人商量并成立了诚通花都分公司，诚通花都分公司独立核算，我、张某、梁某1三人为公司实际受益人，三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盈亏。公司具体操作经营由梁某1出面，和一些机关单位的合作，由我们三人共同对公司业务做出决策。大概2004、2005年时，诚通花都分公司有业务后，我跟陈某2谈起诚通公司和诚通花都分公司利润怎么分配，陈某2就跟我达成口头协议，按照纯利润的五五分账，没有文字协议，因为这个业务量和利润有限，陈某2不太看重，诚通花都分公司也没有给诚通公司利润分成。大概到了2008年或2010年，陈某2想退出诚通公司，跟我提出要公司员工的补偿以及税费等等，要求我们支付部分清算费用，用来代替诚通花都分公司和诚通公司这几年的利润分成，因为这两笔钱算下来大概差不多，我们也就答应了。后来，诚通花都分公司一次性帮陈某2支付了几十万的清算费用。之后我找乔某做诚通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跟他说陈某2不愿意做这公司了，问他愿不愿意做，他说愿意。公司清算之前的资产和债务都跟乔某没有关系，由诚通花都分公司负责。诚通公司变更成法人代表为乔某，但乔某没有出资。我记得诚通公司清算以后由我接手的时候已经没有资产了。乔某接任诚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后，我们跟他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了。同期，诚通花都分公司就撤销了，我和张某、梁某1重新成立了广州新成通公司，我们三人均为广州新成通公司的股东。
诚通花都分公司和诚通公司日常有没有财务结算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诚通公司在清算的时候，诚通花都分公司一次性给了诚通公司几十万的清算费。诚通公司（包括诚通花都分公司）每年的业务量多大我记不清楚，从2004年开始至2010年期间，平均每年约有几百万的报检代理费收入，除去人工费用、推广费用和日常各项支出，平均每年下来的纯利润大概有60万元左右，各年的业务量不同，各分公司的业绩不同，其中诚通花都分公司业务收益比较好，平均每年有一百多万的报检代理费收入，刨去给花都局的分成以及员工工资、税费、办公费用、交际费等，诚通花都分公司获得的纯利润每年大概10到20万之间。我跟张某、梁某1每年每人大概分到手有几万元，我印象中几年下来我总共拿到大概有十几万元，我们三个人分到的钱差不多。我们给花都局的“合作费”的钱要比我们三个人拿到的还要多，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费用支出，而花都局除第一年拿的是利润分成，之后是按照每月营业收入提成30%给花都检疫局。按照我的估算，一共给了某某检疫局约一百万的“合作费”，这个“合作费”是给单位的，不是给个人的。报检代理业务每个业务按100-150块钱来收，具体多少要问梁某1才知道。
2004年年底，诚通花都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约某某检疫局局长许某见面，提出租用该局的办公场所作为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诚通花都分公司除了交租金外，还将获得的利润后分给该局50%，当时许时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要研究研究。约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和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退休的古局长一起到花都和许某吃饭，希望借古局长的影响力来促成我和某某检疫局“合作”的事。过了一个多月后，大约是2005年春节后，我和张某一起去找许某，在许某办公室我和许某具体谈好合作的事宜。合作内容就是诚通花都分公司将每年的利润的50%送给某某检疫局作为合作费，而某某检疫局则在诚通花都分公司到该局报检时提供方便，并提供该局办公大院内检测中心一楼的两间办公室租给诚通花都分公司作为办公地点，每月另交租金约2000元。然后由张某把这次洽谈的内容告诉了梁某1，再由梁某1以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名义和某某检疫局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梁某1具体负责操作，我记得第一次在2005年由诚通花都分公司给了某某检疫局十几万元。
后来梁某1说某某检疫局认为诚通花都分公司日常运营成本太高，分给他们的钱太少了，结算也不方便，要改变分成方式，改成由诚通花都分公司将每月营业额的30%分给某某检疫局。当时我和梁某1、张某商量以后，为了维持和某某检疫局的合作，就同意了，又和某某检疫局的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2006年至2008年间，诚通花都分公司一共给了某某检疫局约近人民币100万元“合作费”，由梁某1负责操办。
某某检疫局给诚通花都分公司提供“方便”是指：一是某某检疫局把办公大院里内的物业租给诚通花都分公司，可以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可信度和影响力，从而提高业务量；第二，就是在诚通花都分公司到该局报检时，加快报检速度，提高效率，这样也可以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信誉，从而增加业务量；第三，到某某检疫局检务科办理报检业务的客户自己没有报检员资质的话，检务科的工作人员都会推荐客户到诚通花都分公司，从而提高诚通花都分公司的业务量。
2011年，诚通花都分公司注销了，我和梁某1、张某合伙成立了广州新成通报检代理有限公司。
3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04年至2010年，我在诚通花都分公司任职经理。2004年，张某招聘我到诚通花都分公司任职经理。张某告诉我她的领导是李某，我接受张某和李某的领导。张某和李某没有告诉我他们在诚通公司的具体职务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们都是广东九城公司的管理人员，我不知道诚通公司与广东九城公司是什么关系。当时诚通公司在花都设立了一个办事处，想成立一个诚通花都分公司，张某招聘我到诚通花都分公司任职经理。之前公司在某某检疫局办公大厅有工作场所，到了2004年12月底，公司用1万多元折价收购了我在花都开的一家复印店（包括所有设备）作为诚通花都分公司注册地点，诚通花都分公司就在我的复印店里办公了。大概过了几个月，诚通花都分公司搬回到某某检疫局体检中心楼下的两间办公室办公，每月给某某检疫局租金1000元或者1200元，由某某检疫局出具发票。2009年4月份诚通花都分公司搬到其他地方办公去了。诚通花都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是诚通公司的分公司，专门做花都区的报检业务。诚通花都分公司没有独立核算，只有一个花都建设银行账户，财务报表及纳税都是由诚通公司总部处理。诚通花都分公司把收入除去工资、租金、奖金和其他支出之外的利润上缴诚通公司，达到一定金额就上缴。我的经理工作职责包括具体业务的开展和日常管理，收入是固定工资加上诚通花都分公司收入减去缴税、工资后的2%作为奖金。我们的客户主要是一些中小企业，中小企业由于没有自己的报检员，就会委托我们报检代理公司处理报检程序，他们提供各种单据给我们代理公司，我们再按照要求把这些录入数据发送给检验检疫局，之后检验检疫局反馈一个号码给我们，我们凭借这个号码去报检，然后检验检疫局就会派人去检查这些商品，如果符合要求，就发给进出口企业通关单，企业再凭借通关单去海关办理报关的手续。我们向企业收取代理报检业务的费用，按次收费，不管有多少货物，每办理一次（一单）业务','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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