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上福，绰号“小仔”、“阿福”，男，1995年3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上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23日分别作出（2017）桂0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冯某撤诉)和（2017）桂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谭上福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黄素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上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警情详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蓝山佳缘酒店的历史客人查询表、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黄某1、许某1、陈某3、罗某、梁某1、李某1、周某1、梁某2、黄某2、王某1、莫某1、卢某1、莫某2、邱某、许某2、赖某、钟某1、庞某、李某2、陈某4、梁某3、万某、刘某、范某、陈某2、周某2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被告人谭上福的供述等证据认定，罗某因其被梁某3拍照并将照片放网上而与之产生矛盾。2016年3月18日下午，罗某接到朋友黄某1电话，称梁某3约罗某解决偷拍一事。罗某将该事告知被告人谭上福及李某1等人，谭上福等人同意与罗某一起去，谭上福随身带有一把刀具。19时许，罗某与谭上福、李某1等人到达约定的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1号附近的路口街角花园处与黄某1等人汇合，但此时梁某3等人已离开。与此同时，被害人陈某1与王某1、卢某1等人欲找寻殴打李某3，当听说该路口街角花园有人聚集打架后，认为李某3可能在，一行人即前往该处。到达该处后，卢某1上前质问罗某等人是否认识李某3，李某1见后上前与卢某1对打，谭上福随之上前与陈某1推打并持刀捅中陈某1胸口一刀，随后谭上福逃离现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左锁骨中线第四、五肋间处创刺破心脏破裂而死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上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谭上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谭上福上诉称，其没有持刀伤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直接证据，不应就此判处其无期徒刑。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谭上福无故意致人死亡的主、客观故意，也无犯罪致人死亡的目的，本案的发生不排除谭上福在与受害人进行身体接触时对受害人造成误伤，请法庭综合全案证据对谭上福行为涉及的罪名予以考虑和核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上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罗某因其被梁某3偷拍照片并放网上而与之产生矛盾。2016年3月18日下午，罗某接到朋友黄某1电话，称梁某3约罗某解决偷拍一事。罗某将该事告知上诉人谭上福及李某1等人，谭上福等人同意与罗某一起去，谭上福随身带有一把刀具。19时许，罗某与谭上福、李某1等人到达约定的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1号附近的路口街角花园处与黄某1等人汇合，但此时梁某3等人已离开。与此同时，被害人陈某1与王某1、卢某1等人欲找寻殴打李某3，当听说该路口街角花园有人聚集打架后，认为李某3可能在，一行人即前往该处。到达该处后，卢某1上前质问罗某等人是否认识李某3，李某1见后上前与卢某1对打，谭上福随之上前与陈某1推打并持刀捅中陈某1胸口一刀，随后谭上福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左锁骨中线第四、五肋间处创刺破心脏破裂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证明：
一、书证
1.南宁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南宁市城市应急联动中心出具的警情详情打印，证实2016年3月18日19时20分许，南宁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民警接到南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举报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路口街角花园处有三四十人持刀械斗。南宁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9时25分出警至现场，发现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卢某1受伤在医院治疗。
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于2016年3月18日依法对陈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3.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侦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谭上福于2016年3月2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及谭上福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谭上福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南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陈某1于2016年3月18日因胸部刀刺伤而死亡。
6.南宁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卢某1因右大腿刀伤、右股四头肌、髂骨胫束部分断裂，于2016年3月18日19时45分到南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同月24日出院。
7.南宁市蓝山佳缘酒店提供的历史客人查询表，证实李某1于2016年3月3日登记入住南宁市蓝山佳缘酒店8418号房，于2016年3月3日离店；后于2016年3月7日入住该酒店8508号房，于2016年3月19日离店。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30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谭上福所穿黑色上衣外套、深蓝色长裤，用于DNA比对；提取李某1所穿外套一件、裤子一条、休闲鞋子一双；提取周某1案发时所穿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2016年4月23日，侦查人员在卢某1的带领下，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路二街三巷的一块菜地里依法提取卢某1丢弃的2016年3月18日的打架工具水管一根、管刀一把。2016年4月25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陈某2、周某1、李某1、谭上福的血液，用于DNA鉴定。
9.中国移动南宁分公司、中国联通南宁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82××××8336(谭上福用)、181××××5077(李某1用)、152××××5721(罗某用)、159××××0515(周某1用)的开户情况，案发期间，这些手机号码均有过通话联系。
10.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侦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民警就涉案刀具问题对谭上福进行多次讯问，谭上福在笔录中供述其作案后在逃跑路上将作案用的刀具从汽车内抛出窗外，丢弃在道路旁边；因当时正值晚上，天色昏暗，谭上福表示并不清楚丢弃刀具的具体路段，也描述不出其丢弃刀具的道路周边是否有明显参照物，根据现有情况该大队认为不具备搜寻作案刀具的条件。
11.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综合大队出具的西公（刑）勘[2016]030143号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东段路口处的机动车道上以及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散落在现场的六处血迹、一辆两轮电动车、一件衣服、一根金属管、一件雨衣、一件风衣、一个帽子、一个充电器、一个玩具等痕迹物证。
二、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系左锁骨中线第四、五肋间处创(1.6×0.8cm)刺破心脏破裂而死亡。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锐器。
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鉴（DNA）字[2016]02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物证编号1的两轮电动车手柄擦拭物、现场提取物证编号9的黑色金属管、谭上福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休闲裤右前口袋边缘、谭上福案发时所穿的黑色长袖上衣左侧口袋边缘检出混合人体成分，未能进行准确的基因分型；现场提取物证编号1、2、3、4、5、6的血迹、受害人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白黑相隔长袖上衣前胸处血迹、受害人陈某1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受害人陈某1的右手指甲擦拭物和陈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现场提取物证编号8的黑灰色衣服（长袖）右侧胸前处血迹、侦查员移交的水管（铁管）的检材和卢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现场提取物证编号10的黑色帽子检材和周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谭上福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休闲裤左前口袋边缘粘取物、谭上福案发时所穿的黑色长袖上衣右侧口袋边缘粘取物和谭上福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李某1案发时所穿的黑色长裤右侧口袋边缘及左侧口袋边缘粘取物、李某1案发时所穿的黑色长袖上衣右侧口袋边缘及左侧口袋边缘粘取物与李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冯某（受害人的母亲）的血样与陈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侦查员移交的管刀刀柄及刀刃擦拭物、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黑色裤子左大腿前可疑斑迹未能检测到结果。
3.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鉴刑字[2016]1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1右大腿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证人证言
（一）被告方证人
1.黄某1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罗某因梁某3将她的照片发到QQ空间一事，通过其约梁某3出来商谈。同月18日下午其和许某1、万某、陈某3等人在十五中门口等梁某3，但罗某没有到场，之后其等人被梁某3叫来的十几个男子围困在小花园，对方要求罗某出来谈事，于是联系罗，罗答应一会过来。等待中有警车过来，对方就散了。其和陈某3便走到二桥头冠超市碰到了罗某和二女三男等六人，其中有梁某1、梁某2，三个男的一起坐一辆电动车，都戴口罩。罗某要其再约梁某3出来，其等八人在中尧路和中尧路一街交叉路口的人行横道上等，许某1也找来了。到18时30分许，有十几个人骑着七八辆电动车从中尧路转盘方向过来，有其认识的王某1、陈某1、莫某1、李某2、钟某1、许某3、赖某等。其认出有三四个人是之前在小花园围住他们的人，于是告诉罗某，罗某让戴口罩的三名男子追上查看。一会儿该三名男子返回，车头朝中尧路方向停在其等旁边的马路上。当时王某1、陈某1等十几名男子跟着回到现场，陆续停在三男子车后面，王某1驾车搭一男子将车停在三男子车后三四米远的马路边，其他人也是二三人坐一辆电动车停在王某1旁边，王某1这伙人大部分人有一根钢管或铁管放车或拿手上。王某1这伙人到后，其中一持钢管男子上来问是否认识“李某3”，其说认识。那三名戴口罩男子中开车的男子下车质问该男子，并问罗某“是不是他”，罗某说“不是”，但该男子好像没听见，就和持钢管男子打起来。这时陈某1和一个人开电动车从二桥底方向来到现场，将车停在三名戴口罩男子车头左前方，然后下车站在马路上。陈某1刚下车，三名戴口罩男子中坐在车中间的男子冲过去左手抓住陈某1胸前衣领，大喊“是不是你？”陈某1和该男子扭打在一起，他们在马路上推来推去，打了5、6秒钟就分开，对方有几人拿铁棍想上来打该男子，该男子就转身往中尧路方向跑，另两名戴口罩男子跟着跑。陈某1与坐在车中间男子分开后慢慢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用右手捂住胸口，其看见陈某1胸口都是血迹。当时王某1等人在用铁管打砸三戴口罩男子的电动车。事后，其送罗某和梁某2去北湖时，罗某说那三名戴口罩男子事前已准备好刀，是“大炮”和“阿某”拿刀。陈某1当时穿一件白色长袖校服，下穿一条黑色校裤，骑一辆宝蓝色电动车。除坐中间戴口罩男子与陈某1扭打外，没有其他人和陈某1打架。
2.许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17时许，罗某召集其与黄某1、黄某2、万某四人到南宁市，欲质问梁某3骂罗某一事。其四人到达十五中门口，看见梁某3带着约三十人在校门口等候，其中其认识的有王某1、陈某1。十分钟后，发现有警察过来，双方便自行散开。警察刚走，罗某便与三男两女共六人来到江滨公园与其几人汇合，三个女的打的来，那三名男子同乘一辆电动车到江滨花园，三人均戴口罩、坐电动车后面位置的男子戴一红色帽子。这时，其见所站位置马路对面有陈某1、王某1等约三十人，对方一名持钢管的男子过来问是否认识李某3，其等回答认识，该男子即持钢管想打其等。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那么嚣张，捅他一刀”，于是三名戴口罩的男子中那名驾驶电动车的男子上去抓住该持钢管男并问“是不是你”，两人就扭打起来。此时，坐在电动车中间位置的男子下车上去抓住陈某1衣领相互推搡并有言语冲突。过几十秒钟后，其看见陈某1捂着自己的胸口往中尧路方向走，胸口在流血，但没走多远，陈某1在斑马线那里就倒地了。陈某1倒下后，三名男子跑离现场，他们的电动车被对方用钢管敲打。事后，其听说陈某1死了，持钢管男子被捅伤大腿。对方除了王某1带一把杀猪刀，其他人持钢管。
3.陈某3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5点半，其与黄某1、许某1、黄某2等人在十五中门口与梁某3碰面，后被梁某3带来的男同学要求去地洞口小花园，到小花园后见有二十多人在等着，几分钟后，警察来将这些人冲散。差不多天黑时，罗某来跟其等六女碰头，一起来的还有三个骑一辆电动车戴口罩的男子。其等就回到小花园处，女的就站在小花园台阶上。后来了十几辆电动车、约二十几人，对方将车停在其等人站立的台阶对面。对方走出来一持钢管的男子，问这边的女的认不认识“李某3”，当时三名戴口罩男子中的一人已经站到其等几个女的前面挡住该持钢管男子，黄某1回答认识，持钢管男子就做出扔钢管的举动，站在其等人前面带口罩的男子就上去抓住持钢管男子的手，两人就扭打起来，在两人追打时，对面的人喊你们想干什么，另一名戴口罩男子抓住一名穿白色新希望夏季校服男子的衣领，穿校服男子拼命往后退。这时，对方有人过来帮忙，有三四个去帮持钢管的男子，有五六个帮被抓衣领的男子。后其见之前和持钢管男子扭打的戴口罩男子就往二桥头方向跑，抓校服男子的戴口罩男子也跟在后面跑，然后被抓衣领的男子倒在刚才和戴口罩男子扭在一起的路面上，胸口衣服被血染红。
4.罗某证实，案发前其被梁某3偷拍照片上传到QQ而与梁某3有矛盾。2016年3月18日下午，梁某3找到其朋友黄某1、许某1，要求其到现场。其便与谭上福、李某1、周某1、梁某1、梁某2去现场。去时谭上福拿了两把刚刚网购的折叠弹簧刀，一把谭上福自己拿（蓝色、单刃、刀刃长约10厘米、刃宽约2厘米），一把给了李某1（灰色、单刃、刀刃长约7厘米、刃宽约4厘米）。谭上福、李某1、周某1共乘一辆电动车，19时许到小花园，并与黄某1等人汇合，但梁某3已不在该处，其等就站在中尧一街与中尧路西交叉的三角地带旁边的阶梯上。几分钟后见王某1等十几人路过往桥洞开，黄某1称其中一穿荧光绿色衣服的人是刚才拦她们的人，其就告诉李某1，李某1驾车跟去。1、2分钟后，李某1三人回来，王某1一帮人也跟着出来。李某1三人停车在距离其等人三四米处的这一边马路上。谭上福一手持刀刃已打开的刀上去指着王某1他们问“是不是你？”王某1说“不是”。谭上福回到问其等人“是他吗？”黄某1回答“不是”。谭上福就不理王某1了。王某1就走开，那个瘦小男生就开车到几米远处。这时，穿荧光绿色衣服的人持钢管走过来问其“是否认识李某3”，这时又有个穿校服的人开电动车过来停在荧光绿色衣服的人旁边。其回答“认识”，穿荧光绿色衣服的人举起钢管要打其，李某1就冲过来，两人拉扯争吵后就打起来，李某1用刀捅了对方大腿一刀，对方就有四五个冲上来要打李某1，有一两个冲向周某1，周某1见有人冲上来就跑了，被对方穿荧光服的人打了一棍。其转头看谭上福一手拿刀，一手扯着一个穿校服男学生的衣服胸口处问“是不是你？”接着好几个男学生拿水管冲上去，因当时太混乱了，其就没再看，谭上福与该男生怎么纠缠不清楚了。接着其见周某1、李某1，谭上福先后往中兴桥那个方向跑。过后其私底下问过梁某1,她说被谭上福扯住衣服的男学生就是陈某1。事后其等人与谭上福三人汇合，当天离开南宁到博白，逃跑途中，谭上福叫其他人不要用手机登录QQ、不要把手机卡插入手机，还教其等串供。
5.梁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因梁某3偷拍罗某并将照片上传到网上的事情，罗某要去找梁某3要求道歉。其便和罗某、“仔仔”（周某1）、“大炮”（姓李）、“阿某”（另一花名“小仔”）等去中尧水厂找梁某3，去时“阿某”、“仔仔”各拿一把当天刚网购到的刀。“大炮”驾驶一辆电动车搭着“阿某”和“仔仔”去的，“阿某”坐中间，三人都戴着蓝色口罩。其等在中尧水厂对面小花园与黄某1等人汇合。不久，有七八辆电动车停在距离其等五六米的地方，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其中有王某1、陈某1等人。后来王某1开车到“阿某”车后面，“阿某”指着王某1说“是不是你？”然后回头问黄某1，黄某1说“不是”，王某1也说“不是”，“阿某”就不再理王某1，王某1就回头往他朋友那边走。之后一个穿蓝绿色外套男子下车走到黄某1、罗某旁边，持水管指着罗某、黄某1问认不认识“李某3”，有人说认识，该男子好像很生气，“大炮”就冲过去想掐该男子，该男子就退后躲闪。这时其往桥洞那边看，见谭上福抓住陈某1的衣领胸口，另一只手是否拿刀没注意，“仔仔”不在陈某1旁边。其又看回“大炮”，见“大炮”拿着“仔仔”之前拿的刀，穿深色外套的男子已退后手拿水管，两人在对峙。其又转头看“阿某”那边，见“仔仔”最先跑到对面马路往中尧路转盘方向跑，“阿某”也跟着往对面马路跑，后“大炮”也跟着跑了。这时陈某1站在他自己的黑色龟车边，没几秒就倒下，爬起来后又倒下。“大炮”想回来拿车，但对方的人在砸车，“大炮”他们就跑了。事后，在与“阿某”等人汇合后，“阿某”叫大家不要玩手机、将手机卡从手机中拿出来，当天离开南宁到博白。
6.李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因有人要打罗某，其和谭上福（绰号“小仔”）、周某1（绰号“仔仔”）、罗某、“冰冰”(梁某1)、梁某2从蓝山佳缘酒店去到中尧一街路口，去时谭上福拿了一把弹簧刀，其开电动车搭谭上福、周某1，谭上福坐中间、周某1坐最后，途中谭上福叫买口罩戴上。之后其等三人跟着罗某一伙人到了中尧一街。在其三人驾车过地洞口时，还被三辆电动车夹住，谭上福还叫罗某来问是不是他们，罗某说不是，罗某问对方“是否认识梁某3”，对方说“不认识”。后对方就穿过地洞口往村里走。然后罗某就对谭上福说对方有一个穿绿衣服的人是打过她友女的。谭上福叫周某1拿了一把弹簧刀给其，谭上福也将他的弹簧刀打开放回口袋里。其听谭上福的，驾车跟上那帮人，跟过去后见对方约有二三十人，持钢管和刀。随后其等人到中尧路中心花园处，对方也过来，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持刀和钢管拦住罗某问是否认识“李某3”，谭上福叫其上去搞他一嘢，其就冲上去问那个穿绿色衣服的人“是不是你”，然后捅了该人大腿一刀，该人被捅后退了几米，这时其见前面五六米草地处，谭上福被五六名男子围住，其中一人还拿有一根长杀猪刀。这时被捅男子又过来，其和该男子对峙。接着周某1从电动车处跑过来，然后见谭上福跑过来，后其三人一起跑到转盘绿化带处，有人还砸来一根钢管。谭上福叫回去拿车，其返回见车已被砸烂，一穿校服的男子正被扶上车，该男子手捂肚子、衣服上有血。后其三人逃离现场。在跟罗某等人汇合后，大家商量避风头离开南宁到博白。途中，谭上福单独对其和周某1说他好像捅中了一个人，但具体捅不捅中他不确定，叫不要和那些女的讲，谭上福还教大家串供。其仅用刀捅了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没捅过其他人。打架时没见仔仔拿有武器。
7.周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因有人挟持了罗某女友，其和谭上福（“小仔”）、李某1（“大炮”）、罗某、“饼饼”、“安某”陪罗某去谈判。去时谭上福拿了一把弹簧刀（单刃尖头、刃宽2厘米左右、刀柄连刀刃长18厘米左右），其也拿了一把弹簧刀（单刃尖刀、刀柄连刀刃长15厘米左右、刀刃宽约3厘米，两刀为网购，案发当天下午收到）。李某1开电动车搭其和谭上福到中尧路那边和罗某等人汇合，途中其三人还买口罩戴上，当时谭上福坐中间，其坐最后。到了之后其见涵洞处有开电动车的十几人，罗某说有一个穿荧光衣服的人要打她，其等三人还驾车进涵洞去查看，谭上福叫其把弹簧刀给李某1，谭上福也将他的弹簧刀打开。因对方人多，其等又从涵洞返回。返回后对方十几二十人就骑着电动车冲出来，将其等人围住，其中穿荧光衣服的持水管和刀，谭上福叫李某1上，李某1拿弹簧刀上去，捅了荧光衣服男子大腿一刀，该男子后退，对方的人就围上来，谭上福也下车了，一手抓着对方一个穿校服的头发，一手抓住胸口，还喊着“是你吗”。罗某说“不是他”，然后谭上福就将抓着的那个人推开，接着有7、8人围住谭上福。其便下车往李某1那边跑，还被穿荧光衣服的人追打。后三人离开现场、跟罗某等人汇合。期间，谭上福单独跟其和李某1讲在现场好像捅到人了，但是又好像没有感觉。经谭上福提出来，大家当天离开南宁到博白。途中，谭上福要求大家如果被公安机关抓到，不能说带刀去打架的事情。
8.梁某2证实，2016年3月17日或是18日下午，因罗某说有人要打她，其便和罗某、“小仔”（“阿某”）、李某1、“仔仔”、梁某1到中尧水厂附近。去时，“小仔”说他们男的带有工具，“小仔”三个男的是共乘一辆电动车。到中尧水厂时，见“小仔”三人都戴了口罩，罗某与她的几个朋友汇合，大家就一起到中尧路水厂对面马路边等。之后其见七八辆电动车经过进桥洞往上尧村开去，后又见这些车从桥洞出来，停在里其等人三四米的地方。一个穿银白色荧光色衣服男子持钢管走到罗某旁边，问是否认识“李某3”，罗某说“认识”，该男子就想打罗某，这时李某1冲过来左手抓住该男子脖子扭打起来。后见李某1、“仔仔”、“小仔”一起往中尧路向方向跑。这时对方有人喊谁拿刀捅人，就有人过来砸李某1开来的电动车。再之后，见对方有两人受伤，一个穿校服的男子腹部处流血并倒在其前面一点，另一个男子脚上流血。当天其等人离开南宁到博白。在博白，李某1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弹簧刀，说是“小仔”给的，打架时他捅了对方一人的大腿。在博白期间，“小仔”还教大家串供。
9.黄某2证实，因罗某与梁某3有矛盾，2016年3月18日17时许，罗某召集其和许某1、黄某1、陈某3等人在南宁市十五中门口准备与梁某3理论时，被三十几人从十五中门前马路过来围住，但在罗某未到现场，后双方一起去到中尧一街，不久警察来把梁某3带来的三十多人驱散。后罗某来到带着他们到中尧一街路口一侧台阶上等候，罗某还带来了三个骑鬼火电动车戴口罩的男子。五分钟后，陈某1、钟某2健等二十多名骑电动车的男子来到现场，其中一名男子手持钢管上来询问罗某等人谁认识“李某3”，后罗某带来的三名戴口罩男子中的一名（坐在电动车最前面）即跳下车拿弹簧刀向该持铁管男子冲过去。其便转身往马路对面走，过马路一半时听到身后传来“打他，打他”的声音，回头即看到三名口罩男子往大转盘方向逃走，有几人持钢管追他们。
（二）被害方证人
10.王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其召集莫某1、陈某1等二十几人开十几部电动车到中尧路小花园找李某3打架。其准备了两把刀，一把由单刃尖刀和铁质水管组成，总长40-50厘米、刀刃长十几厘米、宽3、4厘米；一把由砍柴刀和铁质水管组成，刀长三四十厘米、宽十几厘米，铁管长约一米半。卢某1拿了短刀，长刀放在其和莫某1的电动车上。到达小花园后见黄某1、许某1等人。其等一行人穿过桥洞后，有人叫其去确认一下小花园那帮女生是否是李某3一伙的。其没带工具开电动车搭莫某1返回小花园见黄某1等人已到马路对面的台阶上站着，旁边一辆电动车上坐着三个带蓝色一次性口罩男子、其中一人戴帽子。其停车在距对方不到半米处，当其想问对方时，对方三名戴口罩男子中的一个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的男子走到其面前，从右手衣袖里拿出一把好像是黑色的尖刀（刀身比较细、宽约2、3厘米、刀刃约11、12厘米长）指着其胸口问“是不是你”，黄某1称“不是他”，该男子即将刀收起来并转身往后走。其下车往后走二三米站在路边人行道上，这时其方的其他人过来停车在其旁边。此时陈某1骑着一辆黑色龟车直接开到那三名口罩男子电动车旁停下，速度很快，待其跟同伴说完对方有刀后，转身见陈某1被一个没有戴帽子的男子单手推了一下（该男子与陈某1差不多高，有170厘米以上），其又转头看自己方的人，接着好像很快有人喊：有人出血了。其再转头就发现陈某1倒在地上，钟某2健等十几人就持铁管追打对方那三名男子，有很多人开始砸那三名男子的鬼火车。砸车时那三名男子想返回来，其同伙就停止砸车去追三男子，三名男子逃往永和村内。后其等将陈某1送至三医院救治。
11.莫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王某1叫其等人去打李某3。其通过QQ了解到有人在中兴桥处的小花园打架，王某1称之前见李某3弟弟万某在那里，李某3应该也在那里。后王某1等人准备到中尧水厂那边时，见有几个女的和三个男的，王某1还和其中的一个女子聊了几句。其等人穿过桥洞后，因有人埋怨没见李某3，王某1就称要掉头去打刚才那些人。于是王某1驾车搭着其在最前面，到了离对方很近的地方停车，对方开电动车戴口罩的男子先下车持刀指着王某1，说“是不是你？”，王某1说“不是我”，对方女的也说“不是”，后王某1下车往桥洞方向走，其开电车绕过对方的人，拐上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在路上其听到卢某1说“认识不认识李某3？”，当其将车开到对面马路停好后，见卢某1跟对方坐电车上第一个的男子对打，其还见陈某1跟对方坐在电车上第二个戴口罩的男子对打，那名男子抓住陈某1胸口的衣服，然后向后推了一下，接着就跟陈某1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其这边的人就拿水管冲上去，对方那名男子就向中尧水厂方向的转盘跑了，然后这边的人就砸车，砸完车想走时，见陈某1倒在他的电车旁边，胸口一大滩血。后陈某1被送至三医院救治。去打架时王某1带有两把刀，长刀是用砍柴刀后面焊上水管的，长约190厘米，短刀是将刀拔出刀鞘后反过来可以接住刀鞘的，长约15-20厘米，短刀给了卢某1，长刀王某1拿着，但王某1在第一次跟那些女子交谈完后将刀给了庞某。戴帽子的男子没有跟我们这方的人对打，其只见他被一帮人追打至中尧水厂转盘那里。
12.卢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17时许，其和“司令”等二十几人要去二桥打李某3，先是到面粉厂里的一个篮球场分发水管和刀具，其拿了一把管刀和一根水管。到二桥桥底涵洞路口边，见七八名女生及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戴帽子），其等三部车在离他们十米的路边停下，那三个男的还上来问“是不是要打这些女的”，其等说“不是”，之后其等人往中心花园开，走了大概百米，随后追上来的同伙说就是路口这些人，其等人又返回去，“司令”搭其停车在距对方几米处，其即持水管及管刀询问对方女的“是否认识李某3”，对方人好像说认识，其走回问自己方的人，他们讲认识的人未到，其再走到马路中间离他们三米远问他们是否认识李某3，并讲认识对方就会死一个人，对方一名男子从其右后方向冲出来右手持刀朝其右大腿捅了一刀，该人左手挽住其肩膀和脖子处，并说“你很嚣张啊”，其立即拿管刀和水管朝对方打去，对方躲开，此时对方戴帽子的男子从其身旁跑过，其用水管打了该男子一下，随后其持管刀和之前的男子对峙。其一方的人见状便冲向对方打，捅其的男子就往路口方向跑走了，“司令”就带其即去医院治疗。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其将水管和管刀的刀刃一起丢在中尧路二街三巷的一块菜地里面。对方男子中除了戴帽子那个，另外两个都拿有一把匕首，其中是个子较矮的那个拿刀捅了其右大腿一刀，这把刀刀口是尖的、整刀长二十公分左右、刀面宽2公分左右，他应该只和其打架，其和他对峙时，他一直没时间离开，其方的人见其被捅，都冲过来时他就跑了，没有见他还和谁对打到。
13.莫某2证实，2016年3月18日17时30分许，王某1召集其和陈某1、莫某1、钟某2健、卢某1等十几人在新阳南一里一桌球室的小卖部集中要去打李某3。先是到了蝴蝶桥，但李某3没来，后王某1说李某3在二桥头小花园处，其等人在蓝天学校篮球场分发了水管。到小花园见路边一辆红色鬼火电动车上坐了两个人，其跟着前面的车往莫屋村走，后面跟上的人说就是他们，于是就返回去，王某1开车在最前面，停在那辆红色鬼火旁，这时车上坐着三个人，均戴口罩、一人戴帽子，其车后走到离对方三四米处，见卢某1已经在跟对方对峙，卢某1对面是几名女生，红色鬼火上三人在女的前面一米处，卢某1距三人两米左右。戴口罩的三名男子中有一人突然从车上下来拿出一把刀往卢某1大腿上捅了一刀，卢某1被捅后退后并拿出一条水管来跟那人对峙，其一方的人往那三人冲过去，那三人往中尧路逃跑，他们经过卢某1时，卢某1用棍子打了其中一个人，其一方的人追到马路中间追不上后就回来砸了那辆红色鬼火电动车。然后其听到对方女的喊有人受伤，转头见王某1在扶陈某1，陈某1站不稳又倒地，其这时就离开了现场。
14.邱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5时许，其跟卢某1等十几个人去打架，到了蓝天学校篮球场，这些人分发了钢管和两把刀。约七点钟到了中兴桥底桥洞处，见旁边花园处有男女共十多人，其就驾车到前面一个拐弯处停车，见卢某1走向那几个男女，随后一个戴口罩的男子突然向卢某1扑过去，卢某1跌倒在地上叫了一声，几个学生就冲了上去，其马上驾车离开。
15.许某2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其和赖某跟着“王某2”、陈某1等人准备去中尧一街的小花园打李某3之前，在蓝天学校篮球场分发了钢管和刀，“王某2”拿一把焊着水管的杀猪刀，陈某1等人拿水管。到中尧一街小花园没见李某3，其就从旁边地洞口穿过去往上尧村走，随后听说李某3出现在小花园又掉头返回。其驾车搭赖某到中尧一街桥下地洞口时，见有一帮人在那里了，这时陈某1开电车从后面超过冲到前面那帮人群中，其就停车观望，随后就听到喊“有人爆红了”，过去发现是陈某1倒在地上，胸口的地方有血渗出来，对方三个人跑过来，其捡起一棍水管冲过去吓住对方，那三人就掉头往中尧路水厂方向跑。
16.赖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5时许，其一行二十人拿铁管、杀猪刀跟着王某1去二桥头江滨花园打李某3。18时30分许，其等到江滨花园没见李某3，后在桥头洞口见三名男子开一辆红色鬼火电动车，带一次性蓝色口罩。后王某1说那三人是李某3的友仔，要去打他们，于是“红某”、王某1、陈某1等回头到洞口追打对方，三名戴口罩男子已到了中尧路一街的路口，双方在路口就打了起来。赖某和许某2跟在后面。其突然听到有人说爆红了，便拿了铁棍冲上去，见陈某1倒地，旁边有一辆黑色电车。当时“红某”也拿有一把单刃的刀，“红某”伤到右边的大腿。其肯定陈某1、红某是在和对方三名男子打架中伤到的。
17.钟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6时许，王某1带其与卢某1、陈某1等十几人携带钢管、刀具去找“李某3”打架。去到二桥小花园时，看见三名戴口罩的男子骑一辆电动车停在明秀路与地洞口路口斑马线的位置。之后，其和赖某、许某2在靠近地洞口处停车，莫某1搭王某1，和卢某1、陈某1等一起在前面，然后就见双方打起来，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卢某1被对方的人捅了一刀大腿，具体谁捅没看清。其就捡钢管准备冲上去帮忙，冲上去后发现陈某1倒在地上，有人喊“爆红了”。对方三名戴口罩的男子往马路对面跑了。
18.庞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王某1召集其等20多人去打“李某3”。后到中尧一街地洞口小花园时，其一伙人发现前面有一帮人，王某1将一把杀猪刀递给其，其把刀给了旁边的一个人。当时其看到“红某”与对方一戴口罩的短发男子谈话，对方有两个男的坐在电动车上，一个留锅盖头、一个戴帽子。“红某”、王某1等三四个人在那里和他们对峙，对方还有七八个女的站在台阶上。十几秒后，短发男子踢了一下“红某”，“红某”即持钢管打该男子同时喊了一声“打”。此时，对方留锅盖头的男子听到喊打就冲过来，并用手推其右边一个穿橙色外套的男子一下。其就回去找了一把电动车大锁回来想去打对方的人，就看到“红某”捂着大腿，其就拿大锁砸了对方的电动车，其砸了两下就走回电动车处将大锁放到自己的电动车上，正想离开时，听到有人喊“爆血了”，其回去看到一穿白色校服的男子侧身倒地，左胸口处有很多血，后王某1把那人送医院。
19.李某2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其跟随“红某”、王某1等人去二桥底附近打李某3。到二桥底附近小花园处，王某1称小花园处那几个女的是李某3那帮的，要去打她们。“红某”停车后持铁棍指着那几个女的问“认不认识李某3”，有女孩子回答“认识”。接着就有一个戴口罩的男子下车拿东西往“红某”身上捅了一下，“红某”喊打，其马上骑车往大马路上开，停在马路边的垃圾桶处，然后其见陈某1站在那些女的正对面，距那些女的五六米，在一辆电动车旁边，随后另一个戴口罩的男子走到陈某1旁边，用一个手推了一下陈某1的肩膀前面，陈某1大喊“是我啊”，推陈某1的男子就往拐上二桥的方向跑，陈某1就从他的电动车踏板附近拿出一根铁棍，走了两三米，来到那三个戴口罩男子停放电动车的地方，砸打对方电动车，随后王某1等人也跟着砸打。其想掉头到马路对面看时，听人喊“爆红了”，其到马路对面时，见钟某2等人扶着陈某1坐到钟某2车上，去了三医院。
20.陈某4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其听说王某1跟李某3约架，就一起去二桥底小花园看。随后其等十几人到小花园处，见有三名戴口罩男子（坐最后面的男子戴帽子）和几个女生站在那里，其认识黄某1。路过时其见三名戴口罩男子中一人拿匕首指住王某1。后王某1称见李某3弟弟万某在对方当中，先打万某，李某3肯定出来。当时莫某2驾车搭其停在对方后面5、6米处，“司令”搭卢某1开到对方旁边，卢某1下车走过去还说了什么，对方三名男子中一人就冲上来拿刀捅卢某1大腿，“司令”就喊“拿东西干他们”，卢某1和捅他那个男子对打，这边的其他人就用铁棍砸那三名男子的电动车。没打多久那三名男子往中尧路方向跑了，后来其见陈某1倒地胸口出血，便与钟健送他去医院。
（三）其他证人
21.梁某3证实，因其拍了罗某照片上传QQ而被罗某要求道歉。2016年3月17日其被告知要下午放学后到十五中门口向对方道歉，就将该事告知范某、邓某。放学后，其与范某等人到学校门口，见黄某1等人，后范某要求去中尧水厂对面桥洞附近的小花园谈，途中见黄某1打电话叫人，邓某也打电话叫人，后来了十几个男子。双方正谈时，有巡警路过，所有人都跑散了，其也离开现场。后黄某1在QQ发消息让回去谈判，其觉得不安全而没回去。
22.万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黄某1等人找其去十五中找梁某3谈判。到十五中门口时被梁某3等十几个人围住，随后对方提出到中尧路靠近中兴桥桥洞旁边的小花园再谈。其借口去拉人就离开现场。
23.刘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接近18时许，邓某跟其说十五中那有人打架，其就跟邓某来到中尧路中兴桥北小花园旁，那里已有十几个人。后来有一辆警车开过来，那帮人就跑了，其被一名警察带回调查。
24.范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梁某3说有人要找其道歉，大概二十个同学约好在学校门口聚，后大家到中尧路水厂对面的一个桥洞下见面，到桥洞后见到黄某1等人，但没有见到当事人。后来警察来了，其等人离开现场。
25.陈某2证实，2016年3月18日晚，其儿子陈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6.周某2证实，车架号码150××××4474，电机号码FNCCK24067的日芝牌电动车的车主是其儿子周某1。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谭上福供述，2016年3月18日下午4点多，因罗某称她友女被抓了，其便与李某1、周某1、梁某1、梁某2六人从新阳路“蓝山家园”的酒店去到中尧路地洞口处的路口花园处，去之前其拿了两把短刀，将其中一把给了周某1(半路上周某1把刀给了李某1)，其拿的是刀刀柄蓝色、刃长10cm左右。李某1骑电动车搭其和周某1，其坐中间，途中其还让李某1购买一次性口罩戴上。到地洞口前面时，其等被两、三辆电动车拦下问“是否认识李某某”，其等说“不认识”，对方就让开路。之后其等开电动车到地洞口外停在罗某她们五米处。之前进地洞口里的二十几号人开电动车出来。然后对方一名男子朝罗某她们靠近，其叫李某1马上拿出之前在路上周某1交给他的刀冲上去推开该男子并扭打起来。此时其见和自己所乘电动车并排停放的一辆电动车后座位男子拿刀出来朝其这边捅，其躲开后跳下车，右手拿出放在上衣口袋中的刀，弹出刀刃，上前抓住该男子衣领，右手持刀顶住该男子左边肚子，问你“想干什么？”，然后还回头问罗某“是不是他？”，罗某说“不是”，其就推开该男子立马朝马路对面跑，差不多到路中间时，有一根钢管砸过来，其跑去捡起来，回头见李某1，就要他回去开车，李某1抢过钢管跑去停车处，其也跟上去，见李某1持刀、钢管与对方对峙，有两人摔倒在地上，一人被往后拖、一人倒地，罗某还去扶倒在地上的男子。其就往马路对面跑离开现场。后与罗某等人汇合，离开南宁到博白文地镇，事后李某1说他捅中了和罗某冲突的那名男子的大腿。
五、辨认、指认笔录、照片
1.谭上福辨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1号附近的路口街角花园处；其还辨认出了罗某、周某1、李某1，此外谭上福还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
2.李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其与他人打架的地点位于南宁市面上；其还辨认出了罗某、“仔仔”就是周某1、“小仔”就是被告人谭上福；李某1指认案发前居住的蓝山佳缘酒店的照片、指认案发后逃跑经过的中尧水厂、菜市等地点的照片、指认打架时所穿衣服、鞋子的照片。
3.周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其与他人打架的地点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1号附近的路口街角花园处；其还辨认出“小仔”就是谭上福、罗某、“大炮”就是李某1，周某1还指认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的照片。
4.罗某辨认出2016年3月18日晚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尧一街1号附近的路口街角花园处参与打架的人有谭上福、周某1、李某1；罗某还辨认被谭上福用手抓住校服男子衣领的男子就是被害人陈某1。
5.梁某1、梁某2辨认出“小仔”就是被告人谭上福、“仔仔”就是周某1、“大炮”就是李某1、罗某。
6.许某1辨认出了罗某、陈某1。
7.黄某1辨认出了陈某1。
8.李某2辨认出案发当晚在南宁市小花园路边被捅伤大腿的“红某”系卢某1。
9.卢某1指认案发后其丢弃打架时所持水管、管刀以及丢弃的地点位于菜地。
六、视听资料
明秀西路中尧路口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前人行道上2016年3月18日天网监控录像，证实19：22三名戴口罩男子从画面左上角跑出来，后面还跟着追来几人，没追上就返回。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举证、质证了由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桂检(司检)远勘［2017］2号远程勘验笔录，该笔录证实经对谭上福淘宝帐号“182××××8336”网上购买记录进行远程勘验，共截图9张。其中，5、6、7、8、9截图显示为谭上福购买的5把不同类型刀具的照片及刀具情况介绍。经谭上福当庭辨认确认，8号截图中的蓝色单刃折叠刀为其网购并用于作案的刀具。
在上述证据中，虽然上诉人谭上福否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但有证据足以证实其持刀捅刺致死陈某1的事实。首先，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案发当天仅有谭上福与陈某1有过肢体冲突，并在两人分开后陈某1即受伤倒地。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实，同时也得到了被告方的黄某1、许某1、陈某3、梁某1等多名证人证实。证人黄某1、许某1、陈某3、梁某1在案发时站在路边台阶上，面对谭上福与被害人扭打的地方，且仅有二、三米距离，能够清楚目睹案件发生的过程，且这些证人与被害人一方证人王某1、莫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客观、详细，足以采信。其次，可以排除其他人捅伤致死陈某1的可能性。根据陈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案发时，被告人一方仅有谭上福和李某1持刀，而证人黄某1、许某1、陈某3、李某1、梁某1、陈某4、莫某2、卢某1、周某1等均证实案发时李某1仅与卢某1发生肢体冲突将对方的大腿捅伤，之后就逃离现场，没有再与其他人有身体接触。此外被害人一方案发当晚有王某1和卢某1持刀，王某1在双方发生冲突前将刀给了其他人，卢某1在陈某1受伤前就与李某1发生冲突并受伤，从卢某1丢弃的案发时所使用的刀具上也未检出陈某1的DNA，因此，王某1、卢某1均不可能误伤陈某1，亦没有证据或线索反映有同伙持刀误伤陈某1的情况。第三，谭上福作案刀具虽然未能提取到案，但被告方多名见过该刀的证人证实了谭上福所使用的刀具系当天到货的网购刀具的来源和该刀为蓝色、刀刃长约10厘米、宽约2厘米的特征，且经二审举证质证，谭上福确认远程勘验笔录中截取的8号图片中的蓝色刀具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经根据图中比例尺进行测算，该单刃折叠刀的刀刃长9.8厘米、刀刃最宽处约1.4-1.5厘米，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1的左锁骨中线平第四、五肋间处仅有一处1.6cm×0.8cm创口，该创口符合谭上福所持刀具致伤特征。第四，证人李某1、周某1证实谭上福案发后曾说过好像捅中人了，且谭上福事后有逃避抓捕、教唆同伴串供等行为，间接印证了谭上福捅伤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
综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谭上福持刀捅伤致死陈某1的事实，且可以排除陈某1系被其他人伤害的可能。因此，谭上福否认持刀捅伤陈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谭上福可能存在对陈某1误伤的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反映的实情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上福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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