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卓辉。
辩护人唐来军、龙文洪，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卓辉犯贪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卓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卓辉在得知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广州市白云区XXX镇XX村征用405亩土地，用于建设“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后，遂与原广东省残联副理事长谢某密谋，利用谢某负责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筹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东省残联征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村405亩土地过程中，通过虚大征地补偿款的方式，与谢某共同非法侵吞广东省残联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92800元，所得赃款全部由被告人周卓辉花用。
2012年11月，广州市白云区XXX镇XX村原村支委书记朱某甲因担心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败露，会受到司法机关查处，到处找人帮忙企图摆平此事。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周卓辉谎称其已找到可以摆平此事的办事人，并以要给办事人人民币100万元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甲人民币1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卓辉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卓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已被查封、扣押的涉案房产、车位、车辆均为被告人周卓辉使用贪污犯罪所得购买，依法均应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东省残联。被告人周卓辉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卓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被告人周卓辉犯前罪尚有余刑233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周卓辉贪污所得人民币71928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三）查封的被告人周卓辉女儿周某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XX街79号XX房1套和广州市海珠区XX街1号XX车位1个，均予以拍卖；查封的所有人为孔某贞的粤Ａ×××××黑色奥迪车一辆和所有人为盈玮潼公司的粤Ａ×××××黑色沃尔沃车一辆，均予以拍卖。上述拍卖所得价款均列入本判决第二项的追缴范围。（四）追缴被告人周卓辉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朱某甲。
上诉人周卓辉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犯贪污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贪污罪。2.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证言属于虚假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不构成诈骗罪。3.一审判决关于刑期计算的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刑法第七十条“刑罚执行期间漏罪”的规定，判决书刑期起止多写了两年。
上诉人周卓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同案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当作为周卓辉构成贪污罪的证据。2.一审认定周卓辉犯诈骗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周卓辉不构成诈骗罪。3.一审判决将广州市海珠区XX街79号XX房和粤Ａ×××××奥迪车认定为赃款所购并予以追缴属于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1年至2012年，上诉人周卓辉在得知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广东省残联）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广州市白云区XXX镇XX村征用405亩土地，用于建设“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华南特殊教育学院）项目后，遂与原广东省残联副理事长谢某（另案处理）密谋，利用谢某负责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筹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东省残联征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村405亩土地过程中，通过虚大征地补偿款的方式，与谢某共同非法侵吞广东省残联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92800元，所得赃款全部由上诉人周卓辉花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以及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广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侦办周卓辉涉嫌诈骗案，1月18日对周卓辉刑事拘留，2月16日对周卓辉监视居住。因周卓辉涉及省纪委查办的国家工作人员谢某严重违纪违法案件，于2014年2月24日将周卓辉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7日对被告人周卓辉立案侦查。广州市公安局在侦办该案过程中，扩线发现周卓辉涉嫌诈骗100万元，于2014年5月26日将周卓辉涉嫌诈骗案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并案侦查。
2.上诉人周卓辉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周卓辉身份情况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上诉人周卓辉前科材料。（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1994）越法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卓辉因犯诈骗罪于1994年11月16日被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清中法刑二裁字第108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周卓辉于1999年5月25日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执行至2002年3月22日止。（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1）海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卓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10日被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审监刑再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5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周卓辉于2015年5月15日因前述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假释，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扣除已执行的9个月刑期和先前被羁押的1个月共10个月，刑期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
4.广州市盈玮潼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琼，股东为孔某贞、黄某琼，各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均占50%。
5.同案人谢某的任职材料，证实：谢某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中1999年6月至2011年5月任广东省残联副理事长，分管文体部、基建工作；2011年5月后任广东省残联党组成员，巡视员。
6.广东省残联《关于申请办理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华南特殊教育学院）建设项目预审报告书的函》、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用地审查意见的复函》、广州市白云区XXX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支持解决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华南特殊教育学院）建设用地规模的复函》各一份，证实：广东省残联在白云区XXX镇征地建设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的情况。
7.XX村两委干部会议记录，经朱某甲、朱某乙签认，证实：2014年3月5日，XX村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确定广东省残联征用山地约400亩，每亩15万元，协调费、地上作物补偿费每亩1.5万元。
8.广东省残联与征地合同及补充合同，证实：广东省残联于2011年3月、2011年10月和白云区XX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征用土地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广东省残联向XX村征地面积约405亩，每亩最终征地补偿款、青苗、相关补偿款和征地各项手续的费用合计为30万元每亩，总地价为1.215亿元。双方同意把费用划付至白云区XXX镇镇政府全资属下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
9.广东省残联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实：广东省残联委托盈玮潼公司协助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征地情况。
10.XX村经济联合社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实：XX村委托盈玮潼公司协助华昌公司完成广东省残联征用村里405亩土地的相关各项工作。
11.XX村委托华昌公司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实：XX村委托华昌公司完成广东省残联征用村里405亩土地的相关各项工作。广东省残联同意委托并加盖公章，谢某签名。
12.盈玮潼公司与华昌公司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委托顾问服务合同》及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各1份，证实：华昌公司委托盈玮潼公司协助广东省残联筹建华南特殊教育学院办理征地各项手续，报酬为人民币26305000元。
13.华昌公司、盈玮潼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三方签订的《收款资金监管协议》及附件授权支付指令，证实：华昌公司、盈玮潼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三方于2011年10月签订收款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华昌公司开立收款资金监管专户和一般结算户，盈玮潼公司开立一般结算户；华昌公司、盈玮潼公司收取的广东省残联征用土地的青苗及相关补偿款和办理广东省残联征用土地各项手续的代办费用等收款资金总额为6075万元人民币；收款资金到账华昌公司资金监管专户后，先扣除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千分之一的手续费后，将余额的60%划付给华昌公司、40%划付给盈玮潼公司（一般结算户）。
14.广东省残联拨付1800万元至华昌公司的财务凭证，证实：广东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于2011年12月21日、2012年6月11日以支付青苗及相关补偿款的名义向华昌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03×××97分别划拨600万元、1200万元。
15.收款资金监管账户开户资料、银行流水及支出凭证，证实：2011年11月2012年11月间，华昌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设的收款资金监管专户03×××97共收到广东省残联划拨的1800万元，扣除银行收取的18000元手续费，其余17982000元中有10789200元转入华昌公司的一般账户03×××89，7192800元转入盈玮潼公司的一般账户03×××31。
16.盈玮潼公司民生银行一般账户资金支出凭证、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盈玮潼公司向东莞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转账明细以及盈玮潼公司在招商银行账号为12×××88账户的交易明细。
17.东莞市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东莞市寮步宏腾化工原料销售部、魏某甲、黄某琼、孔某贞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肖某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林某珊、孔某贞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周卓辉光大银行交易流水、周某民生银行交易流水，林某珊中信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东莞市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于2012年1月4日、5日、6日分三次向孔某贞农业账户转账，每次转账金额均为298200元，6月20日转账372240元；东莞市寮步宏腾化工原料销售部于2012年1月4日向孔某贞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98200元。肖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2日、18日分别向周某账户转账515790元、400000元，于2012年7月23日向周卓辉账户转账10840元。肖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6月28日向周某账户转账570240元，于2012年7月23日、24日分别向周卓辉账户转账500000元、331630元。林某珊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29日通过网银向孔某贞账户转账298000元。
18.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各2份以及《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关于协助暂停办理房产产权变更手续的函》1份，证实：查封周卓辉以其女儿周某名义购置的广州市海珠区XX街79号XX房1套（面积155.947平方米，交易价格400万元，产权证号码850××××6748）和广州市海珠区XX街1号XX车位1个（面积23平方米，产权证号码820××××2639，2013年7月6日购买）。
19.《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关于协助暂停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的函》2份，证实：周卓辉使用诈骗所得给其亲属及其公司购买车辆。其中所有人为孔某贞的粤Ａ×××××黑色奥迪车（发动机号CJXXXX）、所有人为盈玮潼公司的粤Ａ×××××黑色沃尔沃车（发动机号B4XXXX）被暂停办理产权变更。
20.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粤检技鉴字[2014]14号）及送检材料复印件，检验结果：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1）广东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光大银行38×××11账户转账至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民生银行03×××97账户的资金共计1800万元；（2）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民生银行03×××97账户转账至广州市盈玮潼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民生银行03×××31账户的资金共计7192800元；（3）广州市盈玮潼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转账至东莞市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招商银行76×××88账户的资金共计6434000元；（4）周卓辉、孔某贞、黄某琼、周某等4人账户19笔资金收入共计6376660元。其中周卓辉1042470元，孔某贞2710690元，黄某琼5237**元，周某2099790元。
21.证人陈某甲（华昌公司经理兼法人代表）证言：华昌公司是XXX政府直属企业，主要承揽一些工程建设和协助XXX镇各村征地拆迁业务。省残联曾经在XXX与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XX村、XX村商谈过征用约625亩土地建设“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的事宜，后由于广州市规划局不同意而没有完成这次征地事宜，当时省残联只是与天河学院达成合作意向，尚未商谈具体征地价格。2011年左右，省残联经有关部门批准在白云区XXXXX村征用405亩土地，用于建设“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最终省残联以30万元每亩的价格征地，其中15万元为每亩地价，另外15万元为每亩土地的青苗、地面建筑物拆迁和补偿费等。2011年华昌公司受XX村村委会委托，具体负责整个征地过程的相关青苗款补助、拆迁、补偿费用等的发放。
其第一次和周卓辉见面是在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太和校区会议室，时间大约在2010年年中，当时天河学院与省残联签订了转让天河学院所拥有的XX村（150亩）和XX村（475亩）土地给省残联的意向书，其作为XX村的代表参加，周卓辉是以省残联方面的委托人身份参加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省残联开始与XX村商谈征地405亩事情后，某天周卓辉电话约其到在暨南大学南门见面。周卓辉说能帮助省残联和XX村办理征地过程的相关手续，还出示了省残联委托他公司办理天河学院转让地块事宜的委托书，说省残联征用XX村405亩土地的事可直接和他谈。其跟周卓辉说，省残联委托你的是征天河学院土地，现在谈的是征XX村的地。再说省残联方面也没有给其明确周卓辉的角色。其回应周卓辉说要有省残联明确通知其才能与周卓辉谈。
第三次见面是在2011年的七八月份的一天，其应周卓辉的邀请，到白云宾馆喝早茶，看到谢某和周卓辉已经到了。周卓辉向其介绍说谢某理事是省残联负责“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XX村征地的领导。谢某对其说，周卓辉是受省残联的委托协助办理这次征地的，要其以后多与周卓辉商量，周卓辉可以代表他。其向他们介绍说，XX村目前土地价格是每亩15万元，这是区、镇政府规定的，不能变，所涉土地的青苗、上盖建筑物拆迁和补偿费大约为每亩7万元，华昌公司协助村委需另收取每亩1万元的费用。周卓辉说他是代表省残联的，负责相关事情的跑腿，也需要收取费用。谢某说省残联方面同意所征用土地15万元每亩的地价不变，另外青苗、土地上盖物拆迁等等补偿费让其不要报8万元每亩的报价了，让其报9万元每亩，其中5000元每亩给周卓辉。谢某还说他们单位很多方面支出不方便，也有很多方面需要打点，在其的9万元每亩报价的基础上加多6万元每亩，这6万元每亩表面上当作华昌公司干活的费用，但要拿回去给谢某和周卓辉。其向他们提出，白云区当时征地及相关补偿费有一定市场价格的，征地总款的报价最高为每亩26万元。其心中的盘算是如按每亩26万元来征地，其可以按每亩3万元的标准给谢某和周卓辉。谢某和周卓辉坚持按每亩30万元的标准。其回应称可以按照新报价上报，只要省残联方面能通过该报价，其同意这样做。
另外，谢某还提出了两个条件，一是要求华昌公司必须与盈玮潼公司签订委托顾问服务合同，从而保证以合同的形式确定由盈玮潼公司从华昌公司方面获得每亩6.5万元的“补偿费”；二是要求华昌公司、盈玮潼公司、银行开设一个三方共同监管账号，待残联方面支付了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后立即由银行方面按比例将补偿费划入华昌公司和盈玮潼公司账号。谢某当时还对其说，如果其不答应上述条件，那他就不同意将相关补偿款打到华昌公司账号上，甚至可以要求XX村不给华昌公司参与该征地项目。其当场就表态同意。其觉得以合同的形式确定双方的权利对大家都是有保障的。没有影响到华昌公司的应得利益，谢某和周卓辉通过这个方式达到收钱的目的。谢某向其承诺征完地后会将所征用土地的三通一平等工程业务给华昌公司做，同时还专门要求其务必保守三方商谈每亩30万元征地费的过程及30万元的具体组成秘密。
之后其去XX村向朱某甲介绍了省残联方面拟同意以每亩15万元的地价，另外15万元为每亩土地的青苗、地面建筑物拆迁和补偿费等，其中每亩9万元为华昌公司的，另外每亩6万元是给省残联方面的活动费用。朱某甲说15万元每亩的地价款可以接受，剩下15万元每亩的费用如何分配他不管。后来省残联与XX村签订了征地合同。
按谢某的要求，华昌公司、周卓辉的盈玮潼公司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了《收款资金监管协议》，规定每笔资金到账后，先扣除应付给银行方面手续费后，将余额的60%和40%分别划给华昌公司和盈玮潼公司。从省残联方面获得约1800万元相关费用后，华昌公司从中收到约1080万元，其给了代表谢某和周卓辉利益的盈玮潼公司720万元。另外华昌公司收到600万元和1200万元后，周卓辉分别打两次电话给其，要求其兑现给他每亩5千元的承诺，于是其就叫其弟弟陈某乙先后给20万元和40万元给周卓辉。其弟弟是如何给钱给周卓辉的其不知道，但他跟其说过已按其要求将钱送给周卓辉了。
其和周卓辉还分别代表华昌公司与盈玮潼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这份委托服务合同是周卓辉事先打印好的，并和其说这是老板事先吩咐的，叫其签字就行了，周卓辉所说的老板就是谢某。这份委托服务合同内容主要是盈玮潼公司代表省残联办理有关征地手续，并约定华昌公司收取每亩9万元（这9万元当中包括提现后交给周卓辉的每亩5000元），盈玮潼公司收取每亩6万元，直到盈玮潼公司收足2630万元为止，其中2430万元是405亩地每亩收6万元，另外200万元是每亩5000元，按400亩地计算。这份委托服务合同和三方资金监管协议都是由财务保管的。
根据征地的相关合同规定，残联支付给华昌公司的1800万元为省残联支付给华昌公司的征地相关青苗、地面建筑物拆迁和补偿费，属于华昌公司的收入。按理来说，按照省残联与XX村等签订的征地协议中规定，省残联划给华昌公司的“补偿费”全部由华昌公司享有和支配。其同意谢某提出的在9万元每亩的基础上再多加6万元每亩的提议是因为谢某是省残联方面负责征地的领导，对确定和划拨征地费用等方面有很大的影响力和决定权，如果华昌公司没有得到谢某的同意，华昌公司就拿不到该项目，也不能从中获利，更不会获得超额的赢利。同时，其在以后向省残联申请的两次补偿费共1800万元过程中，谢某修改了请款报告并同意批准了其的两次请款。另外，谢某还同意征地完成后，会承诺将所征用的土地三通一平等工程业务会给华昌公司做。其和周卓辉在银行签订三方监管协议的时候，其问周卓辉这6万元每亩到底是什么用途，周卓辉说，光老板那里都要两三万元每亩了，他说的老板就是谢某。
谢某与周卓辉关系非常密切。其与周卓辉在暨南大学南门见面时，周卓辉说省残联副理事长谢某具体负责征地工作，他与谢某是表兄弟关系。其在协助该征地项目过程中，每次见到谢某、周卓辉都是两人一起的，且意见一致，有时由周卓辉向其转达，有时直接由谢某拍板决定。其认为谢某和周卓辉在省残联征地一事上是利益共同体，要从中捞取个人好处。因谢某不方便出面收钱，而周卓辉是私人老板，周卓辉是谢某的利益代言人，既可以在台前收钱，也可掩盖谢某收钱的事实。
22.证人朱某甲（原XXX镇XX村村支部书记、XX村经济联合社法人代表）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省残联通过XXX政府了解到其村有一块405亩的土地符合残联的用地规划，后省残联的谢某理事长来向XX村谈想征收那405亩土地。这405亩地主要是山林地，属于村里集体所有，其中大概有100亩左右的果树由村承包给了村民。陈某甲是华昌公司经理，关于征地的相关补充、失地农民社保等费用，都是由陈某甲和他们联系协商，并由陈某甲帮他们向省残联转达。
当时XXX镇府给出的征地指导价是14万元每亩，后来经过村委和省残联谈价钱，最终通过村委会和党支部会议讨论确定纯地价款为15万元每亩，该征地款必须完全进入村委收入。大概在2012年左右，谢某代表省残联和XX村洽谈征地价格，村委给出征地价格15万元每亩的纯地价，再加3.5万元至5万元每亩的地上物补偿以及给村民购买社保的费用，以上费用全部由省残联出。但签订合同时，陈某甲先带过来一份草稿，合同的征地价是30万元每亩，其看到这个价格后产生质疑，镇领导说让其负责好村里应收的征地款就行了。最后其村和省残联合同约定征地面积405亩，征地单价为30万元每亩，总征地款1.2亿元。其主要确保能够收到其村应该收到的15万元每亩以及村民的补偿3.5万元至5万元每亩，至于省残联为什么要将征地补偿单价虚高到30万元每亩以及剩下大概10万元每亩具体怎样使用其不清楚。上述纯地价15万元每亩的征地款是直接付到XX村账户；另外的3.5万元至5万元的地上物补偿款其村委托华昌公司陈某甲负责发放，由省残联直接打到华昌公司的账户，因为征地还没有完成，所以果农还没有拿到补偿款，也没有给村民购买社保。2012年12月28日，省财政厅拨付到村委账上的征地款有4100万元左右，共两单。
在省残联和天河学院谈合作时其认识了周卓辉，当时他受省残联的委托来和天河学院谈合作的事情，其以为他是省残联的工作人员。后来在其村委与省残联的征地过程中，其才知道他不是省残联的工作人员，但是省残联委托他代表残联向其村委征地，其看过残联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是“省残联委托盈玮潼公司负责XXX征地补偿事宜”，周卓辉是盈玮潼公司的经理。在实际征地过程中，周卓辉以及盈玮潼公司没有协助省残联到XX村办理征地事宜。周卓辉如果到其村里办理征地的事情应该要和其打招呼，其也好安排人协助他；即使他没有和其打招呼，村委的其他人也会向其汇报。周卓辉或者盈玮潼公司没有组织人员到XX村进行土地测量以及地质勘探，从未有人到XX村对这405亩土地进行测量、地质勘探等工作。
23.证人朱某乙（原XX村村长）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左右，其听村委支部书记朱某甲说省残联要在其村征地，规模大概是三、四百亩，朱某甲和其等人去省残联见到谢某和周卓辉。周卓辉说谢理事长具体负责征地的事情。谢某介绍了周卓辉。此后征地是周卓辉代表省残联跟朱某甲、陈某甲在谈，具体情况其不了解。朱某甲在村委会会议上说XXX镇镇政府征地指导价是14.5万元每亩，镇政府要收5千元协调费，所以村里给省残联征地价为15万元每亩，加上青苗、地上附作物、迁坟等所有补偿是16.5万元每亩。直到2013年8月其才知道实际合同价格是30万元每亩。其不清楚华昌公司为什么会参与省残联征地和收取补偿款。村里共收到省残联4852万元征地款。这405亩地主要是山林地，属于村里集体所有，其中大概有100亩左右果树，需要补偿承包村民的果树、瓦房和山坟。因征地还没有征完，现在没有补偿给村民。周卓辉以及盈玮潼公司没有协助省残联到XX村办理征地事宜，也没有组织人员到XX村进行土地测量以及地质勘探，从未有人到XX村对这405亩土地进行测量、地质勘探等工作。
24.证人朱某丙（XXX镇XX村出纳）、朱某丁（XXX镇XX村副村长）的证言：2011年10月左右，村里召开过一次两委会，参会人员有书记朱某甲、村长朱某乙、副村长朱某丁、出纳朱某丙、治保主任朱某壬、妇女主任朱某辛六个人，朱某甲说省残联看中了村里大概400亩山地，想要征下来，已经谈妥的征地地价是15万每亩，青苗补助款、协调费是1.5万每亩。当时XXX镇征地的标准是14.5万每亩，现在地价款15万每亩比标准要高，大家肯定没意见。后来征地的具体操作包括与征地方商量以及签订合同都是书记和村长两人负责。青苗补助款是补给村民个人的，这次没有讨论社保费的问题。在征地过程中，征地方必须全额支付社员的社保费。在实际操作中，征地的社保费是按照第七档标准购买，即每个社保名额社保费34200元。以这次省残联征地为例，每1.6亩一个社保名额，征地400亩就有250个社保名额，每个社保名额社保费34200元，征地400亩共应支付的社保费是8550000元，折算下来就是社保费21375元每亩。
25.证人张某甲（省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证言：谢某是省残联的党组成员、副理事长，2012年转任省残联巡视员，原分管宣传、文体、基建。省委在2009年出台的9号文件中对其省残疾人事业做出规划时提出要在广州建立一个华南特殊教育学院，以“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的名字报请立项。省残联经党组会议研究，明确由当时分管基建工作的副理事长谢某负责该教育基地的征地、基建工作等事宜。谢某经过前期工作，在白云区XXXXX村找到一块地共405亩，因此省残联召开一次党组会议商议征地的事情。当时谢某在会上汇报：经初步了解并且和XX村村委商讨，现找到一块约405亩土地，地价是30万元每亩，这个是总包的价格，所有的征地补偿、青苗、相关补偿款和征地手续费等费用都包含在内，不会再加价了，这样的价格和周边的价格水平相符；这样的地再不尽快拿下来以后时间长了再涨价又要多付不少钱。他的意思就是这块地价格、条件都比较理想，希望党组尽快作出决定。因为宋某理事长和谢某在广州市残联工作期间曾多次搞过征地和基建工作，省残联没有征过地，其和其他党组的同志都没有征地的经验，不懂征地方面的工作，在发言中宋某也基本认可谢某介绍的情况，所以最终省残联党组同意了教育基地的征地地价按30万每亩的价格报请上级领导批准，并与XX村签订征地合同。会上，谢某没有讲明30万每亩的价格是怎么形成的。
后来谢某曾在一次党组会上说过，被征地的XX村提出如果要直接对被征地农民发放补偿款很麻烦，所以该村委会提出由XXX镇下属企业华昌公司协助办理补偿款的发放，也就是说省残联直接将给村民的补偿款划到华昌公司的账上，由华昌公司负责给村民发放补偿款。当时有同志提出质疑，征地本来是公对公的事，要么对XXX镇政府，要么对XX村村委，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公司来搞征地的事。谢某解释说这是村里提出来的要求，当地都是这样管理，要在XXX征地，征地手续和发放补偿等很多工作都是这家公司来做，要尊重村里的意见。宋某也表态他搞过征地工作，很多村里都有这样的做法，要不然其单位搞不掂这些事。后来党组同意划拨补偿款到华昌公司，由该公司发放给村民的议题。谢某没有提过其他公司参与该项工作。省残联共支付给XX村村委会4800多万元的征地款，给华昌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800多万元。
2013年5月，其全面接管省残联工作后，原来就觉得XX村征地的工作搞得比较乱，而且两三年下来，钱支付了一大半，但土地一亩都没落实，所以其接任理事长后，要求把省残联包括向XX村征地在内的几个事梳理一下，准备下一步推进有关工作。在梳理过程中，通过整理有关项目资料和与XXX政府协调沟通工程项目工作时，发现征地合同、向省财厅请款文书、XXX镇政府复函等多处公章及公文有伪造及篡改的可疑现象。其觉得事情比较严重，2013年11月27日，省残联向省政府报告了上述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在其所参加的党组会议上，从没听谢某向党组汇报时提到过盈玮潼公司参与征地工作，也没有听说过该公司为省残联征地、基建工作协办过任何事务。后来其通过了解，知道盈玮潼公司的负责人是周卓辉，他在省残联面前以华昌公司人员的身份出现，在XXX、XX村却以省残联代表的身份出现，所以周卓辉的情况很复杂。
26.证人宋某（原省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现任正厅级巡视员）的证言：广东省残疾人教育基地项目由谢某和项目办负责。其印象中没有就征地事项以省残联的名义出具委托书给盈玮潼公司，省残联加盖公章是需要登记的，只要经过班子成员签名同意，在分管工作范围内，就可以到专门管章的秘书科保密员进行盖章。在征地过程中，谢某跟其说过XXX政府发过一个用地指标的函给省残联，但后来听新任残联理事长张某甲说这个函是伪造的。
27.证人彭某（广东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其2012年被聘为项目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要工作是负责基建项目开工之前前期筹建工作。2009年省残联开始筹建残疾人教育基地，2010年左右根据规划局建议在XX村征地，广东省残联和XX村签署征地合同，征地面积405亩，征地价格30万元梅亩，总价1.215亿元，价格包含土地、土地附着物、青苗等一切补偿，付款方式是按协议分期付款。2011年底拿到省建设厅核发的建设用地意见书后，付600万元给村委，2011年底，应村委要求付600万元给华昌公司，2012年6月支付1200万元给华昌公司，2012年下半年应村委要求支付4200多万元给村委。按照征地的流程，省残联先向省发改委申请立项，然后到广州市规划局申请选址，同时找XXX政府联系待征土地后，再到省建设厅申请办理建设用地选址意见书，到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预审报告书，省残联的征地建设用地预审报告书没有通过审批，后面的程序也就没办法办了。省残联征用XX村的405亩土地存在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XX村的405亩土地有345亩土地的用地规模是非建设用地；另一个问题是这405亩土地中有76亩是属于萝岗的，所以建设用地预审报告书就一直未能审批通过。广州市国土局复函至省残联，让省残联到白云区国土房管局协调用地规模，但白云区国土房管局的手续也一直办不下来。如果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审批通过了建设用地预审报告书，再到广州市规划局领取规划许可证，到白云区国土房管局、镇政府办理征地补偿等手续的盖章，到区、镇相关部门交征地税费、手续费，到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用地报批，领取国土证后，到广州市规划局规划报建后就可以施工了。
其认识周卓辉。2010年底，其和省残联的人员、XX村村委、XX村村委、天河学院的人员在天河学院的会议室洽谈征地的事情，当时周卓辉也在场，当时介绍他是天河学院的股东，其也一直以为周卓辉就是天河学院的股东，其和周卓辉闲聊时，周卓辉和其说过他是公务员辞职出来的。后来省残联向XX村征用405亩土地，重要的场合周卓辉都是和华昌公司的陈某甲一起来的，周卓辉也有帮陈某甲递交请款单等资料，所以其也一直以为周卓辉和陈某甲是一伙的。直到后来才知道周卓辉不是天河学院的股东，也不是华昌公司、XX村、XXX政府的，而是盈玮潼公司总经理。在省残联征用XX村405亩土地的征地过程中，周卓辉从来没有和项目办一起办理征地手续，也没有协助省残联办理相关的征地手续。办理相关征地手续的费用是省残联自己出的。周卓辉曾拿了份XXX镇政府的函给省残联，内容是XXX镇政府帮省残联研究解决150亩用地规模，印章也是XXX镇政府的公章，案发后才发现这份函是周卓辉伪造的。周卓辉在征地过程中帮华昌公司、XX村村委与省残联之间递交过请款单等其他资料的跑腿工作，除此之外，周卓辉没有协助省残联做任何工作。
28.证人吴某（广东省残联康复部副部长）的证言：其于2011年7月到2012年6月担任省残联项目建设办公室主任。其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行政、内勤、协调以及指导基层残联基础设施建设，根据残联领导的要求，项目办项目建设都是由副主任彭某具体负责，但需要走流程的文件都要经过OA由其审核。2009年残联开始筹建华南残疾人教育基地，2011年左右根据规划局建议在XX村征地，广东省残联和XX村签署征地合同。该征地合同具体由谢某和彭某负责的，付款方式是按合同进度分期付款，到目前为止共计付给华昌公司1800万，付给XX村4800多万。
其认识周卓辉，见过两次面。当时谢某和彭某介绍说周卓辉是华昌公司的周工，是华昌公司替残联办理征地有关手续的人。后来其才知道周卓辉不是华昌公司的人。在征用XX村405亩土地的征地过程中，相关手续的申请都是由省残联项目办负责起草和送审的，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也是由省残联出的，所有手续都是由彭某和项目办工作人员办理的。周卓辉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办理征地手续，也没有协助省残联办理相关的征地手续。周卓辉在2012年春节前拿了份XXX镇政府的函给省残联，具体是拿给谢某还是彭某其不清楚，内容是XXX镇政帮省残联研究解决150亩用地规模，盖XXX镇政府的公章，案发后发现这份函是周卓辉伪造的。周卓辉在征地过程中除了偶尔来项目办送些材料之外，没有协助省残联做任何工作。
29.证人余某（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金融部经理）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周卓辉向其咨询开设三方监管资金账户业务，其将收款资金监管协议格式文本给他看，他根据自己的具体需求做修改，2011年下半年，周卓辉说他把资金监管协议修改好了，银行提出修改意见，其按照审核后的文本打印出正式的《收款资金监管协议》。
2011年10月24日上午，周卓辉、陈某甲和“何总”到其银行（珠江新城猎德大道68号）二楼VIP室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周卓辉和陈某甲带了各自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在协商修改好的资金监管协议正式文本上签字、盖公司章和法人章。三方监管资金账户的户名为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这个账户开设后，有两笔省财政资金转款的进账，分别是2011年12月进账600万元和2012年6月进账1200万元，进款的备注都注明省残联付款。这两笔款进账后，银行以到账金额的千分之一比例扣除手续费后，再按照资金监管协议的约定比例划款。第一笔600万中划给盈玮潼公司2397600元，划给华昌公司3596400元；第二笔1200万中划给盈玮潼公司4795200元，划给华昌公司7192800元。
过了一段时间，周卓辉打电话说他想买车、买楼，但盈玮潼公司基本账户取现有限额，问其有没有客户介绍给他做贸易。其介绍在南方石化公司做化工贸易的邓某给他，邓找了一个东莞客户帮忙，其就通知周卓辉可以帮他将公账内的钱套现出来。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其总共帮周卓辉从盈玮潼公账上分17笔套取，共计6434300元。
30.证人魏某乙（东莞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法人代表）的证言：2012年其注册成立东莞市寮步飞岳五金销售部（以下简称寮步飞岳）、东莞市寮步宏腾化工原料销售部（以下简称寮步宏腾）。寮步飞岳、寮步宏腾与盈玮潼公司之间没有实际发生业务。但是盈玮潼公司与寮步飞岳之间有几笔往来款，具体是其帮客户邓某过账，其收到盈玮潼公司的来款后马上就将钱转回给邓某提供的指定私人账户，其公司只收千分之六或者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具体是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盈玮潼公司共分17次转到寮步飞岳公司的金额合计6434300元，其收到款项后，扣除手续费，在当日或者次日，以其的公司或者亲戚账户分19次共计6376660转回邓某指定的私人银行账户。详细的情况是：（1）2011年12月28日，盈玮潼公司转款30万元到寮步飞岳公司，其收到款以后扣除2000元，剩余的298000元其让其嫂子肖某通过她的网银账户转到邓某的妻子林某珊的账户。（2）2011年12月29日，盈玮潼公司转款30万元到寮步飞岳公司，其收到款以后扣除手续费1800元，剩余的298200元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孔某贞的招商银行账户。（3）2012年1月4日，盈玮潼公司转款30万元到寮步飞岳公司，其收到款以后扣除千分之六的手续费1800元，剩余的298200元其通过寮步宏腾公司的公账（招商银行769903139210388）转到孔某贞的农业银行账户。（4）2012年1月4日至6日，盈玮潼公司转款90万元到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剩余的其从寮步飞岳公账转到孔某贞的农业银行账户。（5）2012年6月14日，盈玮潼公司转款2995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2995元，剩余的296505元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孔某贞的招商银行账户。（6）2012年6月15日，盈玮潼公司转款2555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2555元，剩余的252945元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账252945元到孔某贞的招商银行账户。（7）2012年6月19日，盈玮潼公司转两笔款，一笔237000元、另一笔292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5290元，剩余的523710元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黄某琼的招商银行账户。（8）2012年6月20日，盈玮潼公司转款376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3760元，剩余的372240元其通过寮步宏腾公司的公账转到孔某贞的农业银行账户。（9）2012年6月28日，盈玮潼公司转款576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5760元，剩余的570240元其让其嫂子肖某通过她的网上银行账户转到周某的民生银行账户。（10）2012年6月29日，盈玮潼公司转款433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4330元，剩余的428670元其让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周某的民生银行账户。（11）2012年7月2日，盈玮潼公司转款521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5210元，剩余的515790元其让其嫂子肖某通过她的网上银行账户转到周某的民生银行账户。（12）2012年7月18日，盈玮潼公司转款591000元到其的寮步飞岳公司，扣除手续费5910元，剩余的585090元其让其哥哥魏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周某的民生银行','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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