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2）浙知终字第3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游万全。＼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玲。＼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名宜礼品玩具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郑弘基。＼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进。＼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振芳。＼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旭坤塑胶原料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志宏。＼n上诉人游万全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名宜礼品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宜公司）、上海旭坤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坤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台知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万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玲，被上诉人名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振芳，旭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游万全于1996年6月21日、11月18日、11月30日在台湾地区申请了《游戏筹码之图（一）》、《游戏筹码之菱角图》、《游戏筹码之骰子图》著作权登记，三份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分别为1996年的5月、7月10日、7月10日。游万全于2001年12月8日将《游戏筹码之骰子图》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为1996年7月10日，首次发表的时间为同年12月16日。＼n2008年11月7日，游万全因与名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弘基就该公司内部投资股份问题发生纠纷，接管了名宜公司。游万全委托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同年7月10日下午对名宜公司仓库内的货物情况进行拍照。公证机关分别出具了（2009）浙台正证字第01421号、（2009）浙台正证字第01763号公证书。（2009）浙台正证字第01763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上标注有“旭坤”字样。游万全认为，两原审被告未经其许可便在制造、销售游戏筹码的产品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游戏筹码系列图案”作品，侵犯其著作权，遂于2009年11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亦由两原审被告负担。＼n名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一、游万全没有进行创作，不享有著作权，游万全是抄袭别人的作品；二、游万全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来讲，一些涉外证据没有进行公证认证程序，另一些游万全侵占被告厂区获得的证据，是非法的，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三、游万全提供的涉及原审被告获利的证据与游万全的作品没有关联，请求2００万元没有证据支持。＼n旭坤公司辩称：游万全举证的部分都是贴纸筹码，并没有在我们的筹码中出现，我们交给名宜公司的产品是空白的，图案由名宜公司自己贴上去。＼n原审审理中，名宜公司提供了游万全涉案作品登记前出版的POLLACK书、HERZ书、官方蓝皮书、哈维书各一本。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比对。游万全认为，《游戏筹码之图（一）》与公开出版物中扑克图的区别在于出版物的内心圆是实线，涉案作品用虚线表达；《游戏筹码之菱角图》与公开出版物中菱角图的区别在于出版物内心圆只有一个，涉案作品有二个内心圆；《游戏筹码之骰子图》与公开出版物中骰子图的区别在于出版物骰子中间是稻穗形，涉案作品是色块。＼n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游万全诉请的三幅涉案游戏筹码图案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中应受保护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首先，游万全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三幅涉案游戏筹码图案已分别在我国台湾地区及我国版权行政管理机构申请了著作权登记，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三幅涉案游戏筹码图案均由游万全独立创作完成。其次，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独创性体现于作品之中的创造性劳动，该创造性劳动既不以新颖性为前提，亦不具有排他性限制。作品的创造性要求作者的智力成果与已有作品相比在表现形式上存有差异即可，而不以其内容是否为已有知识再现为除斥条件。游万全创作的《游戏筹码之图（一）》、《游戏筹码之菱角图》、《游戏筹码之骰子图》系主要用于娱乐场所的筹码产品图案。此类筹码产品图案多以圆形、方形为主，且因受产品特性所限，设计筹码图案的基本元素相对固定。游万全的涉案游戏筹码图案与前述公开出版物中筹码图案相比，在图案设计的基本元素构成上虽有一定的相似，但游万全对这些基本元素又进行了新的排列、组合以及变换，两者呈现出一定的差异，而这些差异部分也正体现了游万全对涉案游戏筹码图案的智力创造及其个性特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条件，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名宜公司辩称游万全的作品系抄袭之作，没有独创性，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n二、名宜公司、旭坤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游万全主张二原审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游万全提供了（2009）浙台正字第01421号、第01763号公证书，欲证明其于2009年6月16日和同年7月10日在名宜公司仓库内发现并保全了由旭坤公司和其他案外人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但根据临海大洋派出所对相关当事人所作的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看，名宜公司已于2008年11月7日被游万全所控制，公证保全时间发生在游万全控制名宜公司半年多后，已不能反映游万全控制名宜公司前的实际情况。公证书所附的照片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上虽标注有“旭坤”字样，但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涉案的两份公证书不能证明在游万全接管公司前，被控侵权产品即已存在于名宜公司的仓库内。从名宜公司与旭坤公司往来的相关单据看，并无具体产品的名录，双方虽存在加工承揽的事实，但不能确认旭坤公司生产的是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游万全提供的公证书、入库单、报关单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二原审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n综上，游万全创作的三幅涉案作品虽有独创性，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但游万全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二原审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游万全要求二原审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1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游万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游万全负担。＼n宣判后，游万全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游万全在一审中所举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二份公证文书）、证据5（旭坤公司2005年对帐单一份，名宜公司14张入库单）、证据6（名宜公司网上销售广告以及国外订单共5份）、证据7、8（名宜公司国际货运托运单4份，海关报关单30份）、证据9（增值税发票13张）、证据10（名宜公司入库单7张）、证据11（名宜公司销售清单2份）、证据12（电汇凭证及记帐凭证3份）不予认定，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明显背离了有关司法解释，有失客观公正性。二、原审判决认定“游万全提供的公证书、入库单、报关单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二原审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其认定根本偏离证据在论理，缺乏说服力，严重影响了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游万全原审的各项诉讼请求。＼n名宜公司答辩称：游万全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游万全接管名宜公司的整个行为不合法，游万全接管后产生的证据不合法，原判对游万全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游万全没有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存在侵权行为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判应予维持。＼n旭坤公司答辩称：游万全提交的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3张，是写塑料粒子和感应粒子，筹码无图案，上述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游万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n二审期间，名宜公司和旭坤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游万全提交了旭坤公司快递给名宜公司的筹码产品，用以证明名宜公司和旭坤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名宜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做公证手续，如果是公证的，如何证明是游万全接管名宜公司半年后没有动过的。旭坤公司认为从外包装上看与旭坤公司有关，但箱子已经打开过，里面的东西不能认定。本院认为，由于游万全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上述证据并非本案所涉公证书照片中实物箱里的产品，而是另外类似箱中的产品，因此，游万全并无法用公证书以外的扑克花筹码产品证明名宜公司和旭坤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n综合上诉人游万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名宜公司、旭坤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游万全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名宜公司、旭坤公司实施了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名宜公司、旭坤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n本院认为，游万全在原审中提供了（2009）浙台正证字第01421号、第01763号公证书，欲证明其于2009年6月16日和同年7月10日在名宜公司仓库内发现并保全了由旭坤公司和其他案外人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但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确认，名宜公司已于2008年11月7日被游万全接管。由于公证保全被控侵权产品时名宜公司已经被游万全控制，因此，涉案两份公证证据并不能证明在游万全接管名宜公司前，被控侵权产品即已存在于名宜公司的仓库内。至于游万全提供的其他证据，如入库单、对帐单、订单、国际货运托运单、海关报关单、发票等证据，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且上述单据上并无具体的产品名录，故无法确认单据上所涉产品即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原审判决认为游万全所提供的公证书、单据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两被上诉人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综上，本院认为，游万全创作的《游戏筹码之图（一）》、《游戏筹码之菱角图》、《游戏筹码之骰子图》已分别在台湾地区及我国版权行政管理机构申请了著作权登记，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三幅涉案游戏筹码图案均由游万全独立创作完成。此类筹码产品图案多以圆形、方形为主，且因受产品特性所限，设计筹码图案的基本元素相对固定。游万全的涉案游戏筹码图案与已有公开出版物中的筹码图案相比，在图案设计的基本元素构成上虽有一定的相似，但游万全对这些基本元素又进行了新的排列、组合以及变换，两者呈现出一定的差异，而这些差异部分也正体现了游万全对涉案游戏筹码图案的智力创造及其个性特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条件，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游万全所指控的名宜公司、旭坤公司具体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故其诉请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游万全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周平＼n代理审判员陈宇＼n代理审判员何琼＼n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九日＼n书记员阮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