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磊，男，1972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鄄城县教育局教研室工作人员，曾任鄄城县监察局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户籍地鄄城县，住鄄城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锋，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鄄城县教育局人事股股长，户籍地鄄城县，住鄄城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法勇，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鄄城县教育局教研室工作人员，曾任鄄城县教育局副局长，户籍地鄄城县，住鄄城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仪海珍，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鄄城县教育局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户籍地鄄城县，住鄄城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2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志福，上海中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磊、王文锋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于法勇、仪海珍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1726刑初2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磊、王文锋、于法勇、仪海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孙磊、王文锋受贿的事实
（一）2017年5月上旬，被告人孙磊在担任鄄城县监察局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负责监督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部分参考人员在招聘笔试中提供帮助，先后4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银行卡，共计折合人民币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孙磊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鄄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副主任贾某（另案处理）的请托，承诺为其妻妹周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提供帮助，在被告人孙磊的办公室内收受贾某给予的存有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同年5月7日，被告人孙磊为周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①周某证言，证实自己参加了2017年鄄城县招聘教师事业编考试，花费3万元，通过贾某找人帮忙在第一次公示中进入了面试。
②贾某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5月5日在孙磊办公室，送给孙磊存有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让其为自己的妻妹周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帮忙。第一次笔试成绩公示当天凌晨，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说周某笔试成绩第9名。2017年5月12日下午，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说不要把给自己给他送钱的事说出去。
（2）书证
①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5日，户名周某的银行卡存款28500元，卡中余额3万元。
②王文锋、孙磊伪造的成绩单及阳谷县教育局提供的成绩单，证实周某笔试成绩被更改的事实。
③周某语文试卷、公共基础知识试题试卷，证实周某试卷中被更改分数的事实。
④证人郑某提供写有考生信息的纸条，证实周某属被告人孙磊、王文锋让郑某照顾的8名考生之一。
（3）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孙磊供述，证实在2017年鄄城县教师公开招聘笔试考试前，考生周某通过贾某到自己办公室给自己送了一张存有人民币3万元的银行卡。在自己和王文锋给郑某送钱被退回后，自己在阳谷宾馆更改了周某的试卷分数。
②被告人王文锋供述，证实自己与孙磊在给郑某送钱被退回的当晚，二人在阳谷宾馆内为部分考生更改了成绩，孙磊改了4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2.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孙磊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鄄城审计局工作人员徐某（另案处理）的请托，承诺为其亲戚李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提供帮助，在鄄城县教育局门口收受徐某给予的存有人民币4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同年5月7日，被告人孙磊为李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同年5月9日，被告人孙磊将存有人民币2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退还给徐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①徐某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5月5日在教育局门口，送给孙磊一张存有4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让其为自己的亲戚李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帮忙。2017年5月9日凌晨左右，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说给李某多加了分。2017年5月9日上午，孙磊在教育局门口将剩有存款2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退还给自己。
②李某证言，证实自己参加了2017年鄄城县招聘教师事业编考试，事前委托徐某找熟人帮忙，通过徐某送了一张存款4万元的银行卡。2017年5月9日，徐某告诉自己笔试成绩多加了分，并把剩有2万元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退还给自己。
③冯某证言，证实自己和妻子李某于2017年5月5日在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上存款4万元。李某告诉自己说是徐某用钱，至于徐某要钱做什么，自己不知道。
（2）书证
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业务凭单，证实2017年5月5日，户名为李某，卡号尾号为115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存款4万元。
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交易明细、中国银行ATM机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卡号尾号为115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5月7日在阳谷县大众路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被取款2万元；户名为周某，卡号尾号为2987的银行卡于2017年5月7日存入19600元。
③王文锋、孙磊伪造的成绩单及阳谷县教育局提供的成绩单，证实李某笔试成绩被更改的事实。
④李某学前教育试卷、公共基础知识试题试卷，证实李某试卷中被更改分数的事实。
⑤证人郑某提供写有考生信息的纸条，证实李某属被告人孙磊、王文锋让郑某照顾的8名考生之一。
（3）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孙磊供述，证实在2017年鄄城县教师公开招聘笔试考试前，徐某给自己送了一张存有4万元的银行卡，让自己为其亲戚李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给予帮忙。在自己和王文锋给郑某送钱被退回后，自己更改了李某的试卷分数。2017年5月7日，在阳谷县自己从李某的银行卡内取出2万元存入周某的银行卡内19600元。5月9日上午，在鄄城县教育局门口，自己将还剩2万元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退还给了徐某。
②被告人王文锋供述，证实自己与孙磊在给郑某送钱被退回的当晚，二人在阳谷宾馆内为部分考生更改了成绩，孙磊改了4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3.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孙磊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其妻妹沈某1（另案处理）介绍，分别承诺为鄄城县阎什镇刘双楼村村民陈某、阎什镇阎什村村民闫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提供帮助，在被告人孙磊家中分别收受沈某1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5万元，共计13万元。同年5月7日，被告人孙磊为陈某、闫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案发后，被告人孙磊将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退还给沈某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①沈某1证言，证实孙磊让自己帮忙找几个参加教师编招聘考试的人，让他们花钱并帮他们办成教师编。后自己在阎什镇中心校和魏某家中说过拿钱可以办成教师编的事。2017年5月5日上午，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要考生信息，自己把考生陈某和闫某的信息发给了他。当天中午，自己在鄄城县阎什镇农商银行门口车内，收了陈某的丈夫刘某给的现金8万元，当天下午放学后自己和丈夫牛某到孙磊家把8万元交给姐姐沈某3。当晚20时许，在鄄城县城区鄄三路牌坊处，收了魏某给的5万元现金。随即，自己和丈夫牛某就将5万元送到孙磊家交给了姐姐沈某3。2017年5月9日晚上，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说招聘考试出事了，要自己把钱退给魏某和刘某。同年5月11日，自己把钱分别退给了魏某和刘某。
②牛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自己跟着妻子沈某1分别收了刘某8万元和魏某5万元，并于当天分两次将钱送到孙磊家交给姐姐沈某3。同年5月9日沈某1告诉自己说孙磊在陈某、闫某的笔试成绩中加分了。同年5月13日沈某1告诉自己把钱已分别退给了刘某和魏某。
③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自己在办公室听沈某1说花8万元能通过2017年教师编考试。2017年5月5日下午，自己在沈某1车内交给沈某1人民币8万元，要求他帮助自己的妻子陈某通过教师招聘考试。5月8日晚上，沈某1给陈某打电话说笔试成绩给加了分，进入面试了。2017年5月11日，沈某1将8万元现金退回。
④陈某证言，证实自己丈夫刘某听沈某1说她可以在这次教师编考试上帮忙，需要8万元。2017年5月5日下午，自己和刘某交给沈某18万元，当时沈某1的丈夫牛某在场。同年5月9日凌晨，沈某1给自己打电话说笔试成绩给多加了分。同年5月11日，听刘某说这次考试要出事，沈某1已把钱退了回来。
⑤魏某证言，证实自己听沈某1说她认识人可以帮助进入今年教师编招考笔试前十名，需七八万元。2017年5月5日晚上，自己的侄子杨某拿来5万元现金，让帮忙找关系使妻子闫某通过教师招聘考试。自己将5万元交给了沈某1。同年5月8日凌晨，沈某1给自己打电话说给闫某的成绩加分了，闫某通过了笔试。第二次成绩公示后，闫某没有通过笔试，沈某1就把5万元现金退了回来。
⑥杨某证言，证实自己通过魏某给妻子闫某在教师编招考中找熟人，于考试前给了魏某5万元现金。2017年5月9日，魏某告诉自己闫某的笔试成绩多加了分，通过了笔试。第二次成绩公布后，闫某没通过笔试，魏某把钱退给了自己。
⑦沈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沈某1和牛某两次到自己家中送了共计13万元现金，让孙磊在教师编考试中帮忙。同年5月9日晚上11时许，孙磊在外地给自己打电话说牛某的亲戚没通过考试，让把5万元现金退回去。第二天早晨，自己就把钱退给了沈某1。同年5月11日上午，孙磊给自己打电话说把剩下的8万元也退回去，当天下午就让沈某1把钱拿走了。
（2）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孙磊供述，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自己问沈某1有没有熟人参加今年的鄄城县教师编考试，自己能帮助考生进入面试，需要花费8万元。2017年5月5日，沈某1说有两名考生参加考试，自己打电话让沈某1向两名考生要考生信息和钱。当天晚上9时许，听妻子沈某3说，沈某1和牛某到家里送了13万元现金，有陈某的8万元和闫某的5万元。2017年5月7日上午，王文锋和自己各拿了1万元，在阳谷宾馆给了阳谷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郑某，还有两张写有8名考生信息的纸条，希望郑某在阅卷时帮忙提高成绩。郑某当晚把钱退还了。随后，自己在阳谷宾馆为陈某和闫某改了成绩。5月9日晚第二次公布成绩以后，自己感觉要出事，就给妻子打电话让她把钱退给了沈某1。
②被告人王文锋供述，证实自己与孙磊在给郑某送钱被退回的当晚，二人在阳谷宾馆内为考生更改了成绩，孙磊改了4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二）2017年5月，被告人王文锋身为鄄城县教育局人事股股长，在参与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部分参考人员在招聘笔试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日，被告人王文锋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鄄城县旧城中心校职工杨某2、鄄城县教育局督导室办公室主任高某（均另案处理）的请托，承诺为杨某2的儿媳韩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提供帮助，在被告人王文锋家中收受杨某2、高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同年5月7日，被告人王文锋为韩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案发后，被告人王文锋将收受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退还给高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①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左右，自己按照丈夫王文锋的安排，将一个装有现金的档案袋交给了高某。
②韩某证言，证实自己参加了2017年鄄城县教师编招聘考试。2017年4月27日，父亲杨某2向自己要钱，没有说用途，自己从莱商银行卡上取了13800元，加上自己的现金，共给了他15000元。
③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五一前，杨某2向自己借了2万元现金，没说借款用途。2017年5月15日左右，他把借款归还给了自己。
④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五一前后，自己带杨某2到王文锋家中，送给他5万元现金，要求他在2017年教师编考试中照顾杨某2的儿媳韩某。2017年5月10日，王文锋的妻子宋某把5万元现金退给自己，说考试的事不好办，自己又把钱退给了杨某2。
⑤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上，自己由高某带领到王文锋家中，提出让王文锋在2017年教师编考试中照顾自己的儿媳韩某，并送给了王文锋5万元现金。2017年5月10日，王文锋通过高某把5万元现金退给自己。自己送给王文锋的5万元有15000元是自己的，向李某2借了2万元，向儿媳妇韩某要了15000元。
（2）书证
①莱商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7日，户名韩某的账户取现金13800元。
②王文锋、孙磊伪造的成绩单及阳谷县教育局提供的成绩单，证实韩某笔试成绩被更改的事实。
③韩某语文试题、教育公共基础知识试题试卷，证实韩某试卷中被更改分数的事实。
④证人郑某提供写有考生信息的纸条，证实韩某属被告人王文锋、孙磊要求郑某给予照顾的8名考生之一。
（3）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王文锋供述，证实在2017年鄄城县教师编考试之前，高某带领杨某2到自己家中送了现金5万元，要求给杨某2的儿媳韩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给予帮助，自己答应帮忙，并在韩某的笔试成绩上加了分。后考生到教育局闹事，自己让妻子将5万元现金退给了高某。
②被告人孙磊供述，证实2017年5月7日晚上，在阳谷县宾馆，自己和王文锋更改了韩某等7人的笔试成绩，是在原始成绩的基础上加分。
2.2017年5月1日，被告人王文锋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鄄城县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张某、鄄城县文体局工作人员王某（均另案处理）的请托，承诺为张某之妻杜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给予帮助，在被告人王文锋家中收受王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同年5月7日，被告人王文锋为杜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案发后，被告人王文锋将收受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退还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①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左右，自己按照丈夫王文锋的安排，将一个装有现金的档案袋到王某家交给了王某。
②杜某证言，证实自己参加了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自己考试后知道丈夫张某通过王某给王文锋送了5万元现金。
③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为了妻子杜某通过2017年教师招聘考试，自己交给王某5万元现金及妻子杜某的材料，让其到王文锋家送给了王文锋。自己送给王文锋的5万元有4万元是在杜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取的，1万元是自己家中的。2017年5月12日，王文锋的妻子将5万元通过王某退给了自己。
④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自己到王文锋家中，将张某给自己的5万元现金及张某妻子杜某的材料交给了王文锋，让其在2017年教师招聘考试中照顾杜某。2017年5月12日，王文锋的妻子将5万元现金退给了自己，自己随即退给了张某。
（2）书证
①工商银行活期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1日，杜某账户取现金4万元。
②王文锋、孙磊伪造的成绩单及阳谷县教育局提供的成绩单，证实杜某笔试成绩被更改的事实。
③杜某政治试卷、公共基础知识试题试卷，证实杜某试卷中被更改分数的事实。
④证人郑某提供写有考生信息的纸条，证实杜某属被告人王文锋、孙磊要求郑某给予照顾的8名考生之一。
（3）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王文锋供述，证实在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之前，王某到自己家中送现金5万元，要求自己在杜某教师招聘考试中给予帮助。后自己在杜某的笔试成绩上加了分。因考生到教育局闹事，自己让妻子将5万元现金退给了王某。
②被告人孙磊供述，证实2017年5月7日晚上，在阳谷县宾馆，自己和王文锋更改了杜某等7人的考试成绩，是在原始成绩的基础上加分。
二、关于被告人孙磊、王文锋、于法勇、仪海珍玩忽职守的事实
2017年3月底，鄄城县成立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领导小组，于法勇任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同年4月26日，经鄄城县教育局党组研究决定，由于法勇全权负责上述招聘考试工作。于法勇安排王文锋、仪海珍参与上述招聘考试工作。孙磊受鄄城县监察局委派负责对该招聘考试工作进行监督。
2017年5月8日晚，在鄄城县南城完小会议室内，于法勇组织、安排孙磊、王文锋、仪海珍等人，核对经阳谷县教育局工作人员阅改的上述招聘考试的笔试卷面成绩和电子版形式的成绩是否一致，并对专业知识和公共知识的成绩分别折算后计算总分，按照总分排名、进行岗位排序，而后确定进入面试的参考人员，最终形成预发布成绩单。
被告人于法勇、孙磊、王文锋、仪海珍违反相关规定，在上述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不正确履行职责，其中，被告人于法勇未认真、细致进行组织管理，被告人孙磊、王文锋、仪海珍未对上述成绩进行认真核对、复核，被告人孙磊未有效履行监督职责，导致524名参考人员的成绩出现错误，错误率达26.5%。上述成绩单在鄄城县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后，引起大量参考人员及其家属的强烈不满，并在鄄城县教育局聚集，且引发较多网络新闻媒体广泛关注和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冀某证言，证实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笔试考试中，自己受于法勇安排，与孙磊、王文锋一起接送试卷、核对成绩、仪海珍上传公示考生成绩、成绩出错及考生要求查阅试卷、再次公示成绩的事实经过。
（2）潘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下午，自己受于法勇安排与焦某、王文锋核对成绩、仪海珍公示成绩、发布前未再核对和抽查对比及2017年5月9日更正了成绩的事实经过。
（3）焦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潘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4）秦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3日到县教育局工作，5月8日晚11时左右，于法勇、孙磊打电话告诉其，教师考试成绩已经核对无误，可以公示，经自己再三询问下他们仍称已经核对无误，其告诉他们按照程序办理。
2.书证
（1）鄄城县人民政府网站公布的2017年鄄城县教师编制招聘考试第一次笔试成绩单与第二次笔试成绩单，证实所公布的两次成绩中有524人不一致。
（2）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第一次和第二次所公布成绩查询比对情况说明，证实鄄城县教育局第一次公布的笔试成绩和第二次公布的笔试成绩经比对，发现共计有524人笔试成绩有误。
3.电子数据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从互联网上面提取的新浪网、未来网、大众网、搜狐公众平台、东方头条等众多新闻媒体对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的相关报道，证实新浪网等众多新闻媒体对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公布的两次笔试成绩不一致，悬殊较大，导致大量考生不满、四处寻找说法、引起热议等跟踪报道情况。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法勇、王文锋、孙磊、仪海珍供述，证实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工作的过程、自己的主要职责，以及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事实经过。
本案的综合证据：
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下午，李某2副县长主持召开鄄城县教育局党组会，参会人员有于法勇等人。当时教育局的吕某局长辞职，局里的工作暂时由李某2副县长管理。会议上于法勇汇报了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工作的事宜，会议明确2017年教师招考工作由于法勇全权负责。
2.证人布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郑某向自己汇报过鄄城的孙磊、王文锋硬塞给他好处费及两张纸条，让他帮忙照顾几名考生的成绩。自己安排郑某当晚将钱退还给了孙磊和王文锋。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孙磊、王文锋硬塞给自己好处费和两张记有七八名考生信息的纸条，让自己帮忙照顾几名考生的成绩。自己当晚把钱退给了孙磊和王文锋。
4.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5.其他证明材料
（1）菏泽市教育局提供的《2017年菏泽市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实施方案》、《关于加强教师招聘试卷保管保密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菏泽市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安全保密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证实2017年菏泽市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的计划及具体要求。
（2）鄄城县教育局提供的《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简章》、《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领导小组》、《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岗位统计表》，证实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的具体计划、招聘岗位、领导机构等。
（3）鄄城县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鄄城县教育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法勇、孙磊、王文锋、仪海珍的任职情况。
（4）鄄城县监察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鄄城县公开招聘教师领导小组安排，经县监察局研究，委派原党风政风监督室干部孙磊参与2017年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笔试阅卷等工作的监督。
（5）鄄城县教育局提供的会议记录及办公会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6日下午，鄄城县教育局召开党组会，主持人副县长李某2，参加人员有于法勇等人，会议确定教师招考工作由于法勇全权负责。
（6）发破案经过及其补充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情况。
（7）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孙磊向鄄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孙磊到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25日，被告人仪海珍到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破案经过、补充说明及被告人孙磊、仪海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磊、王文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孙磊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锋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磊、王文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孙磊、王文锋既犯受贿罪，又犯玩忽职守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法勇、仪海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孙磊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其玩忽职守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磊受贿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并且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不掌握其两次收受他人共7万元的犯罪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磊辩解的“自己3次收受4人的贿赂，不是收受4次；自己收受徐某的是2万元，不应认定4万元；在玩忽职守犯罪中，自己有责任，不属严重不负责任”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孙磊四次受贿的事实有证人贾某、徐某、沈某1、沈某2证言证实；证人徐某、李某证言、被告人孙磊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孙磊2017年5月5日收受徐某送的4万元银行卡，5月7日晚，被告人孙磊为李某的笔试成绩加了分，5月9日上午，孙磊将剩余2万元的银行卡退给徐某，系受贿行为完成后的退赃；在玩忽职守犯罪中，被告人孙磊作为监察部门委派的监督人员，直接参与公示前考试成绩的核对、排名，其不认真负责，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应认定为严重不负责任。故对被告人孙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文锋到案后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不掌握的其收受杨某2行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但不是主动供述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被告人王文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锋受贿犯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锋受领导安排，直接参与对考试成绩的核对、排名，其不认真负责，对造成严重后果负有责任，故辩护人“被告人王文锋的行为与出现的失误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法勇作为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其不认真负责，导致524名参考人员的成绩出现错误，并引起大量参考人员及其家属的强烈不满，在鄄城县教育局聚集，引发较多网络新闻媒体广泛关注和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犯罪行为不属情节轻微，故辩护人“被告人于法勇在本案中的过错与事件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法勇是在案发后被纪检机关带走采取双规措施后，交代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法勇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被告人于法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法勇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仪海珍案发后主动到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法勇、仪海珍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文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法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仪海珍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磊退缴在鄄城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孙磊、王文锋、于法勇、仪海珍均提出上诉。
被告人孙磊的上诉理由是：
1.其收受徐某4万元，案发前退还2万元，应当认定受贿数额为2万元；
2.考试成绩上网公示前，其履行了监督责任。
被告人王文锋的上诉理由是：
1.其在受贿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
2.在核对、统计、公布考生成绩过程中，其不是领导者、组织者，考生名次排序错误及没有对此进行复核，与其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于法勇的上诉理由是：
1.其过失行为与考生成绩公布错误是间接因果关系，其仅负领导责任而非直接责任，不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直接根本原因，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事件发生后，由于措施得力，事态很快平息，后果不十分严重；
2.鄄城县纪委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前，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其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
3.其系初犯，具有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仪海珍的上诉理由是：
1.其在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过程中，根据领导的安排，在县纪委人员和教育局人员监督下，认真履行了将笔试成绩上传至政府网站的工作，操作过程中无差错记载，案发后其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改判自己无罪。
2.原审时由于自己不懂法，未委托精通法律的律师为自己辩护，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原判程序违法。
被告人仪海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由于法勇全权负责，于法勇未要求仪海珍对公布的成绩核对第二遍，没有证据证明公布的成绩单出现大面积错误是由仪海珍造成的，因此，对于公布成绩错误仪海珍不应当承担责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磊提出的“其收受徐某4万元在案发前退还了2万元，应当认定受贿数额为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孙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徐某的请托，为李某在教师招聘考试中帮忙。2017年5月5日，孙磊收受徐某所送存有4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同年5月7日，孙磊将银行卡中的2万元取出，为李某更改笔试成绩增加分数，同年5月9日，孙磊将存有剩余2万元的银行卡退还给徐某。由此可见，上诉人孙磊收受徐某4万元的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其退还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及时退还，其退还徐某2万元不影响其受贿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孙磊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磊、王文锋、于法勇分别提出的“在考试成绩上网公示前，孙磊履行了监督责任，王文锋、于法勇的过失行为与考生成绩公布错误是间接因果关系，他们的行为不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根本原因，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2017年山东省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过程中，上诉人于法勇担任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招聘教师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在招聘工作中具有组织、领导、协调和管理等职责；上诉人孙磊作为鄄城县监察部门委派对该项招聘工作监督的人员，负责对招聘工作的全程监督，并具体参与成绩核对、折算排名工作；上诉人王文锋受单位指派参与该项招聘工作，具体负责对考试成绩的核对、折算排名以及上传公示考试成绩等。在该项招聘考试工作中，上诉人孙磊、于法勇、王文锋违反相关规定，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上网公示的524名考生成绩出现错误，错误率达26.5%，引起大量考生及考生家属的强烈不满，并在山东省鄄城县教育局聚集，引发较多网络新闻媒体广泛关注和报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上诉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均与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他们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据此，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文锋提出的“其在受贿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以及上诉人于法勇提出的“其系初犯，具有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在受贿犯罪中，上诉人王文锋与孙磊系分别单独收受他人财物，在王文锋单独而非共同受贿犯罪中，不存在区分作用大小的问题。在2017年山东省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工作中，山东省鄄城县成立了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领导小组，于法勇任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并经山东省鄄城县教育局党组研究决定，由于法勇全权负责上述招聘考试工作，其对在该项工作中出现的重大错误和由此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具有直接的领导责任，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文锋、于法勇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他们判处刑罚，量刑并无当。故上诉人王文锋要求判处缓刑、于法勇要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法勇提出的“鄄城县纪委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前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其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于法勇是在事件发生后被鄄城县纪委从其单位带走，并被采取“两规”措施，后其交代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故上诉人于法勇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仪海珍提出的“原审时由于自己不懂法，未委托精通法律的律师为自己辩护，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依法向上诉人仪海珍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告知了相关诉讼权利，在案件审理的各个阶段均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仪海珍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仪海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仪海珍在鄄城县教师招聘考试过程中，根据领导的安排，在县纪委人员和教育局人员监督下，认真履行了将笔试成绩上传至政府网站的工作，操作过程中无差错记载，案发后其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2017年山东省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过程中，上诉人仪海珍受单位指派参与该项招聘工作，具体负责对考试成绩的核对、折算排名、汇总以及上传公示考试成绩等。在该项招','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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