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栗刑初字第30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辉春，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栗县人，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欧阳辉机，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栗县人，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黄红华，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以栗检刑诉[2015]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笑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杜某等人于2013年开始在金山镇龙泉村征用村民土地建设龙泉液化气站，并先后经萍乡市能源局、上栗县国土资源局、上栗县规划局、萍乡市发改委等相关部门批准建设该项目，办理了龙泉液化气站项目建设的相关批准手续。龙泉村村民认为龙泉液化气站建设成功后，可能会危害到附近村民的生命安全，龙泉村村民多次阻止液化气站建设，造成液化气站无法正常施工。2014年6月30日晚，作为村民小组长的被告人欧阳辉春得知液化气站将于7月1日动工建设，遂召集村民讨论阻止液化气站建设。2014年7月1日，杜某在金山镇龙泉村组织工人在液化气站施工。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欧阳辉春组织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致使液化气站建设被迫停工。当日下午，被告人欧阳辉春又到各村民家中，通知村民去现场阻止施工，煽动村民用石头扔进水槽，并将已建好的水槽网撕烂。杜某见村民阻止施工，损毁财物，并用随身携带的苹果4S手机拍照取证。被告人欧阳辉春见杜某用手机拍照，便要村民将手机抢走，后村民将杜某的手机抢下并砸烂。被告人欧阳辉机则用敲锣的小铁锤在杜某的身上砸了几下。部分村民也对杜某进行殴打。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损毁的铁丝围栏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砸坏的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1562元。上栗县安捷燃气有限公司龙泉液化气站建设停建，至今仍无法施工。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二被告人均为一般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欧阳辉春在法庭上辩解其没有召集村民阻工；到现场时水槽网就已被撕烂；并没有看到杜某的手机。
被告人欧阳辉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辩解被告人欧阳辉机敲锣用的是木锤，不是铁锤。
经审理查明：杜某等人于2013年开始在金山镇龙泉村征用村民土地建设龙泉液化气站，并先后经萍乡市能源局、上栗县国土资源局、上栗县规划局、萍乡市发改委等相关部门批准建设该项目，办理了龙泉液化气站项目建设的相关批准手续。龙泉村村民认为龙泉液化气站建设成功后，可能会危害到附近村民的生命安全，龙泉村村民多次阻止液化气站建设，造成液化气站无法正常施工。2014年7月1日，杜某在金山镇龙泉村组织工人在液化气站施工。当日下午，被告人欧阳辉春通知部分村民去现场阻止施工，煽动村民用石头扔进水槽，并将已建好的水槽网撕烂。杜某见村民阻止施工，损毁财物，并用随身携带的苹果4S手机拍照取证。被告人欧阳辉春见杜某用手机拍照，便要村民将手机抢走，后村民将杜某的手机抢下并砸烂。被告人欧阳辉机则用敲锣的小铁锤在杜某的身上砸了几下。部分村民也对杜某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损毁的铁丝围栏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砸坏的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1562元。上栗县安捷燃气有限公司龙泉液化气站建设停建，至今仍无法施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清单及安全评估报告复印件、发改委批复、金山镇政府请示龙泉液化气站立项文件、国土资源局文件、萍乡市能源局文件、规划局选址意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龙泉液化气站于2013年7月8日经金山镇政府请示，2013年9月上栗县国土资源局同意项目用地预审意见，2013年7月萍乡市能源局同意龙泉液化气站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3年经上栗县规划局对龙泉液化气站的规划予以认可，2014年3月28日上栗县发改委批复立项、赣州永安安全生产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对该液化气站作出安全专项评估报告，认为该项目选址得当，地质条件满足建设项目要求，平面布局合理，安全条件能够满足国家法律法规标准和规范的要求，项目所采取的设备设施成熟可靠，安全设施较全，提出补充建议完善后，该液化石油气储配站项目的风险程度可以得到有效控制，建成经营后能够安全运行。
2、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杜某与吴某所拍摄的手机视频无法恢复；因附近居民对液化气站建设非常抵触，案发现场人员不予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涉案工具“小铁锤”未能找到；涉案人员李红兰在逃。
3、鉴定意见，证实证实杜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损坏的铁丝围栏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砸坏的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1562元。
4、被害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日下午，他在金山镇龙泉村冲塘山液化气站施工现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先是一个女的和几个男的过来，这女的拿着一个铁锤阻止挖机施工，后又来了二三十个村民，欧阳辉春说把挖机停下来，还要将挖机砸了、缸池填了，他们便让挖机停下来。后对方将缸池的拦网全部撕烂，向池里面扔石头和砖块，他走过去用苹果4S手机拍照，欧阳辉春见状就对人说：“那个人在拍照，把手机给我抢了，然后往死里打。”，有七八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其中，欧阳辉机拿一个铁锤将他的后背砸了两下，之后有两个人抓着他，抢了他手中的手机，只见之前那个拿铁锤的女的将他手机用铁锤砸烂。被砸的手机买的时候是4200元，罐池围栏共计3000元，罐池内的石头需人工搬运，现无法计算损失，由于村民不让施工，目前还处在停工状态。塘山液化气站他们办理了合法手续。
经杜某辨认，其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欧阳辉机就是持铁锤殴打自己的人。
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永忠等人准备在金山镇龙泉村茂先屋厂处修建一个液化气站，该站消防、土地、安全等合法手续全部办齐了。去年期间因当地百姓到政府上访，该气站停工了，所有手续完善之后，准备2014年7月1日继续动工，当地百姓就来阻止，双方发生了冲突。下午13时许，他们液化气站施工，当地就来了50、60个百姓，其中欧阳辉春就叫他们停止施工，挖机师傅便停下了。有些百姓捡起石头朝罐池扔，他们拿起手机拍，当地百姓见状便上前来抢手机，吴会来朝他右手臂打了一拳，然后抓住他的手折住说再动就折断他的手，并叫旁人过来抢他的手机。杜某也用手机拍了照片，欧阳辉春就说：“打”，许多百姓就上前去抢杜某的手机，欧阳辉机拿着一把铁锤朝杜某后背砸了两锤，其他人都围着杜某一阵乱打。欧阳辉金抢了杜某的手机，后欧阳辉贵的老婆将其砸坏，之后对方就将石头和砖头扔到罐池里。当地的老百姓是欧阳辉春叫过来的。
经吴某辨认，其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欧阳辉机就是持铁锤殴打杜某的人。
6、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3年底，因为当地老百姓的阻工，他们就停止施工了半年，2014年7月1日液化气站开始施工，当地就来了20多个老百姓，首先是欧阳辉桂的老婆和几个女的过来阻工。欧阳辉桂的老婆拿了一把铁锤，叫挖机停下来，说完就想拿铁锤砸挖机，被他拦了下来，让挖机开走。待挖机开走，对方20多个人将围着液化气罐的水泥槽的网全部撕烂，并将石块、砖头扔进水泥槽里。杜某拿手机拍照，欧阳辉春见状就说，打死杜某，把手机抢了，欧阳辉机就拿着一根铁锤对着杜某的背上砸了几铁锤，欧阳辉良、欧阳辉金、欧阳辉根、欧阳辉满、吴会来、张文标等人也围着杜某一顿乱打。欧阳辉金抢了杜某的手机，该手机被欧阳辉桂的老婆拿到后就用铁锤砸烂了。
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上午9时许，位于金山镇龙泉村液化气站开始动工，他看到龙泉村阳家过来了10多村民，要挖机停下来，双方开始交涉，然而液化气站一直在施工。下午14时许，又来了20多个村民，要挖机停工，当时看到村民将围着液化气罐的水泥槽网撕烂，又将施工现场的石头扔到水泥槽里面去，工程老板过来用手机拍照，村民看到后冲了过去，双方便扭打在一起。
8、被告人欧阳辉春的供述，液化气站开工的前天晚上，他与欧阳辉凤、欧阳辉成、欧阳辉桂等人说明天液化气站要开工，这个液化气站是个定时炸弹，会影响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其他人均同意。次日14时许，他得知液化气站又开始施工，因他是该组的组长，一般组上修路等公益事业都由他出头，这次液化站的兴建村民都不肯，便要他为头出面处理，因此他要通知了附近的村民都到液化气站去阻止施工，但欧阳辉机不是他通知的。他到达现场后，见有30余村民，李兰红等几个妇女在那里撕防护网，有些男的在和液化气站的老板争执，他便要挖机停下来，要村民将石头扔到水槽里。之后他带头搬了几块石头扔进水槽里面，其余村民见状也都围过来，有的去撕防护网，有的便朝水槽里面扔石头。曾祥发对他说，要他不要带头闹事。之后他见有村民去摸那个老板的裤带，他便要那村民把老板的手机拿出来。后来听说那个老板被欧阳辉机用小铁锤打了几下，手机也被李红兰用小铁锤坏了。
9、被告人欧阳辉机的供述，2014年7月1日，有人让他到液化气站阻工，要他敲锣召集下大家，他便边敲锣边往液化气方向走。等他边敲锣鼓边走到液化气站时，有三四十个人聚集在那，当时现场停有一辆挖机，欧阳辉春等人就声称要填掉那些罐坑，不让液化气站建成，之后村民撕扯围在罐坑边上的防护网，还有村民搬起旁边的石头往罐池里面扔。液化气站老板就用手机对他们拍照，欧阳辉春见状，便说：“他还在拍照，把他手机抢过来，打死他。”大家听到后，便冲向液化气站的老板。之后欧阳辉强的儿子就从液化气站老板手中抢过手机，然后“红兰德”将该手机丢在地上并用铁锤砸烂。他拿着铁锥朝那个拍照的老板肩上捶打了两锤，其他村民也过去围殴那个老板。他们打完后便离开了，而液化气站便停止了生产。
10、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系被传唤归案。
1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辉春于2014年6月30日晚召集村民讨论阻止液化气站建设，以及7月1日9时许组织多名村民到现场阻工的意见，经查，只有被告人欧阳辉春在侦查机关曾供述案发前天晚上，其和几个村民打牌时聊到次日阻工之事，在案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述指控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人欧阳辉春辩解其未召集村民阻工的意见，予以采信。另，被告人欧阳辉春还辩解未撕水槽网及在现场未见到杜某手机的意见，有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曾某1的证言及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欧阳辉春参与撕水槽网及指使村民抢夺杜某拍照取证的手机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欧阳辉机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欧阳辉机敲锣用的是木锤的意见，亦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辉春、欧阳辉机伙同他人纠集龙泉村村民到龙泉液化气站建设工地阻止施工，情节严重，致使龙泉液化气站长时间停工，部分财物损毁，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欧阳辉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出具同意帮教的意见，均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辉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欧阳辉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雪云
审 判 员 吴 浪
代理审判员 刘思思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文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