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2014）榆中法民二终字第0003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世捷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天桂街55号。＼n法定代表人魏星，系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胡春景，男。＼n委托代理人夏雪，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个体户。＼n上诉人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开元公司）因与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3）榆民一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雪、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5月12日，李某拟到榆林市榆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世捷开元公司）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解放牌J6车一台，议定车辆总价款为446725元，首付定金及其他费用132200元，李某于当日向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交纳3万元定金，此后李某通过银行账户陆续向榆林世捷开元公司的经理薛江平交付其他费用102052元，李某要求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交付车辆，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一直未交付，也未与李某签订合同，为此，薛江平（以榆林世捷开元公司的名义）及挂车生产厂家河北顺捷挂车厂负责人路明（以该厂名义）于2010年5月20日向李某出具证明，承诺从次日起十日内交付车辆，如逾期交车每天罚款1000元。2010年8月2日，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乙方）、李某（丙方）共同签订了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要求及丙方的自主选定，将丙方签署的《车辆确认合同》和《挂车确认合同》中确认的车辆和挂车租于丙方，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为了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车辆，甲方同意将出租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各方同意将丙方租赁车辆挂乙方牌照，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车辆的登记、牌照、保险、营运证、年检、事故处理和租金的代缴、欠款追偿、保险理赔、车辆保养、车辆损毁处置、车辆过户等全部事宜；乙方用于汽车业务的品牌服务网络，丙方自愿加盟乙方的服务网络、乙方愿为丙方提供一系列的服务；丙方向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情况为主车一部（车辆型号CA4250P66K2T1A1HE，发动机号51653226，车架号LFWSRXPJ2A1F32519，生产厂家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合格证号WAA04R121297344，挂车一部，生产厂家为河北顺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车架号LA939VRD0A2HBS222；车辆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为人民币446725元，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77200元，剩余租金分24个月交给甲方，丙方从2011年6月开始，当月交纳15500元，以后每月交纳15500元，须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最后一期交纳13025元。到2013年7月止，共计交纳369525元，乙方负责审查丙方的资信情况，协助丙方按要求办理所租车辆的系列手续，为丙方提供货运汽车的销售信息，结合丙方的实际情况提供切实可行的租车方案及选车、提车等服务，丙方为此需一次性向乙方交纳加盟服务费19300元，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丙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货运信息服务以及服务网络内的各项优惠服务；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一次性向乙方交纳车辆购置附加税、GPS费用等车辆手续费2000元，车辆一年的保险费32000元，并由乙方代办车辆挂牌、GPS安装、各种保险费交纳等手续；丙方必须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交齐下月网络信息费200元；乙方在和丙方商定的时间内将上述车辆交付丙方使用；丙方凭乙方出具的《提车介绍信》和身份证到乙方指定地点提车；甲乙丙三方特别约定，丙方提取车辆并改装完毕后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到乙方指定的车管所办理上牌手续，否则甲方、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扣留并收回该车辆；在丙方按本合同规定付清甲方、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后，车辆所有权即归丙方所有，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乙方收到丙方所有应付款项后，乙方协助丙方办妥车辆转移过户手续之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乙方的失职或违约行为，造成其他两方和他人损失，由失职方和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因榆林世捷开元公司未及时给李某所购买的车辆上户，李某曾诉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榆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代理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某办理所租赁车辆的上户手续。2012年4月12日，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为李某办理了车辆上户手续。2012年4月16日，李某的车辆在正常营运过程中，世捷开元公司以李某未按时支付车款为由将李某的车辆扣押；后在榆林世捷开元公司的协助配合下，将车辆户籍过户在元氏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的名下。世捷开元公司已将车辆处分，所得款用于偿还李某所欠车款。李某于2012年10月28日将榆林世捷开元公司诉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该公司返还李某车辆、并赔偿损失，该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3）榆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某的诉讼请求。为此，李某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世捷开元公司立即返还李某陕K×××××／陕K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或折价赔偿446725元；2、判令世捷开元公司赔偿非法扣押李某车辆所造成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世捷开元公司承担。＼n原审判决认为，2010年8月2日，原告李某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榆林世捷开元公司共同签订了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实为融资租赁合同。即原告李某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解放牌J6车一台，议定车辆总价款为446725元，首付定金及其他费用132200元，实际支付132052元。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归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但为了方便管理，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榆林世捷开元公司管理该车辆，同意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原告李某在付清全部款项后方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致使车辆上户手续迟迟未能办理。为此原告曾提起诉讼，请求办理车辆上户手续并赔偿原告的损失。后经（2011）榆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期由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代理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李某办理所租赁车辆过户手续，并由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李某违约金人民币132052元（上述义务均已履行）。2012年4月12日，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为原告李某办理了车辆上户手续。2012年4月16日，原告李某的车辆在正常营运过程中，被告世捷开元公司以原告未按时支付车款为由将原告营运的车辆扣押；之后，在榆林世捷开元公司的协助配合下，将车辆户籍过户在元氏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的名下。被告世捷开元贸易公司的行为显属侵权行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在本案中，由于被告世捷开元贸易公司已将车辆处分，所得款用于偿还原告所欠车款，返还原物已经不能，但被告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由于原告未将车款全部付清且未取得车辆所有权。因此，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限定在实际损失的范围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据此原告李某当时已付的首付款及其他费用132052元，被告世捷开元贸易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对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世捷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05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世捷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n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扣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方面的计算上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整个租车过程中总共支付的价款为132052元，并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获得中信信托公司的赔偿款132052元，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况且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对停运损失没有明确写明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方面的计算上存在明显错误。退一步讲，涉案车辆无论是否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的所谓损失在其诉讼请求中不明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1、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榆民一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答辩人以租赁形式所签订购车合同是有效合同，应该以首付款作为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故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12月19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就李某与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榆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榆林世捷开元公司代理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李某办理所租赁车辆的上户手续。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李某违约金人民币132052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22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就李某与榆林世捷开元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2013）榆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榆林世捷开元公司在辩称中陈述有“我公司总部即开元公司风险部扣留车辆，符合合同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的内容。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有“同年4月16日，被告公司所在的总部即开元汽车的风险部扣押了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的车辆陕K×××××／陕K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内容。＼n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李某主张的陕K×××××／陕K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扣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的是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是否扣押被上诉人李某车辆，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李某因此造成损失人民币132052元是否正确的问题。＼n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李某在经过诉讼于2012年4月12日车辆办理上户手续后取得了车辆合法经营权后，于2012年4月16日却被扣押，并于之后在榆林世捷开元公司协助下，将车辆户籍过户在元氏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的名下。依据榆林世捷开元公司所称“我公司总部即开元公司风险部扣留车辆，符合合同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的陈述内容，以及已经生效的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3）榆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世捷开元公司扣车事实。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某车辆经营权利构成侵权的事实。上诉人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扣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李某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事实，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李某已付的首付款及其他费用等支出确定其经济损失为13205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所持被上诉人李某在整个租车过程中总共支付价款132052元，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获得中信信托公司的赔偿款132052元，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既与已经生效的（2011）榆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9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某违约金的事实不符，又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永旺＼n代理审判员惠莉莉＼n代理审判员霍韬＼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n书记员韩依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