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仪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仁坤，男，生于1971年5月29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质量监督员，高级工程师，市政装饰室主任、监督室副主任。四川武胜县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智鹏，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丽，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芸，女，生于1975年2月24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质量监督员，工程师，四川省蓬安县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腾飞，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仁坤、胡芸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邢琼芳、马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仁坤、辩护人李智鹏、张丽，被告人胡芸、辩护人腾飞、白林均到庭参加诉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仁坤、胡芸作为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建设工程的质量监督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很少到施工现场，未认真监督五方责任主体的质量行为，对工程质量缺乏必要的抽查和抽测，以致于出现无监督理资质的王某某1担任监理员、总监与专监长期缺位的情况，导致施工方在拦档坝兴建过程中，大量使用没有技术的农民工、监狱服刑犯施工，出现野蛮施工现象，致使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
2013年9月8日，南充市垃圾处理场拦挡坝砌筑体发生大面积条石垮塌，导致溃坝，造成大量垃圾渗透液外泄，致使嘉陵江周边被污染，造成经济损失六千多万元。经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鉴定，拦挡坝坝体存在砌筑砂浆强度低、砂浆不饱满、有空洞、条石尺寸大小不均匀、分层错缝长度过小等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是造成本次溃坝事故的主要原因。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仁坤、胡芸身为质量监督人员，在南充市垃圾处理场拦挡坝工程监督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垃圾处理场拦挡坝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最终导致溃坝事故的发生，给国家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仁坤、胡芸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仁坤辩称，这个工程出了事，我很遗憾，但是我的工作是认真、负责、履行了职务，没有玩忽职守。有些问题是肉眼看不出来的，需要专门的检测报告。续建工程并没有给我质量监督员的委派通知书，当时我被借调建设局工作，总监和专监不需要一直在工地上。工地上必须使用农民工，特殊工种才需要技术等级证书。质监站是一个宏观监督管理部门，不需要去工地作详细监督，工地上有甲方和监理公司的人。拦挡坝工程质量是好的，投入使用后超负荷使用了九年。我是被冤枉的，请求宣告我无罪。
辩护人李智鹏、张丽的主要辩护理由是：质监站的监督行为是一种基于收费、有偿服务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王仁坤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构成要件。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指控王仁坤很少到施工现场，未认真监督五方责任主体的质量行为。对工程质量缺乏必要的抽查和抽测与客观事实不符。王仁坤认真履行了职责。即使王仁坤未发现工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也不能说失职。因为南充市质监站内部管理有问题，对该类工程缺乏经验，不能将单位的问题归结为王仁坤个人。工程总监和专监长期缺位问题不是王仁坤的监督职责，无监理资质的王某某1担任管理员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工程施工中大量使用没有技术的农民工、犯人，因该工程并没有要求使用特殊工种，用工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事故技术鉴定将工程质量问题列为溃坝主因不客观、不公正，且与关键证据相悖，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溃坝的主要原因是使用单位超负荷使用，设计使用十余年的垃圾场，九年就把垃圾场填满了，并超填了一米，且在设计填埋生活垃圾的垃圾场里倾倒了八万吨污泥，堵塞了排水渗沥系统，坝内因长时间降雨积蓄了大量污水，并造成污水翻坝现象。因使用单位不规范填埋堵塞了垃圾排气孔，使生活垃圾腐化过程中大量可燃气体无法排除。这时对大坝的土和和水压力增大。再加上两次大地震的影响，条石风化，坝内不能正常排出的酸性垃圾液对砂浆腐蚀造成砂浆强度降低。如果加上偶然的可燃气体爆炸产生的推力等造成溃坝。即使法院要对王仁坤定罪，那么起诉书所列溃坝直接经济六千余万元的不合理也不合法，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为支持其“溃坝主因是使用不当”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还申请了专家证人陈某某1（国家一级建造师、南充市建筑勘查规划设计副院长等职称）、李某某1（热能专家，原南充炼油厂高级工程师）出庭作证。陈某某1证词主要内容是，溃坝后我去现场看了，溃坝原因是使用不当，未按规定填埋垃圾，堵塞了排水渗沥系统，长时间降雨，坝内的水排不出，水压力的横向推力等于一，而生活垃圾的横向推力小于一，且地震后未进行修缮，当时坝内水压力和土压力急剧增加，造成溃坝。重庆的鉴定人员来了我与他们进行了沟通。鉴定报告的前半部分我认同，但对结论不认同。
李某某1证词的主要内容是：生活垃圾会产生可燃气体和腐蚀液，可燃气体爆炸会对建设物产生破坏性影响。
辩护人接着出示了溃坝前后大坝照片、录相等证据。
辩护人还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职能部门规范性文件，由于大部分与公诉人出示的证据重合，只是双方对这些证据证明内容作了不同的判断，故在此不一一列举。
被告人胡芸辩称，她作为市政装饰室的一般工作人员参加了猫儿山垃圾场由华蓥建工施工的一期工程质量监督。到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因以前在成都学习时遭抢劫被匪徒砍伤右手，造成手腕处肌腱断裂，2003年8月生了小孩进行母乳喂养，无法进行野外作业，申请调换了科室，调到安全室工作，不是该拦挡坝续建工程质量监督员。只是应领导指派参加了渗沥系统的工程验收，但该工程与坝体质量无关。在最后的续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上签了名字，但那上因领导为了达到规定要求的质监员应是二人以上指派签的字，没有实际参加工程质量监督。
辩护人腾飞、白林辩称，被告人胡芸与王仁坤是猫儿山垃圾场拦挡大坝一期工程的质量监督员。但2005年宏城公司建设该坝续建工程时胡芸不是续建工程的质监员，这在南充质监站内容工作台帐上有明确记载。案发后侦查机关询问了南充质监站站长、副站长等八人。认为胡芸是续建工程的质监员，一是笔录形成是在工程完工后八年；二是作证的主要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是与本案书证相矛盾。因而不能作为本案对胡芸的定罪证据。续建工程的质监报告，胡芸应领导临时安排去签了个名字，但在质监报告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质监报告里认为工程质量合格的意见签名人是其他人。胡芸的身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故请求对被告人胡芸宣告无罪。
辩护人出示了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函[2014]100号《关于对南充市城市垃圾处理厂“2013.9.8垃圾坝溃坝安全事故结案的批复》，同意由市安监局牵头的溃坝安全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建议不予追究垃圾坝一期工程建设单位即四川华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理由是经鉴定溃坝点不在一期工程范围内，抽测一期工程外露砂浆厚度满足质量要求，且拦挡坝地基基础在溃坝事故中损害不明显。综合分析认定该施工单位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公诉机关在本案中追究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玩忽职守罪责，同时也认为一期工程不合格追究被告人王仁坤、胡芸玩忽职守罪责在事实认定上错误。
辩护人还出具了胡芸生小孩的证据，溃坝修复工程图纸，修复情况的证人证言。
经审理查明，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又名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或猫儿山垃圾处理场，以下简称“猫儿山垃圾填埋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猫儿山，西北紧邻国道212线，东南临近嘉陵江。该工程于1998年10月由南充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出立项申请，2004年9月份完成审批手续和主要项目资金争取落实。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560吨/日全部填埋11.16年。项目工程造价经审计确定为17267060.99元，该项目一次设计，两期施工。第一期工程由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工期12个月，2002年12月开工建设，2003年12月结束施工。施工主要内容为拦挡坝基础施工，拦挡坝墙体施工（墙体控制高程为+271.0m以下区域墙体）。第二期工程由四川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期12个月，2004年12月开工建设，2005年12月份完成，施工主要内容：拦挡坝南北两侧基础施工，拦挡坝墙体施工（墙体控制高程为+271.0m+285.0m，即从坝顶向下共计14米高墙体）。被告人王仁坤从1998年任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市政装饰室主任、监督室副主任。“猫儿山垃圾填埋场”属市政工程，应由市政装饰室负责质量监督，被告人王仁坤亦被单位安排为该工程监督人员。被告人胡芸为市政装饰室一般工作人员，协助王仁坤工作，也被单位安排担任该工程监督人员。质监员的职责是：依照设计图纸和国家相关规范对项目的实体质量进行抽查，对五方责任主体（建设单位、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质量行为进行监督。在工程监督以前，质监员要制定质量安全监督计划。质监员需要参与基础、主体、竣工验收，需要监督验收程序是否合法，验收人员是否到场，审核验收资料是否齐全，进行抽查、抽测等。2002年8月4日，业主南充市洁源环保服务中心（与南充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一套人员、两块牌子）与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1）签订监理合同。合同期为2002年8月5日至2003年1月5日。2003年5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监理合同，合同期为2003年5月10日至2003年9月30日。2005年1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监理合同，合同期为2005年1月31日至2005年5月30日，从上述监理合同看，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猫儿山垃圾填埋场拦挡坝”工程一期、二期工程均实施监理。从一期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看，总监许某某、监理张胜、王某某1。按照相关规定（原建设部、原国家计委于1995年12月15日印发的《工程建设监理规定》，自1996年1月1日起实施），工程项目监理应组建工程建设监理机构。监理机构一般由总监理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和其他监理人员组成。经查，许某某不是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人员，未作过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相关监理文书上的签字、盖章均不是本人所为，而是许的内兄青某（南充市顺庆区居民、精正公司的挂靠人员）冒名所签（青某另案处理）。张胜、王某某1（王某某1另案处理）不具备工程师资格，而以工程师资格当质监员，被告人王仁坤、胡芸在在实施工程质量监督工作中，未发现上述问题。
2005年1月，四川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获得了“猫儿山垃圾填埋场”拦挡坝二期工程（又称续建工程）项目。南充市顺庆区荆溪镇居民刘某某1（另案处理）作为宏城公司项目副经理承包该工程，自负该项目盈亏。监理单位四川精正公司在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青某继续使用许某某为项目总监，冒用朋友张某某2的名字为专监，聘请王某某1以工程师资质为项目监理员。许某某、张某某2均否认履行该职务，亦称从未到过该项目工地。在二期工程实施时，被告人胡芸因生小孩处于哺乳期，不能适应野外工作向领导申请掉换工作岗位调到站内安全室工作。经查南充市质监站内部工作台帐，上面载明二期工程的质量监督员是被告人王仁坤。从二期工程监理日志看，被告人王仁坤于2005年2月1日参加了南端坝肩验槽。同年3月4日参加了调节池检验，同年5月4日参加了北坝端验槽。除此之外，再无王仁坤到现场检验监督记录。建设单位宏城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刘某某1没有技术工人队伍，先后找来监狱犯人，家住大坝附近的民工做工。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干彻（即直接把条石往上码，不灌灰浆）、野蛮灌浆（即把没有调和的沙、水泥铺在条石上和缝隙里，然后用水管往上淋水）、拉石料的重车开到砂浆未干的坝体上，将砂浆挤出、组筑条石不规范、灌浆不饱满等严重质量问题。对这些质量问题，由于被告人王仁坤很少去工地，也没有查看监理日志，也没有进行任何抽查抽测而疏忽。以致在续建工程竣工一年半后即2007年6月22日，被告人王仁坤在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中的第三条“监督结论及竣工验收备案建议”中写明：经依法对该工程进行质量监督，该工程符合基本建设程序，各方质量责任主体和相关机构能履行各自质量职责，未发现违反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和工程质量遗留问题，具备备案条件（签名王仁坤）。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副站长邓某1在接下来的一栏中写道：经审查监督记录、抽测记录和竣工验收监督记录，未发现违反强制性标准标准规定，工程质量遗留问题，具备备案条件，建议进入备案程序。监督机构负责人邓某1签名，盖上了单位公章。被告人胡芸在该报告封面后的第一页监督栏员内签名，但在该报告具体内容中无签名。
2004年11月17日顺庆区人民政府与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经营权转让协议》，经营权期限共17年（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经营权转让金额为1750万元。业主在经营过程中，应高坪、嘉陵区政府的要求，经市政府出面协调，顺庆区人民政府同意高坪、嘉陵区的生活垃圾从2005年11月1日起倾倒至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
2004年12月1日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正式入驻，2005年1月8日开始填埋垃圾。2011年8月以前，每日垃圾填埋量约500吨，填埋作业高度为2.5～3m、日作业面积大约300㎡，2009年到2011年7月每日填埋垃圾量约600吨，2011年8月开始每日填埋垃圾量约700吨，2005年南充市生活污水处理厂开始倒污泥。
事故发生时垃圾坝库内填埋城市生活垃圾约1589446吨，污泥总量约80000吨。
2013年9月7日17时，美好环保公司工作人员在对垃圾坝巡查时，发现拦挡坝砌筑墙体下部发生脱层掉石现象，该名工作人员当场向公司负责人进行了电话汇报，公司随即将险情向市环卫处报告。17时30分，市环卫处相关人员赶到现场进行踏勘，同时将该险情向原设计单位报告，并要求美好环保公司连夜值班观察，疏散周围群众。当晚23时，市环卫处接到设计单位信息反馈：认为可能是大坝表面风蚀剥落，要求继续观察，设计人员第二天赶赴现场。
9月8日8时市环卫处宋光旭、唐某2两位副主任到现场察看，发现剥落的面积不断扩大，立即疏散周围人员到安全地带，并向市环保局汇报。9时30分左右垃圾坝拦挡坝中段突然发生溃坝事故。
经勘验，溃坝部分长114米，宽14.7米，溃坝破坏点在拦挡坝内侧距坝顶11米，外侧距坎顶15—17米。溃坝主要发生在由宏城公司承建的拦挡坝续建工程范围内，由华蓥建工承建的一期工程坝有少量损害，工程地基基础在溃坝事故中损害不明显。
事故发生后南充市人民政府即组织抢险，成立了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委托了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溃坝事故原因进行技术鉴定。2013年9月29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了检测报告。报告认为，溃坝原因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1、按坝体的实际受力状态，经多次结构验算，验算结果表明距坝顶11米处为坝体最不利断面，这与溃坝实际破坏点相符，破坏形式为剪切滑移型破坏。
2、经现场检测，坝体砌筑砂浆强度低，存在砂浆不饱满、有空洞、条石尺寸大小不均匀，分层错缝长度过小等施工质量缺陷。
3、拦挡坝中下部处于潮湿环境，坝身长期遭受风化剥蚀、雨水或渗滤液侵蚀等环境作用，同时，拦挡坝在使用期间也曾间接遭遇两次地震作用影响。因此，拦挡坝砌体结构整体性和承载能力随时间推移有所衰减。
4、坝后垃圾土较松散，主要靠后侧垃圾土自然运移堆积而成，且溃坝前当地持续降雨，降雨量较大，使得坝后壅水位超高，土压力和水压力增大。
综上所述，拦挡坝的施工质量存在缺陷，受环境条件作用及自然灾害影响其自身抗力有限，坝后垃圾土较松散、溃坝前持续降雨且雨量较大，坝后土压力和水压力急剧增加，使得距坝顶11米处坝体断面抗剪切滑移承载力不足，产生失稳破坏，导致溃坝事故。
鉴定结论：
一、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拦挡坝的施工质量存在缺陷，受环境条件作用及自然灾害影响其自身抗力有限，坝后垃圾土地较松散、溃坝前持续降雨且雨量较大，坝后土压力和水压力急剧增加，使得距坝顶11米处坝体断面抗剪切滑移承载力不足，产生失稳破坏，导致溃坝事故。
二、经综合分析判断，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拦挡坝地基基础在溃坝事故中损害不明显。
事故调查组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了调查报告。其中对单位责任划分及处理建议中认为：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拦挡坝二期（续建）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对出现“干砌”等行为未进行整改，造成施工质量缺陷，致使该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建议相关机构对其进行依法处罚。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规定进行监理活动，导致施工质量存在缺陷，致使该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建议相关机构对其依法处罚。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在运营过程中，未按相应的技术规范操作，未监测垃圾堆体主水位，造成坝后垃圾土较松散、土压力和水压急剧增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般管理责任。建议由市安监局予以行政处罚。
建议不予追究责任单位有四川华蓥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理由是：
经鉴定单位鉴定，在本次溃坝安全事故中溃坝破坏点在拦挡坝内侧距坝顶11米、外侧距坝顶15～17米，经鉴定单位抽测，拦挡坝下部一期外露面的砂浆厚度满足《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规范》（GB50203－2011）的要求，且拦挡坝地基基础在溃坝事故中损害不明显，因此经过综合分析认定该施工单位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
南充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6日以南府函[2014]100号文件批复：
一、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四川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省政府令第225号）的相关规定。
二、同意《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2013.9.8”垃圾坝溃坝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见附件）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性质的认定。
三、同意《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在收到批复文件2个月内，请相关单位将办理结果报市政府安委会办公室和市监察局备案。对行政问责人员的处分请按干部管理权限办理。
经审理，该次溃坝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溃坝部分价值266,7604元；2、一期垃圾清理费509，8857元；3、二期垃圾清理费295，1226.72元；4、渗沥液输送抢险管道155，3203.90元；5、应急抢险拦污坝工程23，3020元；6、应急围堰工程设计15，0000元；9、应急违堰施工2311，1655.13元；10、应急违堰施工监理9，8400元等，共计约16010966.80元。
本案需要研究讨论的几个问题
一、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溃坝原因技术鉴定报告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庭审中，辩护人对该鉴定提出了诸多质疑，主要归纳为两点。一是鉴定人员对二期工程坝体砌筑砂浆进行多处采样，鉴定人员认为由于砂浆强度过低，不能成型，均未能得到有效检测数据，强度为0。辩护人认为施工中按规定对砂浆进行了取样检验，检验合格，试样也予以了保存，应以当时施工中的检验为准。重庆的鉴定人员只进行了感官验证，没有仪器检验，且该坝体已投入使用九年，按近十年的使用寿命。由于使用中投入了污泥，堵塞渗沥管道，垃圾场中的强酸性水液腐蚀了砂浆层，造成浆层变性。所以重庆的鉴定有重大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针对辩护人的质疑，合议庭详细、反复阅读了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该报告认定拦挡坝二期工程的砂浆强度为0的结论成立，理由是：一、鉴定人员对二期工程现场采样，发现砂浆强度过低，不能成型，均未能得到有效检测数据，强度为0；二、鉴定人员将砂浆强度为0的这一物理参数代入进行工程力学验算，验算结果是距坝顶11米处为坝体最不利断面；三、垮坝现场检验表明，溃坝破坏点就在拦挡坝内侧距坝顶11米处，与工程力学验算结果高度吻和。这三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相互支持，结论正确。该鉴定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至于辩护人提到强酸水腐蚀砂浆层问题，一是鉴定人员对垃圾坝内垃圾堆流出的水进行了采样检验，结论水样呈弱碱性；二是即使有腐蚀现象，也只能腐蚀到坝体表层，鉴定人员进行了多处采样，包括凿开混凝土面层及部分条石进行采样，样品均是不能成型。辩护人的这一质疑不能成立；二是辩护人提出了自己认为是垮坝的主要原因说法，即垃圾场倾倒了不应进入生活垃圾场的八万吨污泥，造成了渗沥液管道堵塞，大量雨水排不出。又没有建立足够的排沼气管道，垃圾堆产生的可燃气体富集，如果爆炸，使本来因雨水、污泥、垃圾产生的压力而处于临界点的拦挡坝溃坝，辩护人还提请了两名专家证人出庭作证支持自己的观点。对辩护人提出的溃坝原因不能采信。理由之一是垃圾堆里的可燃气体发生爆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产生摧毁大坝的爆炸，是任何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士都能辩别、认识的。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爆炸。相反，本案中的溃坝是有预警现象的，是在相关人员密切监视下发生了溃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理由不予支持和采信。对辩护人提出使用不当是拦挡坝溃坝的主要原因的辩解不予采信和支持的理由之二是，辩护方及其专家证人没有掌握设计、施工的具体数据，对溃坝现场没有勘验，没有将有关数据代入进行工程力学方面的计算、验算。因而推论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三位鉴定人证言中存在的问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鉴定人徐某某1、罗某、陆某某在证言中称对大坝一期、二期工程均进行了取样检验，二期工程取样多些，所有取样部位砂浆强度和饱满度都不符合设计要求。这与鉴定报告所载明的检验情况有出入。鉴定报告载明对二期工程砂浆多处取样，样品均不能成型，检验不出强度。对一期工程检验了多处砂浆层厚度，结论是符合设计要求。从实际情况来说，一期工程未有重大损害，且外墙被二期垮塌物遮挡掩埋，内墙有垃圾，不可能对一期工程有规范的取样检验。根据刑事诉讼中证据效力大小原理，书证效力大于言词证据。因此对三位鉴定人证言中关于一期工程砂浆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内容予以排除，不予采信，对与书证内容相吻和的其余部分内容予以采信。由此而产生的结果是，本案玩忽职守的追究范围仅限于拦挡坝二期工程。因为玩忽职守罪是结果犯，故对一期工程中二被告人是否有玩忽职守行为不作考量。这也与南充市溃坝事故调查组的处理建议一致。但因拦接坝一、二期工程的监理单位均是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其监理行为有连续性，故在本案的证据采用上仍将一期工程施工、监理证据等采用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对相关责任单位南充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扯皮中形成的函件，因有“坝体拆除”等字样，可能使人产生片面印象，影响案件处理的公正性予以排除，不作为定案依据（排除证据7卷67至68页）。
三、对溃坝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问题。起诉书指控溃坝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6千余万元。经审查，垃圾处理场拦挡大坝修复工程费用（包含设计、监理等费用）4460余万元不应计入直接经济损失。原因是：1、修复工程大幅度的提高了坝体的安全系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查卷42页）载明设计合理使用年限为20年，工程图纸则记载使用年限30年，到期后，若重新进行可靠性鉴定认为结构工作正常，可继续延长其使用年限。在修复建设施工中，以垮塌缺口以下到原条石大坝基础的坝体采用树根桩水泥浆灌浆加固，在坝身两侧现浇混凝土包裹原条石坝，在垮塌缺口以上的部位全新浇注混疑土恢复原大坝设计高程。2、修复后的拦挡坝正在使用中，对一处正在发挥社会效益，今后还要发挥社会效益的工程不好评价为损失。3、在计算本案损失数额时已把2013年9月8日溃坝时所表现的市场价值2667604元计入直接经济损失范围。此时再对坝体算损失有重复计算之嫌。对本案中的垃圾处置费（即运出的垃圾填埋等费用）474万余元也不应计入直接经济损失。原因是，从猫儿山垃圾场运走原填埋的垃圾后，留下了空间和容积，这些空间和容积以后还可利用填埋新的垃圾，不能认定为损失。但垃圾清运费应计入直接经济损失，因为险情发生后必须将这些垃圾运走，才能进行抢险、加固工程。其余数额属间接损失或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四、被告人胡芸的刑责问题。本案二被告人所在单位南充市质监站管理混乱，按规定对工程质量监督，质监站应出具编有文号的“监督组委派通知书”，载明对某工程委派某人担任质监员。但南充质监站对本案中的工程拦挡坝没有出具委派通知书。单位内部仅有登记台帐载明某工程的质监员是谁，查南充质监站登记台帐，上面载明猫儿山垃圾场拦挡坝一期工程的质量监督人员是王仁坤、胡芸，续建工程（施工单位宏城建工）的质量监督人员是王仁坤。被告人胡芸否认自己是二期工程质量监督员，其依据之一就是单位的登记台帐。南充市质监站管理混乱还表现在：工作中最为重要的文书“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存在表里不一的问题。拦挡坝续建工程完工后，南充质监站对续建工程出具了“质量监督报告”。在封面后的第一页监督人员栏目内载明监督检查人员是胡芸、王仁坤、邓某1。但在后面的“监督结论及竣工验收备案建议”栏内，由王仁坤一人签名的意见是：经依法对该工程进行质量监督，该工程符合基本建设程序，各方质量责任主体和相关机构能履行各自质量责任，未发现违反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和工程质量遗留问题，具备备案条件。在接下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审核意见”栏内载明：经审查监督记录、抽测记录和竣工验收监督记录，未发现违反强制性标准规定，工程质量遗留问题，具备备案条件，建议进入备案程序。监督机构负责人邓某1签名并盖上单位公章。从这份“质量监督报告”看，被告人胡芸就是一个凑人数的，凑齐监督规定中的监督人员不得少于2人的人数规定。被告人胡芸辩称其于2003年怀孕生小孩休了5个月的产假，2004年上半年产假满后上班，由于小孩是母乳喂养，无法再跑工地，申请调换了工作岗位，调到安全室工作。拦挡大坝续施工的2005年，因单位出纳人员调走，领导又安排其兼了站内出纳工作，其不是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被告人胡芸的辩护人庭审中出示了胡芸从2003年到2005年的“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表”等证据。其中只记载了胡芸从事安全监督工作内容，没有工程质量监督内容，即没有对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内容。公诉人对这些证据未提出异议。审查全案证据，南充质监站领导等8名证人称领导安排胡芸、王仁坤为猫儿山垃圾场拦挡大坝质量监督员，胡芸调科室是事实，但没有说胡芸不再担任该工程质量监督员。按规定一个工程项目质量监督员不能少于2人，胡芸本人也没有提出要求不再担任拦挡大坝工程的质量监督员，所以胡芸依然是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查资料胡芸本人参加了拦挡坝续建工程中的渗沥液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单项工程与续建工程坝体质量问题无直接关联，不能作出胡芸与拦挡坝坝体质量问题有责任关联的结论。这些证据材料在卷内并存，无法准确判定被告人胡芸究竟是不是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即被告人胡芸因客观原因（哺乳小孩而调科室）没有参加拦挡坝坝体施工的质量监督工作。从查得的书证表明被告人胡芸不是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被告人胡芸不是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量监督员的证据占优。从书证的角度再看，对续建工程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封面后的监督检查人员栏内，胡芸、王仁坤、邓某1分别签名，但在后面具体监督内容、意见栏内评定该续建工程质量合格的签名只有王仁坤一人。接下来的质监站单位意见栏内评定该工程质量合格签名的是副站长邓某1，并盖上了单位公章。也就是说胡芸
并没有提意见评定该工程质量合格。从职位、职责的角度来说，被告人王仁坤当然要负玩忽职守的罪责，被告人胡芸是国家行政执法人员，以她掌握的知识来看，她应该知道对工程质量监督应是二人以上，既然她未实际上参与拦挡坝续建工程的质监，也知道只有一人在对该工程搞质量监督，那么这个监督在形式上、程序上就不符合国家规定，不能得出工程质量合格的结论。正是因为她在该质监报告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从而使该质监报告在形式上、程序上具有合法性，从而产生危害后果，被告人胡芸的行为构成了玩忽职守罪，但其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五、在对被告人王仁坤追究刑责时应充分考虑垃圾场使用单位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的重大过程责任。根据溃坝事故鉴定，事故调查组的意见，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在使用垃圾场过程中，未按照垃圾填埋场设计日处理能力和范围进行垃圾处理，未对垃圾堆体进行边坡稳定验算，未监测垃圾堆体主水位。溃坝前长时间降雨在坝内形成的积水曾出现“翻坝”现象。且坝后垃圾土较松散，此时的土压力和水压力急剧增加。但南充美好环保发展有限公司并未采取有力措施来抢险排水，在坝体质量有缺陷的主要原因条件下以致发生溃坝。对事故有影响的还有地震，长时间降雨等自然因素，对王仁坤辩护人关于溃坝的主因是使用单位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与科学鉴定不符而不予采信和支持。但对被告人王仁坤量刑时应充分考虑使用单位的重大过错责任，给予适当的刑罚以体现公平公正。
六、关于被告人王仁坤、胡芸是否是渎职罪适格主体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1998年3月1日起实施，2011年进行了部分修改）第六要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全国的建筑活动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条例》（自2000年1月30日施行）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分别规定：“国家实施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可以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委托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具体实施。”《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规定》第四条、《四川省建筑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三十八条、《四川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暂行规定》川建委质安发[2000]0436号第三条第三款（市、地、州、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市、地、州、县建设工程质量机构对所属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具体监督）、《四川省工程质量监督工作细则》四川省建设厅（自2004年6月16日执行）1.0.3等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权明确委托给同级质监部门。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渎职罪主体包括“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质安站监督人员在实施工程质量监督时，当然具备渎职罪的主体身份。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合议庭予以确认。
一、南充市质安站的性质与职责及被告人王仁坤、胡芸在猫儿山垃圾处理场拦挡大坝建设施工的质监员履职情况。
1、书证
（1）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文件法人证书
南充市质安站说明、南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南市编办发[2000]6号）、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南人社通[2011]42号）2014.8.2816P1-6
证实：2000年2月21日，南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南充市建设委员会）将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更名为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南充市质安站除继续履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职能外，还履行建设工程安全管理方面的职能。
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系事业法人，隶属于南充市规划和建设局（2000年至2010年10月，南充市质安站性质为事业单位；2010年11月至今性质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2011年3月14日，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市建设局）市质安站的王仁坤、胡芸等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登记，登记时间从2010年11月10日起算）。
（2）南充市质安站关于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拦坝溃坝事故有关情况说明1P61
证实：质安站的监督范围为——工程实体质量抽查、工程质量责任主体和质量检测等单位的工程质量行为、工程竣工验收的组织形式及程序等是否符合有关规定。
二、被告人王仁坤、胡芸的身份情况
1、书证
（1）王仁坤的户籍信息，证实王仁坤生于1971年5月29日，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王仁坤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人员资格证书、南充市质安站出具的证明
南充市职称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南市职改办能（2000）348号
南充市规划和建设局文件工资变动审批表
南充市质安站文件南建质安[2003]001号、[2004]09号
市质安站2005年度综治目标责任书
证实：王仁坤取得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人员资格证书的时间是1994年，监督类别为房屋建筑/市政工程。2000年12月28日，南充市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王仁坤任工程师职务。2004年12月30日，王仁坤被四川省建设厅任命为工程师。2007年1月11日，王仁坤被任命为高级工程师。2010年4月1日，王仁坤的工资由21级调至22级。
2002年7月1日至2004年7月1日，王仁坤被任命为市政装饰室副主任；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7月1日，被任命为市政装饰室主任。
（3）胡芸的户籍信息，证实胡芸生于1975年2月24日，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南充市人事局文件南市人才[1996]452号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转正定级审批表
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文件南建质监（2001）007号
胡芸的证书
胡芸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人员资格证书、南充市质监站出具的证明
证实：1996年11月18日，南充市人事局同意聘用胡芸为质监站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1997年12月4日，南充市人事局同意胡芸转正。胡芸取得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人员资格证书的时间是1998年，监督类别为房屋建筑/市政工程。
2001年1月1日，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批准胡芸初级技术职务资格，2004年12月30日，胡芸被四川省建设厅评为助理工程师。
（5）市质安站与建设方（南充市洁源环保服务公司）签订的市政工程质量监督书及付款凭证
证实：2002年8月16日，建设方（南充市洁源环保服务公司）与市质安站签订了市政工程质量监督书（一期）并于2002年8月29日、2004年12月31日、2005年8月9日先后支付监督费11600元、8000元、6020元。
（6）市质安站单位工程质量监督申报登记台帐
证实：2002年8月29日申报的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一期（施工单位：华蓥建工）的监督人员王仁坤、胡芸。三期工程（施工单位：宏城建工）的监督人员一栏字迹模糊，隐约可见“王仁坤”三字。
（7）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一、二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证实：一、二期施工日期2002.8-2004.11，施工单位华蓥建工，监理王某某1、陈刚、许某某，监督人员胡芸、王仁坤，于2004年11月验收合格。
（8）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厂拦挡坝续建工程竣工资料
证实：该工程施工时间为2005年1月15日至2005年12月。地基验槽记录显示时间为2005.2.1（二次）、2005.11.30（二次），被告人王仁坤在记录上签字。
（9）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一、二期（实际上是一期工程，此时的一、二期工程是建设、质监单位内部划分。以下应称为一期工程）工程质量监督报告
证实：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一、二期工程的监督单位为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监督检查人员为胡芸、王仁坤、邓某1，工程施工日期是2002.8.8-2004.11，经监督于2007年6月出具监督报告——工程合格具备备案条优质产品（王仁坤）。
（10）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续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
证实：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续建工程的监督单位为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监督检查人员为胡芸、王仁坤、邓某1，工程施工日期2004.12-2005.8，经监督于2007年6月出具监督报告——工程合格具备备案条件优质产品（王仁坤签名），质检站副站长邓某1在单位意见栏内签名认为工程合格具备备案条件，并盖上单位公章。被告人胡芸仅在报告第一页主体栏内签名，具体监督内容栏内无胡芸签名。
2、证人证言
（1）唐某1（原质安站站长）
证实：南充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是一个市政项目，该项目的质量监督工作应该由市政装','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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