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国家体育场南路1号1幢01层101内132室。
法定代表人：尹铭，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铭，女，1975年4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海口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汝娟，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达，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东通化街新建委*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阳益海公司）、尹铭因与被上诉人王云达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阳益海公司、尹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汝娟、被上诉人王云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阳益海公司、尹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云达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王云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云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1、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尹铭向王云达签发证明王云达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的出资证明书，将王云达作为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的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将尹铭持有的38%股权变更至王云达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对应出资额1500万元）的股东；2、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尹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3、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尹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4、本案诉讼费由铭阳益海公司、尹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阳益海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6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铭阳益海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及其出资为：尹铭出资2640万元，持股比例88%，王云达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12%，法定代表人为尹铭，职务为执行董事。
2015年4月29日，王云达作为甲方（股权受让方），与作为乙方（股权出让方）的尹铭签订《协议》，约定鉴于：铭阳益海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尹铭，工商注册号为110105011983679，股权出让方为目标公司之现有股东尹铭，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88%的股份，其中甲方为目标公司现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2%的股份；股权出让方愿意以下列第2.2条规定之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8%股份转让予股权受让方，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份，股权受让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份及权益；第一章，定义：1.1在本协议中，除非上下文另有所指，下列词语具有以下含义：（4）“转让条件”指第2.2及2.3条所述之转让条件；（5）“转让完成日期”的定义见第5.1条款；第二章，股权转让、法人变更：2.1甲乙双方同意由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第2.2条中所规定之现金金额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第4章中规定的条件收购转让股份；2.2股权出让方“转让股份”的转让条件为：股权受让方独立承担人民币2300万元目标公司所欠银行债务之款项。并和股权出让方共同承担目标公司7000万元银行贷款；2.3对于未披露债务，股权出让方应按照该等未披露债务数额的100%承担偿还责任；2.5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执行董事；2.6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法人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法人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行政主管登记机关完成股权变更及法人变更；第三章，付款：3.1一期银行债务2300万元，共分两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股权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支付计1100万元。甲方将以上价款汇至各方指定账户下。第二阶段：股权受让方应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转让价，计1200万元。甲方将以上价款汇至各方指定账户下。乙方银行开户名：北京银行红星支行；开户账号：×××；3.2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之税费，由股权出让方、股权受让方共同承担，即由甲、乙、丙双方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自承担；第四章，执行董事、管理人员、监事的任命及撤销任命：4.1股权出让方同意股权受让方全权管理经营目标公司，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执行董事，有权任命及撤销一切管理人员、监事，并履行一切作为股东及法人的职责与义务，并同时向工商管理行政部门提交新的公司章程；第五章，目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5.1股权出让方同意股权受让方在目标公司存续期间全权管理经营目标公司，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后，应先期垫付目标公司一年的经营费用，之后目标公司和股权出让方应从经营收益中给付股权受让方先期垫付的经营费用；第六章，陈述和保证：6.1本协议任一方现向对方陈述和保证如下：（1）每一方陈述和保证的事项均真实、完成和准确；（2）股权转让完成前，目标公司负债7000万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3）股权出让方保证股权转让完成前目标公司未披露债务由股权出让方自行承担；（4）股权受让方支付给股权出让方款项实为股权受让方替目标公司清偿银行债务之款项，应用于清偿目标公司债务；6.2股权出让方向股权受让方作出如下进一步的保证和承诺:(1)除于本协议签署日前以书面方式向股权受让方披露者外，并无与股权出让方所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有关的任何重大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正在进行、尚未了结或有其他人威胁进行；（2）除于本协议签订日前书面向股权受让方披露者外，股权出让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并未向任何第三者提供任何担保、抵押、质押、保证，且股权出让方为该股权的合法的、完全的所有权人；（3）目标公司于本协议签署日及股权转让完成日，均不欠付股权出让方任何债务、利润或其他任何名义之金额；6.3转让股权完成后，股权出让方对在完成转让股权之前的目标公司及股权出让方的未披露的一切债务承担偿还和法律责任，股权受让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转让股权完成后股权受让方承担了转让股权之前的未披露债务偿还和法律责任，可向股权出让方追偿；第十一章，附则：11.5本协议构成甲、乙双方之间就协议股权转让之全部约定，取代以前有关本协议任何意向、表示或谅解，并只有各方授权代表签署书面文件方可予以修改或补充；11.7各方可就本协议之任何未尽事宜直接通过协商和谈判签订补充协议。
2015年4月29日，王云达向铭阳益海公司工商银行账号×××转账1100万元，凭证中注明用途为还款。2015年5月4日，王云达向铭阳益海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10万元，凭证中注明用途为还款。2015年5月7日，王云达向铭阳益海公司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账号×××转账500万元。
2015年5月4日，王云达分两笔向尹铭工商银行账号×××分别转账1140元、1140万元，凭证中注明用途为还款。
2015年7月18日，尹铭、王云达、闵德斌、廉庆财、海东五人在北京朝阳区×大酒店17层会议室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主要内容：解除协议及退出事宜：鉴于，知青馆存在重大政治风险，根据政府指示，必须尽快闭馆撤馆；鉴于，王保军在未经董事长授权、未召开股东会情况下，擅自签署《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不但协议无效而且严重侵害公司的利益；鉴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股东间存在严重分歧和互不信任，双方已失去了合作基础，经本次会议协商，双方均同意以下六点内容：第一，王云达同意即日起撤出全部非铭阳益海公司在册员工，非在册员工不得进入北京国际旅游汇场地；第二，王云达负责无条件尽快将知青馆撤出北京国际旅游汇场地，将该知青馆全部场地原样返还；第三，王云达同意解除与尹铭在2015年4月29日签署的《协议》，双方签署《解除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的合同；第四，自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尹铭将王云达已支付的《协议》中的部分款项共计3450万元返还王云达。（注：款汇至王云达账户同时生效）；第五，自本会议之日起，尹铭全面行使董事长职权，王云达应积极配合，不应阻碍；第六，其他未尽事宜另行协商。此会议纪要一式五份，参会人员各执一份。尹铭、闵德斌、廉庆财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王云达、海东未在该纪要上签字。
庭审中，尹铭、铭阳益海提交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主张王云达依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应分别向尹铭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100万元。王云达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王云达签名均系伪造。
庭审中，王云达、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一致认可《协议》第2.2条关于“并和股权出让方共同承担目标公司7000万元银行贷款”的约定是指7000万贷款由王云达、尹铭共同承担，双方各承担50%。
庭审中，王云达主张2015年4月29日其向铭阳益海公司工商银行账号×××转账的1100万元，2015年5月4日转账的710万元，2015年5月7日向铭阳益海公司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账号×××转账500万元，系用于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一笔2300万元的转让款；铭阳益海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尹铭向王云达转让38%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140万元，尹铭要求王云达将1140万元转账至尹铭账户，以方便尹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5月4日，王云达分两笔向尹铭工商银行账号×××转账1140元、1140万元，第一笔1140元是操作失误。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1日王云达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黑河市华夏知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与铭阳益海公司签订租赁合作合同，按约定华夏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5日向铭阳益海公司支付租金和保证金共计1079.3万元，2015年4月29日王云达支付的1100万元系用于支付该笔款项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3月11日和2014年5月9日，王云达与尹铭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别是1500万元和2100万元，王云达上述主张的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这两笔股权转让款。
另查，2015年7月，王云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我院起诉尹铭，要求尹铭向王云达返还借款本金3880万元及利息。王云达在该案中主张的尹铭借款明细为：2014年6月13日，900万元；2014年7月22日，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两笔，分别为590万元、210万元；2014年11月15日，580万元；2014年11月27日500万元；2015年4月14日两笔，分别为735万元、265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我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尹铭提交的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9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王云达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处“王云达”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云达”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我院依法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8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铭返还王云达借款本金37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云达与尹铭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中，结合王云达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以及尹铭签字确认的2015年7月18日会议纪要，可以认定王云达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的支付义务。股权转让完成后铭阳益海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为王云达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50%，尹铭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50%。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主张王云达支付的款项中的1100万元系代华夏公司支付的租金和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主张王云达支付的剩余款项系依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9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王云达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王云达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尹铭、铭阳益海公司的该答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王云达、尹铭一致同意《协议》签署后，王云达成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并由尹铭促使铭阳益海公司及行政主管部门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故王云达要求铭阳益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王云达受让尹铭持有的铭阳益海公司38%股权后，铭阳益海公司应向王云达签发出资证明，将变更后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将股权变更事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王云达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主张尹铭自行清偿铭阳益海公司7000万元债务一节，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陈述，该笔债务应由王云达、尹铭各承担50%，如一方清偿债务，可另行向对方主张。虽《协议》约定尹铭有义务促使铭阳益海公司及行政机关完成相关变更登记，但签发出资证明、置备股东名册、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均为公司，王云达要求尹铭承担上述义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尹铭、铭阳益海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判决：一、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云达签发出资额为一千五百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二、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将尹铭名下的出资一千一百四十万元变更至王云达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三、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将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尹铭变更为王云达的工商登记手续；四、驳回王云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铭阳益海公司、尹铭提交了王云达非法集资的证据及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王云达利用铭阳益海公司、尹铭租赁的场地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提交王云达私自签订非法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及铭阳益海公司、尹铭登报公告公章丢失的证据，证明王云达非法占用铭阳益海公司、尹铭的场地进行非法活动；提交王云达涉嫌犯罪的立案通知书，证明王云达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提交1100万元的汇款单、500万元的汇款单及王云达购买股权的汇款凭证，证明王云达购买铭阳益海公司、尹铭股权但未支付转让款，1100万元和500万元均不是股权转让款；提交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书，证明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条件，但是王云达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铭阳益海公司、尹铭支付对价；提交尹铭独自偿还7000万元的证据，证明王云达没有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履行，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对价向股权出让方支付约定的对价，故其无权主张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提交2015年7月18日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已约定解除合同，王云达当场没有签字，要求给其邮寄且其已经收到。
王云达对铭阳益海公司、尹铭提交的非法集资证据及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王云达利用场地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王云达不具有《公司法》146条规定的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形；对《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及铭阳益海公司、尹铭登报公告公章丢失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协议上盖有铭阳益海公司公章，是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公章并未丢失且被尹铭非法掌控，其登报称公章丢失证明其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对王云达涉嫌犯罪的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安机关认定王云达不构成犯罪，且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对王云达购买股权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尹铭流水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汇款凭证、流水单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显示还款的原因是王云达使用网银支付的默认选项就是还款，且王云达对铭阳益海公司和尹铭均不负任何债务；对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约定的变更条件已经成就，是铭阳益海公司和尹铭严重违约，至今未变更法人；对尹铭独自偿还7000万元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云达在一审中已经要求铭阳益海公司、尹铭提供关于7000万元来源的证据，且交易凭证显示的是2015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尹铭没有完成相应义务，无权要求王云达支付3500万元；对2015年7月18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云达没有与尹铭协商解除协议，亦未参加会议，认为会议纪要可以证明王云达支付了协议项下的345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王云达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云达与尹铭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王云达的履约情况，结合其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及尹铭签字确认的2015年7月18日会议纪要，可以认定王云达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2300万元的付款义务。尹铭、铭阳益海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尹铭、铭阳益海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协议约定的双方共同承担目标公司7000万元银行贷款一节，鉴于双方在协议中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方式并未作出更为具体的约定，故即使尹铭、铭阳益海公司主张的尹铭已经自行清偿该债务的事实成立，亦不能由此证明王云达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因而也不能成为尹铭、铭阳益海公司拒绝履行协议内容的合法理由。尹铭、铭阳益海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如在7000万元银行债务的负担上，尹铭偿还的金额多于双方约定，可以向王云达另行主张。
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铭阳益海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王云达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50%，尹铭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50%。协议签署后7日内，尹铭应促使铭阳益海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相应材料，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使王云达成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协议签署后30日内尹铭应促使行政主管登记机关完成股权变更及法人变更。现上述约定期限均已超出，故王云达要求铭阳益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王云达受让尹铭持有的铭阳益海公司38%股权后，铭阳益海公司应向王云达签发出资证明，将变更后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将股权变更事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故王云达的相关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处理亦属正确。
关于王云达是否具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资格问题，虽尹铭、铭阳益海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等，但并不能证明王云达在现阶段已经丧失了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的相应内容予以维持。但需要说明的是，若在本判决生效后，因新的事由产生，导致王云达不具备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资格，相关主体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铭阳益海公司、尹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0元，由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尹铭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佳钰
书 记 员 郑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