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再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秦淮区集庆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严明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立、廖晓阳，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周有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小平，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景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龙奥大厦六楼。
法定代表人：王嘉振，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继法，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旗、吴晓莉，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威特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小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鸭集团）、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国资委）、二审上诉人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鸭电器）产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鲁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06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斯威特公司委托代理人鲁立、廖晓阳，小鸭集团委托代理人周小平、崔景阳，济南市国资委委托代理人郑继法及小鸭电器委托代理人吴晓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6日，小鸭集团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5年5月31日，济南市国资委、小鸭集团、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签署了《山东小鸭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小鸭集团将其洗衣机主业以零价格转让给斯威特公司和小鸭电器，但两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2010年7月1日，小鸭集团书面通知该两公司，解除前述产权转让协议。该两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采取任何措施。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小鸭集团已依法解除产权转让协议。
斯威特公司辩称，小鸭集团的诉求超出法院受案的范围。产权转让协议涉及对国有资产的处置，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小鸭集团也无法律意义上的处分权，并非行使解除权的适格主体。产权转让协议是国资部门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请求驳回小鸭集团的诉讼请求。
小鸭电器辩称，认可斯威特公司的答辩意见。小鸭电器已在法定期间内对小鸭集团的解除通知提起诉讼，其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济南市国资委述称，重组没有达到预定目标，同意解除重组协议。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9月6日，济南市国资委（甲方）与斯威特公司（乙方）、小鸭集团（丙方）签署《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零价格收购重组丙方洗衣机主业，以2004年6月30日为基准日，三方认定参与重组部分企业合计总负债125000万元，经减债及丙方实施债务豁免处理后，重组部分企业的总负债为74436万元。对于重组范围内的净资产负值，政府承诺以现金方式补偿2亿元，其余部分以甲、乙双方认定的有效资产方式弥补。2亿元现金中，9807.9万元解决1999年以前的国有银行负债本金合计约32693万元，相应利息约2955万元。山水商城整体资产，土地办为商业出让用地，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将丙方位于堤口路80号36934.6平方米土地办为商业出让土地，乙方分期交纳出让金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自本协议签署后，乙方15日内在济南注册成立新公司，用于接受参与重组企业的全部资产、债务、人员及政府弥补的资产。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及相关部门协助将“小鸭”系列品牌、山水商城房产和土地过户到乙方在济南设立的新公司名下，3个月内办理完毕。对于进入重组范围涉及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新公司办理完毕。协议还对职工安置、重组后发展规划、各方承诺等作出了约定。
2005年5月31日，济南市国资委（甲方）、斯威特公司（乙方）、小鸭集团（丙方）及小鸭电器（丁方）签署了《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济南市政府2004年第36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的原则，经平等协商，四方就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鉴于前期在济南市经委组织协调下，重组各方已进行充分协商，形成的重组框架方案已经济南市人民政府第36次市长办公会通过并形成会议纪要，2004年9月6日重组各方签订了《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协议》。丙方及丙方下属参与本次重组企业的董事会、股东会、职代会已审议通过企业重组方案和相应的产权转让方案，同意由丁方受让有关国有产权。《企业职工安置方案》已报济南市国资委、市劳动保障局审核备案并经各相关企业职代会审议通过。重组范围内的资产进行了审计评估，济南市国资委对该评估报告的结果按规定进行了公示，并出具了同意评估结果的函。本协议涉及乙方、丙方某些控股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和丙方分别履行了委托授权手续，能够代表己方的控股子公司签署本协议。协议约定目标产权包括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含山东小鸭集团技术中心）经营性资产及相应债务、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原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100%产权、济南小鸭肯达燃气具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小鸭”系列商标。协议并对基础价格、转让价格等概念进行了约定。重组的原则和目标第（四）项约定，重组后两年内总投入不低于现金2亿元，重点做强做大洗衣机主业，2005年实现洗衣机销量突破66万台，2008年销售突破100万台。争取在3年内新公司销售收入达到20亿元，5年达到50亿元左右。重组与产权转让方式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受让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含山东小鸭集团技术中心）经营性资产及相应债务；丁方及南京小天鹅电子有限公司（乙方控股公司）受让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100%股权；丁方及南京小天鹅电子有限公司受让济南小鸭肯达燃气具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丁方受让“小鸭”系列商标。乙方与丁方按照职工安置方案接收并安置全部职工，丁方承诺严格按照职工安置方案对承接的重组范围内的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协议确定基础价格为-55043.95万元，以该价格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新公司承接重组范围内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等因素，协商确定转让价格，对有关调整事项进行了约定，增减相抵后重组范围内的国有权益为-72419.05万元。甲方投入的弥补资产73290.26万元，其中山水商城土地96.26亩，与山水商城连在一起的建材局仓库7.36亩，规划为住宅用地，上述土地含出让金在内作价28290.26万元。甲方支付现金2亿元，用于弥补亏空资产45000万元。综合以上因素后，各方协商确认转让价格为0元。现金弥补方式为：甲方已两次分别将500万元、4800万元支付给丁方作为本次弥补现金的一部分，甲方需再支付现金14700万元用于弥补，于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拨付5000万元，返还重组范围的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2005年11月份拨付余款4700万元。关于用1亿元解决重组范围内1999年前的四大银行贷款3.5亿元问题，具体由乙方负责实施，甲方积极给予协助，力争债务打折比例不高于3折。实物资产的弥补方式为：甲方用山水商城及与其连在一起的建材局仓库土地共计103.62亩，规划为住宅用地，作价28290.26万元，并协调政府有关部门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在60日内办理完山水商城所占土地的变性确权手续；如甲方根据有关政策将该土地进行招、拍、挂变性确权时有中标者，甲方保证在招拍挂资金到位后的5个工作日向丁方支付28290.26万元，超出部分由甲方享有。丁方缴纳出让金办理重组范围内堤口路、黑虎泉北路、工业北路75号、工业北路42号土地证，甲方申请市政府统一协调有关部门在丁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丁方，总计返还5000万元。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丁方将重组范围内土地、房产等资产完成变性及产权过户，必要时甲方申请市政府统一协调有关部门办理（协议列举了重组范围内变性及过户土地明细）。甲方协调有关部门对资产过户过程中涉及的罚款、滞纳金给予免除的优惠政策。协调重组范围内企业原欠缴社会保险的本金分期交纳，与济南市社保办签署三年还款协议，重组企业在正常交纳社会保险金前所欠缴社会保险的滞纳金予以免除，免除手续将由甲方协调政府领导批示后办理。协助乙、丁方对重组范围内资产的解冻，保障重组后新企业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乙、丁方承诺，甲方弥补的资产全部用于重组范围内的企业发展、职工安置和重组企业历史问题的解决，不得转移到济南以外的异地投资。重组后两年内总投入不低于现金2亿元发展洗衣机业务。2005年实现洗衣机销量突破66万台，2008年销售突破100万台，争取在3年内新公司销售收入达到20亿元，5年达到50亿元左右。为确保重组目标的实现，乙方承诺5年内不从重组范围内退出。在不发生质量事故等损害“小鸭”品牌形象的前提下，允许丙方存续企业在商用冷柜、商用洗涤设备等产品上继续使用“小鸭”商标，双方签署免费使用3年的协议，原则上3年后不再使用。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书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约定，即构成违约。协议约定，《商标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过户协议》、《土地接收协议》、《产权接收协议》等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斯威特公司的股东为南京能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春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西安通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通邮公司）、严晓群。
2004年11月9日，南京伟龙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龙环保公司）出资450万元，南京有有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有公司）出资50万元共同成立了山东小鸭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工业南路51号，法定代表人为徐志刚。斯威特公司系伟龙环保公司的股东，占92%股份。2005年4月5日，山东小鸭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变更企业名称为小鸭电器，选举杨鸿钢为董事长。2005年11月18日，小鸭电器变更工商登记，原股东有有公司变更为斯威特公司的控股股东西安通邮公司。2010年4月8日，小鸭电器的董事长变更为李国明。2010年4月23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小鸭电器的股东变更为浙江博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克公司，占50%的股份）、南京泽天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天公司，占50%的股份），之后，小鸭电器的股东又变更为博克公司（占49%的股份）、泽天公司（占50%的股份）、李国明（占1%的股份）。博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周世军、李国成、王海心，泽天公司亦为自然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志辉、肖旭。
上述事实有斯威特公司、小鸭电器及泽天公司等的工商登记材料为证。
2004年11月18日，山东小鸭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小鸭电器的前身）与南京口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口岸公司）签订代理进口货物合同，约定小鸭电器委托南京口岸公司进口甘油，总额737952美元，并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后，南京口岸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前，小鸭电器将合同总额80%的人民币490万元汇入南京口岸公司指定账户作为货款保证金。2004年11月19日，小鸭电器以电汇方式向南京口岸公司汇出49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04年10月15日，南京口岸公司的股东为南京小天鹅电子有限公司、春秋公司及斯威特公司。2004年10月25日，南京口岸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春秋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口岸公司0.2%的股权转让给西安通邮公司，斯威特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口岸公司51.8%的股权中的21.8%转让给西安通邮公司。股权转让后，斯威特公司持有南京口岸公司30%的股权，西安通邮公司持有南京口岸公司22%的股权，南京小天鹅电子有限公司持有南京口岸公司48%的股权。该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代理进口货物合同及电汇凭证为证。
根据济南宽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宽频公司）及伟龙环保公司、西安通邮公司等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济南宽频公司设立于2005年6月16日，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鸿钢，股东为小鸭电器（占90%的股份）、南京宽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宽频公司，占10%的股份），南京宽频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宽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99%的股份）、南京小天鹅电子有限公司（占1%的股份）。2005年12月21日，小鸭电器及南京宽频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西安通邮公司及伟龙环保公司，转让后的股份比例为西安通邮公司占80%的股份，伟龙环保公司占20%的股份。2006年5月28日，伟龙环保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全部股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福州华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华视公司），西安通邮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80万元股权中的31万元转让给福州华视公司，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西安通邮公司占49%的股份、福州华视公司占51%的股份。2007年3月18日，西安通邮公司又将其剩余的49万元济南宽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福州华视公司。2007年12月30日，福州华视公司又将其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南京环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环欧公司）。
2005年6月29日，小鸭电器出具证明称，小鸭电器根据《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山水商城产权移交协议》，现指定济南宽频公司受让山水商城所占土地、山水商城建筑物、设备等并与济南山水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大润发公司）签署山水商城承包租赁协议。
2005年6月28日，济南宽频公司（甲方）与山水大润发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由于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由原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其原属的国有资产由济南市国资委收回并作为重组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的亏空弥补给斯威特公司，其中包括山水商城及山水大润发所占地块及股权一起过户给斯威特公司新成立的小鸭电器及指定公司，并由小鸭电器设立控股子公司济南宽频公司承接山水大润发的股权。鉴于此，原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于2000年9月20日签署的承包合同变更由本合同甲方与乙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承包期限为2004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承包费用为2005年-2006年每年450万元，2007年-2011年每年525万元，2012年-2016年每年为600万元。
2008年10月，济南宽频公司与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济南市二七南路9号的房产及场地、设备租赁给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赁费为2008年-2011年，每年525万元，2012年-2016年每年600万元。
2005年11月7日，济南宽频公司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济南宽频公司以28350万元的价格竞得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建设路84号和二七南路9号的2005-G012号宗地。成交确认书约定，在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10日内，竞得人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50%成交价款，出让后60日内缴纳剩余成交价款。
2005年11月17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济南宽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分两期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地块的用地性质为住宅、配套公建及商用，并约定济南宽频公司在2006年10月1日前动工建设。济南宽频公司并未按约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未进行开发建设。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小鸭电器的证明、承包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等为证。
该院调取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执字第208号及（2008）一中执异字第7号卷宗中的相关材料显示，2006年5月29日，西安通邮公司（甲方）、伟龙环保公司（乙方）与福州华视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济南宽频公司现有股东为甲、乙双方，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济南宽频公司竞拍所取得的“山水地块”土地使用权（竞拍号2005-G012）；甲乙双方愿意以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及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所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甲乙双方转让之股份。丙方收购甲方所持有的80%的股份转让价格为18400万元，丙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价为4600万元，上述转让价格均含济南宽频公司名下“山水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税费和全部地上物。本合同签订1个月之内，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500万元。本合同签订2个月之内，丙方向乙方支付部分转让款3000万元，甲乙双方负责将济南宽频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的股份比例及章程约定具体为甲方持有济南宽频公司49%的股权，丙方持有济南宽频公司51%的股权。在丙方支付第一期款项后2个月内，甲乙双方负责办理好济南宽频公司就丙方成立“山水地块”项目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并将“山水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项目公司名下。在丙方按本合同支付第三期转让款后，甲方应在5日内将所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合同还约定了担保条款及保密条款等内容。2007年3月18日，西安通邮公司（甲方）、伟龙环保公司（乙方）与福州华视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三方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乙方将持有的济南宽频公司的股权及“山水地块”项目转让给丙方；甲方已将31%的股权，乙方已将2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已持有济南宽频公司51%的股权，甲方持有49%的股权，乙方不再持有股权；因甲乙双方未交纳“山水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致使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无法按约定时间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无法顺利履行，三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将其名下济南宽频公司49%的股权转让至丙方名下，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后，丙方同意提前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以上款项由丙方直接汇入政府专项资金账户，用于交纳“山水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以后各期款项按原协议执行，但所有转让款同意直接汇入小鸭电器用于企业的发展资金。甲乙双方保证在丙方支付完3500万元后90天内将“山水地块”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丙方。2006年6月23日，西安通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茂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济南宽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定金1500万元。2006年7月20日，福州华视公司向南京环欧公司出具委托书，指令其将应付货款3000万元于2006年7月29日前转付伟龙环保公司。2006年7月28日，伟龙环保公司及西安通邮公司共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福州华视公司关于济南山水商城项目预付款3000万元，并注明该款项属于第一期付款。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等为证。
2005年6月18日，小鸭集团与小鸭电器共同向各业务合作单位发出通告函，主要内容为：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的资产重组工作已经完成，新成立的小鸭电器使用原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与各业务单位所签订的供销合同文本，在原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与各单位签订新的合同，继续开展业务。请各单位于6月30日前与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对账并结清所有账目，如有未结清的各项费用，由小鸭电器予以全部承担。各业务合作单位均在通告函所附回执上加盖了印章，认可了通告函的内容。小鸭电器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2006年6、7月份，小鸭电器与小鸭集团就小鸭集团洗衣机分公司的证件、账册及相关税务资料等进行了交接，小鸭电器将上述资料等交还小鸭集团。小鸭电器的交接人为财务部长韩莉莉。该事实有交接表、小鸭电器鲁小鸭电器（2006）34号文件为证。
2005年9月，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与小鸭电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将所有的机器设备转让给小鸭电器，设备价值39643159.6元，设备款抵双方往来，余额挂账处理。该事实有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为证。
2009年8月7日，小鸭电器的职工向济南市市长张建国寄发恳求信一封，反映重组协议签订之后，小鸭电器未能履行相关的协议义务，造成职工生活困难，情绪极不稳定等情况。2010年5月28日，小鸭电器职工又向济南市信访局书面反映斯威特公司严重失信、违约的情况。上述信访材料均加盖了小鸭电器工会委员会的印章。
2010年12月6日，济南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办公室历城办事处向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发出催缴社会保险费通知，通知载明，在2001年7月至2006年7月间，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已拖欠职工社会保险费9086669.48元。截止2010年12月6日，社会保险费滞纳金为43551573.81元。该事实有催缴社会保险费通知为证。
小鸭电器认可自签署《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后，济南市国资委已支付现金15000万元。
济南市国资委提交了2008年3月1日斯威特公司向济南市国资委的致函，函中提及，尽管斯威特公司自身存在一定的资金困难，但还是根据小鸭洗衣机主业的生产资金注入需求和市场销售趋势，不失时机的注入6000余万元资金及资产。2008年5月15日，斯威特公司再次向济南市国资委致函称，自斯威特公司重组小鸭洗衣机主业以来，已形成年产销40万台的能力。注入了7000余万元资金及资产，其中3600万元用于生产，3400余万元用于部分债务的处理；目前共解决了6000余名退休、内退、外聘、下岗、抚恤等职工的一系列稳定问题，占接收职工总员的80%；投资近500万元进行了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函中同时提及重组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需要政府协调解决的商标、山水商城、政府补偿的资产等问题，并称自重组协议签订后，将应由小鸭电器承担的对外债务共计64551.69万元承担起来，先后通过多种途径解决了150余户往来债权单位3399万元，并与涉及债权1576.3万元的七家单位达成还款协议（已支付1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济南市国资委另提交2009年6月9日，济南市国资委与斯威特公司、小鸭电器就小鸭洗衣机主业重组遗留问题进行座谈的会议纪要，纪要记载，济南市国资委的主要意见：小鸭洗衣机职工内债拖欠金额大、时间长，小鸭电器没有任何偿还能力，职工对斯威特公司失去了信心，造成大批职工上访，要求与斯威特公司中止协议，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要求斯威特公司投入资金解决职工问题。小鸭电器作为斯威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斯威特公司一直在行使控股股东的管理权力，目前小鸭电器洗衣机生产经营已经全面停产，外部债务矛盾不断激化，多处资产被拍卖，重组资产损失严重，亏损加大。斯威特公司应尽快投入1亿元资金启动生产，解决职工内债问题。斯威特公司的主要意见为要求尽快将补偿的山水商城土地过户到小鸭电器，并同意6月底前投入5000万元启动生产，解决长期拖欠的职工工资、社会保险等问题。斯威特公司以无双方或参加人员签字为由，对该纪要不予认可。
小鸭集团提交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等各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以证实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不承接重组债务，致使小鸭集团仍背负重组债务，给其造成严重损失。小鸭电器及斯威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小鸭集团的主张。
斯威特公司提交了其2010年前的投入明细，以证实其于2005年投入现金3600万元用于恢复生产以及2005-2009年投入资产3400万元用于清偿债务。小鸭集团对斯威特公司主张的投入资产清偿债务的事实有异议。
2010年7月1日，小鸭集团向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发出《关于解除〈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斯威特公司与小鸭电器均认可收到该通知。根据小鸭电器的文件收发记录记载，小鸭电器于2010年7月1日收到该通知；根据小鸭集团提交的特快专递邮件查询回单显示，斯威特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收到该通知。2010年9月28日，小鸭电器以小鸭集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重组协议。该事实有庭审笔录、邮件查询回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材料等为证。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济南市国资委与斯威特公司及小鸭集团于2004年9月6日签署的《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协议》及济南市国资委、斯威特公司、小鸭集团、小鸭电器于2005年5月31日签署的《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因后者系以前者为基础签订，为表述方便，以下所称重组协议包括该两协议）以及相关的附件，符合法律规定，均系有效合同。本案中涉及的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法院调取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卷中的相关材料均真实有效，可以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重组协议提出的重组的原则和目标，本次重组旨在坚持依法实施、规范运作，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互利共赢，做大做强洗衣机主业，保证重组后企业可持续发展。重组协议中对重组作出的所有安排，均是围绕该原则和目标进行的，对洗衣机销量和销售收入的预期，是重组目标的具体细化。作为重组方而言，其实施的所有与重组有关的行为，均应是为实现重组目标而做出的努力，并应在约定期限内实现相应的产业发展目标。任何有违重组原则和目标的行为，均构成违约。
重组协议中约定，斯威特公司在济南注册成立新公司，用于接受参与重组企业的全部资产、债务、人员及政府弥补的资产。2004年11月9日，伟龙环保公司与有有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小鸭电器，即是为履行重组协议而成立的新公司。斯威特公司虽然最初为履行重组协议而设立了小鸭电器，且斯威特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伟龙环保公司占小鸭电器的绝大部分股权，但小鸭电器成立后，股东几经变更，自2010年4月23日及以后，最终变更为与斯威特公司并无资金控制关系的博克公司、泽天公司及李国明个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小鸭电器实际上已脱离了斯威特公司的控制，斯威特公司已不可能对小鸭电器的经营产生任何影响，进而也就无法履行重组协议所确定的各项义务，从而也违背了其在重组协议中承诺的5年内不从重组范围内退出的约定。
小鸭电器对其与南京口岸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货物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小鸭电器与南京口岸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小鸭电器已支付货款保证金490万元，但小鸭电器并未证实其确已进口合同约定的货物，且根据南京口岸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看，南京口岸公司与斯威特公司及其股东西安通邮公司之间具有投资关系，故小鸭电器进口货物的行为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而且从小鸭电器的注册资金及成立目的来看，小鸭电器的注册资金仅为500万元，且其成立的目的在于接受参与重组企业的全部资产、债务、人员及政府弥补的资产，但在其成立仅10天的时间内，在尚未履行相关的重组义务的前提下，即以490万元购买进口货物，该行为明显与其设立的目的不符，也有违重组协议的宗旨。
根据重组协议的约定，应由小鸭电器接受参与重组企业的全部资产、债务、人员及政府弥补的资产，且小鸭电器本身即可以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本无再另外成立公司之必要，但小鸭电器却又以大股东的身份出资设立济南宽频公司。据小鸭电器于2005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来看，小鸭电器设立济南宽频公司的目的，仅在于受让山水商城所占土地、山水商城建筑物、设备等，并与山水大润发公司签署山水商城承包租赁协议，济南宽频公司最终竞得2005-G012号宗地及与山水大润发公司和昆山润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也证明了其目的。济南宽频公司成立后，其股权亦是几经变化，股东最终变为与小鸭电器及斯威特公司均无资金关系的南京环欧公司。而且，济南宽频公司的股权变化，采取在工商登记材料中提供虚构的股权转让协议，而私下由西安通邮公司及伟龙环保公司与福州华视公司签订另外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进行，此种行为具有明显的欺骗性。从西安通邮公司、伟龙环保公司与福州华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三方转让股权的真正目的在于“山水地块”，且济南宽频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而23000万元的股权实际转让价格充分证实了其真正目的。济南宽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既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未按约进行开发的情况下，即与他人签订承包、租赁合同获取利益，但因济南宽频公司的股东已与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均无关联关系，济南宽频公司通过“山水地块”获取的利益也不可能由重组后的企业享有，而西安通邮公司及伟龙环保公司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利用政府补偿的资产获得了巨额利益。
综上，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在签署重组协议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通过一系列的股权转让活动，实际上已完全脱离了重组范围，背弃了重组协议的目标及宗旨，根本违背了重组协议的约定。
虽然斯威特公司对济南市国资委提交的2009年6月9日，济南市国资委与斯威特公司、小鸭电器就小鸭洗衣机主业重组遗留问题进行座谈的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但该会议纪要记载了参会各方的人员，且该会议系济南市国资委召集，乃政府职能部门履行其职责的行为，会议内容与重组相关，该证据具有可信性。根据小鸭集团与小鸭电器共同向各业务单位发出的通告函、相关证件、财税资料的交接以及斯威特公司向济南市国资委发出的函件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在签署重组协议后，已实际接管了重组企业，履行了部分重组义务，解决了部分职工的安置保障问题，但根据座谈纪要的内容看，因职工内债问题仍引发职工上访现象，说明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未能妥善处置相关的问题，有效实现重组目的。
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在重组协议中承诺了重组后两年内总投入不低于现金2亿元发展洗衣机业务，并实现洗衣机年销量至2008年突破100万台的重组目标，但根据斯威特公司向济南市国资委的致函中反映的情况及其提交的投入明细记载，能够认定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并未能实现其承诺。
小鸭集团提交的本院、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等的相关法律文书，能够证实因重组债务问题，导致小鸭集团及小鸭电器陷入一系列诉讼之中，尽管该情况的形成可能出于多种因素，但这些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未能有效地妥善处置相关的债务问题，充分履行其重组义务，这也有违重组的目的。
自2004年、2005年签署重组协议以来，济南市国资委已支付15000万元现金，并弥补了相应的实物资产，履行了相关的重组义务，但小鸭电器并未按重组协议的约定缴纳重组范围内的土地出让金，由此导致济南市国资委无法向其返还重组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出让金，该后果的产生，责任在小鸭电器。
综上，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未能按重组协议的约定履行重组的相关义务，实现重组目标，且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已实际上退出了重组范围，而其关联公司却利用政府弥补的资产获得了巨大利益。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的一系列行为，均有违重组的目的及原则，既未能做大做强洗衣机主业，也未能使重组后的企业可持续发展，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小鸭集团既是2004年9月6日重组协议的当事人，也是2005年5月31日重组协议的当事人，其有权就重组协议提起相关诉讼。虽然在小鸭集团作为协议一方于2010年7月1日向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发出解除通知时，济南市国资委并未表达意见，但本次诉讼中，济南市国资委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重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基于此，在小鸭集团提出解除重组协议后，作为重组一方的济南市国资委对此予以认可的情况下，重组协议应当解除。重组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以小鸭集团解除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为准，因小鸭集团分别向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发出解除通知，故应以解除通知最后到达斯威特公司的时间（2010年7月5日）确定重组协议解除的时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3日作出（2011）济民二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31日签署的《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于2010年7月5日解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斯威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济南市国资委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及主导地位，以及与其他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济南市国资委合同地位依法应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但济南市国资委在一审时没有任何权利请求，上诉人斯威特公司无法行使答辩权。二、原审法院认定小鸭集团单方有权解除协议应属错误，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斯威特公司与济南市国资委的权利义务内容在重组协议中无论是合同地位或条款数量均占主导和主要部分，政府的弥补资产总额也占协议所涉及资产主要部分。小鸭集团对此既无权利也无义务，不是此项权利义务关系相对人，依法不享有解除权，起码不具有撇开济南市国资委的单方解除权。三、原审法院违背不诉不理法律原则。在济南市国资委未请求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斯威特公司与济南市国资委之间的协议解除，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四、原审判决漏审重要案件事实。小鸭集团强占经营场所，不按约办理商标过户，不法占有小鸭电器经营文件、财务账薄等属先违约、根本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斯威特公司和小鸭电器履行障碍。如果说“重组未达目的”，小鸭集团严重违约行为是主要原因。原审判决在忽略小鸭集团所有违约事实后，通篇全是我方违约，显属司法不公。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所适用的《合同法》第九十条与本案事实无关。原审判决错误适用确认解除与判决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小鸭集团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原告已经依法解除协议”，但原审判决却以根本违约为由认定应当解除，混淆了确认解除与判决解除，将判决解除的时间确定为解除通知发出之时应属错误，将济南市国资委诉讼中“同意”的效力追溯到通知之日于法无据。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小鸭集团的诉讼请求。
针对斯威特公司的上诉，小鸭集团答辩称，一、济南市国资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二、小鸭集团是产权转让协议的的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三、小鸭集团的权利无需第三人“请求”、“许可”后方能行使。小鸭集团是合同中约定的给付设备、土地等主要资产的义务人，济南市国资委仅是由于给付资产与承担债务之间存在负资产，承担补充负资产的责任。综上，小鸭集团享有本案的诉权，原审判决不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四、本案诉讼请求是确认产权转让协议解除。本案不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之诉。原审判决未漏审重要事实，是正确的。五、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正确。小鸭集团提起的是确认产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确认之诉，不是确认上诉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90天内没有提出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当然要审理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法院行使审判权的内容是“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小鸭电器提起诉讼，不能当然导致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是否有效由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重组合同自小鸭集团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上诉人时解除，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要求。六、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不履行重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小鸭集团的重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小鸭集团解除《产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依法成立。（一）上诉人只接收重组资产，不承担重组债务，导致小鸭集团在重组后长达5年的时间里仍背负巨额重组债务，给小鸭集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重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二）斯威特公司严重违约，不投入资金解决重组债务、发展生产，导致重组资产无法盘活，重组企业不具有持续经营和承接债务的能力，重组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三）小鸭电器成立不到十天，即通过斯威特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不实的货物代理进口合同，将注册资金500万元中的490万元抽走，严重违背重组的目的。（四）上诉人严重违约，变相转移济南市国资委弥补的山水商城资产，致使本应用于安置职工、启动生产、解决重组遗留问题的重大资产严重流失。（五）斯威特公司于2010年4月就将小鸭电器的股权全部对外转让，提前退出重组，明确以行为表示其不再继续履行《产权转让协议》，违反了重组方五年内不退出重组的约定。（六）斯威特公司及小鸭电器未妥善解决职工内债，造成职工多次群体上访，职工强烈要求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七）《产权转让协议》已于解除通知全部到达其他合同三方时解除，即于2010年7月5日解除。小鸭集团于2010年7月1日通知上诉人解除《产权转让协议》，并同时将解除通知送交济南市国资委。济南市国资委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小鸭集团关于解除合同的意见，同意和支持小鸭集团的诉讼主张。斯威特公司在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三个月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其行为表明同意解除产权转让协议。在重组方斯威特公司已根本违约，并且放弃行使提起确认之诉的情况下，其上诉意见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产权转让协议》已依法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
济南市国资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小鸭电器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小鸭集团在2010年7月1日通知小鸭电器要求解除四方签订的《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重组产权转让协议》），7月5日通知斯威特公司，当时并未通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济南市国资委。小鸭电器在接到通知后三个月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书的基本事实部分对该事实予以承认，但在“本院认定”中却将该事实予以忽略。原审法院不将上述事实作为认定解除权是否生效的直接依据，直接损害了小鸭电器的根本利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小鸭电器在收到解除通知后3个月内依法提起了诉讼，小鸭集团主张合同已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小鸭集团的解除通知未送达给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济南市国资委，但是原审法院却仅仅依据济南市国资委在庭审中认可解除重组协议为由，就认定重组协议应当解除，且确定重组协议自2010年7月5日解除。原审法院混淆了合同当事人的单方解除权及法院判决解除之间的法律概念，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另，原审法院引用的《合同法》第九十条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小鸭集团的诉讼请求。
针对小鸭电器的上诉，小鸭集团答辩称，一、关于原审判决书在“基本事实”部分中予以“承认”，在“法院认定”中予以忽略，是否构成认定事实不清问题。原审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中认定：“2010年9月28日，小鸭电器以小鸭集团为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重组协议。该事实有庭审笔录、邮件查询回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材料为证。”对原审判决的前述认定，上诉人以原审判决书在基本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在“法院认定”部分予以忽略，作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法律没有要求原审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必须在“本院认为部分”重复认定。因此，小鸭电器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除前述情形外，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没有提出其它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由此足以说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关于适用《合同法》第96条是否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以“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为理由，认为适用合同法第96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上诉人对法律的误读。《合同法》是基本法，是正在施行的有效的法律，不是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二）是对合同法的解释，不是新法。二者并无矛盾。合同法第96条规定，当发生了合同解除情形时，当事人按照合同法第96条规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合同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时解除。因此，当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时，被上诉人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合同相对人时，产权转让协议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当事人认为没有发生合同解除的情形，可以在3个月内提出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当事人在3个月内提起诉讼时，人民法院审理判定是否发生了《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经审理查明，确认发生了《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情形，确认解除；经审理查明，确认没有发生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情形，判决继续履行。上诉人将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为：只要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就不能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是上诉人对法律的误读。三、解除合同通知是否通知济南市国资委及国资委的意见。（一）本案的事实是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济南市国资委，济南市国资委已明确表示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二）原审法院2011年9月6日《法庭审理笔录》记载：当审判长请第三人济南市国资委发表意见时，济南市国资委称“小鸭集团洗衣机重组没有达到预定重组目标，同意解除协议。”事实上，对于上诉人违反重组协议的种种行为，济南市国资委曾以济南市国资委的名义向南京斯威特公司发出书面文件、函件，并明确要求南京斯威特公司纠正违约行为。这些文件、函件均反映济南市国资委与答辩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济南市国资委不仅仅是“认可解除重组协议”，而是明确“重组没有达到预定重组目标”，经多次要求南京斯威特公司纠正违约行为无果后，明确作出了“同意解除重组协议”意思表示。其他答辩意见同针对斯威特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小鸭电器的上诉，济南市国资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小鸭集团提交了一份2010年6月21日小鸭集团向济南市国资委递交的《关于解除〈山东小鸭集团洗衣机主业重组产权转让协议〉的请示》。针对该份证据，济南市国资委的质证意见为：济南市国资委收到了该份请示，并口头答复同意请示的意见。济南市国资委在二审中称其于2010年7月1日收到了小鸭集团的解除合同通知，收到后即表示同意解除重组协议，在诉讼中亦是同意解除重组协议。
另查明：2012年6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1）济民二商初字第6-1号笔误更正民事裁定书，','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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