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刑终401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辉（别名：罗辉），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5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2月16日假释出狱。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5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崇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瑞强（别名：李小强），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2年9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刑满释放；2010年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1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伟（别名：小伟），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甘伟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津法刑初字第00792号刑事判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永辉、李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及其辩护人张崇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辉及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甘伟与陈某、刁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某地、川陶厂黄桷堡和污水处理厂等地多次盗掘古墓葬，其中在红家湾古墓葬中盗掘出8件陶俑制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上述四处墓葬均为古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其中红家湾古墓葬的价值相对较高，上述8件陶俑制品均属于一般文物。具体事实：1、2015年5月2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祥、李瑞强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红家湾川黔铁路线附近一山坡上，李祥、李瑞强在该处盗掘一处古墓葬，后将从该墓葬中盗掘的4件陶俑制品交给罗永辉保管、出售。次日晚上，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祥、李瑞强又来到上述地点，李祥、李瑞强二人又从上述墓葬中盗掘4个陶俑制品，并再次交给罗永辉保管、出售。5月24日晚上，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祥、李瑞强、甘伟和刁某等人再次来到上述地点对该古墓葬进行盗掘，此次未盗掘到物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上述8件陶俑制品为一般文物。2、2015年5月24日晚上，在盗掘了江津区石羊村6组红家湾处的古墓葬后，被告人李祥、李瑞强、甘伟和刁某等人又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背后一山坡上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期间，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在附近等待被告人李祥、甘伟等人，后搭载被告人甘伟等人离开。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3、2015年5月26日晚上，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祥、李瑞强和陈某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黄桷堡附近的山坡上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4、2015年5月28日下午，被告人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祥、李瑞强和陈某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油溪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一个山坡竹林内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清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2015年5月28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和同案人陈某抓获，次日将被告人甘伟抓获。被告人李祥、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另查明，被告人罗永辉的亲属已预缴罚金人民币捌仟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甘伟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被告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属多次盗掘古墓葬。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李祥准备盗掘古墓葬的工具、事先踩点并积极参与盗掘古墓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永辉、李瑞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被告人罗永辉虽被认定为从犯，但有积极邀约其他同案人、提供交通工具、销赃等犯罪行为，与被告人李瑞强相比，其积极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甘伟受被告人罗永辉邀约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永辉曾因故意犯罪被二次判处刑罚，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祥、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中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李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永辉、李瑞强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甘伟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涉案的文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永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仟元。（二）被告人李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三）被告人李瑞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仟元。（四）被告人甘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仟元。（五）扣押在案的涉案文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属探测仪、电钻、金属錾子、钢质尖嘴工具、金属探杆等，予以没收。
宣判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罗永辉、李瑞强为本案从犯不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除支持江津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还认为原判认定甘伟为本案从犯亦属不当。本案不应划分主从关系。建议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永辉提出，他没有参与2015年5月24日、5月26日盗掘古墓葬；2015年5月28日他到了盗墓地点，但没有参与盗掘。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祥提出，2015年5月24日和5月28日盗掘的那两处不是古墓葬。其辩护人提出李祥不是本案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上诉人罗永辉、李祥等人共谋盗掘古墓葬以获取非法利益，并约定由罗永辉负责销卖从古墓葬盗取的物品。2015年5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罗永辉和李祥分别邀约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甘伟等人盗掘古墓葬四个，其中甘伟参与盗掘了两个古墓葬。具体事实如下：（一）5月2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罗永辉驾驶牌照为粤YAQ2**车辆搭载李祥及李祥邀约的李瑞强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红家湾川黔铁路线附近一山坡上，李祥、李瑞强持李祥提供的铁铲等工具在该处盗掘一墓葬，从该墓葬中盗掘出4件陶俑制品并交给罗永辉保管、出售。次日晚上，罗永辉又驾车搭载李祥、李瑞强来到上述地点，李祥、李瑞强持李祥提供的铁铲等工具从上述墓葬中又盗掘出4个陶俑制品，仍交给罗永辉保管、出售。5月24日晚上，罗永辉再次驾车搭载李祥、李瑞强及罗永辉邀约的甘伟和刁某等人来到上述地点持李祥提供的铁铲等工具对上述墓葬进行盗掘，此次未盗掘到物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被盗掘的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上述8件陶俑制品为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8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从罗永辉姐姐罗某家中搜出并扣押褐色人形物品8件、毁损陶瓷物品2件。
2．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至5月24日期间，李祥与罗永辉、李瑞强的通话情况。上述通话记录基站名称均位于油溪、油溪电力、四维陶瓷（位于油溪镇）、田家屋脊等地点；刁某与罗永辉的通话情况；甘伟与罗永辉的通话情况。
3.《江津区文物管理所调查报告》证实，红家湾盗掘现场位于油溪镇石羊村6组（原流水村10组），毗邻川黔铁路的一座土包上，距离江家湾盗掘现场约500米。盗洞长133cm，宽90cm，深440cm……现场周边散落汉砖，汉砖上多有纹饰。盗洞是从墓室正上方打入，取出墓顶汉砖后进入墓室，墓室结构保存完好，内有泥土堆积。查获的东汉灰陶俑等8件文物即出土于此。此处应为汉代砖室墓，下图左侧图片为现场散落的其中一块汉砖，上有文字及纹饰；右侧图片为盗洞，清楚可见墓室底部状况。
4.《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红家湾。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红家湾，现场为一土山包，山包顶部有一个洞，洞口东西长133cm，南北宽90cm，洞深440cm，洞口北侧地面上三块砖头（照相固定），其余未见异常。
5.辨认文物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案发后，根据罗永辉的供述，公安人员将在罗永辉姐姐罗某家中扣押的6个陶俑、2个陶俑头是李祥和李瑞强交给他联系买家的文物；李祥辨认出上述6个陶俑和2个陶俑头是他与罗永辉、李瑞强一起于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晚上在油溪石羊村红家湾挖到的陶俑和陶俑头。
6.《津公（网）检【2015】04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罗永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永辉昵称为“永不言败”的账号于2015年5月23日9：55向昵称为“林穗”的账号发送了四张陶俑照片（照片显示有四个陶俑），并通过语音让“林穗”帮其出售陶俑；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甘伟昵称为“水产生态养殖”的账号于2015年5月22日11时收到罗永辉昵的账号发送的四个陶俑的照片，并通过语音让甘伟帮其出售；2015年5月24日14：08，罗永辉通过语音邀约甘伟一起到其之前挖到陶俑的古墓葬再去挖掘文物，甘伟表示同意；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刁某昵称为的账号于2015年5月20日15：10，问罗永辉“在干嘛，干活没有。”罗永辉于当日17：17回复“……我晚上开下工过去，看做得到事不”。2015年5月24日14：28，罗永辉与刁某聊天记录：罗“晚上去开工去不去哇？晚上去开工。”刁“开工就开工噻，早就停产了，开工开工。”刁“那我在江津等你吗还是啷个办？”罗“要得要得，那你去找套烂衣裳哦，找套烂衣裳穿起，等会我们就去查”。
7.重庆市文物鉴定组出具的渝文鉴【2015】23号、1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红家湾墓葬为汉代墓葬，该古墓葬的价值相对较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从上述地点盗掘的陶俑及陶俑头均属于一般文物。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永辉的姐姐。案发后，民警从她家柴房阁楼搜查出来的十件物品是罗永辉大概十天前暂放在她家的，她不知道罗永辉放的是什么。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永辉的女朋友。罗永辉曾告诉她李祥在山上找埋在地下的古庙或者古墓，然后把那些古庙或者古墓里面的古董挖掘出来卖钱，他也跟李祥在一起在找古墓。她知道罗永辉和李祥联系很频繁，罗永辉经常开车到油溪去跟李祥一起找古墓。2015年5月21日17时42分，罗永辉通过微信发送了两张泥娃娃照片，照片中有一个比较高一点的人形泥娃娃没有头部，有一个较小的站立姿势的人形泥娃娃，另外还有两个中等大小的人形泥娃娃，一共是4个泥娃娃，罗永辉说这是他和李祥当天一起从古墓挖掘出来的古董，他喊她在网上找古董买家，她就在微信上联系了几个上海的拍卖公司并告诉了罗永辉，之后的情况她不清楚。当天晚上，罗永辉接她一起到龙华燕坝罗某家中去放了几袋古董，她不知道具体有些什么东西。罗永辉给她说那些人形泥娃娃就是罗永辉和李祥等人挖掘一个汉代以前的古墓里的古董。罗永辉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买卖古董的事情，今年4月份，罗永辉回到江津联系上李祥之后，才开始跟李祥一起挖掘古墓的。
10.共同作案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李祥给他说有一个汉墓，李祥先去看过，之后又带他和甘伟去看，他用探杆去探了一下，发现泥层很深，没有探到墓室，但他肯定下面是一个汉墓，但他怕挖掘被附近的人发现，就离开了。过了大概两天，因和李祥闹矛盾就离开了江津。至于后来李祥他们有没有去挖那个墓他不清楚。这个汉墓周围是一个大的土堆，也在长江边的铁路附近，那个墓附近还有几户人家和一条机耕道，离铁路的直线距离大约60、70米。
11.共同作案人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4日下午4、5点钟的时候，罗永辉发微信叫他一起去挖坟，他同意。当天晚上6、7点钟，罗永辉开的宝马车到燕坝接的他，同去的还有李祥、李瑞强和甘伟也在罗永辉车上。李祥在车上说，前几天其在油溪镇铁路桥附近一个山包上挖到一个老坟，挖到几个陶俑，当晚又到那个老坟去挖，看还能挖到东西不。当晚九点左右，他们到了李祥说的地方，他和罗永辉、李祥站在老坟旁边十几米处望风，李瑞强和甘伟两个人拿了个编织口袋到山包上的一个洞口下去挖坟。期间李祥搭罗永辉的车回了一趟油溪，李祥过了二十来分钟骑自己的摩托车又来了，罗永辉在油溪等他们。一个小时左右，李瑞强和甘伟就从山包上出来，并说没有挖到东西。案发后，刁某从公安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红家湾川黔铁路线旁一处上坡是其与罗永辉、李祥、甘伟、李瑞强一起盗掘一古墓的地点，并称此次挖掘没有挖到东西。
12.上诉人罗永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他大姐罗某家搜出来的陶俑是李祥和李瑞强挖出来交给他的。李祥说其以前盗过墓，有仪器可以探测到墓地里面是否有黄金、瓷器或者青铜器，李祥的探测器就是电视上当兵探地雷那种。李祥住在油溪，经常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地方的墓里有什么宝贝，叫他到油溪去。他就经常开车到油溪找李祥，李祥每次都拿着一包东西（包括银白色铁质金属棒、铁铲）上车，叫他送其去探墓地，然后他就在附近等。大概七八天前的上午，李祥给他说油溪麻纱桥那边有个砖拱，里面应该有东西，叫他一去看一下，他开车搭载李祥和李瑞强去的，到了后，他们二人提着工具包下车去了，他在油溪街，天要黑的时候李祥打电话他又去将他们接回油溪街上，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说没有挖开那个墓，他们三个就商量第二天接着去挖墓。第二天上午，因他有事就没有去，下午李祥打电话说他们在墓地里面挖到几个陶人，从表面上看应该是汉代以前的，喊他去看。他到了李祥家，李祥和李瑞强就拿出四个陶人，三人商量这些东西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东西，有些值钱，他就提出将东西拿给他去卖，卖了钱再来分。李祥还说卖了的钱要除去他开车接送他们的油钱和李祥买设备的钱，剩余的钱再拿出来分。李瑞强说那个墓葬里泥巴很多，并且很多陶俑都有一些损坏，该墓葬以前被别人盗过的，里面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李祥认为里面应该还有东西可以挖，同时李祥也给一个叫“老陈”的外省人打电话说了情况，老陈认为还是有东西可以挖的，他也和老陈说了话的。他们决定第二天再去挖。当天下午4、5点钟的时候，他将这四个陶俑用口袋装着放到大姐罗某家的柴屋里。第二天中午，他又开车送李祥和李瑞强二人去麻纱桥的那个墓葬，他也在油溪街上等，隔了两个小时左右，他开车接到李祥二人，李祥说这次找到两个陶人和两个脑壳，并交给他，他也放在姐姐罗某家。之后，他和甘伟聊天，二人都认为该墓葬中应该还有其他物品，就在拿到陶俑的第三天下午，他就叫李祥、甘伟、李瑞强和刁某一起到他们挖出陶俑的坟墓，这次是甘伟一个人进的墓地，甘伟出来后说没有什么搞头，他们就走了。他把这些陶俑拍照后通过微信传给甘伟和广东的朋友，叫他们帮忙问一下是否有人要，但一直没有找到买家。李瑞强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他不清楚，他第一次去油溪找李祥的时候就看见李瑞强和李祥一路的，每次他送李祥去找墓葬的时候，李瑞强也是一路的。他知道李祥他们在挖墓，最开始他是好奇，后来他想到如果他们挖到东西就由他拿去卖，可以对李祥他们少说些价格，这样他就可以赚点钱了。李祥和李瑞强平时吃饭都是他在付钱，负责开车接送他们，还有就是挖到的东西交给他保管，再联系买家，其余的人就负责探测墓地里面是否有古董和挖古董，他没有直接动手挖。案发后，罗永辉辨认出红家湾就是李祥、李瑞强挖到陶人的地方，也是其与李祥、李瑞强、刁某、甘伟一起去看是否还有东西的地方，并称其未动手挖掘，此次挖掘没有挖到东西的地方。
13.上诉人李祥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下旬的一天晚上，罗永辉开着宝马车载着他和李瑞强来到油溪川黔铁路线附近的一个山坡盗掘了一处古墓，这是他和罗永辉、老陈一起探到的一座汉墓。三个人走到挖掘现场，他和李瑞强负责挖掘，罗永辉就在旁边看，这次他们挖到四个陶人。过了两三天的晚上，罗永辉又喊他和李瑞强到了上述地点，还是有他和李瑞强负责挖掘，罗永辉就在旁边看，这次又挖出来两个陶人和两个陶人头像。第三天下午，罗辉打电话又叫他和李瑞强带路到挖出陶俑的那处古墓去，罗永辉说古墓里面可能还有其他文物。当天晚上6、7点钟，罗永辉开车在油溪火车站接上他和李瑞强，罗辉车上还有刁某和甘伟，五人到了之前挖出六件陶俑的古墓处，李瑞强和甘伟去洞下挖的，其他人就站在附近耍，这次没有挖到东西。盗来的陶俑是交给罗永辉保管的。盗墓所用的洋铲、铁撬是他准备的，照明工具是他们自己带的。案发后，李祥辨认江津区油溪镇川黔铁路线附近一山坡上(小地名：红家湾)就是其与罗永辉、李瑞强等人一起盗掘了6件陶俑的地方。
14.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李祥、罗永辉、刁某、甘伟五个人一起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的一条铁路边的山包上盗掘了一处墓葬，是李祥喊他一起去的。是罗永辉开的宝马车到的油溪镇的一条铁路边，然后五个人一起走路到铁路边的山包上，山包上有一个盗洞，他和甘伟一起进的盗洞，罗永辉、李祥、刁三就在盗洞旁边望风，但是没有挖到东西。案发后，李瑞强辨认出小地名为“红家湾”的地点就是其与李祥、罗永辉、刁某、甘伟一起盗掘的地方，并称此次挖掘没有挖到东西。
15.原审被告人甘伟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0多号的一天晚上，罗永辉发给他几张陶人的照片，说是和李祥、李瑞强一起在油溪挖古墓挖到的，罗永辉想找个买家把这些陶人卖钱。罗永辉和他讨论说这个古墓里面既然挖得到陶人，就应该还能挖到其他古董，罗永辉就喊他一起再去挖。5月24日左右的一天，他和罗永辉、李祥、刁某、李瑞强五人一起在油溪路边一个山坡上挖掘了一个古墓，李祥带路，罗永辉开车送他们到的挖墓现场较远的铁路边，他和李瑞强进去挖的，这次没有挖到东西。案发后，甘伟辨认出小地名为“红家湾”的地点就是其与罗永辉、李祥、刁某、李瑞强一起在川黔铁路线旁一处上坡上盗掘一古墓的地点。
（二）2015年5月24日晚上，罗永辉驾车搭载李祥、李瑞强、甘伟、刁某到江津区石羊村6组红家湾处的盗掘古墓葬未果后，李祥、李瑞强、甘伟和刁某又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背后一山坡上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驾车等候在附近的罗永辉又搭载甘伟等人离开。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江津区文物管理所调查报告》证实，川陶厂盗掘现场位于油溪镇原流水村3组，四川陶瓷厂附近，在民房后面的小山包上，周边为农田，现场地面散落汉砖，盗坑直径99cm、深45cm，可见墓葬墓底汉砖。此处应为汉代砖室墓遗址，附近居民讲述，在修建陶瓷厂时曾于此地取土，对附近多座汉墓封土及墓葬造成了严重破坏，仅保存墓室底部，周边农民于此覆土开垦。下图左侧照片，为原破坏墓葬后散落的汉砖，右侧照片为此次盗墓行为挖掘出的汉砖、盗坑。
2.《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四川陶瓷厂附近，现场北侧为树林，东侧为四川陶瓷厂（四维陶瓷厂），南侧为同村公路，西侧为树林。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西侧山坡上的树林内，现场为树林内的草地上，草地上有一东西长99cm，南北宽95cm，深42cm的洞，洞边缘有砖头等物，其余未见异常。
3.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意见书》证实，川陶厂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4.《锦绣花园小区车库登记表》、证人张桂林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24日21时35分，车牌号为AQ2**的车辆在锦绣花园小区车库停放了13至14个小时，收取停车费14元，该车出库的时间大概是24日10：35至11：35之间。
5.共同作案人刁某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5月24日，他参与的盗掘红家湾古墓葬后，李祥说油溪川陶厂背后也有一处古墓，叫他们一起去看一下，李祥和甘伟一起骑摩托车先过去，他跟李瑞强一起走路去的，在油溪川陶厂附近的公路上碰到罗永辉。他和李瑞强走到川陶厂背后的山包上，看见李祥和甘伟从山包上出来，周围有一些挖出来的新鲜泥巴，李祥说没有挖到东西，然后就返回油溪，在川陶厂附近接到罗永辉的电话，他们四个人就坐罗永辉的宝马车回到油溪街上，罗永辉还在油溪街上请他们四个人吃饭，后罗永辉又送他和甘伟回龙华燕坝。他们在油溪铁路桥附近和油溪川陶厂背后挖古墓时，罗永辉开车等他们的地方不是同一处。他先开车送他们到油溪铁路桥附近后，甘伟和李瑞强下去挖古墓时，罗永辉就离开了。后来他跟李瑞强到川陶厂背后时，罗永辉已经在川陶厂附近的公路边等他们了。罗永辉在做生意，有人缘，罗永辉负责把挖到的古墓卖钱，所以大家把挖到的东西交给罗永辉保管，罗永辉也出钱照顾大家的伙食。案发后，刁某辨认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背后的一山坡上的一古墓是是其与罗永辉、李祥、甘伟、李瑞强一起在盗掘的地点；
6.上诉人李祥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川陶厂附近的这一次墓葬是他和李瑞强之前就踩点找到的，然后李瑞强把这个地点告诉了罗永辉。2015年5月24日晚，他和罗永辉、李瑞强、刁某、甘伟一起从红家湾挖到陶人的古墓葬走出来后，他和甘伟一起先到川陶厂背后山坡，李瑞强在路口等到给其他人带路，他和甘伟用铁铲去挖了二十公分深的一个洞，发现已经挖到墓底的墓砖了，就没有继续挖了，期间罗永辉到挖墓的地方来看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挖到东西，他们是坐罗永辉的车离开的现场。案发后，李祥辨认出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附近（小地名：砖瓦厂）的一座小山坡处就是其伙同甘伟、刁某、李瑞强、罗永辉等人于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挖墓的地点。
7.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也就是在铁路边挖墓的同一天晚上，当时他们在油溪铁路边的山包上没有挖到东西，李祥就对他和罗永辉、刁某、甘伟说附近还有一处古墓可以挖，就喊他们一起去川陶厂背后的山包上面挖墓，李祥和甘伟先骑摩托车到的川陶厂背后，他和罗永辉、刁某后到，罗永辉就把车停在路边等待李祥和甘伟。他们到川陶厂背后的公路边时，李祥和甘伟已经挖完墓走出来了，李祥说没有挖到东西，然后五个人就回油溪了。案发后，李瑞强辨认出油溪镇四川陶瓷厂背后是其和李祥、罗永辉、刁某、甘伟五人一起盗掘但没有挖到东西的地点。
8.原审被告人甘伟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和李祥、李瑞强、罗辉他们到挖到陶人的那个古墓的当天晚上，因在挖出陶人的古墓没有挖到东西，李祥说在川陶厂附近还有一个古墓，喊他们一起去挖古董卖钱，他们都同意了。他搭李祥的摩托车带着工具先走，李瑞强带着刁某一起走路往川陶厂附近的古墓走。他和李祥到川陶厂背后的路边等了几分钟李瑞强和刁某就到了，李祥和李瑞强带着他和刁某走到一个山坡上，李祥说这个地方应该能挖到古墓，李瑞强和刁某在旁边望风，他和李祥用洋铲挖了几分钟只挖了几块墓砖起来，他们觉得这个墓可能已经被人挖掘过了，就没有再挖了，然后就回到公路上，罗永辉开车在路边等到他们，李祥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他和刁某、李瑞强坐罗永辉的车子一起回油溪街上。案发后，甘伟辨认出江津区油溪镇川陶厂背后的一山坡上是其与罗永辉、李祥、刁某、李瑞强盗掘古墓的地点。
（三）2015年5月26日晚上，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李祥、李瑞强及李祥邀约的陈某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黄桷堡附近的山坡上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祥通话清单显示，2015年5月26日17：19至5月27日10：55期间，其与罗永辉、李瑞强有多次通话，联系密切，通话基站名称为江津油溪、四维陶瓷、田家屋脊、江津麻柳龙鹤；罗永辉的通话清单显示，2015年5月26日20：34至21：10，其与张某某、李祥有通话联系，通话基站在江津油溪，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一组、二组；证人廖某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于2015年9月9日主叫证人罗某；证人罗某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于2015年5月16日14：32与罗永辉有过一次通话（被叫），其余时间包括5月26日未与罗永辉有过通话。
2.《江津区文物所调查报告》证实，黄桷堡盗掘现场位于油溪镇石羊村6组黄桷堡，民房后侧小山包上的黄桷树树林内，地面有近代墓葬一座。盗挖现场散落汉砖。盗洞长110cm、宽115cm、深240cm，是从墓室正上方打入，墓室结构保存较为完整，内有浮土堆积，无盗掘文物出土。此处应为汉代砖室墓，下图左侧为盗挖现场散落的榫口汉砖，右侧图片为盗洞，清楚可见墓室内部状况。
3.高速路出入口记录证实，车牌为粤YAQ2**的轿车于2015年5月26日8时从江津城区出发，当日17：33分再次回到江津城区的行车轨迹情况。
4.《锦绣花园小区车库登记表》证实，罗永辉驾驶的粤YAQ2**号轿车于2015年5月26日17：46进入锦绣花园小区车库，捅日18：46至19：46之间离开小区车库。
5.《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黄桷堡（小地名），现场北侧、东侧、南侧均为树林，现场为树林。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6组黄桷堡，现场位于树林中，四周均为树木，墓顶上有一个东西宽110cm，南北长115cm、深240cm的洞，洞北侧地面上有一堆泥土，泥土上有砖头等物，其余未见异常。
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5月26日至5月27日期间，刁某与罗永辉的聊天内容及刁某与甘伟的聊天内容显示，罗永辉在2015年5月26日参与了盗掘古墓葬，并有邀约刁某参与的行为。
7.重庆市文物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桷堡墓葬为汉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永辉的女朋友。2015年5月26日上午，罗永辉一直待在锦绣花园家中，当晚19时许开车到油溪与罗某一起在“一招鲜”餐馆吃鱼，期间罗永辉离开过20分钟左右去找张某耍。同时证实她找罗某、张某出具证明的过程。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出具与廖某、罗某于2015年5月26日晚在“一招鲜”吃鱼的证明的经过，时间是在罗永辉女朋友廖胜的提示下写的，她对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这次吃鱼的当天罗永辉是用1362222****这个号码和她联系的（经查通话时间2015年5月16日）。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油溪镇农贸路110号经营“一招鲜”餐馆，她的餐馆基本上每天晚上8点钟左右就关门了。有时也有客人吃饭吃到晚上9、10点钟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她不认识罗某、廖某、罗永辉等人。
11.证人张泽达的证言证实，他出具5月26日晚上罗永辉到他家里来过的证明经过。2015年5月26日晚上8点过，罗永辉给打电话说到他家里来耍一下，9点钟左右罗永辉一个人来到他家里耍了10多20分钟后，罗永辉说他有事情先走了。当晚罗永辉就一个人，没有说他来油溪干什么，在他家里罗永辉接了一个电话，记不清楚说的什么内容。
12.共同作案人刁某的供述证实，他手机微信中备注为“辉哥”。他和罗永辉的微信语音对话中的“开工”就是挖老坟的意思。平时罗永辉要找他挖坟的时候，就是通过微信或者打电话给喊他一起去挖坟。
13.共同作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6日，罗永辉把他从四川合江接到江津油溪，让他一起挖古墓，还没有到油溪大桥的时候，李祥和李瑞强在公路边等他们，李祥让他看公路对面的一个土坡，问他那个地方怎么样，由于当时天色比较暗了，他大概看了一下，告诉李祥他们那个地方不怎么样，之后他们到了油溪李瑞强家里，他们带了一些工具后，李祥直接把他们带去挖一个汉代墓，当时是罗永辉开车送他们去的，到了后，罗永辉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们，他和李祥、李瑞强三人去挖的，那个墓在一片小树林里面的，发现那个墓之前被人挖过的，他们三人就从原来那个洞口继续往下挖，把原来的洞口扩大了一点，挖了一阵后没有挖到东西，他们就走了。他们挖墓没有具体的分工，罗永辉主要是负责开车接送他们，其他人就参与挖墓，他还负责探墓和提供技术，他们没有商量过挖到物品之后怎么处理。不锈钢探杆、锄头、铁铲、不锈钢探针是他的，不锈钢探杆是用来探测古墓的，作用和洛阳铲差不多。不锈钢探针在盗掘古墓葬时，把墓挖开后，用探针刺入泥土里凭手的感觉和探针和物体相碰的声音来推测里面有瓷器还是金属等东西，以免乱挖把宝物破坏了。
14.上诉人李祥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也就是罗永辉把陈某从合江接回来的那天，当天晚上，罗永辉和李瑞强打电话喊他跟他们一起去挖墓。罗永辉开车载着他和李瑞强、陈某一起到江津区油溪镇流水山顶的一个树林中盗掘了一座古墓葬，这处墓葬是他和李瑞强之前踩点找到的，李瑞强把这个地点告诉了罗永辉。罗永辉开车送他们到流水山顶附近，他和李瑞强、陈某走路到的流水山顶附近的墓葬，发现这个墓葬盗洞旁边还有一些墓砖，这个墓葬之前被人盗掘过。他们就在这个盗洞的基础上把盗洞挖宽挖深了一些，没有挖到什么东西，然后他们又坐罗永辉的车离开了。案发后，李祥辨认出油溪镇石羊村6组（原流水村10队），川黔铁路线附近一小地名叫“黄桷堡”的地方就是其与罗永辉、老陈一起在油溪镇流水山顶盗掘古墓的地点。
15.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也就是川陶厂盗墓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陈某刚从泸州的一个县城回到油溪李祥家，李祥说其找到一个古墓可以挖，并喊他和陈某一起去挖墓。他们带着金属探杆、电筒、锄头、洋铲等工具，罗永辉开车来接的他们，到了古墓附近后，罗永辉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们，他和李祥、陈某三人一起带着工具走到一个山坡上的树林里找到一个已经被挖开一个洞的古墓，从洞看进去能够看到墓室，三人一起用洋铲、锄头把那个盗洞挖开扩宽，李祥和陈某进到墓室里面看了一下说没得东西，他们就带着工具原路返回，又搭罗永辉驾驶的车返回油溪。案发后，李瑞强辨认出油溪镇石羊村6组（原流水村10队），川黔铁路线附近一小地名叫“黄桷堡”的地方就是其与罗永辉、李祥、陈某一起在油溪镇流水山顶盗掘古墓的地方。
16.上诉人罗永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4、5点钟，他从重庆返回江津时，在合江先滩镇的一条马路边接的陈某，并把陈某送到油溪李祥家对面的油溪火车站附近，之后，他就开车回江津锦绣花园，回到家的时间是晚上7、8点左右，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他和李瑞强、李祥都认为陈某对盗墓这方面比较专业，他们就想让陈某到油溪来帮他们看一下盗掘墓葬的情况，由于他平时开车比较方便，李瑞强他们就喊他到合江去把陈某接到油溪来。
（四）2015年5月28日下午，罗永辉驾驶车辆搭载李祥、李瑞强及陈某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油溪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一个山坡竹林内盗掘一处古墓葬，此次未盗掘到物品。四人准备驾车离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甘伟被抓获归案。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处墓葬为清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通话清单》证实，李祥通话清单显示，5月27日22：17，其与李瑞强有一次通话；5月28日12：26，其与罗永辉有一次通话。上述二次通话的基站名称均为江津油溪。
2.《江津区文物所调查报告》证实，油溪镇污水处理厂附近乱葬岗盗掘现场位于油溪镇石羊村1组袁忠德民宅左侧土堡，位于油溪河下游右岸的二级台阶之上，背靠山坡，前临油溪河，两侧为农田及民宅，向南约一公里处为油溪大桥。附近有较明显的近现代坟墓封土堆一座，无墓碑。据当地居民讲述，此处为古代乱葬岗，曾在农业活动中多处挖出人体骨骸。现场盗坑有2个，1号盗坑已被填平，长150cm、宽75cm；2号盗坑长80cm、宽160cm、深45cm，盗挖处土质较松软，土色偏黄，明显区别于周边土质。现场采集到青花瓷碎片一片，青砖碎块数块。青花瓷碎片为青花瓷碗碗底部分，为灰白胎，胎质较为疏松，青花釉色较为清淡，可能为明清时期青花瓷器。现场散落的青砖碎块吸水性较差，烧制火候较低。无盗掘文物出土。此处可能为明清时期的集中坟场，不排除有较高规格墓葬存在。下图左侧图片为现场采集的青花瓷碎片，右侧图片为盗掘现场所处的土丘环境。
3.《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袁忠德家东侧竹林内，现场北侧为山坡，西侧为竹林，南侧为瓦窑堡（废弃），现场西侧为村民袁忠德家。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袁忠德家东侧竹林内，竹林内有一条小路，小路上竹林内的地面上有东西宽75cm，南北长150cm范围内的泥土有翻动痕迹（照相固定），小路东侧的竹林内有一东西长160cm，南北宽80cm，深45cm的洞，其余未见异常。
4.重庆市文物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油溪污水处理厂附近乱葬岗盗掘现场涉及墓葬为清代墓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保护的古墓葬范畴，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5.共同作案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8日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他和李祥、李瑞强、罗永辉在江津区油溪镇油溪大桥附近的一处山坡上（竹林边上的荒坡）挖掘古墓，但没有挖到东西，后他们几个人走到油溪大桥附近的公路上罗永辉停车的地方，就被民警抓获了。这次挖掘的古墓，是李祥找到的古墓，5月26日他到江津后，李祥给他说其在油溪发现一个疑似古墓，叫他去确定一下。这次挖墓是罗永辉开其宝马车送他们过去的，他和李祥、李瑞强去挖的，罗永辉站在边上看。他先挖出了一块青砖，通过青砖的烧制火候和青砖的宽长、厚度等情况，判断那个地方是个明清墓。案发后，陈某辨认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一小地名叫“小河边”的地方（即村民袁忠德家房屋旁的小山包），就是其于2015年5月28日下午伙同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等人掘开了其认为有古墓葬的两处位置（其中一处被其事后填平，但其自述当时掘开的是一个长约150cm、宽约75cm、深约100cm的洞）。
6.上诉人罗永辉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李瑞强打电话叫他到江津油溪污水处理厂后面的山坡上看沙，并说那个沙里面可能含有金子。之后，他就驾驶粤YAQ2**白色宝马车到油溪火车站李祥接上李瑞强和陈某，李祥一个人骑的二轮摩托车，李瑞强把工具搬到他的车上。到了污水处理厂门口，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李祥、李瑞强、陈某就拿着工具朝山坡上走了，他就一个人开车倒回了油溪街上，耍了一阵后又开车去找到李祥他们，看见陈某一个人拿着一根1米左右的长铁棍往沙子里面插，他看了一眼就到旁边去看葡萄去了。大约1个小时，他们四个人走出来，李祥把工具放到他车尾箱里后不久就被民警抓获了。案发后，罗永辉辨认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袁忠德民宅左侧土堡上就是2015年5月28日下午，他与李祥、李瑞强、陈某四人在油溪大桥砖厂附近的山坡上一起找“沙金”的地方。
7.上诉人李祥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8日下午，罗永辉和李瑞强喊他一起去挖墓。罗永辉开车载着陈某和李瑞强，他骑的摩托车，四人在油溪大桥的砖厂附近一个竹林里面挖掘了两个盗洞，陈某和李瑞强负责挖掘的，他和罗永辉在旁边看，没有挖到东西，然后他们又在竹林上面的小路边挖了一个盗洞，也没有挖到东西，他们把路边的盗洞填平后从竹林往污水处理厂走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在他们被抓的前两天，罗永辉去合江接陈某的时候，经过该竹林对面的公路时，他们看见了这个土坡，怀疑是有古墓的地方，所以他们就决定去挖这个地方。这次他们使用了锄头、洋铲、金属探测棒等工具，这些工具都是陈某带来的，他们被抓后，这些工具从罗永辉宝马车尾箱中搜出来了。案发后，李祥辨认出油溪镇石羊村1组一小地名叫“小河边”的地方（即村民袁忠德家房屋旁的小山包），就是2015年5月29日（实为5月28日）下午，他与罗永辉、陈某、李瑞强一起挖墓的地方。
8.原审被告人李瑞强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8日下午，他和李祥、罗永辉、“浙江”（同案人陈某的绰号）四个人一起在江津区油溪镇大桥旁的砖厂附近的一片竹林里面盗掘了一处墓葬。这次是李祥喊他一起去挖老屋基，他说下面可能有银元等宝贝，之后李祥就给罗永辉打电话，罗永辉就开车到油溪火车站来接他们，李祥骑着摩托车带路，罗永辉开车载着他和陈某。罗永辉将车开到砖厂附近，然后四个人一起走到砖厂附近一处农户旁的竹林里面，“浙江”用探钎插到土里面探了几个地方，然后他和李祥、“浙江”一起盗掘了两个盗洞，一个是在竹林下面，有几十公分深，一个在竹林上面，有一米多深，都没有挖到东西，他们把竹林上面这个盗洞用泥巴回填了的，期间罗永辉一直都是在竹林里面看着他们挖。他们挖完从竹林往停车的地方走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被告人李瑞强辨认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1组袁忠德民宅左侧土堡上就是2015年5月28日下午，其与李祥、罗永辉、陈某四人在油溪大桥附近的竹林里盗掘了两个盗洞的地方，其中土路边的盗洞是用泥土回填了的。
本案的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0日，特情向江津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举报称：江津区龙华镇的罗永辉、李祥、刁某等人长期在江津区周边乡镇盗掘古墓。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6日对罗永辉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2015年5月28日，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在油溪镇污水处理厂附近将罗永辉、李祥、李瑞强、陈某抓获。次日，在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将甘伟抓获。
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罗永辉处扣押白色宝马车一辆（车牌号：粤YAQ2**），车钥匙一把、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各一本、苹果手机一部（号码1362222****）、VIVO手机一部（号码1304440****）、红色千斤顶一个、电池四个、电钻一把、金属錾子三根、钢质尖嘴工具七根、铁质圆柱形工具五根、蓄电瓶一个、金属棒工具七根（每根长约1米，其中一根一端呈T字形）、裤子三条、衣服四件、皮带二条、运动鞋一双、头灯一个、布手套四只、线织手套四只、洋铲一把、锄头一把、木棒一根、起子一把、锯子一把、T型金属工具一把、扳手一把、金属棒八根、尖头金属棒一根、金属管一根、绳子一根、胶布一张、对讲机一部、人民币2591元、身份证和户口本、护照各一本、雨靴一双、瓷器二个（均为圆盘型，分别为彩色花纹、青色花纹）、剑二把（均为古铜色）、银行卡一张、铜管一根、望远镜一部；从李祥家中扣押金属探测仪一把（探测仪握杆为黑色，装有一个显示屏）、金属探测仪外包装袋一个；从罗某（罗永辉姐姐）住处扣押人形物品八个(均为褐色)、陶瓷物品一个（黄绿色）、毁坏的陶瓷品一个（黄绿色）；从李瑞强、刁某、陈某处扣押手机各一部，从甘伟处扣押手机二部。
3.户籍资料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遵市法刑二终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平坝监狱（2011）平监字第62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罗永辉于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2月12日刑满释放（该份判决载明：2005年，罗永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2月16日假释出狱）。李瑞强于2010年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1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该份判决载明：1992年9月21日，李瑞强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5.《在逃人员信息表》及相关书证证实，陈某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6月1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将陈某移交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处理。
6.暂为保存清单证实，2015年7月8日，江津区公安局将扣押的8件陶俑制品等移交江津区文物管理所暂为保存。
7.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甘伟均相互辨认出对方是参与挖掘古墓的人员，并辨认出刁某、陈某是参与挖掘古墓的人员。刁某、陈某也分别相认出罗永辉、李祥、李瑞强、甘伟是与其共同参与挖掘古墓的人员。
8.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祥、陈某均辨认出从罗永辉处扣押的钢质尖嘴工具七根、电钻等工具就是其与罗永辉、刁某、李瑞强、甘伟等人一起盗掘古墓葬使用的工具。
9.《重庆市江津区文管所说明》证实，其出具的《关于油溪、刁家等地多处被盗墓葬调查报告》系经本单位工作人员完成调查和资料收集工作后，经过该单位多名工作人员共同商讨且一致认定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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