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廊民再终字第17号＼n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中太大厦1512号。＼n法定代表人李文健，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秦振宇。＼n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北正澄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韩力华，个体。＼n委托代理人冯涛。＼n原审被告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李文健，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刘春侠，女，满族，1982年11月17日出生。＼n再审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韩力华、原审被告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0日作出（2009）广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韩力华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2010）廊民二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韩力华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8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廊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第2268号及第223号民事判决，发回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广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振宇、ＸＸ，再审被上诉人韩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涛，原审被告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韩力华诉称，原告与二被告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天津市大王各庄钢结构建筑工程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日期自2002年10月29日至2002年11月18日。该工程完工后拖欠工程款508646.79万元至今未给付。原告虽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无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508646.79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补偿利息损失（自2003年11月18日至本案执行完结）。＼n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1、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该合同共4页，没有加盖印章或边缝章，合同内容出现两种笔迹，肯定有一种笔迹是后来填写，因此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原告不具有建筑资质，该合同本身也是一份无效合同。二、原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也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是929034元。1、经过原一、二审法院及再审法院的开庭审理，原告均未能向法庭出具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中太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由其实际履行。原告提供的两份由门市部出具的证实原告为涉案工程购买材料和租赁设备等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该工程的施工材料相佐证，只凭借两份证明证实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显然缺乏证明力。2、两份证人的证据同样缺乏证明效力，经过庭审过程中的询问得知，两位证人与原告属同乡关系，同时可能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本代理人认为两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3、原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单》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具有证明效力。4、对于《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首先，编制日期都为2004年2月12日与常识不符，《预算书》应编制在施工之前，本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而该《预算书》却编制在2004年，前后相互矛盾。《结算书》是在施工结束之后，依合同应该是在2002年编制，因此其不具有真实性。一般《结算书》、《预算书》每一页都应加盖印章，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有首页加盖了印章，从工程行规来说其不具有真实性。最后，依据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太集团地产钢结构基础部分”，而《预算书》、《结算书》中工程名称为“中太工业园…”不是合同指向工程，与原告提供的《工程价款结算单》的内容也相互矛盾。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前后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原告在原审起诉时诉讼标的为508646.79元，而在本案再审后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诉讼标的调整为929034元，前后存在较大差距。若原告确为涉案工程实际实施人，不可能在起诉前不知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而是在出现所谓新证据时，依据其新证据又变更诉讼请求，有悖常理。原告在再审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原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告又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不排除原告的恶意诉讼的可能。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且存在明显瑕疵，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原审被告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中太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二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太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的发包方、承包方并不是中太房地产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合同外的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民法通则》第84条第1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第2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特定的”含义就是将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受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的约束。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基础是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而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既没有合同约定，法律对此亦没有规定。2、原告诉求中太房地产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另一被告二者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实为另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各自有自己的团队，财务独立核算，二者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连带责任是以债的关系为前提的，没有权利义务，没有债的关系，就无民事责任可言，更谈不上承担连带责任。中太房地产公司非共同与中太建设集团与原告签订合同，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同时，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有法律规定的，权利人才能主张连带责任，而中太房地产与中太建设集团之间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连带关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非中太房地产公司，同时与发包方在权利义务上也没有承继关系。因此，原告诉求中太房地产公司与另一被告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毫无法律依据。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中太房地产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原告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单、建设工程结算书、预算书、河北省工商局公司名称变更证明等系列证据均无中太房地产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也无其公章，与中太房地产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工程价款结算单经司法鉴定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厂房设计图纸，上面没有任何施工人员及中太房地产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其并不能证明钢结构厂房工程系原告施工。原告提请两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两证人均为河北省秦皇岛人，与原告系老乡关系，同时与原告又系雇佣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两证人的证言并未明确提到建设单位名称，更未提到中太房地产公司，其虽提到建设单位的监理人员范瑞及朱宝民，但原告并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二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n一审重审查明，原告韩力华与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工程名称为中太集团地产钢结构基础部分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本工程工期为20天，自2002年10月29日开工，至2002年11月18日竣工；二、承包方按包工包料承包；三、承包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6.5%上交发包方管理费，税金另行按规定据实上交发包方，劳保统筹按发包方现行文件规定执行；四、资金拨付：基础完工并以验收达标后由投资方经发包方拨付承包方工程价款的30%，余款一年内付清。2004年2月12日，原告韩力华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编制人李某、审定人刘山昌签订关于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基础（核量）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812936元和关于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门卫及外线审核）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116098元。2006年1月17日，原告韩力华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编制李某、审核刘山昌、经理张勇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单，中太工业园钢结构门卫及外线审定额116098元，共计929034元。该结算单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为复印件。刘山昌、张勇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导层。在天津园区招商网上有名称为中太工业园、区域为武清区的招商信息。＼n另查明，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9月24日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为廊坊市广阳道89号。2005年5月1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名称变核内字（2005）第224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批准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1月9日公司住所由“廊坊市广阳道89号”变更为“廊坊市广阳道20号”。中太建设集团（廊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变更名称为中太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3年4月12日变更名称为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n又查明，韩力华，女，汉族，1964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和韩立华系同一人。＼n再查明，原告韩力华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工程款929034元，后又自认被告已给付360000元。＼n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基础（核量）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门卫及外线审核）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价款结算单、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昌黎县公安局团林边防派出所证明、韩力华身份证、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廊民一终字第826号、中都时代验收报告、中太集团股东会议决议、李明国、常永贺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n一审认为，原告韩力华即为本案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韩立华，故韩力华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由《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方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他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并承担其相应义务；被告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既不是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亦与发包方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变更后的企业法人在权利义务上没有承继关系，故不承担其相应责任。原告韩力华与廊坊市中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健，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工程名称为中太集团地产钢结构基础部分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合意，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韩力华履行了义务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基础（核量）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太工业园钢结构材料厂房（门卫及外线审核）建设工程预算书及工程价款结算单核定工程价款共计929034元。虽然该结算单系复印件，但其同样有编制李某、审核刘山昌的签字且上面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与结算书、预算书原件各项内容相符合，且在天津园区招商网上有名称为中太工业园、区域为武清区的招商信息，恰与原告韩力华所述在天津大王各庄施工相吻合，综合以上证据能形成一完整证据链。原告韩力华自认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给付360000元，按合同约定扣除6.5%管理费，剩余508646.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利息损失应从结算之日起计算，自2006年1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韩力华工程款508646.79元，并自2006年1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n判决后，再审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一、为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韩力华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即《工程价款结算单》为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均系伪造；且庭审中证人李某、刘山昌证明在《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所盖预算员章某。二、该工程施工合同签字日期为2002年，结算日期为2004年，韩力华于2009年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n再审被上诉人韩力华辩称，其已在原审中提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申请再审时提交由中太公司工作人员及负责人签字审批的《工程价款结算单》原件，《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原件，能够证明其与中太公司之间存在中太集团地产刚结构基础部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且已完工并进行了结算。＼n本院二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韩力华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单》为复印件，且《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的落款日期不符合常理及盖章不规范，均系伪造，不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经查，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工程价款结算单》的原件，经核实与原复印件一致，且签字的审批人员为该工程的负责人，予以认定。关于《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的出具单位应为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书是否规范应由上诉人负责，且证人李某、刘山昌均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所盖预算员章某的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书》均系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再审被上诉人韩力华主张的事实成立。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及再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再审上诉期间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再审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海潮＼n审判员马艳侠＼n审判员李德水＼n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n书记员齐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