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4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琳，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彦，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陈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84285723H。
法定代表人：彭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瑶，该司员工。
上诉人钟强、钟伟因与被上诉人彭银、黄陈诚、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阳驾校）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2日作出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1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毅、代理审判员黄春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钟强、钟伟的委托代理人张继猛，被上诉人彭银的委托代理人谭彦、丁军，被上诉人翰阳驾校的委托代理人杨瑶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黄陈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彭银一审诉称：2013年11月6日，彭银和案外人李政与钟强、钟伟签订《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由钟强、钟伟将其持有的翰阳驾校全部股权转让给彭银和案外人李政，并约定由钟强、钟伟承担彭银和案外人李政接手经营前的债务。2014年1月16日，翰阳驾校向工商局申请将公司股东由钟强、钟伟变更为彭银、李政。2014年8月20日，重庆市工商局巴南区分局同意翰阳驾校的股东李政变更为黄陈诚，持股比例不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26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对翰阳驾校在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发现翰阳驾校应当补交相应税费和滞纳金等。翰阳驾校遂陆续向税务机关补交了税款342444.72元。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交易习惯等，上述债务应当由原股东即钟伟、钟强承担，钟伟、钟强应当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实际支付上述费用的翰阳驾校。彭银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钟强、钟伟支付第三人翰阳驾校342444.72元，并以上述金额为基数，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钟强、钟伟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给第三人，本案诉讼费由钟强、钟伟负担。
黄陈诚一审诉称：彭银提起诉讼的行为即是代其和第三人向钟强、钟伟追索实体权利。彭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即可。其没有必要再参加本案诉讼，不愿意参加诉讼，也不放弃在本案中可能的实体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钟强、钟伟一审辩称：本案彭银的诉求是为了翰阳驾校的利益提起诉讼，彭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彭银基于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而转让协议的主体，甲方为本案第三人翰阳驾校，乙方为本案原告彭银和案外人李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钟强、钟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税务机关对第三人进行查税、罚款等具体行政行为，不论其行为是否合法，都没有任何人告知钟强、钟伟，如该费用应当是由钟强、钟伟承担，那么彭银及第三人剥夺了钟强、钟伟向税务机关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以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向上级机关申请复议的权利。而且在税务机关在做出具体的处罚前，双方可以做出具体的协调和商议，而本案的彭银、黄陈诚及第三人并没有进行任何的权利行使。税收罚款等是在彭银等接手经营第三人后由税务机关作出的，此时钟强、钟伟早已从第三人处退股，应当与两人无关，现不能排除是因为彭银自己经营和管理公司账目材料问题，导致税务机关查核第三人的账目。钟强、钟伟与彭银、案外人李政只是股权转让关系，且已经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彭银和案外人李政名下，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彭银、黄陈诚的全部诉讼请求。
翰阳驾校辩称：同意彭银的意见，同意彭银、黄陈诚起诉要求钟强、钟伟将本案涉案的相关款项和利息支付给翰阳驾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9日，钟伟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设立公司名称为“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投资人和股东为钟强、钟伟，其中钟伟持股比例80%，担任翰阳驾校执行董事；钟强持股比例20%，担任翰阳驾校监事。2011年10月2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翰阳驾校设立登记。2013年11月6日，以翰阳驾校为甲方、钟强和钟伟为法定代表人，以彭银和案外人李政为乙方和法定代表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就驾校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转让总价340万元；三、乙方于2013年11月6日前付给甲方200万元，甲方于2013年11月7日把驾校的经营权交给乙方，乙方在接收经营后的收入归乙方所有，所有的支出由乙方承担。乙方于2014年2月6日之前将剩余尾款14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尾款后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四、乙方在接收经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归甲方，与乙方无关。后以股东钟强、钟伟为甲方，股东彭银、李政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待乙方付清尾款后，甲方原有持股人的全部股份过户给乙方。2014年1月，彭银和李政向钟强、钟伟付清全部340万元转让款。2014年1月16日，钟强为甲方、李政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0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钟伟为甲方、李政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钟伟为甲方、彭银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5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同日，翰阳驾校向重庆市工商局巴南区分局提交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法定代表人由钟伟变更为彭银，股东由钟伟、钟强变更为彭银、李政。2014年1月20日，该局决定准予上述变更登记。2014年8月14日，李政为甲方、黄陈诚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股份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5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同日，翰阳驾校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黄陈诚为新股东、同意李政将其在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黄陈诚，李政退出公司并失去股东资格。2014年8月14日，翰阳驾校向重庆市工商局巴南区分局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股东由彭银、李政变更为彭银、黄陈诚。2014年8月20日，该局决定准予上述变更登记。2015年4月8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作出渝地税五稽罚告（2015）1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翰阳驾校，因该公司2012-2013年度使用收据收取驾驶培训费、违反有关发票管理办法，拟对该公司处以罚款1000元。2015年4月16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作出渝地税五稽处（2015）1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对翰阳驾校2012-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依法核定征收，追缴该公司2012-2013年度少缴的企业所得税共计154946.43元。2015年4月17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作出渝地税五稽罚（2015）1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翰阳驾校处以罚款1000元。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翰阳驾校陆续向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重庆市巴南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所得税、营业税、滞纳金等合计342444.72元。审理中，彭银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42444.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钟强、钟伟均曾系第三人翰阳驾校依法登记的自然人股东，二人曾共同有第三人的全部股份，钟强、钟伟向彭银和案外人李政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同样，案外人李政向黄陈诚转让股权，亦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在钟强、钟伟经营期间，因为差欠国家税款和滞纳金、罚款等，形成负债，实际导致第三人财产隐性减少；彭银、案外人李政向钟强、钟伟支付股权价款并接手第三人经营后，第三人向税务机关缴纳了欠税和滞纳金、罚款等，实际导致彭银和案外人李政所购买的第三人股权隐性缩水。因此，第三人和股东的利益均受到损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李政将其在第三人处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黄陈诚后，即丧失了第三人股东的身份，退出股东会，其民事实体权益已不因本案所涉纠纷而受到损害，与钟强、钟伟没有争议，无争议则无诉权，故李政无需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而彭银和黄陈诚作为第三人的现任股东，因为第三人权益和己方的股东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当然的原告。虽然《转让协议》的甲方为本案第三人，乙方为彭银和案外人李政，但事实上根据协议内容，转让的标的物为第三人的经营权和股权，以及设施设备等。第三人作为抽象的法人主体，是依靠作为自然人的股东之间完成股权和经营权的转移的。《补充协议》即是对《转让协议》形式缺陷的弥补和内容的重申。钟强、钟伟未全面履行《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侵害了第三人和彭银、黄陈诚的合法权益，是本案所涉纠纷的被告。至于黄陈诚是否实际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经一审法院通知黄陈诚进行询问，黄陈诚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故仍追加其为共同原告，黄陈诚不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关于法院所调取证据的相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系根据钟强、钟伟的申请，行使职权积极调取保存于国家机关的有关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要求。在司法实践中，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往往也会遇到很多实际障碍，属于不可归咎于任何诉讼参与方的客观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材料要由调查人、被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者盖章”。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根据上述规定，税务机关已经在有关调查资料上盖章，所记载的纳税明细清楚，时间段清晰，金额明确，目前尚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应推定为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钟强、钟伟自愿将其在第三人处的股权转让给彭银和案外人李政，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说明其转让合同成立，且钟强、钟伟已经收取协议约定的转让费340万元，彭银和案外人李政也在协议签订和转让费支付后，履行了接手第三人经营权、变更股权和工商登记等工作。由是，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恪守，并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第四条之约定，“乙方在接收经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归甲方，与乙方无关”。结合《转让协议》其他条款和《补充协议》可以明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为一方转让第三人经营权和股权，一方支付转让对价的合同，合同的一方为钟强和钟伟，另一方为彭银和案外人李政。李政和彭银支付转让对价、接手第三人经营之前第三人对外的债权归钟强、钟伟享有，义务由钟强、钟伟承担，是符合合同条款、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的。因此，本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彼此的权利义务。关于李政和彭银接手第三人经营权的时间，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之约定，“…甲方于2013年11月7日把驾校的经营权交给乙方，乙方在接收经营后的收入归乙方所有，所有的支出由乙方承担”，接手第三人的经营与股权变更不具有直接联系和必然同步性，二者并不矛盾，并且在《转让协议》中约定李政、彭银支付钟强、钟伟200万元，钟强、钟伟移交翰阳驾校的经营权，剩余尾款140万元付清后，钟强、钟伟配合李政、彭银办理驾校过户手续。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彭银和案外人李政未如期接手第三人经营权的情况下，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根据税务局提供的第三人纳税证明可知，税务局追缴的税款、滞纳金和罚款等，发生在第三人的经营权转移前后，根据公平原则，可按照税款所属时间段，进行分摊，故，钟强、钟伟应承担的费用为：792.93元+1189.39元+39646.30元+2775.24元+1032.39元+15699.93元+（500元+500元÷365天×310天）+（116528.68元÷365天×310天）+38417.75元+（20800.37元÷365天×310天）+13753.55元+（165元+165元÷365天×310天）=231172.59元。关于彭银、黄陈诚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第三人于2015年5月26日向税务机关实际缴清了相应税费和滞纳金、罚款，造成第三人和彭银、黄陈诚的资金利息损失。现彭银、黄陈诚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钟强、钟伟应以231172.59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6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彭银、黄陈诚支付利息。彭银和黄陈诚要求钟强和钟伟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亦表示接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钟强、钟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向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231172.59元；2.钟强、钟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向重庆市翰阳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231172.59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6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彭银、黄陈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6元，减半交纳3218元（彭银、黄陈诚已预交），由原告彭银、黄陈诚负担1000元，由钟强、钟伟负担2218元，钟强、钟伟应负担之部分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给彭银、黄陈诚。
上诉人钟强、钟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转让协议主体是翰阳驾校和彭银、李政，适格被告应当是翰阳驾校；彭银、黄陈诚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钟强、钟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彭银、黄陈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税务机关对翰阳驾校查税和罚款，彭银、黄陈诚和翰阳驾校均未告知钟强、钟伟，直接剥夺了钟强、钟伟的陈述权、申辩权及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权利，彭银、黄陈诚和翰阳驾校均存在过错。同时不排除彭银、黄陈诚在钟强、钟伟退出经营后，因自身经营或管理公司账目材料问题，导致被补税、罚款。3.一审法院并未调取涉及翰阳驾校税务的全部资料，只调取了税务机关最后结论性材料，没有调取程序性或其他决定性材料，侵害了钟强、钟伟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彭银、黄陈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彭银、翰阳驾校辩称：1.本案一审原、被告适格，本案系钟强、钟伟经营期间翰阳驾校差欠税款导致公司及股东利益经受到损害，彭银、黄陈诚系适格原告，钟强、钟伟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未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是本案适格被告；2.彭银、黄陈诚、翰阳公司三方均无过错，钟强、钟伟经营公司期间欠交税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债务由原股东钟强、钟伟承担，彭银、黄陈诚在税务机关通知后立即通知了钟强、钟伟，按钟强、钟伟要求进行减损的努力，钟伟对其承担该笔债务进行了默认；3.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全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首先，虽然《转让协议》的甲方为翰阳驾校，转让标的有翰阳驾校财产，但翰阳驾校的财产并未转让给彭银、黄陈诚，仍在翰阳驾校名下；结合《补充协议》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整体解释、目的解释理解，上述协议性质为钟强、钟伟作为翰阳驾校发起股东将其所持翰阳驾校股权全部转让给彭银、李政，并对股权发生变化前后关于翰阳驾校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当事人系钟强、钟伟与彭银、黄陈诚，且翰阳驾校对股权转让之前债务的承担，直接导致了转让后股东财产利益的减少，现彭银主张钟强、钟伟未全面履行《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彭银和钟强、钟伟当然分别是本案所涉纠纷的适格原告和被告。其次，翰阳驾校在钟强、钟伟还是股东期间，因违反相关税法产生的公法上的债务，过错不在于彭银；对该税务处罚的行政复议权也并非在于钟强、钟伟，而是翰阳驾校自身。且即使翰阳驾校提起行政复议，并不当然会改变税务机关的处罚结果。再次，一审法院根据钟强、钟伟的申请，行使职权积极调取保存于国家机关的有关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要求。税务机关已经在有关调查资料上盖章，所记载的纳税明细清楚，时间段清晰，金额明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上，钟强、钟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元，由钟强、钟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旭东
审 判 员 张 毅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