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04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马鞍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主任兼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服务所所长，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6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同年7月20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
辩护人吴捍东，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蓉，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妍、魏一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捍东、刘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马鞍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设备采购、货款支付、人事管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检测、参与液化石油气气瓶充装鉴定评审和鉴定报告审批等职务便利；在担任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安徽分中心测量管理体系审核组（以下简称中启安徽分中心测量审核组）专家期间，利用资料审查、现场审核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0500元、苹果5S手机一部，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苹果5S手机一部，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050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与周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吴捍东、刘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的定性基本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指控张某某、周某共同收受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站长朱某15000元的定性值得商榷。（1）从公诉人向法庭举示的周某、朱某证言可以明确看出，由于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气瓶充装换证评审必需提供质量管理手册，朱某便请求周某以其个人具有的专业资质提供帮助，他们之间达成的合意并非特检中心的单位行为。（2）周某、张某某为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编制气瓶充装换证评审必需的质量管理手册等相关文件的行为，是替企业内部编制评审所需材料的个人行为，并非他们身为特检中心工作人员所作评审等职务行为。（3）周某、张某某为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编制完质量管理手册后，他们二人并未参与特检中心对该企业的评审活动，且不论他们未参与评审的原因，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顺利通过该次评审，说明该企业的硬件、软件均达到评审要求，是符合条件的。（4）张某某参与这次编制材料后，得到7300元报酬，作为一名正职负责人，他获取的报酬比下属还少，说明这15000元不是共同受贿的钱财，而是他们二人各凭劳动工作量获取的劳务报酬。（5）张某某和周某在各自的供述中均提到，二人在编制资料过程中还花费几百元手册制作和购买编制所需材料费用，如果单纯是受贿，不可能还存在这几百元支出，二人直接分15000元即可。2、被告人张某某系主动投案，其在归案前，特检中心已有两名工作人员因受贿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得知检察机关来找其时，仍按约定时间准时在办公室等候，并跟随办案人员到达办案场所，该情形符合主动投案情节，其在检察院立案侦查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很好，在庭审中，也积极主动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良好。4、在本案案发前几个月，被告人张某某就将15000元退还朱某，在侦查阶段，其亲属又积极退缴100000元，刘某代为退赃30000元，共计退赃145000元。5、被告人张某某长期在特检中心、质量技术监督服务岗位工作，相对而言，还算谨慎自律，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没有前科，曾为单位作出较大贡献。综上，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及诸多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情节，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1985年7月分配至马鞍山市标准计量局工作，历任马鞍山市计量测试研究所检定员，马鞍山市计量所室主任、副所长兼计价器站站长，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技术所副所长，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服务所副所长、所长，马鞍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主任兼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服务所所长，正科级。马鞍山市特检中心是马鞍山市质监局下属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张某某主要工作职责是主持该中心全面工作，分管办公室、财务部，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安徽分中心是其分支机构，张某某受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安徽分中心委派从事测量管理体系审核，从事审核公务，属于受国有企业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设备采购、货款支付、人事管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检测、参与液化石油气气瓶充装鉴定评审和鉴定评审报告审批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38000元、苹果5S手机一部，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马鞍山市洁仪实验仪器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人民币52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2000元；
3、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二）收受马鞍山市赛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刘某人民币3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市枞浮楼饭店，收受刘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市枞浮楼饭店，收受刘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三）收受安徽海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汪某和副总经理张某1价值人民币23000元购物卡，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3年至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购物卡，4年共计收受12000元；
2、2013年至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3年共计收受6000元；
3、2014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市和县安徽海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汪某办公室，收受汪某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购物卡。
（四）2016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伙同时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副主任周某（另案处理），明知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的液化石油气气瓶充装许可证需要换证评审，仍由周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液化气站站长朱某以帮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编制气瓶充装换证评审必需的质量管理手册等资料名义所送现金人民币15000元，后被告人张某某分得现金人民币7300元。
（五）收受安徽国星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一分厂厂长胡某2价值人民币9500元购物卡，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2、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500元购物卡；
3、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3年共计收受6000元；
4、2014年至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2年共计收受2000元。
（六）收受马鞍山十七冶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工程师童某价值人民币7000元购物卡，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3年至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童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3年共计收受6000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童某所送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七）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原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部员工欧某苹果5S手机一部，并为其谋取利益。
（八）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市东环路附近，收受马鞍山市丰权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经理俞某人民币1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九）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马鞍山市太白液化气有限公司会议室，收受马鞍山市太白液化气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2人民币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二、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安徽分中心测量管理体系审核组专家期间，利用资料审查、现场审核等职务便利，收受安徽国星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一分厂厂长胡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安徽国星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会议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二）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安徽国星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会议室，收受胡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1500元购物卡。
2016年7月2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通过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在马鞍山市特检中心办公室等候，随后该院派人到张某某办公室将其带至办案点接受调查，张某某遂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已代为退赃人民币100000元和苹果5S手机一部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刘某主动退缴人民币30000元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苹果5S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收受原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部员工欧某苹果5S手机一部。
（二）书证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证实：2016年7月5日，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将张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交办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2、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日，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通过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张某某在其办公室等候，随后该院工作人员到张某某办公室将其带至办案点接受调查，张某某遂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7月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将张某某带至该院办案工作区调查，并于当日决定对张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1985年7月分配至马鞍山市标准计量局工作，历任马鞍山市计量测试研究所检定员，马鞍山市计量所室主任、副所长兼计价器站站长，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技术所副所长，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服务所副所长、所长，马鞍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主任兼马鞍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服务所所长。
5、马鞍山市特检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马鞍山市特检中心及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单位性质及资质。
6、马鞍山市特检中心质量手册、气瓶充装单位充装许可鉴定评审指南、气瓶充装许可申请书等，证实：周某、张某某为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编制气瓶充装换证评审必需的质量管理手册等相关文件。
7、技术服务合同、付款凭证、马鞍山特检中心购置设备申请表、采购合同、供方评定表等，证实：涉案相关业务单位人员与被告人张某某产生的工作交集。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已代为退赃人民币100000元和苹果5S手机一部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刘某主动退缴人民币30000元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系马鞍山市洁仪实验仪器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左右认识张某某，张时任马鞍山市质监局计量所副所长，2012年张某某调至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任主任，2012至2014年期间，张某某为其介绍相关供应仪器、设备等业务，其为感谢张某某给予的关照，分三次在张某某办公室送张现金人民币共计52000元，张均予以收受。
2、证人刘某（系马鞍山市赛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认识张某某，2015年期间，张某某为其介绍供应仪器、设备等业务，其为感谢张某某给予的关照，分二次在本市枞浮楼饭店包厢内，送张现金人民币共计30000元，张均予以收受；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将30000元退还给其，说是特检中心已经有人因举报被调查，怕查到自己。
3、证人汪某（系安徽海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系安徽海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安徽海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特种设备需要马鞍山市特检中心负责检验，为在特种设备检验及检验费用收取上得到张某某关照，汪某、张某1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时任特检中心主任的张某某送出价值人民币23000元的购物卡，张均予以收受。
4、证人朱某（系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站长）、周某（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副主任）、胡某1（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检验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朱某向马鞍山市特检中心申请液化石油气气瓶充装许可证换证评审，时任特检中心副主任的周某为朱编制了换证所需质量手册等资料，朱某为感谢周某及希望周在之后的评审中给予关照，在周办公室送周现金人民币15000元，事后周某分给张某某7300元。同年5、6月份的一天，张某某让胡某1垫付现金15000元退还朱某。
5、证人胡某2（系安徽国星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一分厂厂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左右办理单位测量体系认证时认识张某某，2010年至2016年期间，其为使该公司特种设备检查及专家评审能够顺利通过，向时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主任及中启计量体系认证中心安徽分中心测量管理体系审核组专家的张某某送出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购物卡，张均予以收受。
6、证人童某（系马鞍山十七冶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特种设备无损探伤检测业务需要马鞍山市特检中心认可，并到现场进行压力实验，合格后，检测业务才算履行完毕，为使该过程顺利通过，其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向时任特检中心主任的张某某送出价值人民币7000元的购物卡，张均予以收受。
7、证人欧某（系原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所在公司向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供应相关设备，为感谢时任特检中心主任的张某某在其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同时也希望有再次合作的机会，其于当年3、4月份的一天，在张某某办公室送张一部苹果5S手机，张予以收受。
8、证人俞某（系马鞍山市丰权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朋友所在公司申请了GC2管道安装资质评审，为使该评审顺利进行，其于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本市东环路附近向张某某送出现金人民币1000元，张予以收受。
9、证人张某2（系马鞍山市太白液化气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其所在公司进行液化石油气充装资质换证评审，张某某等人系评审组专家，其于当年9月份的一天，在该公司会议室向张某某送出现金人民币500元，张予以收受。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供称：其在担任马鞍山市特检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设备采购、货款支付、人事管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检测、参与液化石油气气瓶充装鉴定评审和鉴定报告审批等职务便利；在担任中启安徽分中心测量审核组专家期间，利用资料审查、现场审核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40500元、苹果5S手机一部，并为上述涉案业务单位相关人员谋取利益。
上述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源于司法机关取证，取证手段合法，来源可靠。经当庭质证、辨认，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40500元及苹果5S手机一部，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张某某与周某共同收受朱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000元，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伙同周某收受朱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000元，不应定性为受贿的意见，经查，含山县河刘液化气站是以充装气瓶的形式销售石油液化气，经营过程中必须具备气瓶充装的行政许可，该许可证每四年评审一次并重新换证，质量手册、操作规程、管理制度是气瓶充装资质评审过程中必备软件材料，而周某、张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仅为该单位编制质量手册等相关软件材料，还以专家身份参与资质评审，并收取该液化气站站长朱某所送钱款，扣除材料制作成本费后两人予以均分，上述事实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某经办案机关通知，主动在其办公室等候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具有相关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数额、情节、悔罪表现并参考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可以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某某受贿犯罪已退赃款140500元及苹果5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卉
人民陪审员 薛玉华
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