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1，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1（曾用名冯×2），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2（曾用名冯×3），女，1956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52年9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4，女，1947年1月3日出生。
上诉人冯×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9）宣民初字第06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1及其委托代理人尤宝柱、被上诉人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1、朱×2、冯×4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6月，朱×1、冯×1、朱×2诉至原宣武法院称：被继承人冯×2系我们三人及冯×4的父亲，母亲为马×。1962年，冯×2与马×离异，1978年冯×2与叶×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1996年冯×2与叶×离异。1998年冯×2与张×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冯×2有六年的肺癌病史，子女前去探望，张×就和老人打架，甚至老人与子女通电话，张×就要吵闹一天。2009年2月9日，被继承人冯×2由120送入北京市回民医院救治，张×没有通知我们三人，在没有征得子女意见的情况下，擅自要求医生放弃治疗，被继承人冯×2于2009年2月9日晚10点半过世。冯×2留有北京市宣武区广安门内×号房产一套和存款近五百万。现各继承人因遗产范围及分割产生纠纷，经调解未果，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我们要求依法对冯×2和张×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法定继承，存款数额以法院调取和核算的数额进行认定。关于房产问题，在本案中不再主张。
张×辩称：我是冯×2的妻子，朱×1、冯×1、朱×2和冯×4以及冯×7、冯×5是冯×2的子女。我和冯×2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朱×1、冯×1、朱×2明知有遗嘱还要起诉我，而且诉状中的理由不符合事实。1、冯×2对于遗产范围及分割已经有了明确安排，我完全按照冯×2遗嘱处理的后事。2、我们夫妻感情深厚和睦，冯×2患病六年来，我无微不至日夜照顾他。冯×2生前只同意女儿冯×5登门看望自己，与其他子女多年不往来。3、2009年2月9日清晨五点多，我打电话叫来其女儿冯×5，我们一起叫120将冯×2送往回民医院，并通知冯×2的妹妹冯×6、妹夫李×到医院。冯×2在医院期间意识一直清醒，没有要求通知其他家属来医院。晚上九点多他的血压突然下降，医生说这种情况只能使用升压药，但也只能强行坚持10分钟左右的生命，我不甘心要求医生用最好的药抢救，医生说就是四五十岁的肺癌病人最后也是没有办法的，正在商量时，病人突然不行了，我遵守他的遗嘱在他去世后通知了相关亲属并处理了后事。综上，房屋问题冯×2有公证遗嘱，表示将房屋留给我，我要求按照2004年3月26日的公证遗嘱继承房屋。关于其他财产，应按照冯×22008年10月30日写的遗嘱处理。所以，我不同意朱×1、冯×1、朱×2的诉讼请求。
冯×4辩称：朱×1、冯×1、朱×2陈述的属实，我同意朱×1、冯×1、朱×2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冯×2与马×结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冯×7、冯×4、冯×5、朱×1（曾用名冯×2）、冯×1、朱×2（曾用名冯×3），1962年冯×2与马×离婚。1978年冯×2与叶×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没有生育子女，1996年冯×2与叶×离婚。1997年4月18日，冯×2与张×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
2003年6月27日，冯×2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广安门内×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登记为京房权证宣私字第×××××号。2004年3月26日，冯×2至北京市公证处，对其订立的遗嘱进行公证，遗嘱内容为：”我今年已80周岁，��母已去世，我因一生坎坷，先后两次离婚，原配马×，已离异40多年，二婚叶×，已离婚10多年，该二人早已另行改嫁。我有六个子女均已成家。由于历史的原因，从他们成年后就未在一起生活过，他们对我也未履行过赡养义务。1997年我和张×再婚，我们两个人未共同生育子女，张×自己有一个女儿已婚。考虑到我年事已高，为避免今后遗产争执，特立此遗嘱：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广内×房（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宣私字第×××××号）是去年购买的商品房，是我和张×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份额留给日夜照料我的妻子张×一个人继承，归她一人所有，与别人无关。”当日，北京市公证处出具（2004）京证内字第×××××号公证书。
2008年10月30日，冯×2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冯×2，年龄：84岁，健康状况：年老多病，但头脑清楚���不糊涂。遗嘱内容：人总是要死的，对谁都没有例外。我死后，丧事从简，能不通知的亲友都不通知。对平时不往来的儿女，可通知他们去医院或坟地看我，不必到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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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都不到家来，我死了，更没有必要了。处理完我的后世以后，还剩点儿养老储蓄就都归我老伴张×掌握，留作日后修坟补坟之用，然后从中拿出一部分钱给子孙，作为一次性赠与。虽然钱数不多，是我生前的一点心意。我的六个子女，除两个姑娘早年随娘改嫁外，还有二男二女早已各立门户，分家另过。两个女儿都有退休金，而且有儿女照顾，生活挺好，无需我再给他们什么钱。况且2003年年初我第一次病重时曾拿出拾贰万元钱交给冯×4、冯×5保存并附有简短遗嘱一份，内写”这笔钱我在世时谁也不能动，等我死后分给冯×4、冯×5、冯×1各四万元”。后来她们怕钱放时间长了，发生变故，就��得我同意，就把钱分成三份，每人四万，各自保存。这是她们趁我在世时提前支取的。我的两个儿子让我最痛心失望。他们原本都有工作，可是后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害了自己也坑了家人。本来和他们已经断绝往来多年，按说不该再管他们的事了，但考虑到他们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生活挺困难，本着政府”扶困济贫”的精神，再帮他们最后一把。决定一次性给冯×7家人民币陆万元，给冯×1家人民币柒万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冯×7有少许退休金，冯×1无经济来源，所以多给一万。冯×7家的六万元中有他女儿冯×8壹万，儿子冯×9两万（有子女负担），冯×1家的柒万元中有他女儿冯×10，儿子冯×11各壹万，其余归冯×1。以上这些钱是我和老伴省吃俭用积攒下的，希望冯×7冯×1晚年知悔，用这笔钱贴补正用，千万别再挥霍了！关于我和老伴的住房，我们奋斗了一生才有了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住房。这套住房是用我老伴的”拆迁款”和我又加上一些钱合买的。这是我们老夫妇唯一的一处住房。我死后这套住房连同屋里的所有物品都归我老伴张×所有，与别人无关，别人也无权过问。因为张×是我们家的功臣，我晚年的一切都由她一个人包了，她日日夜夜做了很多我儿女应该做而没做的事情。说实在的，多年来，我儿女各立门户，对我没尽赡养义务，我们是个身边无子女的空巢老人家庭。从法律上”权义关系”是相对的角度而言，谁尽义务，谁享受权利，法律是不会支持不劳而获的。立遗嘱人：冯×22008年10月30日。”
2009年2月9日，冯×2去世。
原审法院庭审中：一、根据朱×1、冯×1、朱×2的申请，法院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原北京市公证处）调取了冯×2进行公证遗嘱的档案资料与光盘，并向当事人出示，朱×1、冯×1、朱×2与冯×4对调��材料不予认可，张×对调查材料表示认可。
二、朱×1、冯×1、朱×2与冯×4对张×持有的冯×2于2008年10月30日书写的遗嘱存有异议，故申请对该遗嘱的签名和内容是否为冯×2书写及遗嘱签名和内容是否是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鉴定机构。2013年8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份法大（2013）物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检验，检验过程：1、检材字迹用黑色墨水书写形成，速度适中，运笔正常。2、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检验，发现二者在相同字的写法、搭配、笔顺、运笔形态及连笔动作、标点符号的形态及文字布局等特征上相符合。分析说明：经综合评断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两者笔迹特征符合点数量多、���值高，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第二份法大（2013）物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的相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检验，检验过程：1、自然光下观察，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均为黑色墨水书写形成。2、VSC-2000HR型文检仪下检验，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的荧光反应未检出明显差异。3、溶解试验：分别提取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的笔道，用专用溶剂溶解，结果表明二者溶解液颜色及溶解速度未检出明显差异。4、薄层色谱（TLC）及其扫描分析：分别提取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的笔道，用专用溶剂提取，作薄层色谱分析，结果表明分离效果不佳。鉴定意见：综合以上检验，无法确定送检材料的内容字迹与落款处”冯×2”签名字迹的相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朱×1、冯×1、朱×2与冯×4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故书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为此，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工程师李冰与高级工程师梁国生出庭接受质询。朱×1、冯×1、朱×2与冯×4表示不认可两份鉴定结论，张×认可两份鉴定结论。朱×1、冯×1、朱×2与冯×4支出鉴定费17900元。原审法院庭审中，冯×1认可收到冯×2在遗嘱中提及的5万元，其女儿和儿子各收到1万元。
三、根据朱×1、冯×1、朱×2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冯×2与张×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查询。冯×2、张×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银行、中国银行无账户开立登记。冯×2在中国建设银行无账户开立登记，张×在中国建设银行于2010年10月20日开户，账号为×××，当日该账户存入现金60001元，当日转出60000元，余额为1元。冯×2在中国工商银行登记有帐户，活期账号为：1、×××，该账户于2005年12月17日开户，当日存入20001元，2005年12月22日转出20000元（保险）。2010年12月20日发生额24900.51元，2010年12月21日转出24903.36元，当日销户。2、×××，截至2009年1月24日，该账户余额为7.19元。定期一本通账户为：1、×××，截至2009年11月6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2、×××，该账户于2005年1月30日开户，2006年2月16日账户余额为0元。张×在中国工商银行登记有银行账户，其中活期账号为：1、×××，截至2013年11月27日，账户余额为0元。2、×××，该账户于2010年9月6日存入款项136618.27元，2010年9月10日支取136000元，截至2010年10月22日，该账户余额为29.84元。3、活期无折账户为×××（关联银行卡号：×××），该账户于2010年5月22日开户，2010年10月16日存入59001元，当日转出59000元，余额为1元。定期一本通账号为×××，该账户于2006年开户，截至2009年2月9日冯×2去世，该账户有140500元的定期存款。定期存单账户有：1、×××，该账户于2010年4月13日开户，存款数额为10万元。2、×××，该账户于2010年4月13日开户，存款数额为3万元。3、×××，该账户于2010年5月22日开户，存款数额为53000元。4、×××，该账户于2009年10月10日开户，2010年10月10日销户，存款数额为5万元。5、×××，该账户于2009年4月12日开户，2010年4月13日销户，存款数额为3万元。6、×××，该账户于2009年3月18日开户，2010年4月13日销户，存款数额为10万元。7、×××，该账户于2009年5月22日开户，2010年5月22日销户，存款数额为6万元。当事人认可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朱×1、冯×1、朱×2与冯×4要求依法对冯×2和张×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法定继承，存款数额以法院调取和核算的数额进行认定。张×认为应按照冯×2于2008年10月30日书写的遗嘱执行。
原��法院另查：一、冯×7立案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冯×7于2010年3月9日去世。冯×7与其妻丁×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冯×9、彭×（曾用名冯×12）、冯×8。2004年丁×去世，冯×7去世后，法院依法追加冯×7的继承人冯×9、彭×、冯×8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庭审中，冯×9、彭×、冯×8到庭陈述意见，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冯×7继承部分的继承权，并提交书面弃权声明。二、冯×5立案时被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庭审中，冯×5到庭陈述意见，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并提交书面弃权声明。
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朱×1、朱×2、冯×1与冯×4、冯×5、冯×7作为被继承人冯×2的子女，张×作为被继承人冯×2的配偶，均对冯×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诉讼中作为继承人的冯×5自愿放弃继承权；冯×7去世后，其继承人冯×9、彭×、冯×8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对于房产，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广安门内×号房屋系冯×2与张×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冯×2与张×分别享有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冯×2享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2004年3月26日，冯×2通过公证遗嘱的形式，明确表示将其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遗留给张×继承，该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属于合法有效。朱×1、朱×2、冯×1与冯×4对公证遗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公证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因此，被继承人冯×2名下登记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广安门内×号房屋归张×所有。
对于存款，冯×2与张×名下登记的在婚姻存续期间开立账户的银行存款，系二人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冯×2与张×分别享有各二分之一的份额。冯×2于2008年10月30日书写的遗嘱，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认定系冯×2书写。原审法院庭审中，朱×1、朱×2、冯×1与冯×4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且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但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朱×1、朱×2���冯×1与冯×4无法就其陈述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冯×2于2008年10月30日书写的遗嘱系冯×2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书写日期，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形式，从该份遗嘱的形式及内容可以看出，冯×2书写字迹流畅，语言表述准确清晰，内容指向明确具体，且结合冯×1自认的领取款项事宜，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由此，对于冯×2名下登记的银行存款，包括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述存款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张×所有，冯×2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按照自书遗嘱的内容，冯×2享有的二分之一存款份额应判归张×所有。对于张×名下登记的银行存款，包含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定期一本通账户×××，上述存款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张×所有，冯×2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割。按照自书遗嘱的内容，冯×2享有的二分之一存款份额亦应判归张×所有。
对于张×在冯×2去世后开户的银行账户，包含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关联银行卡号：×××），定期存单账户×××、×××、×××、×××、×××、×××、×××，不属于遗产范围，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被继承人冯×2名下登记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广安门内×号房屋（京房权证宣私字第×××××号）归张×所有。二、被继承人冯×2名下登记的银行存款（包含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全部归张×所有。三、张×名下登记的银行存款（包含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定期一本通账户×××）中属于冯×2的二分之一份额归张×所有。四、驳回朱×1、朱×2、冯×1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冯×1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严重超审限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张×提交的公证遗嘱、自书遗嘱均非冯×2书写，存在重大瑕疵；2010年张×有多次开户销户的行为，不排除购买理财产品、转移遗产的可能；张×放弃对冯×2的治疗，应视为遗弃被继承人，丧失了继承权。为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张×表示同意原判，理由是公证遗嘱、自书遗书均为冯×2所立，合法有效；不存在转移遗产、放弃治疗等行为，请求按遗嘱继承。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公证书、证明、遗嘱、死亡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残疾证、弃权声明、公证处调查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查询结果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冯×2所留的公证遗嘱和自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相���法律规定，已被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外，人民法院应予认定。关于诉争房屋的继承问题，冯×2已通过订立公证遗嘱的方式确定由张×继承，冯×1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按公证遗嘱的内容确定诉争房屋由张×继承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自书遗嘱问题，冯×1虽称自书遗嘱并非冯×2书写，并在原审中申请对自书遗嘱的笔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为此，原审法院认定自书遗嘱系冯×2书写有事实依据。至于内容与落款处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问题，冯×1虽有异议，亦申请了鉴定，但鉴定结论并未认定内容与落款不是同一时间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原审法院对于冯×1关于自书遗嘱不成立的主张未予采信，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张×是否存在转移遗产及遗弃被继承人的问题。冯×1上诉称，张×存在转移遗产的问题，其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根据冯×2的自书遗嘱，张×除应支付冯×1、冯×7等人一定钱款外，其余存款均归张×所有。张×在冯×2患有肺癌并感染，处于濒死状态，心率、血压均下降的情况下，在医院签订了放弃一切药物治疗的知情同意书，冯×1等人认为，该行为构成对被继承人的遗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冯×1上诉所称的严重超审限的问题，因该案原当事人冯×7在诉讼中去世，需征求其法定继承人的意��，加之对于遗嘱进行了两次鉴定等情况，均符合案件中止审理及扣除审限的条件，原审法院应当将扣除审限情况及时告知当事人。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朱×1、朱×2、冯×4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17900元，由朱×1、朱×2、冯×1、冯×4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朱×1、朱×2、冯×1负担6915元（已交纳29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张×负担2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冯×4负担23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冯×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商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