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1060号
原告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武凤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慧。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欣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诉讼代表人俞静婴。委托代理人田波、陈颖婷，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下称铁路房产)与被告上海欣虹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欣虹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律师、李慧，被告欣虹公司委托代理人田波律师、陈颖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铁路房产诉称：2014年5月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下称虹口法院)裁定受理了欣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铁路房产收到债权申报通知后，向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8,120,444元，但未获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定。嗣后，铁路房产对相关债权进行了重新核算，现确定铁路房产对欣虹公司的债权总额为70,712,844.60元，其中本金为3,256万元，利息损失为38,152,844.56元，该些债权系基于铁路房产与欣虹公司签订的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被解除而产生。双方曾于2005年7月5日签订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欣虹公司将开发的“虹口商城”中建筑面积为5,756.16平方米房产以90,096,240元的价格预售给铁路房产。欣虹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破产管理人选择解除该13份合同，因此欣虹公司应当将相应的房款返还给铁路房产，并赔偿利息损失。鉴于90,096,240元合同价款中仅有3,256万元存在对价，所以铁路房产主张债权本金3,256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38,152,844.56元。上述3,256万元对价，铁路房产未采用现金形式支付，而是采用其他方式支付。具体事实如下：坐落于上海市虬江路XXX号3,641平方米的土地原使用者是上海铁路分局装卸机械修配厂，上级单位批准铁路房产与其他投资者合作开发该土地。经批准立项后，铁路房产、四联公司及虹口工商局三方于1994年9月20日签订了《共同开发改建四川北路XXX号地块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约定，由铁路房产和虹口工商局提供土地，四联公司提供资金，共同开发四川北路XXX号地块，建筑面积力争4万平方米以上；建成的房产，在4万平方米以下(含本数)部分，铁路房产和虹口工商局可以分得25.5%，四联公司分得74.5%，对超过4万平方米部分的分配也作了约定。同年9月30日，原告与虹口工商局签订《共同开发改建四川北路XXX号地块协议书》(下称双方协议)，确定铁路房产和虹口工商局之间对房屋的分配比例是57︰43等。同日，铁路房产与四联公司又签订了《共同开发改建四川北路XXX号地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四联公司先期给付铁路房产2,000万元，用于原厂房的动搬迁。并约定在4万平方米的房屋中，铁路房产可以分得6,700平方米(包括铁路房产与虹口工商局可分得上述25.5%部分)，超出4万平方米的部分，按原协议分配。由上述协议可见，铁路房产付出3,6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在项目建成后，可以获得至少6,700平方米房屋的实物回报。此后，为解决税收属地问题，在政府部门协调下，确定由四联公司牵头设立所谓项目公司，继续开发上述项目。为此，四联公司、铁路房产及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学会(下称工商学会)于1996年4月23日设立了欣虹公司，注册资金为3,800万元，四联公司出资3,040万元，铁路房产出资570万元，工商学会出资19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实物。铁路房产的570万元为实物出资，只是上述3,6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部分折价，剩余部分则由欣虹公司在房屋建成后以实物形式补偿给铁路房产。欣虹公司设立后，由大股东四联公司控制经营，因此，2000年10月20日，四联公司向铁路房产出具《承诺书》，承诺分配给铁路房产的房屋面积为6,000平方米。2002年2月26日，四联公司与铁路房产签订《“虹口商城”房屋产权分属协议》(下称分属协议)，再次确定分配给铁路房产的房屋面积为6,000平方米。2003年6月16日，铁路房产与欣虹公司签订《包销销售协议》，约定上述6,000平方米房屋由欣虹公司以每平方米6,260元的均价整体包销，欣虹公司应支付给铁路房产3,756万元。此后，因欣虹公司的原因，该《包销销售协议》并未得到全面履行，欣虹公司仅支付了其中的500万元，为此，双方在2005年7月5日签订前述13份合同，以《包销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欣虹公司应支付给铁路房产的剩余价款抵销在该13份合同中铁路房产应支付给欣虹公司的部分价款。由上述事实可见，欣虹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仅为3,800万元，其中铁路房产实物出资570万元，显然与3,6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严重不符，所以仅有部分土地使用权以实物形式作为对欣虹公司的出资。铁路房产从原先至少可分得6,700平方米房屋，而欣虹公司成立后，则变更为后来的6,000平方米，也可以印证该事实，因为差额部分的折价已作为570万元的出资。《承诺书》、《分属协议》及《包销销售协议》不是铁路房产私分欣虹公司资产的行为，而是对铁路房产处用于570万元出资之外的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在该些协议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的情况下，通过签订上述13份合同来补偿是合理的，铁路房产以交付土地使用权的形式支付了该些合同中的3,256万元的对价，故欣虹公司认为铁路房产没有支付前述13份合同价款的辩称是不能成立的。此外，原告认为，四联公司给付的2,000万元，是前期搬迁厂房、安置职工的费用，并非是土地使用权的对价；欣虹公司虽然以9,771,806元的价格获得上述地块50年的土地使用权，但该款是支付给政府部门的，铁路房产并未从中获益，与铁路房产应获补偿无关。综上，为维护铁路房产的合法权益，现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铁路房产对欣虹公司享有70,712,844.60元的债权；2、确认上述第一项的债权为公益债权。被告欣虹公司辩称：不同意铁路房产的诉讼请求。铁路房产和欣虹公司虽然签订过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铁路房产既未用现金支付过该13份合同约定的90,096,240元房款，也未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过房款，所以该些合同解除以后，欣虹公司无需退还铁路房产房款，也无需赔偿损失。在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前，铁路房产对欣虹公司没有债权，不可能存在以该债权抵销铁路房产应付房款的事实，理由如下：一、铁路房产、四联公司及虹口工商局为共同开发“四川北路XXX号地块”确实签订过三方协议和双方协议，但欣虹公司设立后，铁路房产作为欣虹公司的股东在三方协议和双方协议可获得的权益已转化为享有欣虹公司的股权。铁路房产以3,6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资，在当时折价570万元也是相当的，该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被铁路房产以实物出资的方式作为对欣虹公司的出资，铁路房产认为仅以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为对欣虹公司的实物出资，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欣虹公司无需再以签订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来补偿铁路房产。作为欣虹公司股东，不能利用公司股东的地位损害公司利益、私分公司资产，不得损害其他与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的权益。铁路房产所谓的《承诺书》、《分属协议》及《包销销售协议》实际上均是私分欣虹公司财产的行为，不但损害欣虹公司利益，也可能损害欣虹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另外，铁路房产也实际获得了四联公司2,000万元的补偿。二、欣虹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1997年9月11日，通过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方式取得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既非从铁路房产处获得土地使用权，也非通过划拨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只需支付土地出让金，无需向铁路房产支付土地补偿费，所以欣虹公司无需再以实物形式补偿铁路房产。综上，欣虹公司认为，铁路房产作为欣虹公司的股东，仅享有股东权利，现没有证明材料可以证明铁路房产支付过上述13份合同的对价，故该些合同解除后，欣虹公司无需返还铁路房产价款，更不应赔偿所谓利息损失，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未核定铁路房产申报的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判决不支持铁路房产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坐落于上海市虬江路XXX号3，641平方米的土地原使用者是上海铁路分局装卸机械修配厂，经上海铁路局上海铁路分局批准，授权铁路房产与其他投资者合作开发。为此，经铁路房产、虹口工商局及四联公司协商，三方确定进行合作开发，由虹口工商局提供相邻土地的使用权，四联公司则提供开发资金，并以虹口工商局的名义向当时的上海市虹口区计划经济委员会申报立项。1994年4月30日，获批“同意立项”，项目名称为“四川北路XXX号地块”项目。嗣后，上述合作三方于1994年9月20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由铁路房产、虹口工商局备齐“四川北路XXX号地块”的全部原始资料及政府同意改建开发该项目文件，并提供开发基地的土地证及上级文件，四联公司承担基地动搬迁、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项目建筑面积力争达到4万平方米以上，大厦拟命名“虹口商城”，建成后分配比例为：在4万平方米以下(含本数)部分，由铁路房产、虹口工商局分得25.5%，四联公司分得74.5%，对超过4万平方米的房产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同年9月30日，铁路房产与虹口工商局签订双方协议，约定：在总建筑面积确定后，扣除四联公司应得的房产后，双方的分配比例为，铁路房产得57%，虹口工商局得43%，等等。同日，铁路房产与四联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四联公司向铁路房产支付前期动搬迁费2,000万元；四联公司同意在房屋分割时，铁路房产应从4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中分得6,700平方米(包括三方协议约定的25.5%部分)，超过4万平方米的部分，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分配，等等。1994年10月28日，上述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沪虹地(94)第99号】，1994年12月2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批准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四川北路新建“虹口商城”划拨使用国有土地的通知》【虹(府)规土(1994)第508号】，批准虹口区工商局、四联公司、铁路房产在四川北路西、虬江路南划拨使用国有土地7,172平方米作新建“虹口商城”用地，其中1,589平方米为道路用地，必须让出。1995年3月27日，取得《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沪土用(虹口)字(1995)第000053号】，用地单位为：虹口工商局、四联公司及铁路房产，用地面积为5,583平方米。在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四联公司提出所遇税收属地的难点，经协调，决定于1996年11月27日成立由四联公司牵头，铁路房产及虹口工商局参与的虹口商城项目公司。根据上述协调结果，四联公司、铁路房产及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学会(下称工商学会)共同出资于1996年4月23日设立欣虹公司，注册资金为3,800万元，四联公司出资3,040万元、铁路房产出资570万元、工商学会出资19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实物，同日由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完成验资，但未载明实物的名称、数量等内容。1997年6月5日，欣虹公司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1997)虹府土书字第0029号】，载明：用地单位为欣虹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虹口商城，用地批准文号为【虹(府)规土(1994)第508号】、批准用地面积5,583平方米，等等，并在备注栏中记载了“原证号：(95)000053号、原期限：1995.3.27至1997.3.26”。1997年9月11日，上海市虹口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甲方)与欣虹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以现有条件出让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西、虬江路南、新光路东、虬江支路北地块，总面积为5,583平方米，乙方以9,771,806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获得上述地块50年的土地使用权，等等。1997年9月29日，欣虹公司取得“虹口商城”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虹口(97)内预字第054号】，载明：预售建筑面积39,800平方米，计划预售单价7,800元。2000年10月20日，四联公司向铁路房产出具《承诺书》，承诺：根据三方协议将开发建设中的“虹口商城”第16、17、18层归铁路房产所有，不足6,000平方米的部分从其他楼层中补足。2002年2月26日，四联公司与铁路房产签订《“虹口商城”房屋产权分属协议》，双方对即将竣工的“虹口商城”内归属铁路房产的房屋产权的面积和楼面确定如下：建成后的“虹口商城”第14、15、17、18层中6,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产权属铁路房产所有，在房屋竣工后，须完成产权转移，销售权属铁路房产，等等。2003年6月16日，铁路房产与欣虹公司签订《包销销售协议》，约定，根据三方协议，铁路房产拥有“虹口商城”内第14、15、17、18层总计6,000平方米的商品房；铁路房产同意将上述房产委托给欣虹公司代理销售，欣虹公司以每平方米6,260元的均价整体包销上述房产，总价为3,756万元；欣虹公司于2003年6月、7月各向铁路房产付款1,000万元，2003年8月付款800万元，9月份付清余款，等等。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欣虹公司仅支付铁路房产包销款500万元，余款未履行。另查明：2005年7月5日，欣虹公司与铁路房产签订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欣虹公司将建筑面积为5,756.16平方米的房产以90,096,240元的价格预售给铁路房产,并于次日对相应房产在登记机关作了预告登记。2014年5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欣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014年6月23日，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向铁路房产发出通知，决定解除上述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4年6月30日，铁路房产向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208,120,444元，并要求优先受偿，然欣虹公司破产管理人未核定铁路房产申报的全部债权。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三方协议》、《双方协议》、《补充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上海市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欣虹公司设立资料、《预售许可证》、《承诺书》、《分属协议》、《包销销售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之诉称，其诉讼请求要获得支持的必要条件是，在签订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前，原告对被告享有3,256万元的债权。如果该必要条件不成立，则其所谓已履行了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的3,256万元价款，就没有事实依据。如该必要条件成立，才存在原告以该债权抵销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部分价款的可能性。为此，本院对该必要条件是否成立作如下认定：一、从该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来看，应采用很高的证明标准。被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存在大量的债权人，而原告除其声称的系被告债权人之外，还是被告的股东，鉴于其特殊的身份，有必要对原告是否享有前述债权的待证事实，采用很高的证明标准，否则，将可能对被告其他债权人债权的清偿造成不利，也容易引起被告其他债权人的合理怀疑。二、从“虹口商城”项目的历史演变过程来看，应认定原告已将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全部作价为对被告的出资。三方协议签订时，铁路房产应履行的义务为投入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与其他两方合作开发“虹口商城”项目，可见其初衷是以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投入来获取项目建成后相应实物的回报，该行为性质应为原告与其他两方的合伙投资行为，随着被告的设立，上述合伙投资行为转变为出资设立有限公司的行为。而根据原告声称，此时其既享有被告的股权，也对被告享有债权，理由是提供3,6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部分土地使用权折价570万元作为对被告的出资，取得股权，剩余部分则以《分属协议》、《包销销售协议》等合同形式转化为合同之债，产生了对被告的上述3,256万元债权。如果按原告上述所称，那么在投资形式转变过程中，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有部分退出了原告的投资行为，即原告减少了投资，该结果显然有违之前原告将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全部作为投资的初衷。因此，在只有原告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材料直接证明存在原告决定减少出资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设立时，注册资金虽然为3,800万元，但并不表示被告股东的实际出资仅限于3,800万元，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其实际出资可以超过登记的570万元。另，《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的预售建筑面积39,800平方米，以此为基础，根据三方协议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原告可以分得房屋的建筑面积应不足6,000平方米。而四联公司此前同意分给原告6,700平方米的房屋，是以“虹口商城”项目的建筑面积力争超过4万平方米为前提，故在可预售的建筑面积确定为39,800平方米后，将原告可分配的建筑面积调整为6,000平方米也是合理的选择。基于此，本院认定原告已将3,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全部投入对被告的出资，原告仅对被告享有股东权利。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作为主张已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故该13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无需返还原告3,256万元，更无需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被告破产管理人未核准原告申报的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600.5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士锋
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
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迟 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