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赵琦君，男。被告人孙某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丁逸文，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杨茂强，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楷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6)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赵琦君、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丁逸文、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杨茂强、周楷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9月，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简称医琦公司)作为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简称强生公司)代理商，在向上海市胸科医院(简称胸科医院)销售手术用吻合器产品过程中，单独或伙同强生公司负责胸科医院销售业务的高级地区销售经理即被告人张某，为提高产品销量、谋取竞争优势，由医琦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孙某某和医琦公司员工，以产品回扣等名义给予胸科医院施某某等九名医疗组负责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6万余元。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某在本市被抓获，供述以上基本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某，由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某某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分别追究被告单位及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医琦公司及被告人孙某某系主犯，应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某系从犯，应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医琦公司及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具有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单位医琦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医琦公司作为代理商，是根据强生公司的要求给予胸科医院医生药品回扣。辩护人提出强生公司强制代理商根据销售额返扣给医生，孙某某并非主动行贿，主观恶性较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法院对孙某某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医琦公司给胸科医院医生回扣是在其担任高级地区销售经理之前就已经形成的惯例，其对于医琦公司给予医生回扣的具体数额并不知情。辩护人提出给予回扣是沿袭业已形成的潜规则，张某事先并未与孙某某共谋，也没有直接实施行贿行为，张某要求孙某某亲自拜访医生并及时送交回扣是职务行为；起诉书指控共同犯罪数额46.6万元中张某参与的数额较小，张某个人没有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对张某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开始，被告单位医琦公司作为强生公司代理商向胸科医院销售强生公司手术用吻合器产品，被告人孙某某系医琦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接任强生公司高级地区销售经理，负责对口胸科医院等销售强生公司手术用吻合器产品，具有督促代理商完成销售目标等工作职责。2013年至2015年9月间，被告单位医琦公司为提高产品销量、谋取竞争优势，由被告人孙某某及公司员工以产品回扣等名义给予胸科医院九名医疗组负责人共计人民币46.6万余元的财物。其间，被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孙某某亲自拜访有关医生并及时送交回扣。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某在本市被抓获，供述以上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授权证明书、经销合同、情况说明及利润表，证人屠某、刘某某等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单位医琦公司自2012年7月开始作为强生公司代理商向胸科医院销售强生公司手术用吻合器产品，被告人孙某某系医琦公司负责人。2、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自2014年4月起任强生公司高级地区销售经理，负责对口胸科医院等销售强生公司手术用吻合器产品，具有督促代理商完成销售目标等工作职责。3、胸科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胸科医院出具的施某某、胡某某、赵某、李某某、罗某某、丁某某、方某某、申某某及杨某的基本情况及干部履历表等证据，证明上海市胸科医院系事业法人；施某某等医疗组负责人具有管理、业务、教研三方面的职责，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4、证人刘某某、施某某、罗某某、胡某某、丁某某、方某某、申某某、赵某、李某某、杨某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医琦公司负责人孙某某和公司员工以产品回扣等名义给予胸科医院九名医疗组负责人共计人民币46.6万余元财物的事实。5、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任职强生公司高级地区销售经理后，为提高产品销量、谋取竞争优势，要求孙某某亲自拜访医生并及时送交回扣的事实。6、证人吴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强生公司并无强制要求代理商根据销售额给予医生回扣的事实。7、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涉案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某在本市被抓获，供述涉案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某，由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某某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某某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本院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系从犯，应对其参与或者指挥的部分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医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止。)三、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以珍
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
人民陪审员 沈鸣放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万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九十条……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