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揭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卫，男，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务农，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羁押，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家中、张秋松，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赵洪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揭西法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赵洪卫有期徒刑四年。赵洪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揭中法刑一终字第7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揭西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揭西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赵洪卫有期徒刑三年。赵洪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帆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洪卫及其辩护人严家中、张秋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份，中铁十二局广东省潮惠高速TJ5合同段项目部开始在揭西县凤江镇进行高速公路建设。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赵洪卫召集村民在凤江镇赤料村老祠堂开会，煽动村民不要领取征地赔偿款，并决定如果高速公路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就以“铜锣声”为号一起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挠，给政府施加压力，提高征地赔偿标准。8月初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在凤江镇赤料村“虎屁股”（地名）进行取土作业，被告人赵洪卫组织二十多名村民到现场进行阻挠，致使高速公路施工人员被迫停工。8月5日，高速公路凤江指挥所的工作人员陪同揭西县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到赤料村“虎屁股”视察高速公路施工情况时，被告人赵洪卫带领几十名村民到现场进行扰乱，致使视察工作无法进行。8月10日及中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两次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施工作业，但遭到以被告人赵洪卫为首的几十名村民的阻挠，施工被迫停止。8月中旬和8月下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两次在凤江镇赤料村后山“蛇岭头”（地名）进行施工作业，又遭到以被告人赵洪卫为首的几十名村民的阻挠，施工也被迫停止。由于村民的阻挠导致施工多次被迫停止，造成施工方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并要求中铁十二局进行赔偿，后双方因工期延误终止了合作关系，中铁十二局并赔付了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下同）7万元。
重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老祠堂照片、施工现场照片，揭西县政府关于揭西县境内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揭西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揭西县人民政府关于潮惠高速公路揭西段迁坟公告，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进账单，潮惠高速公路揭西段高速公路用地交付使用通知书，到案经过，公告照片，户籍证明，申请书，租地协议，活动板房转让协议，银行支付申请单，银行记账回执，凤江镇政府关于凤江镇赤新村民赵洪卫多次阻挠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建设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二局潮惠高速TJ5标出具的潮惠TJ5标凤江段前期损失情况，借支单，其他证明材料，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真、赵某丙、赵某丁、赵某戊、刘某甲、赵某己、赵某庚、赵某辛、赵某壬、赵某癸、赵某子、赵某丑、赵某寅、王某甲、赵某卯、赵某辰、赵某巳、吴某甲、吴某乙、王某乙、官立、刘某乙、曾某甲、曾某乙、赵某午、李某、侯某、吴某丙、冯某、赵某丑的证言，被告人赵洪卫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赵某乙真、赵某丁、赵某己、赵某庚、刘某乙、曾某甲、曾某乙、吴某乙、王某乙、侯某、冯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上诉人赵红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赵红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重审判决，改判赵红卫无罪。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洪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中铁十二局广东省潮惠高速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下称“中铁十二局”）开始在揭西县凤江镇进行高速公路建设。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赵洪卫召集村民在凤江镇赤料村老祠堂开会，煽动村民不要领取征地赔偿款，并决定如果高速公路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就以“铜锣声”为号一起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挠，给政府施加压力，提高征地赔偿标准。8月初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在凤江镇赤料村“虎屁股”（地名）进行取土作业，赵洪卫组织二十多名村民到现场进行阻挠，致使高速公路施工人员被迫停工。8月5日，高速公路凤江指挥所的工作人员陪同揭西县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到赤料村“虎屁股”视察高速公路施工情况时，赵洪卫带领几十名村民到现场进行扰乱，致使视察工作无法进行。8月10日及中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两次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施工作业，但遭到以赵洪卫为首的几十名村民的阻挠，施工被迫停止。8月下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在凤江镇赤料村后山“蛇岭头”（地名）进行施工作业，又遭到以赵洪卫为首的几十名村民的阻挠，施工也被迫停止。由于村民的阻挠导致施工多次被迫停止，施工方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中铁十二局进行赔偿，后双方因工期延误终止了合作关系。2013年12月25日，中铁十二局与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冯某签订《活动板房转让协议》，约定由中铁十二局以7万元收购冯某之前租用的场地和活动板房。
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3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预）函（2010）183号《关于广东省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对该高速公路用地作出预审，同时规定在未取得建设用地之前不得开工建设。
2013年5月17日，揭西县作出《揭西县境内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同年7月8日，揭西县凤江镇赤新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属地范围内的土地交付给揭西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
2013年9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3）693号《国土资源部关于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了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445.2969公顷，并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动工用地。同年12月14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函（2013）2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函》，提出了落实办理的意见，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用地。
2013年10月18日揭西县人民政府公告了潮惠高速公路（揭西段）征收土地方案和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赤新村被征地21.1482公顷，补偿金额619.004万元。同年12月23日，揭西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凤江镇指挥所转账支付给揭西县凤江镇赤新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揭西县公安局凤江派出所出具的揭公（刑）勘（2014）K445222700000201401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揭西县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老祠堂及村后的山地。
2.U盘资料。证实存放在U盘里的资料是赵洪卫关于高速公路征地上访等相关资料。
3.照片。其中老祠堂、公告及U盘照片，经上诉人赵洪卫及证人赵某乙真、赵某丑、王某甲辨认，确认无误；施工现场照片，经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真、赵某丙、赵某丁、吴某乙、曾某甲、曾某乙、冯某辨认，确认无误。
4.上诉人赵洪卫的户籍证明。证实赵洪卫的户籍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诉人赵洪卫从北京市带回揭西县凤江派出所时，在赵洪卫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提取到U盘一个。
6.粤国土资（预）函（2010）183号《关于广东省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证实2010年12月3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对该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作出预审，同时规定在未取得建设用地之前不得开工建设。
7.国土资函（2013）693号《国土资源部关于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2013年9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批准了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445.2969公顷，并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动工用地。
8.粤国土资（建）函（2013）2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揭阳段（普宁至揭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函》。证实2013年12月14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出了落实办理的意见，强调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用地。
9.揭西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揭西府（2013）11号关于揭西县境内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揭西县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的实施方案。
10.到案经过。证实赵洪卫于2014年1月7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天安门城楼入口处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
11.选举资料、证明。证实2011年赤新村第五届村民委员会选举、任命村委干部及各村民小组成员的情况。
12.揭西县凤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凤江镇赤新村民赵洪卫多次阻挠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建设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洪卫以敲铜锣的方式，非法聚集部分村民到赤料老祠堂集中。在集会中，赵洪卫发表阻挠高速公路建设的言论，要求高速公路不要从赤料村经过，提高征地补偿标准等。赵洪卫还多次煽动群众到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现场，围堵工作人员，阻碍高速公路建设施工。具体如下：2013年7月20日，凤江镇高速公路指挥所到赤料“虎后”确认坟地，遭到二百多人的阻挠，致使确坟工作难以开展。8月5日，该镇高速公路指挥所工作人员陪同县公路局技术人员到现场视察，遭到五十多人的围攻，导致高速公路建设工作停滞。8月中旬，施工队至堤头、“虎后”红线内取土施工，遭到二十多人的阻拦，造成工作人员未能取土施工。
13.中铁十二局出具的潮惠TJ5标凤江段前期损失情况。证实中铁十二局潮惠高速TJ5标项目部于2013年5月与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土石方及劳务通涵附属工程合同，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份进场准备施工，但由于征地原因，无法动土施工造成窝工和机械停滞现象。为了能早日完工，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曾五次调动大量设备进出施工现场。现该项目部与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已终止合同关系，且需赔偿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工窝工费、机械停滞费、进出场设备运输费共计95万元。
14.借支单。证实冯某（系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施工队的施工主管）于2013年5月至9月从公司借支款项用于支付建设揭西高速公路工程的工人工资。
15.活动板房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中铁十二局与冯某签订活动板房转让协议，以7万元的价格收购天立方公司在赤料村租用的场地以及建设的活动板房。
16.揭西县人民政府揭西府通（2013）8号关于潮惠高速公路揭西县段迁坟公告。证实揭西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4日发出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潮惠高速公路揭西县段红线范围内（以现场界桩为准）的所有坟主必须到所在乡镇（街道）高速公路工程指挥所及所属地村（居）委办理迁坟手续，并在2013年7月31日前迁移。
17.揭西县人民政府揭西府公（2013）20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实揭西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8日公告潮惠高速公路（揭西段）建设用地的征收方案，其中征用土地范围包括凤江镇赤新村的土地21.1482公顷。
18.揭西县国土资源局揭西国土资公（2013）21号关于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实揭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18日公告潮惠高速公路揭阳段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赤新村21.1482公顷，合计补偿金额619.0040万元。
19.揭西县凤江镇赤新村民委员会、揭西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凤江镇指挥所的情况说明。证实“虎屁股”、“蛇岭头”两处土地为赤新村委集体土地，非个人所有，该土地已荒废多年，没有任何附着物，该土地的赔偿款已支付给赤新村委。
20.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证实揭西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凤江镇指挥所于2013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揭西县赤新村委土地补偿款100万元。
21.潮惠高速公路揭西县段高速公路用地交付使用通知书。证实揭西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经赤新村委同意，于2013年7月8日将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洪湖村、赤新村属地范围内的土地交付给广东潮惠高速有限公司使用。
22.取土区位置图。证实本案取土的地点属于征地红线范围内。
2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赵证实因高速公路征地的问题，他和赵洪卫、赵某丙、赵某戊、赵某乙真、赵某丁等人组织村民先后到县、市、省政府上访。2013年7月20日上午，政府工作人员到该村确坟后，过了二三天，赵洪卫组织村民到祠堂开会，商量如何对付高速公路施工队到该村施工的问题，最后决定全体村民听到“铜锣声”后就集中到“虎屁股”。8月初的一天15时许，他听说高速公路施工队在“虎屁股”取土便赶到现场，看见二十多名村民在阻挠施工队施工，政府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劝说，但村民不听劝。由于村民的阻挠，施工队无法继续施工，只好将机械撤离。
24.证人赵某乙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赵证实2013年7月下旬，赵洪卫召集村民在老祠堂开会，赵洪卫在会上提出高速公路征地的赔偿标准太低，叫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款；如果高速公路施工队进行施工，大家要以“铜锣声”为号一起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8月上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队在该村“虎屁股”进行挖土作业，村民得知后均赶往施工现场。他到达时看到赵洪卫等二十多人围着一辆挖土机和一辆大卡车，赵洪卫带头质问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不准施工人员施工，如果继续施工就要砸掉施工设备。不久，镇高速办的吴某乙部长赶到现场协调，赵洪卫不听劝，还威胁吴部长说如果再继续施工就砸毁施工设备。由于村民的阻挠，施工无法进行，施工人员只好撤离现场。他和赵洪卫、赵某丙、赵某甲、赵某戊、赵瑞鹏等人在村里张贴公告提出不同意揭西县政府关于潮惠高速公路征地的赔偿标准，还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公告的内容是由赵洪卫负责起草的，他负责抄写，赵洪卫、赵少钦、赵瑞鹏等人负责张贴公告。经辨认，证人赵某乙真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阻挠潮惠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并叫他抄写公告的人。
25.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赵证实赵洪卫多次组织村民阻挠高速公路施工队施工，目的是要求政府提高征地补偿款。他们经商议决定如果施工队施工，村民发现后就联系赵洪卫等人一起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2013年7月20日9时许，高速公路的工作人员到该村“虎山”进行坟地确权，赵洪卫组织一百多名村民到现场阻止确权工作，由于村民的阻挠，确坟工作无法进行。8月初的一天15时许，高速公路施工队到该村“虎屁股”取土施工，赵洪卫又组织二十多名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施工。8月5日15时许，高速公路施工队到“虎屁股”实地视察解决取土问题，赵洪卫组织了七十多名村民到现场，以“补偿款还未协商好”为由阻挠工作人员的视察工作。8月10日10时许，高速公路施工队又到“虎屁股”施工，赵洪卫组织村民赶到施工现场，把挖土机围住还威胁说如果再继续施工就砸烂施工设备。8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高速公路施工队又来到“虎屁股”施工，赵洪卫再次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
26.证人赵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赵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要求政府提高赔偿标准。他和赵洪卫、赵某丙、赵某甲、赵某戊、赵某乙真等人组织村民召开村民会议、通过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达到目的。赵洪卫曾多次组织他和赵某乙真等人到祠堂协商此事，安排他负责保管村里的“铜锣”，赵某乙真负责抄写及张贴公告。赵洪卫还叫大家以“铜锣声”为号一起去施工现场。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下午，他听到有人喊施工队在“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就赶到现场，看到二十多人围着施工队的机械设备阻挠施工。镇政府的吴某乙部长赶到现场劝说时，赵洪卫便威胁说如果继续施工就砸烂施工队的机械设备，施工队只好撤离现场。同时证实该村村民对高速公路施工进行阻挠是赵洪卫组织、指挥的。经辨认，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在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人。
27.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赵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他和赵洪卫、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丁、赵某乙真等人组织村民召开村民会议、通过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提高赔偿标准的目的。赵洪卫曾多次召集村民在村里老祠堂开会讨论。在会上，赵洪卫向村民说，高速征地的赔偿标准太低，叫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款；同时，还号召村民如果高速公路的施工人员到赤料村的地方施工，大家要以“铜锣声”为号一起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8月上旬的一天上午，他了解到高速公路施工队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便赶到现场，看到聚集了二十多名村民（赵洪卫也在其中）围住施工的机械设备，赵洪卫带头威胁施工人员如果再继续施工就砸毁施工设备。镇政府高速办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劝说，但劝说无效，施工人员只好撤离现场。
2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刘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赵洪卫、赵某丙、赵某戊、赵某丁、赵某乙真等人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要求提高赔偿标准。
29.证人赵某己、赵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证人均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要求政府提高赔偿标准，赵洪卫煽动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款，并组织村民通过上访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提高赔偿标准的目的。证人赵某己还证实8月份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时，赵洪卫组织几十名村民到现场扰乱，迫使施工停止。经辨认，证人赵某己、赵某庚均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阻挠潮惠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
30.证人赵某辛、赵某壬的证言。二证人均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要求政府提高赔偿标准，赵洪卫煽动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款，以达到向政府施压，提高赔偿标准。赵洪卫还组织村民在村里张贴公告、以“铜锣声”为号召集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号召村民与政府对抗，并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
31.证人赵某癸的证言。赵证实因高速公路征地赔偿款的问题，赵洪卫组织赤料村民多次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以达到提高赔偿标准的目的。
32.证人赵某子的证言。赵证实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赵洪卫提出征地补偿标准太低，煽动村民不要领取补偿款，并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要求提高补偿标准。
33.证人赵某丑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他任赤新村委副主任、治保主任兼赤料村村长，当年5月份，赤新村委书记召开村委会议，参会的有赤新村两委及各自然村的村干部，传达镇委镇政府的文件精神及建设高速公路等事项，对于征地之事，参会人员都表示同意。赤料村村干部也专门开会讨论先交地后赔款的问题，同意了“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处地方的赔偿标准及方案，也一致同意上述两块地方未付赔偿款先付土地，并将上述决议告知赤新村委。2013年6月12日15时许，镇政府的李某镇长在赤新村委会召开会议，传达县高速公路建设的会议精神，并布置高速公路征地的工作，当时赤新村委是全力支持高速公路建设的，并同意高速公路施工方在“虎屁股”和“蛇岭头”这两处村集体土地上施工。由于赤料村村民认为高速公路征地，赔偿款太低，要求政府提高赔偿标准，赵洪卫、赵瑞鹏、赵某乙真在村里张贴公告叫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款，由赵瑞鹏在村里敲铜锣为号，召集村民到祠堂开会，并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
3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王证实，2013年他任赤新村委主任，当年五月份，赤新村委书记召开村委会议，传达镇委镇政府的文件精神及建设高速公路等事项，参会的赤新村委两委成员和各自然村的村干部都一致表示支持国家建设。同月，赤新村委会和赤料村干部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先交地后赔款。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该村村民认为征地赔偿款太低，赵洪卫、赵瑞鹏、赵某乙真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要求提高赔偿标准。
35.证人赵某未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他任赤新村委书记，当年5月份，镇政府通知他到镇政府开会，宣布高速征地政策及征地范围等事项，会后他到村委召开村委会议，传达镇委镇政府的文件精神及建设高速公路等事项，参会的有赤新村委两委成员及各自然村的村干部，参会人员都表态支持国家建设。赤新村委成员和赤料村干部曾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方先交地后赔款。
36.证人赵某寅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他任赤新村委成员当年5月份，赤新村委书记召开村委会议，传达镇委镇政府的文件精神及建设高速公路等事项。同年5、6月份，赤新村委会和赤料村干部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先交地后赔款。
37.证人蔡某的证言。蔡证实，2013年她任赤新村妇女主任，当年5月份，赤新村委书记召开村委会议，传达镇委镇政府的文件精神及建设高速公路等事项，参会的赤新村委两委成员和各自然村的村干部都一致表示同意。同年5、6月份，赤新村委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先交地后赔款。
38.证人赵某申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他任赤料村干部，当年5月份，赤新村委开会传达上级对高速公路建设征地的要求及指示精神，参会的赤新村委两委及各自然村的村干部均表示支持。赤料村也有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方先交地后赔款。
39.证人赵某酉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他任赤料村干部，当年5、6月份，赤新村委开会，同意“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先交地后赔款。
40.证人李某的证言。李系凤江镇政府镇长，兼潮惠高速公路建设凤江指挥所所长，证实自2013年7月下旬开始，赵洪卫组织赤料村民多次阻挠高速公路施工，导致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4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吴系凤江镇党委委员兼镇武装部长，潮惠高速公路凤江镇指挥所副所长，证实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于2013年4月6日开始动工，赤料村段于2013年6月13日开始动工。由于高速公路征地，赤料村民认为赔偿款太低，赵洪卫、赵瑞鹏、赵某乙真便在村里张贴公告叫村民不要领取赔偿款，赵瑞鹏还在村里敲铜锣为号，如集村民到祠堂开会，并组织村民到县、市及省政府上访要求提高赔偿标准。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施工期间，他们先后七次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具体如下：2013年7月20日9时许，高速公路的工作人员到赤料村“虎山”进行确坟工作时，赵洪卫组织一百多名赤料村民到“虎山”现场把高速办的工作人员围住，拒绝配合确坟工作和修建高速公路，导致当天的确坟工作无法开展。2013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高速公路施工方来电称赤料村民到“虎屁股”阻挠施工人员取土施工。得知此事后，他与吴某丙赶到现场，看到二、三十名赤料村民正在阻挠施工方施工。他们上前劝说，但劝说无效，赵洪卫还威胁说如果继续施工就砸烂机械设备。施工方只好撤离现场。2013年8月5日15时许，高速办的工作人员和赤新村干部陪同县领导到凤江镇赤料村“虎屁股”视察高速公路施工进展情况，刚到达“虎屁股”，赵洪卫带领七、八十名赤料村民便围上来扰乱视察工作。当时场面十分混乱，村民的情绪十分激动，县领导只好撤离现场。2013年8月10日上午及中旬的一天上午，高速公路施工方来电称他们在赤料村“虎屁股”取土施工时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他得知后便与高速办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但施工方与赤料村民都已离开现场。后经核实，这两次阻挠高速公路施工都是赵洪卫组织指挥的。2013年8月17日或18日10时许，高速公路施工方来电称他们在“蛇岭头”涵洞进行施工时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得知此事后，他与高速办的工作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发现现场只留下几部施工方的机械，施工人员及赤料村民已经离开现场。后他向中铁十二局的官立书记了解到施工队在赤料涵洞施工时遭到赵洪卫组织的赤料村民阻挠，施工人员被迫撤离现场。2013年8月底的一天10时许，赤料村民在赵洪卫的组织带领下到“蛇岭头”阻挠施工人员施工，施工人员被迫停止施工，并撤出所有的施工设备。同时证实，“虎屁股”及“蛇岭头”这两处土地系赤新村委的集体土地，处于高速公路建设征地的红线区内，高速公路施工方是在接到该两处土地的移交手续后才开始施工的。
经辨认，证人吴某乙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人。
4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吴系潮惠高速公路凤江镇指挥所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8月2日或3日，因赤料村民在赤料村“虎屁股”阻挠施工队施工，他和吴某乙到现场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他们到达现场看见施工队的机械设备已经停止工作，二十多名赤料村民看到他们便围过来，赵洪卫威胁吴某乙说如果继续施工就砸毁施工队的机械。他和吴某乙在现场劝说村民，但劝说无效，后施工队被迫撤离现场。2013年8月5日15时许，该所工作人员陪同揭西县公路局领导到赤料村“虎屁股”视察高速公路施工现场时，赵洪卫带领五十多名赤料村民到现场把他们围住，不准高速公路施工队在赤料村施工取土。他和其他工作人员在现场做村民的工作，但村民均不听劝，最后导致视察工作无法顺利进行。2013年8月10日，高速公路施工方在赤料村“虎屁股”取土作业时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他们得知后便赶到现场，施工方和村民都已经离开施工现场。后经核实，是赵洪卫组织村民去阻挠施工队施工。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吴某乙接到高速公路施工方的来电称二十多名赤料村民在“虎屁股”阻挠施工队施工，并恐吓施工人员。得知此事后，他和吴某乙立即赶到现场对村民进行劝说，但以赵洪卫为首的二十多名赤料村民不听劝，仍聚集在现场阻挠施工，并威胁施工方如果再继续施工将破坏工程设备。为此，施工被迫暂停，工程建设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施工方设备运输费用、人员成本等经济损失。2013年8月17日或18日10时许，吴某乙接到高速公路施工方的来电称他们在赤料村后山“蛇岭头”涵洞进行施工时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他和吴某乙、侯某、王某乙一起赶到现场，看见几辆施工机械停在那里，但施工人员和村民都离开了现场。2013年8月底，施工队再次在“蛇岭头”施工时，同样遭到以赵洪卫为首的村民聚集阻挠，最后被迫停工并撤出所有的机械设备，造成高速公路施工无法正常进行。
4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系潮惠高速公路指挥所的工作人员，证实在他负责潮惠高速公路工程用地赔偿确认工作期间，赵洪卫带领村民先以贴公告的形式，煽动村民不要去领取赔偿金，后高速公路施工队的机械设备进入赤料村准备施工时，赵洪卫带领几十名村民到施工现场，对施工机械及工作人员进行围堵，要求工作人员停止工作，并威胁说如果继续施工，村民便以砸坏工程设备或殴打工作人员进行恐吓，造成施工被逼暂停，工期延误。2013年8月5日下午，县公路局领导在赤料村“虎屁股”视察高速公路施工现场时，赵洪卫带领五十多名赤料村民到现场扰乱，造成视察工作无法顺利进行。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赵洪卫带领二十多名赤料村民在赤料村“虎屁股”对现场正在施工的施工人员进行恐吓，阻挠正常施工，造成工程建设无法正常进行。经辨认，王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人。
44.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侯系凤江镇政府城建办职员、潮惠高速公路凤江镇指挥所工作人员，证实该所在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赤新村委赤料村征地时遭到以赵洪卫为首的赤料村民以张贴公告的形式阻挠，并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队施工。2013年7月份，该所工作人员、村委干部汇同部分赤料村民到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确认祖坟，后现场的一百多名村民在赵洪卫的煽动下，拒绝配合确坟工作，致使确坟工作无法进行。高速公路施工队的机械设备进入赤料村进行施工时，赵洪卫等人采取围堵施工队的机械设备、车辆，恐吓施工人员致使施工无法进行，迫使机械设备撤出施工现场，导致高速公路的工期延误，给施工队造成经济损失。经辨认，证人侯某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在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人。
45.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冯系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潮惠高速公路凤江段施工队的施工主管，证实他负责高速公路现场施工、工程机械设备及人员等管理工作。2013年8月2日或3日，他带领施工人员在赤料村“虎屁股”取土作业时，二、三十名当地村民到现场把施工人员和设备包围起来，并叫他们立即停工，还威胁如果他们再继续施工就要对他们不客气，他们听后只好撤离施工现场。2013年8月10日及中旬的一天，他带领施工队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10时许，几十名当地村民到施工现场，把施工设备和人员围起来，其中几名带头的村民威胁他们如果继续施工，将砸掉他们的机械，他们被迫停止施工。在赤料堤头“虎屁股”取土受阻后，中铁十二局又通知他们到赤料村“蛇岭头”涵洞进行施工。2013年8月17日或18日，他带领施工队在“蛇岭头”进行涵洞施工作业，10时许，十几名当地村民又来到施工现场，把施工设备围起来，其中一个带头指挥的村民要求他们马上停止施工，并威胁说如果继续施工将砸掉他们的机械设备。他们听后只能停止施工，并撤离施工现场。2013年8月底的一天，他带领施工人员再次在“蛇岭头”进行涵洞施工。10时许，又有十多名当地村民来到现场包围他们和施工设备，不让他们继续施工，并威胁如果继续施工将砸烂他们的施工设备。由于村民的情绪比较激动，他们只好停止施工，并撤离施工现场。同时证实每次赤料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时，一名年约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多，身材偏瘦的中年男子均在现场带头、指挥其他村民阻挠施工，并对施工人员进行言语威胁。
冯还证实从2013年4月份开始，施工队就陆续进入凤江镇赤料村，并于5月份开始施工，因多次施工时被阻挠造成施工设备的运输费、窝工费及施工人员的工资食宿等费用的损失。中铁十二局因此还先行赔付了他们人民币7万元。经辨认，冯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阻挠潮惠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
46.证人官立的证言。官系潮惠高速TJ5合同段项目部党委书记，证实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该局施工队在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时遭到赤料村二十多名村民的阻挠和威胁，他们只好停工，并把施工设备撤离施工现场。8月10日及中旬的一天，该局施工队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再次遭到赤料村民的阻挠，该局施工队和机械设备只好撤离现场。8月17或18日的一天，该局施工队在赤料村“蛇岭头”进行涵洞施工时，遭到赤料村民的围堵和阻挠，现场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被迫撤离现场。8月底的一天，该局施工队在“蛇岭头”进行涵洞施工时，又一次遭到了赤料村民的阻挠和威胁，施工队只好停工并撤离了施工现场。
该局潮惠高速公路凤江赤料段是承包给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由于赤料村民的阻挠造成机械设备的调遣费、窝工费、工人生活费及工资等经济损失。在施工队撤离后，该局已先行赔付人民币7万元给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后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要求该局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95万元。
4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系潮惠高速TJ5标段项目部的副经理，证实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他带领项目部的施工人员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取土作业。约10时许，二十多名情绪激动的赤料村民来到施工现场，将他们的挖土机等施工设备包围起来，并对施工人员进行威胁和恐吓，要求他们立即停止施工，还威胁如果不停止施工将砸坏他们的施工设备。因为村民的阻挠，施工被迫暂停，造成工人窝工费、机械停滞费、进出场设备的运输费等经济损失。后施工队在赤料牛坪山下涵洞施工时也多次因赤料村民的阻挠而无法正常施工。因工期延误他们与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并需赔偿人工窝工费、机械停滞费、进出场设备运输费共计人民币95万元。经辨认，刘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阻挠潮惠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
48.证人曾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曾系潮惠高速施工队的员工，证实2013年8月份，该队进驻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后山进行取土作业。三、四天后，施工现场来了二十多人（自称是赤料村民），为首的几个人叫他们停工施工，后他们撤出施工现场，把机械设备留在现场。三天后，他们继续到现场进行取土作业，但几天后，那些人又过来拦在机械设备前叫他们停工，其中有几个村民还威胁他们如果继续施工，将砸烂他们的机械。他们只好停工并撤出施工现场，把机械设备留在现场。后他们在施工过程中又多次被村民围住并被威胁，只能撤出施工现场。经辨认，曾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组织赤料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队施工的人。
49.证人曾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曾系广东天立方建筑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施工队在赤料村“虎屁股”进行挖土作业，现场有三台挖土机和十多台卡车，他负责开大卡车将挖出的泥土运走。10时许，他在作业时，看见有二、三十名赤料村民来到挖土机前面，把挖土机等施工设备围起来，情绪十分激动，其中一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用手指着挖土机司机威胁说，如果再施工，就要砸烂施工设备。由于村民的阻挠和恐吓，施工队的挖土作业被迫停止，现场的村民还拦住施工队的卡车，要求把泥土倒回去，不然就要把卡车砸坏。后施工队被迫将卡车上的泥土倒回去，并撤离施工现场。同时证实赤料村民对高速公路施工现场进行阻挠时，其中一个瘦瘦的、年约四十多岁、身高175cm左右的男子在现场指挥和煽动村民，并带头对施工人员进行恐吓和威胁。经辨认，曾指认出上诉人赵洪卫就是在凤江镇赤新村委赤料村组织赤料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队施工的人。
50.证人赵某午的证言。赵证实2013年5月22日，他将位于赤料车仔的一亩田地以每年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租给高速公路施工队用于建设活动板房，双方还签订租地协议书，并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元。
51.上诉人赵洪卫的供述。赵在侦查机关供述2013年7月20日上午，他与赤料村民在赤料村“虎山”与现场施工人员及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交涉，阻止施工人员进行祖坟确认。当天14时许，村民在村老祠堂通过开会，推选出三十多名代表（包括他），代表赤料村的村民与政府协商高速征地规划及征地赔偿款等问题。2013年8月2日或3日15时许，他听说村后山“虎屁股”（又名“虎口”）有挖掘机在挖山取土，便赶到现场向村民了解情况后就过去质问施工人员有关征地的问题。约10分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吴某乙部长、吴某丙等人赶到现场，村民看到就围住他们。后来，现场的施工人员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撤离了施工现场，村民也陆续离开了现场。
综合上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高速公路施工人员在凤江镇赤料村后山“蛇岭头”施工时，受到以赵洪卫为首的几十名村民的阻挠，施工被迫停止的依据，是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冯某、官立的证言，但吴某乙和吴某丙证实8月17日或者18日，他们赶到现场时，施工人员和村民已经离开；官立证实当天施工时遭到赤料村民的围堵和阻挠；冯某证实当天有十几个村民将设备围起来，其中一个带头指挥的村民要求马上停工。上述4位证人的证言只能证实8月17日或者18日在“蛇岭头”的施工现场遭到村民的围堵，并不能证实赵洪卫到场指挥。故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证据不足。
原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二局赔付给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7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2013年12月25日中铁十二局与冯某签订的《活动板房转让协议》，该7万元是用于收购冯某在赤料村租用的场地以及建设的活动板房。
对于上诉人赵洪卫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赵红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2013年5、6月份，揭西县凤江镇赤新村、赤料村的村干部虽然同意将列入征地红线范围内的“虎屁股”和“蛇岭头”两块地先交付给中铁十二局使用，但当时高速公路的征地手续尚未完成，国土资源部在2013年9月14日才对高速公路的用地作出批复（省国土资源厅在12月4日转发），揭西县人民政府、国土局在10月18日才公告高速公路建设用地的征收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赤料村村民也没有拿到安置补偿款。在此情况下，中铁十二局委托的天立方公司就在征地范围内取土施工，显然违反了国土资源部的批复中有关“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动工用地”和国土资源厅的函中有关“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土地”等的规定。此外，施工单位本应在征地补偿安置完成后才能进行施工，在征地补偿安置完成前不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且中铁十二局支付给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7万元是转让板房和租地权益的款项，而板房和租地权益仍有使用价值，故公诉机关指控的7万元损失不成立。综上，赵洪卫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赵洪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洪卫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卫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犯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赵洪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赵洪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洪卫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揭西县人民法院（2015）揭西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洪卫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东雄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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