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民再字第2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
）：杭州市××区××家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
×号。
负责人：夏甲。
委托代理人：孔××。
委托代理人：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
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
负责人：斯乙。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
：斯甲。
委托代理人：吴××。
申请再审人杭州市××区××家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
称西湖××××会）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安泰乙房地产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安泰甲）清算委员会、斯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本院（2009）浙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
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民
再申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
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西湖××××会
的委托代理人孔××、唐××，被申请人斯甲的委托代理人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安泰甲清算委员会经本院依法
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4月10日，西湖××××会以安泰甲、斯甲为被告
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安泰甲、斯甲签订的房屋转
让合同之标的西溪路655号24幢1层，实为西湖家园住宅小区的
公某配套用房，供业主休闲娱乐使用，其建筑成本和土地开发
成本均打入公甲品住宅，小区业主依法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和
使用权，依照国家物业管理条例和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安泰
甲无权擅自处分或改变用途。但安泰甲与斯甲公然违背有关政
策法规，恶意串通，对上述房屋进行假买假卖，非法转移资产
，损害了西湖家园全某某主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确认安泰甲、
斯甲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1993年起，安
泰甲经有关部门批准开始开发建设杭州安泰乙山某（后改称西
湖家园）小区。1997年安泰甲制作中国某某安泰乙山某的广告
一册，该广告中载明西湖家园小区内设有家乡小吃餐厅、便利
商店、龙井茶室、美发美容室、棋牌室、桌球室、台球室、阅
览室、医务室、洗衣房、健身房等服务设施。1999年10月，西
湖家园小区经有关部门批准转为内销，安泰甲同时制作西湖家
园广告一份，该广告载明西湖家园小区内设有大花园的社区活
动中心、多功能球场、娱乐中心、餐饮中心、健身房等生活、
娱乐设施。2001年起，小区业主与安泰甲就小区的公某用房移
交问题多次协商，并于2001年9月1日与安泰甲代表林某某签署
一份《会议纪要》，在该纪要中安泰甲承诺配套房屋、多功能球场在10月底前移交业主。2003年7月11日，徐某某等17位业
主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安泰甲清算委员会提供
涉案房产给小区业主。2003年9月18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
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安泰甲已向小区业主提供公某用房335.
66平方米，占总面积千分之十二，已超过杭州市物业管理规定
的千分之七标准，安泰甲不需再提供公某用房，因此驳回了徐
某某等17位业主的诉讼请求。（二）1997年6月12日，安泰甲
取得安泰乙山某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载明公某2幢，
面积1200平方米。1998年9月28日，杭州市规划局颁发给安泰
甲《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内容为：“根据我局97年6
月12日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在西湖区西溪路655#
建设安某山某公某l#、2#二幢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别墅7#-
12#、22#共七幢建筑面积1590平方米，共计2790平方某某程甲
已竣工，经查验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特发此证。”1999年8月
，安泰甲向杭州市房管局申请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
请书注明：幢号为公某，房号为2，总层数为2，建筑面积1000
平方米，用途为公某等。杭州市房管局经测绘于1999年8月20
日向安泰甲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杭
州安泰乙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坐落西溪路655号24幢；混合
结构；总层数3层；建筑面积820.45平方米；设计用途非住宅
。”2002年5月16日，西湖家园小区经验收小组现场验收，出
具杭州市住宅小区综合验收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安泰甲限期
整改不符合要求的项目，后综合验收分项意见书中明确安泰甲
已按规定提供物业管理用房（公乙计335.66平方米）和缴纳物业维修基金。（三）安泰甲系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成立的企业
法人，经营期限为1994年4月6日至2003年4月5日。2003年3月1
日，安泰甲因经营期限将满就完成某司某算工作召开董事会，
决定尽速出售公司自管房。2003年3月7日，斯甲与安泰甲签订
《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安泰甲将西溪路655号24幢1-
2层建筑面积为325.81平方米的非住宅××××层建筑面积为2
53.03平方米的非住宅均以每平方米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斯甲
，转让价分别为814525元和632575元。2004年3月14日，斯甲
取得西溪路655号24幢1-
2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建筑面积325.8l平方米，设计用途为
“非住宅”。同日，斯甲取得西溪路××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建筑面积253.03平方米，设计用途为“非住宅”。2003年4
月28日，斯甲及其妻高某某与林某某、姜某某签订一份《赠予
合同》，约定斯甲、高某某将其共有的位于西溪路××层建筑
面积253.03平方米的房产赠予林某某、姜某某所有。该赠予合
同经杭州市上城区公证处公证。2003年5月8日，林某某取得西
溪路××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建筑面积253.03平方米，设计
用途为“非住宅”，共有人为姜某某。2003年7月26日，斯甲
与安泰甲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安泰甲将西溪路
655号24幢1层建筑面积242.25平方米的非住宅以每平方米2500
元价格转让给斯甲，总价606125元。2003年8月7日，斯甲取得
西溪路655号24幢1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建筑面积242.25平方
米，设计用途为“非住宅”。现上述房屋均由斯甲、林某某、
姜某某在使用。（四）安泰甲经营期满后成立了清算委员会进行清算，目前该公司尚未注销。2004年9月21日，西湖×××
×会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安泰甲清算委员会将
涉案房产归还全某某主无偿使用。2006年3月1日，杭州市西湖
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安泰甲已提供公某用房335.66
平方米，占总面积千分之十二，已超过规定的千分之七的标准
。对已超过规定标准的公某用房部分，尚无证据证明安泰甲已
作出承诺将其交付给小区业主使用。并且，涉案房产已由行政
部门依职权确定为斯甲和林某某、姜某某所有，在未有足够证
据推翻该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西湖××××会要求将涉案
房产交付给全某某主无偿使用于法无据，因此驳回西湖×××
×会的诉讼请求。此后，西湖××××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
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维持了一审判决。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西湖××××会
的诉讼请求是以涉案房产属于西湖家园小区公某配套用房、小
区业主依法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由，要求宣告安
泰甲与斯甲之间的商品房买卖行为无效。但是，生效的（2003
）杭某某一初字第1141号及（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3号民
事判决书中均认定安泰甲已提供占总面积千分之十二的公某用
房，涉案房产不需要再交付给西湖家园小区业主作为公某配套
用房使用，上述两份判决已明确涉案房产不是全体小区业主所
有的公某配套用房。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已为法院发生法
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预决效力，法院在另案审理时
应维护其证明价值。如果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推翻的，为防
止法院在不同的案件判决中对同一事实作出前后矛盾的认定，对方当事人应对已生效的案件申请再审，通过再审程序来推翻
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因此，西湖××××会在没有证
据表明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已被推翻的情况下
，以与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矛盾的事实为由起诉，显属
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故对西湖××××会的诉讼请求予以驳
回。安泰甲清算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
予以缺席判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2007）杭
某某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驳回西湖××××会的诉讼请
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700元，由西湖××
××会负担。
西湖××××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生效的（2003）杭某某一初字第1141
号及（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为由，驳回西湖
××××会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没有对证
据进行认证，也没有说明证据予以采纳的理由，确有不妥。根
据物权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斯甲与安泰甲签订《杭州市房屋转
让合同》无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斯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
事实一致。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基于甲的（200
3）杭某某一初字第1141号及（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明确涉案房产不是全体小区业主所有的公某配套用房的
事实，以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预决效力
为由，驳回西湖××××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03）杭
某某一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说理部分提及“依照杭州市物业
管理的有关规定，公某用房的面积应达到总面积的千分之七，
被告提供公某用房335.66平方米，占总面积的千分之十二，已
超过千分之七的规定，故被告不需再提供公某用房”，该部分
文字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仅是一审法院据以驳回该案原告诉讼
请求的理由，不具有预决效力，且该判决已被（2004）杭某一
终字第202号民事裁定所撤销。（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3号
民事判决在说理部分也提及安泰甲提供的公某用房已超过千分
之七的相关内容，同样该部分文字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具有
预决效力，且该判决据以驳回西湖××××会要求无偿使用公
丙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实际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属证书确定房屋
所有权人为斯甲、林某某、姜某某。而（2006）杭某一终字第
885号民事判决据以维持（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
决的理由也是因为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已由杭州市房地产
管理局颁发给斯甲、林某某、姜某某，其已享有房屋的所有权
。西湖××××会就本案纠纷进行诉讼实质目的是通过司法途
径推翻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属证书的证明效力。所以一审法院以
（2003）杭某某一初字第1141号及（2004）杭某某三初字第35
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预决效力为由驳回西湖××××
会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安泰甲在销售楼书中载明西湖家园内建有配套公某413坪（1369平方米），用作社区管理和住户生活服务。杭州市规划
局在1998年9月28日颁发的建设工程乙工规划验收合格证上也
载明了公某1号、2号楼已经竣工验收。而根据安泰甲向杭州市
物价局提交的商品房价格申报表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明
确公某1号、2号楼的建造费用已经摊入成本，计入售房价格中
。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西湖家园公某1、2号楼属于乙西湖家园业
主共有的事实。安泰甲在明知××家园××楼（即24幢）非其
所有的房屋的情况下，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仍与斯甲签订关于买
卖该房屋的转让合同，侵害了西湖家园全某某主对该房屋的所
有权。斯甲作为安泰甲的工作人员，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应
当明知公某2号楼的产权状况，且2003年签订的转让合同所约
定的购房价格也明显低于杭州市物价局在1999年9月21日以杭
价房（1999）201号文件确定的安泰乙山某的销售价格，因此
斯甲不属于丙第三人。对于西湖××××会要求确认安泰甲与
斯甲关于杭州市西溪路655号24幢1层的商品房买卖行为无效的
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
处理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该院依法作出（2007）杭某
一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2007）杭某某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安泰甲与斯
甲2003年7月26日所签关于杭州市西溪路655号西湖家园24幢1
层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6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斯甲负担。
斯甲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西湖
××××会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起诉，但一、二审判决均未对此问题作分析和评判。二、二审判决认定的24幢
房产成本计入售房价格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不具有证明力的，
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的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
，本案的判决直接与前案判决相矛盾。四、申请人属于丙第三
人，并已取得三证，应当按《物权法》予以保护。请求撤销二
审判决，驳回西湖××××会的诉讼请求。
西湖××××会辩称：一、西湖××××会经过业主代
表大会和业主大会授权，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公丙
成本计入售房价格，所有权应该属于乙业主。三、关于一事不
再理问题。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就是“同一事件”，是指
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同一事实）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
求，可以看出两案明显不同，一审法院的审理和认定完全符合
法律规定。四、申请人不符合物权法意义上善意第三人的条件
，其行为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
判决。
本院原再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
致。
本院原再审认为：在本案之前，西湖××××会于2004
年9月21日以安泰甲清算委员会为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
院提起诉讼，要求将小区内公丙归还全某某主无偿使用，因案
情需要，法院依法通知斯甲、林某某、姜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
讼，一审判决驳回西湖××××会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维持
一审判决。与该案相比，虽然本案的诉讼请求有所变化，但西
湖××××会的两次起诉显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指向同一涉案房产，且涉诉当事人也基本相同。在此情形下，西湖
××××会要求安泰甲清算委员会将小区内公丙归还全某某主
无偿使用的请求被驳回后，再次起诉要求确认安泰甲清算委员
会与斯甲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属于丁诉讼，违反了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虽然两案起诉的角
度不同，但西湖××××会针对同一法律事实只能行使一次请
求公力救济的权某，而不能行使两次权某，其在选择诉由时应
当认识到这个风险。西湖××××会在前案败诉后，裁判已经
生效，如果允许其提起本案诉讼，就有可能动摇该前案判决的
既判力。西湖××××会如对前案判决认为确实有错误，应当
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严格的诉讼程序规定，就是为了督促
当事人珍惜诉权，尽可能地使一个纠纷在一个案件中彻底解决
，以达到定分止争的目的。从公平原则和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
出发，也应当避免不同的诉讼请求产生的重复起诉的问题。综
上，再审申请人斯甲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于2009
年3月17日作出（2009）浙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杭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某一终字第2089号和杭州市西湖
区人民法院（2007）杭某某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二、驳
回西湖××××会的起诉。
西湖××××会不服本院上述再审裁定，申请再审称：1
、本案一审起诉针对涉案房屋买卖行为，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
效，与之前起诉过的案件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不同、法律关
系不同，一个是给付之诉，一个是确认之诉，两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2、涉案房屋为西湖家园小区内的公丙，有项目建议
书批复、规划方案批复、初步设计批复、规划许可证等大量证
据可予证实，有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该公某配套用房应该属
于乙业主所有，归全某某主无偿使用。请求撤销浙江省高级人
民法院（2009）浙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
法院（2007）杭某某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维持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2007）杭某一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
斯甲答辩称：1、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4）杭某
某三初字第353号案件中，西湖××××会提出“公丙为小区
配套用房，根据小区规划和安泰甲的广告承诺，应当提供给小
区业主无偿使用”，法院已就该案作出生效判决，本案起诉违
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在上述生效判决撤销前，有关本案所涉合
同无效的主张明显不应获得支持，且西湖××××会与本案没
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2、涉案房产早在1999年8月
即已进行初始登记取得产权，斯甲购买涉案房屋属于丙取得，
不存在恶意，即使安泰甲在售房广告中做出了承诺，因斯甲已
经取得房屋三证，其有效物权亦应优先于业主的债权获得保护
。3、西湖家园小区2001年8月23日通过综合验收，其时公共配
套设施即应交付，业主应于当时发现实际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
及广告承诺，并于发现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超过
诉讼时效，失去胜诉权某。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再审中，西湖××××会提交了二份证据，即业主田某
某、夏乙分别与安泰甲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欲证明按照合
同约定，安泰甲应提供医务室、棋牌室等设施，至今没有提供，公丙应属于乙业主所有。斯甲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
无异议，但二份证据只能说明医务室、棋牌室等应该投入运行
，不是移交业主所有，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即证据与案件争
议缺乏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述二份证据并未涉及讼争房屋某某建二的
权属问题，与案件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西湖××××会的申请再审理由及斯甲的答辩意见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丁起诉？2、如果
本案起诉不属于丁起诉，那么西湖××××会的诉讼请求应否
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属
于丁起诉问题。2004年9月21日，西湖××××会以根据小区
规划和安泰甲的广告承诺，公丙为小区配套用房，应当提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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