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25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男，汉族，经商，群众，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名县，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双奎，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韩某，女，汉族，经商，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名县，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任秀明，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经商，群众，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宏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怀忠、赵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苗双奎、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任秀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杜宏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郭某、韩某和刘某在位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某女子会馆”二楼内生产以“享瘦”为名称的减肥功能产品并销售。被告人郭某负责通过网络进购“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的红、蓝等胶囊以及包装用玻璃瓶、“享瘦”内外包装盒等物品；被告人韩某通过某软件以直播形式向粉丝人群宣传销售“享瘦”减肥功能产品；被告人刘某负责对“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组合包装后通过快递向全国各地发货。2018年2月1日，大名县公安局民警在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某女子会馆”二楼检查时，当场查获绿色胶囊4斤6两、红色胶囊4两、部分包装好的“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等物品。后经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对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的车库处扣押的红、蓝、绿胶囊及粉色片剂4种产品进行鉴定，经鉴定现场查扣的红、绿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布曲某。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查扣物品清单、检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快递发货单统计、户籍证明信、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苗双奎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被告人郭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任秀明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被告人韩某只负责减肥产品的宣传销售，系从犯，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韩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杜宏宇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根据郭某、韩某的安排发出快递，只领取工资，系从犯，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郭某、韩某和刘某在位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某女子会馆”二楼内生产以“享瘦”为名称的减肥功能产品并销售。被告人郭某负责通过网络进购“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的红、蓝等胶囊以及包装用品；被告人韩某通过某软件以直播形式宣传“享瘦”减肥功能产品，并用微信向客户销售；被告人刘某受雇于郭某、韩某，负责对“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组合包装后通过快递向客户发货，经统计，共发货700余单。2018年2月1日，大名县公安局民警在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某女子会馆”二楼检查时，当场查获绿色胶囊4斤6两、红色胶囊4两、部分包装好的“享瘦”减肥功能产品等物品。后经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对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的车库处扣押的红、蓝、绿胶囊及粉色片剂4种产品进行鉴定，现场查扣的红、绿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布曲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与郭某、韩某一起在广州做微商经营化妆品生意，后来韩某在某上直播推销减肥产品，郭某和韩某教给他如何组装减肥产品，韩某联系好客户后将地址、姓名、产品种类数量发给他，一般标明红多少粒、小粉多少粒，他用快递发货。减肥产品没有外包装盒，直接装入瓶子，也没有说明书和用法用量的介绍。后来郭某和韩某回大名县后他就不参与了。韩某和郭某使用过他的身份证注册微信号，还使用了一张他的身份证办理的中国银行卡。
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韩某在大名做微商经营化妆品，她加入了代理和客服，地点在某小区。有人问关于减肥药的事，她就向其推荐韩某的微信号×××，由韩某与客户联系。
3、证人许某的证言，与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郭某和韩某化妆品销售的客服，郭某和韩某主要是做网络推广和微商。他见过郭某在二楼拿一些小瓶子和药片，药都是散装的，是一种叫“享瘦”的减肥药，药丸是散装的一大箱，药瓶是单独装箱，没有说明书和合格证等，看起来不合法，这些药片都放在大名县某小区四号楼东面的二层楼上。刘某是客服，负责发货。
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韩某的下级代理商，韩某通过直播销售化妆品和保健品。
6、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名县某快递的负责人，郭某是某快递的大客户，某快递公司与郭某签订了协议，快递员每天定时去郭某位于大名县某小区的地方取货，郭某有某快递的软件和打印单。郭某问过能不能用快递发减肥药，他说最好不要发。因未一一开箱检验，不知道郭某发的什么货。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名县某快递的快递员，大名县某小区“某女子会馆”的货物由他取件，都是刘某包装好，打印好发货单交给他，已经封箱的不再开箱检验。
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韩某和郭某做微商经营化妆品，二人是老板，刘某是一名客服。
9、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韩某与客户联系推荐减肥产品情况，韩某向其推荐微信×××。
10、郭某与大名某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寄件物品安全保障协议书在卷作证。
11、大名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绿色胶囊4斤6两、红色胶囊4两、浅蓝色胶囊3斤6两、部分包装好的“享瘦”减肥功能产品、产品外包装、手机五部、电脑主机一台。
12、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经对大名县公安局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的车库处扣押的红、蓝、绿胶囊及粉色片剂4种产品进行鉴定，现场查扣的红、绿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某。
13、经刘某确认的快递发货清单，经统计共用快递发货的减肥产品有748单。
14、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东侧车库“某女子会馆”内查获“享瘦”减肥产品情况。
15、大名县公安局张铁集派出所、红庙派出所证明，证明郭某、韩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6、突泉县公安局利民派出所证明，证明刘某2016年4月3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17、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他与妻子韩某近几年做微商经营化妆品，后经朋友介绍，他想到了在网上销售减肥药。他通过网购购进了蓝色胶囊和红色胶囊，每粒0.8元，韩某购进了粉色胶囊，外包装盒和瓶子是从淘宝网上买的，这些产品都放在大名县某小区4号楼对面车库。这些减肥药没有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他们自行配制并起名为“享瘦”，韩某通过某直播宣传“享瘦”减肥产品，韩某用微信号×××、sXXX1166销售，这两个微信号绑定的都是黄某尾号9075的中国银行卡，用于减肥产品销售和提现。“享瘦”减肥产品有950元的套餐和298元的套餐。开始是他告诉员工刘某怎么配比和包装“享瘦”减肥产品，后来刘某按照出售的套装种类自行分装并用快递发货。他们销售主要用某快递发货，少数用百事汇通、韵达等其他快递。发货记录都保存在某小区二楼一台黑色主机上。
18、被告人韩某的供述，2017年夏天后，她和丈夫郭某在大名县租赁了某小区4号楼东侧的车库，在车库门上方悬挂牌子“某女子会馆”。因她吃减肥药效果很好，就想到卖减肥药，大约2017年10月份，郭某联系购进了减肥产品和产品包装，外包装盒上的名称是“享瘦”，包装好的成品有950元和298元两种规格的套餐，有蓝色胶囊、红色胶囊、粉色药丸，粉色药丸是她购进的。她通过某直播推销“享瘦”减肥产品，用微信号×××、sXXX1166销售并用微信和支付宝收款。她有两个手机，一个是红色的苹果7PULS，是151××××的手机号，另一个手机里有×××的微信号。刘某负责将产品用快递向客户发货。
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7年10月份，他到大名县某小区“某女子会馆”做销售，郭某和韩某是老板。郭某和韩某通过微信销售化妆品和“享瘦”减肥产品，郭某负责减肥产品和外包装的进货，韩某通过某直播推销，然后用微信向客户销售减肥产品，韩某把发货地址及发货规格发给他，他再用快递发货。胶囊有红色、蓝色和粉色的，郭某教给他如何包装、配比减肥胶囊，后来都是他自己包装，偶尔郭某帮忙包装，包装上有“享瘦”的字样，没有任何标识。950元的套餐含30粒蓝色胶囊、15粒红色胶囊和20片粉色药片；298元的套餐含7粒蓝色胶囊、3粒红色胶囊和10片粉色药片。郭某给他开工资，他每月领取工资3000元左右。快递发货时，写明950、298的是套餐种类，还有20粉等是零售的。
2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身份。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郭某、韩某、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述辩护意见属实，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郭某、韩某系夫妻关系，本案中郭某主要负责进购，韩某主要负责销售，二人所负责环节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刘某负责包装、发货，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对于被告人郭某、韩某所起作用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在案的违禁品减肥产品及产品外包装、作案工具手机五部、电脑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苏永法
人民陪审员 晋海龙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