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4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可夫，男，1952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长沙晚报社社长，已退休，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喻忠益，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刑诉[2016]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可夫及辩护人喻忠益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1月11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可夫利用担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长沙晚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4（另案处理）、长沙电视台后勤部副主任严某及刘某2、湖南黄花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另案处理）、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庄某1的请托，为上述5人在资产处置、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支付、土地证抵押贷款等方面谋利，直接收受或通过其妻子胡某（另案处理）多次收受或索要上述5人给予的财物共计142.188万元人民币、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2.027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可夫收受潘某,4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收受潘某,4先后以装修房屋、购买车辆、电器的方式向其行贿财物折合人民币71.022万元，收受严某、刘某2先后以现金或修缮房屋的方式向其及其妻胡某行贿财物折合人民币11.166万元，收受王某经刘某1之手送给其和胡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通过其女儿张某收受庄某1美元4万元（折合人民币29.839万元）并向庄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可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可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可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收受潘某,4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不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与妻子胡某共同收受严某、刘某2给予财物共计人民币11.166万元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与其妻子胡某共同收受王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不成立；4、被告人张可夫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前已退还收受的车辆，在案发后退缴赃款59.5万元，真诚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可夫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可夫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被告人张可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至2010年11月，被告人张可夫担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长沙晚报社社长，主持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全面工作，分管党委办公室、媒体管理部工作。期间，被告人张可夫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某,4（另案处理）、长沙广播电视台（集团）物业公司副经理严某及刘某2、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庄某1在资产处置、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支付、土地证抵押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直接收受或通过其妻子胡某（另案处理）多次收受或索要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132.188万元人民币、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2.02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收受潘某,4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90年代初期，长沙晚报社为解决职工住宿问题，出资760余万元购买了长沙市西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在龙王宫附近开发的2栋宿舍楼。后因长沙市西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老板携购房款逃跑，该两栋楼成为烂尾楼和历史遗留问题。2006年，被告人张可夫为处理龙王宫宿舍资产项目问题，授权时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办公室副主任的刘某1（另案处理）负责龙王宫资产处置方案和具体实施。刘某1与潘某,4商议后，认为由潘某,4所在的公司整体收购该项目的方案会有高额利润，潘某,4遂请求刘某1帮忙做长沙晚报社相关领导工作。为此，潘某,4通过刘某1请被告人张可夫吃饭，期间刘某1向被告人张可夫提出其和潘某,4一起解决好龙王宫宿舍资产处置项目。之后在未履行法定审批手续，亦没有依法定程序采取公开竞价、拍卖方式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被告人张可夫同意了刘某1提出的以400万元的价格把龙王宫资产项目进行整体处置的方案，并在2006年10月长沙晚报社的党委会上拍板确定前述方案并由刘某1具体操作。2006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可夫代表长沙晚报社与潘某,4实际控制的恒顺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
在龙王宫项目处置过程中，因龙王宫项目缺乏“四证一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城市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证书）无法办理房产证，潘某,4遂通过刘某1找被告人张可夫帮助协调，以长沙晚报报业集团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名义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交报告，请求将龙王宫房屋产权按照历史遗留问题予以确权办证至长沙市佛教协会名下，间接帮助恒顺公司办理龙王宫项目的房产证，使其顺利进行了房产开发销售。
为感谢被告人张可夫在龙王宫资产处置上提供的帮助，2007年春节前，潘某,刘某1之手送给被告人张可夫的妻子胡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胡某收受该笔钱后，及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恒顺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法定代表人先后有陈某、潘某,4等。
2、预售商品房协议、关于龙王宫产权问题的报告、关于龙王宫宿舍处置办法的请示、党委会会议记录、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付款、记账凭证证明：1994年6月28日，长沙晚报社为解决职工住宿问题，出资7603830元购买了长沙市西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在龙王宫附近开发的2栋宿舍楼，因产权无法办理而成为历史遗留问题。2006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可夫主持召开了龙王宫项目的处置会议，刘某1在会上提出了解决龙王宫项目的可行性办法，会上决定原则上按一次性资产处置的模式，刘某1负责具体操作。2006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可夫代表长沙晚报社与陈某代表的恒顺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之后，恒顺公司向长沙晚报报业集团支付了龙王宫项目转让款400万元。
3、《关于请求按照房屋历史遗留问题予以确权办证的报告》证明：2006年11月17日，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与长沙市佛教协会等联名向长沙市市政府出具报告，请求将龙王宫房屋产权按照历史遗留问题予以确权办证至长沙市佛教协会名下。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龙王宫项目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006年下半年，其向张可夫提出能否由其想办法解决龙王宫的问题，张可夫同意后授权其具体负责龙王宫资产处置方案和实施。之后，其和朋友周某1向潘某,陈某介绍了龙王宫项目，陈某和潘某,4给了其两个处理办法。大概2006年9月，其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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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龙王宫资产处置的书面方案到张可夫家给他看，并对张可夫说以300万元到400万元的价格把龙王宫卖给潘某,4是比较好的。大概在2006年10月，张可夫召开了党委会，其参加了党委会并就龙王宫处置的事情做了汇报，张可夫最后拍了板，决定以400万元价格把龙王宫宿舍项目整体打包处置，并授权其具体负责对外联系买家。在开党委会之前，潘某,4说他想买下龙王宫，要其帮忙，其请张可夫吃饭的时候，与潘某,4一起跟张可夫提到了龙王宫的事情，张可夫讲如果潘某,4想做这个项目，就拿出一个方案来。2006年下半年，经张可夫拍板同意，潘某,4作为恒顺公司实际控制人，由恒顺公司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长沙晚报社龙王宫宿舍。龙王宫资产没有进行对外拍卖，按道理还是应该统一对外竞标拍卖，但潘某,4找了其和张可夫帮忙，所以就直接以4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潘某,4。在长沙晚报龙王宫资产处置一事上，张可夫在以下方面给潘某,4提供了帮助，一是同意以400万元的价格整体处置龙王宫项目，二是在签订转让合同时约定潘某,4只需要预先支付20万元，剩下380万元3个月后付清，减轻了潘某,4的资金压力，三是张可夫同意以长沙晚报名义打报告帮潘某,4办理产权证。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因在龙王宫项目上赚了钱，潘某,4给其80万元，强调要其给30万元给张可夫，以后晚报报社旧址项目还要找张可夫帮忙，之后其将20万元送给了张可夫的妻子胡某，张可夫应该知道这个20万元是潘某,4送的，只是由其经手。
5、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恒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6年年中，张可夫在长沙晚报党委会决定处理新风街22号烂尾楼（即龙王宫项目），并由刘某1拿出处理方案。刘某1将会上的情况告诉了其等人，其说有两种处理方案，一是其公司负责代办土地手续和证件，收30-50万元的费用，二是把烂尾楼整体转让给其公司。之后其向刘某1提议由其公司把这个烂尾楼买下来，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之后，长沙晚报社召开党委会，同意转让新风街22号烂尾楼的处理方案，并派刘某1和董某两个人负责谈合同，刘某1还约了其和张可夫等长沙晚报的几个人吃饭，刘某1向张可夫介绍其想做这个业务，其也请张可夫支持并说以后会感谢他。之后经长沙晚报党委会决定，长沙晚报社以400万元的转让价格把新风街22号烂尾楼卖给恒顺公司。恒顺公司先付20万元首付款，剩下380万元转让款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长沙晚报党委会还决定由刘某1直接负责执行这份合同和烂尾楼的交接工作。之后其让刘某1联系，以长沙晚报的名义，向长沙市政府打报告，请求解决长沙晚报在新风街22号的遗留问题，在不办理土地权证的前提下，办理房产证，最后新风街22号两栋楼的房产证都顺利办下来了。在长沙晚报新风街22号烂尾楼处置中，张可夫为其提供了帮助，一是同意把新风街22号烂尾楼卖给其，二是在支付新风街22号烂尾楼转让款的事情上帮了其，三是在新风街22号烂尾楼遗留问题处理方面，在不办理土地权证的前提下，打报告后办理了房产证。其在新风街22号烂尾楼处置业务中给刘某1的80万元里面，其中有30万元是送给张可夫的。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1帮助潘某,4的恒顺公司承接了长沙晚报的龙王宫宿舍的项目，刘某1在报社开会时推荐了潘某,4的公司，通过运作让潘某,4承接到龙王宫项目，之后以长沙晚报的名义向市政府申请报告，帮助潘某,4解决这个项目的产权证的问题。大约是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潘某,4给了刘某180万元，刘某1分给其20万元，刘某1拿了60万元，其中一部分钱是送给张可夫的。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恒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潘某,4。2006年，刘军给其、潘某,4介绍了长沙晚报报业集团新风街22号龙王宫宿舍资产处置业务、长沙晚报旧址开发报业文化大厦项目，这两个项目都搞成了。在搞这两个项目中，潘某,4于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给了刘某180万元。刘某1在龙王宫宿舍资产处置中找了当时报社一把手张可夫，推荐、保证了其公司有实力做这个事，帮助其公司拿到项目处置权，还协调了报社领导，帮助其公司以长沙晚报的名义打了一个处理龙王宫宿舍办理产权历史遗留问题的报告，对其公司顺利办好产权证起了关键性作用。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7年年初，春节之前的一天晚上，刘某1打电话给其，在其宿舍一楼的草坪，刘某1给了其一个袋子，其拿回家和其老公张可夫看了一下，袋子里是20万元，其估计这20万元是刘某1和潘某,4一起处理龙王宫项目上赚了钱，潘某,4通过刘某1送给张可夫的感谢费。
9、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证明：2006年8月左右，刘某1说他想联系中南公司一起解决龙王宫的问题，其说可以考虑让中南公司来解决龙王宫房产的问题。过了几天，刘某1约其、潘某,陈某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刘某1跟其说他想和潘某,4一起解决龙王宫房产的问题，潘某,4也说请其放心，他一定会把事情做好，其当时对刘某1、潘某,4说要他们拿出一个意见，到时这个事情还要经过长沙晚报党委研究之后才能定。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刘某1给其送来一份关于龙王宫资产处置方案。2006年10月，长沙晚报召开党委扩大会，其让刘某1列席了会议，刘某1介绍了龙王宫处置方案，即长沙晚报以400万元的价格把龙王宫资产处置给中南公司，其最后拍板决定以400万元的价格把龙王宫资产处置给中南公司。开完党委会不久后的一天，刘某1带陈某到其办公室，拿了一份处置龙王宫房产的合同给其签字，案发后，其才知道合同是长沙晚报社与恒顺公司签订的，其当时以为是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签完合同后，其就把长沙晚报龙王宫资产处置的事情全部交给刘某1负责处理，大概在2006年年底，其同意以长沙晚报报业集团的名义向长沙市政府打了一份请求市政府按照历史遗留问题来处理龙王宫的问题的报告并盖了集团公章。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刘某1叫胡某下去并送给她一个袋子，袋子里一共有20万元。其知道刘某1这次送给其的20万元人民币现金是潘某,4给他的钱，刘某1再分给其一些好处费。
（二）收受潘某,4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1.022万元
2006年，长沙晚报报业集团欲对外合作开发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又称长沙晚报旧址开发）。后经刘某1引进、介绍，潘某,4以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南公司）的名义取得该项目的合作开发权，2007年4月，被告人张可夫代表长沙晚报社与中南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正式合作开发协议。
长沙市财政局对长沙晚报社旧址资产评估价值为5079.92万元，规定中南公司投入项目资金不得低于5079.92万元，并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实行资金“双控”管理，按项目进度配套投入，项目融资资金必须封闭运行，由银行、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中南公司三方签订协议，贷款资金存放到三方指定账户。潘某,4为此通过刘某1找被告人张可夫帮忙，张可夫接受潘某,4的请托，擅自将规定的双控资金金额降至2500万元，对双控资金账户及融资贷款账户也未按照规定进行有效监管，还在拆迁、腾地、规划等方面为潘某,4承接的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提供了帮助。为感谢被告人张可夫的帮助，潘某,4先后以装修房屋、购买车辆、电器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可夫行贿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1.02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潘某,4为被告人张可夫装修了其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雷锋大道悦禧山庄一区32号别墅的茶室、影音室和乒乓球室，并配置了相应电器、设备。经鉴定：上述装修及物品价格总额为人民币4.3669万元。
2、2012年年底，潘某,4为被告人张可夫装修了其女儿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含光路蔚蓝海岸21栋102房，并配置了相关电器、设备。经鉴定：上述装修及物品价格总额为人民币28.0176万元。
3、2013年9月，潘某,4为被告人张可夫购买了一辆三菱帕杰罗某12998CC越野车，购车款348000元，车辆购置税28034元，车辆保险10341.31元，共计人民币38.637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可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中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会议记录、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与中南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建设长沙报业文化大厦协议书、补充协议、长沙市财政局关于对长沙晚报社原长沙报业大厦评估报告核准的批复、资产评估项目核准申请表、长沙市财政局关于对长沙晚报社原长沙报业大厦合作开发的批复、卓越蔚蓝海岸一期21栋102房房屋产权证、装修申请单、购买三菱帕杰罗某12998CC越野车及相关保险的凭证等书证，证人潘某,刘某1、胡某、曾某、薛某、张某、朱某、冯某、熊某、李某1的证言，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黎某、李某2作出的长价认鉴(2015)第0366号关于长沙市望城区悦禧国际山庄1区32号别墅的室内外装修工程及相关设备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黎某、李某2作出的长价认鉴(2015)第0366-1号关于长沙市岳麓区卓越蔚蓝海岸21栋102房的室内外装修工程及相关设备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与妻子胡某共同收受严某、刘某2给予财物共计人民币11.166万元
2006年，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在长沙县黄花镇筹建黄花印刷基地（同年12月更名为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严某和刘某2二人向被告人张可夫妻子胡某提出请托，希望被告人张可夫在该项目上给予关照，帮助二人承接该项目的工程。胡某接受请托并向被告人张可夫转达了请托事项，被告人张可夫同意后，利用其担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向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2打招呼，为严某、刘某2承建利德印务基地办公楼土建、装修及围墙、门卫楼等工程谋取了利益。为此，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严某、刘某2先后以现金或修缮房屋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可夫及其妻子胡某行贿财物折合人民币11.16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年底的一天，在结算到前述第一笔工程款后，严某与刘某2商量拿出5万元来感谢被告人张可夫及胡某。于是，严某来到胡某位于长沙广电集团的宿舍，将事先用纸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胡某，胡某收受后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2、2008年春节前，严某与刘某2又商量从工程款中拿出2万元送给被告人张可夫及胡某，随后刘某2开车来到望城区悦禧国际山庄胡某别墅家中，将事前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胡某，以示感谢，胡某收受后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3、2008年5、6月，严某、刘某2得知被告人张可夫欲在自己别墅内种植一棵桂花树后，从浏阳购买了一棵桂花树，并移栽到被告人张可夫别墅院内，同时，应被告人张可夫和胡某的要求，严某、刘某2在其别墅院内修建了一条麻石路。同年底，严某、刘某2又为被告人张可夫的别墅进行了围墙及门楼的改建。经鉴定，悦禧山庄被告人张可夫别墅前面围墙、园林小路、桂花树栽植工程造价为4.16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可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会议记录、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黄花印刷基地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黄花印刷基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黄花印刷基地”为“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的批复》、长沙市财政局《关于长沙市晚报报业集团货币资产组建成立“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的批复》、长沙晚报报业集团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黄花印刷基地建设项目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办公楼、生活楼、室外管网项目部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门卫、透空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办公楼装饰工程的补充合同、利德印务有限公司黄花印刷基地辅助楼土建安装工程审计报告及付款资料等书证，证人严某、刘某2、胡某、周某2、刘某1、王某、李某3的证言，湖南省恒基司法鉴定所罗某2、毛某1出具的湘恒基造鉴字[2015]第6005号长沙市望城区悦禧国际山庄1区32号别墅围墙等工程造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向庄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及通过其女儿收受庄某1美元4万元
2004年11月8日，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与福州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长沙文化产业园的意向框架协议，2005年6月3日，被告人张可夫代表长沙晚报社与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式签订了长沙文化产业园项目协议。合作协议实质内容是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将长沙市人民政府规划的1100多亩地中的754多亩地（宗地面积为754亩，出让面积为686亩）以10290万元转让给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来开发长沙文化产业园项目。
2006年年底，因长沙火车南站武广片区（高铁）规划原因，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受让的该区域土地被冻结。2014年7月30日，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和厦门明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洺昇公司（厦门明某集团有限公司的组成公司）签订正式协议，以7.33亿元的价格将长沙文化产业园项目整体转让。
被告人张可夫自2005年接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以来，其利用职务便利，在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取得土地证、用土地证抵押贷款等方面为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谋取了利益。
2006年8月，被告人张可夫主动找到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庄某1，要庄某1安排其女儿张某去美国留学事宜。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张可夫的关照、帮助，庄某1不但为张某安排好了去美国留学事宜，还直接或通过其家人为被告人张可夫的女儿张某支付了自2006年至2009年在美国留学期间的费用共计美元4万元，折合人民币29.839万元。2010年，被告人张可夫还向庄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共计收受庄某1贿赂钱款折合人民币59.83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可夫通过其女儿张某收受庄某14万美元
（1）2006年年底，在美国庄某1的家中，庄某1通过其父亲庄某2给予张某1万美元，张某予以收受，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2）2007年7月，在美国纽黑文大学张某租住处，庄某1给予张某0.5万美元，张某予以收受，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3）2007年9月，庄某1通过其在美国的家人给予张某1万美元，张某予以收受，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4）2008年9月，庄某1通过其在美国的家人给予张某1万美元，张某予以收受，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5）2009年5月，庄某1通过其在美国的家人给予张某0.5万美元，张某予以收受，并告知了被告人张可夫，张可夫予以认可。
2、向庄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
2010年年初，被告人张可夫在卸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长沙晚报社社长之前主动向庄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庄某1予以同意，并在长沙市岳麓区毛某2文学院附近给予被告人张可夫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可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长沙文化产业园项目选址等长沙市委办公会议纪要、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沙文化产业园用地有关问题的请示、批复及相关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用地规划许可证、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关于组建长沙文化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请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长沙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福州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合作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股权托管协议、补充协议、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关于报业文化大厦向市政府的请示及市财政局的批复、长沙文化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股权交割证明、交割鉴证报告、交割鉴证基本情况说明以及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出具的关于文化产业园一期股权转让资金回收及使用情况、长沙晚报报业集团财务凭证、湖南宜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将文化产业园股权再次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国家外汇管理局湖南省分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庄某1、庄某2、张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可夫在得知潘某,4被带走调查后，将收受潘某,4给予的三菱帕杰罗某12998CC越野车退还给中南公司。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张可夫在其家中被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调查，在纪律审查过程中，被告人张可夫除了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问题外，还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与妻子胡某在利德印务基地项目中共同收受严某、刘某2所送好处费、在长沙文化产业园项目中其个人收受庄某1所送钱款以及潘某,严某、刘某2为其悦禧山庄别墅修建围墙、购买树木和设备、电器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可夫的家属代其向侦查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9.5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可夫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四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张可夫接受纪律审查的情况说明》证明：长沙市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对张可夫的调查情况以及被告人张可夫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证明：被告人张可夫的个人基本信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新闻出版总署《关于同意组建长沙晚报报业集团的批复》、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出具的《关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未纳入市级“三定”范围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于2001年9月经市委批准组建，为正县级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
4、中共长沙市委职务任免通知、干部调动通知单、长沙晚报报业集团领导班子成员责任分解表证明：被告人张可夫担任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党委委员、书记、长沙晚报报业集团社务委员会委员、社长，主持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全面工作，分管党委办公室、媒体管理部工作的职权职责情况。
5、关于刘某1同志任职情况及岗位职责的说明及关于2003-2006年度行政经营部门中层干部聘任的通知、关于各公司（项目）负责人任职的通知证明：刘某1在长沙晚报报业集团的任职及职权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在案发后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可夫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59.5万元，前述款项已扣押在案。
7、证人胡某、薛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可夫在得知潘某,4被带走调查后，将收受潘某,4给予的三菱帕杰罗某12998CC越野车退还给中南公司。
针对被告人张可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收受潘某,4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现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龙王宫项目的处置方面，被告人张可夫为潘某,4提供了帮助，潘某,4给其80万元，他强调要其将其中的30万元送给张可夫，以后晚报报社旧址项目还要找张可夫帮忙，其于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将20万元送给了胡某；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可夫在龙王宫项目处置方面给其帮了忙，其给刘某1的80万元中有30万元是送给张可夫的；证人胡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证实刘某1送给胡某的20万元应该是潘某,刘某1在龙王宫项目上赚了钱，潘某,4通过刘某1送给张可夫的感谢费。上述证据和会议记录、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可夫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4谋取利益，并经刘某1之手收受潘某,4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成立，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与妻子胡某共同收受严某、刘某2给予财物共计人民币11.166万元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现有证人严某、刘某2、胡某、周某2的证言和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证实胡某帮严某、刘某2向被告人张可夫转达了二人想在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建设的黄花印刷基地项目上承接工程的请托后，被告人张可夫给长沙利德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2打招呼，帮助严某、刘某2承揽了黄花印刷基地项目的部分工程，并与胡某共同收受严某、刘某2所送现金和以修缮房屋的方式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1.166万元，被告人张可夫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严某、刘某2谋取利益，其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且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可夫自2006年至2013年期间有多次受贿行为，对其追诉期限自其受贿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其收受严某、刘某2贿赂的时间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间，未过追诉时效，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夫与其妻子胡某共同收受王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现有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帮王某承接到黄花印刷基地项目工程找胡某帮忙，希望胡某给被告人张可夫做工作以帮助王某，王某给了30万元感谢费给其，其跟王某讲其中的10万元给胡某，但其没有给10万元现金给胡某，其是以买东西等方式送给胡某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的一天，刘某1送给胡某10万元，可能是张可夫在黄花印刷基地项目方面帮了王某的忙；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某1去找张可夫等人打招呼，刘某1告诉其他找张可夫打了招呼，其应刘某1、周某1的要求送给二人30万元，其知道刘某1还要从中感谢张可夫，但其不知道刘某1会送张可夫多少感谢费，因证人刘某1的证言与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可夫的供述在行受贿的贿赂财物方面存在矛盾，且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行贿的金额上不能相互印证，从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笔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可夫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可夫在被办案机关带走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严某、刘某2、庄某1等人贿赂的事实，因其供述的事实均属同种罪行，其行为系坦白，不成立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可夫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前已退还收受的车辆，在案发后退缴赃款59.5万元，真诚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可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可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折合人民币162.027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可夫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
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张可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可夫到案后，除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严某、刘某2、庄某1等人贿赂的受贿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后，被告人张可夫退出了部分赃款赃物，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可夫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对于涉案受贿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张可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可夫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可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二千二百七十元，上缴国库（已暂扣被告人张可夫退缴的人民币五十九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上缴国库）。
三、从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张可夫案发前退还的三菱帕杰罗劲畅2998CC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林霞
人民陪审员 徐正清
人民陪审员 杨继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
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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