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4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士虎，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唐士虎父亲，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法定代理人：陶某，系唐士虎母亲，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乐，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妲烨，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述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巧红，宁波市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静，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泱，宁波市导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3，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1（曾用名芦某2），男，199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浙江省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芦某3，系芦某1父亲，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一市镇一市村官塘周。
法定代理人：邵某，系芦某1母亲，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一市镇一市村官塘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根土，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亮，系周根土之子，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双莲，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200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浙江省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父亲，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一市镇一市村官塘周。
法定代理人：周某3，系周某1母亲，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一市镇一市村官塘周。
原审第三人：王扬平，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上诉人唐士虎、周某2、周某3因与被上诉人唐金静、芦某3、邵某、芦某1、周根土、周双莲、周某1及原审第三人王扬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士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唐士虎的经济损失暂定为2578833.49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99986元、定残后护理费1074960元、后续日常辅助用品费219000元），唐金静、芦某3、邵某、芦某1、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周某1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区分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错误。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应当区分为定残前护理费与定残后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书，唐士虎定残前护理费为99986元，定残后唐士虎需两人护理，赔付比例为100%，故为1074960元。后续日常辅助用品费为唐士虎大小便失禁等症状实际需要，鉴于一次性购买并不现实，法院应酌情认定。2.由于本案系安全事故，故各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分配不合理。唐士虎摔伤的主要原因是毛竹架搭设不符合规范，现场建筑垃圾胡乱堆放，均是三户人家的过错，其过错程度应达到70%以上。原审认定唐士虎存在过错的原因并不成立。4.芦某1、周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故同样应当承担责任。
周某2、周某3辩称：原审认定的护理费正确，唐士虎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认定。各被上诉人之间应按过错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唐金静辩称：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正确。关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各主体之间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
芦某3辩称：护理费主张不成立。唐士虎要求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
周根土辩称：关于护理费的金额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唐士虎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问题，因为唐士虎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周根土房屋的毛竹架上掉下去的，且唐士虎自身安全意识存在问题，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
周某2、周某3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士虎对周某2、周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某2、周某3并未将外墙粉刷发包给唐金静。本案三户人家六间三层楼房经批准为同排拼墙建房，但各户先后自行建造，不存在“联建房”，毛竹架也系三户人家建房时各自搭设。周某2、周某3从未与唐金静有任何联系，也不存在与其他两户商议共同将外墙粉刷发包的事宜。2.原审未查清唐士虎是否被雇佣，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唐士虎系公司员工，不可能在工作日外出从事外墙粉刷雇佣工作，极有可能是到第三人王扬平干活的工地游玩时受伤。
唐士虎辩称：周某2等人上诉称其不属于共同发包方，但根据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周某2等人属于共同发包方。唐士虎在雇佣劳动中受伤的事实，由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
唐金静辩称：1.唐金静跟三户人家都有接触，芦某3户是由其哥哥出面，周某2户是由其母亲曹林凤出面，及周根土本人，唐金静与三户人家关于外墙粉刷都谈妥后才进场施工。因此周某2等人上诉称其不是共同发包方的理由不成立。2.原审关于唐士虎是否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并没有查清。唐士虎称其从公司请假出来，但没有提供请假的证据。唐士虎上去不到20分钟就掉下来，不可能完成44平方米的粉刷工作。唐士虎掉下来的位置并不明确。周某2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
芦某3辩称：其跟唐金静根本没有见过面，不存在共同发包的关系。
周根土辩称：1.唐金静首先和周某2的母亲联系，之后其等几户人家和唐金静联系过，但对外墙粉刷事宜并没有最终谈妥。2.唐士虎摔伤的情况中派出所的笔录是根据当事人的口述记录的，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唐士虎和唐金静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同意周某2的相关上诉理由。
王扬平未作任何答辩。
唐士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唐金静赔偿唐士虎医疗费62501.49元、气垫床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65000元、后续日常辅助用品费2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7200元、定残前护理费99986元、定残后护理费1074960元、误工费99986元、残疾赔偿金957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947933.49元；要求芦某3、邵某、芦某1、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周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某3、邵某、芦某1系一家人，芦某1为未成年人；周根土、周双莲系一家人；周某2、周某3、周某1系一家人，周某1为未成年人。2014年，芦某3户、周根土户、周某2户位于宁海县××市镇官××层联建房需进行外墙装修施工，将外墙装修工程共同发包给唐金静，事先三户人家已经找人搭好毛竹架。2014年8月22日，唐士虎、王扬平、王某等五人前往上述三户人家工地进场施工。唐士虎开始施工不到二十分钟，便从毛竹架上摔落受伤。受伤后，唐士虎当即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2天。唐士虎受伤后，唐金静支付了33400元，另外也为唐士虎支付了日常辅助用品费615元，芦某3户支付了10000元、周根土户支付了15000元。2015年12月4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士虎目前四肢完全瘫痪，大小便失禁，需要定时对其进行翻身、拍背、洗漱、消毒及更换尿袋等，一般情况下，一个人难以完成对唐士虎的全部护理工作，有时需要二人轮流对其进行护理；唐士虎目前需要他人护理完全系2014年8月22日的外伤所致。2.唐士虎颈椎处内固定一般情况下无需拆除，如果后期出现内固定物松动、断裂或其他不良反应（如排斥反应），建议遵医嘱拆除，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3.建议唐士虎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建议为2000元左右；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上述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4.建议唐士虎必要时遵医嘱行康复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但其康复治疗后伤情好转的可能性极小，进行康复的意义不大。”2016年7月1日，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唐士虎的残疾程度为一级，伤后的误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8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长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唐士虎与唐金静之间、唐金静与三户人家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二为唐士虎、唐金静、芦某3户、周根土户、周某2户对唐士虎的损失如何负担；争议焦点三为唐士虎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唐士虎主张其与唐金静系劳务关系，与王扬平系工友；唐金静主张其将外墙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王扬平，主要负责提供原材料；王扬平主张其与唐士虎均受雇于唐金静，证人王某陈述其与唐士虎、王扬平等人为唐金静工作，周根土陈述唐金静曾与其联系表示唐士虎受伤。唐士虎的陈述与王扬平、证人及周根土的陈述相互印证，唐金静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且由唐金静提供空压机、喷枪等工具，故认定唐士虎与唐金静之间系劳务关系。唐士虎、唐金静主张三户人家将外墙装修发包给唐金静；周根土陈述到三户人家建造房子时，唐金静曾与其联系过，并将名片交予周某2母亲曹林凤，协商好价款后同意由唐金静施工；曹林凤在宁海县××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笔录中陈述其持有包工头的名片，承包费按每户面积来算；三户人家事先已找人搭好毛竹架，故认定唐金静与三户人家之间存在外墙装修承包关系。芦某3户、周某2户辩称未曾将外墙装修发包给唐金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有权要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在农村自建房屋装修过程中，房主将房屋外墙装修工程交由个体包工头，包工头再召集具体施工人员从事房屋建设，具体施工人员在建设过程中因施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或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唐金静作为接受唐士虎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责任。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其三层联建房的外墙装修工作发包给唐金静，唐金静并不具备外墙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及经验，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唐士虎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芦某1、周某1为未成年人，在自家建房过程中未曾参与，本身不存在过错，唐士虎要求芦某1、周某1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酌定唐士虎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唐金静对唐士虎的损失承担60%，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承担20%。三户人家共同发包给唐金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芦某3户、周根土户表示若判决其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明确各自的赔偿金额，为减少讼累，予以准许。由于难以确认三户人家之间的责任大小，三户人家的责任比例应相同。唐士虎援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本次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所致，要求三户人家对唐金静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却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本次事故已被安监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唐士虎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唐士虎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2501.49元。2.气垫床费2000元（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建议原告配备气垫床，费用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4.营养费7200元（30元/天×8个月×30天/月）。5.护理费540130.59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534.12元（53748元/年÷365天/年×12天×2人），出院之后，唐士虎四肢完全瘫痪，其定残前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即2016年6月30日），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长期），因护理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年，唐士虎出院之后的护理期限为19年353天，唐士虎主张完全护理依赖按照5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唐士虎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36596.47元（53748元/年×50%×19年+53748元/年÷365天/年×353天×50%），合计540130.59元］。6.误工费99986元（53748元/年÷365天/年×679天，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30日）。7.残疾赔偿金957040元（唐士虎虽为农民，但自2008年5月起即外出打工，未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唐士虎的残疾赔偿金为47852元/年×20年=957040）。8.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00元（唐士虎四肢瘫痪，包车往返贵州宁波两地并无不妥，根据往返次数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唐士虎来宁波鉴定需住宿休息，根据鉴定次数酌定住宿费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日常辅助器具费615元（由唐金静支付）。唐士虎要求后续治疗费、后续日常辅助器具费，然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建议后续治疗费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日常辅助器具费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唐士虎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请求，难以支持。唐士虎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花费的鉴定费1900元，系其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唐士虎的损失合计1725633.08元。唐金静应支付1035379.85元（1725633.08元×60%），扣除其已支付的34015元，尚需支付1001364.85元。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应支付345126.62元（1725633.08元×20%），其中芦某3、邵某支付115042.21元（345126.62元÷3），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105042.21元；周根土、周双莲支付115042.21元（345126.62元÷3），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尚需支付100042.21元；周某2、周某3支付115042.21元（345126.62元÷3）。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作如下判决：一、唐金静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唐士虎经济损失1001364.85元；二、芦某3、邵某赔偿唐士虎经济损失105042.21元，周根土、周双莲赔偿100042.21元，周某2、周某3赔偿115042.21元，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连带责任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驳回唐士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唐金静、芦某3、邵某、周根土、周双莲，周某2、周某3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305元，由唐士虎负担4061元，由唐金静负担12185元，由芦某3、邵某负担1353元，由周根土、周双莲负担1353元，由周某2、周某3负担1353元；鉴定费4200元，由唐士虎负担840元，由唐金静负担2520元，由芦某3、邵某负担280元，由周根土、周双莲负担280元，由周某2、周某3负担2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唐士虎对原审认定唐士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534.1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36596.47元，合计540130.59元提出异议，认为唐士虎定残前护理费99986元，定残后护理费1074960元，护理费合计1174946元，另还有后续日常辅助用品费219000元。周某2、周某3提出其并未将外墙粉刷发包给唐金静；原审未查清唐士虎是否被雇佣，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
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唐士虎的护理费问题。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唐士虎目前由其父母护理，其父母在家务农。唐士虎主张护理费按照定残前护理费和定残后护理费分段计算，但其主张没有明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数，鉴定意见称“有时需要二人轮流对其进行护理”，并非一直都需要二人同时护理。唐士虎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了二十年期限，与法律不相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日常辅助用品费，唐士虎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原判计算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唐士虎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周某2等提出其未将外墙粉刷发包给唐金静的问题。本院认为，唐金静与周某2、芦某3、周根土等三户人家之间存在外墙粉刷发包关系，由唐金静与周根土的陈述、周某2母亲曹林凤的陈述及唐金静已组织工人实际入场施工的事实等证实，足以认定，对周某2等人该项异议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唐士虎受唐金静雇佣及在雇佣劳动中受伤的事实，由唐士虎、王扬平、周根土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对周某2等人的该项异议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某2、芦某3、周根土等三户人家将外墙粉刷工作交由唐金静负责完成，双方之间系定作承揽关系。唐金静又将外墙粉刷交由唐士虎等人实际施工完成，唐金静与唐士虎之间系劳务关系。唐金静在具体组织施工时，未注意关照其雇佣人员的施工安全，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唐士虎在施工刚开始不久就从毛竹架上摔下，其自身对安全未引起足够注意，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唐金静并不具备外墙粉刷的相应资质，故周某2、芦某3、周根土等三户人家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芦某1、周某1为未成年人，在自家建房过程中未曾参与，不应作为定作人承担责任。原审对当事各方相应责任承担的认定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唐士虎上诉称本案事故系安全生产事故，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唐士虎要求芦某1、周某1也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周某2、周某3上诉称其并未将外墙粉刷发包给唐金静，唐士虎并未被雇佣，也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综上，唐士虎、周某2、周某3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唐士虎应负担12338元，免予收取；由周某2、周某3负担26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孟建平
审判员 房 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