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革，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蒋垂佳，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强，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代理人杜宝镇，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雅菽，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杨文革因与被上诉人林燕强、原审被告林雅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燕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杨文革与林雅菽系夫妻关系，其因欠缺资金无法全部还清向林延志所借到期借款，为此，杨文革于2015年1月15日向林燕强借款现金人民币295000元（币种下同）用于清偿其向林延志所借全部款项。同日，杨文革出具一张《借条》交由林燕强收执，同意于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林燕强借款100000元整，于2015年6月10日前还清剩余借款195000元整，并且承诺，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的时间足额还款，则自愿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三向林燕强支付违约金至款项全部还清止。规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林燕强多次索讨，杨文革、林雅菽至今仅还款30000元，剩余借款265000元未能归还。林燕强为此法院请求判令：一、杨文革、林雅菽共同偿还林燕强借款本金265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二、由杨文革、林雅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林燕强当庭确认杨文革之后又归还15000元，并变更诉求为：一、杨文革、林雅菽共同偿还林燕强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二、由杨文革、林雅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杨文革在原审中辩称，该笔债务不应偿还。一、林燕强诉称295000元欠款是其替杨文革归还于2014年3月23日向林延志所借530000元借款余款形成，这不是事实。没有实际发生所谓”借款”行为，也不存在杨文革向林延志借款530000元这一事实。简而言之，林燕强没有实际出过一分钱。二、杨文革被林燕强引诱下持续赌”六合彩”，借条的金额是杨文革与林燕强结算的六合彩赌债。2013年杨文革开始向林燕强购买六合彩，已输掉很多钱。2014年10月到2015年1月期间，杨文革又多次向林燕强买六合彩，投入现金约600000元，到2015年1月15日林燕强等人结算后，认为杨文革还欠他们295000元。杨文革因买六合彩已负债累累，没钱给他们，他们就叫杨文革写欠条。并编造了一个替杨文革偿还林延志债务的事由，因为杨文革与林延志有过真实的借款，借款凭证齐全，可以用来掩盖295000元的虚假借款这一事实。杨文革是被迫按林燕强的要求写下字据的。三、杨文革当初向林延志借款500000元的合同及相应凭证不经意间没有销毁而保存下来，合同履行时间与林燕强所称的530000元借款履行期间刚好存在重合。四、林雅菽提交的林燕强向其出具的借条显示林燕强曾向林雅菽借款150000元，表明杨文革并不缺这150000元。请求依法驳回林燕强的诉讼请求。
林雅菽在原审中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杨文革被林延志、林燕强等人诱骗购买六合彩后，输掉了400多万元。要求林燕强负刑事责任。二、林燕强拉着杨文革做六合彩根本没有通知林雅菽，怎么欠下的债林雅菽也不知道，不能要求林雅菽还钱。三、林雅菽需要养育女儿。四、林燕强2013年12月11日曾向林雅菽借款150000元，两年了尚未偿还。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5日，案外人林延志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文革、林雅菽偿还《借款协议》（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530000元。2015年1月16日，案外人林延志以杨文革、林雅菽已偿还部分款项且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同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同日裁定准许撤诉。
2015年1月15日，杨文革向林燕强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林燕强借款现金人民币295000元（币种下同）用于清偿2014年3月23日向案外人林延志所借全部款项，并承诺借款分两期偿还，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林燕强100000元，2015年6月10日前还清余款195000元。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的时间足额还款，则自愿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三向林燕强支付违约金至款项全部还清止。《借条》下方载明附：1、杨文革提交的2014年3月23日《借款协议》、《收条》复印件各壹份；2、杨文革身份基本信息复印件壹张。
上述《借条》所附《借款协议》系杨文革（借款方、乙方）与案外人林延志（出借方、甲方）签署，记载：一、今有乙方向甲方借到530000元，并承诺于2014年6月23日之前归还。《借款协议》下方杨文革、林延志分别签名。签署日期记载为2014年3月23日。《借款协议》复印件左下角处，杨文革于2015年1月15日签名捺手印。林延志在《借款协议》最下方书写”本条借款已还清林延志2015.1.15”。
上述《借条》所附《收条》系杨文革向案外人林延志出具，记载：”兹收到林延志530000元，其中现金530000元。此据。”杨文革在《收条》下方书写”此条借款多次现金方式付给林燕强和杜秋明，转交给杨文革”。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收条》左下方林延志于2015年1月15日签写”本条借款已还清。林延志2015.01.15”。
杨文革于2015年2月15日向林燕强支付20000元，2015年3月28日向林燕强支付10000元，2015年4月22日向林燕强支付10000元，2015年5月5日支付5000元。杨文革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4月22日、5月5日向林燕强发短信确认款项已转，林燕强确认收到转账款项。林燕强并于2015年4月22日提出”有收到，但是我确实是很困难，解决不了问题，还是会让法院执行，不好意思。”
2015年5月18日，林燕强以杨文革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杨文革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讼争《借条》的签署经过如下：”杨文革的签名和手印是被告的，记载的内容事实是不存在，合法性也不予确认。530000元和295000元的借款均未实际发生”；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与2015年1月15日的《借条》记载时间不一样，但实际都是在同一天即2015年1月15日写的，手印也是同一天按的，颜色深浅略有不同；”《收条》上的530000元不存在。以现金方式多次转交是不符合常理的，是为掩盖其非法目的。”
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杨文革陈述讼争《借条》的签署经过如下：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与2015年1月15日的《借条》分别在2014年3月23日和2015年1月15日签署。但两笔借款均未实际发生。
林燕强在庭审中陈述讼争《借条》签署经过如下：”去年年底，林延志向被告催款，被告自己有一部分钱还缺295000元，被告让我个人先凑钱给他让他还钱给林延志，三人坐一起，这笔款项是直接给林延志。”
另查明，1、杨文革、林雅菽为夫妻关系。2、杨文革提交《借款协议》一份，系2013年11月18日杨文革（借款方，乙方）与案外人林延志（出借方，甲方）、林燕强（担保方，丙方）签署。协议约定杨文革向案外人林延志借款500000元，双方利息约定月3％等。杨文革提交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林延志500000元，其中现金260000元，汇入款340000元。”杨文革另提交记载内容为2014年5月23日、6月30日林延志确认收到杨文革还款200000元和100000的《收条》。3、林雅菽提交《借条》一份，载明林燕强于2013年12月11日向林雅菽借款15万元。林燕强质证认为林雅菽提交的《借条》系其签署，但与本案无关。4、林燕强与杨文革曾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频繁发生款项转账往来，每周均有1至2次款项往来，杨文革转账给林燕强款项合计100多万元，林燕强转账支付给杨文革的款项合计20多万元。杨文革陈述，杨文革转账给林燕强的款项均系支付给做庄家的林燕强的六合彩赌资，林燕强转账给杨文革的款项系杨文革中彩时林燕强作为庄家应支付的赌资。林燕强陈述，双方款项往来频繁系从2013年开始，林燕强、杨文革之间有存在小额的资金往来，林燕强、杨文革是朋友关系，杨文革转账给林燕强的款项系杨文革偿还之前向林燕强的现金借款，林燕强转账给杨文革的款项系杨文革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燕强的借款。这些钱是为了应急，如工程款、购买材料等，彼此都有互相借款，不是用于购买六合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文革向林燕强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作为有效证据。杨文革辩称该借条是六合彩赌债结算，林燕强未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因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林燕强因此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实际履行支付借条所载明的借款295000元的义务。林燕强陈述借款系现金支付给案外人林延志代杨文革偿还所欠案外人的欠债。虽林燕强关于款项支付的陈述不能直接证明系向杨文革实际履行借款的事实，但结合本案讼争借条明确载明双方确认现金借款295000元，杨文革并承诺分两期偿还借款，所附《借款协议》（2014年3月23日）、收条等材料，案外人林延志于2014年12月25日曾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文革偿还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并于2015年1月16日撤诉，本案讼争借条发生的时间及前后事件发生的顺序与林燕强陈述较能呼应，并且杨文革于2015年2月至5月曾向林燕强账户转账5笔款项的情况来看，相应证据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共同指向林燕强与杨文革之间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杨文革辩称讼争借条系六合彩赌债之结算，林燕强未实际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从杨文革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杨文革的辩解缺乏事实与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首先，本案讼争借条写明林燕强、杨文革均确认现金借款，杨文革并承诺分两期偿还借款，杨文革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应该知道自己签字可能导致的后果，若其在未取得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不顾风险签字，难符常理；其次，杨文革在两次庭审中就《借款协议》（2013年4月23日）与《借条》（2015年1月15日）签署经过的关键事实陈述自相矛盾，第一次庭审中称两份文件均于2015年1月15日签署，第二次庭审中称两份文件系两次时间分别签署。最后，杨文革辩称系向林燕强购买六合彩而欠下赌债，但予以证明此项抗辩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间隔并无规律可循，也无法体现与购买六合彩有关，款项往来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与讼争借条出具的时间相隔近一年之久，也无法证明其关联性。故，对杨文革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林燕强、杨文革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林燕强提交的证据较具有证据上之优势。杨文革否定借款事实，但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法不予采纳。杨文革向林燕强借款295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林燕强确认杨文革已偿还部分款项，要求杨文革返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林燕强还请求杨文革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因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过高，林燕强起诉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且杨文革在借条签署后分笔偿还部分款项，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部分应予以相应核减。经核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如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以29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计至2015年2月15日；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计至2015年3月28日；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计至2015年4月22日；以25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3日计至2015年5月5日；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另，根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杨文革与林雅菽系夫妻关系，现杨文革与林雅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并且同意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一方负担。故杨文革尚欠林燕强借款2500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应认定为的共同债务，应由杨文革与林雅菽共同偿还。林雅菽提交的《借条》一份，但该借款与本案借款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文革、林雅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燕强欠款2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以29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计至2015年2月15日；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计至2015年3月28日；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计至2015年4月22日；以25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3日计至2015年5月5日；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文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文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林燕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燕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燕强主张的债权产生的依据为2014年3月23日向林延志53万元借款余额形成，但是该53万元所谓的”借款”并非真实存在，是虚假债务。1、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合同》是放高利贷的林延志与坐庄做”六合彩”的林燕强合作，为了掩盖林燕强的非法债权而炮制的。真实存在的杨文革与林延志2013年11月18日50万元借款有银行的资金往来记录，而2014年3月23日向林延志53万元借款不仅没有任何银行交易记录为凭，也没有资金收取、交接凭证，且与2013年11月18日50万元《借款协议》的履行期限相冲突。2、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杨文革前后向林燕强转款130多万元，而林燕强仅向杨文革转款数万元，但杨文革却反倒欠林燕强数十万元，不符合正常交易的基本常识。从杨文革提供与林燕强的银行交易记录表明，杨文革转款给林燕强的100多万元基本上都是在每周二、周四，这是”六合彩”的投注时间。3、从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也可体现案涉当事人与林延志之间主要的资金往来是通过银行进行的，而所谓的”53万元”借款却没有任何的银行交易记录，与案涉三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而且在庭审中，林燕强一直不能陈述清楚其”为杨文革偿还295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另外，根据53万元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常识。因为厦门的银行及ATM机到处都有，双方此前有多次银行往来转款，林延志为何不通过银行向杨文革转款却反而要以现金、假他人之手非常繁琐地转交呢？况且不是一次而是”多次”转交，与常识相违背。二、本案依法应当追加林延志为本案第三人，或者依法传唤林延志出庭作证。本案的关键是2014年3月23日杨文革向林延志借款53万元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林延志是否真的有支付给杨文革53万元借款。因为林延志与林燕强为合作关系，并为林燕强的诉讼提供种种便利，故法院应当追加林延志为本案第三人或者传唤其出庭作证。三、原审判决错误。案涉债务是杨文革向林燕强购买”六合彩”而形成的。杨文革是因赌博输红了眼而继续投注企图翻本而欠债累累。杨文革2013年11月18日向林延志借款50万元实际却只到手34万元，这34万元没过多久就又通过”六合彩”统统进了林燕强的口袋，因此，本案因赌”六合彩”形成的非法债务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二审审理中，杨文革还表示：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其于2013年3月18日向林延志借了50万元高利贷用于向林燕强、杜秋明购买六合彩。后因还不了款，杨文革被逼写下53万元的虚假借条及借款协议，当时口头说借款若能按时还清，53万元虚假借条以及50万元借条会一并归还，如果还不了就叠加为103万元的借款。实际上，本案涉及的53万元的债务就是这样演变出来的。后来，林延志有就该53万元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1月15日达成和解，当时是因为杨文革5月份在农商银行有一笔借款需要续贷所以才不得不达成调解。本案涉讼的29.5万元的借条系由之前的那张53万元的虚假借条产生的，也是虚假借条。本案是以林延志为首的三人共同设计的圈套，所谓的民间借贷都是虚假的，没有任何转款凭证，不符合正常交易常识。
被上诉人林燕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文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杨文革于2014年3月23日向案外人林延志借款53万元真实存在。杨文革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林延志借款，杨文革和林延志为此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的乙方栏有杨文革签名并按手印，《收条》内容也是杨文革书写并在收款人一栏签名按手印，可见这一事实真实存在。二、杨文革于2015年1月15日向林燕强借款295000元用于偿还其向林延志的借款53万元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杨文革因未能偿还其于2014年3月23日向林延志所借的53万元到期债务，被林延志起诉至法院，这一事实原审已有认定。2、杨文革因欠缺资金无法全部还清其向林延志所借上述到期债务而于2015年1月15日向林燕强借款295000元用于清偿其向林延志的欠款，杨文革与林延志之间的债权债务由此才得以消灭。杨文革为此出具了一张《借条》交由林燕强收执，并承诺于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林燕强借款100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前还清剩余借款195000元，且承诺其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的时间足额还款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杨文革为此还将林延志交还给他的《借款协议》及《收条》复印后作为附件提交给林燕强一并收执。3、杨文革向林燕强借到涉案款项后，曾通过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28日向林燕强支付了2万元、1万元。由于杨文革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林燕强多次催讨无果后于2015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杨文革收到起诉材料后又于2015年4月22日向林燕强支付了1万元，于2015年5月5日向林燕强支付了5000元。对此，双方均有通过短信确认，也有转账记录为凭。这些事实都足以证明杨文革向林燕强借款完全属实，因此，杨文革的上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林雅菽述称，其同意杨文革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文革、林雅菽表示书面证据表述没有问题，但是本案涉讼借款系不真实的。林燕强表示其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另查明，二审中，杨文革提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2015年1月15日的《借条》引用的背景；原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涉及的书写内容是林燕强而非杨文革书写的；2014年3月23日的53万元借款协议中有林燕强、杜秋明的签字和指印。对此，林燕强表示，关于原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涉及的书写内容，在原审中杨文革确认是其书写的；林燕强、杜秋明之所以会在2014年3月23日的53万元借款协议中签字，是基于担保人或证明人的身份而签名的；至于杨文革与林燕强之间上百万元的资金往来，与本案讼争借款的时间相差了一年多，根本不存在任何关联性。
又查明，杨文革表示其系被迫向林延志出具了2014年3月23日的金额为53万元的借条，但其对此无法提供直接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直接体现与”六合彩”赌博有关。本案中，杨文革抗辩讼争《借条》系来源于”六合彩”赌债且所涉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但是杨文革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杨文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但杨文革在出具该借条之后并未采取措施要求追回借条或者是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反而是在借条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2月15日以及之后的3月28日、4月22日、5月5日先后4次向林燕强转账计45000元并向林燕强发手机短信告知款项已转，林燕强亦回复确认收到了转账的款项，林燕强还在2015年4月22日的短信中称”有收到，但是我确实是很困难，解决不了问题，还是会让法院执行，不好意思”，故杨文革的还款行为与其上述抗辩意见显然存在矛盾。本案讼争《借条》附有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收条》，案外人林延志曾于2014年12月25日向法院起诉杨文革要求偿还2014年3月23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并于2015年1月16日撤回起诉。根据前述事实以及讼争《借条》的内容，结合2014年3月23日《借款协议》与讼争《借条》是怎样签署的问题，杨文革在原审中的前后两次陈述存在重大差异，原审法院对杨文革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林燕强关于讼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主张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该认定并无不当，可予确认。杨文革未能依照讼争《借条》还款，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判令杨文革、林亚菽共同向林燕强偿还讼争借款本息，林亚菽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其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杨文革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件受理费5050元，由杨文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代书 记员 陈荔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