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3）湘高法刑一复字第16号
被告人潘生促，男，1956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安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丽群，湖南靖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生促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己、封初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2）益法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潘生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潘生促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请求从轻。”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潘生促于2005年与王某戊在佛山市相识，二人于2007年开始非法同居（潘、王二人当时均各自有家庭）。2012年2月份，王某戊离婚后回佛山告知潘生促。之后，王某戊认为与潘生活没有安全感，同时有人为她在长沙介绍对象，便决定离开。同年5月7日，王某戊借故要回娘家一趟，离开佛山到长沙。此后，潘生促多次电话联系王某戊未果，还收到王要求分手的短信，因而心生不满，准备到王的老家安化县龙塘乡找王。同年6月3日上午，潘生促携带一黑色电脑包（包内装有一把水果刀）乘车来到安化县，下车后潘租乘一辆面包车找到龙塘乡柏西村何某某（王某戊的母亲）家。当时，仅何某某（被害人，女）及其孙女王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岁）在家。潘进屋后称其为王某戊的前男友并向何某某询问王的下落，何称不知道。何某某见潘生促系女儿的朋友，便留潘在家吃饭并安排潘在其子王某己（外出打工）的卧室休息，潘发现卧室床下有一把斧头。之后，何某某将此事电话告知王某戊。当天，潘生促多次电话联系王某戊均未成功，同时潘因带王某甲玩耍而与之相熟。同月4日，潘因无车返回继续留在何家。当晚7时许，潘生促与王某甲在何家二楼西客厅看电视。期间，潘因多次联系王某戊未果，心中十分恼怒，遂决意杀死何某某与王某甲以报复王某戊。潘随即拿出电脑包（在西客厅的沙发上）中的水果刀放入裤袋，骗王某甲进入西客厅旁主卧室内，将王仰面按在床上，左手捂住王的嘴巴，左手肘按住王的身体，右手持刀朝王的颈部捅刺二刀。潘因王某甲仍在挣扎又双手持床上的枕头捂住王的头部，直致王不再动弹，并将王的尸体藏于该卧室一衣柜中，王某甲因颈部左颈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此时，潘生促听到何某某在楼下喊王某甲，便将水果刀丢在西楼梯处，从王某己的卧室床下拿出斧头，躲在西楼梯口，趁何某某上到二楼时持斧头砸中何右侧头部，致何头部受伤流血。何某某立即逃向二楼阳台并大声呼救，潘追上前，用左手掐住何的颈部，右手持斧头砍向何的头部，何某某立即用双手抓住斧头反抗，将手划伤。潘生促见何某某大声呼救怕被人发现，便松开斧头，从东楼梯处下楼，逃入屋后的山中。何某某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手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何某某丢下斧头后，在二楼主卧室发现王某甲的尸体，并将尸体抱至一楼卧室。不久，周围群众闻讯赶到并报警。同年6月7日17时许，潘生促在龙塘乡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悬赏通告证明，2012年6月4日21时13分，安化县公安局接到报案称龙塘乡柏西村有人将王某甲杀害，公安机关于同月5日立案及抓获潘生促的经过。
2、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安）鉴（尸）字（2012）027号证明，死者王某甲颈部甲状软骨处见一2.7cm×0.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颈椎，其上方可见一1.2cm×0.3cm创口，深达皮下。颈部创口较深，且有窒息现象，死者年龄尚幼，自己不能形成，应为他人所致。死者有大失血征象及窒息征象，上唇粘膜内侧少许出血点，应为捂口鼻窒息形成。死者颈部创口较深，创缘整齐，创角一端锐利，一端较钝，应为单刃锐器形成。死者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及颈部致左颈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3、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鉴（临）字（2012）2-024号证明，被鉴定人何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裂伤，右手皮肤裂创，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何某某的证言对现场情况的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一楼卧室1内床上有一女童尸体，仰卧，脸部与颈部有血迹。东楼梯间通往二楼的楼梯由下向上第1、2、3级台阶的西侧地面上均发现滴状血迹（已提取）。东西两侧楼梯均可以进入二楼。二楼北侧有一个阳台（即走廊），阳台距离西墙6米、北侧护栏0.3米的地面发现滴状血迹（已提取），卧室3（即王某己的卧室）北墙有门通往阳台。二楼西楼梯间通往平顶的楼梯由下向上数第4级台阶靠北墙地面上发现1把展开状的折叠匕首（已提取），刀身右侧有血迹（已提取）。西客厅单人沙发上有一个黑色手提电脑包，内有匕首套（已提取）、衣裤等物品，匕首套外图案与匕首刀上的图案相同。在主卧室门口地面上有一把木柄斧头（已提取），在斧头头部发现1处血迹，（已提取）。主卧室双人床床垫上距西侧边缘50厘米、南侧边缘51厘米的位置有1处60厘米×35厘米的血迹（已提取）。在床垫的北侧有2床棉絮，棉絮下的床垫发现有1处40厘米×42厘米的血迹，（已提取）。在双人床西侧地面距离北墙1.65米、西墙0.95米的位置有1处18厘米×3厘米的擦拭血迹（已提取）。血迹尾部指向打开的衣柜门。衣柜由西向东第二扇柜门开启，柜内下层底部棉被上有1个蓝色枕头，枕头上有45厘米×25厘米大小的血迹（已提取）。在打开的衣柜门下方的地面上有1件黑色的棉衣，棉衣下摆上可见血迹（已提取）。门窗锁均完好，未发现室内有明显翻动的痕迹和其他异常情况。2012年6月8日，公安机关从潘生促身上提取到潘生促的居民身份证、居住证、衣物、手机等物。
5、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益公物鉴（法物）字（2012）C0048号证明，现场床上、现场床前地面上、黑色棉外套上、现场衣柜内枕头上、现场遗留匕首上的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为受害人王某甲所留，似然比率为7.00×1017以上。现场遗留的斧头柄上、斧头刃上、楼梯地面上的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为受害人何某某所留，似然比率为7.00×1018以上。现场遗留匕首上柄的擦拭物、潘生促衬衣上的血迹未检出STR基因型，无法比对。
6、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2年6月3日上午8时许，一个陌生男子（即潘生促）到她家称他和王某戊谈了七八年的感情，王某戊没有说清楚就走了，要找王某戊说清楚并讯问王某戊的下落。她说不知道。她见潘没有吃饭，就叫他一起吃早饭。饭后潘生促在堂屋里带其孙女王某甲一起玩，王某甲一下子就和他玩熟了。当天，她安排潘生促在二楼其大儿子王某己的卧室（即卧室3）睡觉。第二天，她找人和潘生促一起回广东，但潘说当天没有车，她只好让潘继续留下。当天晚饭后，王某甲和潘生促上楼看电视。当晚19时许，她上二楼叫王某甲下楼睡觉，走到二楼进客厅的门口时，潘生促在客厅门口的墙边突然用斧头不是刃口的那一面打在她的头部右侧，她头部被打出血。她立即往二楼客厅外的走廊（及阳台）上跑并大声呼救。潘生促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并想用斧头打她，她便用双手抢斧头，将斧头抢下同时右手被割伤，接着她用斧头打潘生促，潘遂松手往一楼跑。她丢下斧头追到一楼，看到潘往后门跑了，又返回二楼找王某甲，在二楼卧室看到床上有很多血，房门靠墙的三门柜没有关紧，她打开衣柜门，看到王某甲趴在衣柜里脖子上有伤口，还流着血，便把王某甲抱到一楼卧室床上。随后，民警来到她家，她带民警看现场时发现西楼梯有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她家没有这样的水果刀。潘用的斧头是她家的，之前放在王某己卧室床下。潘生促穿白色长袖衬衣，老蓝色带格子西裤，有口袋，脚穿一双黑色尖皮鞋，白色袜子，随身带了一个黑色皮包。
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11日，在张某某的见证下，安化县公安局安排何某某对十名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何某某辨认出6号潘生促是凶手。
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日7时许，他在安化县龙塘乡开面的车搭载了一个五十多岁男子，该名男子刚从广州三水至安化东坪客车下车，要到龙塘乡柏西村找王某己。之后，该男子持王某戊（王某己的姐姐）的二代身份证向周围人打听到王某戊的地址，他便开车将该名男子送到柏西村王某己房子附近。该男子，穿一件灰色衬衣，灰黑色西裤，尖头黑色皮鞋，带一个黑色旅游单肩包。
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11日，在张某某的见证下，安化县公安局安排夏某某对十名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夏某某辨认出潘生促即6月3日搭乘他的车到柏西村的人。
8、证人封某甲、王某乙、封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均系龙塘乡柏西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日，封某甲、王某乙、封某乙、王某丙等人看见一陌生男子到了何某某家，该名男子约50岁，身高1米7左右，皮肤较黑，上穿白色长袖衬衣，下穿黑色西裤，脚穿尖头黑色皮鞋。第二天晚上，封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等人听到何某某呼救后赶到何家，看见何某某抱着她孙女王某甲，二人身上均有血迹。王某丁看见何某某拿了斧头称有人要砍她。王某乙看见王某甲喉咙处被刺了一刀，胸口处有血，人已经死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干警就过来了。
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11日，在张某某的见证下，安化县公安局安排王某丙、王某乙、封某乙、封某甲对十名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王某丙、王某乙、封某乙、封某甲辨认出潘生促就是到何某某家的陌生男子。
9、证人封某丙、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下午5时许，他们骑摩托车途经安化县龙塘乡岩门村时，看见一个人从附近一山头上走下来，察觉此人与公安机关悬赏通告上的杀人犯极为相似，封便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达后，将此人抓获。
1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她与潘生促2005年在广东佛山相识，2007年5月二人在三水区芦苞镇租房同居，当时她和潘生促均各有家室。2012年正月，她离婚后告知潘生促，潘生促未有其他表示，她认为跟潘生促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同时有人帮她在长沙介绍了一个对象，便欲离开潘。同年5月7日，她对潘生促讲要回娘家一趟，便乘车从佛山到长沙。之后，潘生促多次打她的手机，她均没有接听，并发短信给潘提出分手，还更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同年6月3日8时许，她弟弟王某己打电话称潘找到安化去了。当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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