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5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祖芬，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n委托代理人：高涛，系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华，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n委托代理人：黄海栩，系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许祖芬、王洪华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起，许祖芬与王洪华开始建立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没有书面合同，双方习惯交易的过程为王洪华将样品裤送到许祖芬处，并口头提出加工数量和需要的图案，许祖芬一方对加工图案进行设计，设计完毕后提交图样给王洪华确认，王洪华确认之后开始加工；加工完毕后，许祖芬送货至王洪华处，并提供单价表；到一定期限后，一般为年底，双方对加工单价进行协商，协商后，确定此期间的总货款，扣减掉许祖芬此期间以借支名义拿走的加工费，双方结算。2013年9月23日，许祖芬以王洪华拖欠其2013年3至5月加工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洪华立即支付加工费75281元。＼n一审诉讼中，许祖芬与王洪华均确认双方2013年3月1日之前的全部业务往来已经结清；2013年3月1日前双方未发生绣花加工业务；2013年5月31日之后，双方已终止业务往来；2013年3月至5月的加工费，王洪华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0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合计175000元；许祖芬主张的总货款为250800元，王洪华主张的总货款为194919.8元。＼n原审法院另查明：许祖芬与王洪华双方对加工的数量没有争议，一致确认2013年3月至5月的绣花加工数量为：6197＊款2900件、6197-2＊款1584件、6198＊款3200件、6198-1＊款450件、6198-5＊款520件、6199＊款320件、6200＊款320件、6201＊款（3月加工）310件、6201＊款（4月加工）1540件、6201-1＊款450件、6202＊款970件、6205＊款310件、6206＊款300件、6208＊款300件、6209＊款280件、6210＊款280件、6213＊款300件、6215＊款300件、6216＊（3月）款300件、6216＊（4月）款5059件、6217＊款6276件、6218＊款9160件、6219＊款330件、6220＊款3580件、6227＊款2340件、6229＊款150件、6231＊款516件。＼n原审法院又查明：许祖芬与王洪华一致确认2013年3月至5月的烫图的加工数量为：6138＊款1280件、6150＊款1050件、6152＊款1100件、6163＊（较高报价）款410件、6153＊款347件、6156＊款1460件、6170＊款550件、6185＊款1781件、6186＊款279件、6187＊款330件、6191＊款350件、6192＊款310件、6196＊款1665件、6197＊款2900件、6197-2＊款1584件、6198＊款3200件、6198-1＊款450件、6198-5款320件、6200＊款320件、6201＊（5月加工）款500件、6201＊款1800件、6201-1＊款600件、6201-2＊款500件、6201-2＊（5月加工）款1323件、6202＊款860件、6202＊（5月加工）款110件、6206＊款600件、6207＊款250件、6210＊款280件、6211＊（5月加工）款140件、6211＊款1000件、6212＊款342件、6213＊款300件、6215＊款300件、6216＊款5059件、6217＊款4180件、6217＊（5月加工）款1136件、6218＊款4310件、6218＊（5月加工）款4430件、6220＊（5月加工）款720件、6220＊款2480件、6221＊款4540件、6221＊（5月加工）款2220件、6221-2＊款1500件、6222＊款380件、6225＊款3580件、6225＊款930件、6227＊（5月加工）款510件、6227＊（4月较高报价）款2246件、6227＊款700件、6228＊款240件、6229＊款150件、6230＊款420件、6231＊款96件、6231＊款420件、6232＊款300件、6235＊款420件、6236＊款300件、6250＊款320件、6251＊款1200件、6252＊款2520件、6262＊款425件、6263＊款425件。＼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加工合同的加工单价与总货款的确定；二、2013年7月6日王洪华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9920元货款。关于焦点一，加工合同的加工单价与总货款的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加工成果已经交付，王洪华作为定作人应该支付相应报酬。王洪华主张2013年7月6日加工单价双方已经协定，即烫图单价表上第二笔已方手写价格，且当日双方已按此价格进行了结算。对此主张，王洪华没有提供绣花结算单价，且其自行提交的结算货款签收单上也没有许祖芬的签名，亦不能提供其它任何相应证据，对此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双方加工单价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合同法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合同法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协商，但没有达成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亦不能提供确认单价的有关约定或者交易习惯价格。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亦因双方不申请价格鉴定、不提供鉴定样本、亦不提供与相关企业的交易情况，而无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许祖芬应该承担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单价无法查明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货款为175000元，这一数额与给付货款的义务人即王洪华认可总货款194919.8元尚存19919.8元差异，原审法院根据王洪华自认，认定双方的总货款为194919.8元。关于焦点二、2013年7月6日王洪华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9920元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洪华对其主张提供电话录音一份作为佐证，许祖芬亦承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但此份录音中许祖芬对是否接收到19920元现金货款的答复是：“不记得了，到时候再算。”电话录音的内容不能证明王洪华已经支付19920元货款的主张，王洪华亦不能提供其它任何相应证据，对此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尚有19919.8元加工货款没有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王洪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许祖芬支付加工货款19919.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为860元（该款许祖芬已预付），由许祖芬负担215元，王洪华负担645元。＼n上诉人许祖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王洪华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王洪华已经支付19920元货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以我方标注的价款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价格约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王洪华单方下调双方默认价格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有违诚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n上诉人王洪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不采信我方电话录音的证据证明力是错误的。我方已经通过我方妻子向许祖芬现金支付19919.8元，我方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反映，我方追问许祖芬有无收款时她回答是“不记得了”，证明她确实收取了19920元货款，否则其为何不直接回答“我没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祖芬的诉讼请求。＼n上诉人王洪华的答辩意见与其对许祖芬的上诉意见一致。＼n上诉人许祖芬的答辩意见与其对王洪华的上诉意见一致。＼n二审期间，王洪华提供证人罗＊＊的证言，拟证明其已向许祖芬支付19919.8元。罗＊＊出庭作证称：我是王洪华厂里的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工作。2013年7月6日晚上六、七点左右，我看见老板娘将两叠人民币在验钞机上点钱，老板娘将钱给了许祖芬，但老板娘说她忘记让许祖芬签收。经质证，许祖芬认为罗＊＊是王洪华员工，与王洪华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n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对于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许祖芬与王洪华之间存在服装加工关系，许祖芬已向王洪华交付了加工成果，王洪华已支付许祖芬加工款175000元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祖芬的加工款金额问题，二、除上述付款金额外，王洪华有无以现金方式支付加工款19920元。＼n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祖芬虽主张双方的加工款金额为250800元，但未提供双方确认的合同单价凭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王洪华自认，认定双方的总加工款为194919.8元并无不妥。＼n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洪华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加工款19920元，并提供了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从该录音内容反映的许祖芬对是否接收到19920元现金的答复“不记得了，到时候再算”分析，许祖芬并没有确认已收到该款。因罗＊＊系王洪华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内容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仅凭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证明王洪华用现金方式支付加工款19920元的事实，王洪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信。＼n综上，上诉人许祖芬、王洪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许祖芬负担1105元，由上诉人王洪华负担441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亦和＼n审判员胡怡静＼n代理审判员钟国平＼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n书记员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