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二中民终字第14138号＼n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北京国际中心3号楼12层。＼n法定代表人张连舜，总裁。＼n委托代理人袁堃，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律顾问。＼n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吴思，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刘仲鸣（吴思之夫），男，1979年3月2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一号楼赛特大厦1201室。＼n首席代表伊格里·捏米诺夫（NEMINOVIGOR）。＼n委托代理人赵正彬，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下称四达公司）、上诉人吴思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3年4月，四达公司与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下称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共同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3月1日，吴思经由四达公司派遣至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工作。后吴思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我们两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达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吴思的劳动合同；2、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无需支付吴思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工资4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3、四达公司无需支付吴思迟延发放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4875元。＼n吴思辩称并诉称：不同意四达公司及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的诉讼请求。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未支付我产假工资及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2年7月2日我休完产假回公司上班，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拒绝我上班，口头辞退了我。我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与四达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3年2月28日合同到期之日，之后不要求继续履行；2、四达公司与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向我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0000元（4000元×10个月）及25%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2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5500元、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27元、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元。＼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思虽于2010年10月26日入职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于2011年3月1日与四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吴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与四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并不具备用人单位的资格，其与吴思在此期间亦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吴思要求四达公司及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n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吴思的工资标准和工资发放情况，故对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主张的吴思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并对吴思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采信；现吴思主张其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为5500元且此期间工资尚未发放，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月工资为6500元且已发放4个月的工资，故吴思要求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及四达公司支付2011年3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40000元的请求不高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主张不支付该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另吴思要求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及四达公司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达公司主张不支付吴思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n吴思在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之间并未与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及四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其要求两公司支付其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思虽不认可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提交的考勤表，但未能就其出勤情况进行举证，故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而考勤表显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吴思已休年休假，故其主张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另考勤表显示2012年1月之后吴思一直未出勤，故其要求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n吴思未能就其出勤情况举证，而考勤表显示吴思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未出勤，对此予以采信，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可以不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关于吴思要求支付其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产假工资的请求，因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已支付吴思4个月的工资，故吴思要求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及四达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产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n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及四达公司虽主张以吴思旷工为由解除了吴思的劳动合同，但未向吴思本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法院对解除行为不予认可，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至2013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因合同到期之后双方均不要求续签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系到期终止。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判决：一、确认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吴思于二○一一年三月一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至二○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二、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二○一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四万元，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无需支付吴思迟延支付二○一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一万元；四、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吴思迟延支付二○一二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四千八百七十五元；五、驳回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及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吴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判决后，四达公司与吴思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上诉至本院。四达公司上诉称：第一、我公司与吴思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工资不低于1800元，由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直接支付，我公司并无工资支付义务，且吴思从未向我公司提及用工单位拖欠工资的情况，我公司对此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我公司应优质乐北京代表处要求向吴思邮寄了于2012年8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继续履行至劳动合同到期，有悖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思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n吴思上诉称：2011年3月后，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未支付我工资，直至2012年7月4日发了4个月工资24000元。我正常出勤至2012年2月28日并于2012年3月1日申请休产假。2012年7月2日，我回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上班被以无岗位为由口头辞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我同意原判第一、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四、六项，改判四达公司与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我：1、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2、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3、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27元；4、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元。＼n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同意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n经审理查明：吴思于2010年10月26日经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直接招聘入职，担任总经理秘书，月工资3500元。2011年3月1日，吴思与四达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被四达公司派遣至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继续工作，职务没有变化，双方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吴思的工资由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工资标准税前不低于1800元／月。2012年4月15日，吴思生育一子。2012年7月初，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口头通知吴思解除劳动关系。＼n2012年7月9日，吴思向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四达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四达公司及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其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27元、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元。该仲裁委于2013年3月出具京朝劳仲字（2012）第0898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吴思与四达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吴思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4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3、四达公司支付吴思延迟发放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4875元；4、驳回吴思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三方均不服，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n原审庭审中，吴思主张其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两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四达公司主张此期间与吴思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主张此期间未通过涉外就业服务单位直接招用了吴思，按照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劳务雇佣关系；即使认定劳动关系，在吴思入职时已告知有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过后才签订劳动合同，且此期间的双倍工资超过了时效。＼n吴思主张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不定期地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并要求签字领取。其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为5500元，此期间工资未发放；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工资标准为6500元，扣保险后为6000元，2012年7月3日转账发放了2012年共计4个月的工资24000元，就此提交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户名为刘仲鸣（吴思之夫），2012年7月3日收入24000元。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主张与吴思口头约定2011年3月1日后的工资为4500元，2011年的工资已经足额现金支付吴思，无需签字，2012年转账支付了24000元。就此提交了吴思2011年3月至12月的工资条，其中显示吴思工资4500元，扣除社保等费用，共计3985元，工资条中没有吴思签字。吴思对此不予认可，称为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单方制作，实际并未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n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主张吴思2011年的年休假已经休完，最后出勤至2011年12月31日，之后未再出勤，其代表处于2012年7月3日口头通知吴思因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又通知四达公司于2012年8月1日与吴思解除劳动关系，就此主张提交打印的考勤表予以证明。吴思对考勤表不予认可，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假，正常出勤至2012年2月底，于3月1日开始休产假，并于7月2日休完产假回公司上班，但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拒绝其上班，称已无工作岗位，对其予以口头辞退，其对该辞退行为不认可，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申请仲裁。四达公司称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于2012年8月1日告知其公司吴思自2012年1月1日旷工，其公司按照用工单位的要求以旷工为由向吴思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被拒收，就此提交快递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快递显示邮寄日期为2012年8月24日，地址为吴思在劳动合同中所填写的居住地址，解除通知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日。吴思称未收到四达公司寄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认为四达公司在未能邮寄送达的情况下，有义务进行二次送达或者发公告，否则不发生效力，且四达公司是在仲裁庭审后寄出的该通知。吴思与四达公司均表示2013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到期日已过，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另，吴思称已另行申请仲裁，要求四达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的代通知金。＼n二审中，吴思提交2011年12月21日后的部分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吴思在2012年3月1日休产假前为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工作。四达公司和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邮件未经公证且是吴思自行翻译，缺乏合法形式，内容也主要为客户发给吴思的邮件，客户并不知道吴思当时旷工，邮件无法证明吴思仍然在工作，故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n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考勤表，邮递详单、工资表、银行明细、电子邮件打印件、裁决书等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思于2010年10月26日经优质乐北京代表处直接招聘入职，至2011年3月1日与四达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吴思要求四达公司和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四达公司和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对吴思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吴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与四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优质乐北京代表处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本院对吴思该项请求不予支持。＼n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吴思已休2011年度年休假，2012年1月后未出勤，吴思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考勤表予以采信，进而认定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无须支付吴思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7月1日的未休年假工资及2012年1月、2月工资，并无不当。吴思主张2012年3月1日至7月1日休产假，要求优质乐北京代表处支付此期间的产假工资22000元，但其认可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已于2012年7月3日转账支付其2012年共计4个月的工资24000元，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吴思该请求，亦无不当。＼n吴思要求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2年3月1日至7月1日产假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两项请求存在重复，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n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应当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现优质乐北京代表处对原审判决的支付吴思2011年3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未提出上诉，四达公司作为与吴思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达公司以其对于吴思的工资是否发放不存在过错为由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四达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向吴思寄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未能送达，故未发生效力，双方在原审审理中均表示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不要求续签，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至2013年2月28日到期终止，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香港优质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吴思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吴思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洁＼n代理审判员李倩＼n代理审判员贾高俊＼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n书记员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