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n（2014）黔东刑终字第7号＼n＼n原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从江县，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职工。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贪污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3日经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n辩护人陈治冰，贵州通衢律师事务所律师。＼n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从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从江县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6月至2011年7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利用担任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报账员的便利条件，与其他职工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和收款不入账的手段，骗取、侵吞＼n医疗保险资金和质量保证金111637.36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25839.91元。＼n1、2009年6月，被告人吴某某与张某某、张某、刘某某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资金11803.07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2232.38元；＼n2、2009年8月，被告人吴某某与张某、吴某华、贾某某、兰某某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资金15021.78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4480.02元；＼n3、2009年10月，被告人吴某某与张某、吴某华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资金12926.14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1000元；＼n4、2009年12月，被告人吴某某与石某某、刘某某、兰某某、张某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资金28857.78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6107.50元；＼n5、2010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与张某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资金8926.37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1722.82元；＼n6、2010年7月，被告人吴某某与石某某、石某芳、兰某某、吴某华、杨某某、潘某某采取虚列他人住院费用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金20444.22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4939.19元；＼n7、2010年12月16日，被告人吴某某在领取2009年质量保证金9042元后，没有将款项入账而与石某某、张某共同私分，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3042元；＼n8、2011年7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在领取2010年质量保证金4616元后，没有将款项入账而与杨某某共同私分，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分得2316元。＼n同时查明，从江县纪委调查组对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期间，被告人吴某某于2012年5月17日在接受纪委调查时，主动交待其伙同其他职工套取医保资金归个人所有的事实，并将非法所得111637.36元退到从江县纪委。2013年3月8日从江县纪委将该案移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5月19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对此案立案侦查。＼n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证人石某某、刘某某、张某、张某某、石某芳、贾某某、兰某某、吴某华、潘某某、石某兰、潘某和、孟某某、兰某金、贺某某、石某刚、石某吉、石某进、梁某、韦某某、伍某某、关某某、石某新、杨某某、吴某胜、韦某兴、蒙某某、孟某江、管某某、孟某兴的证言，住院费用明细表、县医保中心记账凭证，协议书，退赃票据，从江县卫生局和人事局关于吴某某职务任免的通知，到案经过，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其户籍证明等证据。＼n从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住院费用和收款不入账的手段，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和质量保证金111637.3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某某在接受县纪委调查斗里乡卫生院的相关问题时，主动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积极退回全部赃款，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证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对被告人吴某某退到从江县纪委的赃款111637.36元依法没收，由从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国库。＼n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上诉提出：一、上诉人贪污的数额应当为25839.91元，剩余的85797.45元为医院张某等其他职工所虚开住院处方报销，应当由他们自己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不应当对他们虚开住院处方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一审以111637.36元作为上诉人的贪污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主观上只是非法占有25839.91元，对于其他医生的行为，由于没有共谋，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他医生报销的85797.45元，是属于单独的其他医生的贪污行为，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联系。造成其他医生的贪污得逞，是上诉人工作上的失职，这和共同犯罪是有质的区分的，上诉人只应当承担贪污25839.91元。三、本案涉及面广，涉案人员较多，而现在仅仅对上诉人处以实刑，十分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改判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n辩护人陈治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显属典型的共同犯罪，其他共同犯罪人及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受刑法的严惩，但原判只追究吴某某的刑事责任，显然违背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并遗漏了其他共同犯罪人，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某贪污111637.36元，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款分别从何人伪造医疗处方贪污所得中分得多少，吴某某自己伪造多少并未查明。三、从江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局和斗里乡卫生院关于口头宣布吴某某为该卫生院副院长的证明不能作为加重吴某某负领导责任的法定证据。五、吴某某有代为其他人垫付贪污赃款的悔罪表现，应据此对吴某某判处相对较轻的法定刑。六、本案的部分证人有涉嫌贪污的犯罪行为客观存在，应一并追究本案的刑事责任。＼n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原判已经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治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住院费用等手段，单独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20481.91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质量保证金13658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分得5358元；与他人共谋，帮助他人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共计77497.45元。在帮助他人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没有分得赃款，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前，在接受县纪委调查斗里乡卫生院的相关问题时，主动交代其伙同他人套取医保资金贪污的事实，并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审理中亦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对于共同犯罪部分没有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是否分得赃款等具体情节，致使对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n对于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其只应对自己贪污的25839.91元承担责任，剩余的85797.45元为医院张某等其他职工所虚开住院处方报销，由于没有共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属于单独的其他医生的贪污行为，应当由他们自己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斗里乡卫生院其他职工在编造假病历、处方骗取医保资金时，都不同程度地分别与吴某某商量过，吴某某也知道他们造假的事实，其本人不仅不予制止，反而为他人提供帮助，使他人的贪污行为得以完成，属于典型的共同犯罪，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以其所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而不能只以其所分得的数额来进行处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对于辩护人陈治冰提出认定吴某某贪污111637.3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住院费用等手段，单独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20481.91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质量保证金13658元，与他人共谋，帮助他人骗取、侵吞医疗保险资金77497.45元，以上共计贪污111637.36元。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住院费用明细表、县医保中心记账凭证等书证在案佐证，且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亦予以供认，相互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该案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对于辩护人陈治冰提出本案遗漏其他共同犯罪人，部分证人有涉嫌贪污的犯罪行为客观存在，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吴某某提出本案涉及面广，涉案人员较多，而现在仅仅对上诉人处以实刑，十分不公平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量刑，依据的是事实和证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处以相应的刑罚。对于共同犯罪案件来说，也是如此。就本案而言，其他人是否涉嫌犯罪，是否起诉追究，应由侦查部门和检察机关依照其职权来确定。人民法院对刑事案件实行的是不告不理、居中裁判的原则，即只有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或自诉人提起刑事自诉案件后，人民法院才予以受理，并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单独以及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其他人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该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对于辩护人陈治冰提出从江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局和斗里乡卫生院关于口头宣布吴某某为该卫生院副院长的证明，不能作为加重吴某某负领导责任的法定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系利用其担任从江县斗里乡卫生院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实施的贪污犯罪，而非利用副院长的职务，不存在加重吴某某负领导责任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对于辩护人陈治冰提出吴某某有代其他人垫付贪污赃款的悔罪表现，应据此对吴某某判处相对较轻法定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某是否代其他人垫付贪污赃款，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n对于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对其改判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单独及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侵吞医保资金，犯罪次数多，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虽有减轻处罚情节，但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3）从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吴某某退到从江县纪委的赃款111637.36元依法没收，由从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国库。＼n二、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13）从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n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审判长陈文豪＼n代理审判员罗安武＼n代理审判员吴萍＼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n书记员刘于麟＼n＼n＼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