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复字第54号
被告人蒋祖军，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平洋，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祖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祖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限制被告人蒋祖军减刑。
三、被告人蒋祖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睿、吴晨曦赔偿人民币32672.5元。
四、扣押的作案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睿、吴晨曦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审被告人蒋祖军，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蒋祖军到被害人吴某处应聘务工。同月31日上午，蒋祖军向吴某辞工，要求吴某支付工资，吴某未同意。当日14时许，蒋祖军携带水果刀一把来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商贸城1排15号，在该处门前再次向吴某讨要工资，并持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吴某胸部、腹部数刀，致吴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系被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肝脏、胰腺、左肾破裂，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周围群众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蒋祖军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31日14时许，报案人王某在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商贸城1排15号二楼房间内听到同事刘某乙大叫报警，后到楼下查看情况，看到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站在楼下，被害人吴某躺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王某立即拨打11O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后经医生证实吴某当场死亡。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将被告人嫌疑人蒋祖军带回派出所调查。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制作的穗公番（刑）勘（2014）K4401131608002014701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31日15时至16时0分，公安机关对本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商贸城1排15号门前。尸体头东脚西正面仰卧在1排14号门前80厘米处地面。尸体头部北面3米处地面发现1把不锈钢尖刀，全长26.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刃宽2.5厘米。1排16号西面的路边停放1辆小型面包车（粤B×××××），在该车左后轮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血迹延伸至14号东面路边，14号卷闸门关闭状态，卷闸门往里凹陷37厘米，在门的地面有1处血泊。现场提取地面滴落状血迹1处、地面血泊1处、不锈钢尖刀1把、尖刀上血迹1处、死者吴某的血棉1份。现场勘查完毕后，技术人员随即前往钟村派出所对抓获的被告人蒋祖军进行检查勘验。蒋祖军上身着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下身着黑色短裤，脚着拖鞋。在蒋祖军的上衣衣领胸口处发现一个10CM×15CM的破裂口，上衣左肩部发现血迹。蒋祖军右手拇指、左脚面和右小腿下段前侧发现沾有血迹。勘验结束后提取了蒋祖军口拭1处，蒋祖军身左脚面血迹1处、右小腿下段前侧血迹1处、蒋祖军右手拇指血迹1处、身着的上衣左肩部血迹1处。
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字(2014)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双侧胸部有5处创缘整齐的创口，创角一侧锐利一侧较钝，创道深，有4处创口深达胸、腹腔内致脏器损伤，以上损伤符合单刃扁平锐器捅刺胸部形成。面部和左腕部有皮肤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伤。根据检验，被害人吴某胸部被锐器捅刺形成的创口，深达胸、腹腔内，致心包膜、心脏、肝脏、胰腺、左肾破裂，双侧胸腔、腹腔积血，尸体检验死者有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双肺表面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性休克的征象。鉴定意见，吴某系被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肝脏、胰腺、左肾破裂，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4)7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地面喷溅状血、血泊、尖刀上血，被告人蒋祖军左脚面、右小腿下段前侧、右拇指、T恤左肩部血迹为死者吴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死者吴某是亲戚关系。2014年7月24日，有一名张姓经理找到我们，让我们承包海珠区那边的换水表工作。由于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张贴了广告雇佣电焊工。前几天，有一名蒋姓男子来应聘电焊工。他的焊工不行，但执意要留在这里。我们决定留他做杂工，约定月薪3600元，干满一个月发工资。我们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之后，蒋姓男子在我们这里干满了三天，中途他还旷工一天，还有一天是加班（加班费另算）。其中还有一天，他问我要生活费，我给了他100元。2014年7月31日8时许，蒋姓男子找我们要工钱，他说干活太辛苦了。我和吴某跟他解释说薪酬是月结的，又给了他100元，中间工作的时候还管饭，做满一个月工钱肯定一分不少。蒋姓男子也没有跟我们吵，就离开了。当日14时许，我和吴某准备去水务局办事，我们走下楼去开面包车。当吴某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的时候，蒋姓男子又过来了。蒋姓男子提出要工钱，跟吴某说了两句。我问蒋姓男子要怎么结工资，蒋姓男子什么话也没说，面对着吴某，左手拉着驾驶室车门把吴某夹住，然后右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刀，往吴某身上捅过去。捅了吴某的心脏一刀，腹部好像捅了两刀还是三刀。捅完之后，蒋姓男子把吴某推倒在地。我见状准备过去控制该男子，该男子见到我，就想过来捅我，我立即往后跑，同时我拿出电话报警，并且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人杀人了。在路过我们居住的二楼的时候，我往楼上喊，叫我们的一个员工王某报警。我跑到谢村牌坊那里，蒋姓男子追了两个巷子也没有追到，于是他回头想逃跑。由于我的喊叫声引来了附近的群众，附近的群众很快跑过来看发生什么事，蒋姓男子眼见已经逃跑不了了，就回到杀人的现场站着，手上拿着刀。很快警察过来了，救护车也过来了。我指引救护车去了吴某倒下的地方，警察也把蒋姓男子控制住了。在事发的整个过程中，吴某都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动手打人的意思。当时蒋姓男子用车门把吴某夹住，吴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捅完后吴某就倒下了。我没有使用木棍之类的东西攻击蒋姓男子，旁边没有木棍之类的东西。蒋姓男子当时使用的是一把长约20CM的刀，手柄约8CM,刀宽约3CM。他当时穿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上衣，黑色裤子，拖鞋。
经证人刘某甲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蒋祖军就是致吴某死亡的蒋姓男子。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中午，我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商贸城内第一排15号的二楼房间睡觉。突然我的同事刘某乙大声叫我，让我快点起来报警。我见到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站在楼下，而带我们做工的工头吴工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滩血。我马上跑下楼，下楼后我认出来拿着刀的那名男子是跟我们一起做工的一个同事。我跑到远处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我看到警察和120都往这边来了。医生检查吴工后，我听到他们说人已经死了。随后拿刀的那个同事也被警察也带走了。
经证人王某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蒋祖军就是持刀的同事。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14时许，我在我公司仓库（钟村街谢村牌坊对面的商贸城）做事时听到响声，我走出来看怎么回事的，看到一个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有二三个人在现场看，我见到没有人报警就打110报警。当时我还见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是长25CM左右的尖刀，站在旁边不动。很快巡逻人员到场处理，拉起警戒带，医院的救护车也过来了，医生看了后可能认为那名趴在地下的男子已经救治不了了，所以就离开了。派出所的人将该名持刀的男子带走调查。
经证人黄某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蒋祖军所穿的衣服和持刀男子是一样的。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14时许，我在钟村商贸城第一排15号二楼睡觉，突然听到刘某甲叫老王报警。我从窗户探头出去看，看到吴工躺在地上，一个新来做工的拿一把刀站在那里，刀上有很多血。刀有20厘米长，3厘米宽，该刀后来被警察拿回派出所了。我下楼去看时，吴工已经死了，地上全是血。吴工胸部正中被插一刀，左胸肋骨下方被插一刀。
经证人刘某乙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蒋祖军就是持刀男子。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14时，我在商贸城南东9号公司上班，听到吵架声，约三分钟，内容是关于钱的事情。我顺着声音看是怎么回事，结果看到仓库门前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旁边几米处有另一个男子拿着刀站着不动。该男子穿一件黑白相间的衣服，身高约1.60米，短发，年约30多岁。那把刀的刃长约20公分，其他情况不清楚。后来有人报警，把拿刀男子抓住。
经证人龙某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蒋祖军就是持刀男子。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14时25分我得知吴某被人用刀捅死了，吴某是我请回来做换水表工作的。吴某自7月15日开始做换水表的工作，钟村商贸一排15号是自来水公司水表仓库。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祖军是我儿子，2008年蒋祖军在东莞打工，我接到东莞精神病院的电话说他有精神病，已经治疗好了一些，叫我接回家。我叫朋友接他回家，停药20多天后他又发病了。我送他到桂林精神病院治疗40多天，持续吃药3年，3年后医生说不用吃药了，蒋祖军就到南宁打工，不到一年时间他又发病。我将他送到南宁精神病院治疗20多天并持续吃药。到今年5月回家后，蒋祖军离家出走，失去联系。我在广州的妹妹说蒋祖军联络系过她，说他来了广州，后来才得知蒋祖军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
12、被告人蒋祖军就诊病历、入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曾患精神分裂症。
13、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4)精鉴字第6476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1．据现有材料反映，被鉴定人有“精神分裂症”病史6年余，经专科治疗后，“病情基本稳定”，可打散工维持生活。此次案发两月前其自行离家外出务工，案发前一周在被害人的店里上班，工友未反映其平时有异常现。此次其因涉嫌故意伤害而被收押，在早期多次审讯时其均对作案行为供认不讳，前后所述一致。称其因两次讨要工资均未果，故事先准备了水果刀，打算再次讨要工资不成时便“跟对方打架”。案发时被害人再次拒绝支付其工资，双方发生争执并推搡，其便拔刀刺向被害人而致案发。被宣布逮捕前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除“对答较慢”外，无其他异常表现。案发数日后在当地专科医院检查时其表现“有故意回避倾向”，“目前暂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上述反映被鉴定人既往虽有精神分裂症病史，但案发前可正常打工，社会功能未见异常，无材料反映其此次案发前有精神异常表现。其此次作案有现实起因，在双方矛盾不断激化后起意作案，作案前有预谋准备，作案对象有明确选择性，作案过程未见精神异常表现，无依据支持其案发时存在精神症状。2．被宣布逮捕后被鉴定人先是表现少语、“间断性绝食”，约十日后突表现不语，但对外界刺激仍有相应行为反应。目前其仍持续不语，且选择性地只吃方便面，除此外无其他明显异常表现。3．两次鉴定检查被鉴定人均表现不合作，回避对视，一言不发，但眼灵活，神情严肃，检查过程中表现出一直在思考，告知其若主动放弃相关权利就结束检查时，其显犹豫和纠结。综合上述2、3，被鉴定人在被宣布逮捕后即出现反常表现，诊断上虑应激相关障碍或病情复发的可能，但其上述反常表现并不具有特异性，且带有一定的表演色彩，结合两次精神检查所见，其除有意回避和不合作外，并无其它具有特异性和诊断意义的表现，故目前无依据支持其存精神症状表现。综上所述，虽然被鉴定人既往有精神分裂症病史，在被宣布逮捕后出现反常表现并持续至目前，但据现有材料以及两次鉴定检查所见，目前无依据支持其案发时及目前存在精神症状。鉴定意见：1、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蒋祖军案发时存在精神症状。2、被鉴定人蒋祖军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蒋祖军目前存在精神症状。4、被鉴定人蒋祖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4、被害人吴某身份资料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死亡。
1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提供的公安查询网信息证实被告人蒋祖军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蒋祖军供述，2014年7月24日，我开始在老板(即被害人吴某)的店里打工，当时老板说每个月3500元的工资。做了几天，因为工作太辛苦，所以我在7月30日上午到店里和老板说不做了，要求老板给我这几天的工钱。老板让我31日过来谈。2014年7月31日8时许，我到店里找老板要工资，老板不给我工钱，我没有跟他吵便走了。我走后到钟村菜市场买菜，在菜市场旁边一间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下午2时左右，我把水果刀放在右裤袋，然后去店里找老板要钱。我带刀在是想一旦要不到工钱，就跟对方打架。我到了店门口，看见老板准备开面包车离开，我便拦住他让他给我工资再走。老板推开我，老板的哥哥当时也在店外，老板的哥哥问我想怎么样。我说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要钱。接着我和老板及他的哥哥吵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很凶，而且想来打我。我用右手掏出水果刀，朝老板的左腹部捅了一下，老板被捅后还想打我，我又继续捅了几下，具体几下不记得了。我捅完后，老板倒地趴在地上。他哥哥在旁边看见我用刀捅老板后，想拿类似木棍的物体打我，但是没打到我。老板的哥哥跑去报警，我捅完人后很害怕，蒙了，就留在现场没有离开。没多久，救护车来了，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把我带回派出所。水果刀被我扔在了案发现场。我没有受伤，我左边肩膀有血迹。
被告人蒋祖军对现场地面的水果刀、作案地点、购买作案水果刀杂货店进行了指认。
被告人蒋祖军的辩护人提出，1、蒋祖军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有精神病史，精神极不稳定，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请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于被告人蒋祖军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自首应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这一司法解释，“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从蒋祖军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蒋祖军行凶作案后已经知道他人报案，作案后没有逃离现场，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没有拒捕。但是，“自动投案”是体现犯罪嫌疑人接受司法审判主动性及自愿性的行为，视为自动投案的行为也应体现出某种程度上的主动性及自愿性，应当反映行为人将自己交付审判的主观意愿。本案中，被告人蒋祖军供认作案后感到“害怕”、“蒙了”，因而留在现场并被公安人员抓获。从蒋祖军的供述分析，其虽然得知他人报案，但留在现场并非出于自觉地将自己交付司法审判的认识，也并非有意识地接受法律制裁。蒋祖军归案后，在最初的讯问中能够供认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对其宣布逮捕之后，对公安机关的讯问及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的法庭讯问均不予回答。针对蒋祖军的精神状况，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确认没有依据支持其在作案过程中以及鉴定期间存在精神症状。蒋祖军拒不回答讯问反映其在主观上缺乏接受审判的意愿。综上所述，蒋祖军在得知他人报案后留在现场，被抓获时没有拒捕，不具有认定自首所要求的主动性及自愿性，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辩护人提出是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虽因蒋祖军追要工资引发，但本案证据反映蒋祖军刚在被害人吴某、证人刘某甲处工作数天，尚未到双方约定的支付工资时间，且工资数额也较少，争议并非极大。蒋祖军提出辞工及支付工资的要求后，吴某、刘某甲未予拒绝，蒋祖军本可以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但却持刀捅刺吴某致其死亡。吴某的行为不足以引发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被告人蒋祖军没有犯罪前科，辩护人提出是初犯、偶犯属实。蒋祖军仅因小故就持刀杀害他人，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与其罪责相符，并无不当，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祖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蒋祖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