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一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
法定代表人：刘一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先进，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曹卫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芝翠。
委托代理人：刘同战。
上诉人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建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日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莞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先进、被上诉人昊宇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芝翠、刘同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8月11日，以刘一平等6名自然人作为股东发起人成立了东莞水泥公司，公司位于莒县东莞镇河西村，法定代表人为刘一平，注册资本1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03年5月14日，刘一平与其妻蒲文秀共同出资成立了昊宇建材公司，公司位于日照经济开发区北京路南首，法定代表人为刘一平，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刘一平出资1200万元，包括货币资金150万元、实物资产1050万元，实物资产系水泥熟料、生产煤；蒲文秀出资3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资产300万元，实物资产系水泥熟料。2007年12月3日，刘一平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曹卫东签订一份“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刘一平将其在昊宇建材公司的857.14万元股权转让给曹卫东，双方特别约定签订该转让协议时，曹卫东已将人民币857.14万元一次性交付给刘一平。该协议签订后，昊宇建材公司于2007年12月6日到日照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该公司的股东由刘一平、蒲文秀变更为刘一平、蒲文秀、曹卫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卫东。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500万元，其中刘一平出资342.86万元，持股比例22.86%，出资时间2003年5月14日；蒲文秀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22%，出资时间2003年5月14日；曹卫东出资857.14万元，持股比例57.14%，出资时间2007年12月3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
2009年8月1日，昊宇建材公司以响应山东省水泥工业“十一五”发展规划，落实国家《水泥工业产业发展政策》、《山东省水泥工业结构调整方案》和《山东省关停和淘汰落后水泥产能工作实施方案》的名义，向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对东莞水泥公司南厂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进行拆除，关停50万吨立窑水泥生产能力。2009年8月17日，莒县人民政府以莒政发（2009）39号文件“关于定向爆破拆除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报告”的形式，向日照市人民政府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对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实行爆破拆除，并抄送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
2009年9月14日，在日照市、莒县两级政府的统一组织下，涉案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被集中爆破拆除，根据淘汰落后产能的补偿政策，政府财政部门补偿给涉案的每条立窑水泥生产线175万元，共计875万元（即175万元／条×5条），现该笔补偿款存放于莒县财政局。2009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根据昊宇建材公司申请，依法作出（2010）日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并到莒县财政局依法冻结了该笔875万元立窑水泥生产线拆除补偿款。
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所有权及875万元的补偿款归属如何确定问题。
昊宇建材公司为证明其拥有所有权，在原审法院一审过程中共向法庭提供了24组证据：证据1，向日照市经贸委调查申请书，证明昊宇建材公司作为东莞水泥南厂财产的权利主体，向日照市经贸委提出申请关停5条立窑生产线，但由于政府工作人员不清楚该5条立窑生产线的真正权属，便沿用政府先前发文使用的名称，导致立窑补偿款列在东莞水泥公司名下。昊宇建材公司发现后提出异议，政府就有关情况作了说明，并针对有争议的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专门以日经贸发（2009）63号文件中说明：资产纠纷由法院判定或自行协商解决，产权明晰后予以补贴，即政府对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真正权属不清楚。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在2007年12月3日刘一平已将其在昊宇建材公司中的大部分股权（857.14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了曹卫东。证据3，公司变更情况及企业信息，证明昊宇建材公司的原控股股东系刘一平，在刘一平转让股权后，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刘一平持股22.86%、蒲文秀持股20%、曹卫东持股57.14%，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卫东。证据4，关于关停立窑水泥生产线的申请，证明昊宇建材公司作为权利主体于2009年8月1日向日照市经贸委提出了关停东莞水泥南厂立窑水泥生产线的申请。证据5，日照市经贸委、财政局文件：关于下达淘汰落后产能和节能项目财政补贴资金计划的通知（日经贸发（2009）63号）①补贴政策：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先期补贴875万元；②由于政府部门先前并不清楚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真正权属，文件附件1“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明细表”误将昊宇建材公司的东莞水泥南厂列为“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③文件载明“涉及资产纠纷的，法院判定后予以补贴”，证明昊宇建材公司起诉的正当性。证据6，昊宇建材公司2003年12月31日（基准日）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及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在刘一平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昊宇建材公司企业自行进行的资产清查与2003年、2004年昊宇建材公司的固定资产账相符。该固定资产账是刘一平未来得及带走而遗留下来的，该账簿是早在股权转让前几年，只有刘一平和其妻子蒲文秀两名股东时做的帐，上面清楚地列明了“南厂固定资产”，这些“南厂固定资产”与证据8涉及的“抵押物登记证（日开合抵登字（2006）第9号）以及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抵押物清单”所列抵押财产能够相印证，证明东莞水泥南厂的财产属于昊宇建材公司所有。证据7，北京中万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昊宇建材公司2004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万华（2005）审字第425号），证明截止2004年底，刘一平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固定资产包括上述东莞水泥南厂资产未处置，资产价值每年增加，没有减少。2004年度昊宇建材公司未对固定资产进行变卖处置，年末比年初固定资产有大幅增加，证明列在昊宇建材公司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名下的“南厂固定资产”自始至终隶属昊宇建材公司所有。证据8，抵押物登记证（日开合抵登字（2006）第9号）以及昊宇建材公司抵押物清单，同时申请调取与该案有关的抵押合同、抵押物登记证、抵押物清单，证明2005年昊宇建材公司向莒县城阳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最高额抵押贷款业务，签订了（城阳）农信借字（2005）第10052号借款合同，以及（城阳）农信高抵字（2005）第100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06年，刘一平作为昊宇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公司的部分资产（包括日照厂区部分设备和东莞水泥南厂部分设备）作抵押，担保上述合同项下的信用社债权。该抵押已作了登记，抵押物清单中所列抵押财产均能在昊宇建材公司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中得到印证。证据9，日照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3份：（2009）日开商初字第142号、（2009）日开商初字第143号、（2009）日开商初字第283号，该三案涉及的业务均发生在东莞水泥南厂，且欠款时间基本上均发生在刘一平股权转让之前（即2007年12月3日前），法院均判决由昊宇建材公司承担责任，证明南厂区在股权转让前后，均是昊宇建材公司的一个配套生产厂区，所有权属于昊宇建材公司。证据10，昊宇建材公司为其设在东莞水泥南厂支出的部分费用凭据：证据10-A：工资、福利；证据10-B：电费；证据10-C：部分原材料；证据10-D：部分其他费用（因部分会计资料被刘一平拿走，无法准确核算，暂未提供），无论股权转让前后，东莞水泥南厂的工人工资、福利、电费、原材料、配件及相关生产经营费用均由昊宇建材公司承担，证明东莞水泥南厂隶属昊宇建材公司。证据11，2009年11月12日昊宇建材公司在执行案中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调取存放于东莞水泥公司处的昊宇建材公司2003年至2007年的部分账目及所有会计凭证的申请书，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刘一平已将2003年至2007年的部分账目及所有会计凭证带至东莞水泥公司，昊宇建材公司曾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赵洪增诉昊宇建材公司欠款纠纷执行案中向法院提交了调取有关原始账目及会计凭证的申请。证据12，昊宇建材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就该案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提交的调取存放于东莞水泥公司处的昊宇建材公司2003年至2007年的部分账目及所有会计凭证的申请书，证明昊宇建材公司2003年至2007年的部分账目及所有会计凭证仍被原实际控制人刘一平存放于东莞水泥公司处。证据13，（2010）日阳光证民字第86号公证书，由昊宇建材公司会计李霞与东莞水泥公司会计陈文彬的通话公证录音，证明东莞水泥公司的会计陈文彬承认昊宇建材公司的部分账目和会计凭证现在东莞水泥公司处。证据14，（2010）日阳光证民字第256号公证书：刘青山“关于为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装供应及水泥立窑生产线设备的说明”，证明：1、争议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是水泥安装商刘青山安装的，是刘一平于2003年3月份左右联系刘青山安装的。2、2003年安装了3条立窑水泥生产线。2004年又安装了2条立窑水泥生产线。3、这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安装地点都在莒县东莞镇，在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马路对面。4、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都是刘一平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与刘青山的安装队签订的合同，结账时也是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结帐。5、刘青山给昊宇建材公司供应了部分皮带机、罗旋机等产品，也是安装在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对面，即昊宇建材公司位于莒县东莞的南厂区内。6、刘青山给东莞水泥公司（昊宇建材公司南厂对面，路北）安装了部分设备，东莞水泥公司尚欠其款20多万元。证据15，（2010）日阳光证民字第297号公证书：昊宇建材公司经理王芝翠与杨现治的电话录音，证明：1、2003年建了3条立窑水泥生产线，2004年又建了2条立窑水泥生产线。2、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都是刘青山给安装的。3、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有关安装合同都是杨现治代表昊宇建材公司签的字。4、安装及设备付款是由昊宇建材公司支付的，也是杨现治代表昊宇建材公司签的字，杨现治是东莞水泥公司的股东，当时刘一平让其负责昊宇建材公司东莞水泥南厂区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基建。证据16，东莞水泥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证明：1、东莞水泥公司有6名股东。刘一平出资750万，占50％股份，是最大股东，是东莞水泥公司实际控制人。2、杨现治、郝庆美各出资150万元，是东莞水泥公司的股东。证据17，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改革审批制度提高服务水平的承诺，证明：2002年4月15日以后，日照市将技术改造项目由审批制改为备案制。这说明在2002年4月15日以前，技术改造项目是实行审批制的，由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进行审批。证据18，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管理办法，证明技术改造项目需上报省经贸委备案，说明昊宇建材公司的东莞水泥南厂与东莞水泥公司仅一路之隔，均位于莒县东莞镇，且在2007年12月份股权转让之前，昊宇建材公司与东莞水泥公司均由刘一平绝对控股，政府工作人员不了解东莞水泥南厂的真正归属，因此于2008年列计划时，将拟爆破的东莞水泥南厂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误列在东莞水泥公司名下。证据19，对日照市经贸委副主任庄会海的调查笔录，证明：1、2009年8月份，昊宇建材公司向日照市经贸委提出了爆破东莞水泥南厂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书面申请。2、日照市政府在（2008）日政发11号文列淘汰计划时，并不清楚东莞水泥南厂的真正归属，直到2009年爆破补偿时，日照市经贸委才了解到这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在昊宇建材公司与东莞水泥公司之间存在产权争议。因此在具体将补偿款拨付给谁时，市里讨论了几种办法，但政府毕竟不是司法部门，无法判断权利归属，为稳妥起见，最后还是沿用日照市政府先前发文即（2008）日政发11号文使用的东莞水泥公司的名称，把补偿款列在了东莞水泥公司的名下，但同时表明将补偿款列在东莞水泥公司名下，并不意味着政府断定该补偿款必然归其所有。针对该种情况，日照市政府部门又在日经发（2009）63号文中专门作出规定：由法院判定或自行协商解决，产权明晰后予以拨付。证据20，刘一平向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借款的部分单据，证明：1、股权转让前后，刘一平向日照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多次借款，经刘一平签字确认的借款数为12063382.32元。2、刘一平将昊宇建材公司857.1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曹卫东，实质上是以股抵债。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只有王芝翠、曹卫东两名股东。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及王芝翠同意将刘一平欠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化为在昊宇建材公司的股权，由曹卫东代表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持有。证据21，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明：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只有曹卫东、王芝翠两名股东，王芝翠是法定代表人。证据22，书证一份，证明：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及王芝翠同意将刘一平所欠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化为在昊宇建材公司的股权，并由曹卫东代表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持有。证据23，生产安装协议一份，证明涉案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中的2条系于2004年期间安装。证据24，日照市人民政府日政土字（2003）400号文件一份，证明：涉案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当时没有进行审批，在使用土地过程中没有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手续，因此受到莒县国土资源局的查处，后来在日照市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向莒县人民政府提出了将农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申请，名义是用来建设混凝土空心砖厂而实质是报批的这块土地就是用来建造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
东莞水泥公司为证明其拥有所有权，在原审法院一审中共向法庭提供了11组证据：证据1，莒县经济委员会莒经技改字（1996）4号文件，证明：1、莒县东莞水泥厂（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前身）建造年产20万吨水泥生产线（2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批文。2、2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建造时间是1996年。证据2，莒县经济委员会莒经技改字（1997）16号文件，证明：1、莒县东莞水泥厂（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前身）建造年产30万吨水泥生产线（3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批文。2、3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建造时间是1997年。证据3，莒县人民政府莒政发（2008）53号文件《关于转发日政发（2008）11号文件的通知》，证明：1、该文附件5：《“十一五”期间水泥行业淘汰落后生产能力计划表》明确载明计划淘汰东莞水泥公司公司7条立窑水泥生产线中的4条（当时计划是十一五期间淘汰4条），2、计划淘汰立窑的企业中没有昊宇建材公司。证据4，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日照市财政局日经贸发（2009）63号文件《关于下达淘汰落后产能和节能项目财政补贴资金计划的通知》及附件：《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明细表》中明确载明爆破淘汰东莞水泥公司立窑水泥生产线5条，证明：1、爆破淘汰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权属是东莞水泥公司，2、日照市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中的企业没有昊宇建材公司。证据5，莒县人民政府莒政发（2009）39号文件《莒县人民政府关于定向爆破拆除水泥立窑生产线的报告》，证明：1、莒县人民政府决定定向爆破东莞水泥公司的5条水泥立窑生产线，2、该报告确定东莞水泥公司位于东莞镇，法人代表刘一平，现有立窑水泥生产线7条，年生产水泥熟料70万吨。证据6，《日照市2009年上半年关停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核查验收表》，证明：日照市经贸部门、财政部门、质监部门、环保部门、物价部门核查验收组签字认可已经拆除了东莞水泥公司7座立窑中的5座立窑。证据7，昊宇建材公司的《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昊宇建材公司是2003年5月份设立，公司所在地日照经济开发区北京路南首。认缴注册资本15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500万元。证据8，日大洋会办验字（2003）38号验资报告、附件一、二，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联行来账凭证、对账单、银行询证函、收款凭证5张、记账凭证2张。证明：1、验资报告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已收到投资人投入的资本1500万元，全部为实收资本。其中股东刘一平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蒲文秀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150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50万元，实物资产1350万元。2、附件一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刘一平投入货币资金150万元、投入实物资产1050万元、蒲文秀投入实物资产300万元。3、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证明：实际出资情况，刘一平投入150万元，于2003年5月14日已经存入昊宇建材公司账户，已经投入存货-
原材料作价1050万元，经审计评估值为1112万元，协议作价1050万元。蒲文秀于2003年5月14日投入存货-
原材料作价300万元，经审计评估值为340万元，协议作价300万元。4、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联行来账凭证、对账单、银行询证函证明150万元现金实际投入到账。5、收款凭证5张、记账凭证2张证明：昊宇建材公司收到投资现金150万元和实物投资（原材料价值340万元、熟料、生产煤价值1114万元）。证据9，昊宇建材公司2007年12月13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500万元。证据10，购销合同5份，1、1998年3月15日合同书一份，证明：1998年东莞水泥公司从山东建设材料机械厂购买立窑1台。2、2000年12月14日合同书一份，证明：东莞水泥公司从山东建设材料机械厂购买立窑1台。3、2001年2月26日合同书，证明：东莞水泥公司从临沂建材机械供应站购买立窑1台。4、2001月2月26日合同书，证明：东莞水泥公司从临沂建材机械供应站购买立窑1台。5、2002年4月16日合同书一份，证明：东莞水泥公司从山东崇正鲁建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立窑3台。证据11，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东莞水泥厂改制为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的过程，同时证明莒县东莞水泥公司是独立法人。
针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昊宇建材公司的质证观点、意见是：昊宇建材公司一方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明确表明，正是在刘一平任昊宇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组织昊宇建材公司自行进行的资产清查已把东莞水泥南厂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设备及其他附属财产列入昊宇建材公司昊宇建材公司2003年、2004年固定资产账薄，表明东莞水泥南厂的财产属于昊宇建材公司所有。昊宇建材公司所属的东莞水泥南厂（黄崖村）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并非1996、1997年所建，而是陆续建造于2003年、2004年，关于这一事实，就连东莞水泥公司的股东、当时负责昊宇建材公司东莞水泥南厂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基建的杨现治均予以承认。而且早在2005年，昊宇建材公司向莒县城阳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最高额抵押贷款业务，签订了（城阳）农信借字（2005）第10052号借款合同以及（城阳）农信高抵字（2005）第100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刘一平于2006年作为昊宇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已将该部分财产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作了抵押，并进行了抵押物登记（日开合抵登字（2006）第9号），担保上述合同项下的信用社债权，抵押物清单中所列抵押财产均能在昊宇建材公司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中得到印证。2007年由刘一平控制的昊宇建材公司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又向莒县城阳农村信用社贷款。因是新贷还旧贷，2007年贷款时未重新进行抵押物登记。由于该项笔2007年贷款未还，该信用社已起诉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且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事实上，涉案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在建造时根本没有向政府报批，建造过程中还曾被莒县国土资源局查处过。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立窑建设批文与已被拆除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无关。东莞水泥公司地址位于东莞镇河西村，昊宇建材公司的东莞水泥南厂位于东莞镇黄崖村，系与东莞水泥公司一路之隔，东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平同时在昊宇建材公司单位任法定代表人时，两公司的财产及经营也是各自独立，股权转让前后一直由昊宇建材公司所有、使用。根据国家及山东省固定资产投资的有关规定，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建设批准应逐级申报，由省级部门批准，地方区县无权直接批准。况且1996年、1997年正是国家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过度膨胀时期，1300万的大项目，县里不可能有权审批。退一步讲，作为技改项目，即使当时的地方政策较为宽松，但亦需向省、市有关部门备案，但东莞水泥公司没有提供省、市有关部门的批准或备案文件，仅仅提供莒县经济委员会的批文，不能证明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建造情况。客观事实是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分别建造于2003年和2004年，建造时根本没有向政府报批，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批文与被拆除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毫无关系。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政府文件只是政府对东莞水泥公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并不能如实反映东莞水泥公司是否按批复进行了建造，以及何时建造、在何地建造等。诸如水泥这样环境污染较大的项目，申请建造时，环保部门应出具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监督部门应出具水泥产品生产许可证。技改项目竣工时，应由经贸委、计划委、环境保护、技术质量监督等部门进行联合竣工验收，出具验收合格手续等，东莞水泥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实际建造情况。相反，昊宇建材公司给东莞水泥南厂工人发工资、福利，支付电费、原材料等费用，能够说明昊宇建材公司对东莞水泥南厂不仅拥有所有权而且进行了有效经营、管理。而且，昊宇建材公司的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已经充分证明东莞水泥南厂隶属昊宇建材公司所有，而这本固定资产总分类账正是东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平任昊宇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记录的，但目前东莞水泥公司仍控制着昊宇建材公司的绝大部分账簿和会计资料却拒绝提交法庭，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截止目前，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包括昊宇建材公司2003、2004年度部分固定资产原始账册、已形成既判力的法院判决书、抵押物品清单、为东莞水泥南厂支付工人工资、福利及原材料、电费等相关生产经营费用的凭证、相关公证证言、录音材料以及法院依法作出的调查取证，足以形成一个确实、充分的证据锁链，完全能够证明东莞水泥南厂归昊宇建材公司所有，涉案的东莞水泥南厂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财政补偿款875万元应归昊宇建材公司昊宇建材公司所有。
东莞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昊宇建材公司成立于2003年，并不存在分厂或其他厂区，其资产从成立到现在并不涉及更不包括东莞水泥厂90年代建造的5座立窑水泥生产线。而且，昊宇建材公司与昊宇建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从法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是最高限额抵押并没有办理也没有财产清单，对于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2005年抵押清单中的设备不能证明与本案讼争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有关，抵押清单中没有立窑，抵押合同并不能证明财产所有人。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20万吨熟料生产线安装协议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莒县东莞镇属于东莞水泥公司的7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已被政府拆除了5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立窑。昊宇建材公司既然说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7条立窑购买合同与已被拆除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无关，昊宇建材公司就应当向法庭举证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占地使用审批手续、立窑的购买手续包括合同、支出以及与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审批项目的有关文件，如果没有相关的证明，即不能认定其拥有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因此，从昊宇建材公司举证情况看，昊宇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在省高院二审期间，东莞水泥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5台立窑的购买人、安装人以及刘某某在一审过程中所作的证人证言系虚假，提交5组证据：证据1、临沂市付庄食品站水泥设备安装队于1999年9月到2003年1月份期间向东莞水泥公司出具的发票、收款收据等若干。证据2、莒县东莞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坐落于我镇，是我镇水泥强镇的主要成员单位，该公司建设南厂时，向我镇政府并通过我镇上报了立窑水泥生产线的立项审批事宜，分别于1996年4月和1997年10月两次上报，共获上级主管部门审批5座立窑的建设任务并投入生产，于2009年根据上级安排淘汰爆破，该立窑生产线属于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所有。”证据3、莒县东关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和黄崖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内容为：东莞水泥有限公司于1998年至2002年间，先后建设了5座水泥立窑生产线，后该5座立窑于2009年被上级淘汰爆破。证据4、临沂市奥力建材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在1998年至2002年间，一直向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立窑配套设备，其位于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南厂的5座立窑配套设备，均为我公司先后提供”。证据5、证人张某某、郝某某的证人证言，该两证人出庭陈述：其于1998年冬至2002年冬受雇于刘青山以东莞水泥公司的名义在路南安装了5台立窑。
针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昊宇建材公司的质证观点、意见是：东莞水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因为刘青山既在2002年年底之前为东莞水泥公司安装过立窑，也在2003年之后为昊宇建材公司在黄崖村的南厂安装过涉案5台立窑，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单据上的费用发生在东莞水泥公司的立窑，与昊宇建材公司在黄崖村的南厂的5台立窑没有关系；证据2，在东莞水泥公司不能提供原始的上报审批手续和竣工验收资料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镇政府出于地方利益和徇私情偏袒东莞水泥公司的可能；证据3，东莞水泥公司未提供黄崖村委会与东莞水泥公司的租赁协议及租赁费收费单据，河西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与黄崖村的证明内容上完全雷同，显然是东莞水泥公司事先拟好，两村委会分别盖章，亦不能排除徇私作假的可能；证据4，该证据未提供购买合同和收费票据印证，也不能确定以上设备用于南厂区，并且根据昊宇建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6，其中也没有临沂奥力公司的名称；故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以上四组证据均系造假、伪证。
在省高院二审期间，昊宇建材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5台立窑的所有权人及东莞水泥公司提交证据系虚假证据，提交10组证据：证据1，郝某某、孟某某、张某某三人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及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载有郝某某、孟某某（孟某某）是东莞水泥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的股东名册一份，证明以上三位证人是东莞水泥公司单位的职工或股东，其在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系虚假。证据2、3，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于2003年10月17日与昊宇建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各一份，证明系昊宇建材公司从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购买的立窑，东莞水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3、4不属实。证据4、5，淄博市博山华成机械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与昊宇建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购买合同一份及昊宇建材公司出具的欠货款条、（2009）博商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设备由昊宇建材公司从该公司购买。证据6，日照市同鑫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份给昊宇建材公司出具的“关于昊宇出票给同鑫七百万元银行承兑的贴息协议”、“对账函”、“一次性结清账务协议”、“煤炭购销合同”，证明截至2007年9月份位于黄崖村的南厂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大量的煤炭用于生产。证据7，蒲文秀的弟弟蒲文科于2009年8月出具的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出具的蒲文科出具该证明的背景说明、昊宇建材公司出具给蒲文科的3张发票，证明莒县东莞南厂一直属于昊宇建材公司所有。证据8，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于2011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主要为其与昊宇建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已交货，有发票，但因该单位改制发票未找到，证明南厂始建于2003年，设备购买合同与付款均是以昊宇建材公司名义进行的。证据9山东富安重型机械厂给昊宇建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0张，证明：1、直到2004年，南厂区还在购买设备，处于建造过程中；2、东莞水泥公司所谓的2002年底即以东莞水泥公司的名义建成的主张和证人证言、村镇开具的证明都是虚假的；3、昊宇建材公司原审时提供的刘青山的公证证明和安装协议以及杨现治的电话公证录音所反映的情况都是真实的；4、南厂自建立之初，就是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建造的。证据10，中万华（2005）审字第425号报告书（2005年3月15日）上载明主要债务人包含南京水泥技术研究所，主要债权人包括博山华成机械有限公司、南京水泥技术研究所、黄崖村石灰石矿，证明：1、这些单位在2004年的时候同昊宇建材公司有业务关系；2、只有南厂区才使用石灰石原料，而这些原料就是南厂区坐落地点黄崖村石灰石矿提供的，南厂同黄崖村是以昊宇建材公司的名义而非东莞水泥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的；3、黄崖村村委会出具的“南厂归东莞水泥公司所有”的证明徇私情，不属实。
针对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东莞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能反映昊宇建材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郝某某、孟某某都是普通农民，不可能是东莞水泥公司的股东，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体现的只是挂名而已，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所购买的立窑和盘塔安装在南厂；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双方都没有在购买合同上盖章；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属于昊宇建材公司的欠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期间是东友储运公司对昊宇建材公司的租赁经营期间，该期间形成的东西都是东友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芝翠的控制之下；对证据7蒲文秀在2004年就已经和刘一平离婚，双方的离婚会导致蒲文秀的家人作出不真实的陈述；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9中的发票都是昊宇建材公司采购的物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昊宇建材公司的审计报告所体现的债务人和债权人与本案无关，按照会计原则，价值超过2000元以上并且使用期限超过两年的才会作为本企业的固定资产，显然本案所涉及的5座立窑跟昊宇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在原审法院重审期间，东莞水泥公司共向法庭提供了14组证据：证据1，临沂山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其公司相关证照，证明涉案5台立窑系刘青山公司为东莞水泥公司安装。证据2，刘青山的设备安装发票机明细清单，证明5台立窑中的1条系刘青山安装并安装与东莞水泥南厂。证据3，刘青山的设备安装发票机明细清单，证明5台立窑中的1条系刘青山安装并安装于东莞水泥南厂。证据4，刘青山的设备安装发票及明细清单，证明刘青山安装了立窑的附属设备。证据5，刘青山的设备安装发票机明细清单，证明刘青山安装了立窑的附属设备。证据6，刘青山的设备安装发票机明细清单，证明5台立窑中的3条系刘青山安装并安装与东莞水泥南厂。证据7，土地使用合同（南厂）若干，证明南厂的土地使用人及财产所有人是东莞水泥公司。证据8，莒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5台立窑生产线的归属是东莞水泥公司。证据9，临沂奥力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5条立窑生产线其中2条是从奥力公司购买，其余3条从山东崇正公司购买，这5条线的部分主机配套设备是奥力公司提供并指导安装，安装地点在东莞水泥南厂。证据10，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东友储运公司是租赁昊宇建材公司经营的，所以会出现发工资及缴纳水电费的情形，但必然在此租赁时间之后，即2007年11月之后。证据11，5条立窑生产线的爆破光盘一张，证明爆破的5条生产线的归属问题。证据12、临沂奥力公司与东莞水泥公司的合同2份，证明临沂奥力公司是附属设备的主要供应商。证据13，政府相关文件若干，证明5条立窑生产线属于东莞水泥公司所有。证据14，南京旋立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是我公司前身企业，该企业2003年已停业（工商可查），2003年后南京旋立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对外，期间以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名义开据的任何证明材料都与原企业无关，证明材料无效。原南京立窑水泥技术研究所与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1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机立窑两台没履行”，用以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在省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系虚假证据。
针对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昊宇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刘某某在出庭作证时已经明确表示未为东莞水泥公司出具过相关证明，而且证明的多处内容与东莞水泥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对证据2，不能证明这个时间段的设备安装地点就在南厂，并且许多发票原件上面有签字笔和圆珠笔两种笔迹，圆珠笔书写的内容涉嫌后补，不能证明东莞水泥公司的主张。对证据3，位于路北的东莞水泥公司厂区和位于路南的昊宇建材公司南厂均有此类设备，并非南厂独有，东莞水泥公司没有证明所列设备就是安装在南厂。对证据4、5，2001年11月，包括南厂在内的昊宇建材公司尚未设立，无法证明上面表明的设备安装在了南厂。对证据6中的“现金支出日报表”没有明确的时间记载，无法确认是何时支出，向谁支出，与发票数额不符，也无法证明安装在南厂，并且发票左上角添加的字体均为圆珠笔书写，涉嫌后补。对证据7，签署日期有改动，且在一审时未提交，涉嫌后补，并且与东莞水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3的内容相互矛盾。对证据8，东莞水泥公司未提供环保局的监督巡查工作日志和指导整改意见等执法凭据以及排污费交费单据予以佐证，内容虚假，涉嫌徇私出具。对证据9，与东莞水泥公司重审时提交的证据12相矛盾，也同该单位在二审期间为东莞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对证据10，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同昊宇建材公司在2007年10月31日之前，确实讨论过昊宇建材公司以租代偿借款的问题，形式上也签订了该“租赁合同”，但并没有真正执行，后经双方进一步协商，刘一平决定将其在昊宇建材公司公司中857.14万元的股权依法转让于日照市东友储运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曹卫东持有，抵偿昊宇建材公司所欠的部分债务，该股权转让依法在工商局进行了登记，取代了之前的形式意义上的租赁合同。同时该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界定了租赁物情况，包括“昊宇建材公司名下所有土地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生产线及企业名称、产品商标权等”。对证据11，光盘只能反映爆破现场的情况，不能证明涉案5条立窑生产线归属。对证据12，该合同体现的仅是“附属设施”，并没有提到立窑，东莞水泥公司在二审中也自认设备供应商达70余家，故东莞水泥公司以此来证明临沂奥力建材公司是“附属设备的主要供应商”不能成立，并且该合同涉及的辅助设备没有体现安装在南厂。对于证据13，政府文件误列误认，不是涉案5条立窑生产线的最终归属依据，应由司法裁判。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证明内容与昊宇建材公司已经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
在原审法院重审期间，昊宇建材公司申请刘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2003年左右安装了5条立窑生产线，是与昊宇建材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领取的款项，其中前三条立窑是省建材生产，后两条立窑是南京设计院生产，配套设备是博山富安机械厂生产，刘某某作为临沂山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否认在本案一审后二审开庭前给东莞水泥公司出具过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东莞水泥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2002-2003年昊宇建材公司还无主体资格，证人说是以“昊宇建材公司”名义建设与事实不符；而且根据其所掌握的发票，出具人是东莞水泥公司，刘某某陈述其从昊宇建材公司领取款项与事实不符。另外，昊宇建材公司还申请对东莞水泥公司在原审法院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0中的98年3月15日合同书、2000年12月14日合同书、2001年2月26日合同书（两份）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作出日浩（2012）文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98年3月15日的合同书中的“98”由“99”改写形成；2、签订时间“2001年2月26日”、“2001年2月26日”（合同编号：200102026、签订地点：临沂）和“2000年12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处笔迹与需方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3、签订时间“2000年12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杨现智”和“98年3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杨现治”不是同一人所写。昊宇建材公司认同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签订时间为“98年3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存在改动，不具备证据正当形式，缺乏证据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签订时间为“2000年12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杨现智“和“98年3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杨现治”是东莞水泥公司的股东，东莞水泥公司公司人员中只有“杨现治”并无“杨现智”，同时还说明该两份合同中的签名是有人冒用“杨现治”的名义所签，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并非“杨现治”本人，该两份证据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签订时间“2001年2月26日”、“2001年2月26日”（合同编号：200102026、签订地点：临沂）和“2000年12月14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处笔迹与需方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故东莞水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0中的五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东莞水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亦无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签订时间为“98年3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时间的改动是因莒县东莞镇工业办公室统计需要改动而非东莞水泥公司原因改动，该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实际履行；2、签订时间“2001年2月26日”、“2001年2月26日”（合同编号：200102026、签订地点：临沂）和“2000年12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处笔迹与需方处笔迹虽是同一人所写，但由各自双方分别盖章，体现了合同的签署习惯，该合同签订、履行真实；3、杨现治本人虽然是我方当时合同洽谈的代理人，但他本人不识字也不会完整地写自己的名字，但签订时间“2000年12月14日”和“98年3月15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都加盖公章，客观真实且实际履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欠条、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昊宇建材公司诉求，其要求人民法院对涉案5条立窑及其补偿款的所有权在原东莞水泥公司之间进行确认，系发生于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东莞水泥公司辩称本案应系行政诉求、列其为诉讼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昊宇建材公司在起诉之时，已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盖有昊宇建材公司单位印章的起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起诉的相关条件，且曹卫东亦是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东莞水泥公司辩称昊宇建材公司提起该诉讼并非该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5条立窑的补偿款虽被政府部门划拨在东莞水泥公司名下，但政府部门未对涉案5条立窑的所有权及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五条立窑的所有权问题，对此原东莞水泥公司双方当事人均负有举证责任。
从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昊宇建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由股东刘一平出资1200万元，包括货币资金150万元及水泥熟料、生产煤两项折合成实物资产1050万元；由股东蒲文秀用水泥熟料折成实物资产出资300万元，该1350万元的实物资产系由刘一平、蒲文秀从东莞水泥公司购买的水泥熟料、生产煤两项折款，尽管从形式上看并无不妥，但实质上是否支付了1350万元的对价，考虑该两家公司的大股东均是刘一平、蒲文秀夫妻俩，法定代表人均是刘一平，可能存在两个公司在当时实际系同一资产的情形。
关于涉案5条立窑的购买和安装，双方均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但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经司法鉴定其中的供方处笔迹与需方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故不可作为定案的有效证据；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张某某、郝某某的证人证言因该两人与东莞水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东莞水泥公司提供的刘青山出具的设备安装发票及明细清单亦因刘青山在2000年之前为东莞水泥公司安装过2条立窑而不能充分证明东莞水泥公司的主张和抗辩成立。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涉案5条立窑系由谁购买，但可以确定系由刘青山以昊宇建材公司名义进行安装。
2007年12月3日，刘一平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曹卫东于签订了一份“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刘一平将其在昊宇建材公司的857.14万元股权转让给曹卫东，且在该协议签订后，昊宇建材公司亦于2007年12月6日到日照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由曹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昊宇建材公司随后对东莞水泥南厂工人发放工资、福利，支付电费、原材料等费用，能够证明昊宇建材公司对东莞水泥南厂进行了有效的经营、管理。
尽管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2003、2004年度固定资产总分类账只是部分账目，但对于其提出的昊宇建材公司在2003年至2007年期间的绝大部份账簿和会计资料仍由东莞水泥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控制却拒绝提交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主张，在双方对该部分公司账簿和会计资料并未有明确的交接手续情况下，尽管东莞水泥公司不予认可其持有，但考虑到该部分账簿和会计资料系东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平任昊宇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记录的，根据双方离证据资料的远近、举证能力等因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确定由东莞水泥公司对该部分涉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虽然昊宇建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通过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涉案立窑的所有权，但由于涉案5条立窑没有合法的立项建设手续，其表面上虽符合不动产的定义，但无法通过登记情况进行确认，本案昊宇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角度推定涉案5条立窑归属于昊宇建材公司，故对昊宇建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及875万元的补偿款归其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位于莒县东莞水泥南厂的涉案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所有权及875万元的补偿款属于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所有。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均由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东莞水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昊宇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涉案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占用的土地系东莞水泥公司从当地两个村委租赁取得，东莞水泥公司共建设7条生产线，政府确定淘汰其中5条，均属于东莞水泥公司，政府文件已明确作出指认，原审判决违背基本事实；二、原审判决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资产独立原则，作出“可能”的推测，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刘某某等作证系伪证，其证明的时间在昊宇建材公司成立之前，不应采信，刘一平与曹卫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是虚假的，实则系双方约定对南厂进行租赁经营，昊宇建材公司提交的所谓发工资等实际经营管理的证据，均证明存在租赁经营的事实；四、原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昊宇建材公司取得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与所查的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昊宇建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东莞水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缘于当地政府部门下发涉案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因此，应首先对该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的权属进行确认。
本案中，2003年5月14日，刘一平与其妻蒲文秀共同出资成立了昊宇建材公司，刘一平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刘一平又是东莞水泥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的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3日，刘一平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曹卫东签订了一份“日照昊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一平将其在昊宇建材公司的857.14万元股权转让给曹卫东。2007年12月6日，昊宇建材公司到日照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变更后由曹卫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刘一平、蒲文秀、曹卫东。
2009年8月1日，昊宇建材公司响应政府号召，向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对“公司前身莒县水泥厂南院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进行拆除。2009年8月17日，莒县人民政府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向日照市人民政府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对“莒县东莞水泥有限公司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实行爆破拆除，并抄送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2009年9月14日，在日照市、莒县两级政府的统一组织下，涉案的5条立窑水泥生产线被集中爆破拆除，而政府支付的补偿款共计875万元被列在东莞水泥公司名下，为此，昊宇建材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了异议。日照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日照市财政局作出日经贸发（2009）63号文件，其中专门作出说明，对涉及资产纠纷等问题的企业，由法院判定或自行协商解决，产权明晰后再予以补贴。上述一系列过程，原审法院亦到相关政府部门进行了调查，情况基本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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