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绍诸行初字第106号
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水飞。
委托代理人胡东浩。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虞彩琴。
委托代理人张永元。
委托代理人金尧坤。
第三人AKTIEBOLAGETSKF。住所地：SE—41550Goteborg，Sweden。
法定代表人CarinaBergfelt，ErikWiksten，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涛。
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4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AKTIEBOLAGETSKF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水飞及委托代理人胡东浩，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张旺根及委托代理人张永元、金尧坤，第三人AKTIEBOLAGETSKF的委托代理人曾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经依法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本案延长审限至2015年9月23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绍虞工商案字（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销售侵犯“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一、没收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销售的48套侵犯“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二、罚款150，000元，上缴国库。
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一）立案程序违法：1、《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关于贯彻实施28号令的若干意见》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的案件线索，应在当日交“12315投诉举报指挥中心”登记，任何人不得私自隐匿和处理案件线索。“12315投诉举报中心”应在当日根据各办案机构的职能对登记的案件线索进行分发。各办案机构在收到案件线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件经过第一次一审、二审至今，从未见到任何12315投诉举报指挥中心的任何登记和案件分发线索的证据，被告明显在私自办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被告的立案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而在此之前被告已经完成取证抽样、查封和鉴定等调查取证行为，是明显的先调查再立案的严重程序违法。（二）调查程序违法。被告在取证抽样、现场检查、查封扣押、移送鉴定等过程中，没有通知原告，致使原告未被告知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更未得到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工商总局第28号令）的规定，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三）本次行政处罚超期违法。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责令被告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超过60日，且只是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并未许可被告再次进行调查，故被告在第一次行政处罚后作出的所有调查活动和证据都是违法的。（四）听证程序违法。在本次行政处罚的听证程序中，原告要求被告出示处罚证据，但被告拒绝出示，导致原告未能全面实现陈述和申辩权利。
2、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一）被告的调查程序明显存在瑕疵，导致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被告于2012年10月17日得到举报时，明知原告涉嫌侵权，却故意不告知原告。被告前往现场查处但未当即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直到10月22日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虞工商（2012）30号），采取查封的行政强制措施。被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查封扣押的产品系原告销售给案外人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产品。（二）被告的证据中询问笔录、证据材料复制提取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询问笔录表明，在被告已经取证、查封，并于10月22日立案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进行询问的过程中都没有告知原告取证、查封及立案的情况，故意隐瞒事实。2、原告对证据材料复制提取单中照片和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照片系对原始证据的复制，应当由当事人将照片和原始证据进行核对。而被告根本未告知原告取证、查封、鉴定和立案的情况。3、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该照片即为原告销售给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产品。（三）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已经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予以否定。（四）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鉴定书》同样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鉴定书》缺少鉴定事项、鉴定材料、鉴定依据和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以及分析过程的说明等法定的形式，故该《鉴定书》不符合行政证据规定的要求，不具有法定的形式和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二维码”不具有证明力。1、如果确实存在“二维码”这一重要证据，为何被告在第一次行政处罚时未作为证据。2、只要知道原告的基本信息，任何人都可以在互联网上利用公开免费的二维码软件制作二维码。（六）二审法院并未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中认定，被告在涉案行政处罚中未充分保障原告程序性权利，已经足以使原告对查封物品和取证物品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同时影响到对本案事实问题的审查。所以被告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基础。
3、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对于销售不知为侵权产品且有合法来源的，不再实施没收和罚款的处罚。相对于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有了根本性的改变，原告认为本案应当遵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使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四、被告的行政处罚显失公平，应予纠正。（一）行政处罚显失公正一般是指行政处罚虽然在形式上不违法，但处罚结果明显不公正，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即使认定原告侵权成立，罚款150，000元的行政处罚也是显失公平，应当变更。1、原告无主观恶意，性质轻微。2、原告违法和社会危害性情节轻微。3、原告获利轻微，并未严重损害权利人利益。（二）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0年4月29日，出台了《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工作的实施意见》（浙工商法（2010）4号），规范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工作的通知》、《绍兴市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若干规定》对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均有类似的详细规定，且被告自己也制定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标准》。被告没有提供上述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没有对其行政处罚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提供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四）新法和旧法相比，被告的处罚显然过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行政程序违法，且处罚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或变更。故请求：一、依法撤销或者变更被告作出的绍虞工商案字（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绍虞工商案字（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浙绍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3）绍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和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的虞工商处字（2013）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本案的行政处罚是被告按照二审判决要求，于2014年10月8日经局长批准后，开始进行补充调查后作出重新处罚。2、被告的立案程序合法。被告下属经检大队在2012年10月17日接到报案后，由于存在侵权产品可能被使用或消失的紧急情况，立即派员赶赴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仓库现场进行初步核查，提取证据，并就有注册商标的商品是否存在侵权委托鉴定，这些核查做法完全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在接到举报后进行初步核查的规范要求，根本不存在先调查后立案的程序违法事实。被告在确认了侵犯注册商标权事实基本属实后，立即报请单位领导批准后进行正式立案调查，不存在私自办案的情形，立案程序合法。3、调查程序合法。被告认真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包括立即查封了涉案的侵权商品，询问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负责人和经办人，多次赴原告单位和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所在地进行调查，认真听取了原告的辩解，给予原告充分的举证权利。在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依法重新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和现场勘验，均通知原告到场，但原告拒绝配合。被告根据法院判决要求，委托“SKF”商标持有人对涉案商品是否侵权作进一步的鉴定并提取相应的鉴定依据，在重新鉴定程序中，被告也通知原告到场，在鉴定结果出来后将鉴定结果告知原告，但原告均置之不理，自我弃权。4、被告保障了原告的听证权利。被告依法向原告寄送了听证通知，依法举行听证程序，认真听取了原告的听证意见，对原告的听证意见进行了回复，经单位集体讨论决定，作出了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内容符合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处罚标准和裁量幅度。5、被告对涉案产品进行保管，既合法又合理，在二审法院判决后至作出新的行政强制措施前，涉案物品的归属尚处于待定状态，被告有必要对其继续进行保管，以避免遗失，如对涉案物品予以发还，可能导致该案主要证据的灭失。6、行政处罚在判决规定期限内作出，不存在超期处罚的情况。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在重新调查期间，因存在鉴定和听证等法定可扣除办案期限的情形，故被告进行重新调查和处罚的期限未超出二审判决确定的60日期限。
2、行政处罚认定原告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违法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1、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的（2014）浙绍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对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绍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在原行政处罚程序中对原告侵犯“SKF”注册商标的基本事实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2、被告经过调查，收集了包括现场检查和抽样取证记录、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现场实物照片、书证、鉴定结论、公证书等大量证据，上述证据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3、原告多次提出其不能确定被告扣押保管的轴承是否为原告销售给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产品。被告认为，被告在接到举报后即赴现场进行调查，并原地查封了涉嫌侵权的商品，随后为了保证侵权产品不被灭失或流入市场，被告又将涉案产品扣押在本单位仓库中，整个过程不存在产品被调换的可能，而且查扣产品的外包装箱均贴有原告单位的二维码，这一事实在原一审程序的现场查看及被告重新调查检验过程中均客观存在，充分证实此产品系原告供应给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产品，不存在原告所谓的产品归属不确定性的可能。4、原告对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的两次鉴定结论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国家商标总局的文件规定，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作为“SKF”注册商标的持有人，完全有权对原告销售的商品有否侵犯其注册商标作出鉴定。第二，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要求，被告重新要求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进行鉴定，并提出充分的鉴定依据，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1月19日就涉案产品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作出鉴定，并提交了书面鉴定报告及相关的鉴定依据，这完全符合法律有关鉴定程序规定。
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种类和金额适当。1、原告销售给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轴承侵犯“SKF”注册商标，被告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行政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处罚，适用法律得当。2、原告认为，根据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其违法行为不应予处罚。被告认为，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而原告商标侵权的违法行为发生于修订之前，根据2014年4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执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标字（2014）81号）中规定，对于商标违法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处理。因此，被告在本案中对原告的商标侵权行为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条款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认为其无主观恶意、违法性质和社会危害性轻微、自身获利轻微等理由，被告认为，被告按照二审法院判决重新作出的处罚，已经充分考虑到原告的上述理由，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选择较小罚款金额，处罚金额是恰当和公平的，原告提出的要求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及规范性文件要求，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勘验笔录；2、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水飞的询问笔录；3、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周斌、陈欣琳、赵苏琴、吴林萍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4、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鉴定书及分析报告；5、公证书；上述证据1—5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6、（2013）绍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2014）浙绍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7、有关事项审批表；8询问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通知及送达回证；9、鉴定期间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0、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回证及审批表；1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12、案件核审表；13、案审会讨论记录；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5、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听证笔录、听证报告等；16、案审会讨论记录；17、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6—18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19、《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工商标字（2014）81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文件；2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8号令及浙江省补充规定；22.《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2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上述证据19—23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AKTIEBOLAGETSKF述称，一、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是第三人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受第三人委托，结合专业鉴定知识，对被告于2012年10月17日查获的侵权产品进行鉴定，认为原告被查获的产品均为侵权假冒产品。1、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接受第三人的委托进行的产品鉴定，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其出具的鉴定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行政规定，业已为生效的民事、刑事、行政判决接受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2、第三人委托其子公司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对于产品真伪的认定具有很高的证明力。3、第三人作为屡受侵权的商标权利人，需要依托及时、高效、低成本的行政执法行为进行维权，第三人接受被告的委托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能够最大化的降低行政执法的时间和人力成本。二、销售侵犯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于商标法明令禁止的行为。销售侵权商品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严重的商标侵权行为，原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给第三人的生产和经营带来巨大的影响，应当对这一行为严厉处罚。三、原告为掩盖销售假冒产品的非法事实，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出具伪造的证明文件，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侵权情节严重。因此，原告诉称第三人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能力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AKTIEBOLAGETSKF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沪长证经字第2540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自1998年8月28日起已经获准在第7类轴承产品上注册使用“SKF”商标（第1203148号商标注册证）；2、（2014）沪长证经字第2651号公证书、（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2739号公证书，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受第三人商标权利人的委托，有权代表委托人保护其在中国境内的知识产权；3、（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2740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自1907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SKF轴承产品生产和销售，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4、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一直在中国区域内从事SKF轴承产品生产和销售，完全了解SKF正品的特性，对假冒产品具备高度专业的鉴定能力；5、SKF公司和产品简介，证明SKF公司一直专业致力于轴承产品的开发和销售，因有很高的知名度而受到各种侵权行为；6、（2013）合高新民三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2013）闵刑（知）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2013）合行终字第1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有权对SKF产品进行鉴定，且鉴定结论具有很高的证明力；7、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哥德堡总领馆经商室函，证明原告主观恶意极其明显，企图通过伪造文书行为掩盖侵权事实，至今无法说明侵权货物的合法来源；8、《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证明第三人有权依法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9、江苏省、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商品违法行为条例（节选），证明第三人有权依法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
经庭审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1为勘验笔录，原告质证对勘验笔录中描写的货物属于原告有异议，原告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所销售的货物归原告所有。被告辩驳认为勘验笔录与其他证据结合能够证明货物为原告供应，特别是包装上有原告的二维码这一证据。
被告提供的证据2为东帝公司葛水飞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询问笔录应该由被询问人签字确认，而该笔录没有表明签字人身份的证据，故不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且询问笔录不能适用留置送达等方式，形式上不具备合法性。被告辩驳强调原告调查过程真实，笔录虽没有原告的签字，但是笔录上有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签字，且原件上有经济开发区工商局的骑缝章。
被告提供的证据3为上风公司周斌、陈欣琳、赵苏琴、吴林萍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原告对此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根据周斌的笔录表示，周斌虽为上风公司的副总但并未直接参与原告与上风公司关于轴承的购买行为，他在笔录中的陈述为道听途说；且周斌的调查笔录时间与赵苏琴的调查笔录时间有重合，显然对比后发现，被告的调查人员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对两人进行调查，程序违法。原告根据赵苏琴的笔录认为，笔录是被告和被调查人进行沟通后制作的，被告在调查中偏向要求证人陈述二维码问题，而按照正当程序，应该对被调查人进行询问。原告根据陈欣琳的笔录认为，陈欣琳持有不公正的立场，其陈述是不公正的，主要表现为：陈欣琳在笔录中陈述上风公司没有动过包装，但是陈欣琳从未参与销售，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虚假证言；陈欣琳在笔录中关于二维码陈述是根据葛水飞说是他们公司的防伪标记，但事实上原告并未与陈欣琳接触过，陈欣琳的陈述完全是为迎合被告而做出的不公正陈述。原告根据吴林萍的笔录认为，吴林萍的陈述和被告的陈述以及事实逻辑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性，理由如下：吴林萍为质检员，负有品质检验的义务，肯定会打开产品进行检验。所以被告扣押的产品应该都是开封过的，这与被告陈述的产品包装完好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性；吴林萍认为产品是假的，但是没有进一步的检测或者向公司汇报，可见吴林萍案发后的陈述与当时检验时的感觉是相反的。关于吴林萍对二维码陈述的质证意见同陈欣琳。原告对委托书和身份证没有异议，但是对物料码有异议，物料码存在改动且原告在一审开庭前都不曾看到过物料码。关于二维码，原告补充：原告对二维码不知情，也没有贴过二维码，任何知道原告信息的人都可以制作二维码，且该批产品没有采取异地扣押、贴封条等措施，一直处于失控状态。被告辩驳认为笔录上的时间相差5分钟，属于正常时间交叉范围，比如在做完笔录后工作人员进行核对等；关于二维码，二维码是二审判决撤销重作补充调查而答辩且二维码的照片原告已签字，不可能是在案发后贴上去的；至于物料码，物料码为原告编制，原告未出示原件，被告不能判断物料编码是否与原告原件一致。上风公司基于什么原因改动物料编码，被告不能确认。原告对物料码是否变动应该清楚的，被告在重新调查时通过寄信打电话通知原告，原告没有来。
被告提供的证据4为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及分析报告，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报告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原告不同意被告涉及商业秘密不能提供给原告的理由，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可以不公开审理但是应该公开质证。原告认为该分析报告无实质性内容，从第四页只是提出问题，第五页第十页仅仅罗列部分产品照片直接得出结论，没有分析的标准、说理过程，只是对鉴定书的重复，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处罚依据。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偷换概念，每一个轴承是有代码，但不是条形码，是物料码，通过物料码来验证真假是唯一性。且原告同意签订保守商业秘密的协议，不向他人泄露本证据所涉及的内容，要求被告将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鉴定书及分析报告提交给原告。被告辩驳认为该证据对细节有明确的说明，能够证明该批产品不是第三人生产。
被告提供的证据5为公证书，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书和证据保全的记录表明是由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拍摄的，被告陈述是自己拍摄的，两者存在矛盾。被告辩驳认为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和被告都进行了拍照并由公证书公证。原告质疑公证书表明照片是由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拍摄，被告的勘验笔录、证明是由被告拍摄的，那么最后用于鉴定照片到底是谁拍摄的？这影响到对事实的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6为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书，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7为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8为询问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体不适不能到场。被告提供的证据9为鉴定期间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提供的证据10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回证及审批表，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关于行政强制措施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不认为被告查扣的产品属于原告，并且原告认为被告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查封扣押产品是违法的。被告辩驳认为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批产品属于原告，且被告根据二审判决重新采取措施一直将产品扣押在仓库里不存在无权扣押的情况。
被告提供的证据11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证据12为案件审核表，证据13为案审会讨论记录，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案件审核表和案审会讨论记录没有异议，但是关于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原告认为调查人没有签字，所以证据11不具合法性、真实性也有待考证。
被告提供的证据14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5为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听证笔录、听证报告等，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听证程序和听证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在听证中没有向原告表明予以行政处罚的证据且拒绝提供，致使原告没有充分陈述和质证，实质上侵犯了原告听证的权利，对实体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辩驳认为听证完全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听证规则，不存在被告听证违法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提出被告没有提供行政处罚的证据的情况。
被告提供的证据16为案审会讨论记录，证据17为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据18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程序合法。原告对案审会讨论记录形式真实性和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形式上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认为被告在保管问题中没有遵守行政原则——法无授权不可为，解除查封下，被告采取保管这样的托词属于变相的查封扣押。被告要求配合应当是依法调查而不是要求别人配合。被告辩驳认为保管问题因涉及物品的特殊性，如不加以保管放任其流入市场，则是工作的失职；当事人应该配合被告的调查，原告的指责毫无根据；单位某一领导的意见并不能说明行政行为的违法。
被告提供的证据19、证据20、证据21、证据22、证据23为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证明依法有据。原告对此没有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第三人质证认为涉及商业秘密的证据，在原告签订保密协议的情况下，可以质证；原告提出的仅仅罗列照片的理由是不全面的，照片下面都有明确的解释，没有说具体的包装规范等，因为担心在公开庭审质证中被泄露，在SKF的包装上有条形码对应唯一产品序列号，对条形码的扫描之后可以得出唯一的编码，在全球都是唯一和确定的，分析报告里面包装条码是不正确的，因此得出相应结论。通过对SKF的标识大小、符号等也可以证明该批产品不是正品，鉴定是完全有效的。
原告提供的证据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和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为（2013）沪长证经字第2540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自1998年8月28日起已经获准在第7类轴承产品上注册使用“SKF”商标；证据2为（2014）沪长经字第2651号公证书、（2014）浙甬永证字第2739号公证书，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受第三人商标权利人的委托，有权代表委托人保护其在中国境内的知识产权；证据3为（2014）浙甬证民字第2740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自1907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SKF轴承产品生产和销售，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4为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一直在中国区域内从事SKF轴承产品生产和销售，完全了解SKF正品的特性，对假冒产品具备高度专业的鉴别能力。以上四份证据证明第三人是SKF的商标权所有人，其已依法委托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保护其公司的知识产权。原告质证认为第三人在庭前提交证据不符合举证的要求，第三人在开庭前提交的证据，与原告要求在庭审中提交时间上相差无几，因原告举证证据的特殊性，需要现场演示必须在庭审中才能提供。对法庭在法庭调查阶段不允许原告在法庭调查阶段要求提交证据的持有异议，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属于单方制作。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为第三人公司和产品介绍，证明第三人公司一直专业致力于轴承产品的开发和销售，产品因在中国市场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而遭受到各种侵权行为；证据6为（2013）合高新民三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2013）闵刑（知）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2013）合行终字第164号行政判决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有权对SKF产品进行鉴定，且有很高的鉴别能力，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已经被生效的民事、刑事、行政判决接受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判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哥德堡总领事经商室函，证明原告主观恶意及其明显，企图通过伪造法律文书行为掩盖其侵权事实行为，至今无法说明侵权货物的合法来源。原告质证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伪造该份证据，原告从他人处得到授权文书，并没有伪造的恶意。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8为《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172号），证明第三人有权依法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会合法有效；证据9为江苏省、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证明第三人有权依法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以上两份证据证明SKF公司依法有权对原告销售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原告质证的意见与起诉书中的相关意见一致。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执法人员对涉案产品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和现场勘验，执法人员依法通知原告到场，原告未按时到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被告执法人员对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水飞的询问笔录，笔录上有被告执法人员和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签字，备注内容为葛水飞拒绝签字，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被告执法人员对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周斌、陈欣琳、赵苏琴、吴林萍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但其反对理由为主观推测，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观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系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及分析报告（经庭审质证）；被告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重新要求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进行鉴定并要求其提供充分的鉴定依据及内容，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1月19日就涉案产品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作出鉴定并提交书面鉴定报告及相关的分析报告，分析报告附上了全部鉴定图片和相关解释，符合法律有关鉴定程序的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公证书，被告和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在现场勘验及公证时拍摄了照片，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7，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关于行政强制措施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1，系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上有执法人员的签名以及承办机构负责人和行政机关负责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13，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4、证据15，原告对听证程序和听证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6—18，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9—23，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系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和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5，本院对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系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哥德堡总领事经商室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8，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9，系江苏省、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地方性法规，适用于各自的行政区域，不适用于本案，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上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绍虞工商案字（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销售侵犯“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一、没收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销售的48套侵犯“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二、罚款150，000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上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0月17日8时52分接到实名举报：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核电车间内有一批“SKF”轴承系假冒，是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从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购入，用于风机生产，请调查。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并抽样取证，委托第三人被授权人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进行真伪鉴定。2012年10月19日，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作出鉴定，认定涉案产品侵犯权利人即本案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后于10月23日补齐第一次鉴定的缺少的几页图片。被告于2012年10月22日对涉案产品作出虞工商检字（2012）30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涉案产品场所所在单位，即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后因案件调查情况复杂，被告于2012年11月19日报请批准延长查封期限至12月20日，并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虞工商检解字（2013）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经调查取证，被告上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本案原告及案外人浙江上风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举行听证，因原告申请延期听证，被告于2013年6月7日按期举行听证。2013年6月20日，被告对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作出虞工商处字（2013）160号行政处罚决定，相关内容为：当事人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购入并销售侵犯“SKF”（AKTIEBOLAGET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责令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一、没收当事人销售的48套侵犯“SKF”注册商标专用权轴承产品（含轴承座、轴承、紧定套、密封件、定位环）；二、罚款300，000元。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3）绍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浙绍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3）绍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和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的虞工商处字（2013）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
还查明，“SKF”注册商标所有人为SKF公司（瑞典），即本案第三人AKTIEBOLAGETSKF，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03148号，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即滚珠轴承、滚柱轴承、滑动轴承等专用部件上。第三人AKTIEBOLAGETSKF授权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全权处理商标侵权事宜及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涉嫌侵权产品的真伪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第一，为加强商标管理，保护商标专用权，维护商标信誉，以保障消费者和生产、经营者的利益，法律赋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查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第五十四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第五十三条规定，有本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专门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并可处以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五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任何人可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或者举报。故本案中，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具有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第二，关于被告查封扣押的涉嫌商标侵权产品的销售者认定。2012年10月22日，被告对涉案产品采取首次查封措施时，未通知原告到场，使原告对查封产品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后被告经过调查取证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系原告销售的，且被告和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和案外人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也是第一次发生购销业务，可以排除被告和他人故意串通而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可能。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销售给案外人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产品并非涉案产品，故原告诉称被查封扣押的产品并非是原告销售给案外人浙江上风风能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认定。商标权人在长期生产经营过程中，一般会使自己产品形成独特的外在包装和内在特征，并采用专门的产品防伪技术或其他特殊方法来有效区分自己的产品和他人产品，因此，商标权人对其产品的真伪具有鉴别能力，其针对自己产品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规定：“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鉴定者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商标权利人授权他人鉴定注册商标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8）第46号）规定：“商标注册人依法委托他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商标侵权案件，并且明确授权被授权人可对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进行鉴定的，商标注册人和被授权人须对被授权人的书面鉴定意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鉴定者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或虽有异议但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其商品系真品的证据或者取得该证据的线索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中第三人AKTIEBOLAGETSKF是SKF商标的注册人，有权自己或授权他人对SKF商品的真伪进行鉴定。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根据第三人的授权，在接受被告委托后对涉案轴承及包装进行真伪鉴定并出具鉴定书，符合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根据商标权人AKTIEBOLAGETSKF的授权，有能力和资格委派工作人员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标真伪进行辨认鉴别。由于对商标的真伪鉴别涉及一般人并不熟悉的专业判断且其结论的准确性对当事人至关重要，所以鉴别人员应该对辨认经过、使用的方法、与真品的差异等基本情况进行说明，以供行政机关对其结论的准确性进行判断和确认。同时，行政机关在收到鉴定结论时，基于商标权人及其授权人在案件中显而易见的利害关系，应该履行基本的核准义务。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的要求，被告重新要求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进行鉴定并要求其提出充分的鉴定依据。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1月19日就涉案产品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作出鉴定并提交书面鉴定报告及相关的分析报告，分析报告附上了鉴定图片和相关解释，符合法律有关鉴定程序的规定。结合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哥德堡总领事经商室函（该函认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授权文书系伪造），被告对原告南通东帝五金有限公司销售的标有“SKF”注册商标的轴承产品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事实认定成立。
第四，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认定。首先，被告经调查取证后，依法举行听证，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等权利，经被告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五十二条进行处罚，行政处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处罚标准和裁量幅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查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应当明确，并书面告知当事人。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在重新调查期间，因存在鉴定和听证等法定可扣除办案期限的情形，所以被告进行重新调查和处罚的期限未超出二审判决确定的60日期限，不存在超期处罚的情形。再次，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被告依法重新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和现场勘验与委托SKF商标持有人对涉案商品是否侵权作出进一步的鉴定并提取相应的鉴定依据，均通知原告到场，原告拒绝配合，被告调查程序合法。最后，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至作出新的行政强制措施前，被告继续保管涉案物品，防止本案主要证据的灭失、避免涉嫌产品继续流入市场，合理合法。
第五，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4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执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标字（2014）81号）中规定，商标违法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处理。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10月，故应当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被告适用法律正确。
第六，关于行政处罚是否合理、合法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订）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五十三条规定，有本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专门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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