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415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玲玲，女，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xx道xx号x楼x座。2001年12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4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0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书鸿，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褚飞鹏，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某，男，19xx年xx月xx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xx新村**幢**室，住上海市普陀区xx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国荣，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章健慧，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男，19xx年x月x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号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丽，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如意，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海清，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xx银行上海分行客户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弄**号，住上海市普陀区xx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妍，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xx年xx月x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xx银行上海分行客户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一斐，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斌，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xx年x月x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xx银行上海分行客户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弄**号，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弄*号xx。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立军，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xx路**弄**号，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号**室。2009年4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2年10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菊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玲玲及辩护人潘书鸿、褚飞鹏、被告人汤某某及辩护人高国荣、章健慧、被告人邵某及辩护人杨如意、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何海清、被告人葛某某及辩护人邢妍、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许一斐、许斌、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金立军、被告人王某乙及辩护人程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孙玲玲经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等人介绍，为有外汇需求的任某某等人联系“兰州马氏”等人，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涉案美元18,078,501.60元、港币59,581,374.00元、加元8,755,000.00元、英镑553,968.00元、新台币2,000,000.00元、欧元832,740.00元、日元29,524,3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29,965,105.00元，折合美元35,413,096.47元。
2015年6月到2016年4月，被告人汤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任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750,000.00元、港币18,785,476.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7,581,880.00元，折合美元4,253,127.07元。
2015年1月到2016年7月，被告人邵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金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735,488.05元、港币10,964,170.00元、新台币2,000,0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0,899,900.00元，折合美元3,227,434.87元。
2016年3月到2016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朱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212,274.00元、英镑553,968.00元、欧元832,74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13,177,242.00元，折合美元2,026,617.16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葛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王某甲、刘某、胡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300,000.00元、加币8,330,0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9,606,400.00元，折合美元7,678,360.64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何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7,200,000.00元、加币425,0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9,869,600.00元，折合美元7,539,731.61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某甲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包某某介绍给被告人葛某某，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加币8,330,0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1,304,350.00，折合美元6,378,360.64元。
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某乙为染某某等人联系“兰州马氏”等人，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涉案美元1,036,599.67元、港币7,079,945.00元、日元760,000.00元，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12,875,700.00元，折合美元1,956,191.37元。
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孙玲玲、王某乙及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刘某、王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葛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等人的手机联系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客户提供的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汤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人任某某等人的银行汇款凭证、证人任某某等人的证言、对汤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邵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人杨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证人杨某某等人对邵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某的手机汇款凭证截图照片、证人朱某某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证人陈微对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葛某某、王某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包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被告人刘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等人对刘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包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证人的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冯某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账单、证人染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玲玲等人涉嫌非法外汇买卖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刘某等人涉嫌非法外汇买卖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12月17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表、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案发经过、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在非国家指定场所为他人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情节严重；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在非国家指定场所为他人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孙玲玲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玲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玲玲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金额过高。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兰州马氏”的记录就不认可是其经手的。沈某某等人的账户和其无关。2016年1月25日、27日殷某某先后兑换的港币10万元、20万元与其无关，汪勇不是其客户。其回上海是想投案自首。其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左右，但只拿到12,500元，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其不是本案的主犯，没有非法买卖外汇，只是一个中间人。因为错误理解了外汇方面的政策，导致又犯了错，给家庭造成了伤害，请求法院给其一个从宽的机会，其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汤某某提出，汪勇是其客户，他的信息其没有给过被告人孙玲玲，殷某某的港币30万元的兑换不需要通过孙玲玲。其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愿意退出。
被告人邵某提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愿意退出。其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愿意退出。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某某提出，杨某不是其客户，但是其在光大银行上海分行办理过出境业务。被告人刘某向其汇报，称杨茁办理的金额较大，能否通过被告人孙玲玲解决，因为刘某和孙玲玲不熟，希望其帮忙转发一下微信。其在包亦君的加币交易中赚取了人民币4万元。其对自己的行为认罪悔罪，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接受法院的处罚。请求法院考虑其是初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提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左右，愿意退出。其认罪悔罪，并缴纳罚金，希望法院对其宽大处理，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其案发时在单位开会，经理对其说有公安人员找其，公安人员给其看了警官证，对其说去配合调查，当时没有用戒具，后在笔录做完后给其看的传唤证。其在银行从业11年，这次因为亲情触犯了法律，希望法院给其重新悔过的机会。
被告人王某乙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提出染某某称要日元，让其帮忙兑换，所涉金额人民币5万元，未进“马氏账户”，孙玲玲没有经手。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愿意退出。
被告人孙玲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玲玲和被告人汤某某等人不是上下级关系，无法证明本案存在层级关系，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相当，主犯应该是卖汇的马氏和购汇的客户。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都是居间介绍行为，没有直接参与非法买卖外汇，不能将居间的行为作为非法买卖外汇的帮助行为。3、本案有四方人员，实施买卖行为的人是马氏和购汇的客户，与孙玲玲无关，直接处罚的应该是马氏和要购汇的客户。4、根据《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4条的规定，不论是境内还是境外，必须是在境内从事外汇经营活动，才适用该决定。本案中，中国大陆境内发生的都是人民币交易，香港地区发生的是外汇交易，在香港是合法的，所有的外汇都在境外流转，没有造成国家外汇的流失。5、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中汇率结算的时间节点问题。选择2015年12月17日应有理由，由于外汇的汇率浮动很大，如果起算点无法弄清，应该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6、犯罪数额上，与被告人孙玲玲有关的交易记录中有4类问题：第1类是站桩“黄牛”直接介绍客户的行为。鉴定意见书的第7、8项，是被告人汤某某介绍汪勇与殷奕华买卖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5.2万元），与孙玲玲无关。第2类是人民币收款信息不是“马氏集团”。鉴定意见书第31项，被告人邵某的客户解雯转账给吴养弟，转账金额为人民币58万元，但孙玲玲对吴养弟毫无印象，邵某没有讲清楚吴某某的账户情况，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吴某某的账户是马氏在境内的人民币收款账户，应该予以扣除。第3类是笔录中称有转账，但是鉴定意见书附表中没有账户信息。鉴定意见书第19项，向被告人邵某的客户杨某某出售港币300万元（折合人民币243.6万元），案卷中没有人民币收款账户信息以及港币付款账户信息，这笔交易看不出在境内境外与马氏有任何关系。鉴定意见书第24-29项与第19项存在相同的问题，客户名称是陈某某，第24项的金额是人民币100万元，第25-29项金额合计人民币449万元。鉴定意见书第88项向李某某的客户李某某购买美元（折合人民币60万元），该笔交易同样存在没有马氏收款信息和付款信息。鉴定意见书第89项向周某某的客户富某出售美元（折合人民币155万元），该笔交易也没有任何人民币转账记录，富的笔录也没有提到人民币付给谁。鉴定意见书第100-101项，向金某某的客户张某某购买美元（折合人民币71.655万元），金的笔录没有承认买卖外汇的行为，转账记录中也显示不出人民币如何转出。鉴定意见书第110项，向张的客户秦某某购买美元（折合人民币18.37万元），该笔交易显示秦某某转账给张某某人民币11.37万元，后续没有显示张某某再把钱转账给谁。鉴定意见书第134项，向曹某某的客户王出售美元（折合人民币63.2万元），该笔交易没有显示美元转账信息和人民币收款账户信息。鉴定意见书第148项，向祝某某的客户吕凤姗出售港币（折合人民币100万元），该笔交易没有后续的人民币转账信息。且祝某某笔录中表示吕某某需兑换港币，是祝某某到银行用了几个身份证兑换给吕某某，和孙玲玲无关。第4类是部分现金交易的问题。鉴定意见书第114项向毛某某的客户黄出售美元（折合人民币3.1万元），毛称从孙玲玲处拿了5,000美元给黄，但是这个金额小，一般的“黄牛”也可以兑换，无需通过孙玲玲兑换，上述金额应该予以扣除。7、关于累犯的问题。被告人孙玲玲确实曾有三次被刑事处罚，但本案的行为与前三次有差异。前三次都因其直接参与外汇买卖被判刑，本次是通过咨询后才参与了居间介绍，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明显较低。被告人孙玲玲知道国内的情况后主动回上海，不应该苛求她必须在第一次笔录中主动供述，故应该构成自首。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孙玲玲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刑罚。
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有四方人员，汤某某的行为是介绍行为，实施买卖行为的是马氏和购汇的客户，不能证明被告人汤某某和被告人孙玲玲是上下级关系。涉案外汇买卖没有跨境交易，在中国大陆地区外发生的外汇交易并不违法。被告人汤某某法制意识淡薄，无前科，其对居间买卖外汇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性程度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汤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某只是外汇交易中起介绍作用，真正交易的是马氏和购汇的客户。整个外汇买卖没有跨境交易，在中国大陆地区外发生的外汇交易并不违法。根据被告人孙玲玲提及的关于邵某的交易金额，如果没有银行流水仅有口供，则应该扣除杨某某兑换的人民币2,436,000元、陈某某兑换的人民币549万元、解某某兑换的人民币58万元。扣除后，被告人邵某的非法经营数额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被告人邵某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邵某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邵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外汇交易的上级其实是马氏，但目前没有看出马氏是谁，被告人张某某并不清楚被告人孙玲玲找谁换的外汇。张某某为外汇买卖进行了介绍，不能认定其直接进行了外汇的买卖。介绍行为不同于买卖行为，买卖最终能否成功取决于买卖双方。因此被告人张某某作为介绍买卖者承担买卖的后果，有失公正。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稳定，自愿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兰州马氏”和购汇方才是真正决定是否交易的双方，被告人葛某某仅起到居间作用。虽然葛某某涉案的金额较高，但是资金都是客户用来移民或者留学，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因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牟利，而是同事、朋友之间的帮忙，故其违法所得很少。被告人葛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在量刑上应该区别于专门从事外汇交易的“黄牛”。被告人葛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本次是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葛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客户何某不是刘某主动招揽，被告人刘某没有这方面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刘某的住所有门禁，其主动开门让公安人员进入，表明主观上愿意到案。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中明确问刘某是如何被传唤的，此时还没有对刘某采取强制措施，故刘某不是被抓获的，应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某仅为零星客户居间介绍，只是起到一个传递信息的作用，其行为与非法买卖外汇的“黄牛”有区别，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刘某的表现一贯良好，本次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主要是基于其与案外人包某某的亲戚关系，经包某某的要求提供换汇的渠道，主观上并非从中牟利。本案中，人民币的流通和外汇的流通是两条平行线，不存在跨境交换，国家对于外汇进行管制是管制外汇的境内外流通，本案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即使本案涉案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外汇管理秩序，但是没有给国家造成实质的损害，故被告人王某甲行为的危害性轻微。被告人王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传唤不是强制措施，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诚恳，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实施的是介绍行为，实施买卖行为的主体是马氏和购汇的客户。涉案外汇买卖没有跨境交易，涉及的外汇在境外流转是否构成对国家外汇的危害，希望法院予以考虑。本案认定王某乙是居间介绍，其另行与日本人染某某交易的7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5万元，应该从其犯罪金额中扣除。鉴定机构确定2015年12月17日为汇率基准日应有相应的理由。被告人王某乙的身体状况很差，其本身也具备了适用缓刑的法定和酌定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乙适用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了被告人葛某某所在单位光大银行人力资源部主管朱某某的询问笔录、被告人葛某某的2份荣誉证书，以证明被告人葛某某一贯表现良好。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出示被告人刘某获得的一组荣誉证书，以证明被告人刘某在学校以及单位的表现一贯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孙玲玲经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及案外人毛锦群（另案处理）等人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或者为有外汇需求的任某某等人联系“兰州马氏”等人，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涉案美元18,078,501.60元、港币58,470,314.00元、加元8,755,000.00元、英镑553,968.00元、新台币2,000,000.00元、欧元832,740.00元、日元29,524,3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28,965,105.00元，折合美元35,258,673.01元。
2015年6月到2016年4月，被告人汤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任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750,000.00元、港币18,785,476.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7,581,880.00元，折合美元4,253,127.07元。
2015年1月到2016年7月，被告人邵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金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735,488.05元、港币10,964,170.00元、新台币2,000,0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20,899,900.00元，折合美元3,227,434.87元。
2016年3月到2016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朱某某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212,274.00元、英镑553,968.00元、欧元832,74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13,177,242.00元，折合美元2,026,617.16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葛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王某甲（包某某）、刘某（杨某）、胡某某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1,300,000.00元、加币8,330,0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9,606,400.00元，折合美元7,678,360.64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何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美元7,200,000.00元、加币425,0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9,869,600.00元，折合美元7,539,731.61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某甲将有外汇需求的表姐包某某介绍给被告人葛某某，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涉案加币8,330,0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41,304,350.00，折合美元6,378,360.64元。
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某乙为王某某联系“兰州马氏”等人，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另为染某某以现金人民币兑换日元，涉案美元1,036,599.67元、港币7,079,945.00元、日元760,000.00元，以上涉及相对应的人民币12,875,700.00元，折合美元1,956,191.37元。
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孙玲玲、王某乙在上海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告人刘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甲在其工作单位光大银行xx路支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葛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返回其住处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号xx室后到案。同日，被告人刘某、王某甲、葛某某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汤某某处扣押美元32,768元、港币319,940元、韩元600,000元；从被告人邵某处扣押港币300元、澳门元4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玲玲2001年12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4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0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某乙2009年4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2年10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等人的手机联系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客户提供的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孙玲玲为非法牟利，经被告人汤某某等人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或者为任某某等人联系“兰州马氏”等人，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的事实。
2、被告人汤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人的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对汤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汤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任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3、被告人邵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人杨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证人对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邵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金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4、被告人张某某的手机汇款凭证截图照片、证人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证人对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朱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5、被告人葛某某、王某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葛某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包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6、被告人刘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杨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对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为非法牟利，将有外汇需求的何某某等人介绍给被告人孙玲玲，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7、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的证言、情况说明、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将有外汇需求的包某某介绍给被告人葛某某，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兑换外汇的事实。
8、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某的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账单，证实被告人王某乙为王某某联系上家“兰州马氏”，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以及为染某某现金人民币兑换日元的事实。
9、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玲玲等人涉嫌非法外汇买卖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财瑞会审（2016）3-315号]、《关于刘某等人涉嫌非法外汇买卖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财瑞会审（2016）3-315-1号]及2015年12月17日中国银行美元兑换人民币外汇牌价表，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委托，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侦查日）的外汇牌价分别对涉案被告人孙玲玲等人参与的非法买卖外汇金额的鉴定情况。
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处扣押美元、港币、韩元、澳门元的情况。
1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孙玲玲、王某乙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孙玲玲的刑满释放日期。
12、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的到案情况。
13、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汤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邵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被告人葛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王某乙通过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买卖外汇或者为他人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某、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在非国家指定场所非法买卖外汇或者为他人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玲玲、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玲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汤某某、邵某、葛某某、刘某、王某甲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玲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乙曾2次因参与非法买卖外汇被判处刑罚，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邵某、张某某、刘某、王某甲、王某乙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玲玲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金额过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兰州马氏”的记录均不予认可。经查，本案中经被告人孙玲玲指定的银行账户除以“马乃”“马咱黑”“马占虎”“马占忠”“马牙哈牙”“马兵”“马色力麦”等马氏账户为主以外，还包括其指定的“赵阿都”“周祖比得”“何作庭”“何永华”“何胜德”等多个账户。被告人孙玲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供认上家马占虎等人使用的非法买卖外汇的转账账户名包括“马乃”“马占忠”“马牙哈牙”“赵阿都”“周祖比得”“何作庭”“何永华”“何胜德”等。故被告人孙玲玲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玲玲提出，2016年1月25日、27日，殷某某先后兑换的港币10万元、20万元与其无关，汪某不是其客户。被告人孙玲玲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的第7、8项，是被告人汤某某介绍汪与殷买卖港币30万元，与孙玲玲无关。被告人汤某某也提出，汪勇是其客户，他的信息其没有给过被告人孙玲玲，该笔港币30万元不需要通过孙玲玲。经查，被告人孙玲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明确，汤某某是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的“黄牛”，通过其为汤某某的客户殷等人兑换过外汇。其中2016年1月25日、27日，其先后为汤某某的客户殷将10万元、2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关于殷的该30万元港币的兑换，被告人汤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明确系通过被告人孙玲玲操办，能够与被告人孙玲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而证人汪虽然系被告人汤某某的客户之一，但其证言中并未提到曾通过被告人汤某某参与过殷奕华的该30万元港币的兑换。故被告人孙玲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汤某某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玲玲提出沈某某的账户和其无关。被告人孙玲玲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第31项，被告人邵某的客户解雯转账给吴，孙玲玲对吴毫无印象，转账金额为人民币58万元，邵某没有讲清楚吴账户是什么情况，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吴的账户是马氏在境内的人民币收款账户，应该予以扣除。经查，“吴”的账','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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