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财，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伊文胜，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世兴，男，193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娇仔，女，194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雄，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彩珍，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海，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赖英，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爱，女，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赖英，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水财、艾世兴、吴娇仔、艾雄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松溪县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水财及其委托代理人伊文胜，上诉人艾世兴、吴娇仔、艾雄、被上诉人艾彩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陈新，被上诉人陈连爱及其与刘仁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松溪县松源镇明德路38号（原为87号）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艾雄、艾辉（已去世）。艾辉、艾彩珍、艾雄系艾世兴、吴娇仔夫妇子女。艾辉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艾世兴、吴娇仔。松溪县松源镇明德路38号房产在析产前为艾世兴、吴娇仔、艾雄共同共有。艾雄在外地工作，未居住在家中。该房屋由艾世兴、吴娇仔居住、管理。该房屋楼顶的遮阳挡原系吴娇仔叫杨水财制作、安装。陈连爱、刘仁海系松溪县松源镇明德路36号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与吴娇仔家民德路38号隔壁。杨水财系个体工商户，从事轻型机械电器制造及销售。2012年4月份，吴娇仔认为陈连爱房屋楼顶的晾衣竿掉落砸破其家的遮阳挡，请求杨水财帮助协调、处理。杨水财应吴娇仔的请求叫陈连爱到吴娇仔家中协商修理遮阳挡事宜。陈连爱应杨水财的邀请有到吴娇仔家中。但因杨水财办厂，工作繁忙，没有答应帮助修理。之后，艾彩珍曾多次代为联系，请求杨水财去修理遮阳挡。2013年2月5日，艾彩珍再次要求杨水财修理。2013年2月6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杨水财在未通知他人情况下自行前往吴娇仔家中，从房屋三楼爬上遮阳挡查看受损情况，查看时携带钢尺、剪刀等工具，因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不慎从遮阳挡坠落受伤。事发后，曾向松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随后杨水财的妻子严桂柳赶到事发现场，将杨水财送往松溪县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同日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重症病房急救治疗至2月14日。出院时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2月14日，杨水财被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病房继续治疗，同年3月22日，杨水财从该院出院。经诊断，杨水财为高坠伤、骶尾部褥疮、T5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等，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护理、继续换药、进行双下肢康复锻炼。此后，杨水财到松溪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3日，病情好转后自行出院，未返病房。县医院建议出院后门诊随诊。2013年4月11日，杨水财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高坠伤、骶尾部皮肤褥疮感染溃烂等，于2013年6月4日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换药治疗、门诊随诊、加强生活护理等。2013年7月22日至9月20日，杨水财再次因骶尾部褥疮感染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骶尾部褥疮感染、双下肢截瘫等，出院医嘱进行皮肤护理治疗，防褥疮复发，定期复查，不适复诊。治疗期间，杨水财共花费医疗费349177.16元。吴娇仔、艾世兴先行支付给杨水财90000元，并表示如依法需要其家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款作为赔偿款予以抵扣。2013年8月14日，杨水财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一级伤残并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0年。
杨水财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结合本案认证的相关证据，确认为349177.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170天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3400元。3、交通费，杨水财提供从松溪到南平的救护车费用1100元，另酌情确定从福州到松溪交通费用1800元，合计2900元。4、误工费14450元，杨水财主张以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为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止（188天），予以支持。5、护理费，杨水财主张在其定残前应两人护理，依照杨水财的伤情予以支持，但杨水财无法证明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应以每人每天88.6元的标准计算，188天共计33313.6元；杨水财定残后的护理费，依照鉴定结论，杨水财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20年，故应当依照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335元的标准，结合杨水财的具体伤情及本地实际情况，按20年的60%计算，计为388020元。综上，杨水财的护理费予以支持421333.6元。6、××赔偿金561100元，按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的标准计算20年，予以支持。7、××辅助器具费，因无相关票据及医嘱予以证实，不予支持。8、营养费，依照杨水财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时间，酌情支持20000元。9、鉴定费2200元，其中出诊费300元无法律依据，确定为1900元。综上，杨水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4260.76元。杨水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杨水财自身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0000元。杨水财请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杨水财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接受劳务的一方究竟是谁。原审法院认为，杨水财和吴娇仔、陈连爱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确定当时是否有协商和协商内容是什么。杨水财认为当时因办厂工作繁忙并未同意帮助修理遮阳挡。为此，即使当时有协商也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证据证实是陈连爱家的竹竿掉落致遮阳挡损坏。自2012年4月份协商至2013年2月6日杨水财出事故期间，虽然杨水财陈述陈连爱在此期间两次出面催促其去修理遮阳挡，但陈连爱予以否认，只是杨水财的单方陈述，杨水财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3年2月5日，艾彩珍打电话叫杨水财修理遮阳挡认为是转达陈连爱的意思表示，此情节与杨水财的陈述不相一致且艾彩珍、吴娇仔、陈连爱有利益关系，为此，艾彩珍的陈述不予采信。故此，杨水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连爱雇佣、选任其修理遮阳挡的事实，陈爱连、刘仁海不承担赔偿责任。吴娇仔叫杨水财修理遮阳挡，致杨水财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艾世兴、艾雄是该房屋的共有人，是实际的受益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2月5日，艾彩珍打电话叫杨水财修理遮阳挡，按杨水财的陈述艾彩珍只是转达其母吴娇仔的意思表示，为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杨水财修补艾世兴、吴娇仔、艾雄房屋的遮阳挡形成何种性质的劳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自2012年4月份协商至2013年2月6日杨水财出事故期间，吴娇仔方多次叫其去修理遮阳挡，但因其工作繁忙都没有进行修理。2013年2月6日杨水财到吴娇仔家修理，杨水财自行携带钢尺、剪刀修理工具，吴娇仔未提供劳动工具或者设备。据此，双方之间无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杨水财在修理遮阳挡过程中自主支配修理时间、方式，双方之间无从属关系。为此，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从工作内容来看，制作、安装、修理屋顶悬空的遮阳挡是一项具有较高技术含量且高度危险的工作，需要专业工具及设备，必须严格遵循操作规范，故本案中的修理工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的规定。但2012年4月，杨水财和吴娇仔、陈连爱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确定当时是否有协商和协商的具体内容是什么。2013年2月6日杨水财到吴娇仔家修理，只是上遮阳挡查看、测量，为修理工作做准备。为此，对如何修理遮阳挡，劳动报酬如何支付等方面，双方之间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据此，亦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吴娇仔请求杨水财修补遮阳挡，杨水财在修理遮阳挡过程中掉落受伤，杨水财与吴娇仔间形成劳务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制作、安装、修理房屋遮阳挡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装修资质，依照查明的事实，杨水财系从事轻型机械电器制造及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吴娇仔未能提供证据以证实杨水财具备建筑装修资质。故吴娇仔存在选任过错，应对杨水财自身所受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艾世兴、吴娇仔、艾雄为该房屋的共有人，是实际的受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水财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且应当知道修理悬空的遮阳挡是高度危险的工作，其前往修理时未通知他人，亦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应承担70%责任。为此，吴娇仔、艾世兴、艾雄应承担杨水财医疗费34917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2900元、误工费14450元、护理费421333.6元、××赔偿金561100元、营养费200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4260.76元的30%，计为412278.23元，以及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两项合计442278.23元。艾彩珍打电话叫杨水财修理遮阳挡，只是转达其母亲吴娇仔的意思表示，杨水财认为是艾彩珍打电话叫其修理遮阳挡其亦是雇佣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水财无证据证实是陈连爱雇佣和选任其修理遮阳挡，为此，杨水财请求陈连爱、刘仁海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艾世兴、吴娇仔、艾雄共同赔偿杨水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12278.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42278.23元。扣除吴娇仔、艾世兴已支付的90000元，还应支付352278.23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杨水财；二、驳回杨水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27元，由杨水财负担13443元，由吴娇仔、艾世兴、艾雄负担6584元。
上诉人杨水财上诉兼答辩称，一、陈连爱、吴娇仔及杨水财三方在吴娇仔家商谈遮阳挡损坏修理事宜的事实是清楚的，之后陈连爱、吴娇仔两边还多次口头或电话通知杨水财去修理遮阳挡，故艾世兴、吴娇仔、艾雄、艾彩珍、刘仁海、陈连爱都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二、杨水财是基于邻居好友的关系帮忙的，吴娇仔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及时救助，有重大过失，原审判决杨水财承担7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请求：依法改判艾世兴、吴娇仔、艾雄、艾彩珍、刘仁海、陈连爱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991982.53元，扣除艾世兴、吴娇仔已经支付的90000元，还应支付901982.53元。
上诉人艾世兴、吴娇仔、艾雄上诉兼答辩称，一、艾家的遮阳挡是陈连爱房屋掉落的竹竿打破的，杨水财进行修补工作也系陈连爱要求的，刘仁海、陈连爱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认定本案与其无关明显错误。艾家人不需要承担责任。二、本案杨水财系承揽人，法律关系应当定性为加工承揽关系。三、修理遮阳挡，是简易的工作，技术性不强，不要求资质，艾世兴、吴娇仔、艾雄对杨水财也不存在选任错误。请求驳回杨水财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艾彩珍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艾世兴、吴娇仔、艾雄的意见。
被上诉人陈连爱、刘仁海答辩称，陈连爱夫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从证据上看，遮阳挡是怎么损坏的，没有证据支持，损坏物是谁的，也没有证据支持。陈连爱到吴娇仔家是应杨水财的要求才过去的，是出于好心去澄清事实，不是去协商修理事宜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杨水财应吴娇仔的请求叫陈连爱到吴娇仔家中协商修理遮阳挡事宜”有异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水财前往吴娇仔家修理遮阳挡一事的起因、经过，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并结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如下：2012年4月左右，陈连爱家竹竿掉落砸坏吴娇仔家遮阳挡，杨水财应吴娇仔请求去陈连爱家叫陈连爱过来商谈修理遮阳挡一事，陈连爱、吴娇仔共同表态由杨水财来修理遮阳挡。2013年2月5日，因吴娇仔催促，艾彩珍打电话叫杨水财来家里修理遮阳挡。
本院认为，原审将当事人陈连爱姓名书写为“陈莲爱”有误，应予更正。修理遮阳挡是一项具有较强技术含量的工作，从本案实际来看，杨水财在着手准备活动时，也可以比较自由地安排时间，所需要的工具也都由杨水财自行携带，与他人之间不存在控制、从属的关系，所以修理遮阳挡应认定为一项承揽活动为宜。原审认定为提供劳务活动、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有误，应更改为健康权纠纷。吴娇仔、陈连爱共同表态由杨水财修理遮阳挡，两人均应认定为定作人。修理遮阳挡属于具有较强危险性的工作，杨水财没有相应的资质，吴娇仔、陈连爱选任杨水财修理遮阳挡在选任上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杨水财在进行修理遮阳挡准备工作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过错相对更大一些，原审法院酌定杨水财对自身损害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吴娇仔、陈连爱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即442278.23元。在具体责任划分方面，鉴于杨水财最初是由吴娇仔找来处理遮阳挡修理一事，且出事前也是吴娇仔通知艾彩珍叫来的，其行为对杨水财事故的发生影响更大一些，故吴娇仔应承担其中60%的责任，即265366.94元；陈连爱作用相对小一些，应承担其中40%的责任，即176911.29元。刘仁海与陈连爱系夫妻关系，故刘仁海应当对陈连爱的对外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物产生的债务，共有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艾世兴、艾雄作为房屋共有人应当对吴娇仔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艾彩珍系吴娇仔的传达人，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溪县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刘仁海、陈连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杨水财176911.29元；
三、上诉人吴娇仔、艾世兴、艾雄应赔偿上诉人杨水财265366.9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0000元，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75366.94元；
三、驳回上诉人吴娇仔、艾世兴、艾雄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水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由上诉人杨水财负担5000元，上诉人吴娇仔、艾世兴、艾雄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刘仁海、陈连爱负担1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杨水财负担1000元，上诉人吴娇仔、艾世兴、艾雄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刘仁海、陈连爱负担6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洪顺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八条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
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77．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