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安法刑初字第781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男，居民身份证号码：×××3115，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党支部委员、厂委兼出纳，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涛，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甲，男，居民身份证号码：×××3118，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会计，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洽文、高旷怡，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5）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佳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健涛，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冯洽文、高旷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分别在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出纳、会计期间，与该厂党支部书记、厂长同案人黄斯强（另案处理）合谋，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间，采用截留收缴水费不入账的方式，多次侵吞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及浮洋镇胜联周厝村上缴浮洋镇水厂的水费共计人民币246593元进行瓜分。其中被告人潘某甲共分得人民币67589元；被告人曾某甲共分得人民币59400元；同案人黄斯强共分得人民币88100元，余款人民币31504元由被告人潘某甲保管。事实列举如下：
1、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伙同同案人黄斯强于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利用经手、管理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水费的职务便利，采用截留收缴水费不进账的方式，先后侵吞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及其属下陈陀、曾厝两社上缴水费共计人民币138291元，后进行瓜分。
2、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伙同同案人黄某甲强于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间，利用经手、管理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水费的职务便利，采用截留收缴水费不进账的方式，先后侵吞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胜联周厝村上缴的水费共计人民币108302元，后进行瓜分。
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经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于2015年9月6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日该院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斯强将涉案赃款人民币217649元退缴在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受国家机关委派到非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合伙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了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的供述，证人周某丙、曾某丁、蔡某乙等多人的证言，书证等材料在案为证。
被告人潘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潘某甲等人系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能认定被告人潘某甲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且涉案水费也不属于国有财物，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潘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而是应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假使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罪名成立的情况下，因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不在被告人潘某甲等人从事公务的范围之内，向该村收取的水费不能列入本案共同贪污犯罪的数额，且对被告人潘某甲的贪污数额应按照其个人实际贪污数额来认定；三、被告人潘某甲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积极退赃，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实际损失，且被告人潘某甲有悔罪表现，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在假定指控罪名成立的情况下，对被告人潘某甲的量刑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被告人潘某甲判处较轻的刑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某甲判处较轻的刑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曾某甲任职的水厂不是国家机关或者国有企业，而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从事的工作不是公务，被告人曾某甲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求。二、被告人曾某甲所得的款项金额，是厂长决定后由潘某甲分配的，被告人曾某甲系被动取得，在认定数额上应按其个人所得的59400元认定。三、被告人曾某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对本案正确定性并对被告人曾某甲从轻、减轻处罚，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以下简称“水厂”）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人民政府下属的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每月收取的水费均应全额上缴浮洋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设立的专户，该办公室按月核拨水厂所需经费。经中共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委员会任命，被告人潘某甲自1988年3月起任水厂出纳员，后任水厂厂委、党支部委员兼出纳员；被告人曾某甲于1989年11月3日起任水厂会计，后任水厂党支部委员、副厂长兼会计；同案人黄某甲强（另案处理）于2003年3月27日起任水厂厂长、党支部书记，负责水厂的全面工作。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间，潘某甲、曾某甲与黄某甲强经事先合谋，利用收取、管理水费的职务之便，采用自制收款凭证、收款不进账的方式，先后截留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上缴水厂的部分水费和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胜联村周某乙上缴水厂的水费合计人民币246593元。其中，潘某甲、曾某甲、黄斯强合伙于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间截留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上缴的部分水费人民币138291元，于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间截留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胜联村周某乙上缴的水费人民币108302元。上述截留资金由潘某甲账外保管，后潘某甲、曾某甲、黄某甲强共同私分侵吞了截留资金共计人民币215089元。其中，潘某甲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67589元，曾某甲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59400元，黄某甲强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88100元，余款人民币31504元由潘某甲账外保管。
2015年7月间，中共潮州市潮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排查基层违法违纪线索过程中，经调查发现潘某甲、曾某甲、黄某甲强存在共同侵吞水厂水费的犯罪嫌疑，遂将案件移交检察机关查办。之后，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经检察机关通知均于2015年9月6日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潘某甲、曾某甲与黄某甲强已退缴了赃款共人民币217649元，该款已被检察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黄斯强被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文书材料、潮州市潮安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安常（2015）15号），证实同案人黄某甲强于2015年8月18日被立案侦查，后因身体原因于2015年8月25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潮州市潮安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潮州市潮安区十一届人大代表黄某甲强采取强制措施予以许可。
2、干部任免通知书复印件、中共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委员会、浮洋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提供的材料，证实曾某甲于1989年11月3日被浮洋镇委任命为浮洋镇水厂会计；1999年12月3日被任某镇水厂副厂长（兼会计）；2015年8月14日因达到改非年龄被免去水厂副厂长职务；潘某甲于2011年5月30日被浮洋镇委任命为浮洋镇水厂厂委；黄某甲强（黄某乙鸿）于2003年3月27日被浮洋镇委任命为浮洋镇水厂厂长的情况。
3、中共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委员会、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潘某甲的基本情况及主要任职经历：1988年3月至2011年5月在浮洋镇水厂工作，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任某镇水厂厂委，2014年1月至今任某镇水厂党支部委员、厂委；曾某甲的基本情况及主要任职经历：1988年3月至1999年12月在浮洋镇水厂工作，1999年12月至2002年8月历任某镇水厂副厂长，2002年8月至2013年8月任某镇水厂党支部委员、副厂长，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任某镇水厂党支部委员，2014年1月至今在浮洋镇水厂工作；黄某甲强的基本情况及主要任职经历：黄某甲强，曾用名黄某乙宏、黄某乙鸿，现任某镇水厂党支部书记、厂长，潮安区第十一届人大代表，浮洋镇第十四次党代会代表，1996年5月至2000年11月任庵后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00年12月至2003年3月任某镇水厂党支部书记、负责人，2003年3月起任某镇水厂党支部书记、厂长。
4、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复印件1份1页、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1份2页、企业开业申请书复印件1份1页、潮安县浮洋镇水厂章程复印件1份2页，证实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的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制，是浮洋镇工交建办公室组建的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从事供水服务的经济实体、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备企业法人条件，执行国家农、财两部86年306号文件颁发的乡村镇集体企业财务、会计制度和主管部门明文规定的制度。企业年终税后利润的分配为：上缴主管部门利润50%，企业用于发展再生产的发展基金20%，用于职工福利、奖金30%。上述证据还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强系水厂的法定代表人。
5、浮洋镇水厂2013年、2014年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及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证实水厂资金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制度，每月向浮洋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领取收费票据，统一收费，并于当月全额上缴该办公室的专户，当月所需经费由该办公室从专户中按月包干核拨，并证实浮洋镇人民政府下达至水厂的2013年及2014年的任务指标、经费包干、财务管理、奖罚办法的概况；同时，因主要领导变动，浮洋镇水厂2015年管理目标责任书尚未签订，暂按上年度管理目标责任书相关规定执行的情况。
6、被告人潘某甲提供的记录截留水费收支情况的笔记本复印件，证人蔡某乙、周某丙、许某乙提供的部分水费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共同截留本案收取的水费共计人民币246593元后进行私分，潘某甲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67589元，曾某甲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59400元，黄某甲强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88100元。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同案人黄某甲强对上述截留水费的收支记录均作了确认。
7、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的财务账本、记账凭证现金收入凭证、增值税发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水厂向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收取的部分水费和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胜联周厝村收取的水费均没有在该厂进账，以及水厂的其他财务记录情况。
8、浮洋镇水厂2013年1月至12月，2014年2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5月财务收支情况表，证实浮洋镇水厂上述时间段的财务收支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材料复印件，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广东省暂扣、冻结财物收据复印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检察机关分别扣押了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及同案人黄某甲强上述的涉案赃款人民币70139元、59400元、88110元。
10、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的户籍证明、检察机关的破案证实以及相关书证。
11、证人周某丙（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胜联村周某乙的自来水管理员）的证言，证实胜联村周某乙从2004年前后就接水管用上自来水，是浮洋镇水厂供水的。其从接管用上自来水后不久就一直任周某乙村的自来水管理员至今，由其收取周某乙村的水费并上缴浮洋镇水厂。浮洋镇水厂的水管直接供水给周某乙村，周厝村原有一个总表供水给村民，后再接入周厝村给村民用户；后来增加了一个总表供水给周某乙村的企业，该总表下面再接入各用水企业。这两个总表的水费都是由其收取，都是算周某乙村的用水，上缴水厂的每吨金额也是一致的。周某乙村的水费是按月收取的，周某乙村内每个用水户都有独立的水表，由其或其老婆许某乙每月抄各个独立用户的水表用水吨数，后每月按抄表的吨数向村民收水费，其向村民收取的水费是每吨1.9元。周某乙村总表我们就没有抄表。周某乙村的水费是按每吨1.23元和浮洋镇水厂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差额由其赚得。周某乙村每月的水费收取后，由其拿到浮洋镇水厂缴给水厂出纳潘某甲。周某乙村每月的水费都有按时缴交，将钱交给潘某甲时他都有开收款收据还本人。每月其或其老婆许某乙收取水费后到浮洋镇水厂找潘某甲，和潘某甲提供的周某乙村总表的用水吨数和总金额校对，总金额没什么出入就将水费上缴给潘某甲，潘某甲每月收钱后都有开收款收据给我们。周某乙村没有出现过因拖欠水费被浮洋镇水厂停水的情况。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周某乙村的水费是其老婆许某乙负责的，这个时间段也都是潘某甲到其家收取周某乙村的水费由许某乙和潘某甲结算。之前潘某甲每月开给他们的收据大部分被其和其老婆许某乙遗失了，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单据其有保存，其将复印件提供给办案部门。
12、证人许某乙（周某丙妻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周某丙基本一致。
13、证人曾某丁（浮洋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浮洋镇水厂是镇属的集体企业，浮洋镇水厂按照政府的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规定每月向浮洋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简称经发办）领取收费票据，统一收费。浮洋镇水厂资金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制度，每月向浮洋镇经发办领取统一的收费票据，收费后于当月12日前全额上缴浮洋镇经发办设立的专户。浮洋镇水厂当月所需经费，由浮洋镇经发办从专户中核拨。
浮洋镇水厂的收费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浮洋镇水厂抄表到户，收取用户的水费时开具从浮洋镇经发办领取的票据给用户；另一种情况是浮洋镇水厂抄各村总表，按总表用水量向各村的管某甲或管某乙开具从浮洋镇经发办领取的票据，收取总表用水量的水费。用户需要增值税票就由浮洋镇水厂开具税票。浮洋镇水厂的收费只能通过浮洋镇经发办提供的收据，用户需要增值税票就由浮洋镇水厂开具税票，同样纳入监管。
镇办企业、镇属企业的管理职责在浮洋镇经济发展中心，但浮洋镇自来水厂是镇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浮洋镇水厂的管理目标责任书由浮洋镇镇长代表浮洋镇人民政府与浮洋镇水厂厂长签订，执行“收支两条线”的管理制度，浮洋镇政府将责任制的执行交经发办落实。浮洋镇经发办根据管理目标责任书，负责保管浮洋镇水厂的水费收费收据，浮洋镇水厂每月按需向经发办领取水费收费收据。每月领取收据时，由浮洋镇水厂的工作人员在镇经发办提供的登记表上登记领取的收据数并签名领取，同时由镇经发办在水费收据的第二联用户联上加盖浮洋镇水厂收费专用章（浮洋镇水厂收费专用章一直由镇保管）。每月12日前浮洋镇水厂所收的水费和收款收据的存根由浮洋镇水厂的厂长黄某甲强、会计曾某甲、出纳潘某甲到镇经发办结算，再由镇经发办核算收款收据的存根与所收的水费的总额是否一致（用水户需要开具增值税票的，由浮洋镇水厂开具税票，将税票第三联交镇经发办结算），同时校对浮洋镇水厂当月的收支决算表，确认无误后便按当月所需经费核拨资金到浮洋镇水厂。浮洋镇经发办与浮洋镇水厂的资金往来都有经过浮洋镇经发办的财政专户。浮洋镇经发办按照当年度的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经费包干的规定核拨经费，同时经费包干外的特殊开支由浮洋镇经发办审核，报有关领导签批后核拨。根据管理目标责任书，浮洋镇水厂经费是包干的，浮洋镇水厂在包干范围内的开支是由厂长黄某甲强审批，在水厂入账。水厂的收费只能通过镇经发办提供的收据，不能用其他收据向用水户收取水费。
14、证人蔡某乙（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的自来水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塘东村从2005年前后就接水管用上浮洋镇水厂的自来水，直到2015年3月开始接龙湖镇水厂的自来水。其从2009年至今一直是塘东村的自来水管理员，负责每月收取塘东村八个社的水费，后由其将钱交到水厂缴交水费。浮洋镇水厂的水管供水给塘东村，八个分社各自有一个总表，分社的总表再接入各分社村民用户。塘东村的水费是按月向各个分社收取的，浮洋镇水厂的抄表员每月都有对各个分社的总表进行抄表，后每月将抄表的吨数报给其村，另外每个分社都有自己的水管员，由各个分社的水管员在自己负责的分社负责抄表和向村民用户收取水费，其按浮洋镇水厂交给本人的抄表数向各社水管员收取水费，各社水管员和其核对无误后就将各社收取的水费缴在本人处，由其汇总塘东村八个社的用水吨数后按每吨1.15元计算总额后将钱拿去缴交给浮洋镇水厂的出纳潘某甲。每个月收取各个社缴交的水费，塘东村由村干部方某甲杰开现金收入凭证给各个社的水管员，上面注明用水吨数和每吨的单价及收取的总额，开给八个社的这些单据的用水吨数汇总后就是和浮洋镇水厂核对后结算的吨数。每月开给各社的现金收入凭证其也有保存。其每月都有及时将塘东村八个社的水费汇总后缴交到浮洋镇水厂的出纳潘某甲处，每次潘某甲都有开水费收款收据给本人，收据写明每月用水吨数，每吨金额1.15元和每月总金额。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的水费收款收据其都有保存，2015年2月的收据被其遗失了。每月都有按八个社的实际用水数足额交到水厂出纳潘某甲处，没有拖欠，拖欠的话会被停水。2015年2月塘东村八个社共用水14260吨，每吨1.15元共16399元及华茂气库的水费1169元，共17568元水费其都缴给浮洋镇水厂出纳潘某甲。
15、证人方某丙（系浮洋镇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其自1989年前后就到浮洋镇水厂上班，一直负责抄胜联、徐陇、桥湖三个自然村的总表及总表的正常运作。胜联自然村共有7个总表。其中周某乙2个，1个属于周厝自然村村民的，1个属于周某乙开发区的，黄某丙、顾某、张林桥、曲塘曾、曲塘黄各1个。胜联村周厝的供水管理员是当地村民周某丙。每月3日上午是抄表员抄表的日子，其每次抄表后用其厂便签登记各表数据，后再将数据抄在另外的纸上，拿到财务室放在财务办公桌上并用重物压上，这是所有抄表员一贯的做法，一般作为抄表员，只要每个月用水量相对均衡就是正常，其每次都有校对当月与上月的数据，每次校对差别都不大，校对后其就不再保存上月数据。周某乙村人口比较多，每月两个表各都有1000吨左右的用水量，共2000多吨。其中开发区每年春节前后，有2个月的用水量非常少，只有几十吨左右。居民区每吨水1.9元，农村的1.23元。2015年5月1日后，因为加收水资源费，每吨水的价格升到2.9元。之前的数据都被其丢失，现在保存在其处的只有2015年7月抄表后的数据。水厂主要经营自来水及一些小型的水改工程，工程由厂委扩大会议决定，部分由厂发包给厂职工做，部分由厂发包外面的工程队。2013年12月其有在潘某甲处领取到厦深铁路的供水工程款60000元，该工程有实际施工，合同中体现70000元，其中10000元是厂的管理费。2013年前后，厂有实际实施过关于水厂路灯的铺设安装工程、泵房的维修改造工程、变频自动化改造设备工程，购买过柴油、电机、水泵，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厂领导叫其签的，涉及款项其没领到。
16、证人杨某乙（浮洋镇三胜村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任三胜村自来水管理员，每月都按时向各用水户收取水费，后足额交给浮洋水厂出纳潘某甲，潘某甲开收款收据给本人，单据已丢失。
17、证人吴某丙（浮洋镇大吴某乙管某甲）的证言，证实大吴某乙的用水由浮洋水厂供应，其每月收取水费后，由水厂抄表员吴某甲锋报给其大吴某乙的用水总吨数，经核对后，开始几个月其将水费交到水厂，水厂有开收款收据给本人，之后其将水费交给吴某甲锋，由他上交给水厂，他就没拿单据给本人。
18、证人吴某丁（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其有帮吴某丙上缴水费给潘某甲，潘某甲都有开收款收据给本人，但单据没保留。不清楚水厂收到耀玉楼、楚钿厂、秀英亭的水费动向及是否有入账。对侦查人员提供辨认的记账凭证上体现的水厂实施的相关工程及购买物品证实均有实际实施及购置，但款项动向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黄某甲强让其签的。其在排班外时间去做工程，有额外领到工钱。其除拿到工资外。每年中秋、春节都有从潘某甲处领到3500元，共4次14000元，没签名办相关手续，现该款已退缴到水厂财务处。
19、证人方某丁（浮洋镇仙庭村水管员）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以来任仙庭村自来水管理员，每月都有按时向各用水户收取水费，后足额交给浮洋镇水厂的抄表员，抄表员有拿收款收据给本人，单据上有水厂的盖章。
20、证人黄某戊（浮洋镇水厂副厂长）、吴某戊（浮洋镇水厂厂委）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提供给其二人辨认的记账凭证中记录的水厂实施的相关工程及购买物品，均有实际实施及购置，但款项去向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其二人签的，是其二人联系或监督施工或购置，但没有经手过相关的款额。
21、证人洪某乙（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对侦查人员提供给其辨认的记账凭证上体现的水厂实施厦深高速公路潮安区站供水临时用水工程有实际实施及购置，但款项去向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厂领导让其签的，有参与实施该工程。
22、证人吴某己（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对侦查人员提供给其辨认的记账凭证上记录的水厂实施安吉引韩改造更换水管工程，本人均有参与抢修，但除了其签名的100元外，余款项去向不清楚，单据上本人的姓名是厂领导让其签的。
23、证人陈某丙（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对侦查人员提供给其辨认的记账凭证上体现的水厂实施的相关工程及购买物品均有实际实施及购置，但款项去向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黄某甲强让其签的。
24、证人朱某乙（汕头市珠汕水电设备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2013年有在浮洋水厂进行安装路灯及改造配电房工程，当时按工程的实际造价跟水厂结算，有全额领到收据上的款项。
25、证人许某丙的证言，证实浮洋镇水厂人员2013年到其承包经营浮洋镇农机经营部购买物品（渡船改造泵头、改造监控等工具），其开收据和清单同他们结算，款项已全额收到。
26、证人朱某丙、曾某戊、黄某己、吴某庚、方某戊、曾某己、陈某丁、林某乙、曾某庚、郭某乙的证言，证实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单据进行辨认，其有承接浮洋水厂的工程，当时按工程的实际造价跟水厂结算，有全额领到收据上的款项。
27、证人朱某丁、佃某加、黄某庚、洪某丙、林某丙、黄某辛、黄某壬（水厂职工）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提供给其辨认的记账凭证上记录的水厂实施的相关工程及购买物品，均有实际实施及购置，但款项去向不清楚，单据上的名是黄某甲强及领导让其签的。
28、同案人黄某甲强的供述，陈述其是浮洋镇水厂的党支部书记兼厂长，副厂长黄某戊、副厂长吴某甲峰（2015年6月退休），副厂长陈某乙（2014年7月上任），副厂长曾某甲（2013年8月解某）兼厂会计，厂委有潘某甲兼厂出纳、吴某戊。厂的收入需要账务上入数，支出的需要证明人、经手人签名后由其审批，大笔支出要开支部会通过，更大笔的支出要向浮洋镇政府打报告。浮洋镇自来水厂是浮洋镇属下集体企业，向辖区内的村民供水、水管安装等。浮洋镇水厂向浮洋镇区、外围各村包括胜联、三胜等（潘某乙、乌某、西沟除外），还有向周边个别乡镇的村包括龙湖镇塘东村等供水。浮洋辖区各村都有水费管理员，每月由其厂抄表员抄大表用水量，各村水费管理员抄自己负责区域的村民用水量后向村民收取水费，然后每月与其厂抄表员抄表数核对后将应缴水费上缴水厂出纳潘某甲。水厂根据用水吨数、金额，开具浮洋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收款收据，其中一联给水费管理员，后将该单据中的一联及单据上体现的钱上缴给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需要开税票的用户就由水厂开税票给用户。另外一联在水厂财务上入数，单据由出纳员潘某甲填写。
水厂确定水费款项数额分各村大表和集镇小表，大表的以前是由会计曾某甲与水厂抄表员确定水费数额，2013年前后会计曾某甲心脏不适，就由水厂抄表员将每月抄得的各村水费单据交在财务室处，在财务房间里，其再根据收取各村的水费数额、吨数写张某乙给潘某甲，潘某甲校对后再开收据向各村收费，集镇小表的收费就由收费员收取后将单据及钱交给潘某甲，收费的事情都是潘某甲负责的，钱保存在潘某甲处。
塘东村一直有按时足额缴交水费，如果不按时上缴水费，水厂会在一个月内停止供水，上缴的水费是由其厂出纳潘某甲进行收取。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塘东村上缴的水费有陈某甲、曾某丙两个社是提留出来，没有在水厂入账。当时2013年龙湖镇陈某甲、曾某丙以及浮洋胜联周某乙是新开户，还没有在浮洋镇政府报用水户，2013年1月供水后的水费款项由潘某甲收取，后潘某甲有问其如何处理，其让他暂时保管这些款项，2013年2月再收取3个地方的水费款项。潘某甲就提出保管在他处的钱较多，向其提议将这些钱分掉，其听后表示同意，当时会计曾某甲也在场，也表示同意，后来就由潘某甲逐月将这些款项分发给本人、曾某甲及潘某甲。拿钱的时候没有办理什么手续，但是有叫潘某甲要将分钱的情况记录好，每月都是拿现金。第一次分钱是由潘某甲算后拿钱给本人和曾某甲的，后来由潘某甲算后拿张单据跟其说其和曾某甲、潘某甲每人分发多少钱，其每次看后都有跟他说“去物去物”（就是由潘某甲去处理就好），再由潘某甲拿钱给其和曾某甲。
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其三人截留的龙湖镇陈某甲、曾某丙（138291元）以及浮洋胜联周某乙（108302元）水费款项共计人民币246593元。其本人从这些账外的资金中分得88100元用于个人生活费用，曾某甲分得59400元，潘某甲分得67589元，三人共分了215089元，余款31504元保管在潘某甲处。
经其辨认潘某甲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6页，具体情况如材料所示。其共分得88100元、曾某甲共分得59400元，潘某甲分得67589元。
其对水厂提供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材料、附现金收入凭证及浮洋镇水厂水费收款收据共31页（时间是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进行辨认，这些单据是塘东村上缴的水费在浮洋镇水厂入账的账务材料，其中的水费收款收据都是潘某甲开具的，收据上塘东村的用水吨数及金额都是已提留了陈某甲、曾某丙两个社后剩余的用水吨数及金额。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浮洋镇水厂入账的塘东村上缴水费共入账405546元。另2013年2月和2015年2月水厂收取的塘东村上缴水费的金额都没有入账。2013年2月和2015年2月潘某甲都有按时足额收取塘东村水费。经其确认，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塘东村共上缴水费545043元。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共提留塘东村水费139497元。
浮洋镇水厂也有向浮洋镇胜联村周某乙供水，胜联周某乙的水费也是潘某甲进行收取的，供水期间都有按时足额收取。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潘某甲收取的胜联周某乙水费全部没有入账被提留出来，款项先保管在潘某甲处。经其确认，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共提留周某乙上缴水费108302元。
29、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陈述浮洋镇水厂的党支部书记兼厂长是黄某甲强、副厂长黄某戊、副厂长吴某甲峰（2015年6月退体）、副厂长陈某乙（2014年7月上任）、副厂长曾某甲（2014年8月解某）。水厂出纳是本人，会计是曾某甲。水厂的财务制度是厂的相关收入需要在账务上入数，支出的需要证明人、经手人签名后由厂长黄某甲强审批。浮洋镇水厂是浮洋镇属下集体企业。主要经营范围是向浮洋镇辖区内的村民及龙湖镇塘东村等供水、水管安装等，收取水费，水费要在厂财务入账，每月将收取各村水费的单据及钱上缴浮洋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每月浮洋镇水厂有抄表员到辖区各村抄总表的用水吨数后报到水厂。浮洋水厂供水各村的水费管理员每月抄其负责的各用水户的用水吨数，收取水费后与其核对总表的用水吨数，核对无误后将水费缴交给本人，收水费时，其开具浮洋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收款收据给村管理员，在单据上填写用水吨数及收取的金额。单据中有一联和相应的水费上缴给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另外一联在水厂账务上入数。
2013年初厂长黄某甲强在财务室向其和会计曾某甲提议将陈某甲、曾某丙两社及胜联周某乙水费收款不进账，作为账外资金分给我们，三人商议后觉得这三个地方用水量较少，不易被发现，平时又能多分一些钱，就都同意这样做。水厂收取浮洋镇胜联周某乙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间的水费共108302元，全部截留没有在厂入账。由其开具水厂自制的收款收据给该村水费管理员周某丙或他妻子（许某乙），向他们收取水费，这笔水费没有在水厂入账也没有上缴给浮洋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自2013年1月开始到2015年2月共截留了塘东村部分的水费共139497元（其中有二个月塘东村整笔水费没有入账，其它月份是截留了陈某甲、曾某丙二个社的水费）。当时塘东村水费管理员蔡某乙将水费款项交给本人，其就开具水厂自制的收款收据给蔡某乙。因为塘东下面有八个自然村，扣除陈某甲、周某乙两个地方的水费，其将除陈某甲、曾某丙的塘东其他6个自然村的用水吨数及金额，用浮洋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收据填上后，将这6个自然村的水费全部上缴给浮洋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套取上述的水费款项其都有登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每月中上旬收取水费提留出来后，将这些钱由其在财务室分现金给本人、黄某甲强及曾某甲3人。其拿这些钱给曾某甲时，都有跟他说这些钱是套取塘东某、曾某丙及浮洋胜联周某乙3个地方的水费款项，他分到的钱的数额是黄某甲强决定的，曾某甲听后也有将这些钱收下。其有将每人每次分得的钱的数额登记起来。
经其辨认本人提供水厂收取塘东村陈某甲、曾某丙两社，胜联周某乙社三个地方提留起来没有在其厂财务中入数的水费款项以及其本人、黄某甲强、曾某甲三人分钱的具体明细的登记情况及核对水厂提供的记账凭证。2013年2月收了塘东村的水费18860元，整笔没有入账；2015年2月收到塘东村水费16399元及华茂气库水费1169元，合共17568元，因气库需开发票金额为2375元，所以差额其从塘东村的水费中支取了1206元，即2015年2月其提留了塘东村的水费是15193元。
经核对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我们共提留塘东村上缴水费共138291元没有在水厂账务上入账，提留周某乙村108302元，共计246593元。其中215089元被本人、黄某甲强、曾某甲三人分去，黄某甲强分得88100元、曾某甲分得59400元，其分得67589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费用。余额32710元中9200元被黄某甲强拿去，余款23510元先由其保管，有1206元在2015年2月用于支付塘东村用水差价，最后剩有22304元一直保管在本人处。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潘某甲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供述余款32710元也保管在本人处，其中有13328元准备用于日后浮洋水厂的水管修缮工作，后经其回忆，在2015年2月塘东村向其厂要用水的差价，所以其从保管的13328元中支取1206元给塘东村自来水管理员蔡某乙，当时是拿现金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剩余12122元目前还保管在本人处。上述反映款项14950元一直保管在本人处。余款4432元也是保管在本人处。综上，余款32710元有31504元都是保管在本人处。
水厂没有在相关工程中虚增工程款，多列开支。水厂工程承包人收取承包款后，提取百分之十到水厂作厂的收入，款项用于正常开支。对相关单据上体现的工程款均有实际实施并支出。
30、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陈述水厂班子成员有：党支部书记兼厂长黄某甲强，副厂长黄某戊、陈某乙（2014年7月上任）、吴某甲峰（2015年6月退休），其是副厂长兼会计，但其2013年8月解某后不再任副厂长，出纳是潘某甲。水厂的收入需要在账务上入数，水厂支出需要证明人、经手人签名后由厂长黄某甲强审批。浮洋镇水厂是浮洋镇属下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浮洋辖区及龙湖镇塘东等村的水管更换安装以及向村民供水等。每月由厂抄表员到各村抄总表，将抄总表后的数据报给厂长黄某甲强，由黄某甲强将每月各村用水报给潘某甲，再由潘某甲开具其厂收水费的专用收款收据；另外各个用水村都有自来水管理员，他们自己抄用水户表后根据用水量向用水户收取水费，后和潘某甲开的收款收据中的用水吨数和金额核对后就将与收款收据对应的水费缴给潘某甲，潘某甲收钱后也就将相应的收据交给各村自来水管理员。水费款项收取后先在厂财务入账，后全额上缴给浮洋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正常情况下，水厂开具的收据都必须用浮洋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单据，其中一联给自来水管理员、一联在本人处入数、一联上缴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如果用水户要求开具发票的，就开发票给用水户。
龙湖镇塘东村分八个社：陈某甲、曾某丙、下舒、上舒、上蔡、下蔡、方某乙、土头。八个社各自都有自己的总表，缴费时将款项汇总后以塘东村的名义缴交给水厂。塘东村一直有按时足额上缴，如果不按时上缴水费，水厂会停止供水。塘东村的水费一直是出纳潘某甲足额收取的，后提留陈某甲、曾某丙两社的水费出来，潘某甲再将剩下的水费款项及单据交给本人入账，提留出来的水费是在出纳潘某甲处保管。塘东村陈某甲、曾某丙两社自2015年2月后就没在浮洋镇水厂用水。浮洋镇水厂收取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龙湖镇塘东村陈陀、曾厝两社及浮洋镇胜联周厝村的水费后，没有在水厂的财务中入数。没有在财务上入账的塘东村陈某甲、曾某丙两社及胜联周某乙的水费款项大概2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账务凭证为准。提留的20多万元，由黄某甲强决定如何分钱，其分得59400元，黄某甲强分得88100元，潘某甲分得67589元，余款由黄某甲强及潘某甲处理。
对水厂提供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材料及后附现金收入凭证及浮洋镇水厂水费收款收据，时间是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经其辨认，该单据是塘东村上缴的水费在浮洋镇水厂的入账的账务材料，其中水费收款收据是潘某甲开具的，后交给其在水厂入账，收据上塘东村的用水吨数及金额都是已提留了陈陀、曾厝两个自然村后剩余的用水吨数及金额，其中2013年2月和2015年2月塘东村水费是全部被提留的，收款后没有入账，款项是由潘某甲保管。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收取的浮洋镇胜联周某乙村的水费收取后也没有入账，被提留出来，款项保管在潘某甲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共同侵吞浮洋镇水厂的水费款项人民币246593元。经查，本案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斯强虽事先合谋截留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塘东村上缴水厂的部分水费和浮洋镇胜联村周某乙上缴水厂的水费进行私分，后将收取的相应水费账外保管，但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私分的总额仅为人民币215089元，余款一直保存于被告人潘某甲处，其一伙并未着手处分该部分剩余的截留资金。根据本案检察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潘某甲一伙有共同侵吞此部分资金的故意，也不足以认定其一伙已着手实施私分或者挥霍此部分资金，故此部分资金不能计入被告人潘某甲一伙共同侵吞水厂资金的数额范围，此部分资金只能认定为违规资金，即应认定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共同侵吞的水费金额共计人民币215089元。
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某甲向本院退缴了截留资金余款人民币2894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受国家机关委派在集体所有制企业中从事管理公共财物的公务，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还认定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系中共潮州市潮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排查有关线索中发现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一伙涉嫌贪污水厂资金，后经调查核实被告人一伙共同贪污的事实之后才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在检察机关侦查之前，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并无向纪检部门投案自首，且二被告人均已受到纪检部门的调查谈话，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有自首情节缺乏依据，不予认定。
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一、本案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人民政府工交建办公室组建的镇办企业，该办公室系浮洋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受该镇党委领导。中共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委员会有权对该镇镇属企业的工作人员进行任命，本案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和同案人黄某甲强均系受中共浮洋镇委任命在水厂中分别任出纳、会计、厂长等职务，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其三人系受国家机关委派到企业履行职务的人员。从浮洋镇水厂的资金管理机制看，水厂实行“收支两条线”，即营业收入与经费支出分开管理。对水费的管理，包括抄表、统计、收取水费、记账、上缴镇工交建办公室开设的专户、纳税、镇分配税后利润等诸多环节，被告人潘某甲负责收取部分水费、并任水厂出纳，被告人曾某甲任水厂会计，同案人黄某甲强任水厂厂长，均对水厂收取的水费负有相应的管理职责，即对水厂的公共财产负有相应的管理职责，对该职责的履行，属于从事公务，且此职责来源于国家机关的委派。因此，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在本案中均系受国家机关委派到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均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另，根据本案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开业申请书和该水厂的章程、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应认定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系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人民政府工交建办公室组建的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而不是乡村农民自办的集体企业，水费系水厂的营业收入，该收入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属于公共财产。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水厂向各用水户收取的水费属于刑法规定的公共财产。综上，对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均应以贪污罪进行定罪处罚。二、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事先合谋并分工合作，共同利用职务之便，合伙贪污本案公共财产，依法均应对其合伙侵吞的公共财产总额负共同的刑事责任，二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个人实际分得赃款金额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本案中同案人黄某甲强系潮安区浮洋镇水厂的厂长、潘某甲系该水厂的出纳、曾某甲系该水厂的会计，其三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工合作，采取自制凭证收款，收款后不入帐，款项不上报、上缴，共同截留涉案资金后，合伙予以瓜分，在共同侵吞水厂公共财产的作案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强合伙多次实施贪污作案，数额巨大，不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二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分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五、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甲有自','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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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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