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建，男，1970年12月2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4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亮，男，1980年10月10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4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54年3月21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忠，男，1961年5月23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军，男，1980年8月15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被释放。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常建、常亮、李明、李忠、陈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建、李明、常亮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6）吉03刑终2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吉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建、常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韩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建及其辩护人林海、上诉人常亮、原审被告人李明、李忠、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长双高速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路面六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在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东北甸子建立一拌料场，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拦，该拌料场未能施工。2014年9月8日，因生产经营需要，该项目部决定不在该拌料场进行生产加工石料，准备将场内的机器设备转运别处。在装运机器设备的过程中，遭到柳条乡大白村村民常建、李明、常亮、陈军、李忠、高某1等40余人的阻拦，将拌料场出入口封堵，阻拦机器设备往出转运。被告人常建、李明、高某1等人组织村民签名阻止项目部施工，负责收取上访、请媒体费用，将村民排班，24小时轮流看守拌料场。2014年9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常建、常亮、李明、陈军等人非法扣押该公司转运设备的半截货车和皮卡货车各一辆，非法限制随车装卸工李某1等四人人身自由2个小时。至2014年9月24日早9时许，在该项目部雇佣吊车、平板货车来拌料场转运设备时，被告人李明、常亮、陈军、李忠等人再次拦阻施工车辆通行，阻止工人拆卸工程设备。后在公安机关民警到场采取措施后，才最终使拌料场内的机器设备得以运出。被告人常建、李明、常亮、陈军、李忠等人阻拦项目部机器设备转运的时间长达16天之久，严重影响了该项目部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严重损失。据该项目部依据工人工资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付款证明、施工组织设计、用电施工合同、料场平整协议等，估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1730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双辽市公安局柳条派出所办案情况说明，其一证明2014年9月11日、9月24日，双辽市公安局柳条派出所接到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报警，该公司一在建拌料场在转移设备时遭到大白村部分村民阻拦的事实经过；其二证明2014年9月本案所涉及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受损情况，由于损失量无法确定，导致无法对损失价值进行评估。
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类型、住所、经营期限和范围等情况。
3、授权委托书及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双辽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0日授权柳条乡人民政府就修路占用座落于大白村的国有盐碱地事宜与建设施工单位签订协议；2014年8月28日，双辽市柳条乡人民政府与长双高速核工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csm0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位于柳条乡大白村东北邻长双高速南侧K122公里处，面积50000平方米的国有盐碱地出租给长双高速核工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csm0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用于堆放碎石等原材料、建设搅拌站及临时住房等。
4、临时租地协议，证明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民委员会与长双高速核工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csm0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8月2日签订临时租地协议的事实。
5、长双高速9月9日至9月24日CSM06标损失估算清单，证明自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4日长双高速核工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csm06合同段项目部由于拌料场被阻止施工，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17302元的情况。
6、现场照片，证明该项目部拌料场的现场情况。
7、双辽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长深高速公路施工临时使用的大白村境内土地的权属为国有，但未办理临时用地审批手续。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常建、常亮因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4年9月24日分别被双辽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李明、李忠、陈军因为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25日分别被双辽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9、证人高某2的证言，我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长双高速公路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9月8日到9月24日，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村民常建等人阻拦我公司拌合站搬迁，导致拌合站不能投入使用。公司为此增加了机械设备闲置期间租金和工人工资。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长双高速公路项目部负责机械设备的副经理。我们公司承建的路面工程第一道工序是铺设水泥稳定碎石料，拌合站不能生产，其他的工序都不能开工，摊铺机等机械闲置、配套人员都无事可做。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一直到9月24日，每天都有村民到拌料场阻止施工。9月8日项目部决定撤离时村民不让我们拆设备和往出运设备。9月15日我们雇了吊车准备到拌料场拉设备被阻拦。9月24日上午9点左右我们准备拆卸运走设备被阻拦。
11、证人袁某1的证言，我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长双高速公路06路面标项目部经理。我电话报案，柳条乡大白村大约40余村民阻拦我们公司搬迁设备。从8月18日开始，大白村的村民就不让我们建拌料场。到9月8日，在搬迁设备时遭到大白村30多人阻止，让我们赔偿500万元。这些人白天、晚上在拌料场看着。9月10日晚8点半，我们的工人去拌料场拉设备，被他们看守的人发现，过了20多分钟就来了三十多人，把我们来拉设备的一辆皮卡车和白色半截货车扣在拌料场了。
12、证人王某1、冯某1、王某2的证言，该三人均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24日项目部拌料场搬迁时，该三人在现场，证明了大白村村民李明、常亮等人阻止项目部搬迁的事实经过。与证人李东轩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和李某1、宋某1、王某3、薛某1来到大白村东北甸子拌料场拉水泥。9点左右，项目部也派了四辆车去拌料场拉东西时，被大白村的人拦住了，他们用拳脚打我们，不让我们离开。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来了一个人对我们说可以走了，我们才从现场出来，有一辆皮卡车被村民扣住了。
14、证人王某3、宋某1、李某1、薛某1的证言，均证实了2014年9月10日晚上7点半左右，此四人和刘某1到大白村东北甸子拌料场拉水泥，其中王某3、宋某1、李某1、刘某1被柳条乡大白村村民限制人身自由2个余小时的事实经过，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9月24日，拌料场转运机器设备时，我和李明、常亮、李忠等二十余人进行阻止了。原因是他们租用我们的地没给钱，张宝贵书记说这块地归国有了，我们不理解。今年8月中旬，我们村民就去那看着不让施工队施工。李明到我家说东北甸子被占了得要个说法，不给钱就不让施工，同意就签名，目的就是为了要补偿款。我签名之前已经有几个人签名了。我经常看见李明、高某1、孙某1、李某3、孙某2等人去拌料场，常建、常亮、李某4、郑某1、陈某1、陈军等人也去过几次，他们把摩托车堵通往拌料场的路口处，每次有七八辆摩托车。9月初的一天9点多，我和陈军一起去拌料场看见一辆白色半截车，李明、高某1、郑某1、孙某3、常某1等人一共有20多个村民，半截车前有四个人在那里站着，车里装着电缆线。村民知道施工方要搬走设备后就分组编班到拌料场看着不让搬，陈军一共值了三四次班。今年9月初的时候，同意上访找说法的每户交100元钱，我把这100元钱交给高某1了。
16、同案犯高某1的供述，2014年8月17日下午，常建说东北甸子被占了，我们挨家挨户走走，大家一起上道拦着，管他们要钱，我和李明同意并和他一起挨家走，让大家明天一起去在建高速公路上阻拦施工，同意去的签名。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屯的村民都上在建的长双高速公路上阻拦施工车辆通行，封堵拌料场的出入口不让工人干活。9月10日晚8点半左右，常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拌料场抢东西，让我赶紧去。我来到拌料场，看见不少村民。一辆白色半截货车和一辆皮卡车被我们村民截下来，还有四个男的被村民拦住。常建、李明就问这四个人是哪的人，常亮在一旁拿一个小摄像机录像，李明拿铁锹捅了一个人屁股两下。晚上9点多钟，柳条派出所所长孙某4到现场让我们放人未果，孙某4离开后，大家又控制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才把人放了。我和常建、李明等20多人没回家，害怕施工方再来拉设备。9月11日下午，常建说排班看着拌料场。李明让我记一下班，我就排班，排班轮流表就在我手里。排班后的一天，常建对我说他在北京找了一个记者需要给记者6万元钱，让大家一户交100元钱，让我和他一起收。常建收钱，我负责让大家签名，一共走了72家，有68户交钱了。柳条乡的党委书记张宝贵跟我们解释说这块土地于2011年划归国有，不归我们村里所有了，所以补偿款不能发给我们。
17、被告人常建的供述，2014年8月10日左右，我和李明商量决定找大伙签名要补偿款，不给就不让施工，后又找到高所（即高某1），他也同意了，我们三人走了50来户，都签名了。8月18日早上，我和李明各自联系一部分村民去拌料场阻止施工。8月18日至9月6日，我除了有10来天办事之外每天都去拌料场防止工人再去施工、转运设备。我经常看见的有高所、李明、郑某1、陈军等人，这些人连续10来天用摩托车封堵高速路基去往拌料场的路口。9月6日左右，我和李明、高所提出晚上排班，9月10日晚，施工方到拌料场拉设备连人带车被我们扣了。后我让高所重新编班并由高所、李明通知。每个班的手电筒由陈军充电之后送到拌料场值班人员手里。8月末至9月初，我对村民说找媒体，每户交100元钱给高所，有十多户我和高所去家里收的。9月10日至9月23日，我空闲的时候就去拌料场看着。9月23日，我和李明、高所提议联名上访，他俩同意了，我让李明和陈军挨家挨户签名，下午陈军和高所把签有50多人名的纸交给了我。我收上来7200元钱都给姓葛的记者了。
18、被告人李明的供述，阻止施工方施工、拆卸设备撤离是我和常建、高某1主张的。我和常建、高某1三人各家各户找村民签名，不给补偿款就不让施工，一共有50多人都签名了。从第一次阻止施工至9月24日一共20多天，我都去拌料场了，我经常看见的有常建、高某1、陈军、常亮、孙某1、郑某1、李某3、李海平、孙义等人。施工方大约在8月18日左右停止施工的。张书记说拌料场占的地已经划归国有了。9月初，常建和高某1把村民分组、编班看着拌料场看着，我也跟着商量并同意了。9月10日晚，我看见陈军及其妻子、常建、常某1、高某1等30来人围着辆半截车，车旁边有四个人，这四个人总共被扣留一个多小时。高某1和常建提议每户村民收100元钱请律师打官司。9月23日陈军和高某1就找媒体的事找我签名。9月24日，项目部的人去拆设备拉走时我挡在吊车前不让吊车走，还跳进铲车的车斗里不让铲车干活。
19、被告人常亮的供述，我们聚众扰乱长双高速13标段的拌料场秩序了，组织者是常建、李明、高某1，积极参加者是我和李忠、李某2、常某1等人，参与人数有三四十人。阻拦搬迁是常建、李明、高某1三个提议、组织的，他们三个挨家走，让村民签字。乡党委书记向我们解释说这块地2011年划归国有了，补偿款不能给我们。2014年9月10日晚8点半左右，我接到高某1电话后到了拌料场，有一辆白色半截货车和一辆皮卡车被我们截下来了。白色货车上4人被我们控制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我们就开始排夜班了，我一共值了三个夜班，每次都是高某1打电话通知我。因为东北甸子的事我们一共签了两次字，第一次是8月份，常建、高某1、李明找我的；第二次是9月23日高某1、陈军找我签一次，就是问是否同意告料场的事，同意就签字。我交给高某1100元钱，请媒体用。9月24日我也去拌料场了，我和李明、李忠、陈军等人阻止拌料场搬迁被警察带走了。
20、被告人陈军的供述，我们聚众扰乱单位秩序的组织者有常建、李明、高某1，我和李忠等三四十人是参与者。8月27日、28日早晨，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想请律师每户交100元钱，我就到拌料场交给高某1100元钱。9月10日，我几乎白天天天去拌料场看着，主要任务是不让运输车辆进出拌料场。9月10日晚上9时许，我在拌料场看到常孝海、常建、常亮、李明、高某1等村民围着一个白色半截车吵吵，车没让开走，这两台车一直被我们扣到9月24日。我们还控制了4个人一个多小时。我负责看皮卡车，不让把车开走。后我们开始排夜班，我每天晚上把充满电的二个手电筒给值夜班人员送去。9月15日白天，我们用摩托车把通往拌料场的道封上了，我知道经常参与封堵的有常建、常亮、郑某1、高某1、李海平、孙某1、李某3、孙某2等人。9月23日8点多，常建让我和高某1去屯里，问大家是否同意告东北甸子的事情。我和高某1挨家走，同意告的人就签名按手印，我俩共走了60家左右，在名单上签字的有60人左右，名单让高某1拿走了。9月24日我去拌料场，我阻止拌料场运走设备被警察带走了。
21、被告人李忠的供述，在阻碍施工拆卸运输设备中，常建、高某1、李明起主要作用。常建、高某1组织我们签名不让施工，组织我们上访、找律师收费，通知我们晚上值夜班看工地。李明每次言行都很过激，去的最频繁。阻止施工的事我一共去过四次，第四次就是9月24日，我挡着皮卡车搬运设备。我去拌料场打更，是高某1打电话通知我的。
2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常建、李明、常亮、李忠、陈军的户籍情况。
被告人常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关于柳条乡大白村村民所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以及2013年6月9日孙金、张宝贵手写的材料复印件、村民联名签名、按手印复印件，用以证明村民反映的问题及村民联名去项目部要赔偿款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建、李明、常亮、陈军、李忠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正常进行，且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常建、李明、常亮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军、李忠系积极参加者。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常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常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常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林海的辩护意见，本案涉案土地权属及损失数额不清；上诉人只有9月10日在案发现场，9月8日及9月24日均不在案发现场，未阻碍设备转运，上诉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常亮的上诉理由，本案损失数额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存在“严重损失”和“情节严重”的事实，上诉人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领导者，在本案中未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长双高速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路面六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在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东北甸子建立一拌料场，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拦，该拌料场未能施工。2014年9月8日，该项目部准备将场内的机器设备转运别处。在装运机器设备的过程中，遭到柳条乡大白村村民李明、常亮、陈军、李忠、高某1等40余人的阻拦，将拌料场出入口封堵，阻拦机器设备往出转运。常建、李明、高某1等人组织村民签名阻止项目部施工，负责收取上访、请媒体费用，将村民排班，24小时轮流看守拌料场。2014年9月10日晚21时许，常建、常亮、李明、陈军等人非法扣押该公司转运设备的半截货车和皮卡货车各一辆，非法限制随车装卸工李某1等四人人身自由2个小时。至2014年9月24日早9时许，在该项目部雇佣吊车、平板货车来拌料场转运设备时，李明、常亮、陈军、李忠等人再次拦阻施工车辆通行，阻止工人拆卸工程设备。后在公安机关民警到场采取措施后，才最终使拌料场内的机器设备得以运出。常建、李明、常亮、陈军、李忠等人阻拦项目部机器设备转运的时间长达16天之久，严重影响了该项目部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严重损失。
上诉人常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土地权属及损失数额不清，上诉人未阻碍设备转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双辽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上诉人常建、常亮及其他三名原审被告人在双辽市柳条乡党委书记张宝贵向其解释本案涉案土地已经划归国有，补偿款不应向其发放，其没有理由向项目部要“甸子钱”的情况下，仍阻碍项目部设备转运，使项目部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长达16天之久，致项目部的正常生产受到影响，并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2014年9月10日在案发现场，同年9月8日、9月24日未在案发现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9月24日在案发现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上诉人9月8日在案发现场，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常亮上诉提出无法证实本案存在“严重损失”和“情节严重”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常建、常亮及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长双高速CSM06标拌合站停工多日，施工单位对损失进行了测算，虽施工单位测算损失价值的具体数额因损失量无法确定而无法进行评估，但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严重、纠结人数众多、时间跨度长、社会影响恶劣，没有具体的评估结果并不能影响对“造成严重损失”和“情节严重”的定性，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常亮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领导者，在本案中未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常亮在本案中虽存在积极参加的行为，但现有证据即同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未证实其在全案中起到首要分子作用，因而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上诉人常亮系首要分子，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建、常亮及原审被告人李明、陈军、李忠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项目部生产无法正常进行，且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常建、李明系首要分子；常亮、陈军、李忠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常亮虽不构成首要分子，但证据证明其是积极参加者。从区别量刑考量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应罚责一致，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被告人常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常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常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扣除被行政拘留6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滢
审判员 赵文涛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