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4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素芳，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原耒阳市遥田镇建新村妇联主任，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逮捕，2018年1月15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佐明，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原耒阳市遥田镇建新村3组组长，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逮捕，2018年1月16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湘048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罗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素芳、陈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耒阳市遥田镇建新村与韶某集团耒阳市遥田电力实业有限公司长期存在用电问题，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及王某1（另案处理）以及建新村其他组组长多次开会协商如何处理遥田电站对建新村进行农网改造一事。经过协商，被告人何素芳等人决定由被告人何素芳带领李佐华、伍菊兰、李金元、段二保、雷贤如等人去湖南省政府上访；被告人陈佐明及王某1带领建新村村民到韶某集团耒阳市遥田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上访。
2016年6月10日14时许，遥田电站准备对建新村进行农网改造，电站工作人员中断了建新村村支书王某6及其他几户村民家中供电。被告人何素芳闻讯后电话通知各组组长组织本组村民聚集到遥田电站内。期间遥田镇党委书记孙某在遥田水电站院内做老百姓工作时，遭到村民的拉扯，建新村村民刘某1顺势躺在孙某身边假装晕倒，围观群众便诬陷是孙某将刘某1打伤，并要求孙某送刘某1到医院治疗。建新村村民在发电机组厂房欲强行关停发电机组，被遥田电站职工王某2劝阻，之后建新村村民便开始围堵和拉扯王某2。当天17时许，遥田电站中巴车送电站职工下班时，建新村1l组村民段某2驾驶王某5的私家车堵在电站大门口阻拦中巴车离开。遥田电站办公室主任段某1从段某2身上拿到车钥匙将车挪开。被告人何素芳在现场打电话叫被告人陈佐明安排金刚车司机拖泥巴堵遥田电站大门。被告人陈佐明便电话通知雷某2、雷某1、蒋某1（另案处理）到黄某2的砖厂里装运泥巴堵遥田电站的大门。雷某2、雷某1、蒋某1共拖运6车泥巴，在被告人陈佐明的指挥下将泥巴倾倒在遥田电站大门口，导致遥田电站车辆和人员无法通行，电站大门被堵时间长达20余小时。当天18时许，被告人何素芳安排被告人陈佐明将遥田电站办公及生活用电变压器的供电开关断开。被告人陈佐明便叫黄某2送来一根变压器专用断电竿。被告人陈佐明用断电竿将遥田电站办公及生活用电变压器的供电开关断开，造成遥田电站停电1个多小时。致使遥田电站及周边村民用水中断，影响遥田电站的日常工作、职工生活用电及周边村民生活用电，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致使建新村农电改造无法进行。
另查明，被告人陈佐明于2018年1月16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之前，因本案先行羁押了一年一个月一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佐明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何素芳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王某1、雷某2、雷某1、蒋某1、孙某、段某6、段某1、陈某1、刘某2、陈某2、李某1、王某2、蒋某2、朱某、雷某3、雷某4、段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段某3、杨某、雷某5、段某4、刘某1、李某2、王某6、王某7、黄某1、黄某2、陈某3、李某3、雷某6、蒋某2、蒋某3、何某的证言；4、户籍证明；5、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6、遥田电站现场视频截图及王某2照片；7、何素芳通话记录；8、徐某、黄湘南、邓某、蒋某4书面说明；9、出警情况说明；10、韶某集团耒阳电力公司遥田水电站证明、说明，情况说明；11、韶某集团耒阳电力公司报告；12、辨认笔录，1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4、被告人何素芳提交的办案单位转给被告人何素芳的信；15、辩护人提交的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在两次退补侦查；16、辩护人提交的村民联名的请愿书，欲证明何素芳的品质好；17、案发现场照片（补充材料）；18、遥田水电站办公区、生活区用电分布平面示意图（补充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素芳组织、策划、指挥他人以聚众的方式扰乱单位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陈佐明在被告人何素芳的授意下，积极实施犯罪活动，致使单位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素芳系首要份子，被告人陈佐明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的辩护人提出正常上访不构罪，以及断电后影响水文监测仪数据中断，影响水文调度、防汛指挥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断电后，对工作区水文数据的监测受到影响，但水文检测仪所使用的供电设备并非使用该断电��路，故影响范围较指控的范围要窄。另指控违法上访的事实，尚未达到须追究刑责的严重程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被告人陈佐明提出的辩解意见及二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均不构罪等其它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何素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报告，对被告人何素芳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陈佐明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素芳、陈佐明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素芳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素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陈佐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一日。
上诉人何素芳上诉称，案件应当定性为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原判事情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何素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其不在场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其在案发时未在现场，亦未打电话组织人员参与闹事。
上诉人陈佐明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请求撤销耒阳民法院（2017）湘048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陈佐明无罪。
公诉机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均有在案证据及补充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遥田水电站供电单位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95356部队、湘南监狱、耒阳机场派出所等重点用电保障单位。
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且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遥田水电站出具的断电风险及损失情况补充说明；2、中国人民解放军95356部队、湘南监狱出具的函件及耒阳市机场派出所出具证明。3、遥田水电站站区住户名单、居委会1组户主花名册；4、水电站图片一组。上述证据经过质证，均可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何素芳提供的不在场的证明材料，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素芳组织、策划、指挥他人以聚众方式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陈佐明在何素芳授意下，积极实施犯罪活动，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素芳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陈佐明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何素芳、陈佐明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在一审期间均自愿认罪，对二人的犯罪事实有经过原审质证和二审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国锋
审判员 李自蹊
审判员 匡梓精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黎丽娟
书记员李怡
打印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责任人：李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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