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玲，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广宇，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徒艾凯，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42015年1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青青，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淑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瞿玲及其辩护人赵广宇、上诉人司徒艾凯及其辩护人蔡青青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2月底，被告人瞿玲为使被害人蒋某离开其前夫，遂以人民币12万元雇请被告人司徒艾凯加害被害人蒋某。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司徒艾凯跟踪被害人蒋某至珠海斗门文化宫附近时，趁被害人蒋某开门上车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毒针用弩射击被害人蒋某，因射发偏差，毒针射中路过的被害人贾某2头部，致被害人贾某2昏迷不醒，无呼吸，送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贾某2琥珀胆碱中毒，当即出现生命危象，其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瞿玲虽误认为被误伤的贾某2已死亡，仍默许被告人司徒艾凯再次加害被害人蒋某。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司徒艾凯再次跟踪被害人蒋某至珠海南屏街口步行街菜市场楼梯口，趁被害人蒋某开启汽车后尾箱之机，用弩发射毒针击中蒋某的后背，因被害人蒋某穿衣过厚而未得逞。经鉴定，击伤被害人贾某2及击中被害人蒋某的注射器里的液体均为化学品“琥珀胆碱”。2015年1月6日，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司徒艾凯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11月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向被害人贾某2的家属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贾某2、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2日15时40分许，我去容闳幼儿园接小孩放学时，一名司机跟我说有人在我车尾贴了东西。之后我将车开到我家附近的汽修行进行检测，发现是一个长方体的金属黑盒子，边上有一个开关，旁边有一个充电的插口，还不停地闪着红灯。我猜测是一个跟踪器，觉得人身不安全，我报警了。
2014年12月30日15时40分许，我在南屏步行街口上化妆课，下了课准备开车离开，打开后备箱放东西时听到身后有“扑”的一下响声，我回头没发现异常，但是看见一名戴着浅色帽子，穿浅色外套的男子走过，正盯着我看，而且他边快步走，边看我，我觉得比较可疑，不像是普通的路人。我只是感觉背后凉凉的，好像背后湿了水一样，就准备脱下外套看是否碰到水了。这时，摆烧烤摊的一名男子跟我说衣服上插着一根针筒。我脱下外套后就发现一根针筒，全长约有10公分，针头长约3公分，银色的，看上去较粗，筒身是透明塑胶的，里面还看到有弹簧，尾部有长约3公分、类似飞镖的三片叶，在靠近针筒部分还有透明的不明液体，于是报警。
2014年6月底的一天21时许，我带小孩从斗门井岸镇少年文化宫跳舞出来取车时，在我停车附近有恐怖事情发生。有一家四口骑摩托车经过，一名小女孩被一支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毒针扎到头部，后来新闻说差点没命。由于当时我取车时没有注意，在警察调查中发现我出现在现场附近，还找我了解情况。这两件事情是否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辨认出被告人司徒艾凯就是在案发当日其被扎毒针后，从其身后走过的男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1（被害人贾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晚，我驾驶电动车搭载妻子喻某、儿子贾鸥翼、女儿贾某2路经恒丰新村路边宏艺皮革制品店时，妻子将小孩擦汗巾放入背包，提起背包时听到有东西掉地上，然后听到女儿哭声，发现女儿头上有一个弹簧注射器横插在头发里，针筒轻微插进头发。一下子女儿就嘴唇发紫、昏迷过去，我老婆就抱着女儿拦车喊救命，随后有一辆摩托车司机见状，就将我女儿送到遵义五院抢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将她送到遵义五院，已经没有呼吸了，在急诊室抢救了二个小时后有了一点呼吸，之后就转到小儿内科住院的抢救室，至今偶尔还会出现抽筋的问题，治疗还在继续当中。
2.证人喻某（被害人贾某2法人母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我们一家四口坐电动车沿江湾中路往南驶向尖峰村，车行至斗门书城附近时，我伸手摸到女儿的擦汗巾湿了，便将汗巾取下来，准备放到背包里。我刚用左手取下背包，这时就听到硬塑料碰撞的声音，我老公就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本能地往后看。接着，我就听到女儿哭出声音来，我回头看见她头顶上插着一根针筒，长约6CM，胶质、内有弹簧，枕头金属质，长约2-3CM，针筒尾部黑色。刚哭两声，她的头就歪下来，不出声，全身发软，脸色发黑，我老公立即将针筒拿开，他跑到路边的药房想找医生没有找到，我们就赶紧向周围人喊救，之后就拦车去医院抢救。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21时30分许，在案发地点看到一名妇女抱着一个年约3岁的小孩拦车，要求对方帮他们送到医院，一辆无号牌宝马小汽车被拦停，但是该小汽车没有理会就离开了，接着有一辆摩托车被该妇女拦住了，骑摩托车的男子就将该妇女和小孩送医院了，小孩受伤的过程没有看到，只是在警察到现场后听到有人说该小孩儿是被一针筒插到头部受伤了。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21时30分许，我看见一个30多岁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在喊救命，她先后拦了一部小车和一部摩托车都没有人搭理他。见到这种情况，我就叫我老婆下车，自己用摩托车搭乘该女子赶到斗门区遵义五院救治。具体伤情不清楚，我一直没有听过小孩儿讲话。在送至医院时，我见到那名小女孩脸色发黑，处于昏迷状态。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15时许，看到被害人蒋某站在车尾箱处时，听到一声“啵”的声音，一名男子从该女子身后走过，然后走上阶梯，约有一分钟后，那名女子身后的烧烤男子跟那名女子说她背后有一支针，我这才看到那针插在衣服上，那女子脱下外套来看那针，像飞镖状，有针管，针管里面有液体。因为声音是那男子走过女子身后响起的，当时并没有其他人，我断定就是那男子射的针，而不是插上去的，所以我还建议那女子报警。辨认出被害人蒋某就是背后插有飞镖的人。
6.证人瞿某1（被告人瞿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瞿玲与其前夫罗某之间的关系，案发后听其女儿闫某说瞿玲叫司徒艾凯跟踪这名女子的事情。
7.证人瞿某2（被告人瞿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瞿玲与其前夫罗某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被告人瞿玲对被害人蒋某的态度。
8.证人罗某（被告人瞿玲的前夫）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瞿玲、被害人蒋某的关系，我前妻瞿玲知道蒋某的存在，约定互不干涉。蒋某发生过被人跟踪及被人飞毒针事件，2014年6月29日，蒋某在井岸青少年宫跳舞出来，一名小孩儿被人飞毒针送到医院抢救了，当时那名小孩儿就在蒋某的旁边，我们还向公安机关反映过情况。直到12月30日，我接到蒋某的电话，说她被人飞毒针了，但没有伤到她，当时我就让他报案，还问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不知道瞿玲会报复蒋某。另外，2014年9月份，蒋某去容闳学校接儿子时，出来取车的时候有人提醒她，说她的车被人放了东西，经过检查，发现了一个GPS跟踪器粘在车底，当时我叫她去南屏派出所报案了。2014年6月16日和8月24日，我接到一个号码为150××××5849电话发来的短信，经常跟我讲蒋某的去向、私生活等一些事情。并提供手机短信复印件。
9.证人闫某（被告人司徒艾凯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只知道我丈夫司徒艾凯帮忙瞿玲跟踪蒋姓女子，陆陆续续告诉我一些他查到的信息，他说是GPS定位的。有一次，司徒艾凯跟我说他跟的这个女子行程路线有点情况，还通过电脑在我面前演示，我其实看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只看到一台虚拟小车在移动，司徒艾凯说过几天查一下是不是被发现了。2014年年初，我老公对我说他欠银行很多钱，但是快到还款日期了，公司报销还没有到账，希望我开口向四姨借钱。我和我丈夫司徒艾凯就以要买房子的理由向瞿玲借钱，借了12万元。当时瞿玲是转到我的卡号是62×××96的浦发银行卡上，之后我丈夫司徒艾凯将卡拿走并将钱转走，我还追问过几次这些钱以后怎么还，他说不用我管，他自己想办法，我还两次向四姨提出写个借条给她，但是她说都是亲戚不用写，之后我也就没提了。2014年年中，我丈夫曾给我看过一个新闻，内容是斗门一个小女孩被毒针打中，差点有生命危险，幸亏抢救过来了。我问他你给我看这个干嘛？他说这个小女孩被毒镖打中的地方离他跟踪的那个女人住处很近，而且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有很多野狗，估计是有人用毒镖打狗不小心打到那个小女孩。我当时问是不是他做的，他否认了，说不可能是他干的，我见他这么回答就相信他了。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晚自己在南屏市场门口摆摊时看见一名女子在打开后尾箱时，相隔一米的距离，一名男子从她后背经过，我听到“砰”的一声，当男子走过后就看见女子后背插着一支飞镖，那名男子走路比较快，是从步行街方向往南屏街口方向走的。那名女子可能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还把衣服脱下来观看，一会儿就弃车走了。
（三）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瞿玲卡号62×××34的浦发银行客户卡将人民币12万元转入被告人司徒艾凯妻子闫某62×××96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司徒艾凯95×××99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款人民币12万元。
2.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司徒艾凯2014年12月25日在珠海住宿的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GPS便携数据终端1个、信号屏蔽器1个、GPS便携数据终端包装盒1个、小轿车1辆。其中，从被告人司徒艾凯在广州的住处内查获六枚疑似伪造的公章6枚、台式电脑主机1部、手提电脑1部、移动电话3部。
4.录像说明证实，被告人司徒艾凯分别指认2014年6月29日、12月30日其停车等待被害人蒋某、被害人蒋某停车地点、射击、藏弩地点、逃离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等现场；证实被告人司徒艾凯的出入行踪情况。
5.提取说明某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蒋某提供的GPS定位器，提取GPS于2014年9月12日、6月28日、6月29日、12月30日的行车轨迹图。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2014年6月29日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和检查的情况。
7.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协作函的复函》证实，关于琥珀胆碱化学药物有关问题的回复为：一、氯化琥珀胆碱属骨酪肌松弛药，目前不属于药品法规特殊管制药品；二、无法提供“琥珀胆碱”致人死亡的临界点数据，致死量数据只有原研药机构或仿制该药品的机构才能提供。其附件注射液说明书说明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适应于去极化骨骼肌松弛药，可用于全身麻醉时气管插管和术中维持肌松。
8.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协作函》及情况说明证实，拱北分局已发函至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琥珀胆碱”毒性、药理等相关问题要求作出回复，但未得到复函，理由如下：“琥珀胆碱”为仿制药品，无法查出研药机构及生产机构；“琥珀胆碱”为化学品，加入盐水为药品“氯化琥珀胆碱”，故无法说明二者是否为同一物质，其毒性、药理有何联系及区别。
9.被害人贾某2病历资料、回家后的住院相关证明、出院记录传真件证实，被害人贾某2已经出院，出院诊断为：（1）琥珀胆碱中毒；（2）缺氧缺血性脑病；（3）肺炎支原体感染；（4）心肌损害；出院医嘱为按时服药，避免受凉、感染，复查头颅CT，不适时随诊。
10.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司徒艾凯的供述，民警经过走访未找到被告人司徒艾凯购买作案工具弩和镖的小贩，也未查获作案工具弩。
1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6日抓获被告人司徒艾凯、瞿玲的经过。
1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的身份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司徒艾凯于1989年11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4.赔偿书和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赔偿被害人贾某2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贾某2、蒋某的谅解。
（四）鉴定意见
1.珠海市斗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贾某2额部细小浅表创口，符合针状器物作用所致，其琥珀胆碱中毒，当即出现窒息并昏迷、无呼吸、瞳孔散大等生命危象，所受为重伤二级，无伤残等级。
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贾某2血液、尿液、现场飞镖（针）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份。
3.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从被害人蒋某所穿毛衣后背针孔处斑迹和注射器内的黄色液体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份。
4.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针筒擦拭物检验未检出有效基因型。
（五）视听资料
光盘21张包括现场照片录像5张、GPS行踪轨迹3张、现场周围环境鹏泰服装1张、北大街农业银行3张、肯德基5张、审讯光盘5张证实，被告人司徒艾凯指认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在侦查阶段的讯问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瞿玲的供述
因为我和前夫罗某以及蒋某之间有感情纠纷，心里很痛苦，一直睡不好。到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在一次家庭会议上，我跟我姐姐、妹妹还有闫某及司徒艾凯说了罗某和蒋某的事情。司徒艾凯提议给蒋某打一支毒针，让她去戒毒所待二年。我当时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假如蒋某与罗某分开二年，罗某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但当时我们没有商量好具体怎么干。大约过了一、二个月，到2013年年底，司徒艾凯主动打电话给我，说只要我告诉他蒋某的车号，他就有办法让蒋某跟罗某分开，并开价12万。因为我也不知道办这种事是怎么收费的，司徒说这钱是去找朋友帮忙要花的钱，我同意了。我们通过电话商定，并无其他人知道，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当天，司徒艾凯的老婆闫某发给我一个浦发银行账号，然后我就在我妈妈那里借了4万元，向爸爸借了5万元再加上我自己身上的3万元，凑齐了12万元存进我浦发银行卡里，然后去柳州的柳州饭店对面的浦发银行打进了闫某的银行账号里面。是司徒艾凯让我将钱汇给闫某，说如果闫某问起这个钱就说是他跟我借的。接着，司徒艾凯就购买了GPS跟踪器安装到蒋某的汽车上跟踪行踪，刚开始时，司徒艾凯的想法是摸清楚行踪，结果发现蒋某除了无所事事、赌博外，还跟其他人开房。我就把这个情况匿名告诉罗某，他没反应，反而当着我的面夸蒋某年轻漂亮，我心里更痛了。到了2014年6月份，我打电话给司徒艾凯，让他想办法让蒋某进戒毒所戒毒，这样我老公就会讨厌她，可以戒一到二年，离开一段较长的时间，离开我老公罗某，好让我和老公修复感情。过了几天，我就去欧洲旅游。7月11日，我回来，司徒艾凯到机场接我的时候说他失手把一个无辜小女孩弄死了，说他前几天在斗门用毒针射蒋某，针筒里的毒针装的是胆碱，趁她上车的时候瞄准，没想到正好冲出来一辆摩托车，他的毒针就射偏了，射在小女孩的书包上弹到了小女孩头上。小女孩“啊”了一声，他就跑了。司徒艾凯说完又拿出手机给我看新闻，里面说到小女孩中毒针送医院抢救，生死不明。我问小女孩有没有死，司徒艾凯说死了。我嘱咐司徒艾凯做事要小心，不要伤及无辜，司徒艾凯说他会注意的。我很伤心，第二天还为这小女孩儿烧了一炷香。我一直认为胆碱是毒品，可能是用的量较多，小女孩受不住就死了。之后我也没有对胆碱做进一步的了解。我有想过司徒艾凯继续使用胆碱毒针会误伤他人还会造成他人死亡，所以我叫司徒艾凯小心点。
之后，罗某和蒋某两个人没什么反应，还是跟以前一
样。司徒艾凯还是继续跟踪蒋某，我授意让司徒艾凯将这些情况反映给罗某，但是我老公知道以后并没有表态，这让我很生气。2014年11月，我看到我老公手机上蒋某发来的短信，说要和我老公分手，我当时很高兴，就向我老公表态，我可以将他和蒋某生的小孩接过来当亲生子一样抚养，并建议我老公给蒋某一笔钱让她离开，但我老公一直拖着这件事，我担心那小孩越来越大了和生母更难分开，所以我心里着急，也为我老公迟迟不表态而生气。刚好12月底，司徒打电话又提出要继续搞蒋某进戒毒所的事，我当时没有反对。我默许司徒艾凯继续去对付蒋某，是因为我觉得那毒品可能对小孩儿来讲是过量了，但对大人来说是可以承受的，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司徒艾凯对我讲是让蒋某进戒毒所的，我只理解为蒋某身上染了这种毒品就能进戒毒所了。12月29日晚上，罗某回到柳州。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从罗某的手机里面发现蒋某发来的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针筒。我看到了这张照片，就知道司徒艾凯又失手了。12月31日，我给司徒艾凯打电话，叫他来柳州过元旦。第二天元旦，司徒艾凯和闫某一起到柳州。我趁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问司徒艾凯怎么回事，他说12月29日跟踪蒋某到南屏的美容院，见到她出来后，他就带着毒针贴上去，趁她开汽车后尾箱时，从背后打了一针。但蒋某的衣服太厚，没有射进去，就没有得手。我就跟司徒艾凯说缓一缓，这事不要急，以后再说。
我知道胆碱是一种化学药品，进入人体血液后，会发生反应产生毒素，我认为量小的话不会致人死亡，小孩很难说，但对成人来说应该不会死人。我不知道胆碱的来源，司徒艾凯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过他，对于我来说，我只注重结果，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只是付钱给司徒艾凯，不想知道毒针的来源。我也没有对胆碱的性质进行怀疑，也没有与司徒艾凯商量确定胆碱使用量的问题。我想过司徒艾凯使用毒针会使蒋某死亡，但是当时心里面只有教训蒋某的想法。
斗门小女孩儿误伤的时候，我还问司徒艾凯他用的药量是不是大了，小孩子承受不了，司徒没有回答我，当时我就叫司徒艾凯先停下来，不要做了。因为我没有想到伤及了无辜的人，所以就让他先不要搞了。司徒艾凯第二次也没有成功，我就对司徒艾凯说这事不要再做了。司徒艾凯没有退钱给我，我也没有继续给钱给司徒艾凯。我没有想要司徒艾凯去杀害蒋某，我花12万元就是想让蒋某尽快离开我老公一段时间，好让他们之间有个情感的真空期。司徒艾凯跟我说时，我是同意他的提议，说如果能将蒋某搞进戒毒所，也算是给她吃了苦头，给她点教训也好。没有说过“让蒋某进医院躺几天”的话。
亲笔供词与其供述一致，辨认出被告人司徒艾凯就是帮其去跟踪和对付被害人蒋某的人。
2.被告人司徒艾凯的供述
2013年底，瞿玲跟我说她前夫在外面有情妇，想让这个姓蒋的女子离开她前夫罗某。后来，我打电话给瞿玲，说我去跟踪该女子，想办法教训一下她让她离开罗某，瞿玲同意了。我又说我一个人没法完成，要找人帮忙，需要钱。瞿玲问多少钱，我说12万元。她答应了。之后，我报了我妻子闫某的银行卡号给她。过了几天，瞿玲就往那张银行卡里面打入了人民币12万元，之后又将那名女子的住址以及她粤Ｃ×××××小汽车等情况告诉了我，这12万元一部分用于还我银行欠款，一部分用于日常花销。之后，为了跟踪姓蒋的女人，我从网上购买了GPS设置，并贴到了蒋姓女子小车的保险杠内。之后我回去广州，通过手机APP查询，发现该女子经常在斗门体育馆、图书馆等处活动。我利用周末时间也自己开车追踪，发现蒋姓女子曾与几个男人开房，还经常去赌博。我告诉瞿玲后，瞿玲让我搜集证据并想办法告诉罗某。之后，我就发了匿名短信给罗某。瞿玲跟我说让我想办法教训蒋姓女子，让她在医院躺一躺，知道危险早点离开罗某。
2014年5、6月，我路过天河娱乐城附近时，发现地摊
一个长的黑黑瘦瘦的像是少数民族的男子在卖弓弩。我想到可以发射麻醉针去教训蒋姓女子，因为用弩的话可以不用太靠近目标，不易被发现。当时我说要打狗，卖家说有两种麻醉针，一种是氰化物，每支0.6毫升，可以打80斤以上的动物，打到动物和人会立刻致命；一种是高效麻醉剂，每支0.3毫升，可以打30斤左右的狗，狗中了这种麻醉针之后走几十步就会倒下。于是我就向摆地摊的男子购买了一把弩和三支高效麻醉针，他跟我说用之前把麻醉针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效果会好一些。之后，为了试验效果，我还用一只猫做了实验，在射之前，我猜一只猫至多只有10来斤重，就把针剂推到了0.15毫升，我射击的距离大约是5米，那只猫被我射中背部后，走了三四步之后就开始站立不稳了，然后就趴在地上抽搐，15至20分钟后，又重新站起来，像人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朝前走了，所以我判断该麻醉针是没有毒的。
因为通过GPS追踪，我已经掌握了姓蒋女子的活动规律。2014年6月29日下午，我驾驶桂Ｂ×××××的小车到斗门，并带上我在广州购买的弩和镶，弓弩是黑色的贴纸，长约20多厘米，宽约20厘米，重约一两斤，麻醉针是带容量刻度的，最多只能装0.6毫升液体，但因为里面还要放置弹簧，所以针剂每只都装了0.3毫升，为了发射方便，麻醉针是带尾翼的，抽筒去掉了，换成了弹簧，针头用塑料套套着。当日20时许，我在斗门图书馆等到蒋姓女子的车，当她走到驾驶室车门时，我在她2-3米左后方，向她背部发射了一针，发射完后我就扭头离开了。当时我没有注意有没有射中她，上了自己车后，我听到我发射麻醉针的地方附近有小孩哭。我从后视镜看到蒋姓女子开车离开，我知道没有射中。大约2天后，我用手机上QQ看到腾讯新闻里有报道说前两天斗门图书馆一小女孩被毒针射中，法医称毒针里面含有琥珀胆碱。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伤到小女孩了。隔了几天，瞿玲从国外回来，我去广州白云机场接她，在车上我把腾讯新闻给瞿玲看了，说我误射了那名小女孩，因为一直没有看后续报道，我就说小女孩可能死了。瞿玲说小女孩真可怜，替姓蒋的女子挨了一针，要我赶紧去烧香。
在这之后，我还到过珠海继续跟踪蒋姓女子，并继续给罗某发短信。期间还换了一个GPS设备，但到9月中旬后就离线了，我怀疑是被发现了，就没有继续去装。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瞿玲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加快点进度，我说现在没有汽车追踪器了。瞿玲说她知道姓蒋的女子现在在珠海南屏的一家美容学校上课，要求我去南屏跟踪蒋某，并找机会教训一下她，让她能够尽早离开罗某。瞿玲想让蒋某尽快走，将蒋某和罗某生的小孩接过来抚养，她担心时间拖太久，小孩长大了就不容易带了，所以瞿玲才又要求我去教训一下蒋某。12月25日，我购买了一套灰色带帽子的卫衣和裤子以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我想化一下妆不容易被别人认出来，准备过几天再到珠海教训姓蒋的女子，12月30日，我开车到珠海，并到蒋姓女子经常去的美容学校附近等候。因为上午人流少，用弓弩射的话容易被发现，我想等下午人流多的时候再动手，不易被发现，容易逃跑。15时许，我在美容院外等的时候，蒋姓女子出来，我尾随她，趁她开后尾箱时，我从随身携带的环保袋里取出弓弩在四五米的距离朝她的后背射了一支麻醉针，我听到她“哟”的叫了一声，射完之后我就赶紧走了。之后，我将装着弓弩的环保袋丢弃在路边的花坛里面，因为麻醉针已经没有，加上也射中那蒋姓女子，害怕被查到，所以就丢掉了。上车之后，我脱下衣物放到副驾驶座下面，然后开车去北师大珠海分校接我大女儿，在金凤路的一段偏僻路段将衣物丢弃。2015年1月2日，我在广西柳州跟瞿玲一起爬山时，她跟我说蒋姓女子没事，那天下午四点蒋姓女子就通过微信发了麻醉针的照片给罗某，还跟罗某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
瞿玲和我讲对付蒋某这件事时，曾经说到将毒品放到蒋某的车上，然后报警让警察去抓他，瞿玲还说让蒋某躺几天医院也好。我自己觉得将毒品放到蒋某车上这件事风险太大，就选用了麻醉针射击蒋某的方法。后来我误伤到那个小女孩儿，从新闻得知小女孩没有呼吸，估计小女孩死亡了，告诉瞿玲可能救不了，后来继续留意新闻才得知那个小女孩儿被救活了，没有死，但是我没有告诉瞿玲这个消息。瞿玲曾问我那针剂对人身体有无危害，我含糊的告诉她那针只会让人晕一会儿，并没有详细的解释针剂的作用。
我用网络查询过琥珀胆碱是一种肌肉松弛剂，是手术室内进行局部麻醉用的，没什么毒性，被注射后只要及时救护，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如果说琥珀胆碱会危及生命，那也是在没有人救护时，可能造成被注射人呼吸道肌肉松弛而窒息。所以我才敢在2014年12月30日再次用这种麻醉针去射蒋某，而且我两次用针射蒋某时，都是选择一些人多的，离医院较近的地段下手的。我们没有商量使用什么方法去“教训”蒋某，我也没跟她讲我要用什么方法，但经过误伤小女孩这事之后，她应该知道我的方法。
辨认出被告人瞿玲就是指使其教训被害人蒋某的人。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瞿玲、司徒艾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瞿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司徒艾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原审被告人瞿玲不服提出上诉，其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瞿玲并无剥夺或放任他人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犯罪手段、犯罪工具，以及犯罪时间和地点的选择都不足以致蒋某死亡，且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者即同案犯司徒艾凯是在确知小女孩并未死亡的情况下，才实施了第二次针对蒋某的伤害行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对上诉人瞿玲从轻判处。
上诉人瞿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谅解书及蒋某身份证复印件、转款凭证及转款人罗子曦的身份证复印件。
原审被告人司徒艾凯不服提出上诉，其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司徒艾凯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1.上诉人司徒艾凯没有杀害被害人蒋某的动机和目的，瞿玲明确告知司徒艾凯她的目的只是要恐吓蒋某，使其离开前夫罗某，从未要求司徒艾凯杀害蒋某，而司徒艾凯本人与蒋某无冤无仇，更不可能有杀害蒋某的动机；2.上诉人司徒艾凯没有故意杀人的行为。从作案工具的选择来看，司徒艾凯开始从卖药人处得知是一种麻醉剂，后通过网络百度搜索得知琥珀胆碱是肌肉松弛剂，不会致人死亡。在误伤被害人贾某2且明确知道贾某2已经成功救治的情况之下，司徒艾凯才实施了第二次行为，显然也不属于故意杀人行为；3.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贾某2被射入头部的含有琥珀胆碱的针剂是上诉人司徒艾凯发射的，也未提取蒋某被射的毒针进行比对，客观证据缺失，应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贾某2的伤害后果并非上诉人司徒艾凯所致；4.一审量刑过重，且违反未成年人犯罪前科记录的封存制度。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物证注射器两支，当庭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司徒艾凯经辨认后称两支注射器都不是其发射的，上诉人司徒艾凯的辩护人同意该观点，上诉人瞿玲及其辩护人以及出庭检察员对物证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二审阶段，上诉人瞿玲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蒋某表示忏悔，并支付人民币十万元赔偿款，蒋某出具谅解书，对瞿玲和司徒艾凯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谅解书及蒋某身份证复印件、转款凭证及转款人罗子曦的身份证复印件。
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司徒艾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贾某2于2014年6月29日被毒针射中并非司徒艾凯所为的辩护理由和上诉意见。经查，关于贾某2受伤细节，证人贾某1（贾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听喻某（贾某2的母亲）说当时用背包刚好挡了一下注射器，针筒插进了头皮一点。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刚取下背包就听见硬塑料碰撞的声音，接着听到贾某2哭声、见头顶插着一根针筒。蒋某称案发当天其停车的附近，有一家四口骑摩托车经过，摩托车上的小女孩被毒针扎到头部。上诉人瞿玲称司徒艾凯事后告诉她说他本想用针筒去射蒋某，当时碰巧有一辆摩托车驶过，他那针射到摩托车上一个小孩的书包上弹起来，针头扎到了孩子的头上。司徒艾凯称其向蒋某发射毒针后，并未射中蒋某，同时听到有小孩在哭，后来看新闻发现小女孩受伤，就认为是自己误伤的小女孩，并将此事告知瞿敏。证人喻某证实被害人贾某2头顶上插着的针筒特征与被害人蒋某陈述其背部所插针筒描述的特征、物证照片基本一致。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书证实中毒物质为琥珀胆碱，与被告人司徒艾凯供述准备作案工具相吻合。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平时没什么人路过。上诉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成证据链，尤其瞿玲的供述与被害人父母的证言在毒针射入被害人头部的细节处高度吻合，足以证实司徒艾凯于2014年6月29日发射毒针射中贾某2的事实，故上诉人司徒艾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
首先，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作案工具的选择等方面综合认定，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没有杀害被害人蒋某的故意。上诉人瞿玲一直明确对司徒艾凯表示她的目的是想让蒋某中毒，能够较长时间离开其前夫身边以便其与前夫能够有时间修复感情，从始至终均未流露出要杀害蒋某的意图，上诉人司徒艾凯对此节事实的供述能够与瞿玲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供述内容稳定。而上诉人司徒艾凯实施本案的目的是求财，他明知瞿玲与蒋某之间有纠葛，故企图以帮助瞿玲实现让蒋某离开其前夫为手段从瞿玲处谋取十二万元的好处费，司徒艾凯与蒋某没有私人矛盾和恩怨，显然不具有杀害蒋某的动机，只是为了从瞿玲处得到好处而与瞿玲合谋意图“教训”蒋某。
其次，从上诉人司徒艾凯选择的作案工具分析，其向被害人发射的含有“琥珀胆碱”的针剂，均不属于大众观念中能够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工具和犯罪手段，且鉴定结论显示“琥珀胆碱”属骨骼肌松弛剂，不属于特殊管制药品，并非通常意义的毒药，并不能直接致人死亡，但超量使用会引发药害事故。
最后，二上诉人在两次发射针剂时均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在第一次发射针剂导致被害人贾某2受重伤的案件中，司徒艾凯系在与瞿玲共谋“教训”、“让蒋某中毒”的共同故意伤害的犯意之下实施的伤害行为，虽未能射中蒋某，但二人均应对意外误伤他人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在第二次发射毒针之前，根据瞿玲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可知，其在第二次计划伤害蒋某之前，并不知道被误伤的小女孩已经被救活，该供述与司徒艾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其二审辩称其在第二次伤害蒋某之前已经知道小女孩被救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二上诉人一致称，在第二次向蒋某发射针剂之前，二人并未对具体要实施的手段进行商议，瞿玲并不明知司徒艾凯会继续选择这种手段，即便知道也属猜测。而根据上诉人司徒艾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第二次向蒋某发射针剂之前已经知道小女孩被救活，所以认为同样剂量的麻醉针对小女孩的生命都不能构成威胁，显然不会危及作为成年人蒋某的生命安全，故继续采取发射针剂的方式伤害蒋某。
综上，二上诉人无故意杀害蒋某的主观故意，选择的作案方式也不能够直接导致他人生命丧失，故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一审定性错误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首先，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可知，与被害人蒋某有矛盾的人是上诉人瞿玲，但本案的犯意提起者是上诉人司徒艾凯。上诉人司徒艾凯作为瞿玲的亲戚，在得知瞿玲与他人有感情纠纷的情况之下，不但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开导和帮助瞿玲，反而将此作为谋取利益的机会，以可以帮助瞿玲使蒋某离开为由收取瞿玲十二万元好处费。在犯意提起阶段，司徒艾凯的作用大于瞿玲。其次，两次具体实施犯罪的人亦是司徒艾凯，且两次选择具体的作案方式都是司徒艾凯自己决定，事后才告知瞿玲，瞿玲全案均未参与具体实施，所起作用小于司徒艾凯。但，最终决定本案发生的人仍是瞿玲，故其所起作用虽较司徒艾凯小，亦是主犯，应对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故意伤害蒋某身体，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属犯罪未遂。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但上诉人司徒艾凯所起作用较瞿玲大，在量刑时应予考量。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一审、二审阶段均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据此导致量刑过重，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中列明上诉人司徒艾凯在未成年时的犯罪前科，并据此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违反未成年人犯罪前科封存制度，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上诉人瞿玲、司徒艾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25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瞿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
三、上诉人司徒艾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若凡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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