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81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龙，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科员，户籍地阳春市，住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明生，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阳春市，住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4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6]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启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辩护人王韬、吴世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龙通过造假申报、验收资料，先伙同被告人范明生骗取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搬迁扶持款300000元，其中李小龙个人分得20000元，范明生个人分得105000元；后李小龙又以相同方式骗取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搬迁扶持款360000元，其中李小龙个人分得16000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对涉案的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小龙辩称：起诉书第一项指控中我并没有同范明生合伙通谋，之前我并不认识范明生，我没有指导范明生做假数据，通常搬迁的手续是先由村委会统计名单后再向上级汇报的。第二项指控中可行性报告的数据是由村委会统计的，不是我个人凭空申报的，村民都讲房屋是2011年或2012年购买或建造的，还有一户村民是外出打工的，都是符合搬迁扶持的。
辩护人王韬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犯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不当，罪名不成立；李小龙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同贪污犯罪的故意；天堂村、沙垌坳村是否属于骗取扶持款没有上级主管部门的定性，指控依据不足，村与村委会的距离测量没按程序规定进行，属无效证据；申报材料不实，也不完全是被告人的责任；李小龙的行为涉嫌受贿，收取沙垌坳村的15000元案发前已退，不应认定受贿，收取天堂村的20000元未达数额较大或其他严重情节，不应追究等。
被告人范明生辩称：我是一个地道农民，无文化，什么都不懂，是李小龙叫我这样做的，是其害我，我不是贪污，没有同李小龙合谋，90000元当中有30000元是我自己名份的，60000元是范某5、范某1的，是我代领的，15000元及我自己的30000元共45000元已经退了。
辩护人吴世全提出的辩护意见：范明生是一名农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与李小龙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行为，其只是转交搬迁户给的感谢款20000元给李小龙，是送贿行为，未达刑事追诉标准，不构成犯罪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龙于2002年3月至2013年3月任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任阳春市三甲镇政府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小龙在得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扶贫开发办公室下发的“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等方案后，为骗取公共财物，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范明生，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申报搬迁扶持款。此后被告人李小龙又以相同的方式，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申报搬迁扶持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2月11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及广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粤贫办[2010]15号关于做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造册登记工作的通知，扶持的范围系离村委会或大村6公里以上、200人以下的贫困地��边远分散村庄。2011年，被告人李小龙在负责组织实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政策”的过程中，与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村民即被告人范明生合伙通谋，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天堂村的范某7、陈某2、范某4、范某8、范某6、范明生（被告人本人）、范某1（范明生儿子）、范某2、陈某1、范某510户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可行性报告及验收材料，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其中李小龙负责制作虚假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搬迁可行性报告，并指导范明生在村庄搬迁户调查审核登记表等表上填写虚假内容。范明生则负责收集上述10户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复印件资料等，并拍摄村民居住的房屋。最后由三甲镇农业办公室将上述申报资料统一报送给阳春市扶贫开发办公室。2014年2月26日，阳春市三甲财政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报的10户���堂村村民的银行账户每户发放了30000元搬迁扶持款，共计300000元。范明生除了获得自己以及范某5、范某1三户合计90000元的搬迁扶持款之外，还向陈某2、范某4、范某3、范某6、范某2、陈某1和范某77户村民每户抽取5000元共计35000元搬迁扶持款，并将其中的20000元交给李小龙占有使用，余款15000元由自己占有使用。2016年6月6日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收到李小龙家属代退的涉案款20000元，同日收到被告人范明生交来的涉案款45000元。
另查明，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天堂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34公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登记表：证实侦查部门于2016年3月30日对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文件要求及申报流程）“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政策”是广东省扶贫办于2010年左右推行的政策，当时阳春市扶贫办发文要求各乡镇农办统计上报各镇有多少条村符合文件要求，我向三甲镇下面的各村委会干部传达了文件的要求，申报条件有一条规定在文件发放下来前村民已经搬迁到外地居住的村庄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申报的具体流程是：我们镇农办先要实地调查并统计登记哪些村庄符合政策要求，并上报给阳春市扶贫办，阳春市扶贫办核定确认上报的村庄哪些为贫困村庄之后，就编入各年度的搬迁计划，逐年要求我们镇农办申报上去。我们镇农办申报村庄时，会通知贫困村庄所在的村委会干部收集搬迁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材料，填写贫困村庄搬迁调查审核登记表，然后由我们镇农办制作贫困村庄搬迁可行���报告，并要求搬迁农户签名同意搬迁。申报之后，我们镇农办的工作人员还要和村委会干部对搬迁农户搬迁前后居住的房屋进行拍照验收，最后由我们镇农办制作资金发放审批表，提交财政部门发放搬迁扶持款给搬迁农户。
（李小龙、范明生合谋申报天堂自然村经过）天堂自然村大概是2011年或2012年开始申报的，我当时在统计上报天堂、沙垌坳等村给市扶贫办之前，和村庄所属的村委会干部去村庄调查走访过，当时只有一两户人居住，都是不符合政策的，因为大多数人在政策下来之前已经搬到外面居住了，我没有一户户核实具体搬到哪居住,只知道有范明生几户人已搬到庞垌圩居住了,我当时是想帮助村民领取到这笔搬迁扶持款。当时天堂村还剩范某5以及一个五保户范乃远在那里居住。我当时对范明生明确说过，按文件要求，他们天堂村整条村是不符合政���要求的。范明生找我申请搬迁扶持款时，对我承诺过，他们申请的人拿到搬迁扶持款之后，就会“识做”意思给点钱我，不会亏待我的，意思就是申请人拿到搬迁扶持款后，会拿出一部分搬迁扶持款给回我。后来，为了套取这笔搬迁扶持款，我制作了一份村庄搬迁可行性方案，这份方案不是按实际情况做的，而是按文件规定的要求造假制作出来的，这份方案要送到阳春市扶贫办审批通过才能确定天堂村为村庄搬迁对象。审批通过后，我叫范明生按文件规定的要求收集天堂村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新旧房屋相片资料和存折复印件等，并填写搬迁户调查审核登记表，天堂村所有搬迁农户的调查审核登记表都是范明生填好之后交给我，我再叫农办的李孟周在电脑上录入打印的。天堂村最早有11户人申请搬迁扶持款，不包括范某1这户。在天堂村居住的范某5���2010年在庞垌圩买了一间旧屋，但我和范明生拍摄的范某5搬迁之后的房屋并不是范某5的，照片中的人也不是其本人。搬迁户旧屋、新屋照片是我与范明生一起拍摄的。
（虚假申报范某1一户经过）在将资料申报给市扶贫办的过程中，五保户范乃远那户去世了，范家有这户迁出了天堂村，所以都不符合条件，我当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范某9和范明生。之后范明生有一次在镇农办办公室对我说，不如由村委会和镇政府出个证明，说范某1已经和范明生分家了，独立生活，顶替范家有领取3万元搬迁扶持款。他当时对我说，他会叫天堂村10户村民在拿到搬迁扶持款之后，每户筹回2000元给我，如果他们不肯筹钱，他就从他儿子那户拿2万元给我，后来我就将范某1这户报送给市扶贫办。范某1一直和范明生一起居住,同一个户口的，根本不符合条件。
（搬迁扶持款拨付下来后的情况）约于2014年初，三甲财政所向天堂村10户搬迁户每户发放3万元补助款，天堂村的村民拿到搬迁扶持款后，大概是在2014年清明节之前的一天晚上，范明生打电话叫我去他三甲圩的婚纱摄影店，当时我叫我儿子开车搭我过去。我当时没有下车，范明生透过车窗将一个用塑料袋裹着报纸的物品交给我，并对我说这2万元是天堂村村民拿到搬迁扶持款之后自愿筹回来交给我的，我当时收下了这笔钱，这2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
3、被告人范明生的供述：（与李小龙合谋经过）大概在2011年，我听庞北村委会干部范某13说，政府有扶持村庄搬迁的政策，他叫我去问下庞北村委会书记范某9。当时我就去找范某9，范某9就叫我去找三甲镇农办的李小龙。我去镇府农办找到李小龙时对他说，我们天堂村的几户人领取到搬迁扶持款之后，会交回点钱给他，意思是说我会将村民领到的搬迁扶持款一部分交回给他，李小龙说不用多说。其实李小龙心知肚明我及村民拿到钱后，会分些钱给他的。实际上天堂村的农户在申请时已经搬出到外面居住了，不存在搬迁的问题。
（天堂村村民在申请时的居住情况）在2011年提出申请时，天堂村总共有四间瓦房，其中一间是范乃远的，另外三间是我爷爷去世之前建的。提出申请时除了我叔范某5和五保户范乃远还在天堂村居住之外，其他人都不在天堂村居住了。实际上，我父亲范乃庆，我二叔范乃强，三叔范某3，四叔范某4，五叔范某5这五兄弟在十几年之前就带着各自的子女搬出到庞垌村委会庞垌圩了，除了范某3当时是买地建石头砌的平顶房之外，其他四兄弟都是买别人的瓦房居住。①我在2010年在庞垌圩另外买地建了一层楼房，并在后来追加了两层；②我弟弟范某6在2010年��前也另外买地建了一层房屋，并在后来追加了三层，就是他现在居住的这栋四层的房屋；③我婶陈某1一直和她儿子范家浓居住在我二叔范乃强在庞垌圩买到的瓦房，范家浓在提出申请之后搬出到珠海市居住；④范某3和他小儿子范远子在两三年之前拆除了他庞垌圩的平顶屋并新建了一间两层的房屋；⑤我四叔范某4搬出到庞垌圩居住之后不久就入赘到罗启梅家；⑥我五叔范某5在庞垌圩买到瓦房之后，又在十年前回到了天堂村居住，实际上我五叔一直在天堂村生活居住，只是偶尔会下来庞垌圩这间房屋居住；范家升、范某2、范某7三兄弟原来是在外面租房居住，过年时会回庞垌圩和他们的母亲陈某1居住，⑦后来范家升和他老婆陈某2在阳春河西买到商品房，⑧范某2在阳春河西那边买到地建房，⑨范某7也在春城兴华路买到地建房。我不记得范家升、范某2、范某7三兄弟提出申请时有没有买到或者建到房。范家有是退伍军人，退伍后分配入阳春的一单位，并分到了一套房，他的户口很早就迁出了天堂村。
（虚假申报范某1一户经过）我收集天堂村11户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提供给李小龙之后，根据李小龙要求逐户填写《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户调查审核登记表》，该表不是如实填写的。后来李小龙发现范家有的户口已经迁出了天堂村，五保户范乃远已经去世了，不能申领搬迁扶持款。李小龙将这个情况告诉我后，我对李小龙说，不如用我儿子范某1的名义多申请3万元搬迁扶持款，到时村民不肯筹钱回来的话，我就从我儿子这户拿2万元出来给他。当时我还和李小龙说虽然我儿子和我同一个户口，也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的条件，但我可以将他做成一个独立的户口来申请，李小龙说可以帮我试试。后来我��婚纱出租店复印出我户口簿中“范某1”那页，并用剪刀剪出“范某1”这三个字，然后贴在我户口簿户主那页的“户主姓名”上，并重新复印出来，从而将我儿子伪造成为一个独立的户口。李小龙还和我商量过要将我租来做婚纱出租店的楼房说成是我儿子购买的。王海玲在我三甲圩的婚纱出租店打过工，和我儿子范某1谈过恋爱，我当时填表时将王海玲伪造成我儿子范某1的老婆。
申请时，李小龙叫我自己去拍摄我们申请人以前在天堂村居住的房屋，我当时自己拿录像机回去天堂村拍摄了我们申请人以前居住的房屋，并将照片提供给范某9，范某9叫我直接拿给李小龙。后来，李小龙又拿相机和我一起去拍摄我们申请人后来居住的房屋。除了我叔范某5还在天堂村居住外，其他人都已经搬到外面居住了，但范某5没有新建房屋，所以他也是不符合条件的。2011年天���村10户村民搬迁安置档案材料中申请搬迁村庄农户中的“户主签名”，全部是我代签的。
（搬迁扶持款拨付下来后的情况）搬迁扶持款发放下来之后，陈某2在阳春市河西铜矿医院附近的农商行交给我5000元；范某4、范某6以及范远生是一起在我三甲镇的婚纱店每人交给我5000元，共15000元；范某2老婆廖应梅在三甲镇婚纱店交给我5000元；陈丽蓉在阳春市兴华路的家中连同陈某1那户交给我共10000元，我共向天堂村申请搬迁扶持款的村民收回35000元，并在我三甲圩的婚纱店门口将其中的20000元交给李小龙，李小龙当时是他儿子开小车载他过来的，他们并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将钱拿走的，剩下的15000元我交给范某96000元，交给范某13、范绍全、陈秀荣每人500元，剩下的钱我自己使用了，后来，范某9、范某13、范绍全、陈秀荣知道办案人员找过我，于是又将那些钱退回给我了。我自己占有使用我儿子范某1、我叔范某5以及我自己名下的各3万搬迁补偿款共计9万元，这9万元是我拿存折去银行领取出来的，银行取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全是我签字的。我总共得到125000元搬迁扶持款，其中有2万元分给了李小龙，其他钱用于买车、还债了。
照片中显示范明生现住房地点为庞垌村委会田心村红砖建楼房；
照片中显示范某1（范明生儿子）现住房地点为三甲圩。
4、证人范某13证言（庞北村委会副主任兼统计员）：证实约于2010年，三甲镇农办主任叫我们村委统计已经没有人住的村庄，并说有搬迁安置补助的。2011年天堂村申报时，只有范某5在那居住，其他人都搬到外面居住了，是村长范明生与李小龙办理手续的。申报是村委会干部商量后决定的，没有征求过村民意见也没有和村民说过。后来。村民领到搬迁扶持款后，范明生分别给我、范绍全、陈秀容500元红包。2016年3月至4月，检察院调查这件事时，我们3人共将1500元退给了范明生。
5、证人范某9证言（庞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大概在2011年，李小龙叫我将天堂村申报上去，我当时打电话给范明生，叫他负责申报，申报的资料都是范明生收集并直接拿到农办交给李小龙的，范明生还带李小龙到村拍摄搬迁户房屋，其中有三户是我带李小龙拍摄的，即河西的陈某2、范某2和兴华路的范某7家。天堂村开始有11户村民申报，除了范某5和范乃远还在天堂村居住外，其他人都搬出去了的。范乃远提出申请后不久去世了，范家有的户口迁出了天堂村，所以都不符合条件，后来范明生的儿子范某1代替了范家有那户提出申请，所以最后有10户人申请并领取到搬迁扶持款。范某1那户是李小龙和范明生补充申请的，事实上范某1根本没有和范明生分户，不符合条件，当时李小龙和范明生说范某1可以申请搬迁扶持款，所以我就在申请资料上签名确认属实。天堂村村民拿到搬迁扶持款后不久，范明生曾来到我庞垌圩的家中交给我6000元，说是感谢我为天堂村村民申请到搬迁扶持款。但在2016年3月，范明生说有人调查他，于是我去到范明生经营的婚纱店将6000元交回给范明生。
6、证人陈某2证言：大概在2012年，我购买了阳春市河西国恒雅苑D幢1单元503房。我在2014年上半年领取过3万元搬迁扶持款，是天堂村村民范明生帮我申请的，申请时范明生对我说没有地方住就可以申请，并说拿到搬迁款之后，要给回他1万元，于是我就将我的身份证、户口簿、存折复印件以及购房证明寄回去给范明生办理。我领取到3万元搬迁款后，在银行里交给了范明生1万元。陈某2户口薄原户主为范家升（死亡）现改为陈���2。国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实：国恒雅苑D幢1单元503房购房业主为范青，2012年3月5日购买。
7、证人陈某3证言：我的丈夫是范某7，家婆陈某1，我居住在阳春市春城兴华路147号，是2010年10月份建的自建楼。几年前，我当时已经在兴华路居住了，范明生打电话给我说政府有搬迁补助政策，每户村民有3万元补助款，叫我提供范某7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复印件给他。2014年年初，范明生打电话给我说上级部门将搬迁扶持款拨到存折了，叫我去查看。2014年3月份，我丈夫范某7打电话给我说从他名下的3万元搬迁扶持款拿5000元交给范明生，另外再拿出5000元代范家浓，又称范浓（陈某1名下）交回给范明生，以感谢范明生为自己家庭申领到搬迁扶持款。之后我拿着范某6的农商行存折去领取了1万元出来，并在我家楼下交给了范明生。陈某1在很多年前（90年代左��）已经从天堂村搬迁到庞垌圩范家浓买的瓦房居住，现范家浓在珠海坦洲居住了。申报表中注明陈某1在珠海住。
房地权证证实：户名范某7，发证时间2011年9月16日。现住在阳春市春城兴华路147号房。
拍摄照片：陈某1现住珠海坦洲镇龙塘新前进二路瓦房。有天堂村户口薄。
8、证人廖应梅证言：我的丈夫是范某2，家婆陈某180多岁，现住庞垌圩，我和我丈夫于2001年出去打工，租房居住，10多年前在阳春市春城河西黄岗屯买了一块住宅地，2011年开始建设，建好之后一直在黄岗屯居住。我家有领取到3万元搬迁扶持款，领取前是我们村村长范明生电话通知我丈夫范某2，说有政策办理3万元搬迁款，叫我们复印好范某2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将这些资料从福建寄回去给他，由他办理搬迁款事项。2014年3月1日，我在三甲农商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出来，并当场交给范明生5000元，因为范明生曾对我丈夫说过，拿到钱后给回点钱他。
范某2现住址为春城河西牛肚朗大岗岭，土地使用证发证日期为2011年3月1日，拍摄相片时刚建到二楼。
9、证人范某4证言：我于2004年在三甲镇庞垌圩建了一栋楼房居住。我在2014年上半年领取到了3万元搬迁扶持款，是范明生帮我申请的，我不知道要符合什么条件，只知道提供身份证给范明生，当时范明生还对我现在居住的房屋进行拍照，后来范明生又带了人过来拍。搬迁款到我账户后，范明生打电话通知我去银行取钱，当时我和范某6、范某3的儿子范远生一起到三甲镇农信社取了搬迁扶持款出来，我当时取了2万元，后我们一起去到范明生在三甲镇的婚纱出租店，我交给范明生3000元，范某6和范远生每人交给他5000元，后来我又交了2000元给范明生。申请搬迁扶持款���，范明生对我说过，拿到钱之后要给回5000元他作手续费。范明生没有退回过钱给我。
10、证人范某3证言：我于1985年在庞垌圩建了一层石头屋居住，直到2011年左右才将原住的石头屋拆了重建一层房屋，建房那年，我以我的名义申请了搬迁扶持款，当时是范明生负责向我收集户口簿、身份证和存折复印件的，范明生还在我新建的房屋拍了照片。过了两年多，范明生告诉我申请的3万元搬迁扶持款发放到了我的存折，后来我就叫我儿子范远生将这3万元取了出来并交给范明生5000元，因为在申请搬迁扶持款时，范明生对我说领取到补助款后要交回5000元给他，他要和镇农办的李小龙搞好关系才能申请到这笔搬迁扶持款。
11、证人范某6证言：我在十多年前就在庞垌圩盖了两层楼房，2011年前后我又加建到了四层。我加建的时候，庞北村委会干部告诉我们天��村村民有一项搬迁扶持款政策，全村搬出去了才可以申领，每户3万元，我当时将我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等复印件交给了我哥范明生，由他收集全村人的交给有关部门办理。2014年初，范明生告诉我补助款已经发放到存折了，叫我去领取。后我和我堂弟范远生、我叔范某4三人一起到三甲镇信用社将3万元补助款取出来，并去到范明生经营的婚纱店，每人交给他5000元，共计15000元。因为范明生在帮我们申请前和我们说过，办理搬迁扶持款是需要点费用的，领取到后要交回点钱给他。
12、证人范某5证言：我是五保户，大约在十多年前，天堂村绝大部分村民都已搬迁到外面生活居住了，我也在十多年前在三甲镇庞垌圩购买了一间瓦屋居住，约在五六年前，这间瓦屋因大风雨崩塌了，我又回到天堂村居住，当时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叫范乃远的五保户在天堂村居住，范乃远两三年前已经去世了。3年前，我听范明生说可以向政府部门申请搬迁扶持款，并说可以帮我申请，有3万元补助款拿。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以我的名义申请到这3万元，我也从来没有拿到过那3万元，我的身份证、户口簿等一直都是交给我弟弟范某4保管的。我不清楚申请搬迁扶持款需要符合什么条件。
13、证人范某1证言：我还没有结婚，同父亲范明生同户口薄，王海玲是我的前女友，我父亲范明生在三甲镇经营的婚纱店是我父亲租的，我没有提交过身份证、户口簿和银行卡复印件给任何人，包括我父亲，我没有申领也没有领取过搬迁扶持款。
14、各市2011年至2015年度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任务表；三甲镇庞北村天堂（塘）自然村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可行性报告及2011年阳春市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塘）��然村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等档案材料（10户）；记账凭证及银行清单、搬迁专项资金审批表；汇总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春检反贪协查[2015]24号），春检反贪协查[2016]14号查询的交易凭条：
（1）证实：2011年9月13日三甲镇政府制作了天堂村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可行性报告，报告中写明天堂自然村离村委会7.3公里，天堂村的范明生、范某6、范明胜、范家有等10户人列入搬迁户，本案中的李小龙与范某9为经办人。2014年1月24日的调整搬迁补助对象范家有为范某1的函由被告人李小龙制作。2011年10月9日拍摄搬迁户居住房屋照片，2013年6月16日拍摄搬迁后房屋的照片，拍摄人为李小龙、证明人为范某9。
（2）阳春市三甲财政所于2014年2月26日将每户30000元的搬迁扶持款分别转账存入范某7、陈某2、范某4、范某3、范某6、范明生、范某1、范某2、陈某1、范某510户人的银行账户里。被告人范明生于2014年3月3日、4日分别在阳春市农商行三甲支行支取范某5、范某1账户中的3万元搬迁扶持款。
1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天堂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34公里。
1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6日收到李小龙家属代退的涉案款20000元，同日收到被告人范明生交来的涉案款45000元。
关于被告人李小龙提出其没有同范明生合伙通谋，没有指导范明生做假数据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王韬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李小龙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同贪污犯罪的故意，收取天堂村的20000元未达数额较大或其他严重情节，测村与村委会距离没有按鉴定程序���行属无效证据等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明生提出的其不是贪污，没有同李小龙合谋，是代范某5、范某1领取扶持款等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吴世全提出的范明生与李小龙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行为，其只是转交感谢款20000元给李小龙，是送贿行为，不构成犯罪等的辩护意见。经查，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天堂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34公里，该勘测方法简单、准确，无需专业鉴定部门进行，侦查部门的勘测有效，天堂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是2.34公里，不符合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及广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粤贫办[2010]15号关于做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造册登记工作的通知的要求，不符合扶持的范围系离村委会或大村6公里以上、200人以下的贫困地区边远分��村庄。且上述文件下发前天堂村村民大部份已经搬迁到外地居住，被告人范明生本人也已经搬到庞洞圩居住了，天堂村是完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另外还有虚报范某1一户的情况。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对此事实情况是完全明知的，在侦查期间两被告人对此均有详细供述与证人范某7、陈某2、范某4、范某8、范某6、范某1、范某2、陈某1、范某5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小龙又以相同的方式，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12户村民范某9、范某10、范家润、曾谷兰、范奕文、范绍湖、范武、范某12、范远华、范绍健、范亚绪、范某11的身份资格造假验收资料，申报骗取搬迁扶持款。2013年7月17日，阳春市三甲镇财政所根据李小龙提交的虚假申报材料通���银行转账方式向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上述12户村民的银行账户每户发放了30000元搬迁扶持款，共计360000元。后村民范某11向其中的11户村民每户抽取了2000元，共计22000元，并将其中的16000元给了被告人李小龙。后被告人李小龙知道检察机关准备介入调查时，将15000元退给了范某9并叫其退还给村民。2016年6月8日检察机关收到范某9退出的上述涉案款15000元。
另查明，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沙垌坳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54公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小龙供述：庞北村委会沙垌坳自然村也申报了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村庄搬迁安置项目。该条村共有12户人申报领取了搬迁扶持款，该村当时还有几户人在那里居住，但都是不符合政策的。在2011年或2012年，沙垌坳村就申报上去了。沙垌坳那12户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是范某9收集给我的，当时还对我说，叫我帮他们村申报，到时他会感谢我的。
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民小组“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的可行性报告”以及“申请搬迁村庄户主签名表”是我制作的，我交给范某9，让他找村民签名；身份证、户口簿、银行账户复印件是范某9向村民收集交给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贫困村庄搬迁户调查审核登记表也是我提供给范某9的，并让其找人填写的，填写好之后交回给农办的李孟周进行电脑录入；房屋搬迁前后的照片是我和李孟周、范某9三人一起去拍摄的。
大概在2013年或2014年，沙垌坳村12户人拿到搬迁扶持款之后，有一天晚上，范某9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一下三甲镇国税分局对面的石嘴垌���夜店，我去到时，范某9和庞垌村申请搬迁扶持款的八九个村民已经在那里坐着了，范某9和另外一个村民叫我到隔离房间，并对我说感谢我帮沙垌坳村民申领到了搬迁补助款，还说向沙垌坳村11户村民每户收回2000元，合计22000元，“范金”还没回来，所以当时没有向他收回2000元。当时他们扣出一部分钱用作其他费用，然后交给我15000元或16000元，我在今年3月份将15000元退回给范某9和范某10了。
2、证人范某9（庞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证言：我记得2010年，农办主任李小龙叫我们村委会统计有哪些贫困村庄不适合居住，需要全村村民搬迁到外地居住的，国家可补助每户2至3万元。2012年申报搬迁扶持款时，我与李小龙到沙垌坳村看过，我讲还在沙垌坳居住的有张英妃（范某11母亲）、麦宏仙（范绍营母亲），其他人基本不在沙垌坳村居住了，我问这样是否可以申���，李小龙说没问题，就申请了12户人，即：范某9、范某10、范家润、曾谷兰、范奕文、范绍湖、范武、范某12、范远华、范绍健、范亚绪、范某11。是我叫范绍营向沙垌坳村民收集身份证、户口簿及银行存折等复印件资料的，并由我交给三甲镇农办的李小龙或者李孟周，我记得我是分几次拿到三甲镇农办的。
2013年搬迁扶持款发放到每户为3万元，范某11向我们其他村民提议，每户应当从补助款中拿出2000元用来感谢李小龙为我们申请到搬迁补助款，当时除范绍健这户外，其余11户都交出2000元，共2.2万元。后来我和范某11、范某12等几户人在一天晚上去到三甲圩请李小龙吃宵夜，吃宵夜前，我和范某11叫李小龙到另外一间房间，当时由我或范某11经手交给李小龙16000元，具体是谁经手的我记不起了，剩下的6000元，用作修路的开支了。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李小龙和他老婆以及其一个亲戚来到我庞垌圩的家中，当时我大哥范某10也在场，李小龙讲检察院查这件事，就将15000元或16000元交给了范某10。
3、证人范某13证言（庞北村委会副主任兼统计员）：2012年沙垌坳村申报时，范家营母亲还在那居住，是村长范绍营与李小龙办手续，沙垌坳村有12户领取了搬迁扶持款，这12户中，范家润、范某9、范某10、范亚绪，范某11、范绍营、范某12都搬出庞垌圩居住了，范远华、范绍湖、范绍健在外面买房，范奕文在广西买房居住，范武在阳春买房居住。申报这二条村是村委会干部商量后决定的，没有征求过村民意见也无同村民讲过。
4、证人范某10证言：我在很久以前就在庞垌圩购买了一间瓦房，但没有出去居住，后在两三年前重建了一栋三层的楼房后我才搬出去居住的。我们村民提供户口薄、身份证、银行账户复印件交范绍营统一办理。范绍营在申请搬迁补助款时对我们村民说过，拿到搬迁补助款后要给“烟钱”帮我们申请的人，大家都同意了范绍营的提议。我们12户村民领取到搬迁补助款后，除了范绍营的弟弟范绍健这户没有交回钱之外，其余11户村民每户交回了2000元，共22000元，这22000元我听村民说有16000元交给了李小龙，其余6000元用来祭祖、吃饭使用。今年上半年，李小龙将15000元退回给了我和弟弟范某9。后来范某9将这15000元退给了检察院。我不知道谁负责收钱的，也不知道谁经手交钱给李小龙的。我的2000元是交给范绍营儿子的。
5、证人范某11证言：大概在2012年左右，我们沙垌坳自然村有十五六户申领搬迁扶持款，后来有12户人领取到搬迁扶持款，每户3万元，我也领到3万元。我听庞北村委会副主任范某13说过，申请搬迁的村庄是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的贫困村庄，申请时要全村人都搬迁到外面居住才能申请。但申请时沙垌坳当时只有范绍营的母亲在那居住，其余的之前已经搬走了的。我们沙垌坳12户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是范绍营负责收集的，因为他在庞垌圩经营一间日杂店，平时和沙垌坳村民联系比较方便，他收集到资料后应该是交给庞北村委会干部，并由干部拿到镇政府的。我们12户村民在2013年7月每户领取到3万元搬迁补助款后，范绍营的儿子对我们说，他父亲范绍营在申请搬迁补助款的时候对李小龙说过，我们村民领取到搬迁补助款后会感谢他的。所以，我们领取到搬迁补助款后，当时除了范绍健这户没有交回2000元外，其余11户每户都交回2000元，是我经手收回这22000元的。我记得当时我、范某12、范某9等几户村民去到三甲镇请李小龙吃宵夜，范绍营的儿子范柯当时对我们村民说，沙垌坳村祭祖的时候从他们家店铺拿了元宝蜡烛等东西还没有付钱，所以他要从22000元中拿回几千元。我记得范绍营的儿子从我手头拿回了一部分钱，我自己手头剩下16000元，所以我就在吃完宵夜后由我和范某12叫李小龙到另外一间房间，并由我经手将钱交给李小龙，范某9当时有没有和我们一起到另外一间房间，我现在记不起来了。
6、证人范某12证言：沙垌坳村民在7、8年前都已搬到外面居住了，2011年左右，范某13告诉我们沙垌坳村民国家有一项搬迁补助政策，全村搬迁出去了可以申领搬迁扶持款，每户3万元。我记得是范绍营负责收集好身份证、户口簿等复印件资料的，由范绍营交给庞北村委会书记范某9用来申请搬迁补助款。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我们12户村民领取到3万元搬迁补助款后，范某11对我们沙垌坳的村民说，每户应该从补助款中拿出2000元用来酬谢李小龙为我们申请到搬迁补助��。我记得当时有一户三兄弟（范绍健、范绍强和范绍胜）只拿了一份钱（即3万元）。除了他们那户没有交回2000元外，其余11户都同意交出2000元，共22000元。我是从搬迁补助款拿出2000元给范某11的。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范某11、范某9等几人到三甲圩请李小龙吃宵夜，在吃宵夜之前，范某11和范某9叫李小龙到另外一间房间，应该是范某11经手交给李小龙16000元的。因为范某9当时说他是村委会干部，他不想做这些事情。后来范某11说给了16000元李小龙，还剩下6000元就用来修沙垌坳道路和祭祖了。
7、证人蓝某证言（三甲镇罗村村委会椪山自然村人）：2016年3月份，李小龙叫我陪他去庞北村委会办点事，当时还请了一台小车去，一起去的还有李小龙的老婆。我们去到范某9家中后，李小龙对范某9说当时他为沙垌坳自然村办理搬迁扶持款的时候，村民们给他��感谢费他要退回给村民，后范某9就叫了沙垌坳的村长过来，李小龙就将现金交给那位村长，但具体有多少钱我不清楚。
8、春贫办〔2012〕23号文、春贫办〔2013〕1号文及其附件，三甲镇庞北村委沙垌坳村搬迁项目可行性报告、申报表、签名表、统计表、验收表等，沙垌坳村12户搬迁户申报资料：证实文件规定2012年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省统筹专项资金分配三甲镇庞北沙垌坳村12户，每户补助3万元。2012年5月24日，三甲镇政府制作了沙垌坳村村民搬迁项目可行性报告，报告中提到沙垌坳自然村距村委会7公里，其中李小龙是审核人之一，确定了沙垌坳村范某9、范某10、范家润等12户村民为搬迁户。2013年5月9日制表验收上报，附有12户旧、新屋照片资料。
9、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清单、专项资金审批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春检反贪协查[2016]17号）：证实阳春市三甲财政所于2013年7月17日将每户30000元的搬迁扶持款分别转账存入范某9、范某10、范家润、曾谷兰、范奕文、范绍湖、范武、范某12、范远华、范绍健、范亚绪、范某1112户人的银行账户里。
10、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沙垌坳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54公里。
1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检察院于2016年6月8日收到范某9转退的涉案款15000元。
1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范绍营因死亡于2013年6月5日注销户口，范绍营老婆曾谷兰因死亡于2016年11月24日注销户口。
关于被告人李小龙提出申报资料是村委会报送的，是符合申报条件等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王韬提出的天堂村、沙垌坳村是否属于骗取扶持款没有上级主管部门的定性，指控依据不足等的辩护意见。经查，沙垌坳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是2.54公里，同样是属于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庄，况且2012年申报前该村大部份居民已经搬离该村到别处居住了，还在沙垌坳居住的只有张英妃（范某11母亲）、麦宏仙（范绍营母亲），该事实情况有证人范某9、范某13、范某10、范某11、范某12证言，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这些情况也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被告人李小龙是明知的，材料虽是村委会报送，但被告人李小龙仍为其虚报领取，被告人李小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执行政策、法律过程中故意违反规定，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规定的罪名，行为人的行为违反了那些规定，触犯了那个罪名，构成什么罪就要受到什么样的刑事追究，无需要行政主管部分作定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小龙通过造假申报、验收资料，先伙同被告人范明生骗取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搬迁扶持款300000元，其中李小龙个人得款20000元，范明生个人得款105000元；被告人李小龙后又以相同方式骗取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搬迁扶持款360000元，其中李小龙个人得款16000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粤府办〔2010〕6号、粤贫办〔2010〕15号、粤贫〔2011〕9号、粤贫办〔2011〕133号、粤扶办〔2012〕35号等关于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的有关文件：证实从2010年起，广东省逐年对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实施搬迁安置补助政策，每户农户补助3万元，搬迁村所在的乡镇政府是搬迁安置工作的具体组织实施者。申报搬迁补助资金的村庄必须是“离村委会或大村6公里以上、200人以下”的贫困地区边远分散村庄，并按照“村民自愿”的工作原则，对无村民签名的村庄不申报。补助要求原则上以一个家庭为一户，一个家庭有多个儿子的，未结婚的与父母共作一户，全部结婚的，父母跟其中一个儿子作为一户；在上报年度搬迁计划前已自发搬迁离村，并且已建或购买楼房的农户不列入补助范围，靠租房或建泥砖房居住的农户可列入补助范围。
2、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人口信息、任职证明：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于2016年3月30日将被告人李小龙从三甲镇政府带回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同日对李小龙刑事拘留。
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于2016年3月23日将范明生从阳春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带回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同年5月4日对范明生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李小龙出生于1963年8月25日，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范明生于1963年4月11日，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由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李小龙于2002年3月至2013年3月任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任三甲镇政府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
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在案件侦查期间，曾对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农户强调需退出涉案款，但相关农户至今未向反贪局缴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龙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村民的身份资格，二次造假申报，骗取22人扶持款66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范明生与国家工作人员李小龙勾结，相互配合，伙同贪污，骗取10人扶持款300000元，数额巨大，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范明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退出了部份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范明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李小龙退出的赃款35000元、范明生退出的赃款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款580000元上缴国库。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魏启本与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基本养老待遇核准二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7-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