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被告人图力古拉，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科右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和日木艾里298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龙杰，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7年9月25日出生，蒙古族，无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吴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89年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吴某1之女。
诉讼代理人白军胜，内蒙古蒙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图力古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吴某2、吴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检察员包丽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图力古拉及其辩护人王龙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吴某2和吴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白军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控，2016年1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图力古拉从科右中旗吐列毛杜镇租车回家，上车后发现所乘坐的是被害人吴某1驾驶的出租车。因被告人图力古拉对被害人吴某1与自己母亲风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长期不满，遂在车辆行驶至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一里地的水泥路时，以下车方便为由，让吴某1停车，将吴某1拽出车外，对其拳打脚踢，并捡起路边的石块击打吴某1头面部数下致其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图力古拉在现场用被害人吴某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科右中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属被钝器致伤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被告人图力古拉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提供的证据有：石块、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物证，接处警综合单，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案件侦破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图力古拉的供述，物证检验报告及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提取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报警录音资料，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
兴安盟检察分院认为，被告人图力古拉持石块击打他人头面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图力古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吴某2、吴某3要求被告人图力古拉赔偿死亡赔偿金52万元，丧葬费5万元，交通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70万元。
被告人图力古拉本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图力古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图力古拉乘坐被害人吴某1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行驶过程中，被告人图力古拉因怀疑被害人吴某1与其母亲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影响其家庭生活而产生愤懑，便在科右中旗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500米处水泥路附近以下车方便为由使吴某1停车。下车后被告人图力古拉将吴某1拽下车，踹倒在地上之后持路边的石块砸其头面部数下。案发后，被告人图力古拉用被害人号码为138XXXX****的电话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吴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被告人图力古拉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1.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6年11月28日14时12分指挥中心接到图力古拉电话报案（联系电话138XX****XX）称因其母亲的情感纠纷将吴某1杀死了。
2.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8日14时15分许，吐列毛杜派出所接到科右中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案发现场吐列毛杜镇色日吐屯北面约1华里多地的水泥公路上。民警赶到现场后，看到一辆白色的丰田牌轿车停放在水泥公路东侧的路旁，在轿车尾部，有一名面部都是血迹的男子（吴某1）躺在地上，有一名穿红衣服的年轻男子站在公路旁。经民警对该红衣服男子询问得知，该男子名叫图力古拉，是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人。图力古拉自己跟民警说，他将东白音乌兰的吴某1杀死了，民警走到吴某1面前，发现吴某1面部塌陷，已经没有呼吸的迹象。于是，民警把图力古拉带回派出所控制。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500米处水泥路上。水泥路两侧为平地，平地两侧为山脉；现场南侧为色日吐艾里、北侧为和日木艾里。中心现场处水泥路为南北走向。道路上靠东侧头朝北停放着一辆牌照为×××的白色轿车，轿车车尾部有面积为150厘米×65厘米的喷溅血迹（棉签蘸取）；轿车车尾左侧有面积为14厘米×13厘米的擦蹭血迹（棉签蘸取）；轿车南侧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黑色外套呈敞怀状态，下身着棕色条绒裤，脚穿蓝色袜子；尸体南侧沙土路上距水泥路东侧边缘64厘米处有一带血的石块（编为2号，原物提取）；尸体南侧沙土路上距轿车车尾110厘米处有面积为100厘米×50厘米的血泊（编号为3号，棉签蘸取）；3号血泊上有一个黑色手机壳、血泊东侧道边上有一块手机电池及手机主机（原物提取）；尸体南侧沙土路上距轿车车尾145厘米、距水泥路东侧边缘42厘米处有一带血的石块（编为7号，原物提取）；在7号石块下压着一把总长度为11.8厘米、刀刃长度为5.2厘米的折叠刀（原物提取）；在轿车南侧水泥路上距轿车车尾155厘米、距水泥路东侧边缘35厘米处有一带血的石块（编号为4号，原物提取）；轿车南侧水泥路上距轿车车尾250厘米、距水泥路东侧边缘96厘米处有一带血的石块(编号为5号，原物提取）；轿车南侧水泥路上距轿车车尾110厘米、水泥路东侧边缘处有一个右脚黑色棉鞋（原物提取）；在轿车下有一个左脚黑色棉鞋（原物提取）；轿车东南侧道边积雪上距轿车尾部往南垂直距离15厘米、距水泥路东侧边缘360厘米处有一带血的石块（编号为6号，原物提取）；以尸体头部下方为中心往西及往北方向扇形区有喷溅血迹，喷溅血迹距中心点最远的距离为180厘米；以3号血泊西侧边缘为中心往西及往南方向扇形区有喷溅血迹，喷溅血迹距中心点最远的距离为390厘米。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8日在科右中旗吐列毛杜派出所讯问室内对图力古拉的人身进行搜查。图力古拉身穿红色羽绒服、灰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8日16时10分许，在吐列毛杜派出所讯问室，法医对图力古拉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图力古拉右手手背肿胀，精神状态良好。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8日16时许，在科右中旗公安局吐列毛杜派出所讯问室经对犯罪嫌疑人图力古拉人身搜查后，依法提取图力古拉所穿的红色羽绒服、灰色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
7.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图力古拉面部上血迹、左手掌血迹、左手背血迹、右手掌血迹、右手背血迹、左手指甲缝擦拭、右手指甲缝擦拭各一份。
8.提取笔录证实，用棉签蘸取法在图力古拉的右脚外侧鞋上提取一份血迹，在图力古拉的羽绒服衣身前侧提取喷溅血迹血样，在图力古拉外裤左腿膝盖处剪取一份带有血迹的布块。
9.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9日在科右中旗人民医院依法提取图力古拉血样。
10.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8日16时30分许，科右中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员在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500米处水泥路上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尸体南侧沙土路上用棉签蘸取法提取1份血泊血；在轿车尾部用棉签蘸取法提取一份喷溅血迹；在轿车尾部左侧用棉签蘸取法提取一份擦蹭血迹。
11.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8日16时30分许，科右中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员在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500米处水泥路上现场勘查过程中，对中心现场内的5块石块、1把折叠刀、1双鞋进行了扣押。
12.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1月30日在科右中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依法对扣押的5个石块上血迹进行照相固定后用棉签蘸取法分别提取1份血迹。
13.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7月20日15时30分许，科右中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员在技术室生物物证保管室内对手机主机屏幕上的血迹进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法提取1份血迹；对右脚黑色棉鞋鞋底边上血迹进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法提取1份血迹。
14.（兴）公（司）鉴（DNA）字【2016】0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图力古拉面部喷溅血迹、图力古拉鞋上血迹、图力古拉羽绒服上喷溅血迹、图力古拉外裤上血迹、现场3号血泊血、现场2号石块上血迹、现场4号石块上血迹、现场5号石块上血迹、现场6号石块上血迹、现场7号石块上血迹、现场白色轿车车尾部喷溅血迹来源于吴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白色轿车车尾左侧擦蹭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吴某1的STR分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1之子吴某2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吴某1。
16.（右中）公（司）鉴（法医）字【2016】第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吴某1的死因为颅脑损伤死亡。
17.吉省精【2016】法精鉴字第124号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证实，图力古拉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14时15分许我和妻子赵某、司机包某1吉日胡三人开车从中旗往家走的时候在吐列毛杜镇色日吐艾里北侧一里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道边，车右后侧站着一个人，到跟前时才看见一个人头部都是血躺在车后边。超过去六七十米后我让司机停车，我一个人下车往那个车去了，大概走了四五十米还没到那辆车跟前时一个人朝我过来叫我叔叔，原来是我们屯子的图力古拉、他跟我说让我报案，还给他父亲打个电话。我问他是否开车撞人了，图力古拉说把东白音乌兰的长毛打死了。
19.证人包某1吉日胡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接了青某路过吐列毛杜镇色日吐屯北边的水泥路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头向北，车尾部躺着一个人，头向右侧，脚在水泥路边上，仰面躺着，旁边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在车尾部来回走着。车开过去五十米左右，青某让我停车。他一个人向那个白色轿车走过去，这时站在车尾部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也向青某迎面走来，两个人在离车头大约十多米的地方站着说了几句话，青某就回到车上来，跟我们说敖某1的儿子自己说把长毛给打死了，让我给打电话报警呢。然后青某就给派出所的陈所长打电话了。
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我和德某吉日胡从中旗街里接我丈夫青某回家。下午两点多走到和日木屯七八里地的水泥路上时司机突然停车。我丈夫说路边好像有交通事故，要下去看。我看到离我们车五十米左右道边停一辆白色轿车，车头朝北停在路右侧。我丈夫走到离车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有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在车附近跟我丈夫说话。我丈夫回到车上说敖某1的儿子图力古拉把吴某1给打死了，让他打电话报警。
21.证人曲某拉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我路过看见色日吐艾里北侧两三里地道边停着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轿车后边躺着一个人，脸朝上，头朝西，一点动静都没有，脸上都是血，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人。
22.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14时许，我开车行驶到色日吐屯子北侧1华里处水泥路时看见道东侧停一辆白色轿子，车头向北，车后边躺着一名男子，头向西，脚向东，头部全是血，看不清脸部，还有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站在车后边。
23.证人包某2坦巴根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下午2点多我开车往色日吐屯北侧走，看见警车也来了，现场有一辆白色车，车头朝北停在道东侧，图力古拉站在白色轿车后边，吴某1身体朝东西方向躺在白色轿车后边1米左右，头部全是血，我问图力古拉怎么回事，图力古拉说自己杀人了，指着旁边的石头说我用这块石头打死吴某1。
24.证人敖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下午两点多听我丈夫阿拉坦巴根说图力古拉把长毛打死了。我就赶紧找到我哥哥敖某1和嫂子一起去现场时警察已经来了。
25.证人敖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早上9点多我媳妇风某出去溜达了，中午12点多我从家里出来时我儿子图力古拉从新房子抱着枕头去了旧房。14时许，我接到包某2坦巴根的电话说：”你儿子把东白音乌兰的长毛打死了。”我打电话问白某他说是真的，我就到现场了。四年前发现图力古拉精神不正常，晚上睡觉突然喊醒，脾气突然就暴躁，口吐白沫，发病的时候我一说他就动手打我。前年我妻子风某领着图力古拉去大庆精神病医院看病，还去过洮南精神病院，诊断书没有了。
26.证人风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6日我儿子图力古拉从霍林郭勒打工回来。他先去司法所要和我们分家，后来民警给送回家的。三四年前领着图力古拉去大庆和洮南看病，医生说他得了抑郁症，吃了一些药，但是没有效果，每隔一个月就犯一次病。发病就脾气火爆。2016年11月28日13时许，我出来到屯子溜达时图力古拉还在家。那天早晨图力古拉说要去吐列毛杜镇买棉鞋跟我要300元，我给他了。后来他上完厕所回来就把钱还给我了。2016年我在突泉和乌兰浩特市使用身份证住宿过，是和吴某1一起住的。吴某1和我丈夫敖某1是同学，经常来我家就认识了。2016年春天开始我俩密切来往。
27.证人包某3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6日16时27分图力古拉到吐列毛杜司法所就说要找所长。我说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他说不敢回家，怕他父亲打他，每次打工挣不了钱他爸就撵他。我给他母亲打电话说图力古拉在我这呢，能不能来接他回家，他母亲说先自己打车回家，到家再给钱。图力古拉说自己不敢回家，我就给吐列毛杜派出所打了电话，和民警一起开车送图力古拉回家的。到家后图力古拉说要分家，他父亲说只要能自己生活，要啥都行。
28.证人陈某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我丈夫吴某1一直使用138XXXX****这个手机号，出事那天身上带手机了，就这一个号。照片中的刀不是吴某1的。
29.被告人图力古拉供述，2016年11月28日12时30分许，我打车到吐列毛杜镇，在街里转了几圈后买了一双棉拖鞋。之后我找了一辆车出租车回家。上车后发现是吴某1的车，看见他我就想打他，但是我心里特别害怕，怕打完他之后被警察抓。吴某1和我母亲风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自从他俩有这种关系，我父亲敖某1每天喝酒、吸烟，耍酒疯，我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不好。我想阻止我母亲和吴某1，我父母就骂我，还把我赶出了家。吴某1问我啥时候回来的，我没吱声。走到吐列毛杜镇色日吐屯北侧大约一里地的水泥路上时，吴某1用瞧不起的眼光看我，我当时说下车方便，吴某1停车后，我走到水泥路西侧（驾驶员一侧）的道边方便了，完事就过去把吴某1拽下车，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最后一脚踹倒他。吴某1倒在车的后面，头朝西，面部向上，然后我从车的西侧水泥路上捡起一块石头，走到吴某1的北侧，我站在车和吴某1中间，用左腿膝关节和左手压在吴某1身上，用右手拿起石头在吴某1的头部和面部砸了七、八下，他死了就停手了。我捡起吴某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了。我无法辨认击打吴某1的石块，指认照片中的刀不是我的。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出生于1960年12月5日，被告人图力古拉出生于1994年10月10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图力古拉因怀疑其母亲与被害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图力古拉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王龙杰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吴某2和吴某3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交通费，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图力古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图力古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吴某2、吴某3丧葬费30996元。此款待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
审判长 倪宝林
审判员 敏 杰
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