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锡商终字第023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气体阀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新川沙路617号。＼n法定代表人郭雪玲，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万汉超，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德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长江路12-5-2502。＼n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杨珺，该公司员工。＼n上诉人上海气体阀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气阀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德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气阀股份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德品公司向气阀股份公司购买阀门，货款总计119600元，德品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货款。请求法院判令德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9600元。＼n德品公司一审辩称：德品公司与气阀股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5月9日，德品公司和上海气体阀门总厂（以下简称气阀总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气阀总厂向德品公司出售1万个阀门，单价52元／个，货款合计为52万元。德品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5月24日向气阀总厂支付货款2608.97元、567691.03元，该两笔货款包括但不限于上述52万元货款。后气阀总厂仅向德品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尚有30多万元阀门未交付。2011年6月1日，气阀总厂和上海气体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气阀公司）共同向德品公司出具通知1份，通知上明确气阀股份公司隶属于气阀总厂，故气阀股份公司向德品公司交付的货物系代气阀总厂履行合同义务。因德品公司已全额支付货款，请求法院驳回气阀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n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气阀总厂出资20万元设立气阀公司。＼n2011年5月6日，气阀总厂与上海高低压容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器装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载明：气阀总厂同意容器装备公司对气阀公司增资980万元。增资完成后气阀公司性质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气阀股份公司。气阀股份公司租赁气阀总厂全部账面固定资产（包括厂房、机器设备），并且全员接收气阀总厂所有职工进行经营活动。气阀总厂现有的存货（包括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辅料等）变卖给气阀股份公司。＼n2011年5月9日，德品公司和气阀总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气阀总厂向德品公司出售1万个型号为QJT100-3阀门，单价52元／个，货款合计52万元。合同还就质量标准、结算方式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2011年5月18日、5月24日，德品公司分别向气阀总厂支付货款2608.97元、567691.03元，该两笔货款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52万元货款。后气阀总厂仅向德品公司交付了15.6万元阀门，尚有364200元阀门未交付。＼n2011年6月1日，气阀总厂和气阀公司共同向德品公司出具通知1份，载明：“2011年5月，上海气体气阀总厂与上海高低压容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依法注册成立上海气体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隶属于上海气体阀门总厂。在此特通知各客户：自2011年6月1日起，上海气体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将正式开展销售业务，具体开票及收款账号如下：单位名称：上海气体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上海市大场支行；账号：1001203209008888820。希望新老客户一如既往地支持！特此通知”。气阀总厂和气阀公司在通知上共同盖章确认。＼n2011年10月，气阀公司向德品公司交付型号QJT100-3阀门，价款合计为119600元。同时气阀公司向德品公司分两次开具合计金额为119600元增值税发票，德品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进行抵扣。该增值税发票上气阀公司账号与2011年6月1日“通知”上的账号吻合。＼n2011年9月28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气阀公司变更名称为气阀股份公司。＼n2012年11月3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对气阀总厂的破产申请，气阀总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德品公司未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报债权。＼n2013年7月25日，气阀股份公司诉讼至原审法院。＼n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通知、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客户明细表、工商变更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n原审中气阀股份公司陈述阀门买卖是基于其与德品公司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口头合同的存在，也不能说明订立该口头合同的双方经办人及订立该口头合同的磋商过程。＼n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气阀股份公司称其与德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n原审中气阀股份公司提供了其向德品公司交付货物凭证及发票，通常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合同关系。但因德品公司提供了一系列反证，原审法院要求气阀股份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订立口头合同的过程，但气阀股份公司未能提供，甚至无法说明双方为订立合同而进行磋商的具体经办人员姓名。相反，原审中德品公司却提供了一系列反证来证明德品公司与气阀股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1.德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气阀总厂与气阀股份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关系，即在德品公司与气阀总厂签订合同前，根据气阀总厂与容器装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气阀股份公司租赁气阀总厂的厂房设备，买断气阀总厂存货，接收气阀总厂全部员工进行经营活动；2.德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在气阀股份公司接受了气阀总厂全部员工后，气阀总厂仍然与德品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且该合同标的物与案涉标的物相同，该事实可以证明气阀总厂与气阀股份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3.德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在德品公司与气阀总厂签订合同后，德品公司已按约付清了全部货款，但气阀总厂仅交付了部分货物；4.德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气阀总厂与气阀公司共同向德品公司发出通知，表示气阀公司隶属于气阀总厂，并告知了具体开票账号；5.德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气阀股份公司向德品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德品公司与气阀总厂签订的合同相一致，且气阀公司开具的发票上载明的开票账号与通知中的开票账号相一致，上述交付的货物与气阀总厂交付的货物累计金额未超过合同交易的总额。＼n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认为气阀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优势，以证明气阀股份公司与德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鉴于气阀总厂与气阀股份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且气阀总厂、气阀公司共同通知德品公司气阀公司隶属于气阀总厂，故气阀股份公司向德品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应视为气阀股份公司代气阀总厂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对于气阀股份公司要求德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气阀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气阀股份公司负担。＼n气阀股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气阀股份公司系代气阀总厂履行合同义务，与实际事实不符。气阀总厂只是气阀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两者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两者系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德品公司与气阀总厂曾经有业务往来，但德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德品公司结欠气阀总厂的货款已经结清；气阀股份公司提供的交货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已证明气阀股份公司与德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德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如果气阀总厂将合同的义务转由气阀股份公司承担，气阀股份公司不可能只承担合同义务而不享有收取货款的权利。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已涉及德品公司支付的货款究竟属于支付气阀总厂还是气阀股份公司，气阀总厂在本案处理上已经产生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原审并未追加气阀总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德品公司承担。＼n德品公司辩称：气阀总厂与气阀股份公司均非独立的法人，两者之间系合作关系；德品公司与气阀股份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没有签订合同亦无实际业务经办人，德品公司收取气阀股份公司开具的发票系根据2011年6月1日“通知”而进行抵扣，德品公司收取的系气阀总厂的货物，且德品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n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案涉119600元阀门是否系气阀股份公司代气阀总厂向德品公司交付。＼n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应认定案涉119600元阀门系气阀股份公司代气阀总厂向德品公司交付。理由如下：气阀总厂与德品公司签订合同后，气阀总厂收取德品公司货款后并未向德品公司交付全部阀门，而气阀股份公司向德品公司交付的案涉阀门型号、单价与上述合同完全一致；从案涉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可以证明气阀股份公司与气阀总厂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且气阀股份公司全员接收气阀总厂员工后，气阀总厂仍与德品公司签订关于阀门买卖的合同；气阀总厂与气阀股份公司共同向德品公司出具的通知中不仅载明气阀股份公司隶属于气阀总厂，且该通知中载明开票的银行账号与气阀股份公司向德品公司开具的发票银行账号一致；气阀股份公司虽主张其系与德品公司之间存在阀门买卖合同关系，在原审法院已作释明情况下，气阀股份公司无法就其与德品公司之间如何磋商订立阀门买卖合同的过程作出陈述。本案中德品公司虽收取气阀股份公司交付的阀门并对气阀股份公司开具的开票抵扣，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气阀股份公司与德品公司之间另行存在案涉阀门口头买卖合同。对于气阀股份公司提出德品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货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n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中气阀股份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追加气阀总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且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气阀总厂在本案处理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亦无需通知气阀总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气阀股份公司主张原审未追加气阀总厂参加本案诉讼，审判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气阀股份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蔡利娜＼n代理审判员杜志军＼n代理审判员张涛＼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n书记员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