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琼民再终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抗诉审被申诉人）：李文博，男，汉族，1971年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学智，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德森，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系李文博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抗诉审申诉人）：海南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志平，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抗诉审申诉人）：海南银屏房地产开发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在建，总经理。
俩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俊，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文博与海南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泰公��）、海南银屏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简称银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3日作出（2002）海中法经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国泰公司与银屏公司均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月19日以（2009）琼检民行抗字第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9年2月5日作出（2009）琼民抗字第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09年8月25日作出（2009）琼民抗字第7号再审民事判决。李文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09）民再申字第133号民事裁定，指定我院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文博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森、董学智，被申请人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4月1日，一审原告李文博起诉至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于1995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借给国泰公司100万元，期限三个月，到1996年3月28日偿还本金及利息120万元。合同到期后国泰公司如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则银屏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海甸岛的银梦别墅802房代为偿还债务。签约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合同到期后，国泰公司未能按约还款。1996年10月20日，原告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国泰公司用银屏公司向其抵债的银梦别墅802房抵债给原告。之后，原告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于2000年10月20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并为此支付了有关税费60256.37元。入住后，原告收到一审法院裁定书，通知其该房屋已于1994年因另案债务纠纷被查封并进入拍卖程序，要求其搬出该房屋。原告���为两被告明知房屋已经被查封仍与其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已经构成欺诈，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负担房屋过户费用等损失。
被告国泰公司、银屏公司共同答辩称：1、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1995年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也并未借款给它们，借据是因为原告欺诈而出具的，且约定利息远高于法定利息。2、一审法院1994年的查封不合程序，未将有关文书送达房产部门，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收益该房屋，未经法律或行政手段予以变更，其产权证书是合法有效的，并无损失。
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12月28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国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向国泰公司支付该笔借款。借款期限自1995年12��28日至1996年3月28日，借款期满后，国泰公司一次性向原告归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如到期国泰公司不能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银屏公司愿意以位于海甸岛沿江四西路26号银梦别墅802房抵债给原告。国泰公司作为借款人，银屏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加盖了公章。借款到期后，国泰公司未能向原告归还借款。1996年10月20日，原告与国泰公司和银屏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国泰公司用银屏公司向其抵债的银梦别墅802号房抵债给原告；两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房产的过户，有关税费由原告支付。之后，原告委托海南旺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办理了抵债房产的过户手续，2000年10月20日，原告领取了房产部门颁发的银梦别墅802号室的房产证，并为此支付了有关税费共计60256.37元。
另查，本案争议的银梦别墅802房原系被告银���公司名下的房产。1994年，一审法院已经依据债权人武汉企业管理协会的申请，以（1994）振告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房产，查封时已经向房产部门送达了查封裁定书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2001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以（1995）振执字第29-1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房屋按评估价人民币982425元进行拍卖，拍卖后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申请执行人武汉企业管理协会的相应债务。原告和银屏公司在知晓该裁定内容后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1995）振执字第2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及银屏公司的异议申请，并委托海南亚奥国际拍卖公司对该房产进行了拍卖。
再查，两被告称于1995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据》系原告为了针对一审委托拍卖的银梦别墅802号房产提出的异议而要求两被告于2002年3月18日出具的，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借据》内容是虚假的，为此，两被告工作人员段新发、杨克文、张国智到庭作证，但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进行佐证。原告承认该1995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据》是2002年3月补写的，但借款是存在的，原借据因被告以银梦别墅802房给其抵债后已返还被告。
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第一、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且合法有效的借贷和担保关系。理由如下：1、两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是基于原告欺诈而出具借据，针对这一事实两被告除提供工作人员段新发、杨克文、张国智的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三位证人系两被告工作人员，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进行佐证，故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被采信，该辩称不成立。2、国泰公司作为借款人，银屏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尽管该《借据》系后来补写，但在补写之前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并办理了房产的过户手续。这一行为足以说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被告不能说明原告与其之间存在借款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据此推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和担保关系并且原告已经实际向国泰公司支付了借款。3、借据所载明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二、《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过错在于两被告，应由两被告承担民事责任。1、《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的银梦别墅802号抵债房产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由银屏公司卖给了海口美亚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并且该房产在1994年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时向房产部门送达了查封裁定书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故两被告知晓该查封事实。两被告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未向原告说明房产已经卖给他人并且被查封的事实，擅自抵债已丧失处分权并被查封的房屋给原告，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欺诈性和违法性。2、尽管《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房屋产权已经过户到原告名下，但是一审法院在此之前所做的查封、拍卖裁定书合法有效，具有法律强制性，原告不能予以对抗，因此原告实际上未取得该房产，两被告用房产抵债向原告清偿借款的目的未能实现，原告的债权未得到清偿，被告对此存在过错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并且赔偿其因办理抵债房产过户手续支出的有关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据》中约定的三个月借款利息为人民币20万元已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偿付2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被告应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向原告偿付利息损失。银屏公司作为国泰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应对国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本案涉及的银梦别墅802号房产后，房产管理部门又给原告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原告及两被告可通过行政诉讼方式另案处理。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6日作出（2002）振经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国泰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文博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偿付该款利息损失（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半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1996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二、被告国泰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文博赔偿损失人民币60256.37元。三、被告银屏公司对被告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053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501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5520元）由两被告承担。因原告已全部预付，两被告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
国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文博与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和担保关系并且李文博已经实际向国泰公司支付了借款，判令两公司向李文博偿付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理由是：1、《以物抵债协议书》是为了对抗一审法院（1994）振告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的非法查封不得以采取的转移财产形式。银屏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产不受非法侵害，在异议被法院驳回的情况下请国泰公司协助，与李文博共同虚构了连环负债关系，签写了《借据》。2、《借据》并未实际履行。借据系补写这一事实李文博并无异议，借据中“商借”一词说明尚未履行付款行为，双方系先行协商，《借据》仅仅是两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属于要约，李文博并未做出承诺，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00万已实际交付。二、争议房屋过户费用实际是由国泰公司承担的，一审判决国泰公司赔偿该笔费用属不当。李文博无钱支付过户费用，将百隆公司抵债给国泰公司的琼O064**号小型栏板货车卖掉，该笔车款应视为国泰公司支付了过户费用。三、本案情况特殊，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并传唤李文博到庭。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文博的诉讼请求。
李文博辩称，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存在，上诉是��了拖延还款时间。一审法院最后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申请的时间是2001年12月份，我方为房产过户花了20多万元，如果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无缘无故花费这么多钱去帮两公司对抗法院，因此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屏公司述称，李文博不具体讲明这100万借给了谁，我两公司要求其明确这100万到底借给了谁，是否进账。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中李文博向法院陈述：我于1995年在上海认识了段新忠，因相信段的实力答应借款100万元给段的公司进行短期周转。借据是段写好并盖好章的，我于28日在银梦别墅807房段的家里将100万给了段，段同时给了借据。后来段未按期还款，经催索，段表示将银梦别墅802房抵债给我，但要我补钱，我不同意，段无奈才和我签了《以物抵债协���书》，并一直到1999年房价降得很低才答应给我办证，领证是2000年。2001年7月份之后，我知道法院查封了房产，参加了法院的听证会，但是法院驳回了我们的异议。此外，我借给上诉人的100万加上利息已经是200多万了，房产已不够抵债，我拿了上诉人的一辆旧的的士头，车已卖了5万元，该款可抵利息。
二审中，经传唤证人段新忠到庭，段新忠陈述如下：我于1987年至1994年间在上海天津奥的斯电梯公司任职，是公司的创办人、承包人和总经理。国泰公司、银屏公司都是由奥的斯公司投资的，1995年间我是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6年不再担任职务。1998年我与李文博之父有生意上的联系，将银梦别墅802房赠送给李文博之父。由于法院对于802房提出执行意见，我们认为不合法，就根据李文博之父的意见将802房办给了李文博。《以物债协议书》是���文博欺诈我们而出具的，是2001年2、3月份签订的，但不清楚协议书上的“李文博”三个字是谁写的，我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钱。
二审另查明，美亚公司为私营经济性质的企业，周越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5月，银屏公司将银梦别墅802号房出售给周越昆，周未付清房款。1994年9月，一审法院查封了该房产。银屏公司知悉后，于1995年、1997年、2001年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李文博也于2001年8月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01年9月以（1995）振执字第2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银屏公司和李文博的异议申请。
1994年，银屏公司以周越昆未付清购房款为由向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1994）海南调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周越昆继续付所签购房款190万元，银屏公司在周越昆付清购房款后将房产办到周指定的公司名下。后由于周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银屏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1998年9月向一审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一审法院将银梦别墅802房拍卖所得执行余款转入该院，以偿还周越昆所欠银屏公司购房款。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和担保关系。国泰公司主张借贷关系虚假的证据系两公司职工证言，因证人与两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正确。国泰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借据》及《以物抵债协议书》系对抗一审法院非法查封、异议申请被驳回的情况下虚构连环债务关系所致。首先，银梦别墅802房被查封是否非法系另一法律关��，本案不予审查。银屏公司的执行异议被驳回的时间是2001年9月，李文博与国泰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时间是1996年，李文博取得房产证的时间是2000年，因此国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从时间上分析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国泰公司对于李文博为何要帮助银屏公司对抗法院不能作出解释。再次，依据日常生活经验，虚构涉及百万元的巨额资产处置方案，国泰公司、银屏公司以及李文博之间应有相关协议，但两公司也不能就此向法院提供证据或作出解释。因此，国泰公司关于本案系虚构的连环负债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虽然借据中有“商借”字样，李文博在借款交付凭证举证方面存在瑕疵，但是国泰公司与银屏公司在1996年与李文博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对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的内容，依约将房产过户给了李文博。如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何要办理房产过户，为何在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后，2002年仍然出具借据？两公司未能提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理由不能反驳李文博提出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国泰公司于李文博之间存在10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并且该款项已实际支付正确。
两公司将已出售给他人并被法院查封的房产抵债给李文博，一审判决认定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抵债行为无效正确。认定国泰公司应向李文博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以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的利息，银屏公司应对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正确。
国泰公司称交给李文博的琼0064**小型栏板车应视为国泰公司实际承担的���屋过户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该项内容，依据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惯例，李文博出卖该车所得款项5万元应冲抵借款利息，因此国泰公司关于车价款视为房产过户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段新忠的证言。首先，段新忠称《以物抵债协议》系2001年签订，但其在1996年已离开两公司，其依据谁的授权还拥有两公司公章并将银屏公司名下房产赠与他人，且既为赠与，为何不签订赠与合同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其次，段新忠既然曾承包过奥的斯公司，在离开公司多年后依据何种授权对奥的斯公司投资的企业的财产进行处分？再次，《以物抵债协议书》既然是段新忠所签订的，为何不知协议书上的“李文博”三个字是谁写的？最后，段新忠关于房产系赠与李文博之父的陈述与国泰公司所称的为了对抗法院由三方共同虚构负债关系以转移财产��上诉理由相矛盾。因此，段新忠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予采纳。
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之处，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判决未支持李文博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未支持部分应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判决未予表述不当，应予纠正。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3日作出海中法经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变更一审判决第1项为：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半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1996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出售小汽车所得车款5万元，从中折抵扣除）。二、维持一审���决主文第2、3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上诉人国泰公司负担。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理由是：一、该《借据》不足以认定该100万元借款事实的发生。首先，一审中李文博委托代理人承认该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28日的借据系2002年3月间签订的，除此借据李文博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因此，该借据无法证明当时借款事实的发生。其次，“商借”是要约的性质，并不等于已经借到款项，因此不足以作为确认李文博已经付款的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已经于2001年裁定驳回了李文博与银屏公司的异议申请，且该房屋已经拍卖抵偿给了武汉企业联合管理协会。双方当事人对这一情况应该是知晓的。在此情况下，��方于2002年3月补签的该借据约定以银梦别墅802房抵债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且明显违背常理。综上，该借据不能反映国泰公司真实借款意图，在该借据形式及内容均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借款凭证及借款事实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够认定借款事实的发生。二、《以物抵债协议书》不足以作为该100万借款事实发生的依据。该协议只能证明当时国泰公司与李文博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该100万元借款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仅通过该协议不能证明该100万借款事实的存在。
国泰公司、银屏公司认可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被申诉人李文博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虚假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李文博针对抗诉的主要答辩意见是，一、仅凭《借据》不足以认定该100万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商借”一词也不足以作为确认答辩人已付款的依据。但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的证据并非仅仅一张借据和“商借”词语，还有《以物抵债协议书》、《授权证明书》《委托拍卖合同》、抵债房产交付使用凭证、税费交付凭证，答辩人取得房产权证等一系列的证据和事实相佐证。这些足以证明该100万元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二、《以物抵债协议书》能够证明该100万借款事实的发生。三、《借据》、《以物抵债协议》是为了对抗法院查封而虚构的借款事实的抗诉推定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一）国泰、银屏公司向本院提出对《以物抵债协议书》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是否标称时间出具进行鉴定。经该中心进行鉴定后，于2009年7月3日所做的结论为，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2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不是其标称时间出具，其上“海南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色引文的盖印时间应晚于1999年同名样本印文。
国泰、银屏公司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予以认可。
李文博对该鉴定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程序无异议，但对实体意见提出如下意见：该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理由不充分，结论不科学。该份鉴定对文字的形成时间没有鉴定，对银屏公司盖印时间没有鉴定，仅凭国泰公司印文与检材样本比较得出该文书是1999之后形成的，依据不充分。文字检验如果采取理化的方式进行得出的结论是科学的，用印文样本对比鉴定人为的因素很大，结论不科学。因此，该鉴定意见所采取的方法对比的样本不能得出该鉴定意见。即便该鉴定意见认定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是1999年后形成的，也不能否定本案100万元���款事实和借款关系的客观存在。本案借款事实有《借据》、《以物抵债协议书》、《出售委托书》、《委托拍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李文博交纳房屋过户税费，房屋使用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足以否定本案的借款事实。
（二）在再审中，李文博补充提交下列相关证据：1、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书，证明银屏公司给李文博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李文博全权代理银梦别墅802房出售、过户事宜。2、委托拍卖合同书。证明2002年4月19日，李文博与海口市房地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银梦别墅802房委托拍卖合同。3、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银屏公司2000年4月20日给李文博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李文博全权代理出售银梦802别墅，并收取售房款。4、银梦别墅气费发票。证明李文博居住银梦别墅802房缴纳1999年3月、4月��5月燃气费凭证。
国泰及银屏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银屏公司异议书（2001年7月31日）；2、银屏公司异议书（2002年3月12日）；3、李文博异议书（2001年8月14日）。4、房地产买卖契约（2000年8月30日）。银屏公司和李文博签订的，将802房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文博。以此证明两公司与李文博不存在借款关系。
（三）本院庭审中传唤段新忠到庭。段陈述为：他和李文博父亲ＸＸＸ在1996年年末认识的。1998年年初才见过李文博，以后也没有打什么交道。2001年初在海南见过李文博。2000年ＸＸＸ委托他来管理中检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完善，作为交换条件ＸＸＸ要在海南安家，我将银梦别墅和一辆的士头汽车交换送给他。这些年没有参与这件事（本案），是因为身体不好。2000年ＸＸＸ就住进别墅了。从来没有向李��博借过钱，因为李文博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后来见过，是2000年或2001年签订的，是ＸＸＸ找他，请帮忙给他提供材料以对抗法院的查封和拍卖。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抗诉机关的抗点，确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即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理由为：第一、李文博主张借款100万元的证据就是1995年12月签订的《借据》，李文博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承认落款时间1995年12月28日的借据是2002年3月间签订的。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第二，李文博诉称，《借据》是补签的，但有《以物抵债协议书》是1996年签订的，所以可以证明《借据》的存在和借款事实的发生。但本院对于《以物抵债协议书》的鉴定，说明��在1996年并没有签订该协议书。由此，目前李文博主张借款的两个主要基本证据，均在签订的时间上，与李文博的陈述不符合。第三、从100万元的支付时间及地点、交付方法来看，二审判决尽管支持了李文博，但也认为在交付方式上有瑕疵。而李文博对钱款的来源即支付情况所作的陈述是矛盾的。李文博在二审中向法院陈述，他是在1991年在深圳炒股赚的100万元的；而在本院庭审中陈述是在北京炒外汇赚的钱，其中有一少部分是向他人借的，但在审判员询问是向谁借的，李文博拒绝回答。从两次陈述的情况来看，李文博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对于出借100万元这样一个大数额事情，如此矛盾的陈述不合情理。第四、李文博1971年出生，从二审卷中看到海口启茂实业有限公司在1998年12月21日变更企业法人登记申请书中，有负责人的履历表，是李文博自己填写的。在工作简历���，其填写到1990年8月至1998年11月，在黑龙江省路桥公司，是助理工程师。1998年11月至今，海口启茂实业公司总经理。该表在负责人一栏签字的是李文博，与履历表上的字迹明显是一致的，说明是李文博自己填写的。从该表上反映出，李文博在1998年11月之前，仍在黑龙江工作。其言1991年在深圳炒股，或在北京赚取外汇，没有证据证实。第五、段新忠在庭审上陈述，银梦别墅是1999年送给李文博的父亲ＸＸＸ的，是ＸＸＸ要求办在李文博的名下。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在2001年或2002年，目的是为了帮李文博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李文博向美兰法院提出的异议被驳回后，为了证据更加充分，又要求为其出具了《借据》，其说法基本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从《以物抵债协议书》上签名来看，明显不是李文博的字迹，李文博也承认这一事实。另外，从一审法院的1994年的查���裁定，到2002年拍卖裁定，真正执行的时间是在2001年。而该别墅是在2000年已经过户到李文博的名下，因此，不存在李文博帮国泰或银屏公司对抗法院的说法，而是国泰或银屏公司帮助李文博对抗法院，这样本案出现的事实就比较顺理成章。1999年在段新忠答应送房给ＸＸＸ，而ＸＸＸ要过户到李文博名下，故在2000年10月才办理的过户手续，因为在1999年银屏公司在房产局补办房产证，故李文博才在2000年办下的房产证。所以国泰及银屏公司委托李文博办房地产等一系列行为，也就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第六、二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存在，而国泰及银屏公司因为段新忠生病不了解情况，在上诉时称是为了帮助国泰、银屏公司对抗法院，就使得本案事实存在诸多无法合理解释的地方，如二审判决认为的那样，查封是在1994年，那么1995年签订的《借据》，及1996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与对抗法院的说法相矛盾；而段新忠在庭上又陈述说别墅是赠送给ＸＸＸ（李文博）的，又与对抗法院的说法相矛盾。因此二审判决是在没有进行鉴定的前提下，作出李文博胜诉的判决。
综上，对《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印文时间的鉴定和对段新忠证言的采信以及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是本案的法律事实基本明了。李文博主张借款100万元给国泰公司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银屏公司的担保责任也不存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在1994年查封时已经将查封裁定送达给房产部门，但其仍将银梦别墅802房过户到李文博名下，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的损失，李文博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至于琼O064**号牌的小型栏板货车，从国泰公司赠送时，李文博即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国泰公司无权主张该车的权利。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有理，应予以支持。本院于2009年8月25日作出（2009）琼民抗字第7号民事再审判决：一、撤销海口市原振东区人民法院（2002）振经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海中法经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文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其中案件受理费1501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5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0元均由李文博负担。
李文博不服本院的再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是一系列证据所证明，而非孤立的《借据》或《以物抵债协议书》所佐证，更不存在是为了对抗法院的执行。一、该100万元借款为一系列证据所证明。该100万元借款，不仅有《借据》、《以物抵债协议书》��还有：1、银屏公司2000年4月19日、20日给申请人出具的出售、过户抵债房产银梦别墅802号房并收取房款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2、申请人与海口市房地产交易拍卖有限公司2000年4月19日签订的委托拍卖银梦别墅802栋房《委托拍卖合同》。3、申请人与银屏公司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银梦别墅802栋房《房地产买卖契约》、交付过户税费60,256.37元发票、2000年10月20日取得的“银梦别墅”802栋房产权证（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0027**号）。4、申请人居住银梦别墅802号房所交付相关费用收据。这一系列证据充分显示，申请人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100万元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否则就不能合理解释，即国泰公司、银屏公司为什么出具借据、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为什么委托申请人出售抵债房产并收取房款；为什么将银梦别墅802栋过户与申请人，并由申请人交付过户税费；为��么将银梦别墅802栋房交付申请人使用多年。二、国泰公司、银屏公司所谓虚构100万元借款是为了对抗法院执行银梦别墅802栋房，不仅与本案事实严重相悖，而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一，银梦别墅802栋房1994年9月被海口市振东区法院查封，1995年12月28日的《借据》，1996年12月2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怎么能对抗法院的查封。其二，既然是为了对抗法院执行“银梦别墅”802栋房，为什么银屏公司2001年7月31日、2002年3月12日两次向海口市振东区法院提交的《异议书》中，均未提及并出示《以物抵债协议书》。其三，既然是对抗法院执行“银梦别墅”802栋房，为什么海口市振东区法院2001年9月（1995）振执字第29-2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文博与银屏公司异议申请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又于2002年3月18日给李文博补写《借据》。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并不影响本��借款的成立。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物抵债协议书》不是其标称时间出具，其上‘海南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色印文时间应晚于1999年同名样本印文”的鉴定意见，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其一，即使《以物抵债协议书》不是其标称时间出具，但该协议上国泰公司、银屏公司两枚印文真实性确定无疑。其二，《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债权文书，非经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怎么能对抗法院的执行。其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是为了对抗法院执行“银梦别墅”802栋房，银屏公司2001年7月31日、2002年3月12日两次向海口市振东区法院提交的《异议书》中，为什么均未提及并出示该协议书。其四，本案借款事实由一系列证据所证明，并非一份孤立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书为1999年后签订，也不能成为否定本案借款的充分理由���四、段新忠证人身份和证言效力。本案借款事实发生期间，段新忠是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何志平，是段新忠当时的驾驶员；银屏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在建，是段新忠妻子的亲弟弟。段新忠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显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明实质上是自证，自然会作出不利于申请人而有利于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的证言。因此，再审判决采信段新忠的证言，并将其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显然是对申请人程序上、实体上的不公。
综上，申请人认为本案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锁定当事人双方间存在100万元借款事实。鉴定结论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段新忠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特请求再审法院：1、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25日作出的（2009）琼民抗字第7还民事判决；2、维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12月23日作出的（2002）海中法经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
被申诉人国泰公司、银屏公司共同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李文博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虚假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李文博在起诉状中提出，1995年12月28日，其与申诉人国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文博借给申诉人国泰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于1996年3月28日偿还本金及利息120万元人民币。合同到期后，申诉人国泰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另一申诉人银屏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海甸岛银梦别墅802室代偿该债务。其所依据的证据为国泰公司出具的标称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28日的《借据》，国泰公司和银屏公司共同出具的标称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2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而根据法庭调查已经证明，标称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28日的《借据》实际上签订于2002年（李文博承认）；司法鉴定结论证实，标称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2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实际上签订于1999年之后。李文博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份证据的标称时间和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于1995年12月28日发生过借款行为。二、李文博在法庭上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漏洞百出，不足以采信。1、李文博在原审法庭陈述说，借给申诉人的钱是在深圳炒股票赚的；在本次再审时又说是在北京向朋友借的和炒外汇赚的。两次陈述前后矛盾，说明没有发生过借款事实，无法自圆其说。2、李文博在原审法庭陈述说，借给申诉人的钱是从深圳带到上海，又从上海带到海口交给申诉人；在本次再审时又说钱是从北京带到海口交给申诉人的。3、李文博在原审法庭陈述说，钱是1991年赚的，都是现金，1995年交给申诉人。这很难让人相信他有那么多的现金且历时四年带在身上。4、李文博无法回答他炒什么股票、什么外汇赚的100万元，向什么朋友借的钱？借了多少钱？5、李文博在起诉状中说双方于1995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在法庭查明《借据》是2002年签订的后，又改口说95年的借据被国泰公司收回，2002年再补签了一份，但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6、李文博在庭上强调，《以物抵债协议书》绝对是标称落款时间1996年10月20日签订的，然而司法鉴定结论已经证明，标称落款时间1996年10月20日不是《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制作时间，该协议签订于1999年之后。三、申诉人国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段新忠在庭上表示，海甸岛银梦别墅802室是他在99年送给李文博的父亲ＸＸＸ的，ＸＸＸ要求办在儿子李文博名下。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时间是2001或2002年，目的是为了帮李文博对抗美兰法院的执行。李文博向美兰法院提出的异议被驳回后，为了申诉时证据更加充分，于2002年出具了《借据》。标称时间是根据ＸＸＸ的要求确定的。段新忠的证言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1、《以物抵债协议书》上“李文博”的签名实际上是ＸＸＸ签的，不是李文博本人的签名，李文博已确认这一事实。《借据》上的文字也是ＸＸＸ的笔迹，不是李文博的。实际上在出具这两份文件时都是ＸＸＸ出面办理，李文博从未出现。2、李文博于2001年向美兰法院提出异议，证据就是《以物抵债协议书》，没有《借据》，说明当时还没有出具借据。《以物抵债协议书》应该是2001年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帮李文博对抗美兰法院的执行。3、李文博于2001年向美兰法院提出异议时没有用《借据》作证据，说明2002年之前国泰公司没有向李文博出具过《借据》。四、关于再审申请��李文博提交的证据等问题。1、委托李文博出售、过户海甸岛银梦别墅802室；2、委托李文博拍卖该别墅并收取拍卖款；3、委托李文博出售该别墅并收取售房款；4、李文博交纳的该别墅的煤气费；5、李文博交纳过户税费。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借款行为，恰恰证明双方在1995年没有发生过借款行为，而是段新忠99年送给ＸＸＸ别墅后的后续行为。上述这些材料的落款时间都是99年和2000年，恰恰说明99年之前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送别墅行为，更没有95年的借款行为。别墅送给ＸＸＸ后，房产证还在银屏公司名下，ＸＸＸ（李文博）想过户自住还是出售、拍卖获利都需要银屏公司的委托，银屏公司也应该出具委托。别墅已送给ＸＸＸ（李文博），李文博当然有权居住，也应该自行缴纳居住时发生的煤气费。李文博要将别墅过户到自己名下，当然要自己缴纳过户税费，段新忠没有承诺送过户税费。这也恰恰说明别墅是送的不是抵债的，如果是抵债的话，过户税费应该由段新忠交纳，而不是李文博。综上所述，李文博所依据的《借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由于其标称的落款时间与实际制作的时间不一致，存在重大瑕疵，不是有效的证据，没有证明力。李文博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双方于1995年存在过借款100万人民币的事实，应依法驳回李文博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次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再次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了被申请人给申请再审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28日，以国泰公司作为借款人、银屏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据实际签订的时间为2002年3月；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20日，甲方为被申请人国泰公司、乙方为银屏公司、丙方为李文博的《以物抵债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1999年以后外，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以及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申请再审人于2000年根据被申请人银屏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海南旺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办理涉案的银梦别墅802房的过户手续，是以房地产买卖方式进行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
再查明，被申请人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志平原系证人段新忠的（原国泰公司、银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司机，被申请人银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在建系证人段新忠的妻弟。李文博的父亲名为李德森，而不是ＸＸＸ。
以上事实有申请再审人提供的《委托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次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和担保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申请再审人应当对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和担保关系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本院再次再审查明的事实看，申请再审人对双方存在借款和担保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借据》、《以物抵债协议书》、《法定代表人委托证明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原登记在申请再审人名下的银梦别墅802房房产证等一系列证据，虽然上述证据中，《借据》以及《以物抵债协议书》存在落款时间与实际签署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申请人再审人对该笔借款的来源、付款时间、地点的陈述存疑，因此上述证据如作为单一证据使用，证明力是不充分的，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和唯一排他性。但如将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可以看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衔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借款和担保，由于被申请人逾期无法清偿借款，而用争议的银梦别墅802房予以抵债，并出具委托书和购房合同，以协助申请再审人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这一事实。而对申请再审人的诉讼主张，被申请人抗辩理由有两个，一是双方没有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出具上述手续，只是为了帮助申请再审人对抗法院执行；二是该房产是被申请人国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段新忠赠送给申请再审人李文博的父亲。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两被申请人仅提供其两位员工杨克文、张国智以及的国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段新忠的证人证言，由于上述三位证人���为被申请人的职员，与本案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外，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在被申请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被申请人的抗辩主张明显证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同时被申请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对其出具上述书据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在此情况下，被申请人在已经出具《借据》、《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房地产买卖契约》，致使申请再审人凭借被申请人出具的上述相关文书办理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对此被申请人亦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所述，虽然申请再审人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和存疑，但由于被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申请再审人的诉讼主张，因此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在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以否定申请再审人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应对申请再审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即应认定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和担保关系。
如前所诉，被申请人国泰公司在向申请再审人借款并由被申请人银屏公司担保后，未能按期还款，遂与申请再审人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并提供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用被申请人银屏公司名下的银梦别墅802房抵偿了所欠申请再审人的债务，但由于该银梦别墅802房因被申请人银屏公司存在另案债务纠纷，已经被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查封，并于2001年7月20日拍卖抵债，由于被申请人的欺诈行为导致申请再审人无法按照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取得该争议房屋的产权，已经无法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因此应由被申请人国泰公司偿还申请再审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被申请人银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原再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采信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段新忠的证言作为证据，并采取推论的方式认定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和担保关系不存在，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民事诉讼证据采信原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当，应予以纠正。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琼民抗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
海中法经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曾瑞珍
审 判 员 彭永红
代理审判员 郑 船
二○一一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林宏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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