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防市刑二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中共党员，上思县在妙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原上思县在妙镇平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甲，中共党员，上思县在妙镇党政办兼建设站负责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善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4）上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枢龙、韦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粒冲，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韦堂佳、施善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上思县在妙镇平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副主任期间，与被告人陆某甲商量后，利用帮助农户申报农村危房改造指标职务之便非法收取或者索取该村农户韦某甲、韦某乙、黄某甲、邓某甲、黎某、黄某乙、陈某乙、滕某、卢某甲、黄某丙、许某乙、邓某乙、邓某丙、李某、苏某、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陆某乙、吴某共20人款项共计人民币72800元（其中有3800元被许某甲拿走），其中索贿18000元。陈某甲将其中的23000元分给被告人陆某甲。案发前，陈某甲将所收受的许某乙、苏某等人共计6800元主动退还给许某乙、苏某等人。
二、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陆某甲在担任上思县在妙镇党政办负责人兼建设站负责人期间，利用其是该镇农村危房改造验收小组成员及有权决定该镇农村危房改造指标发放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农户农某、黄某丁、曾某、卢某丙4人送给的人民币5500元。
另查明，陈某甲于2011年8月起任平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副主任。陆某甲于2009年11月起负责在妙镇建设站工作，2010年6月起负责在妙镇党政办工作，是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案发后陈某甲将人民币39200元上交上思县人民检察院，陆某甲将人民币29500元上交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上思县在妙镇平良村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情况表，证实上思县在妙镇平良村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情况。
2、证人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新建房子并向村支书陈某甲申请农村危房改造的指标。陈某甲说不符合条件，其表示愿意给陈某甲辛苦费。2013年底陈某甲叫其到在妙镇党政办跟姓陆的主任盖章签字拿补贴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其领到15000元后的第三天早上给陈某甲5000元。陈某甲当时说这5000元不是他一个人拿完，还要送给其他人。第二次其领得补贴2000元。
3、证人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向村支书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陈某甲要求给点辛苦费，其答应。2012年底陈某甲叫其到村委会领取补贴款存折。补贴款是分两次发给的，其共得到17000元。大概过半个月后其给陈某甲5000元。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向村支书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陈某甲说不给钱就不帮其把申请上报镇政府，其问要给多少钱，陈某甲说要给5000元，并说这5000元都是给镇政府的。2013年某天陈某甲告诉其补贴款已转到其信用社账户。当天其取出15000元左右后告知陈某甲，陈某甲就开车到信用社附近，其就给陈某甲5000元。陈某甲还说领到第二批补助款后还要给2500元。过了一个月左右，其领得第二批款1700元左右，第二天早上其又给陈某甲2500元，陈某甲说分给镇政府里面的人。2014年陈某甲退还2500元给其，其留下500元给陈某甲买烟。
5、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中旬其向村支书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并表示愿意给辛苦费，陈某甲答应了。2012年年底某天陈某甲把补贴存折给其，其就领取了15300元，过几天第二次又领取1700元。当天晚上其给陈某甲4000元。2013年过完春节后，陈某甲说其家里困难就退还2000元给其。
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某一天，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的指标，因其要建的是一栋两层的楼房确实不符合条件，陈某甲就说其不符合条件。过几天其就找许某甲帮其跟陈某甲说情，许某甲同意跟陈某甲商量。过后几个月某天，许某甲叫其到镇党政办找姓陆的主任盖章签字领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其从银行领到17500元的补贴款。过几天后其给许某甲4000元，许某甲说是给陈某甲的。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某天，其正建新房时许某甲主动找其说其申请危房改造的指标因不符合条件，平良村委会不会批准。其就问有什么办法，许某甲就说可以帮忙办理，但要求不管国家给多少补贴款，其只能拿10000元，剩下的都给许某甲。其只能答应。2014年1月某天，许某甲叫其到镇党政办找姓陆的主任盖章签字领取补贴款邮政储蓄存折。其领到11500元补贴款，过后三四天晚上其给许某甲6800元。第二次领到6000元。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某天，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的指标，陈某甲说其不符合条件。过后一个月许某甲主动找其表示可以帮其申请指标，但要求不管国家给多少补贴款，其只能拿12000元，其只能答应。2013年底某天，许某甲叫其到镇党政办找姓陆的主任盖章签字领取存有危房改造指标补贴款的邮政储蓄存折。其领取1万多元，当天下午7点左右其拿4000元给许某甲，许某甲说还要给1000元，其不予理会。第二次其领取补贴款2500元。
9、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甘蔗辅导员，2013年底，陈某甲叫其去跟陈某乙要5000元辛苦费。某天其叫陈某乙到镇党政办找姓陆的主任盖章签字领取了存有补贴款的邮政储蓄存折。当天下午7点左右陈某乙给其4000元，其说还差1000元，陈某乙说没有钱了。一个月以后，陈某甲叫其跟黄某乙要7000元辛苦费，于是其就跟黄某乙说他不符合条件，但给7000元辛苦费的话可以帮他办好申请指标的事情，黄某乙同意。2013年底某天晚上黄某乙给其6800元。其共拿了10800元，其分给陈某甲7000元，其分得余下3800元。2012年某天黎某找陈某甲申请指标，陈某甲表示黎某的申请不符合条件。后黎某找其帮忙，一个星期后其找陈某甲商量，陈某甲说得给4000元好处费，叫其去做拍照等工作，陈某甲去找镇的主管领导（建设站的负责人）说。过了几个月，陈某甲告知其黎某的指标批准了，当天其就通知黎某去找陆主任盖章签字领取补贴存折。过后几天黎某给其4000元。过后几天其把4000元交给陈某甲。
10、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向村委会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3年底陈某甲通知其补贴款已下发。其叫儿子韦绍伟领取了17500元补贴款。当天晚上其给陈某甲500元。
1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2年底某天陈某甲通知其到村委会签字，要求其给辛苦费。过后一个月左右，陈某甲叫其去领存折，当时陈某甲打手势要求给6000元。其领到19500元补贴款后几天就送给陈某甲6000元。
12、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某天陈某甲到其家说不要其儿子卢某甲给的辛苦费那么多，退500元给其。
13、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2年3月某天陈某甲到其家危房拍照后两天叫其送点钱去活动请领导喝酒，其就给了500元。2012年12月补贴款发放后其家领取了15000元，第二次发放补贴时陈某甲要求给一点辛苦费。其第二次领了2000元补贴，给陈某甲800元。
14、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2年底其领到了15300元和3600元补贴款，然后送给陈某甲1000元。2014年春节前，陈某甲觉得其经济困难就退还1000元给其。
15、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或4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2年底其领到了15300元和1700元补贴款后送给陈某甲500元。
16、证人邓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陈某甲说要点辛苦费，其答应。一个星期后陈某甲到其家拍照时其给陈某甲1000元。其领到了19500元补贴款。2013年春节前某天陈某甲退还1000元。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2年底其第一次领到15300元补贴款后送给陈某甲900元。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2013年春节前其领到17000元补贴款后一个星期送给陈某甲辛苦费800元。半年以后，陈某甲退还800元。
19、证人关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陈某甲要求给6000元辛苦费。2012年6月陈某甲叫其把6000元送给他，其就在农村信用社附近陈某甲小车上给陈某甲6000元，陈某甲当时退回1000元给其。
20、证人关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表示可以给陈某甲辛苦费，2013年6月18日陈某甲告诉其补贴已发放，其领到钱后送给陈某甲6000元辛苦费，陈某甲当时退回1000元。
21、证人关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陈某甲说要给点活动的钱，其答应。2012年底陈某甲叫其去领存折后对其说要给5000元，说是给领导。其就给陈某甲5000元。
22、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表示可以给陈某甲辛苦费。过后一段时间其领取到15000万元补贴款后送给陈某甲5000元。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向陈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时陈某甲要求给辛苦费，其答应。2013年春节前其领到17000元补贴款后就送给陈某甲5000元。
24、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陆主任（陆某甲）申请危房改造补贴款。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其多次到在妙镇党政办找陆某甲领取危房改造的补贴存折，但陆某甲以各种理由推托，因此其给陆某甲1000元，陆某甲就给其存折。
25、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向陆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但陆某甲说其不符合条件，其就说给3000元辛苦费，陆某甲就叫其把材料交给他。2013年12月某天陆某甲叫其去领存折，其就给陆某甲3000元，陆某甲给其存折。其领得17500元补贴款。
2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申请危房改造指标，之后其领到17000元的补贴款，为了感谢帮其办理指标，其给陆某甲500元好处费。
27、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到在妙镇政府找陆某甲申请危房改造指标，陆某甲就叫陈某甲留一个指标给其。陈某甲来责备其。后面其领到了16500元和4038元补贴款。其偷偷把1000元红包塞进陆某甲的抽屉里，当时只有其和陆某甲在场。
28、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的身份信息。陈某甲2011年8月起任平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副主任；陆某甲于2009年11月起负责在妙镇建设站工作，2010年6月起负责在妙镇党政办工作。
29、到案经过，证实因群众举报，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6日口头传唤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到案，陈某甲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陆某甲于次日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30、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陈某甲将人民币39200元上交上思县人民检察院，陆某甲将人民币29500元上交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31、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调整在妙镇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16日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下文，陆某甲是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
32、被告人陆某甲供述，其有权决定本镇农村危房改造指标的发放。2012年平良村党支部书记陈某甲请求其多发放指标给平良村，表示会给好处费。2012年到2013年其根据陈某甲的请求就多发指标给平良村。为了感谢其帮忙，2012年陈某甲在上思县县城东湖小区内两次给其10000元和6000元好处费。2013年某天陈某甲又在在妙镇党政办给其7000元好处费。陈某甲跟其说过收取农户的辛苦费给其，其表示如果农户愿意的话就由陈某甲去操作收钱，向哪个农户收钱，收多少钱其不管，陈某甲给多少其就要多少。有五个低保户和一个联合村的贫困户即黄某甲、苏某、许某乙、黄世斌、陈增秀、黄兆春享受危房改造的存折由其保管。五个低保户申报材料不齐全，所以其叫陈某甲暂时把存折收缴来给其。其打算把黄兆春存折里的钱拿去买股票，所以其就保管该存折。其收过好处费卢某丙1000元、曾某500元、农某1000元、一个农户1000元、黄某丁3000元，共6500元。其把这些钱拿去买股票了。后来检察院的人直接将其带走调查。
33、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2年危房改造的指标下达后，在妙镇党政办主任兼建设站站长陆某甲对其说得到危房改造补贴的群众如果愿意给他们辛苦费，可以收每户3000元，然后其就按照陆站长的交代去向群众收取辛苦费。按照惯例，群众想获得指标会送钱给村委及建设站作为辛苦费。群众在领得补贴款后会主动拿辛苦费给他们以感谢他们给了危房改造的指标，陆某甲和其的意思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收取这些辛苦费。2011年底黄某丙一家申请指标，其和陆某甲拍照黄某丙的危房两天后黄某丙在其家厨房给其500元辛苦费。2012年12月某天上午黄某丙在村委办公室给其800元。所以其实际收取黄某丙1300元。2012年某一天许某甲帮黎小强说情，要求其去跟在妙镇领导说给黎小强一个指标。其就叫许某甲去拍照危房，其去跟镇领导说。指标批下来后，许某甲叫其到许某甲家要钱，许某甲给了4000元说是黎小强给的辛苦费。2013年黄某乙和陈某乙找其申请指标，但他们不符合条件，后许某甲说情，其就去找陆某甲打招呼，陆某甲叫其收集材料。过段时间以后陆某甲说追加了两个指标。2013年底某天许某甲叫其去领黄某乙和陈某乙给的辛苦费10800元。其收下许某甲事先准备好的7000元。其曾对许某甲说如果黎小强、黄某乙、陈某乙愿意给好处费就要。2012年当时其叫向其申请指标的黄某甲要给5000元才行，后来黄某甲领到补贴款后就给了其5000元，其还要求黄某甲在第二批补贴款下发时再给2500元，后面黄某甲又给了2500元，其共收到黄某甲7500元。2014年春节前其又退还2500元给黄某甲，但黄某甲留下500元说是给其买烟，所以其实际收了黄某甲5500。2012年底其暗示申请指标的卢某甲给点辛苦费。过后一个月其叫卢某甲来其家领存折时打六字手势叫其给6000元辛苦费，过后几天卢某甲给了其6000元。次日其退还500元给卢某甲的父亲卢某乙，所以其实际收取5500元。2012年5月吴某找其申请指标时其要求给辛苦费。2013年春节前其叫吴某来领存折，当天下午吴某给其5000元。此外其还先后收取了韦某甲5000元、韦某乙5000元、韦宝近500元、关某丙5000元、关某乙5000元、关某甲5000元、苏某800元、李景珍1000元、许某乙1000元、陆某乙5000元、邓廷宏4000元、邓某乙500元、李某900元，其总共收取了17名农户的现金共62200元。因为苏某、李景珍、许某乙、邓廷宏等人家里比较穷，其就分别退还8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给黄某甲、苏某、李景珍、许某乙、邓廷宏，共退还7300元。其分三次共给陆某甲23000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底一天在上思县城东湖小区给陆某甲10000元，第二次给6000元，第三次在陆某甲办公室给7000元。陆某甲收其钱时没有问其收了农户多少钱。其手上还剩下的钱被其日常支出花完了。陆某甲叫其把黄某甲、苏某、许某乙、黄世斌、陈增秀等五个低保户的存折收上来给陆某甲。当时这几个人每人应得19500元补贴款，已经领得17500元，还有2500元没有发，陆某甲想把存折收上来后两人直接把剩下的每户2500元共12500元领出来自己用。后来纪委书记打电话叫其去办公室，然后在办公室其就跟检察院的人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协助在妙镇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中，被告人陆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72800元，被告人陆某甲个人还受贿人民币5500元。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某甲与陆某甲共谋收取农户好处费，由陈某甲收取赃款，陆某甲多发放危房改造指标。两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退还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被告人陈某甲、陆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陆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9200元、被告人陆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某甲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及从犯错误；一审量刑没有考虑上诉人认罪态度及积极退赃表现，量刑过重；本案应当按照个人分得的受贿数额分别量刑，不应按照总额量刑。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
上诉人陆某甲称，其只收受陈某甲的贿赂，不应与陈某甲共同承担陈某甲受贿和索贿的全部罪责，请求二审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因上诉人陈某甲在案发前将收受许某乙、苏某等人共计6800元主动退还给许某乙、苏某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因此，对陈某甲在案发前主动退还的6800元，本院不计入上诉人陈某甲、陆某甲的受贿数额。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在协助在妙镇人民政府从事危旧房改造工作中，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人陆某甲合谋，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66000元，上诉人陆某甲个人还另外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500元，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二上诉人均提出应当按照个人分得的受贿数额分别量刑，不应按照总额量刑的上诉意见。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及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在共同受贿犯罪案件中，涉案数额应按照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受贿的数额，不能只按照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陈某甲和陆某甲共谋收取农户好处费，由陈某甲收取赃款，陆某甲发放危房改造指标，二人的行为构成了受贿罪的共同犯罪，对二人的涉案数额不能按照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原判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甲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某甲、陆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上诉人陈某甲、陆某甲积极退出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对受贿罪的量刑档次有新的规定，依照新的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上诉人陈某甲、陆某甲的涉案数额达到了数额较大的标准，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4）上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陆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4）上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9200元、被告人陆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陆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肖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