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2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
负责人：盖建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大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二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煜烁。
法定代理人：范某。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薛东成，河北龙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博。
委托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哲。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大强、薛二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石博、黄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晓丽，被上诉人薛大强、薛二强、范某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薛东成、被上诉人石博的委托代理人王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案三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义务，交警队认定司机石博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交强险限额以外的任何损失；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本案涉及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对于车损和货损公估报告不足以证明损失情况，应提交修车发票及货物清单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事故造成石博受伤，发生事故后石博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后到行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由于当时薛大强方在医院寻找肇事司机，石博怕挨打，打车到省二院治疗，因为缺少治疗资金于同日返回行唐老家医治，发生事故后石博委托其家人第二天到交警队处理事故，并于第二天给付薛大强方两万元医疗费，石博的行为没有回避法律追究的动机，并且事故发生后采取了拨打122报警电话等相关措施。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车损和货损问题，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做的车损和货损数额客观真实，故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薛大强、薛二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事故发生后薛二强和薛大强先后到行唐县人民医院抢救，在抢救期间听说事故司机也到了行唐医院，为了让肇事司机垫付医药费确实打听了事故司机，当时不知道是石博，但是没有找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石博不构成弃车逃逸的行为的行为，同石博代理人所说石博事故发生后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弃车逃离现场，而是为了治病。上诉人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该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后至今被害人一方没有参加过刑事诉讼，是否追究刑事责任我方不知。且根据道交法76条的规定，没有免除精神抚慰金的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车损和货物损失，是上诉人与薛大强一方在一审中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的鉴定，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他人未进行答辩。
原审查明，2016年6月22日1时30分许，石博驾驶×××××小型轿车载乘车人王素娟，沿玉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幸福路交叉口时，与沿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薛大强驾驶的×××××轻型货车（载乘车人薛二强、薛某）相撞后，又先后与路北侧的广告牌和停驶的毛德超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薛某当场死亡，薛大强、薛二强、石博、王素娟受伤、三车及轻型货车上的物品和广告牌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大队认定，石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大强、薛某、薛二强、王素娟、毛德超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行唐县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姓名薛某，男，1993年3月16日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号。死亡日期2016年6月22日。死亡原因胸腹部闭合性损伤。2016年6月2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薛某的尸体作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对象：薛某（男，1993年3月16日生，身份证号，行唐县上方乡赵阳关村人）。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检验所见头面部、胸部损伤的程度，符合颅脑、胸腔脏器损伤死亡。（3）为进一步明确死因，建议进行解剖检验（死者家属不同意）。2016年11月14日，行唐县公安局上方派出注销了薛某的户口。2016年11月12日，行唐县上方乡赵阳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家庭成员及埋葬证明，内容：我村村民薛某于2016年6月2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并已埋葬。其家庭成员：父亲薛大强，母亲赵秋粉，姐姐薛亚，儿子薛煜烁，其妻范某户口未迁入我村。
庭审时原告薛大强、赵秋粉、范某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21020元，丧葬费26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37元，以上共计468661元。
此事故造成原告薛大强受伤，经行唐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胸腔积液、肋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锁骨骨折。后因伤势严重，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诊断：双锁骨骨折，颈6-胸2棘突多发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顶部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死。原告薛大强于2016年6月22日至23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住院费4575.32元；于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5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12天，住院费46484.18元；于2016年7月9日至7月29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20天，住院费6131.28元。以上薛大强共住院33天，住院费共计57190.78元。薛大强在行唐县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花费共计1219.8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58410.67元。薛大强第一次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长期医嘱单记载陪床2人，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期间和第二次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记载陪床1人。2016年10月10日，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薛大强目前之伤残属十级伤残，鉴定费800元。评残时交通费共计30元。关于原告薛大强的人身损害，庭审时薛大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841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3700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54.19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款2059.22元，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54.19元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计款5906.7元，残疾赔偿金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计款22102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评残时交通费共计30元。
×××××轻型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薛大强，因事故造成×××××轻型货车车辆及车载货物损坏，事故发生后对车辆及货物进行施救，施救费4500元（其中拖车费3000元，吊车费1500元）。×××××车辆损失及车载货物损失经光源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轻型普通货车车损估损金额26580元，车上货物损失估损金额39400元，公估费共计6000元。评估车辆及货物损失时，因需要吊装和拖车，产生吊车费1500元和租车费1800元。
原告薛大强系薛二强的哥哥。此事故造成原告薛二强受伤，经检查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薛二强未住院，在行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共计2097.98元。庭审时薛二强要求给付医疗费2097.98元，10天误工费541.9元。
此事故也造成被告石博受伤，石博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后到医院进行治疗，次日，石博委托家人到××大队处理事故，并给付原告20000元医疗费，病情好转后，石博到交警大队陈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石博在行唐县中医院住院10天，住院费1985.60元。石博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黄哲，石博借用该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12日24时止。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过错的，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商业险在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赔偿，超出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分担。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石博是否弃车逃离现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免除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石博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必要的措施，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因其在事故中受伤，委托家人到××大队处理事故，其家人于次日给付了原告20000元医疗费，石博病情好转后，到交警大队陈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由此可见，石博在主观方面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在客观方面是去医院治疗伤情，没有弃车逃离，故不能认定石博系弃车逃离现场。被告保险公司以石博弃车逃离现场，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为应然，即使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弃车离开现场，并不改变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以弃车逃离为由，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故被告保险公司以石博弃车逃离现场为由免除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限额50万元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
本案中被告黄哲所有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超出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
死者薛某于1993年3月16日生，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11051元×20年），丧葬费26204.5元（52409元÷2）。薛某因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予精神抚慰，考虑到被告石博的过错程度，以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薛某儿子薛煜烁，男，2015年9月20日生，在农村居住，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695.50元（9023元×17年÷2人），以上原告薛大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经济损失共计373920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薛大强、赵秋粉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人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薛大强共住院33天，医疗费共计5841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薛大强受伤较重，落下残疾，要求被告给付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以给付薛大强营养费1000元为宜。薛大强要求被告给付营养费3300元较高，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薛大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2710.67元。原告薛二强医疗费共计2097.98元。原告薛大强、薛二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4808.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承担，超出的54808.65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被告石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原告薛大强住院33天，住院第一天由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护理费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计款1842.46元（54.19元×32天＋54.19元×1天×2人）。2016年10月10日，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薛大强目前之伤残属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计款22102元（11501元×20年×10%），评残时交通费共计30元。薛大强因事故落下残疾，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应给予其精神抚慰，其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薛大强的误工费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计款5960.9元（54.19元×110天）。以上原告薛大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2935.36元。原告薛二强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541.9元，但未提供误工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薛某因事故死亡给原告薛大强、赵秋粉、范某、薛煜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73920元，两项合计406855.36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承担，超出部分296855.36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石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
×××××轻型货车所有人为薛大强，该车车损经光源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6580元，车上货物损失估损金额39400元，两项合计6598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超出的6398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石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施救费4500元，评估车辆及货物损失时产生吊车费1500元和租车费1800元，公估费600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共计1460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
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大强、薛二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大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薛大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大强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各项损失及施救费、评估车辆及货物损失时产生吊车费和租车费、公估费、伤残鉴定费共计430244.01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由该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被告石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被告石博为原告薛大强垫付医疗费20000元，原告薛大强应返还被告石博。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赔偿原告薛大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9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赔偿原告薛大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226.0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赔偿原告薛二强医疗费2097.98元。四、原告薛大强退还被告石博垫付医疗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9270元，减半收取4635元，由被告石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薛大强、薛二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其损失，所以其损失应该依法得到赔偿。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所以上诉人应依法进行赔偿，原审法院依法确定的赔偿主体和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事故司机石博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的约定，上诉人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根据原审中查明的事实，事故司机石博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离开事故现场是因为其自己受伤需要治疗，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故原审法院关于石博不属于弃车逃离现场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且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本案涉及刑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二审询问中，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其对刑事部分的情况不知道，其他当事人亦称不知道刑事部分的情况，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事故司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车损和货损公估报告不足以证明损失情况的上诉理由，该公估报告是被上诉人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石博和被上诉人薛大强、薛二强、赵秋粉、范某、薛煜烁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车辆的车损和货损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认可该公估报告，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927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云
代理审判员 寻 亚
代理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