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前勇，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菊，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中伟，山东泉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新，曾用名杨玉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平，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琴，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文东海，湖南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新、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冀082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6日22时许，邵某某（在逃）驾驶车牌号为冀C8Q5**的红色别克轿车，车载被告人李有菊、殷某某（在逃）、被告人杜凤琴、温某某（在逃）。被告人陈立新驾驶车牌号为冀CP84**的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车载被告人杨丽新、谢某（在逃）、温某甲（在逃）、佟某某（在逃）。十人共同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散发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16日22时30分许，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峪耳崖派出所接到群众匿名报警后出警，将被告人陈立新、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等十人抓获。经查，往村民家大门口张贴“明慧期刊﹒明白”、“善恶有报”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品239册，往村中路灯上、电线杆上张贴“法轮大法好”、“天灭中共邪教退党团队保命”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单及标语52张，往村民家中发放“九评共产党”、“风雨天地行”等字样法轮功光盘36张。后侦查人员又在被告人陈立新、邵某某所驾驶的轿车内及十人随身携带物品中搜出印有“真相”、“明慧期刊﹒明白”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册445册，印有“法轮大法好”、“天灭中共邪教退党团队保命”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单167张，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一元人民币2张，印有“九评共产党”、“风雨天地行”等字样法轮功光盘27张，液体胶7瓶，刷子2把，法轮功挂饰2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陈立新、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3、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为被动到案。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实，在被告人陈立新、邵某某所驾驶的轿车内及十人随身携带物品中搜出出印有“真相”、“明慧期刊﹒明白”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册445册，印有“法轮大法好”、“天灭中共邪教退党团队保命”等字样法轮功宣传单167张，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一元人民币2张，印有“九评共产党”、“风雨天地行”等字样法轮功光盘27张，液体胶7瓶，刷子2把，法轮功挂饰2个。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视听资料证实犯罪现场相关情况及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人身搜查编号情况，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犯罪嫌疑人已张贴、发放的法轮功宣传单52张、宣传册239册、光盘36张。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冀C8Q5**号、冀CP84**号小型轿车被侦查机关扣押；涉案法轮功宣传品已随案移送。7、邵某某（编号02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很多年。车牌号为冀C8Q5**的红色别克牌轿车为其所有，2016年6月16日，其开车将李有菊、殷某某、杜凤琴、温某某送到宽城县峪耳崖镇。8、温某某（编号05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十多年了。2016年6月16日晚22时许，一共来了十个人，分两个车来的。邵某某开她的红色别克轿车拉着她和李有菊、殷某某、杜凤琴，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其和李有菊、殷某某下车发放法轮功宣传品。宣传品有光盘、小册子、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贴纸，贴纸都贴墙上和电线杠子上了，光盘和小册子都用胶纸贴人家大门上了。9、殷某某（编号03号）供述证实，2016年6月16日，其是坐邵某某开的车去的宽城。其散发法轮功的小册子，将法轮功的小册子放在村子各户的门口，这些宣传册有真相、世纪骗局、天赐洪福等。10、温某甲（编号08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二十多年了。2016年6月16日，其到宽城张贴发放法轮功宣传单和书籍，是坐陈立新的灰色轿车来的，到宽城县峪耳崖镇后天气不大好，其就在车里躲雨，等雨停了就随便找了个村庄，几人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法轮功宣传品到村里挨家挨户家门口贴装有明慧周刊的塑料袋和往电线杠子上张贴法轮大法好字样的贴纸，往村里个人家里发放法轮功光盘。11、谢某（编号09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十多年了。2016年6月16日晚22时许，陈立新开车拉着她和杨丽新、温某甲、佟某某到宽城县峪耳崖镇发放、张贴关于“法轮功”的宣传品。宣传品有光盘、小册子和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贴纸。到了峪耳崖镇后，陈立新一直在车上，其和温某甲、杨丽新、佟某某去张贴、发放的法轮功宣传品。光盘和小册子用胶纸粘在村里个人家大门上，印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贴纸贴在村里的电线杆上。其用一个袋子装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16日，邵某某开车拉着的那几个人是和她们一起的，她们那天也是来宽城张贴法轮功宣传册的，大家一起来的，但他们去哪个村张贴就不清楚了。12、佟某某（编号10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十多年了。2016年6月16日晚，陈立新开车将其和杨丽新、谢芳、温某甲拉到了宽城的一个村子，其等人从陈立新的车上拿了材料，用胶纸将法轮功小册子贴在了村民家大门口上，往村里的电线杆上贴印有“天灭共产党”、“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贴纸，往村民家门里发法轮功光盘。13、被告人陈立新（编号06号）供述证实，其修练法轮功。14、被告人李有菊（编号04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十多年了，2016年6月16日下午，邵某某开车拉着其到宽城峪耳崖镇，后几人从邵某某的车上拿了之前准备好的“法轮功真相”，在峪耳崖镇的村庄里张贴、发放“法轮功真相”，五人有的往村庄里电线杆上贴印“法轮大法好”、“天灭共产党”等字样的胶贴纸，有人往村庄里个人家大门口贴小册子，有人往村庄里个人家里发法轮功光盘。15、被告人杨丽新（编号07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2016年6月16日22时许，陈立新开车拉着其和谢芳、温某甲、佟某某到宽城县峪耳崖镇发放、张贴关于法轮功的宣传品。下车后，其就去张贴、发放法轮功宣传品了。光盘、小册子用胶纸粘在村里个人家大门上，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贴纸贴在村里的电线杆上了。16、被告人杜凤琴（编号01号）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有十六七年了。2016年6月16日晚上，其坐邵某某的红色别克轿车来到宽城县峪耳崖镇。其在峪耳崖镇的一个村子里发放法轮功的宣传册。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2002年李有菊因继续练习法轮功，扰乱社会秩序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杜凤琴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治安案件受理立案登记表、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0年杨丽新因参与邪教法轮功，搞串联活动，扰乱社会秩序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0年邵某某、陈立新煽动闹事，扰乱社会治安的违法行为，分别被劳动教养一年。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立新、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情节、手段及危害后果等情况，本案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立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有菊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丽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杜凤琴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宣传品、犯罪工具（冀C8Q5**号、冀CP84**号小型轿车、液体胶、刷子），依法予以没收。陈立新上诉称，１、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其是否发放了法轮功宣传品及其所起作用，亦未查明陈立新破坏了何种法律实施，属事实认定错误。且其名下的车辆等物品，系夫妻共同财产，不是犯罪工具，依法不应没收。２、宗教信仰、言论等自由是宪法赋予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散发、张贴法轮功小册子、光盘等行为，符合宪法和相关国际法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３、原审法院开庭地点在承德市看守所，未允许其丈夫参与辩护，审判程序违法。４、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李有菊上诉称，其在开庭当天因身体虚弱神智不清，不适合开庭，原审法院强行开庭，审判程序违法。杨丽新上诉称，１、本案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缺乏客观要件，不能认定为犯罪。２、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四名上诉人发放宣传品的数量，把其他人发放行为强加给了上诉人，属事实不清。３、至今并无法律规定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原判决无法律依据。杜凤琴上诉称，１、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十人共同犯罪，人为夸大了涉案范围和涉案数额，故原审判决证据不足。２、本案不应作为刑事立案，且侦查环节没有让当事人指认现场，搜查时亦没有出示搜查证，侦查程序严重违法。３、依照现有法律信仰法轮功不构成犯罪。４、上诉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也无其他任何危害后果，宗教信仰自由是宪法赋予的权利，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四位辩护人同意相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所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本院书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新、李有菊、杨丽新、杜凤琴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丛云峰代理审判员孟昭鹏代理审判员李维红二○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