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终90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庭芳，出生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户籍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2012年9月14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奕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高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为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客户办理提取住房公积金，从中收取费用。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通过派发传单、网上发布广告等形式招揽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客户，并将客户信息转给罗庭芳，由罗庭芳伪造提取住房公积金所需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等材料，再将上述伪造物品交给刘某甲、高某甲，进而引领客户到银行提取住房公积金。此外，罗庭芳、刘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伪造他人居民身份证、非法制造发票。
2014年10月28日，罗庭芳、高某甲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地铁站B出口处交易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时，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当场在高某甲身上缴获伪造的“居民户口簿”1本、“佛山公安局高明派出所户口专用章”1枚、手机1部。在罗庭芳身上缴获伪造的“居民户口簿”5本，“茂名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证明用章”等2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公司印章1枚、手机1部。随后公安机关在罗庭芳租住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二楼203房内，缴获：1、伪造的各类印章共628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河北省公安厅户口专用章”等印章436枚，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中国南方人才市场”等印章191枚）；2、伪造的各类房地产权证783本、伪造的居民户口簿94本；3、伪造的姓名为“杜某甲”等人的身份证成品11张、身份证制作材料半成品20多套；4、伪造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各类发票12281份；5、台式电脑主机2台、U盘2只、打印机1台、钢印压模机1台等物品。在高某甲租住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客村大街十一巷7号601房内，缴获伪造的居民户口簿3本、居民身份证领取凭条1张、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2张、劳动合同终止证明1张，以及黑色LENOVO手提电脑1台。
同日，被告人刘某甲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其租住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内，缴获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4部、硬盘1个。经过对刘某甲、罗庭芳的网上聊天记录进行统计，二人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居民户口簿”76本、国家机关印章“珠海市公安局吉大派出所”等印章49枚、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广州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等印章36枚、居民身份证1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的委托人李荣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到7月期间，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现有多人持伪造的户口本、户口迁移证明等资料到银行网点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初步核对有60多人，提取金额200多万元。于是报警。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案发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的业主，2013年10月一男子持“李某乙”的身份证租下了203房。辨认出罗庭芳为租住203房的住户。
3、证人邓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岳父李某戊案发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203房出租给一个持“李某乙”身份证的男子，2013年10月初开始租住。辨认出罗庭芳为租住203房的人。
4、证人侯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其将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出租给刘某甲，有两男一女在居住。辨认出刘某甲。
5、证人伍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开始其将案发地广州市海珠区客村大街十一巷7号601房出租给罗某甲，由罗某甲和另一男子共同居住。辨认出高某甲为与罗某甲一起租住601房的人。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网上联系中介（电话：135××××5381，qq23×××03），中介提供了伪造的户口本和离职证明交由其到银行套取住房公积金，事后其把离职证明和户口本交还给中介男子。辨认出刘某甲为提供伪造资料给其的男子。并附徐某乙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和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均盖有伪造的单位公章）、户口本（盖有伪造的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徐某乙均已认签。以及户口本对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
7、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通过网上联系“刘先生”（电话：135××××5381），由对方提供伪造的离职证明、户口迁移证和户口本，其到银行套取公积金，事后把伪造的资料交还给对方男子。并附简某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和解除聘用关系证明（均盖有伪造的单位公章）、户口本（盖有伪造的公安局户口专用章）。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网上联系中介，中介提供了伪造的户口本和离职证明交由其到银行套取住房公积金，事后其把离职证明和户口本交还给中介男子。并附陈某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均盖有伪造的单位公章）、户口本（盖有伪造的公安局户口专用章）。
9、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联系“易某甲”（电话151××××9900）、“马某”（电话：137××××1293），由对方提供了伪造的户口迁移证明，其到银行提取住房公积金。并附何某甲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户口迁移证明（盖有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等材料。
10、证人曾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在网上联系中介（电话135××××5381，qq39×××19），由对方提供伪造的户口簿等材料，交由其到银行套取住房公积金。辨认出高某甲为提供假资料、带其到银行提取公积金的男子。并附曾某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户口簿、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盖有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等材料。曾某均已认签。
11、证人严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微信联系“张某甲”，由对方提供了伪造的户口簿、申领身份证回执，交由其到银行提取住房公积金。辨认出被告人高某甲为提供假户口本和身份证申领回执给其的“张某甲”。并附严某乙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户口簿（盖有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等材料。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其通过联系“张某甲”（电话13×××12），由对方提供了伪造的户口簿、申领身份证回执等材料，交由其到银行提取住房公积金。辨认出高某甲为“张某甲”。并附刘某丙套取公积金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包括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解除聘用关系证明（盖有伪造的单位公章）、户口簿、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盖有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等材料。
13、证人罗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刘某甲一起在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居住，但其没有使用假资料帮他人提取公积金。2014年10月28日，其与刘某甲到地铁口找一男子拿了一个信封，但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辨认出刘某甲，辨认出高某乙为刘某甲的女友。
14、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男朋友刘某甲以及张龙、罗科在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居住，提取公积金的客户打电话给刘某甲或张某乙，并通过qq发资料，然后刘某甲和张某乙就外出，具体操作其不清楚。刘某甲接电话是和对方说的差不多都是粤语，问对方是哪里的，要提多少公积金，要付多少点，要客户去哪个地铁口见面等。他用电脑一般是上网查一下地图和乘车路线，有时做一些资料表格，客户通过QQ发一些房产资料等给他。辨认出刘某甲、罗某乙。
15、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函1份，证实：经审查发现多名广州市户口职工通过伪造户口迁移证明和户口本来套取住房公积金超过二百万元，涉及的户口专用章多达53个，遂请求公安局对该团伙进行严查。
16、由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的调查材料，主要内容为针对杜某乙提取公积金经过的调查，包括有杜某乙签名确认的笔录（讲述其通过qq联系中介交收户口本和离职证明等假材料到银行办理公积金提取的经过）、qq聊天记录（杜某乙与qq网友“广益公积金提取”交流办理公积金提取事宜，对方要求提供身份证信息，称会弄好资料，qq号为20×××59）。
17、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提交的“使用伪造户口证明材料套取清单”，列有各个使用伪造证件提取公积金的提取人姓名、提取金额、时间、伪造的证件和印章内容等。其中伪造证件类型主要为户口迁移证明和户口本，伪造的公章名称为各地派出所户口专用章。
18、查获的全部印章拓印，包括公安局户口专用章、人社局等单位公章、房地产权证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契税征收专用章。以及查获的户口簿照片、房地产权证照片、发票、作案工具照片、记载有“身份100、拿票120”等内容的笔记本、罗庭芳和刘某甲的电脑内容截图（包括各类公章公文的电子模板、“洪逸财务”与“员村”的部分qq聊天记录，内容为刻公章、制作和交易证件等）。
19、通话清单，证实：罗庭芳电话（137××××2276）与高某甲（13×××12、134××××0013）、刘某甲（159××××8884）相互间在2014年10月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上述号码的手机均是抓获时在被告人身上扣押。
20、广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8日对案发地天河区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二楼203房（罗庭芳暂住地）进行搜查，在203房大厅的一个手提箱内发现罗庭芳名字的身份证1张、罗庭芳名字的毕业书1份、电脑主机1台，在大厅茶几旁发现有张某丙名字的房产证和多名空白的房产证，在203房房间内发现电脑1台、魏某名字的户口簿及多本空白户口簿、公安户口专用章多枚，在床底发现多本空白发票及伪造的身份证等物品。
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对缴获物品进行扣押，扣押清单中详细列明了每一枚印章的具体内容。公安对扣押物品制作了说明1份，分别为扣押罗庭芳的随身物品和住处地搜查的物品。具体如下：随身物品包括：伪造的“茂名社保局证明专用章”等印章3枚、邹松茂等人的户口簿5本、诺基亚手机1台（号码：137××××2276）、银行卡2张。在罗庭芳住处地搜获：（1）伪造的印章共628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436枚，事业单位印章57枚，公司印章134枚，私章1枚）；（2）伪造的所有权人为张某丙等人的房地产权证（已打印盖章完整）7本、空白未打印各类产权证776本、空白未打印契证139本；（3）伪造的杨某乙等人的户口簿（已打印盖章完整）7本、空白的盖有公安户口专用章的户口簿87本、姓名为杜某甲的身份证成品11个、身份证制作材料半成品20多套、户口迁移证（空白未填，无印章）4张。（4）“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等发票1万多份。（5）台式电脑主机2台、u盘2只、打印机1台、钢印压模机1台等物品。
21、广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8日对案发地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刘某甲住处）进行搜查，在大厅电脑台发现苹果MacbookAir笔记本一台，在大厅电视柜发现诺基亚手机3台，在客房发现Sony电脑1台和硬盘1个，在衣柜的背包内发现苹果电脑1台。扣押清单显示对上述苹果电脑、sony电脑、硬盘和诺基亚手机3台均已扣押，还扣押了一台苹果手机。
22、广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8日对案发地海珠区客村大街十一巷7号601房（高某甲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床垫下发现户口簿3本，居民身份证领取凭条1张，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2张，劳动合同终止证明1张，在卧室书台发现黑色Lenovo手提电脑1台。上述物品的扣押清单均已附卷。此外，对高某甲随身携带的姓名为骆英雄的户口本1本、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1枚、黑色eton手机1台（号码：13×××12、134××××0013）予以扣押。
2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2份，证实：由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盖有从化鳌头派出所和增城永和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户口迁移证明，经鉴定，证明上的印章印迹与上述派出所提供的样本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对在罗庭芳住所查获的印章盖印样本（均为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进行鉴定，与派出所提供的相应印文的印迹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24、由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出具的户口证件鉴定证明，对广州市公安局送检的“魏某”等姓名的居民户口簿13本、空白户口簿50本，经鉴定均属伪证。送检的“刘某乙”等姓名的居民身份证10张，经鉴定均属假证。并附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在案发地203房共扣押了11张身份证，其中1张是真的，10张为伪造。
25、由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广州市地税局、中山市地税局分别出具的发票鉴定书，证实：对送检的盖有上述单位公章的发票，经鉴定，均为假发票。
26、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案件印模调取表，对各个缴获的印章和所对应单位提供的公章分别加盖印模，并由对应单位附加意见，有的单位称缴获印章为伪造的假印章，有的单位称其印章从未遗失或外借，有的单位称原印章已作废、封存或不存在。
27、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所对扣押的11台手机进行检查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进行提取并刻录至光盘内，其中：
（1）高某甲（134××××0013,13×××12）的sim卡中提取到联系人“办证佬”的电话为137××××2276，“宝宝”的电话为130××××1300。并提取到信息若干，内容大多为办理公积金事宜，如接到861××××3399（老王）的信息“本人姓名:杨某丙、身份证号:××、住房公积金累计金额281223元。（介绍人收费30%，我们收费50000元，介绍人电话185××××8188佛山）”，此外，从“宝宝”处接收信息“骆英雄广州市白云区螺涌校园路66号405房4401071962053××××2电话134××××2306收三千五”，并转发给“办证佬”信息“骆英雄广州市白云区螺涌校园路66号405房4401071962053××××2迁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健民路160号301房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
（2）刘某甲（2部iphone4,1部iphone5s，3部Nokia，号码分别为：159××××8884、135××××6110、135××××6903、135××××3163、137××××4918、135××××5381）的手机提取信息报告，短信内容大多为谈论办证和提取公积金交易，如收到+86135××××6110发送的信息“李某丙身份证：4401021987120××××8电话：159××××0607提取：19000收客：7880可立即通知收资料周五完查下这个取了没有”。
（3）罗庭芳（137××××2276）的手机提取信息报告，短信内容包括刻章、办证，如与号码13×××12（高某甲）的短信“骆英雄广州市白云区螺涌校园路66号405房4401071962053××××2迁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健民路160号301房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与号码189××××5539的短信“刻章，普通材料公章一个“广州森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牛角法人章一个“易某乙”，牛角公章一个“广州富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请明天早上送到富力盈力南塔1619。谢谢，本电话联系。”联系人中存有“宝宝”电话186××××3860。
28、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扣押的罗庭芳的2台电脑主机、2个u盘进行检查，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在电脑提取到有“国税机打”、“身份证大全”等文件名的文件。在u盘提取到有“做章”、“证样板”等文件名的文件。
29、公安机关对罗庭芳、高某甲抓捕、搜查的录像，证实：便衣民警在地铁口抓获罗庭芳并带至案发地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在罗庭芳身上查获钥匙并打开203房门，在房内有电脑、打印机等物品，并在桌面、床上查获户口簿、发票等物品，在床底下查获一箱箱装着的房产证、发票，在墙边查获两大袋印章，在大厅抽屉查获制作身份证的原材料纸片等物品。全程有出租屋房东在场，并当场指认罗庭芳为租住房间一年多的人。在高某甲住处搜查的录像，在高某甲住处的床上查获户口簿3本等物品。
30、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扣押的刘某甲的2台电脑主机、1个硬盘进行检查，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在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内提取到“406428407”、“1991234816”等qq号码的使用记录，在sony电脑内提取到“337566263”、“9511112414”等qq号码的使用记录和存有“身份证领取”等文件名的文件，在移动硬盘内提取到“打印”等文件名的文件。
广州市刑警支队制作的对刘某甲电脑和移动硬盘内的文件信息的说明，在sony电脑内发现储存有大量用于伪造各类公文、证件的信息和图片，并曾使用337566263、77×××19（昵称“洪逸财务”）等qq号码，显示与罗庭芳使用的qq（号码：625918257，昵称“员村”）有频繁聊天记录，同时向另一qq号39×××19发送传递提取公积金所需的资料信息。
在硬盘内发现储存有大量用于伪造各类公文、证件的文件信息和图片。并附上述电脑和硬盘的内容截图，包括电脑内的户口迁移证、电子发票、房产证、qq聊天记录（主要为“洪逸财务”与“员村”之间的对话，内容均为向对方传递需要伪造的印章、证件和文件等信息等）。此外，公安机关制作了qq聊天记录中涉及的伪造印章、居民身份证情况统计，共涉及涉案公司印章34枚、事业单位印章2枚、国家机关印章49枚，居民身份证1张，户口簿76本。其中户口簿人姓名统计表中包含曾某、严某乙。
31、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扣押的高某甲的电脑1台进行检查，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到“510253669”、“576204351”qq号码的使用记录。
32、涉案印章、发票对应单位出具的鉴定说明，证实：包括永定县公安局培丰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专用税收缴款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均证实为伪造的假印章、假发票。
33、对罗庭芳的U盘、电脑以及对刘某甲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在罗庭芳的2个u盘内有大量的证件照片、房屋买卖契约等文件，在罗庭芳的电脑内提取到多个qq号码的使用记录，其中包括号码为625918257。在刘某甲住处缴获的3部电脑中，其中MacBookAir电脑内提取到多个qq使用记录，并有大量的他人身份证、公积金申请信息，其中包括“简某”的身份证、公积金申请表。在sony电脑内提取到qq号为77×××19的使用记录，内有大量身份证、各类印章以及房产证的图片。在WD硬盘内提取到大量购房合同、房产证等文件。
34、被告人罗庭芳的前科材料，证实：2012年9月14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
35、被告人罗庭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我刑满释放后，因无工作在天河区（具体地方记不清）见到一个老乡，他见我是同乡，生活也没着落，他叫我搬到天河区员村程界西大街8号203房与他同住。这个老乡也是我老板了。当时包括我在内共有4人入住该出租屋。一个是我老板，还有两个男子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后来他们都陆续搬走了（这2个男子搬离出租屋的时间我记不清），后来老板也搬离出租屋（具体时间记不清）。
36、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在2014年9月20日通过在骏景花园内的一个中介公司租赁广州市骏景花园骏翔轩E座103房的，每月租金4300元。租赁合同是与中介公司签的。有我及我的女朋友高某乙、同乡罗某乙3人入住。高某乙在我身边帮我洗衣服和做饭，没有正式的工作。罗某乙刚过来两天，还没找到工作。被公安机关缴获、扣押的物品都是我的。除一台iphone5S是我使用的（号码是159××××8884），是我的手机，其他手机都不是我的。另外三台N×××××、两台iphone4是不知名的物流公司客户放在我的车上,我把它带回租住的地方的。SONY笔记本电脑是2014年10月26日开始使用的，该笔记本电脑是别人寄放在我车上的，我带回家代保管。
37、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自己帮人提取公积金做过一次，帮别人送假证假资料提取公积金有5至6次，提取公积金的数量我不清楚。我拿的用于提取公积金的资料都是在员村通过一名男子购买的。2014年10月27日，我收到“宝宝”用130××××1300手机发来的信息“骆英雄电话134××××2306收三千五”我就打电话问他确认是不是办假户口本提取公积金，确认后，“宝宝”又把“骆英雄广州市白云区螺涌校园路66号405房4401071962053××××2迁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健民路160号301房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的信息发来，然后我就把信息“骆英雄广州市白云区螺涌校园路66号405房4401071962053××××2迁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健民路160号301房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转发给“办证佬”。约好晚上8点在员村地铁口交易。8点钟左右见到“办证佬”，他交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本户口本和一枚佛山市公安局高明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我正在检验假户口本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时还在我身上缴获一台黑色ETON手机（双卡号码为：13×××12，134××××0013）。帮我办证的“办证佬”也同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按以往的约定是人民币80元一本假户口本，2014年10月28日和“办证佬”在员村地铁口交易时，我还没来得及给钱他，我俩就被抓了。“办证佬”的名字我不知道，身高跟我差不多，167厘米左右，讲普通话，我的手机里有他的手机号码137××××2276名字是“办证佬”，是“宝宝”介绍我认识“办证佬”的，目的是让我替“宝宝”去和“办证佬”交接假户口本和假资料。警察在广州市海珠区客村大街十一巷7号601房搜查时，在我睡房床垫下搜查出三本户口本、“李某丁”的资料一份。在书台上搜到手提电脑壹台。户口本三本，其中一本是“何某乙”的，一本是“张某丁”的、一本是“李某丁”的。“李某丁”的资料包括：居民身份证领取凭条一张、盖有“广州明德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印章的住房公积金申请表二张、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一张。户口本都是从员村的“办证佬”处买的，每本人民币80元，其他居民身份证领取凭条和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等资料是我自己在客村或员村的路边店打印，印章是向“办证佬”以人民币25元一个买的，我盖完印章后丢掉了。我的手机通讯录联系人里有“宝宝”手机号130××××1300，他的真名不知道；“老王”手机号130××××3399；“刘某丙”手机号138××××8804；“罗某乙”手机号159××××8884；“洵古”手机号136××××1743（此号已经很久不用了），他的真名叫刘某甲，他的手机号还有159××××8884；“严某乙”的手机号135××××0348，我买过假户口本帮他提取过公积金；“林某”手机号159××××0035，他的真名叫林某，我提供假户口本给他，帮他提取过公积金。2014年7月份我知道刘某甲帮人提取公积金好挣钱，就到江南西一带马路贴街招帮人办理提取公积金。“宝宝”是见到街招才打电话给我的，叫帮他跑腿，按照“宝宝”的要求到“办证佬”拿提取公积金客户的假证和带客户到银行提取公积金，客户提取公积金成功后手续费有时由我收到后汇给“宝宝”，有时由客户直接汇款给“宝宝”，每次提取成功“宝宝”都会给我二、三百元。在8月底我就自己做帮人提取公积金，“老王”是介绍提取公积金的客户给我。刘某甲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曾经帮人做过提取公积金的事，现在有没有继续做我不知道。2014年8月下旬“宝宝”介绍客户给我，我跟客人（即严某乙）讲，是否要提取公积金，他说是的，然后我就按照“宝宝”要求到“办证佬”拿提取公积金客户的假证，并与严某乙约好在8月20日9时到五山地铁口的银行取公积金，到8月20日11时多，严某乙打电话给我，我与他见面后自称姓张，我拿出一本户口本（严某乙名义，假的）和一张严某乙名字的申领身份证回执交给严某乙，然后让他自己到五山地铁C出口对面的工商银行二楼办理提取住房公积金，我就在工商银行门口等，大约过了15分钟后，我在银行门口见到严某乙出来，我问他办好没有，他说办好了，我就要求收回假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回执，并说等钱到账了交手续费，需要把他的身份证扣下做押，他不同意，解释说他的资料我都有，大家都讲信誉。我听他这样说就叫他钱到账就给电话。第二天，严某乙就打电话给我约好中午在宝岗地铁口（公共汽车总站）等，大约12时我到约定地点，他就将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手续费6000元人民币给了我，之后我们各自走了，后来我把钱某给了“宝宝”，我自己留下二百元。刘某丙打电话给我说要提取住房公积金，我问刘某丙是否广州市人，她说是的，我要求她把个人信息发给我，然后我将刘某丙个人信息转发给“办证佬”，办理了假户口本，我给了“办证佬”80元。到今年10月初我跟刘某丙到昌岗路的一间银行，刘某丙自己拿着我提供的假户口本到银行办理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手续，我就在银行门口等。过了20分钟左右，她出来跟我说办好了，我就收回户口本并问手续费什么时候给，她说现在给，我就跟她到宝岗大道刘某丙的公司楼下等，刘某丙上公司拿钱，10分钟左右刘某丙下来给了我手续费6000元人民币，然后我就自己走了。“宝宝”“老王”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他们打电话给我，没有见过面。我的QQ号是51×××69，我没有在QQ里面发表过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内容。以假资料提取住房公积金我自己做的只有刘某丙，其他是帮“宝宝”做的，非法收入约10000元人民币。我通过“宝宝”介绍以假资料提取公积金的客户大约有十五个人，他们的名字、提取公积金额都不记得，每次提取成功我都得到二、三百人民币的酬劳。“老王”只是打电话联系过，他说如果有客户就介绍给我做，后来一直没有介绍给我。每次我帮客户提取公积金的假资料，在客户办理提取公积金后，我都会收回撕掉并丢掉。客户办理提取公积金后，我都会收回公章并丢到垃圾桶或路边。我在“办证佬”处共拿过7、8个假公章。
被告人高某甲辨认出罗庭芳为“办证佬”，辨认出刘某甲。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高某甲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高某甲结伙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结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结伙伪造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罗庭芳、刘某甲、高某甲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于被告人罗庭芳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并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庭芳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又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缴获的赃物及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庭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缴获伪造的各类证件、印章、居民身份证、发票等物品及作案工具一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庭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涉案天河区员村程介西上社大街8号203房是业主李某甲出租给杨某丁的，李某甲等人指认其是李某乙并租住该房纯属诬蔑、栽赃。203房内的发票、证件、公章为杨某丁所有，其不成立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和伪造发票罪。其只是将自己的行李交给杨某丁保管，2014年7月才帮杨某丁帮忙送货。被抓时的黑色袋子是杨某丁让其交给高某甲的，其不知道里面有假户口本和假公章。其在本案中仅充当了杨某丁和买家之间的桥梁，作用最小，不应是主犯。公安机关扣押了其身份证、毕业证等与案件无关的财物和文件，应予退还。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从罗庭芳租住处缴获的各类证件、印章、身份证、发票不能归罪于其，其只是需要时才向罗庭芳购买，对他住处的各类证件并不知情。其从未委托罗庭芳伪造发票，从其电脑中查到的发票信息不是实际伪造出来的发票，不能认定真假。其只委托罗庭芳伪造过一张居民身份证，且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原判量刑过重。原判对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量刑亦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1.公安机关经过侦查确定上诉人罗庭芳的住处是天河区员村程介西上社大街8号203房，在其身上缴获该房屋的钥匙，且在该房内搜查出罗庭芳的生活物品以及大量涉案假证件、公章等赃物，还有房东李某甲、邓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罗庭芳以“李某乙”的身份租住203房。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罗庭芳租住。2.上诉人罗庭芳辩称受老乡杨某丁指使送货，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罗庭芳曾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前科，公安机关在其住处及身上查获了大量伪造的印章和证件，并且其和高某甲等人均有频繁的电话联系，与刘某甲多次通过QQ联系伪造印章等，因此罗庭芳辩解称不知情、是从犯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3.公安机关的扣押行为依照法律规定进行。4.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刘某甲伙同罗庭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原判定罪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对刘某甲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5.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刘某甲的电脑中提取到伪造的发票（付款方为吕某）照片以及制造该假发票的排版电子文档，该假发票与罗庭芳住处搜出的空白假发票格式相同，在刘某甲的电脑中还提取到吕某的结婚证照片、房产证照片，同时在二人的QQ聊天记录中提取到二人关于伪造吕某身份证、结婚证的对话内容以及伪造出来的结婚证、身份证、房产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某甲为帮助吕某提取住房公积金，伙同罗庭芳伪造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以及制造假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综上，上诉人罗庭芳和刘某甲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结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等材料，为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条件的客户办理提取公积金手续，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还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清楚，原判所依据的证据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共同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原判对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罗庭芳的租住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二楼203房内查获的伪造的居民身份数量认定有误，原判认定为11张，根据鉴定意见实为10张，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罗庭芳和刘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涉案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上社大街8号二楼203房的房东李泰洪、证人邓仕戈均明确指认罗庭芳实际租住该房；在该房内放有上诉人罗庭芳的个人生活物品；上诉人罗庭芳辩解称老乡杨某丁租住，其只是把物品放在那里保管，但上诉人罗庭芳在预审阶段均未提及杨某丁，而是说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乡，对公安机关的具体追问不作回答；因此，上诉人罗庭芳的辩解无据支持，亦不合情理，不能成立。
2.上诉人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均明确指证上诉人罗庭芳负责伪造户口簿、户口迁移证明等一系列需要提取公积金的假材料；公安机关不仅在抓获上诉人罗庭芳时当场查获了伪造的居民户口簿、假印章，还在其租住处查获了大量的假证件、假印章，并在涉案电脑、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之间相应的联络信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亦能得到部分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罗庭芳大量伪造证件、印章、普通发票等犯罪事实。上诉人罗庭芳辩解称是受杨某丁的指使送货、是从犯的意见无理、无据。
3.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某甲伙同罗庭芳为帮助他人非法提取公积金，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但确实无法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参与了上诉人罗庭芳住处的所有假证件、假印章的伪造；原判综合考虑二人的网上聊天记录，结合上诉人刘某甲涉及的犯罪数量定罪、量刑，相应处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过重。
4.上诉人刘某甲和某芳合伙伪造“吕某”的身份证，上诉人刘某甲参与伪造居民身份证的数量相对上诉人罗庭芳较少，上诉人刘某甲认为原判对其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量刑偏重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5.在案证据对于上诉人刘某甲和某芳共同伪造发票仍有所欠缺：二人没有共同伪造发票的相关供认，无法证明上诉人刘某甲对上诉人罗庭芳租住处内的大量假发票有参与；上诉人刘某甲和某芳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只有刘某甲让罗庭芳制造“吕某”的身份证、结婚证的内容，没有刘某甲让罗庭芳伪造相关房产发票的内容，也没有其他二人合谋帮助他人伪造发票的聊天内容；上诉人刘某甲是在和另一个名为“住房公积金提取”的QQ号聊天过程中发送过名为“吕成丽”的房产位置为天河区石牌东路7号之一904房的契税发票，该发票与上诉人刘某甲电脑中名为“吕某”的购房发票的电子版内容有出入；涉案天河区税务局未就该发票出具相关说明；公安机关并未收集到证人“吕某”的相关证言。另，非法制造发票罪的追诉亦有数量和金额上的要求。因此，本案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和某芳伙同伪造发票的证据链不完整、不充分，上诉人刘某甲不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上诉人刘某甲对该罪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结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上诉人罗庭芳伪造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甲亦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罗庭芳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又犯罪，是累犯，且前罪和本罪重合，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罗庭芳、刘某甲、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均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次，可酌情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庭芳所提无罪辩解均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甲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判对其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量刑偏重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对上诉人刘某甲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刘某甲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量刑部分，以及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亢爱清
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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