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曙东，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定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济华，重庆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亚男。
上诉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多农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新华信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华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定利，帝多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济华、胡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帝多农业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书》，该转让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交易标的为新华信托公司持有的重庆市东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新华信托公司对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权。本次股权与债权转让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0800万元；帝多农业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全部股权、债权转受让交易对价，在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农业公司移交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新华信托公司持有的对帝多农业公司和东启房地产公司全部债权后，帝多农业公司作为“新华信托公司·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份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劣后受益人所享有的权力、权益、利益及承担的责任、义务即告终止，帝多农业公司不得再向新华信托公司主张或提出任何权力、权益、利益要求。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为确保对本协议约定交易内容的履行，帝多农业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在东启房地产公司所在地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帝多农业公司名下之日起，新华信托公司将上述定金返回；但帝多农业公司有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交易内容的行为，新华信托公司不予返还该定金。新华信托公司如有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交易内容的行为,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收取的前述定金双倍返还帝多农业公司,并汇入帝多农业公司指定的账户,帝多农业公司可要求新华信托公司继续履行本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6月15日前，双方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前，帝多农业公司应将股权、债权受让价款全部划入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以下情形视为新华信托公司违约：如帝多农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股权、债权受让对价款，而新华信托公司拒不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或拒不完成债权转让通知手续的。新华信托公司应向帝多农业公司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定金，并向帝多农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交易对价款。以下情形视为帝多农业公司违约：未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6月15日前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帝多农业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股权与债权受让对价款。帝多农业公司有以上违约情形之一的，新华信托公司不予返还帝多农业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凡需要给本协议一方的任何通知，以亲手送达方式、已付邮资的挂号信方式、传真方式、电子邮件方式送达后将被视为已送达对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送的，收件人还应及时通过已付邮资的挂号信寄交确认书。帝多农业公司收件人为吴学舟，其电子邮件地址为xzwu@promaxfund.com。该合同附件一列明了东启房地产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及南山项目权证明细表。附件三中列明东启房地产公司2012年5月6日前由新华信托公司或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总金额为99346106.27元，未付款金额为128039089.80元。
为履行上述协议，上海晟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2013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500万元人民币。
2013年7月2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农业公司发出《通知函》，称帝多农业公司既未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6月15日前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也未按转让协议约定，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股权、债权受让价款全部划入其指定账户。因此，帝多农业公司按约已构成全面违约，按协议，帝多农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帝多农业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定金新华信托公司将不予返还，同时新华信托公司宣布转让协议自2013年7月2日起终止。该《通知函》系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由新华信托公司陈晓林邮箱发往xzwu@promaxfund.com邮箱。2014年7月21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应新华信托公司申请对陈晓林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违约通知函的情况进行了公证。
2013年8月31日，新华信托公司作为甲方、帝多农业公司作为乙方、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东启房地产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因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支付股权与债权转让款的义务而解除。根据前述协议约定，乙方为保证前述协议履行向甲方支付的500万元定金，甲方有权不予退还；2.甲方持有丁方的100%股权和因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以下简称东启项目）对丁方通过股东借款而形成的债权。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受托管理人因东启项目对丁方予以投入的资金而享有相应债权。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授权文件，委托甲方收取相应的债权款项…第一条：合同交易标的为甲方持有的丁方100%股权以及甲方、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丁方享有的全部债权。第二条：双方认定，至股权债权转让基准日，本次股权与债权转让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875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甲方股东借款：至基准日债务总额23000万元；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至基准日债务总额20000万元；应付甲方信托报酬金额1750万元。乙方确认上述债权组成及用途包含了甲方或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管理东启项目期间清偿的前期债务、支付的工程款、日常经营支出及其他费用，且乙方已经经过尽职调查，并委托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了审核，乙方对债权金额予以确认。第四条：付款时间：（1）乙方在2013年9月9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2）乙方在2014年4月30日再向甲方支付2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有费；（3）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全部余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在协议正常履行情形下，或虽乙方违约，但经各方协商确定协议继续履行，如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以前应本协议项下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甲方放弃乙方基于双方于2013年5月7日所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定金保证责任，并将该定金500万元返还或用于冲抵本协议项下对应金额的转让款项。在协议正常履行情形下，或虽乙方违约，但经双方协商确定协议继续履行，在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项下全部转让款时，甲方同意减免乙方转让款1750万元。第五条：乙方向甲方支付了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后5日内，甲方与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由甲方委托乙方对东启项目进行管理；第六条：甲乙双方同意以东启项目的销售收入作为支付本次转让款的部分来源。第十一条：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在乙方向甲方支付了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后生效。
2013年9月9日，帝多农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3000万元。2013年9月10日，帝多农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2000万元。此后，帝多农业公司未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过其它股权或债权转让款。
2013年10月25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农业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四方于2013年8月31日签署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帝多农业公司应在2013年9月9日前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1亿元的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但截止2013年9月26日，帝多农业公司仅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帝多农业公司不按《转让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根据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在帝多农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后生效的约定，本协议至今未能生效，其责任应当由帝多农业公司承担。该《告知函》亦系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由新华信托公司陈晓林邮箱发往xzwu@promaxfund.com邮箱。2014年7月21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应新华信托公司申请对陈晓林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违约通知函的情况进行了公证。2013年11月2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农业公司吴学舟发送了快递邮件，该邮件因迁移新址不明未送达。
2014年2月13日，帝多农业公司聘任律师向新华信托公司发送《律师函》，称由于信托计划融资先天不足，导致该项目开发出现困难，特别是信托计划到期后，新华信托公司未将该项目进行清算，还利用其名义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之便，径行变更法定代表人，剥夺了帝多农业公司对项目公司参与管理的权利。同时新华信托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擅自改变开发方案，致使项目开发更加困难。帝多农业公司对东启项目应享有在新华信托公司监管下自主经营开发的权利。新华信托公司径行变更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剥夺了帝多农业公司参与项目经营管理的权利。故提出：确认帝多农业公司享有劣后受益权，并调整对东启项目的管理办法，由帝多农业公司派人管理。帝多农业公司承诺将已付给新华信托公司账上的5500万元转为项目建设资金，同时帝多农业公司承诺如开发资金不足由其自行筹集。如新华信托公司不同意帝多农业公司参与东启项目的经营管理，新华信托公司也可选择将东启项目的原始投入，包括帝多农业公司认购的劣后受益权、帝多农业公司对东启项目的债权及帝多农业公司最近支付的5500万元款项转为债权，并优先受偿。
同月24日，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农业公司作出《关于新华信托公司·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份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情况的复函》，对帝多农业公司律师函回复如下：一、帝多农业公司要求参与项目公司经营管理的要求，不符合两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约定；二、由于帝多农业公司违约，帝多农业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0万元。其余5000万元系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受让协议》中约定帝多农业公司应支付款项。因帝多农业公司未如约支付余下受让款，该协议书未生效，故这5000万元处理，应由双方协商解决。
2012年5月28日，新华信托公司发布《信托财产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信托期间信托利润为9005275.52元,已全部用于信托利润分配,截止2012年5月17日,受托人已向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分配了信托收益49005275.52元，并兑付了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2亿元，兑付劣后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及收益0元。
后帝多农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2013年5月7日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2.撤销2013年9月9日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3.新华信托公司返还55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其中500万元从2013年5月8日起算至新华信托公司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5000万元从2013年9月10日起算至新华信托公司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4.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信托公司承担。审理中，帝多农业公司申请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2013年5月7日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2.帝多农业公司请求新华信托公司返还其500万元定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3.帝多农业公司请求新华信托公司返还其5000万元资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
1.关于2013年5月7日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帝多农业公司在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后，帝多农业公司未及时出资兑付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投资及收益，在其劣后受益权为零情况下，东启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仍登记在新华信托公司名下。为收回新华信托公司名下东启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帝多农业公司称该协议应予以撤销，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帝多农业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处，也未举证证明新华信托公司有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行为，故对帝多农业公司提出的2013年5月7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2013年8月31日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7日双方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帝多农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支付股权与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双方于2013年8月31日参与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前述协议基础上继续协商由双方重新拟订的合同。帝多农业公司诉讼请求为撤销2013年8月31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该请求系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基础，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尚未生效。经一审法院向帝多农业公司释明，帝多农业公司申请撤销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3.关于帝多农业公司请求新华信托公司返还其500万元定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500万元定金是帝多农业公司为履行其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而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一种履约担保。该协议约定本次股权与债权转让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0800万元，500万定金相对合同总价款来说并不过高。该协议明确约定，帝多农业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股权与债权受让对价款的，新华信托公司不予返还帝多农业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定金的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帝多农业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其合同约定义务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曾约定在该协议正常履行等情况下，新华信托公司放弃帝多农业公司前协议项下的定金保证责任，并将该定金500万元返还或用于冲抵转让款，但因后一协议同样未正常履行，帝多农业公司请求返还500万元的条件同样未成就。由于帝多农业公司无权请求返还500万元定金，故对5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帝多农业公司亦无权请求返还。
4.关于帝多农业公司请求新华信托公司返还其5000万元资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该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在帝多农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后生效。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帝多农业公司除支付5000万元股权与债权转让款外，未支付其它款项，该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并未成就，故该合同处于未生效阶段。在本案一审庭审终结前，帝多农业公司仍未支付5000万元外其余款项，故《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上述法律规定，因5000万元是合同约定的价款，而非合同约定的定金，在合同无效时，取得该5000万元的一方应予以返还。对50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该资金用于商业用途，帝多农业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应予支持。但因帝多农业公司未积极履约，对合同未生效也具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新华信托公司对5000万元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进行返还。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新华信托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帝多农业公司5000万元及500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其中3000万元从2013年9月9日起算，2000万元从2013年9月10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帝多农业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2880元，由新华信托公司负担260000元，帝多农业公司负担62880元。
宣判后，新华信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新华信托公司支付帝多农业公司50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3000万元从2013年9月9日起算，2000万元从2013年9月10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判决内容；2.驳回帝多农业公司要求新华信托公司支付5000万元股权债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帝多农业公司承担。理由为：1.一审判决错误确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一是一审判决直接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期确定为支付款项的次日，错误地适用法律。二是新华信托公司收取5000万元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其占用该款项具有合同依据，且双方多次协商，合同一直处于正常履行状态，新华信托公司还未负有返还义务。即使新华信托公司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也应当从该公司负有返还义务之日起算。三是帝多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从2013年9月9日开始计算，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因帝多农业公司未积极履约而未生效，却判决无过错的新华信托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对合同法的错误适用。3.新华信托公司收取5000万元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用于商业行为，而一审判决新华信托公司返还50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有失公平。
帝多农业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的合同应是无效合同，新华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向新华信托公司送达本案帝多农业公司的民事起诉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华信托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帝多农业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
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帝多农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1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后生效，但帝多农业公司仅支付了5000万元，故该合同并未生效。现帝多农业公司通过诉讼已经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合同所附生效条件已不可能成就。因此，新华信托公司在收到帝多农业公司民事起诉状后则负有返还5000万元款项给帝多农业公司的义务。考虑到新华信托公司履行义务需一定合理期限，该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返还5000万元给帝多农业公司，由于新华信托公司并未返还上述款项，从2014年7月1日起其应当赔偿帝多农业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此外，因双方均为商事主体，从事商事经营活动，故一审判决以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新华信托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5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880元，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5000元，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76元，由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翀
代理审判员 申 秋
代理审判员 姜薇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