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合阳县，文化程度高中，被捕前系广州市鹏迅物流有限公司保安。因本案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红，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合阳县，文化程度初中，被捕前系广州市鹏迅物流有限公司保安。因本案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妨害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11日凌晨2时许，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接到一名叫路强的受害人报警，称其在本区南岗街鹿步大道119号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与该中心员工发生纠纷并被打伤。南岗派出所遂指派民警姚某及辅警秦炽均、黄建成到现场处警。民警姚某等人驾驶警车搭载路强到达该中心仓库门口后，向在该仓库门口值班的保安被告人赵某、郭某甲提出因有事主报警需要驾驶警车进入仓库院内处理警情，但被告人赵某、郭某甲故意以民警未说明具体目的为由予以拒绝，并通知了保安队长孙某。孙某到达现场后，经民警姚某等人再次解释，仍然拒绝开门让警车进入。民警姚某遂致电派出所要求增援。增援民警和治安员到场后，被告人赵某、郭某甲等人仍然态度恶劣，辱骂民警，拒绝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后，民警要求被告人郭某甲等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但被告人郭某甲激烈反抗并拉扯民警等人。被告人赵某为帮助被告人郭某甲摆脱民警，持啤酒瓶突然砸向民警姚某的头部，当场导致民警姚某头破血流（后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民警姚某立即开枪阻止被告人赵某继续对其进行伤害，击中被告人赵某的腹部（经法医鉴定为重伤）。随后，被告人郭某甲挣脱辅警和治安员的控制跑向枪响方向，民警姚某遂朝其腿部开了一枪，击中被告人郭某甲的腿部（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后被告人赵某、郭某甲被现场抓获。
公安机关经调查，于2013年5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殴打路强的黄埔区南岗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员工张某、文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的如下证据：
1、相关书证，其中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提供的《南岗派出所5月份值班安排表》、《证明》、《领用枪支弹药登记表》、《值班日志》、《关于延长公务持枪证有效期限的通知》及持枪证、警察证等，证实被害人姚某和证人蔡某均系南岗派出所民警，案发时，姚某负责南岗派出所辖区接处警工作，蔡某负责沙步警务区辖区巡逻防控及接处警工作，姚某因执行公务于2013年5月10日领用枪支并于次日归还。
《受案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南岗派出所于2013年5月11日2时许接到110指令称证人路强因在南岗街鹿步大道119号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因使用叉车问题与该中心员工发生纠纷并被打伤，其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于当日对殴打证人路强的黄埔区南岗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员工张某、文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
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赵某、郭某甲及证人孙某在案发时的相互通话情况，其中被告人赵某于2013年5月11日2时37分和2时44分，两次主叫被告人郭某甲；被告人郭某甲于当日2时46分主叫证人孙某；孙某于当日2时50分主叫被告人赵某，通话46秒；被告人郭某甲于当日2时52分再次主叫证人孙某。
广州市鹏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登记表》、《安全员管理制度》、《安全员门卫职责》，证实被告人赵某、郭某甲和证人孙某均是该公司保安及其三人的工作职责。
2、证人证言，其中郭尤芳证实：2013年5月11日2时50分许，姚某打电话说在南岗鹿步大道199号处理一宗打架时，保安人员不配合，需要支援，其安排民警蔡某带人去支援。其去现场路上在电话中得知姚某受伤，并且开了枪。姚某和蔡某是在2013年5月10日8时30分左右经其审批领的枪。姚某出警是由前台处理警情的值班民警安排的，大概是两点半左右。按照上级公安机关的规定，对正在实施犯罪或者犯罪后被发现的，处警民警可以依法使用警械、武器，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对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民警可以口头传唤行为人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可以强制传唤并依法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对正在发生的案件，处警民警不足以控制局面的，要立即向110指挥中心或派出所值班领导报告，请求增援。按照上级公安机关的要求，处警必须保证及时、安全。如果警车距离案发现场远，在带人上车的途中，可能会发生涉案人逃跑、自残、被劫等不可预见的安全问题。处警时所有警车会开到距离现场最近的地方，以便开展工作。姚某这次处警，警车上有带路的报警人以及必要的警用器械，为保证涉案人员安全和方便安全地将涉案人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处理，把警车开进仓库院内是必要的。
蔡某证实：2013年5月11日2时45分左右，姚某打电话说在南岗鹿步大道199号处理一宗打架时需要派多几名治安人员帮忙，其就安排几名治安人员出警，并开车前往增援。2时55分到了鹏迅物流公司，发现姚某和几名治安人员站在门口，警车停在门口并被该公司的铁闸门拦住不能开进去。姚某说刚才处警的时候，该公司的大门值班的三名门卫拒绝开门给警车进去处警，并骂脏话。这时，该公司的保安队长和两名保安人员出来，其走过去向他们了解情况，并和他们走进公司里面。走进门口后，发现在大门口旁边的一块空地有十多名男子坐在地上，地上放着几瓶啤酒，有一人拿着啤酒瓶正在喝。其问那名保安队长是怎么回事，那名保安队长说警车挡住他们公司的门口，他的态度非常恶劣。其说警车是来处警的，为什么不给警车进入。保安队长后面跟着的其中一名保安人员态度非常嚣张的说报警的人又不是他们公司的，为什么要给警车进入，后面跟着那两名保安人员各持一瓶啤酒瓶嚣张的叫道不准进。接着其向保安队长拿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保安队长说这么晚不给，最多明天他不干了。这时候，姚某和几名治安人员也跟了进来站在旁边。当时民警准备带瘦高个和矮个的保安回去调查，现场比较乱，瘦高个和矮个保安一直在反抗并在现场冲来冲去，大家试图控制住他们，但由于他们反抗比较激烈，想控制住比较困难。其还试图拦住那个矮个保安，但他推开其的手冲向仓库方向。后来那个老保安跑到其身旁质问“警察抓人不对”。其正在跟他解释的过程中突然听到依稀有两声枪响的声音，之间只间隔几秒钟，回头看到姚某头部和上身都是血迹，其问他是否开了枪，姚某说是，要其送他去医院。其马上安排其他治安人员将现场的那些男子控制住，并打电话给郭尤芳副所长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接着又打电话给治保会的值班人员，叫他们迅速通知救护车，然后将受伤的姚某送到红会医院进行治疗。之后其马上开警车回到现场，看到郭所已经在现场安排人员处理现场，后救护人员来到，其帮忙将伤者送上救护车。经辨认，证人蔡某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手拿啤酒瓶不给警察进入公司处警及袭警的男子；被告人郭某甲就是阻碍警察处警的男子；证人孙某就是阻碍警察处警的保安队长。
秦炽均证实：当时黄建成先下车到门岗与保安交涉，后来黄建成回到警车对姚某说保安不给开门。姚某带着黄建成再次到达门岗与保安交涉，那些保安仍然不开门。其就下车去看是怎么回事，到达门岗后听见保安在骂姚某他们，其中一名保安打电话叫来一名50多岁的男子，姚某告诉他带事主到仓库内处警，那名男子仍然说不能进去。姚某就请求人员支援。十多名治安人员到现场后都站在旁边，姚某和蔡某过去和保安在谈什么。那瘦瘦高高的保安态度很嚣张又围上来，说：“我们不开门又怎么样？你们一定要讲清楚进仓库的目的，我们才可以放你们的。”姚某就示意其带他回派出所。那人不愿意，其正要拉他上车，那伙十多个围观的人中冲出一个20多岁较矮较胖一点的年轻男子，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要砸其和黄建成，阻拦不让那个高瘦保安上警车，而高瘦保安不停反抗。正在拉扯中，那肥矮的男子冲来，其闪过一旁，正在和保安队长谈话的姚某见状就冲过来，拦住那肥矮的男子，谁知那个肥矮男子没有讲什么话，就拿啤酒瓶一下子砸向姚某的头上，姚某的头被砸破了，当场血流全身，而啤酒瓶被砸碎了，然后姚某向那个凶手开了一枪。那个瘦瘦高高的保安当时被其和黄建成拉住双手正准备拖上警车，他猛然挣脱拉扯扑向正要昏倒的姚某，姚某又打了他一枪。经辨认，证人秦炽均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用啤酒瓶砸打民警的人；被告人郭某甲就是不让民警进仓库，后来又要打民警的高瘦男子；证人孙某就是阻碍民警处警的保安队长。
黄建成证实：2013年5月11日凌晨，接到报警称在南岗鹿步大道l99号有人打架，其和秦炽均跟随民警姚某并带上报警人前往上址处警。民警姚某驾驶警车并闪烁警灯来到南岗鹿步大道l99号门口，该大门铁闸门紧闭着，旁边的人行道的小门开着。其下车叫门，旁边的保安室亮着灯，但无人在保安室值守。铁闸门内，有两名男子坐在地上喝啤酒，其于是向对方表明身份，表示要开车进去处置警情。对方一名手里拿铁闸门遥控器的较胖的男子拒绝开门，反问了一大堆问题，但始终不开门。之后对方又来了两个人，跟他们坐在一起。这时，里面有一辆货车要出去，较胖的男子要求将警车靠边，给货车让道。其上车，准备趁货车出去的时候开车进去，但货车出去后，对方马上关上铁闸门。其这方继续跟对方交涉，并打电话向领导汇报和通知社区民警蔡某。这时对方又来了几个男子，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好像是小负责人，该人亦拒绝开门，另外一个较瘦的男子态度也很强硬，并说：“就算被老板开除，我也不开门让你们进来。”社区民警蔡某和村治保人员到场后，大家从旁边的小门步行进入保安室，继续跟对方交涉了约半个小时，对方还是拒绝开门。民警于是决定将较瘦的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但该男子拒绝上车，并反抗起来。该男子先用拳头向其头部打来，被其及时躲开，又踢了姚某一脚，其这边都保持着克制。期间，那个年纪较大的小负责人过来拉扯其手臂，阻止将较瘦的保安带走。相持约三分钟后，那名较胖的男子突然持啤酒瓶砸中姚某的头部，并继续持啤酒瓶砸姚某时，姚某立即向该男子开了一枪，击中该男子，该男子立即倒地停止反抗。然后较瘦的男子向姚某扑去，看样子是想抢夺姚某的配枪，姚某被迫朝该男子开枪，并击中了该男子，较瘦的男子亦倒地停止反抗。这时民警立即通知120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当时因为报警人在车上，考虑到报警人的人身安全，其这方坚持驾驶警车进去，而且警车上有其他警用装备，处理警情的时候可能需要用到。经辨认，证人黄建成指认出被告人赵某、郭某甲就是暴力袭击姚某的男子；证人孙某就是阻扰民警处警的小负责人。
区灼其证实：2013年5月11日2时50分左右，其接到治保会总部的指令去黄埔区鹿步大道199号生鲜物流配送公司增援。其和区沃洪一起去到黄埔区鹿步大道199号生鲜物流配送公司大门外一大树下集中，当时还有区永昌、何某、区伟忠、陈某甲、陈国康、梁家勇，等候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这时，民警姚某和两名辅警已经在该公司门口处与六、七名男子在交谈，但是距离太远，听不清楚说什么。不久，民警蔡某和治保主任梁耀均先后来到，他们两人也先后走到该公司门口处与对方交谈。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左右，就听见门口的民警叫其几人过去，走到该公司门卫的人行道出入口处，对方有六、七名男子冲上来拦住不让进去，其中有三名男子非常嚣张，一边说脏话一边举手拦阻进入。这三名男子，其中一名较老，一名较瘦，一名较胖，较胖的男子还拿着啤酒瓶指着威吓。较老一点的男子说：“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们不能随便进来。”一会儿，其他的治保人员和民警开始上前控制那三名非常嚣张的男子，对方六、七名男子开始往门口旁的空地逃走，其就跟上去和其他治保人员帮忙控制那名较老一点的男子，当将这名较老一点的男子控制住并按倒在地上时，突然听到一声瓶子砸碎的声音，其看见民警姚某用左手捂住头部，右手拿着枪，在他正面站着的那名较胖的男子正举着啤酒瓶准备向民警姚某砸去。接着，其听见一声枪响，这时被其控制的较老一点男子突然挣脱冲向民警姚某的方向，其几人连忙拉住这名较老一点的男子并重新将他控制住，正在控制的期间，又听见一声枪响，发现之前在门口处非常嚣张的其中较胖的男子和较瘦的男子蹲在地上，随即有几名治保人员分别将这两人控制住。民警姚某向门口方向走去，其继续控制这名较老的男子，直至郭所带人过来并和救护人员一起将受伤的两名男子送上救护车。经辨认，证人区灼其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持啤酒瓶的较胖的男子；被告人郭某甲就是受伤的较瘦的男子；证人孙某就是被其控制的较老的男子。
区伟忠证实：其到现场后见到一名男子用脏话骂民警。蔡某走向空地找一名男子了解情况，姚某和两名辅警找刚才那名男子回派出所做材料，其和其他治安员在旁边看着。当姚某再次叫那名男子回派出所时，坐在空地上的几名男子就一边骂姚某一边围上来，其几个治安员马上一起走上去试图隔开他们，但没有成功。瘦的保安为了不受控制进行反抗并打其，老的保安冲上来把姚某推开，胖的保安拿起一个啤酒瓶向姚某走过去，这时就开始混乱了。突然较胖的保安持啤酒瓶砸了姚某的头部，很快听到枪响，隔了一会又响了一枪。经辨认，证人区伟忠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用酒瓶砸伤民警的保安；被告人郭某甲就是不让民警进入物流公司处警的保安；证人孙某就是不让民警进入物流公司处警的保安队长。
区沃洪证实：其在外围维护秩序，当时听到有两声枪响，但因为背对着那名民警，没有看到具体情况。经辨认，证人区沃洪指认出证人孙某好像是妨害公务的犯罪嫌疑人。
陈某甲证实：民警为了控制场面，称先带那名较瘦的男子回派出所协助调查，预防场面激化、控制不了。于是其与其他治保员过去想把较瘦的男子带离，但他不肯，并反抗，挥拳打其，胖的门卫和老的门卫也过来帮忙不让将人带走。当时人多，场面有点乱，之后听到枪响了。当时三名门卫情绪很不好，一直阻止警车进去，还谩骂处警人员。经辨认，证人陈某甲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不开门让民警和警车进入仓库处警的门卫；被告人郭某甲就是阻碍民警处警并和民警争吵拉扯的保安；证人孙某就是阻碍民警处警并和民警争吵拉扯的保安队长。
何某证实：当晚凌晨，其和区永昌去到现场增援，见到有一辆南岗派出所处警的警车停在该公司门口，门口的闸门是关着，警车进不了该公司的大门，有位民警带着两名辅警正在门口的外面与几个该公司的门卫在谈。接着一名辅警出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称他们过来处警，该公司的门卫很嚣张，不让处警车辆与民警进去处警，因为当时还在等待其他增援，所以其两人在门口外面等。蔡警长过来后，过去门口那边同对方公司的门卫交涉，叫对方开门。当时，对方有三个人情绪较激动，都称这是他们私人地方，民警没权进来，较老的那门卫还称，就算同老板讲，被辞退也没办法。接着，不知道是哪个民警用手示意，让增援人员进去。其于是进了大门口在门岗的旁边站，接着就有民警说先把较瘦态度较强硬的那名门卫（后来是腿部受伤的门卫）带离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于是大家想控制他，但他不配合、争执，另外较胖的与较老的门卫也在大声吵，上来阻拦不让把那人带走。之后见到较胖的门卫手里已经拿了酒瓶，其在继续抓控较瘦的门卫过程中，听到枪响了，看到民警姚某的头部受伤流血。枪响后，被控制的那名较瘦的门卫又冲向姚某那边，接着第二枪又响了，该门卫就蹲下，大家再上去控制他，而辅警就上来给他上手铐，接着其看到地上有血，才知道他也中了枪。经辨认，证人何某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用啤酒瓶砸打民警的胖保安；被告人郭某甲就是不让警察进门的瘦保安；证人孙某就是保安队长。
区永昌证实：案发当天其配合民警准备带走较瘦的男子，但该男子不配合，挣扎闪躲，对方还有几个人过来拉扯，阻扰其带走较瘦的男子，这时场面开始混乱，一名较胖的男子右手持啤酒瓶冲进人群，紧接着听到一声枪响。
文某证实：凌晨2时许，其在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送中心上班期间，听到同事蔡汉卿说，楼下有名民警带着辅警过来处理纠纷。其猜测可能是光明那边的厂家的员工报警，因为刚才其和光明公司的一名员工因为争叉车发生纠纷，现在他们可能报警了，要来找其了解情况，其就和蔡汉卿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当时看到民警开车想进入仓库大门准备进来处理警情，但守门的保安不了解情况就不肯把门打开，非得要警察讲明进仓库具体目的，而且一直不让民警进入仓库。民警说“要进仓库处理警情，但具体什么事由不用跟你说清楚，而且我们开着警车亮着警灯穿着警服，是正常执行公务”，但那名守门的高高瘦瘦的保安坚持不让民警进去。警察就将警车停在大门口一米处，这时有一部货车要出来，那个保安开门让他出去以后，又关上门。后来警察又叫那个保安打电话，要他通知队长过来，队长也过来了，警察又和那个队长在说什么，那个队长也是诸多解释，反正就说按照公司规定要说清原因才让进仓库重地，警车还是不能进入仓库。那名民警就下车说因为那保安不配合工作，想带他到派出所协助调查，那名保安不愿意，并与民警争吵和拉扯。期间，那名民警打电话叫了其他同事过来帮忙，并叫两个身穿制服拉这个保安上警车，那名高瘦守门的保安就不停反抗，不肯上警车。喝了酒的矮胖保安见状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冲过去，看样子他要去阻止民警拉他的同伙上警车，正在和那个保安队长争论的一个民警冲上来拦住那个矮胖的保安，那个保安就把啤酒瓶往该民警头上砸去。其听到“嘭”的一声，那民警血流满脸，啤酒瓶全碎了。旁边一些穿便服的不知是民警还是治保会的人员过来帮忙要制服那三名保安，其和蔡汉卿就过去想制止他们三个保安，防止他们继续和民警发生纠缠。突然听到背后响起了一声枪声，接着又响了一声枪响，其转身发现那名喝了酒的矮胖保安被警察按倒在地上，他的屁股上有血迹。那些保安被制服后，就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因为是其跟光明厂家的那名员工发生争吵，那名守门的保安可能出于保护其的目的，所以找借口，诸多刁难，故意不让民警进入仓库。保安队长有与民警发生争吵和拉扯，他和警察在那争吵有半个小时，但没有动手打警察或其他人。经辨认，证人文某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持啤酒瓶砸向民警头部的男子；被告人郭某甲就是不让警察进入仓库，并与警察发生争吵和拉扯的男子；证人孙某就是与警察发生争吵和拉扯的保安队长。
路强的证言：2013年5月10日23时许，其到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送牛奶，在准备卸货的时候，因为使用仓库里面的叉车问题跟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的员工发生了口角，接着又被他们一群人围住，其中一个人还掐住其脖子将其按倒在货物堆，其就赶紧离开现场来到南岗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和一名辅警带着其来到现场了解情况。警车开到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大门口时，警察叫看门的保安开门，可是看门的保安不但不让警车进去，还叫警察将警车开到一边去，不要挡在他们的大门口。警察将车停在边上，然后带着辅警下车去跟他们交涉，当时警察叫其在车上等。其在车上看见警察跟辅警进了大门口的保安室，但很快就出来了。接着看见警察在打电话，一会就来了几个治保员，可是那个保安还是不让进，其在车上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和两个警察，这时警察走进了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里面，警车和治保员的摩托车都停在外面没有开进去，他们进去一会儿，里面很吵，像是在吵架的样子，接着又听见了两声像放炮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警察开枪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带其来现场的那个民警用手捂着头，被一个治安员搀扶着从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院子里面走出来，这个警察的头部受伤了，鲜血一直往下流。
蔡汉卿的证言：2013年5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在仓库月台上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配送公司大门口，其和同事文某就过去看发生什么事。当走到大门口时，看见门口的保安室外有五、六个警察站在那里，这时又有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位瘦高个子警察，他看见其和文某胸前挂有华润万家的工作牌，就来问其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其就把公司收货同事和光明公司送货人员发生争执的事情跟这个警察说了一下。他听完后走到保安室门口跟另一个矮个子警察说话。其跟文某见没人理就走进公司里面，在院内凳子上休息，跟其坐一起的还有一个矮保安。其看见其中一个矮个子警察说要带瘦高个保安回派出所，与其坐在一起的矮个子保安起身冲了过去，但他被那个瘦高个推到一边，然后瘦高个保安自己又回到那个年老一点的保安那里继续跟警察争吵。接着其看见几个警察在拉瘦高个保安，那个瘦高个保安挣扎反抗，当时现场很混乱。其看见那个老一点的保安往后退了一步，有一个警察上前想控制他，这时那个矮个子保安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冲过来，并向民警砸过去。之后其听见一声枪响，很快又看见那个头部受伤的警察持枪跑到其正前方，接着又听见一声枪响，那个瘦高个保安也被打中倒地。2013年5月11日零时许，其在收货部月台值班，看到两个男子打架，其立即跑过去将他们拉开。经过询问才知道是因为光明送货人员与其公司员工因为叉车发生纠纷，后其公司员工张某和对方互相推拉起来。经辨认，证人蔡汉卿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持啤酒瓶砸伤警察的男子，后该男子被警察用枪击伤；被告人郭某甲就是阻碍警察执行公务，后被警察用枪击伤的瘦高保安；证人孙某就是阻碍警察执行公务的其中一名年老的保安。
黄越证实：凌晨2时30分许，路强来到派出所报案说在鹿步街牌坊对面的仓库内被人殴打，打人者还在仓库。其做了简要登记后，按照规定电话通知当晚值班民警姚某前往事发地点处警，姚某很快带了黄建成、秦炽均两名辅警下楼，开警车出去。
潘国法证实：其听现场的人说，当晚有民警开警车到公司处警，当时是赵某和郭某甲值班，本来按公司的规定，任何人进出公司都要登记，不知道当时赵某和郭某甲为何不让民警登记，开门给警察进来，这样就引起争执。争执过程中，赵某与穿制服的处警人员争执得比较厉害。
孙某的证言：案发当天，郭某甲打电话说华润万家有人打架，其去到现场后蔡警官要郭某甲回去协助调查，郭某甲说“我值班，我不去”，后来有几个警官朝赵某走过去，因为赵某脾气很暴躁，其过去骂了赵某几句，后来回头问蔡警官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枪响了。其到现场前，没有与赵某通过电话。
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2013年5月11日2时许，有一名男子到派出所报警称被人殴打了，现在打他的人还在丹水坑牌坊那里。其于是带了两名辅警，跟报警的人到沙步鹿步牌坊华润万家仓库门口。报警人称打他的人在里面车间，当时其开的是警车，亮着警灯，叫辅警黄建成下车去门岗处找门卫开门，但是等了两三分钟，黄建成没有回来，大门也没有开。其下车从大门的人行通道走进公司，看见有三名男子正在空地上，其中一个较瘦，一个较老，还有一个较胖的男子拿着一瓶啤酒瓶骂黄建成，并扬言要揍黄建成。其马上叫黄建成回来，叫那名胖的男子开门并解释是因为有人报警在公司内打架，需要开门让警车进去，请他们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但他们并不理会，并叫其将警车挪开，不要挡住他们的车辆出入。那名较胖的男子还嚣张地叫：“我为什么要开门给你。”其和黄建成回到门外，打电话给民警蔡某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要求他派治保人员增援。蔡某增援的人员来到后，其和蔡某及两名辅警进入公司找保安队长开门，6名治保人员在门外等候。进去后，原来的3名男子身边坐了6、7名男子。蔡某和保安队长交涉，让保安队长开门让警车进去处理警情，但是没有成功，保安队长还说警察搞来搞去，影响他们做生意。接着，其第一次进去看到的三名男子中较瘦那名男子就对蔡某说：“你算老几，你说开就开啦，你们警车挡住我们公司门口，快点拿开。”蔡某就要求找他们老板过来，那名拿啤酒瓶骂辅警黄建成的较胖男子就说：“你找谁都没有用，我们大不了明天辞职不干。”其和蔡某告诉他们如果不配合，将采取强制措施。其和两、三名治保人员一起上前控制那名较瘦的男子，在和该男子拉扯了几次后将该男子控制住。此时，其头部突然遭到一个硬物重重地敲了一下，同时看见拿着啤酒瓶骂辅警黄建成的较胖男子举着啤酒瓶站在其前面准备继续向其砸来。其马上朝袭击那名较胖的男子腿部开了一枪，那名较胖的男子倒下。接着刚才已被控制的较瘦男子挣脱两名治保员向其扑来，其马上往后退了两步并朝那名较瘦男子的腿部开了一枪，那名男子也倒在地上。其开第二枪时感觉较瘦的男子距离其最多不超过2米。较老的那名门卫，为了阻拦带走较瘦的那名男子，就推扯辅警及治安员。经辨认，被害人姚某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用啤酒瓶袭击其的人；被告人郭某甲就是当时冲过来想袭击其的人；证人孙某就是物流公司的保安队长。
4、被告人供述，其中赵某供述：2013年5月11日凌晨，其一个人在华润万佳配送中心仓库门岗上班，负责给出入仓库的车开门，一起值班的还有郭某甲，但他在宿舍睡觉。当时，其在门岗亭后面两三米的空地上坐着喝啤酒，并和一个朋友聊天。大门外来了一辆亮着警灯的警车，并不断按喇叭，其就走到门口，看见有两、三名穿警察制服的人进来并叫其开门，他们说要到仓库内处警并催促其开门，其要他们登记，他们没有理会，其觉得有点生气，就走到一旁，不搭理他们。后来，其打电话给郭某甲叫他出来处理，郭某甲来到门岗后好像和他们吵起来，其就打电话给队长孙某叫他过来处理。孙某过来后继续和他们交涉，不久，又有很多警察来到门岗，与其三人交涉，警察说其三人不打开门岗的铁闸门让警车进入仓库内处警，不配合他们的处警工作，妨碍他们执行公务。其三人还是没有将华润万家配送中心仓库门岗的铁闸门打开。仓库内有车出来，孙某叫警车挪开，让里面的车出来，当时警车挡住了里面的车出来。后来，警察要带其三人回派出所，其不愿意，然后警察就强行拉其和孙某、郭某甲上车，其三人拼命反抗，不让他们抓住。其看到郭某甲被抓，就顺手拿起地上的啤酒瓶朝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头部砸过去，然后听见一声枪响，随即发现自己肚子疼慢慢蹲下来，之后被按住并被铐上手铐，送往医院。
郭某甲供述：2013年5月11日凌晨2时40分左右，其和赵某在华润万家配送中心仓库的门岗上班，负责给出入仓库的车开门。其当时在门岗内值班，赵某在门岗旁边的空地喝啤酒（大约有两，三瓶）。这时一辆开着警灯的警车来到仓库的门口停在拦杆前，车上有三名警察。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其就没开门放警车进去。之后有一名警察从车上下来并走到赵某身旁和他谈话，其走过去问赵某什么事。赵某说，警察对他说“仓库里面有人打架并报了警，警察过来是要进入仓库里面处警。”其当时和坐在赵某旁边的两名华润万家配送中心的员工说警察是来处警，要他们去把经理找来。之后其就走出门岗去到警车那里，问警察来这里主要是什么事情，但警察没有告诉其详细的案情，再问了数次警察也没有理会。其当时感觉他们不尊重其，所以就没有开门给警车进去。之后警车上的警察都下来了，并在警车旁边打电话。警察要求其打电话叫队长来处理该事，其就打电话给保安队长孙某，并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并说“是华润万家的供货商和主管经理打架了，不是咱们的事”，还说警车不肯挪开来，叫他去和警察交涉一下，让警车挪开以便仓库车辆进出。十多分钟后队长孙某来了，其对孙某说，警察的车来了，但警察没有告诉详细情况，也不肯挪开警车。孙某听了之后，就上前要求那些警察将警车开走不要防碍他们仓库的车辆进出，但警察没有将警车挪开并要求开车进入仓库。其几人就和警察争吵起来，过了一会，警察那方又来一辆警车并下来了八、九个人来支援。之后警察说其不开门给警车进去仓库，不配合他们的处警工作，妨碍警察执行公务，要把其带到派出所去调查。其不肯跟警察回派出所并跑开门岗，这时有两名警察过来想把其强行带走，其于是反抗，并和两个警察扭打在一起不让他们带其离开。之后孙某上来将两名警察拉开不让他们带其上车，赵某见到这情况也冲上来帮忙想把其拉走。其他警察冲了上来帮忙，双方拉扯在一起，当时赵某和另外的警察在其旁边拉扯。大约一分钟左右，其听到赵某方向那边有一声枪响了，其就挣脱开了治保员冲过去想看一下赵某的情况，见到赵某捂住肚子蹲在地上，接着又听到一声枪响了，其感觉脚有点麻，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有警察冲上来把其按住，其这时才感觉到中枪了，最后警察将其和赵某一起送上了救护车，其在车上听护士说赵某把警察打伤了。民警开第二枪时没有说过话，当时就隔了一、两秒钟。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左额顶部有缝合创伤，其损伤符合受钝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被告人赵某的回肠、乙状结肠穿孔，其损伤符合枪弹作用所致，属重伤；被告人郭某甲双大腿创道总长度为19cm，其损伤符合枪弹作用所致，属轻伤。
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11日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赵某、郭某甲的血液中均未检出酒精（乙醇）成分。
6、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11日凌晨4时许，在黄埔区南岗街沙步小塘前街华润万家仓库处警的民警姚某报称遭到几名男子的阻挠并用玻璃瓶将其打伤请求支援，其后公安人员到场将被告人赵某、郭某甲送医院救治。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
8、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的经过。
二、2013年4月2日，被告人赵某在本区南岗鹿步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送中心门岗值班。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陈某乙到该超市送货，被告人赵某以被害人陈某乙未及时在门岗处登记送货车辆为由，持钢筋将被害人陈某乙打致左侧第8肋腋段骨折、骨折端错位（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害人陈克某于当天报警，并前往医院诊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的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乙于2013年4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华润万家超市的门岗保安用钢筋条打伤左肋骨。
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23时至4月2日，值班保安是其和赵某，当天晚上其和赵某都喝了点酒，其感觉有点累，就进值班室休息一会，剩赵某一个人在门岗值班。到了2日凌晨1时26分，其听到外面很大动静，走出去看到其他同事都在拉开赵某和货车司机，赵某进值班室，其劝他，他还是不听，又冲出去要找那个司机。其拦着他，他就一直在门口外面晃，司机已经进去拉货了。到了大概凌晨3时左右，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将伤者带离现场。其通过向现场其他人了解，是赵某用大概80公分的钢筋打人。他因为这个事情被开除了一段时间，四月底又回来上班。经辨认，证人郭某甲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在配送中心门岗和别人争执打架的人。
3、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其在鹿步的华润万家超市的冷鲜收货部被人用钢筋殴打。当天其来到华润万家超市的冷鲜收货部配送包装猪肉，车一到，栏杠就抬起来了，其的车直接开过去后，其下车准备签名，但看门岗的那名男子一身酒气冲出来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就打司机，司机嘴巴被打肿了。其说“保安，你不要打人，我去登记签名”，对方叫其滚，并抡起一条钢筋条打了其左边肋骨一下，后来司机到保安门岗处签名，该名保安直接在门岗里面拿起一把砍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后来其报了警。按规定是要登记，但惯例是车进去大门将车停好后才到门岗去登记车的牌号。其进去时，那个当值的保安趴在值班台上睡觉。经辨认，被害人陈某乙指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用钢条殴打其的人。
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日案发时，其感觉对方用广州话骂其，其听不懂，但觉得生气，加上喝了酒就用钢筋打了对方腹部一下。因为这个事情，其被公司开除，隔了20多天其主动找到孙某，求他让其继续上班，他就说让其再试一下。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陈某乙于2013年4月2日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发现左侧第8肋腋段骨折、骨折端错位等，经鉴定，其损伤符合受钝力作用所致，属轻伤。
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的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郭某甲身为公司保安，负有维持公司内部治安的职责，同时负有协助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义务，但其二人在因公司内发生打人事件民警依法调查处理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尽到协助义务，反而故意刁难、公然阻拦民警执行公务所配备的警用车辆，阻碍民警依法顺利履行侦查职责，还辱骂正在执行职务的民警，并采取暴力手段阻止民警依法将其带离被阻碍和导致混乱的现场，且致一名民警受轻微伤，扰乱了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赵某还在履行保安职责期间，在工作场所内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对被告人赵某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的暴力程度相对严重并直接导致民警受伤，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应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与同案人赵某事先无通谋，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不具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没有证据证明民警当晚是按法定程序执行公务，上诉人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上诉人虽然有过激的言行和举动，但不构成刑法意义的暴力或威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人受伤以及原审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公开质证，法庭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故意使用暴力手段阻止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并致一名民警受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赵某还在从事保安工作期间，在工作场所内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赵某虽然事先无通谋，但民警姚某等人要求驾驶警车进入案发场所依法执行职务时，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明知民警正在执行任务，仍故意拒绝警车进入案发场所，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甚至辱骂正在执行职务的民警，而且在民警要求其二人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时，拒绝配合并暴力反抗，原审被告人赵某还为了帮助上诉人郭某甲挣脱民警及辅警人员的控制，用啤酒瓶击打民警姚某头部致轻微伤，二人相互配合，在行为过程中已形成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共同故意。民警依职权到案发地点华润万家广州生鲜配运中心查处发生伤人的违法行为属依法履行职务，有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提供的《南岗派出所5月份值班安排表》、《领用枪支弹药登记表》、《值班日志》及持枪证、警察证等证据证实；后因二被告人拒绝让警车进入案发场所，阻碍侦查工作，并公然辱骂正在执行职务的民警，而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制止并采取必要措施将被告人带离现场，也是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使用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有民警姚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多名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原审被告人赵某供述称其和上诉人郭某甲为了不让警察抓住拼命反抗，其还拿起地上的啤酒瓶砸伤民警头部；上诉人郭某甲供述称其和两名警察扭打在一起不让他们带其离开，赵某也冲上来帮忙，双方拉扯在一起；民警姚某陈述称其和两、三名治保人员一起上前控制上诉人郭某甲时与对方拉扯了几次；证人秦炽均指认上诉人郭某甲被带上警车时猛然挣脱，扑向正要昏倒的姚某，姚某又打了他一枪；证人黄建成陈述称上诉人郭某甲在反抗过程中踢了民警姚某一脚；证人蔡某、区灼其、欧某、陈某甲、何某、区永昌、文某、蔡汉卿均指认被告人赵某、郭某甲有与民警等人拉扯、反抗抓捕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在阻碍民警姚某等人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均对执法人员实施了暴力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敏洽
审 判 员 相迎春
代理审判员 黄 威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毕魏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