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7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强，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襄阳市。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宗善，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州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涛、刘钰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林宗善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因检察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二次建议案件延期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同意延期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报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强利用担任×区区委副书记、区人民政府区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农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襄阳×花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公司）、湖北×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公司）、湖北×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美公司）及汤某在用地指标分配、房地产开发、企业搬迁选址、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62040元。具体事实如下：
⒈2009年，×集团公司启动×区×镇毕庙村迁村腾地项目的还建房建设，并于2012年完工。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尽快落实用地指标，×集团公司负责人陈某以拜年名义在刘强办公室送给刘强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秋，为支持陈某的“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刘强带队与陈某到台湾考察学习。到台湾后，陈某送给刘强10万元新台币，为刘强支付了5万元新台币用于购买茶叶等礼品，共计折合人民币32040元。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尽快解决×集团公司用地指标，加快推进“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的进展，陈某在刘强办公室送给刘强人民币10万元。
⒉2012年，×区政府欲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在×建设苗木花卉基地。被告人刘强到广州招商时与广州×花城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俞军达成合作意向，并约定由叶某全权负责。2012年9月28日，广州×公司负责人俞军以叶某拟投资成立的襄阳×公司的名义与×区政府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签订后，为尽快落实用地指标，推进项目开展，2012年年底的一天，叶某在与刘强等人商谈项目进展情况时，送给刘强人民币20万元。
⒊2012年，湖北×公司与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完成×区××村民房改造二期建设工程，为此成立“山水××”项目部，并以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的名义承接该项目的城中村改造、村民还建房建设及商品房建设开发。为感谢作为×区区长兼该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刘强对该项目的支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湖北×公司董事长余某和股东喻某到刘强家，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刘强人民币16万元。
⒋2012年至2013年，湖北×美公司及其织造分厂先后被列为襄阳市政府“两改两迁”企业及滨江路东西延伸线外迁范围，需整体搬迁。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湖北×美公司总经理李某希望刘强对×美公司搬迁予以支持和关照，在刘强办公室送给刘强人民币5万元。
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汤某为感谢刘强在其由×区×办事处党委书记提拔为××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并希望刘强以后能继续支持其工作，以拜年名义在刘强办公室送给刘强人民币2万元。
在组织调查期间，被告人刘强如实交代了上述涉嫌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强退出了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6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强坦白认罪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的一般立功表现且主动退还全部赃款，请本院对被告人刘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林宗善的主要辩护意见：⒈被告人刘强收受叶某的20万元没有占有的故意，该20万元应从指控受贿数额中冲减。⒉被告人刘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⒊被告人刘强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应视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⒋被告人刘强案发后投案自首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在追诉前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请本院对被告人刘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强利用担任襄阳市×区区委副书记、区人民政府区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农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襄阳×花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公司）、湖北×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公司）、湖北×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美公司）及汤某在落实用地指标、房地产开发、企业搬迁选址、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6204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先后三次收受×集团公司负责人陈某人民币20万元、新台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3204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32040元。
2009年×区×镇毕庙村迁村腾地项目获得批准，×区政府与×集团公司口头约定，由×集团公司承担该项目居民搬迁还建和土地复垦等全部投资，作为交换，×区政府将该项目所产生的全部新增建设用地指标以征地成本价交给×集团公司使用。同年×集团公司启动了×区×镇毕庙村迁村腾地项目的还建房建设，并于2012年完工。在此期间，×集团公司一直没有取得相应的配套用地指标。为此，×集团公司负责人陈某多次找到被告人刘强，希望×区政府支持×集团公司发展、尽快落实用地指标。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来到刘强的办公室找到刘强，希望×区政府尽快落实用地指标，临走时陈某以拜年的名义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档案袋送给了刘强，刘强予以收受。2012年4月23日，刘强代表×区政府与×集团公司签订了《增减挂钩合作协议》，约定增减挂钩项目由×集团公司实施，增减挂钩周转指标32.96公顷土地交由×集团公司用于商品房开发。
协议签订后，为推动该项目的顺利实施，在被告人刘强的建议下，陈某提出了一个规划总面积达60平方公里的大型农业项目，即“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并于2012年7月成立襄阳××农业有限公司。2012年秋，为了支持该项目，刘强带队与陈某一起到台湾对特色有机农业和高新技术农业进行学习考察。到台湾后的当天晚上，陈某来到刘强所住房间，送给刘强10万元新台币，同时在台湾考察期间，为刘强支付了5万元新台币用于购买茶叶等礼品。
因×区政府承诺给×集团公司的用地指标迟迟没落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再次来到刘强的办公室，请求刘强尽快解决公司用地指标问题，并希望加快推进“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的进展，刘强表示区政府会尽快予以考虑。临走时，陈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档案袋交给了刘强，刘强予以收受。
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刘强代表×区政府与襄阳××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的投资合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集团公司在启动×区×镇毕庙村迁村腾地项目的还建房建设中，为取得相应的配套用地指标，其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先后两次送给刘强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2年秋，为加快推进“中华循环农业园”项目的进展并取得相应用地指标，在刘强赴台湾考察期间，其送给刘强新台币10万元并代付价值5万元新台币的茶叶款。送给刘强的钱是其从公司财务账支的。
⒉书证：×区政府征收×镇谭庄村集体土地的相关文件资料、×区政府与×集团公司签订的《增减挂钩项目合作协议》、陈某公司交谭庄村征地补偿款的相关手续等，证明×区政府征收×镇谭庄村集体土地后，与陈某所在的公司签订《增减挂钩项目合作协议》，批准给×集团公司47亩土地用于商业开发，为此×集团公司上缴了征地补偿款。
⒊书证：刘强等人赴台湾考察的相关资料，包括省政府、市政府关于刘强等人赴台的签批件以及赴台名单、行程表、飞机票等，证明刘强等人于2012年8月27日左右到台湾考察台湾农业的情况。
⒋从中国银联网下载的2012年8月25日至9月5日新台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其中2012年8月29日汇率最低,为1000元新台币兑换213.6元人民币。
⒌书证：×集团公司的工商资料以及公司出具的账据复印件，印证陈某关于从×集团公司财务借支现金送给刘强的事实。
⒍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二）收受襄阳×公司董事长叶某人民币20万元
2012年，×区政府欲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在×建设苗木花卉产业基地，被告人刘强慕名到广州×花城公司去招商，与该公司负责人俞军达成合作意向，并约定由襄阳籍人叶某全权负责。2012年9月28日，广州×花城公司负责人俞军以叶某拟投资成立的襄阳×公司的名义与×区政府正式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用地指标迟迟不能落实到位，导致项目推进受阻。为此，叶某多次找到刘强，要求尽快落实土地指标，推进项目开展。2012年年底的一天，叶某与刘强等人在商谈项目进展情况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20万元送给刘强，刘强予以收受。
2013年12月26日，襄阳×公司取得×乡×村约58亩的土地使用权。
2015年3月，省委巡视组直驻襄城，被告人刘强害怕收受贿赂之事败露，于5月10日将收受叶某的2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叶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为了襄阳×花城尽早取得土地指标，其于2012年年底的一天送给刘强现金20万元，2013年下半年，刘强为企业落实了58亩左右用地指标。2015年5月10日，因为省委巡视组在襄城调查刘强，刘强将收受的20万元予以退还。
⒉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强的母亲。2012年一个叫叶某的北京老板送给刘强人民币20万元，刘强让其保管。2015年4、5月份，刘强把20万元拿走退还给了叶某。
⒊书证：襄阳×公司的相关工商资料、襄阳×公司与×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襄阳×公司取得×村土地相关资料等，证实襄阳×公司与×区政府签订了投资合同后，在×区×村取得了近58亩的土地使用权。
⒋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三）收受湖北×公司负责人余某、喻某人民币16万元
2012年，湖北×公司与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完成×区××村民房改造二期建设任务，并成立“山水××”项目部，以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的名义承接该项目的城中村改造、村民还建房建设及商品房建设开发。被告人刘强作为×区区长，兼任该项目建设工作协调领导小组组长，推进了该项目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为感谢刘强对该项目的支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湖北×公司董事长余某和股东喻某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16万元装在茅台酒箱子里，以拜年为名送到刘强家中，刘强予以收受。
2015年6月，刘强被襄阳市纪委双规后，其母亲陶某将16万元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公司董事长，“山水××”项目部负责人之一。为了感谢刘强对“山水××”项目的支持，2013年春节前，其和公司的股东喻某以拜年为名，到刘强家给刘强送了人民币16万元。2015年6月，刘强被双规后，刘强母亲将这16万元予以退还。
“山水××”项目部另一负责人喻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余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⒉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刘强给其现金16万元，是襄阳“山水××”项目部的老板余某送的。2015年刘强被市纪委双规后，其把16万元退还给了余某。
⒊书证：襄阳市××实业总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襄阳市××村民房改造二期建设合作协议书等，证实襄阳市国土资源局将××村部分建设用地出让给襄阳××实业总公司，×公司与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余某与喻某以“山水××”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村民房改造二期工程建设。
⒋书证：×区委办公室〔2012〕69号关于调整×区××村民房改造工作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证实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刘强担任该协调小组组长。
⒌书证：襄阳市××实业总公司相关账据复印件，包括山水××项目部出具的查账说明、账据凭证、报销单、发票等，证实余某、喻某送给刘强的16万元，“山水××”项目部通过序列餐饮、住宿发票在项目部财务账中报销。
⒍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四）收受湖北×美公司总经理李某人民币5万元
2012年至2013年，湖北×美公司及其织造分厂先后被列为襄阳市政府“两改两迁”企业及滨江路东西延伸线外迁范围，需要整体搬迁。为此，湖北×美公司总经理李某就企业搬迁选址的问题多次找到刘强协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再次来到刘强办公室，希望刘强对其企业搬迁予以支持和关照，离开时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人民币送给了刘强，刘强予以收受。2014年5月6日，×区政府与湖北×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书，确定了×区政府给予湖北×美公司的优惠政策及选址位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为了企业搬迁，争取用地指标以及为企业在搬迁过程中争取更多的利益，其在刘强办公室送给刘强5万元人民币。该款用的是其销售回款。
⒉书证：湖北×美公司企业信息表、湖北×美公司与×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意向性投资协议书等，证明根据襄阳市人民政府有关文件以及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湖北×美公司及其织造分厂先后被列为襄阳市政府“两改两迁”企业及滨江路东西延伸线外迁范围，需整体外迁，湖北×美公司承诺该项目总投资不少于4.1亿元，选址拟定于×区×镇，项目约需征200亩地。×区政府承诺为湖北×美公司提供招商引资优惠政策。
⒊书证：湖北×美公司相关财务凭证等，证实李某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领取了销售回款，间接印证李某关于行贿款来源于其销售回款的证言。
⒋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五）收受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局长汤某人民币2万元
2014年10月，襄阳市成立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欲从×区符合条件的干部中推荐产生一名副县级实职局长人选。时任×区×办事处书记的汤某符合推荐条件。汤某找到被告人刘强，向其表达了想担任××文化旅游局局长的意愿。之后，在×区委领导研究考察对象人选时，刘强同意推荐汤某。后×区区委于同年11月18日向中共襄阳市委推荐了汤某为××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考察对象人选。11月20日，汤某被任命为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汤某为了感谢刘强在其提拔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并希望刘强以后能继续支持其工作，以拜年为名来到刘强办公室，将2万元人民币送给刘强，刘强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襄阳市成立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欲从×区符合条件的干部中推荐产生一名副县级实职局长人选，推荐之初其曾找过刘强表达过想被提拔的意愿。在其被提拔之后，为表示对刘强的感谢以及希望以后能继续得到刘强在工作上的支持，趁汇报工作之机其送给刘强2万元人民币。
⒉书证：×区机构编制委员会〔2014〕31号文件“关于设立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的通知”、×区委对汤某为考察人选的报告、襄阳市委组织部关于汤某等人任职通知等，证实汤某经过组织推荐考察，被任命为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
⒊书证：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汤某妻子梅某关于取款去向的证明，证实梅某从银行取款7万元，给汤某2万元，间接印证汤某行贿款的来源。
⒋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另查明，2015年5月，省委第九巡视组将刘强涉嫌收受×集团公司董事长陈某贿赂问题移交给襄阳市纪委调查处理，5月21日市纪委办案人员从×区政府会议室将刘强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对其采取“两规”调查措施。在调查期间，刘强除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陈某向其行贿的事实，还如实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襄阳×公司董事长叶某、湖北×公司负责人余某、喻某及湖北×美公司总公理李某和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局长汤某贿赂的事实，并主动退还了收受的全部赃款。同时还检举揭发襄阳市地税局高新区分局局长彭腾江涉嫌受贿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中共襄阳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关于刘强接受组织审查有关自首和立功的情况说明”，证实市纪委接到省委巡视组关于刘强收受×集团公司董事长陈某贿赂问题的材料后，于2015年5月21日从×区政府会议室将刘强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对其采取“双规”调查措施，在调查期间，刘强除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陈某向其行贿的事实，还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襄阳×公司董事长叶某、湖北×公司负责人余某、喻某及湖北×美公司总公理李某和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局长汤某贿赂的事实，并主动退还了收受的全部赃款。同时检举揭发了襄阳市地税局高新区分局局长彭腾江涉嫌受贿的犯罪行为。
⒉书证：彭腾江受贿案立案文书及逮捕决定书等，证明刘强检举揭发彭腾江受贿行为经查证属实，检察机关对彭腾江予以逮捕的情况。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刘强户籍信息表、历次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北省委组织部、襄阳市委任职文件以及×区人民代表大会任职公告等证据，证明刘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收受叶某的20万元没有占有的故意，该2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襄阳×公司董事长叶某为推进项目进展、落实土地指标向被告人刘强行贿20万元，被告人刘强收受叶某的贿赂款后，事隔两年多，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纪委查处，为掩饰犯罪才将收受的贿赂款退还给叶某，其收受贿赂款后并没有及时退还，具有占有的故意，该受贿犯罪应予认定，该受贿数额不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冲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检举高新区地税分局局长彭腾江受贿30余万元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刘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强检举揭发彭腾江的受贿犯罪，不属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重大犯罪，故对被告人刘强检举、揭发行为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按照市纪委通知在×区政府会议室等候办案人员，并配合办案人员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受贿的全部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已掌握了×集团公司负责人陈某向刘强行贿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刘强并将其带到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刘强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陈某贿赂的犯罪事实，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襄阳×公司董事长叶某、湖北×公司负责人余某和喻某、湖北×美公司李某、襄阳××文化旅游区管理局局长汤某贿赂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刘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请求对被告人刘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强收受贿赂数额巨大，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不适宜判处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利用担任×区区委副书记、×区人民政府区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强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其归案后真诚悔罪，如实坦白所犯罪行，且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并主动退还收受的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强受贿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六十六万二千零四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红敏
审判员 褚志勇
审判员 方传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邱 华
书记员 刘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