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2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男，汉族，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赤壁市,大学文化，原任赤壁市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中直，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于赤壁市，大专文化，赤壁市房地产管理局职工，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谢中直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鄂128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涛、谢中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07年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海涛在担任赤壁市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审批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职务便利，为魏某1、艾某林、周某、丁某、魏某2、杨某1东、张某1、胡某1、王某1、黄某、魏某3、刘某、杨某2、徐某1、李某1、胡某2、邱某、张海林、胡飞翔、李某2、徐某2、石某平、龙某1、姜伟红、李某3等人在承接工程、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21.4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底，张海涛接受魏某1、艾某林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二人承接丰业盛世4、5、6号楼以及凤凰城一期的防水工程提供帮助。2014年1月与2015年1月，张海涛两次收受魏某1、艾某林贿赂计人民币60000元。
1．2014年1月的一天中午，张海涛在魏某1车上收受魏某1贿赂人民币20000元。
2．2015年1月的一天中午，张海涛在赤壁市工商局附近一家餐馆收受艾某林贿赂人民币40000元。
（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雍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行政主管丁某贿赂计现金人民币17500元。
1．2012年10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丁某贿赂计人民币3000元。
2．2012年1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办公室收受周某出国考察经费计人民币10000元。
3．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丁某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港币5688元，约合人民币4500元）。
（三）2012年至2015年间，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赤壁安润恒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五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魏某2、总经理王某2贿赂计人民币14000元。
1．2012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2贿赂计人民币2000元。
2．2012年1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2贿赂计人民币5000元。
3．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2贿赂计人民币2000元。
4．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2贿赂计人民币2000元。
5．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2贿赂计人民币3000元。
（四）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间，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赤壁丰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四次收受该公司开发权证部经理杨某1东贿赂计人民币5000元。
1．2013年4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1东贿赂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9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1东贿赂人民币1000元。
3．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1东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1东贿赂人民币1000元。
（五）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赤壁丰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四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1贿赂计人民币6670元。
1．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3．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3年10月1日，张某1为张海涛及其家人旅游购买机票费计人民币2670元。
（六）2013年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向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贿赂计人民币7000元。
1．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1贿赂人民币3000元。
（七）2011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立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五次收受该公司经理王某1贿赂计人民币6000元。
1．2011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3．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4．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5．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八）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四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黄某贿赂人民币计8000元。
1．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九）2010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赤壁市中心步行街、怡景花园开发商魏明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六次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计13000元。
1．2010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2000元。
5．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2000元。
6．2015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魏某3贿赂人民币3000元。
（十）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恒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五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刘某贿赂计人民币12000元。
1．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13年7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人民币3000元。
4．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
5．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人民币3000元。
（十一）2010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赤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六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贿赂人民币计15000元。
1．2010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3000元。
5．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3000元。
6．2014年1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贿赂人民币3000元。
（十二）2007年1月至2013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银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七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贿赂计人民币10000元。
1．2007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08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3．2009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4．2010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5．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6．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7．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1贿赂人民币1000元。
（十三）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银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二次收受该公司职工李某1贿赂计人民币4000元。
1．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贿赂人民币2000元。
（十四）2015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张海涛在赤壁光投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提供帮助，该公司员工胡某2在私家车上送给张海涛人民币3000元。
（十五）2015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张海涛在湖北中闵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提供帮助，该公司总经理邱某在张海涛办公室，送给张海涛人民币3000元。
（十六）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赤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贿赂计人民币5000元。
1．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海林贿赂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海林贿赂人民币3000元。
（十七）2009年1月至2015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七次收受该公司员工胡飞翔贿赂共计人民币8000元。
1．2009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2．2010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3．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4．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5．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6．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1000元。
7．2015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胡飞翔贿赂人民币2000元。
（十八）2012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张海涛在湖北闵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提供帮助，该公司股东李某2在赤壁市北渠边一家餐馆，送给张海涛人民币5000元。
（十九）2009年1月至2012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元一投资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四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徐某2、石某平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元。
1．2009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2贿赂人民币1000元。
2．2010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徐某2贿赂人民币1000元。
3．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石某平面值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4．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石某平面值计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二十）2013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张海涛在赤壁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提供帮助，该公司董事长龙德军在赤壁市房地产管理局附近，送给张海涛面值计2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二十一）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为赤壁兴诺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帮助，四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姜伟红中百超市购物卡四张，面值共计4000元。
1．2011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姜伟红面值计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2．2012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姜伟红面值计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3．2013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姜伟红面值计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4．2014年1月的一天，张海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姜伟红面值计1000元中百超市购物卡一张。
（二十二）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为感谢张海涛在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提供帮助，该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3在张海涛办公室，送给张海涛人民币2000元。
二、滥用职权事实。
（一）2007年11月，龙某2（另案处理）以赤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与赤壁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签订《老油库区土地开发协议书》，共同开发金角塘小区1-3栋。协议签订后，赤壁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5月，龙某2为骗取银行贷款，在金角塘小区1-3栋商品房已出售的情况下，以赤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向赤壁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金角塘小区1-3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要分管房地产管理局开发办的张海涛提供帮助。2009年5月19日，时任房地产管理局开发办主任张某2在审核龙某2申报的资料中发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批准书》上的受让人、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单位与申请人不符，便告诉张海涛，张海涛出具便条要求张某2先予办理，后补手续。2009年5月20日，张海涛在未经受理、审核二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在金角塘小区预售商品房许可证审批表签发同意预售意见，致使鄂赤房开字（2009）005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得以办理。2009年6月22日，龙铁山陆续以宋柱成、李蒲英等18人名义在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2009年7月，龙某2以鄂赤房开字（2009）005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中国银行赤壁市支行办理了金角塘小区贷款项目准入手续。2009年至2010年1月间，龙某2以上述18人名义在中国银行赤壁市支行办理贷款222万元。至2015年9月，龙某2欠中国银行赤壁市支行贷款本息1776225.44元无法归还。
（二）2008年10月左右，龙某2在开发赤壁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老油库土地过程中，在没有办理相关建设用地、规划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金角塘小区第4栋楼房（共8层，底层为库房，建筑面积1095.24平方米）。2010年下半年，龙某2在该栋房屋已出售的情况下，欲以宋某2的名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继而骗取贷款。2011年1月，龙某2找张海涛帮忙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告知张海涛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欠缺，人防费、绿化费未缴等原因城南房管所不予办理。2011年1月24日，张海涛给谢中直打电话要求谢对龙某2违规办证予以关照，并出具便条给龙某2转交至城南房管所。2011年1月25日，谢中直在龙某2提供的资料欠缺，不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在宋某2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上签署同意意见，违规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某22011Ａ-××号的房产证。2011年5月，龙某2以该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在赤壁市信用社办理贷款60万元。至2015年5月，龙某2欠赤壁市信用社贷款本息797985.23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人民币21.17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谢中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海涛在办案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对受贿罪依法认定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中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海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谢中直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追缴被告人张海涛违法所得21.177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海涛与魏某1、艾某林系同学关系，其收受二人6万元是三人合伙做生意的分红，而不是收受贿赂。2.张海涛过节收受红包是违纪行为而不应认定为受贿。3.张海涛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谢中直及其辩护人提出谢中直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海涛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及上诉人谢中直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海涛所收魏某1、艾某林6万元是合伙做生意的分红而非贿赂，春节期间所收红包系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
经查，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及张海涛的有罪供述均证明张海涛利用职务之便向丰业盛世开发商张某1与凤凰城开发商刘某介绍魏某1、艾某林，从而使魏某1与艾某承接了丰业盛世4、5、6号楼以及凤凰城一期的防水工程。且张海涛在上述防水工程中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同时，在春节期间向张海涛送红包的均为房地产开发商或在房地产企业任职负责办证的企业职工，行贿时间均是在上述房地产企业进行房地产开发期间，且均是为了得到或感谢张海涛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程中的关照，能够顺利办证，均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海涛、谢中直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海涛、谢中直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
经查，金角塘小区1-3栋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是银行批准商品房按揭贷款的前提条件，且是必要条件之一，故张海涛签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银行损失有因果关系，且是银行遭受重大损失的原因之一，该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在开工前应当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房屋登记办法》中亦规定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谢中直未依据上述规定依法审核，且在调查意见以及初审意见均欠缺的情况下在复审意见栏中签字同意办理，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张海涛身为房管局副局长明知上述规定，仍要求下属不按规定办理，其行为亦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人民币21.17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谢中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张海涛在办案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谢中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张海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军
审判员 陈荣
审判员 沈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张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