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民终3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银，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八路与水田路交汇处幸福里小区**号楼*单元***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云，系徐光银之妻，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八路与水田路交汇处幸福里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薄照亮，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平，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即墨市蓝村镇蓝村二里***号。
委托代理人：李丛丛，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平一审诉称，原告长期与被告发生买卖鞋的业务，截止2014年8月2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鞋款179000元未偿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支付32000元，剩余部分未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原告货款147000元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
徐光银、刘传云一审辩称，截止2014年8月27日欠原告179000元的货款属实，但是2014年12月11日我给被告退回货物71件，大约有7万元；另外我还向原告支付5万多元的货款，均应当扣除。
原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销售鞋的生意。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鞋的业务关系，截止2014年8月27日，经双方结账结算，被告徐光银、刘传云尚欠原告乔平货款179000元，被告徐光银并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其结账单载明：“徐光银剩鞋同上没算2014年8月27日结账欠款179000元大写壹拾柒万玖仟元整徐光银”。双方对帐后便无业务往来。原告称对帐后被告仅偿付部分货款，剩余147000元的货款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主张已付给原告55000元，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汇款10000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现金20000元、2014年12月31日汇款8000元、2015年2月10日汇款10000元、2015年底支付现金2000元、2015年7月3日汇款5000元；原告对上述付款的事实无异议。被告还主张2014年12月11日其给原告退货71件，价值7万多元，应当在欠款中扣除。原告对退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主张双方在对帐单中写明“剩鞋同上没算”，即双方只是结算已销售的货物，对于未销售的货物是不计算在货款之内的，只需要被告将剩余的货发给原告就可以了。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鞋的业务关系，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8月27日被告徐光银、刘传云尚欠原告货款179000元的事实，有被告徐光银签字确认的对帐单及庭审调查等予以证实。在双方对帐后，二被告已偿付原告货款55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已偿还的部分，应从总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现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予以偿还。被告未及时偿付欠款，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其应支付利息以赔偿原告损失，支付利息的时间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被告主张的对帐单中“剩鞋同上没算”系原告自行添加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双方对账后其退给原告71件货物，价值7万多元，应从欠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方对于涉案欠款数额已经签字确认，对帐后双方也已经没有业务往来，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退还货物的价值，原告亦不认可其价值，故法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光银、刘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乔平货款12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计4510元，由被告徐光银、刘传云负担4050元，原告负担4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两上诉人系夫妻，在临沂从事销售鞋生意，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从被上诉人处进货。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共欠被上诉人货款为179000元，由被上诉人书写欠条，上诉人徐光银签字确认。该欠款实际为全部欠款，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退货部分未计算。因为欠条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退货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在退货数量未确定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在结算时就扣除退货部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结账单中显示的数额为全部货款。二、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当时所书写的结账单中内容为:2014年8月27日结账欠款179000元，大写壹拾柒万玖千元整徐光银。并没有“剩鞋同上没算”这句话，这是后来被上诉人添加上去的。三、原审中，被上诉人己认可退货为71件，同时依据单价计算，该部分货物金额为77082元，应当从原审法院判决的124000元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货款为46918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该欠条行文格式不符合常规，“剩鞋同上没算”，同上没有内容，该句话应是后来被上诉人添加的。
被上诉人乔平答辩称，单从欠条的本身字面意思看，是已经将剩鞋扣除，上诉人称“剩鞋同上没算”是后来添加的，并无证据证实，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剩鞋同上”指的是以前的交易习惯，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之后再没有业务往来，属于最后一次结账，按照交易习惯，更应该是扣除之后的欠款总额。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还查明，2014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退回的鞋71件，价值为7708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长年购买被上诉人乔平销售的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如有滞销的鞋子以及有瑕疵的鞋子均可再退给被上诉人，退回的鞋子以进货价从总货款中扣除。2014年8月27日，经双方结算，由被上诉人乔平书写“2014年8月27日结帐欠款179000元”，上诉人徐光银签字予以确认。在该内容的上面被上诉人还书写“剩鞋同上没算”，上诉人主张双方结算时并没有“剩鞋同上没算”字样，系被上诉人后来私自添加。但上诉人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退货71件，总价款为77082元的货款是否应在2014年8月27日结算款179000元中扣除。
针对该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剩鞋同上没算”是指“该退鞋的退，不再扣除鞋款”。而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称，2014年8月27日结算时已提前扣除12月11日的退货款77082元，扣除后总欠款为179000元，被上诉人对“剩鞋同上没算”的陈述前后矛盾。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4年8月27日结算后双方未发生买卖关系，而直至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退货，也就是说在结算时，双方不可能预知三个多月后所滞销的鞋子数量和有瑕疵的鞋子数量。因此，被上诉人2014年12月11日的退货价款77082元应在2014年8月27日结算款中扣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字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偿付给被上诉人乔平货款469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40元，均由被上诉人乔平负担2206元，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负担1034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上诉人徐光银、刘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崔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