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0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甲，绰号和利子、和利头，男，汉族，1960年3月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文盲，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郝银君，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未检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郝银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秋天，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宋某甲欲将男婴卖掉，王某1得知此事后通过宋某甲、宋某1（另案处理）商定好收买该男婴，第二天，王某1等人在宋某甲在场的情况下，将男婴（现名：王某已）从宋某1家抱走，并将10000元钱交给了宋某1。2、2010年初，王某2得知被告人宋某甲卖孩子，便通过闫某1（已去世）、闫某1联系好宋某甲“要”个孩子，2010年5月21日，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王某2等人来到宋某甲家，将男婴（现名：闫某乙）抱走，并给了宋某甲10000元钱。3、2011年3月份，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怀孕，宋某甲欲待孩子出生后卖掉，孙某（已判刑）得知张某1想要为其姐姐抱养个孩子，遂与宋某甲取得联系。同年9月份，该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宋某甲通过孙某将男婴（现名：马某甲）卖于张某1，宋某甲从中获利10000元钱。4、2014年夏天，被告人宋某甲将与其同居的智障女怀孕的消息告诉王某4，并问其要不要小孩，王某4了解情况后确定要这个孩子，2014年11月29日，王某4等人在宋某甲家将智障女生下的女婴（现名：王某戊）抱走，事后，王某4给了宋某甲18200元钱。5、2015年年底，时某1（已判刑）得知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怀孕后，联系到被告人宋某甲的舅舅魏某商定收买该智障女即将生产的孩子，魏某将此事告知宋某甲，宋某甲同意。2016年3月份，该智障女生下一名女婴，时某1通过宋某1在被告人宋某甲家中将女婴（现名：李某甲）抱走，两天后，时某1将24000元现金交于宋某1。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甲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或者他人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经鉴定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宋某甲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有法定的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宋某甲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依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宋某甲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宋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且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二、被告人宋某甲所出卖的儿童不是拐骗或者偷来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一些。三、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生活不能自理，没有能力抚养自己生育的孩子，且被告人宋某甲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家庭无收入来源，村民委员会也没有进行救助，因此，该案的发生具有深层原因，不应把责任全部归咎于被告人宋某甲。
经审理查明，1、2008年秋天，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宋某甲欲将男婴卖掉，王某1得知此事后通过宋某甲、宋某1（另案处理）商定好收买该男婴，第二天，王某1等人在宋某甲在场的情况下，将男婴（现名：王某已）从宋某1家抱走，并将10000元交给了宋某1。2、2010年初，王某2得知被告人宋某甲卖孩子，便通过闫某1（已去世）、闫某1联系好宋某甲“要”个孩子，2010年5月21日，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王某2等人来到宋某甲家，将男婴（现名：闫某乙）抱走，并给了宋某甲10000元。3、2011年3月份，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怀孕，宋某甲欲待孩子出生后卖掉，孙某（已判刑）得知张某1想要为其姐姐抱养个孩子，遂与宋某甲取得联系。同年9月份，该智障女生下一名男婴，宋某甲通过孙某将男婴（现名：马某甲）卖于张某1，宋某甲从中获利10000元。4、2014年夏天，被告人宋某甲将与其同居的智障女怀孕的消息告诉王某4，并问其要不要小孩，王某4了解情况后确定要这个孩子，2014年11月29日，王某4等人在宋某甲家将智障女生下的女婴（现名：王某戊）抱走，王某4先后给了宋某甲18200元。5、2015年年底，时某1（已判刑）得知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怀孕后，联系到被告人宋某甲的舅舅魏某商定收买该智障女即将生产的孩子，魏某将此事告知宋某甲，宋某甲同意。2016年3月份，该智障女生下一名女婴，时某1通过宋某1在被告人宋某甲家中将女婴（现名：李某甲）抱走，两天后，时某1将24000元交于宋某1。
另查明，被告人宋某甲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与被告人宋某甲同居的妇女系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
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宋某甲经传唤自行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宋某1证实，其是宋某甲的大哥，宋某甲的小名叫“和利子”。2008年，宋某甲的媳妇生了一个男孩，宋某甲跟其说要把孩子卖掉，后来宋某甲与宋某甲联系好了卖孩子的事，宋某甲带着买孩子的人到其家中把孩子抱走了。2011年，宋某甲与宋某2都跟其说宋某甲媳妇生的孩子通过宋某1的家属卖了10000元，后来用于给宋某甲盖房子以及宋某甲的日常花销了。2014年秋天，宋某甲媳妇怀孕了，王某乙与宋某甲联系想“要”这个孩子，宋某甲说小子六万，闺女四万元，后来宋某甲告诉其生下两个女孩，活了一个，让王某乙家抱走了，给了他18000元，王某乙说抱走了一个孩子，给了宋某甲18200元。2015年底，其舅魏某说“和利子”媳妇怀孕了，有人想“要”这个孩子，其与魏某、买孩子的人家一起商定了以25000元的价格卖孩子。2016年3月，孩子出生后，魏某和买孩子的人去宋某甲家抱走了孩子，宋某甲告诉其生的是个女孩。两三天之后，魏某与买孩子的人给其送来25000元，其收下24000元。其还听说2008年左右，宋某甲通过宋某丙的妻子卖了一个孩子。
（2）王某1证实，2008年12月，宋某甲跟其妻子王某庚说宋集村一户人家生了孩子，是男孩，问其与王某庚想不想抱养这个孩子。其与王某庚让宋某甲带着去了孩子的伯伯（宋某1）家里，给了孩子的伯伯10000元后将孩子抱回抚养，取名王某已。
（3）宋某甲证实，2008年秋天，王某1让其帮忙联系“要”“和利子”刚生的孩子，其去了“和利子”的大哥（宋某1）家商定以10000元的价格“要”“和利子”生的男婴，之后其与王某1夫妻以及王某1的哥哥、嫂子到了宋某1家，“和利子”抱着孩子也在宋某1家，王某1将孩子抱走了。
（4）孙某证实，其丈夫是宋某1。“和利子”在十六、七年前领回一个傻媳妇，不会说话。其给张某1干建筑零活时，得知张某1想给亲戚买个孩子，其知道“和利子”媳妇正好怀孕，便从中联系，“和利子”说要四万元。“和利子”媳妇生下个男孩，张某1抱走后共给其42000元。
（5）张某1证实，2011年八九月份，其通过孙某联系从宋集村给其姐姐抱回一个男孩，并给了孙某42000元。
（6）张某2证实，2011年阴历六月份，其妹妹张某1通过一个在她工地上干活的妇女给其抱养了一个男孩，2011年9月6日其给孩子落户，取名马某甲。
（7）王某2证实，其住在陵城区边临镇于架东村，2010年春天，其听闫某2的妻子说宋集村有个户家卖孩子，女孩8000元，男孩10000元，其说想要个孩子。2010年阴历四月初八，闫某2的姐姐说那户人家生下一个男孩，闫某2的妻子问其要不要这个孩子，其决定要这个孩子并从家中拿了10000元，与其妹妹王某3、闫某2、闫某2的妻子一起去了宋集村的一个小院，当时闫某2的姐姐和孩子的父亲在屋里，其给了孩子的父亲10000元，抱走了孩子，孩子取名闫某乙。
（8）闫某1证实，其是闫某2的姐姐，儿子叫宋某丁。大概是六七年前，其跟闫某2的妻子说宋集村有个叫“和利子”的傻子生了孩子就卖，男孩10000元，女孩8000元。后来闫某2的妻子说闫某戊家想要个孩子，让其跟“和利子”说孩子生下来给她留着。五六个月之后，“和利子”告诉其孩子生下来了，其去了“和利子”家把孩子抱到其家中，之后其打电话让闫某戊妻子去其家中抱孩子，并说“和利子”要10000元，之后闫某2与闫某2的妻子、闫某戊的妻子、闫某戊妻子的妹妹一起到其家中抱走了孩子，应该是给了“和利子”10000元。
（9）闫某2证实，六、七年前的春天，其姐姐闫某1跟其与其妻子闫某1说过宋集村有人卖孩子，闫某1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某2，王某2说想要买个孩子，并说如果是男孩给10000元。大概过了两个月，闫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车去抱孩子，其带着闫某1、王某2、王某3一起去了宋集村抱回了一个男孩，给了孩子的父亲10000元，孩子取名闫某乙。
（10）王某3证实，大概是2010年6月的一天，其姐姐王某2到其家中说买了一个孩子，让其陪着去抱孩子，其与王某2、闫某2、闫某2的妻子一起去了卖孩子的那个村里的一个户家，抱回了一个男孩，王某2应该是给了卖孩子的户家10000元，抱回的男孩取名闫某乙。
（11）王某4证实，2014年阴历5、6月份，其去宋集村时碰见“和利子”，“和利子”说他媳妇快生了并问其要不要孩子，后来其让其父亲王某乙去商定了买孩子的事。2014年阴历十月初八凌晨，“和利子”到其父亲家说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并说要20000元，其与母亲魏某乙、姐姐王某5去了“和利子”家抱回了一个女孩，给了“和利子”18200元，孩子取名王某戊。
（12）王某5证实，2014年阴历十月初八，其父亲王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其弟弟王某4“要”了一个孩子，让其一起去抱孩子，其与其母亲、王某4去了一户人家抱回了一个女孩，取名王某戊。
（13）徐某证实，2014年11月份，其借给王某415000元用于买孩子，后来其给王某4买来的孩子取名王某戊。
（14）时某1证实，2015年冬天，其听说“和利子”媳妇怀孕了，“和利子”想卖孩子，便通过时某2联系魏某与“和利子”的大哥（宋某1），宋某1说“和利子”要25000元钱，其同意了。2016年3月25日，孩子生下后，其和妻子到“和利子”家抱回一个女孩。事后，其和时某2、魏某一起给宋某1送去24000元。抱回的女孩取名李某甲。
（15）魏某证实，其是宋某1和宋某甲的舅，2015年11月份，李某乙村的“明头”（时某1）想买“和利子”的傻媳妇怀孕尚未出生的孩子，其给“和利子”说了，“和利子”同意，但说必须要钱。其又联系宋某1，后来在其家中商量好了价格。年后“和利子”告诉其生了个女孩，其和“明头”夫妻及时某2一起去了“和利子”家抱回了孩子。事后，“明头”让其与时某2陪同给宋某1送去24000元。
（16）时某2证实，2015年5、6月份左右，时某1想买“和利子”媳妇怀孕尚未出生的孩子，让其通过姨夫魏某联系了“和利子”的大哥宋某1一起商量此事，听说“和利子”要25000元钱。2016年3月25日，其与时某1、魏某一起去了“和利子”家抱回了“和利子”媳妇生的女孩，事后，时某1在其和魏某见证下给了宋某125000元，宋某1收了24000元。
（17）李某证实，2016年3月份，其和时某1、“莲蓬头”（时某2）、“莲蓬头”的姨夫（魏某）一起去一个村里房子很破的一户人家抱回一个女孩。
（18）宋某2证实，宋某甲是其二哥。五六年前的一天，宋某甲跟其说宋某1的媳妇（孙某）把其二嫂（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生的孩子抱走了，说好给10000元，之后宋某1的媳妇去了其家中说她干建筑的工地上的老板要了孩子，然后在宋某甲在场的情况下给了其10000元，后来这10000元用于给宋某甲盖房子和给宋某甲平时花销了。2016年3月份，其二嫂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前宋某甲让其舅魏某帮忙找买孩子的户家，孩子出生后，买孩子的户家来了三四个人把孩子抱走了。第二天晚上，魏某和买孩子的户家给宋某1送去24000元。
（19）宋某3证实，宋某甲是其二哥。2016年3月份，在其大哥宋某1家，其舅魏某把24000元给了宋某1并说是买孩子的钱，后来其知道这是买其二嫂生的孩子的钱。其还知道宋某甲通过宋某1的媳妇卖给了她工地的老板一个孩子，宋某1的媳妇把卖孩子的10000元给了其三哥宋某2，给宋某甲盖房子用了。2007年或者2008年，其二嫂生了一个男孩，宋某甲与宋某1联系要买这个孩子，后来宋某甲带着两个女的去宋某1家把孩子抱走了。宋某甲小时候得大脑炎留下了后遗症，平时看着不精神，生活基本能自理，与宋某甲一起生活的妇女是宋某甲捡的，精神不正常，两个人生育了五个孩子，全都卖了。
（20）张某3证实，2016年2月份，宋某1带其去宋某1的舅舅魏某家看病人，宋某1的舅舅说给“和利子”媳妇的孩子找了买家，“和利子”说要八万元，宋某1和魏某觉得价格高。后来又来了两个男的，四个人商量了大约十多分钟。事后听宋某1说卖孩子定的是24000元，卖掉的孩子是个女孩。
（21）宋某4证实，“和利子”经常喝完酒就去大街上招呼媳妇快生孩子了，听说“和利子”把他媳妇生的孩子卖了，至于卖了几个、卖给谁了不清楚。
（22）肖某证实，大概是2016年，其听见“和利子”自己在大街上嘟囔，他媳妇又生了个孩子，卖了两万元。村里有红白事“和利子”都去，去了就招呼卖孩子的事。
（23）宋某5证实，宋某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傻妇女，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听说他俩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一个都没留下，听说是卖了，但其不知道具体情况。
（24）王某6证实，其听说过宋某甲卖孩子的事，不知道具体情况。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证人时某2、时某1对宋某1、宋某2、宋某3的辨认笔录共六份（附照片），证实时某2、时某1在不同的12张分组照片中均辨认出宋某1为“和利子”的大哥，宋某2与宋某3为“和利子”的兄弟。
3、鉴定意见
（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宋某甲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与宋某甲同居的女子经鉴定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女子，无性防卫能力。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6]1251号遗传关系鉴定书一份，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妇女是王某已、马某甲、李某甲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6]1924号遗传关系鉴定书一份，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宋某甲与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妇女是马某甲、王某戊的生物学父母，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妇女是闫某乙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6年8月2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通过讯问一涉嫌拐卖妇女儿童嫌疑人孙某、宋某1得知，安德街道办事处宋集村宋某甲将自己所生的五名儿童卖掉，以此获得利益。2016年8月2日依法对宋某1拐卖儿童一案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背景信息联查报告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某甲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宋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宋某甲的妻子（指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于2000年左右来到宋集村，一直和宋某甲共同生活。
（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本案中涉及到的姓名“张某丁”“张某1”均为同一人；“魏某丙”“魏某”均为同一人。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证实王某庚已死亡。
（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马某甲、王某已、闫某乙的人口信息各一份，证实马某甲、王某已、闫某乙的年龄、监护人等基本情况。
（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宋某1、时某1、孙某另案处理。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已通过陵城区民政局进行安置。
（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宋某甲、王某4另案处理。
（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各一份，证实该局于2016年8月2日9时30分传唤宋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宋某甲自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拐卖儿童的情况。
（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王某已的证明一份（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王某已的情况。
（1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马某甲的证明一份（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马某甲的情况。
（1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闫某乙的证明一份（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闫某乙的情况。
（1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王某戊的证明一份（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王某戊的情况。
（1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宋某甲的证明一份（附照片），证实被告人宋某甲的情况。
（1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与宋某甲同居的智障女的证明一份（附照片二张），证实该智障女的情况。
5、物证
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宋某甲家中的照片一张，证实宋某甲家中概况。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宋某甲供述，其小名叫“和利子”、“和利头”。其通过宋某1的媳妇（孙某）卖了一个男孩，当时是宋某1的媳妇找到其说有一个德州的人要买孩子，其说要30000元，孩子出生后，宋某1的媳妇把孩子抱走了，后来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宋某1的媳妇给了宋某210000元，这些钱用来给其盖房子了；几年前的时候，其通过宋某甲卖了一个女孩，卖了8000元，宋某甲把钱给了宋某1，其没有用这些钱，也不知道孩子卖到哪里去了；其还卖到王某乙家一个女孩，是王某乙找到其说“要”孩子，当时其说要30000元，孩子出生后，王某乙给了其18000元，这些钱其自己花了；其记得是去年，还通过宋某丁的母亲（闫某1）卖到（边镇）于架村一个男孩，当时是宋某丁的母亲与其联系的，其说要10000元，后来哑巴（与其同居的智障女）生了个女孩，买孩子的人在其家中给了其10000元；其通过魏某卖到李某乙村一个女孩，魏某找到其说有人要孩子，等孩子出生后，其告诉来智头（指宋某1）生了个女孩，来智头给魏某打了电话，然后魏某他们把孩子抱走了。魏某把钱给了来智头（宋某1），给了多少不知道。其卖孩子是因为养不起孩子，卖孩子就为了吃饭。与其同居的智障女是其十几年前领回家的，该智障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家是哪的，平时不说话，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个傻子。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与其同居的智障女所生的婴儿，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宋某甲依法应予以惩处。
鉴于被告人宋某甲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在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发觉后，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庭审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某甲系精神发育迟滞；造成宋某甲犯罪有客观原因；其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儿童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同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宋某甲违法所得382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长凤
审 判 员 朱 琳
人民陪审员 赵玮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