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8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46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8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2001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8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系韦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女，2009年5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8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系韦某3的母亲。
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樊冬文，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昌富，（绰号：富叔、六公），男，1961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昌富犯故意杀人罪，于二0一五年十月十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苏越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樊冬文、被告人韦昌富及其辩护人栗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8日晚，被害人韦某8酒后与其妻子黄某1发生争吵，因害怕遭到韦某8的殴打，黄某1和儿子到别人家中借宿。次日凌晨1时许，韦某8因找不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便怀疑是在被告人韦昌富家中，于是携带一把砍刀来到韦昌富家门外叫嚣，并用砍刀砸坏韦昌富家的门窗。韦昌富遂跑上自家的楼顶，当看到韦某8仍然拿着刀在楼下叫嚣，于是拿了两块砖头，两次砸向韦某8的头部，致韦某8受伤倒地。之后，韦昌富下楼走到韦某8的旁边又持一块砖头砸向韦某8的头部，欲再砸第二块时被人拦住，然后离开现场。韦某8被打之后经现场抢救及送医院医治无效于2015年4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8系头面部被钝器打击或碰撞导致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弥漫性出血而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证明、医院病历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昌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韦昌富赔偿医疗费18376.9元、误工费29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296.68元、死亡赔偿金151300元、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2500元，被抚养人韦某1的生活费20025元、被抚养人韦某2的生活费16687.5元、被抚养人韦某3的生活费433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76693.8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收据收费等证据。
被告人韦昌富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其也主张打120抢救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韦某8到韦昌富家里闹事，韦昌富在楼顶用砖头砸韦某8的行为是防卫过当；3.本案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本案民愤不大，被害人亲属对韦昌富表示谅解；5.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韦昌富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韦昌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韦某4的证言、请愿书、上林县卫生院韦昌富的住院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晚，被害人韦某8酒后与其妻子黄某1发生争吵，因害怕遭到韦某8的殴打，黄某1和子女到别人家中借宿。次日凌晨1时许，韦某8因找不到自己的家人，便怀疑是在被告人韦昌富家中，于是携带一把砍刀来到韦昌富家中叫嚣，之后又在屋外用砍刀砸坏韦昌富家的窗户。韦昌富遂跑上自家的楼顶，当看到韦某8仍然拿着刀在楼下叫嚣，于是拿了两块砖头，两次砸向韦某8的头部，致韦某8受伤倒地。之后，韦昌富下楼走到韦某8的旁边又持一块砖头砸向韦某8的头部，欲再砸第二块时被人拦住，然后离开现场。韦某8被打之后经现场抢救及送医院医治无效于2015年4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8系头面部被钝器打击或碰撞导致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弥漫性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韦昌富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受到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8079.32元、误工费29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296.68元、丧葬费2342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12.55元，共计人民币43609.23元。被害人韦某8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被告人韦昌富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妻子黄某1的报案，及案件的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昌富于2015年4月1日到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昌富及被害人韦某8的基本身份情况；韦昌富出生于1961年2月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韦某8的住院记录、死亡记录和检查报告单，证实2015年3月29日韦某8因伤被送到上林县XX镇卫生院治疗，同日转入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4月1日死亡。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韦某1的血样用作DNA检验。
6.上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上公（刑）勘[2015]K450125000000201504000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上林县巷贤镇三水村六卢庄韦昌富家南窗外小巷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暗红色斑痕、红色斑痕、黑色毛发、红砖碎块等。
7.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韦昌富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其持砖头砸伤韦某8的地方位于巷贤镇三水村六卢庄52-1号的家中的楼顶和南面小巷里。
8.上林县公安局出具的上公刑技法（尸）字[2015]02号韦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韦某8系因其头面部被钝器打击或者碰撞导致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弥漫性出血而死亡。
9.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距韦龙春家北墙0.73西墙2.3处塑料上的红色斑迹、距韦昌富家西房地面1.1m，窗户东边缘0.3m处玻璃上的暗红色斑迹、距韦昌富家东房后窗南侧边缘0.25m，距地面1.17m处玻璃上的暗红色斑迹检出受害人韦某8的DNA；受害人韦某8的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和韦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与韦某8发生口角后带上女儿离家去磨家雄家住，29日凌晨1时许，侄子韦某5电话通知其韦某8受伤了。其赶回家时，医护人员已经在其家旁边给韦某8包扎伤口，后送韦某8到巷贤镇卫生院治疗；29日下午转往上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怀疑韦某8是被人打伤的，所以报警了。
11.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父亲韦某8喝酒后与其母亲发生争执，其母亲带着妹妹到外面躲，其则到堂哥韦某5家睡觉。之后其听见父亲在“六公”（韦昌富）家外叫嚣，并有敲打门口的声音。其走到“六公”家一楼的一个窗口便发现父亲躺在地上，他的脸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身边还有几块砖头，有些砖头上还沾有血迹，在他身边站着“六公”、韦宝春、韦某6三个人。之后其堂哥拨打了120并给其母亲打电话。
12.证人韦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叔叔韦某8和婶婶吵架，之后其送婶婶到磨庄的一个亲戚家去休息。29日凌晨1时许，其回到村里发现韦某8躺在“公六”家的窗户下面，满头是血，附近散落着两块烂的大红砖头，有一块砖头上沾有一点血迹，韦某8还问是谁打他那么厉害，他旁边站着“公六”、“阿七”、“绵二”。其马上电话通知婶婶回来，并拨打了120。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中午，其帮韦昌富做工时听他说昨晚“三劈头”到他家闹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劈头”就掉下楼了。
1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韦宝春的手语翻译，其通过与韦宝春交流了解到：2015年3月29日凌晨1点，韦某8在醉酒的状态下，持刀和电筒从隔壁房子的楼顶跳到韦宝春和韦昌富住的房子里，随后走出大门用刀砸韦昌富房间的窗户，韦昌富就在一楼拿一块砖头走上楼顶，在楼顶，韦昌富双手举起砖头向韦某8砸，韦某8被砸倒在窗口旁边的地上。韦宝春就跑去叫韦某6回来见到韦昌富还拿来砖头去砸韦某8的头部，韦某6上前阻拦，将韦昌富推开，韦某8躺在地上不动了。
15.证人韦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韦宝春叫其出门并将其带至韦昌富家门外时，其看见韦某8侧身躺在地上，头部还流着血，韦某8身旁的地上有一把刀。韦昌富站在他家楼顶上说韦某8喝多了拿刀砸他家的门窗，韦某8是从韦昌富家的楼顶上掉下来的。之后韦昌富从他家大门出来，一手拿一块红砖，走过来后扬起右手上的一块红砖砸向韦某8，接着又准备向砸向韦某8时，其见状便上前拦住韦昌富，韦昌富便放下手里的红砖回家了。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1时许，其与韦昌富在他家中睡觉时，他家靠近村路的窗被人打碎了，后来还有一男子来敲房门，又叫又骂。过了十几分钟，其从床上起来，发现韦昌富不在房间，其出门看见韦昌富和几个人站在发门口那边，随后韦昌富叫其到另外的房子睡觉。
17.证人韦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下午其听朋友说韦某8受伤住院了，当日下午，韦某8转到县人民医院治疗，到了4月1日凌晨，韦某8因伤势太重，抢救无效过世。之后其在办理韦某8的丧事时，听村里人说韦某8是被韦昌富打伤的。韦昌富曾经被韦某8打伤过。
18.证人蒙某、卢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1点多，巷贤中心卫生院接到六卢庄的出诊电话，当蒙某和卢某赶到现场后，发现病人满脸是血，处于醉酒状态，之后将病人送到巷贤镇中心医院治疗，发现病人韦某8颅脑外伤，轻微脑震荡，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
19.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其弟弟韦某8在2015年3月28日晚发酒疯，在寻找妻子黄某1的过程中，毁坏其家的窗户，还拿刀砍韦昌富的门，后被韦昌富打伤后抢救无效死亡。
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后听说韦某8喝酒受伤倒在了韦昌富家旁边的巷子里。
21.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早上，其听说韦某8昨晚半夜从韦昌富家的楼上摔下来受伤。其发现其家房子与韦昌富家之间的巷子有一大滩血，因其是庄里的保洁人员，就用水把血迹冲洗掉了。
22.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韦某8用力拍打其院子大门的声音，第二天其才知道韦某8昨晚喝酒闹事受伤了。
23.证人磨家雄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黄某1因韦某8发酒疯到其家中居住，十多分钟后，韦某5电话告知其韦某8受伤，其便送黄某1赶回家。其看见韦某8坐在韦昌富房屋前面的路口，头部、面部流有血，巷贤卫生院的医生护士正在对韦某8进行包扎伤口，后被送到卫生院检查医治。之后韦某6让其把韦某8用来毁坏韦昌富家窗户的砍刀扔掉，其便将刀扔到了巷贤至宾阳二级公路近罗逢桥的一个池塘里。后因公安人员寻找那把刀，其就将刀捞出来送到派出所了。
24.被告人韦昌富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听到韦某8与他的妻子黄某1吵架，之后其就和女朋友回房间睡觉了。刚睡下不久，其听见其家第一幢楼的窗户玻璃有被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韦某8从其家楼顶下到一楼，边喊边拍打其儿子韦宝春的房间门，之后其听到韦宝春和韦某8走出大门，并关上了大门。接着韦某8在其房间窗口喊，窗口的玻璃也被砸烂，韦某8还用手电筒从窗口照进来喊要杀人。其不服韦某8说要杀人，想找机会搞他，于是就上楼去看。其上楼看见韦某8用手电筒照进其房间窗户，其就转身拿了两个半块红砖，从楼上瞄准韦某8的头部砸过去，砸第一块砖的时候，其不知道有没有砸中，砸第二块的时候，其听到韦某8“呀”的一声就倒地了，等韦某6和韦宝春走到韦某8身边，其急忙从楼顶走下来，从大门对面拿起两块完整的红砖，冲到韦某8身边，持红砖用力往韦某8的头上砸下去，正当其想砸第二块的时候，韦某6和韦保春将其拦住，其便将砖头扔到旁边的沙堆，之后其便回家睡觉了。
25.附带民事部分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医院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韦昌富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交了韦昌富出院记录、联名请愿书，拟证实韦某8之前打过韦昌富以及韦某8的亲属对韦昌富的行为表示谅解，经查，韦昌富的出院记录仅能证明韦昌富曾经受伤，但不能证实韦昌富所受伤是韦某8造成的，此外联名请愿书上的联名请愿人并非韦某8关系最近的亲属，综上，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昌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昌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韦昌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韦某8酒后持刀到被告人韦昌富家里闹事，激化了双方矛盾，最终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对韦昌富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昌富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主观方面看，根据韦昌富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韦某8当晚在其家里和房子外面闹事，加上之前韦某8和其有过矛盾，其在案发时即产生了要打死韦某8的想法，因此韦昌富有杀害韦某8的动机和主观意愿；从客观方面看，韦昌富站在楼顶，持砖头瞄准站在楼下的韦某8的头部砸了二次，致韦某8受伤倒地后，其仍不罢休，下楼来到韦某8身旁，又捡起两块砖头，将其中一块砖头用力砸向韦某8的头部，在想砸第二块时被人阻拦才停手，且事发后也没有对韦某8进行救治，韦昌富明知持砖头砸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韦昌富在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韦某8到韦昌富家里闹事，韦昌富在楼顶用砖头砸韦某8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韦某8案发当晚喝醉酒后到韦昌富家里闹事，之后韦某8被韦昌富的儿子推出门外又拿砍刀砸窗户，在这个过程中，韦昌富均在其卧室里，其窗户也安装有不锈钢防盗网，在客观上，韦昌富的生命健康并没有受到韦某8的威胁，不具有防卫的现实性；在主观上，韦昌富是因为对韦某8当晚的行为感到气愤以及想到之前和韦某8的矛盾，便产生了要杀害韦某8的想法，其没有防卫的意识。因此韦昌富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民愤不大，被害人亲属对韦昌富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叔侄关系，辩护人提交了部分亲属的联名请愿书表示愿意谅解韦昌富的行为，但这份联名请愿书上并没有韦某8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签名，并且韦某8的父亲和妻子均表示不原谅韦昌富的行为。由于是被害人与被告人有亲戚关系，应当以与被害人关系最紧密的亲属，即韦某8的妻子、子女以及父亲的意思表示为准。且被告人案发后，没有进行任何的经济赔偿，因此，在量刑时不宜考虑其他亲属谅解的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韦昌富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韦某8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经济损失中，依法有据的被告人韦昌富应予赔偿。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18376.9元，原告人提供了收费票据证实，经本院核算为18079.32元，原告人诉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296.68元，被害人韦某8受伤后住院四天，产生四天的误工，韦某8是农业户口且原告人未提交韦某8的收入证明，因此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的标准计算，本院支持27071元/年÷365天×4天=296.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该项诉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96.68元，被害人韦某8伤势较重，确需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韦某8的亲友，因此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的标准计算，本院支持27071元/年÷365天×4天=296.68元；（5）丧葬费23424元，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0元，本院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的标准，按5人3天计算，支持27071元/年÷365天×3天×5人=1112.55元，对于原告人诉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151300元、被抚养人韦某1的生活费20025元、被抚养人韦某2的生活费16687.5元、被抚养人韦某3的生活费433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该五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43609.23元。被害人韦某8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被告人韦昌富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韦昌富应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9248.31元。
根据被告人韦昌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昌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韦昌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4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代理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