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620953-4，单位地址郑州高新开发区瑞达路96号，法定代表人程新华。
诉讼代表人王伟功，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副经理。
被告人程新华，男，1972年6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身份证号码412825197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蔡都办事处武庄村委程庄****号。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2007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逃税罪，2015年4月11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3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元公司）犯逃税罪、被告人程新华犯逃税罪、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伟功、被告人程新华及其辩护人王云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4月18日，被告单位坤元公司施工建设上蔡县富华景程小区A#-F#项目工程，2012年9月17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许可该被告单位公开预售上蔡县富华景程小区A#-F#的住宅和商铺。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单位少缴纳销售收入税款746437.09元，占应纳税款的38.59%。上蔡县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12月11日通知被告单位并限期缴纳后，被告单位逾期仍不予交纳。
2、2012年至2013年9月份，被告人程新华明知被告单位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已经全部置换给拆迁户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1-2间门面房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诈骗张某3120万元。
3、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程新华明知被告单位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已经全部置换给拆迁户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13间门面房以400万元价格出售给单某，诈骗单某400万元。
4、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程新华明知被告单位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已经全部置换给拆迁户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富华景程小区B幢楼1-1至1-13号门面房以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钟某，诈骗钟某4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坤元公司经税务机关通知纳税而拒不纳税，数额746437.09元，占应纳税款的38.59%，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程新华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和项目的主管人员，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逃税罪，且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签订合同，骗取他人人民币92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逃税罪、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程新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坤元公司逃税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程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其逃税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但其另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2、3、4起系民间借贷而非合同诈骗。公诉机关指控其2、3、4起犯罪事实不成立。
被告人程新华的辩护人王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新华犯逃税罪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程新华所在的坤元公司已经交纳税费107万元，因资金回拢较慢，没有及时交纳应纳税款，系暂时没有能力交纳。被告人程新华作为该公司负责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是被告人程新华以房屋买卖的形式担保借款，被告人程新华与钟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人程新华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单某、钟某受骗，被告人借款是为了工程开发建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张某3120万元，事实不清。张某3向坤元公司前后共计交纳购房款120万元，坤元公司已经交付给张某3两套商品房，张某3除交纳的120万之外没有其他的交款手续，且张某3也不认为被告人程新华利用合同诈骗他，并已向法院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再者张某3购买的商铺，双方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新华以120万元价格将置换给他人的商铺出售给张某3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新华第2、3、4起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逃税事实
2011年6月29日，被告单位坤元公司取得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土地使用权，并于当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3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富华景程小区一期工程（翻建）。2012年4月18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许可被告单位施工建设富华景程小区A幢-
F幢楼项目工程，2012年9月17日，该局批准被告单位公开预售富华景程住宅小区A幢-
F幢的住宅和商铺，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单位取得销售不动产收入27092141元，应纳营业税1354607.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7730.35元、土地增值税406382.12元、土地使用税80306.48元、印花税25469.90元，共计应纳税款1934495.90元。被告单位已交纳税费1072412.84元，应纳少纳营业税644815.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2240.75元、土地增值税151135.57元、土地使用税49983.89元、印花税19397.40元，共少纳税款897572.66元，占应纳税款的46.4%。上蔡县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12月11日通知被告单位并限期交纳后，被告单位逾期仍不予交纳。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坤元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程新华及其辩护人王云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国用（2011）第2609485号土地使用证、地字第4117220110005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117220110016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411722012418010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富华景程住宅小区A-
E幢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名称坤元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副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坤元公司登记注册相关材料，上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项目信息，上蔡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申报纳税人清册、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案件移送书及送达回证、上地税处[2014]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地税检通-[2014]7号税务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富华景程账簿复印件，上蔡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富华景城纳税情况统计、税务转账完税证明、税收转账完税证，关于对程新华开发销售富华景程商品房2012-2013年度纳税情况稽查报告，上蔡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任职证明，班长安身份证复印件，班长安与被告人程新华签订的使用坤元公司资质开发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项目的协议及班长安将坤元公司转让给程新华的协议书，坤元公司变更信息，2013年11月4日班长安出具的委托书，上蔡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文件、上蔡县国土资源局文件、上蔡县人民政府文件，上蔡县公安局调取的房屋置换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收据复印件，证人班长安、王伟功、王某1的证言，坤元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王伟功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1年6月29日，被告人程新华挂靠坤元公司的资质取得了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富华景程小区一期工程（翻建）。2012年4月18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坤元公司开发富华景程小区A幢-
F幢楼项目办理了工程施工建设许可证。该富华景程小区只有A幢楼和B幢楼南临蔡侯路，该二幢楼各有13间门面房商铺。被告人程新华在该小区施工前即2011年4、5月份，与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原住户达成拆迁置换协议，将该小区A幢楼门面房13间2层、面积1077.54平方米和B幢楼门面房13间2层、面积1085.63平方米，共计26间、面积2163.17平方米按原住户的位置，全部置换给拆迁户。
（一）2012年5月份，张某3购买被告人程新华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并于2012年5月12日交纳购房预付款40万元。程新华以上蔡县富华景程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的名义向张某3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上注明，门面房面积为384平方米。后被告人程新华向张某3要钱，并与张某3口头约定将富华景程小区A幢1-2间商铺出售给张某3，至2013年9月12日张某3又陆续交纳购房款80万元，被告人程新华仍以上蔡县富华景程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的名义向张某3出具了收据一张，以上共计120万元。2015年春节过后，被告人程新华安排会计许某将张某3持有的两张收据予以合计，以坤元公司财务的名义出具了一张交购房款12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注明商铺门面房A幢1-2间。被告人程新华明知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1-2间商铺已经置换给拆迁安置户的情况下，隐瞒其开发的门面房已全部置换给拆迁户的事实真相，采取将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1-2间商铺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张某3120万元。2014年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竣工，因被告人程新华未按照置换协议进行置换，拆迁户翟某、董玉秀向本院提取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上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A幢1-2间商铺交付给翟某、董玉秀所有。同年4月7日该处商铺被强制执行交付给翟某、董玉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收据3张，收据①显示：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编号002691,今收到张某3购房预付款，金额肆拾万元，注：门面房面积为叁佰捌肆平方米，经手人许，加盖印章为“上蔡县富华景程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②显示：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编号0002640，今收到张某3交购房款，金额捌拾万元整，经手人许，加盖印章为“上蔡县富华景程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③显示：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编号0046755，今收到张某3交购房款，商铺门面A幢1-2间，金额壹佰贰拾万元，附注：换票002640号和0002691号，经手人许，加盖印章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业章”。
（2）坤元公司与董玉秀、翟某签订的协议书、房屋置换协议书，证明坤元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商铺三间（底上两层），置换给董玉秀、翟某。
（3）本院（2014）上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公告，证明因坤元公司未按照房屋置换协议约定向拆迁户交付房屋，原告翟某、董玉秀诉至本院。经调解，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位于上蔡县北环路（蔡侯路）石像东侧路北临路的A幢楼1-2间2层门面房（西临过道、南临大道、东临黄应民、北临小区）交付给翟某、董玉秀所有。2015年4月7日该处房屋强制执行交付给翟某、董玉秀。
（4）编号为GF-2000-017120140040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坤元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出卖人坤元公司与买受人张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购买富华景程小区E幢1单元1层中户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单价28万元。2011年5月30日张某3交房款28万元。
(5）张某3、张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1系张某3长子。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1年5月30日，他在富华景程小区购买一套商品房，因他与程新华是一个村的邻居，程新华就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他在农村信用社取了28万元交给程新华，后在售楼部由工作人员郏明娜给他开具一份28万元的收据。该套商品房现在其子张某1居住，签订的有购房合同。他买商品房后不久，程新华问他要不要门面房，也可以便宜些。他就到信用社取了40万元交给程新华，售楼部的工作人员给他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当时没有约定门面房的位置。后来程新华又给他要钱，他说要钱得给他说门面房的位置，程新华说A幢楼从西往东1、2间。之后程新华有时急用钱时就给他要钱，他一算账已经又给程新华80万元了，他就叫程新华给他出具了一份80万元的收据，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这份120万元的收据是2015年过完春节，他把40万元和80万元的收据当着程新华面交给售楼部许会计，许会计按照80万元的收据时间给他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据。他购买的两间门面房已经被法院查封执行给别人了，之前程新华一直给他说这两间门面房就是他的。他知道法院查封后就找程新华要钱，程新华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他现在才知道程新华一直在骗他。
另陈述，其子张某1在富华景程小区购买的第E幢1单元1层中户住宅及王广旭购买的第F幢15层中户住宅均已交纳购房款，经他的手支付给程新华的120万元购房款，不包含张某1、王广旭的购房款。
3、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明，他在程新华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售楼部负责收钱开票，整理售楼部的收入、支出票据，相当于现金出纳。他平时见到售楼部其他工作人员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才收取购房户的购房款，并给购房户出具收据，收据上面都写有购房户购买的房屋位置。经辨认，内容为：“今收到张某3交购房款，商铺门面A幢1-2间，金额：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附注：换票0002640号和0002691号，经手人：许，日期：2013年9月12日。”的收据，是他出具的购房款票据。这份收据是2015年春节过后，程新华让他拿着空白的票据到程新华的鱼塘，并安排他把张某3的购房收据换换，张某3给他两张收据，一张是40万元的收据，一张是80万元的收据，他把两张收据的钱数合计一块，给张某3出具了这张120万元的收据，收据上面的日期是张某3给他的两张收据中最后一张收据的日期。40万元的收据不是他出具的，80万元的收据是他出具的，出具80万元收据时的情况他记不清了。张某3给他的两张收据上均没有写购买房屋的位置，他给张某3出具的120万元收据上写有购房位置，是程新华安排他这样写的。他给张某3出具收据时，没有见到购房合同。
（2）证人张某1证明，2011年5月30日，他爸张某3在富华景程小区购买一套商品房，当时交给程新华购房款28万元，富华景程小区售楼部给他爸出具一份28万元的收据。2015年过了春节，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个合同是他签的名字。2012年的时候，程新华问他爸有门面房要不要，要了可以便宜些，他爸说要两间。程新华说要门面房得先交钱，他爸就给程新华交了40万元的购门面房的款，售楼部给他爸出具一张收到40万元款的收据。后来程新华需要钱时，就给他爸打电话要钱，他爸陆陆续续又给了程新华80万元钱，到2013年9月12日，他爸共给程新华购门面房款120万元。他爸购买的门面房位置在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从西往东1-2间门面房，他爸开始想着交了钱，到时候办房产证就可以了，当时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也想着给程新华要合同，程新华推脱不给他爸签订门面房买卖合同。
（3）证人翟某证明，2014年9月份，他听说置换给他的商铺程新华卖给张某3了，他就打电话问张某3。张某3说程新华卖给他的是A幢楼最西头的2间门面房，而这2间就是置换给他的门面房。他找程新华协商未果，于2014年11月12日起诉到法院，诉请坤元公司按照房屋置换协议向他交房，后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坤元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位于上蔡县北环路（蔡侯路）石像东侧路北临路的2间2层门面房（即A幢1-2间商铺）交付给他。现法院调解书已生效，也已执行完毕。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程新华供述，他没有卖给过张某3门面房，他卖给张某3的是商品房，一套是E幢楼的1楼，另一套是A幢楼的16层或17层，具体位置他忘了。这两套商品房签订的都有合同，是给张某3的儿子张某1签订的。他以前借张某3的有钱，还有张某3交的商品房款，合到一块他就叫会计许某给张某3出具了“今收到张某3交购房款商铺门面A栋1-2间，金额120万元，附注：换票0002640和0002691，时间2013年9月12日”。的收据，张某3的这120万元他收到了，这120万元，包括他借张某3的钱和张某3购买商品房的28万元。他没有与张某3签订门面房买卖合同，120万元的收据上面注明“交购房款商铺门面A幢1-2间”，是他叫会计随便写的。A幢1-2间商铺置换给翟某了，后来翟某又起诉坤元公司达成了民事调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程新华隐瞒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商铺已置换给置换户的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张某3120万元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4年3月份，被告人程新华通过宋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钟某，其以急需交纳土地出让金用钱为由，向钟某借钱，且承诺用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商铺以买卖的形式作抵押。2014年3月27日，被害人钟某与被告人程新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坤元公司将富华景程B幢楼1-1至1-13号商铺，建筑面积共1085平方米，商品房价款3686.64元每平方米，总金额400万元卖给被害人钟某。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登记备案。被害人钟某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付给被告人程新华400万元，被告人程新华向被害人钟某出具了收条。被告人程新华明知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B幢商铺已经全部置换给拆迁户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钟某信任，与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该合同予以登记备案，将富华景程小区B幢楼1-1至1-13号商铺以400万元的价格以出售的形式抵押给钟某，诈骗被害人钟某400万元。后经被害人钟某多次追要，被告人程新华分多次返还钟某42万元，余款358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编号：GF-2000-0171驻房[]0034977，出卖人坤元公司，买受人钟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买受人钟某与坤元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B幢1-1至1-13商铺。
（2）被告人程新华于2014年3月27日向钟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被告人程新华收到钟某购富华景程门面房款400万元。
（3）驻马店市商业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条，证明2014年3月28日付款人钟某转账给程新华234万元；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转账记录，证明钟某通过长城电子借记卡向程新华转款150万元的情况。
（4）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行出具的客户名称：程新华，账号62×××00客户明细对账单、个人业务转账凭条，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该账号2014年3月28日转入234万元，当日由该账户转账给李连臣200万元、电汇程新华上蔡县信用社账户31万元。
（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行出具的账户名：程新华，账号24×××66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该账户2014年3月27日转入150万元。
（6）坤元公司与王贞连、刘某、马某、王某3签订的协议书、房屋置换协议书，证明坤元公司与上述人员进行房屋置换，将房屋所有权置换给上述人员。
2、被害人钟某陈述，2014年3月中旬，程新华通过他朋友宋某介绍认识了他。后来程新华以购买了一片空地，急需交土地出让金，把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商铺便宜卖给他，给他要几百万元。当时他给程新华说，有400万元，程新华说400万就400万元吧！他还问程新华建筑手续是否齐全，程新华向他提供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他与程新华说好后，于2014年3月27日到上蔡县城见到程新华，由程新华领着到上蔡县房产所，在房产所的一间办公室里，程新华与他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有人把合同拿走进行了备案。他看程新华开发的房子手续齐全，又与他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又在上蔡县房管所进行了备案，他认为购房手续没有什么问题，就在房管所交给程新华现金16万元，2014年3月27日在网上转账给程新华150万元，3月28日在驻马店市商业银行转账到程新华银行卡上234万元。程新华给他出具一张收到购富华景程门面房款400万元的收条。当时程新华急着用钱，给他说先把房子卖给他，等有钱了再把钱给他，利息按照月息4分给他算账，他把房子退给程新华，如果没钱给他，房子就是他的。之后他找程新华要钱，程新华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转账给他42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明，2006年至2015年春节前他在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负责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工作。合同编号：GF-2000-0171驻房[]0034977，出卖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钟某，商品房为B幢1-1至1-13商铺，这份合同是他备案登记的。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第一个办理登记备案的是坤元公司与姜森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27日，程新华领着人在丁某所长办公室，杨某副所长叫他到丁某办公室，在丁某办公室的有程新华、杨某、丁某，杨某给他说，程新华的一份门面房合同需要备案登记一下。他一看合同是富华景程小区的门面房，他知道以前姜森已经备案登记，再进行备案登记等于重复备案，他就给杨某说不能再备案了，杨某说：“叫你备案你就备有啥事有领导哩。”程新华说叫他帮帮他，用人家的钱很快就还人家，没有啥事。没有办法，有领导安排，他就给这份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备案时，他才知道与程新华签订合同的人叫钟某。和钟某一块去房产所的有程新华，还有两三人，他不认识。程新华和钟某去登记备案时，合同已经签订好了，什么时间签订的，在哪签订的他不知道。
（2）证人宋某证明，2014年3月份，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刘红旗打电话说，上蔡县一个开发房地产的想用些钱，叫他帮忙找些钱。他问刘红旗拿啥给人家保证，刘红旗说，开发的房地产，有门面房。刘红旗给他联系后，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程新华。之后程新华与他联系，他问程新华借款用啥作保证。程新华说，开发的有房地产，用门面房作保证。于是他就介绍他的朋友钟某借钱给程新华，程新华为了叫他们相信其有门面房作保证，还叫人到驻马店接他和钟某到上蔡县城看了小区的门面房。他和钟某看了门面房后，他还告诉钟某，借钱给程新华，要注意办理好相关手续，要到房产所备案登记。之后，钟某怎样与程新华谈的，怎样办理的相关手续，怎样到房产所登记备案的他就不清楚了。
（3）证人侯某1证明，她和王贞连是夫妻关系，富华景程小区占用的土地，以前是农业局家属院的土地。撤迁她家在农业局家属院临街门面房时，坤元公司与王贞连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按照1：2补偿。2011年5月2日，坤元公司又与王贞连签订一份房屋置换协议，置换房位置为B幢楼商铺两间半间（底上两层），方位为从西往东排第1、2、3（半间）间，面积202.5平方米；另补偿A幢楼东单元3层西户，面积112.16平方米；A幢楼东单元7层东户，面积112.16平方米。置换给他家的两套住房现在没有发现与谁家重户，置换给他家的门面房听说程新华抵押给别人了，抵押给谁他不知道。但是根据置换协议，抵押给谁，他家人也没同意，门面房还是他家的。
（4）证人刘某证明，她是在上蔡县农业局退休的，她家原来在程新华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有10间门面，2010年程新华开发富华景程小区时占用了她家的这10间门面房。程新华与她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协议书上显示，小区建成后以土地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按1：2的比例给予在该土地上建成的小区住房面积进行置换，门面房10间仍归她所有，面积从置换后的面积中按1:1扣除；她的门面房在B幢楼（小区东南角）由东至西1-10间的门面房（底上两层)。她听说她的门面房被程新华又卖了出去，在房产所抵押了几次。她的这份房屋置换协议当时是王伟功签的字，后来他儿子冯永忠感觉王伟功签字不妥，就找到程新华，让程新华在协议书上面补签了名字。
（5）证人马某证明，他家以前在原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有两间半门面房，2010年7月17日坤元公司开放时与他签订一份协议，2011年5月9日，坤元公司又与他签订一份房屋置换协议，协议约定置换房位于B幢楼商铺两间半，位置为从西往东第3（半间）、4、5间，面积202.5平方米；另补偿B幢楼西单元3层东，面积112.16平方米；D幢楼7层西户，面积132.89平方米。2015年春节前，他补交26万多元后，就把B幢楼西单元3层东，D幢楼7层西户这两套房子的钥匙领走了。交房时，他发现程新华把置换给他的D幢楼7层西户这套房子给卖了，通过协商程新华又给买D幢楼7层西户这套房子的人调了一套房子。置换给他的门面房一直没有交房，听说程新华抵押给别人了。他的这份房屋置换协议是王伟功填写的，程新华的名字是王伟功代签的，当时程新华不在场，协议内容程新华肯定知道，因为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前是程新华多次与他们协商的比例、位置、面积，王伟功只是负责与他们门面房住户签订房屋置换协议。
（6）证人王某3证明，他家以前在原上蔡县农业局家属院有三间临街门面房，占地面积189.45平方米。2010年7月17日，坤元公司与他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他同意坤元公司撤迁他的房屋，小区建成后，仍给他三间门面房。2011年5月2日，坤元公司又与他签订了一份房屋置换协议，约定置换房位于B幢楼商铺三间（底上两层），方位为从西往东排第6、7、8间，面积243平方米；另补偿的住房位置为A幢楼东单元3层东户，面积112.16平方米；B幢楼西单元7层西户，面积112.16平方米。
（7）证人杨某证明，他2002年任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至今，主要分管房地产交易方面的工作。上蔡县富华景程小区什么时间开始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登记备案多少商品房他不知道。他没有安排过房产所工作人员去给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买卖合同备案。
（8）证人丁某证明，他从2012年3月任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至今，上蔡县富华景程小区重复备案25套房产。他不知道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的备案情况。
4、被告人程新华供述及辩解，他通过一个叫宋某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钟某。2014年3月份需付工程款，他就向钟某借钱，他到驻马店去了一趟，给钟某打了一张借条，钟某就把钱给他打了过来。他给钟某出具的用款手续是“今收到钟某购富华景程门面房款肆佰万元（4000000元）程新华，时间：2014年3月27日。”他没有卖给钟某富华景程的门面房，也不是搞的抵押。只是为了让钟某放心，他有资产，到期有能力还钱。合同编号：GF-2000-0171，驻房[]0034977，出卖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钟某，房屋位置：B幢1-1至1-13商铺，这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他给钟某签订的，合同上面他没有签字，他也没有和钟某到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登记备案，也不知道谁和钟某一起去办理的登记备案。钟某给他的钱，干什么用他想不起来了。
另供述，富华景程小区的门面房建好后就不是他的了，门面房两千多平方米，已经给那几家门面房置换户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程新华隐瞒富华景程小区B幢楼商铺已置换给置换户的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钟某信任与其签订无法履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钟某400万元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程新华合同诈骗被害人单某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
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程新华急需资金找到张某2帮忙借钱。经张某2介绍，被告人程新华联系了单某协商借款。2014年1月15日程新华和张某2到单某所在的公司预借款500万元，并与单某约定借款三个月，支付利息90万元，还约定只需打给程新华410万元，90万的利息先扣下。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程新华与张某2一起到单某所在的公司，由被告人程新华给单某出具了50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显示：“今借单某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后更改为肆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该借条加盖了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更改处亦加盖了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借条借款人下方盖有班长安的私人印鉴及被告人程新华的签名，以及保证人张某2签名，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张某2签名字时询问单某是否有财产担保时，单某表示其已与程新华办理了门面房抵押手续，后张某2在程新华向单某出具的500万元借条上签字担保。由于单某所在公司的钱不够，2014年1月16日、17日单某通过银行转账、存款的方式转入程新华账户400万元。后程新华又将借条改成今借单某肆佰伍拾万元整，并又向单某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合同到期后，单某多次向被告人程新华追要借款，被告人程新华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归还。2015年4月30日单某报案称，被告人程新华在开发富华景程小区时和房管所所长丁某、副所长杨某等人合伙将富华景程已经赔偿给拆迁户的A幢1-2层13间门面房以40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并在房管所所长丁某办公室办理了房产登记备案手续，副所长杨某也在场，诈骗其人民币400万元，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显示，出卖人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班长安印鉴章，买受人有单某的亲笔签字。该合同第三条显示，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第A幢13号商铺，该商品房建筑面积未填写；该合同第四条显示，该商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但价格未填写，总金额亦未填写；该合同首页加盖有“已登记备案”的印章字样。被告人程新华否认其与单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否认其与单某一起到房管所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情况。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丁某、副所长杨某均否认被告人程新华与单某一起到房管所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情况。经该所具体负责登记备案工作的人员通过辨认，该份合同首页加盖的“已经登记备案”印章系房管所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印章，但对该份合同登记备案的情况予以否认，且房管所备案登记本上也没有登记该份合同的备案情况。其认为自己对备案印章管理不善，有被他人私自加盖的可能。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编号：GF-2000-0171驻房[]0034979，首页加盖“已登记备案”印章字样格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出卖人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班长安印鉴章，买受人有单某签字。该合同第三条显示，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第A幢13号商铺，该商品房建筑面积未填写；合同第四条显示，该商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但价格未填写，总金额亦未填写。
（2）被告人程新华于2014年1月16日向单某出具的借条，证明被告人程新华借单某现金的事实。
（3）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回单，证明2014年1月16日单某取款100万元，并存入程新华账户；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4年1月17日单某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程新华账户200万元；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存款回单，证明2014年1月17日单某存入程新华账户100万元。
（4）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明细表，证明2014年1月16日该账户转入100万元，同年1月17日该账户转入100万元。
（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行出具的账户名为程新华，账号24×××66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1月17日转入200万元。
（6）坤元公司与梁某、彭某、黄应民、翟某签订的协议书、房屋置换协议书，证明坤元公司与上述人员进行房屋置换，将房屋所有权卖于上述人员。
（7）上蔡县国土资源局预交款通知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蔡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证明被告人程新华于2012年11月9日向上蔡县财政局预交冀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报批费60万元，该款于2014年3月18日由上蔡县财政局退还被告人程新华。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单某的陈述，2014年1月15日之前，程新华给他打电话说想借他的钱，当时他在外面办事，也没有在意。到2014年1月15日下午，张某2给他打电话说程新华想借他的钱，用富华景程小区建的A幢楼商铺1-2层13间作为抵押。之后程新华又给他打电话说借他的钱，也说用其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商铺1-2层13间作为抵押。之后，程新华就到公司找到他，并拿着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商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五份空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他看。他看后就给侯某2打电话说，程新华拿的富华景程小区A幢楼商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五份空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侯某2同意后，他就和程新华拿着商品房买卖合同到上蔡县房产所所长丁某办公室，当时房产所副所长杨某也在丁某办公室。在丁某办公室，程新华叫他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签字，杨某也叫他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签字，他就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位置签了他的名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程新华给他出具了一张借他现金500万元的借条。回到公司后，程新华叫来张某2在借条上面作为担保人签了字。他在房产所签字时，发现合同上面已经盖好备案章了，备案章他不知道什么时间盖的。当时他并不知道抵押手续怎样办理，程新华说，把A幢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给他，再给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到房产所备案，这房子就卖不了啦！他就按照程新华说的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产所备案。2014年1月15日下午，程新华给他出具借条时，因银行已经下班，没有办法给程新华转钱，程新华就把借款日期写成2014年1月16日。借条右边的坤元公司和班长安的印章是在2014年1月15日给他出具借条时加盖的，左面改过的地方是后来改借款数字时加盖的印章。他给程新华的400万元钱，分别是2014年1月16日，在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转款给程新华100万元；2014年1月17日上午在中国银行上蔡支行营业部转款给程新华200万元，当日下午又在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转款给程新华100万元；共计转了400万元。后来他多次找程新华要钱，程新华拖着不给，当他得知程新华那些门面房卖了多次，而且也重复备案多次，才来报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2证明，他以前不认识程新华，2014年元月份，程新华找单某借钱时，单某没有钱，就用他们公司的钱借给了程新华，后来程新华一直没有还钱。程新华借的是单某的钱，钱是从他们公司账户上出去的，程新华与单某怎么联系的他不清楚。借钱时，单某给他打电话说，程新华想借钱，用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作抵押，张某2担保，用三个月。张某2也给他打电话说，程新华借钱，得从公司账上出，程新华用富华景程小区门面房作抵押，本人担保。怎么办的手续，他不清楚。程新华给单某出具的有借款手续和抵押手续。
（2）证人张某2证明，2014年春节前，具体时间他记不清，程新华到单位找他说，其拍了一块地，办证需交土地出让金，手里钱不够，需要借钱，叫他作担保。他给程新华说没有什么东西抵押，他不担保。程新华说，富华景程小区的门面房已经说好抵押给人家了（后来他才知道是单某）。他想程新华用自己开发的富华景程小区的门面房抵押借款，他作担保也没有什么问题，到时间程新华没有钱还，借给程新华钱的人可以卖房子，就同意给程新华担保。他还给程新华说，得给人家办好房产抵押后再担保。之后，程新华就去和人家到房产所办理了相关的抵押手续，办理抵押手续后，程新华到单位接着他去担保，到驻马店亿民农产品有限公司后，他才知道程新华借的是一个叫单某的钱。在驻马店亿民农产品有限公司，他问单某，程新华是否办理了抵押手续，单某说办好了，他才在程新华给单某出具的借条上面签字。
（3）证人王某2证明，2006年至2016年他在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负责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工作。经辨认，编号：GF-2000-0171驻房[]0034979，出卖人河南省坤元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单某，时间2014年1月15日。这份合同上的“已经登记备案”印章是他们房管所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印章。这份合同登记备案的情况他没有印象，谁去办理的，怎么办理的他想不起来，他的登记备案本上没有记录这份合同备案的情况。富华景程小区出现重复登记备案，他们房产所统计情况时，也没有发现有这份合同登记备案。后来单某拿着盖有登记备案印章的合同到办公室找张排伟主任，查询是否登记备案时，他才见到这份合同。
（4）证人梁某证明，富华景程小区占用的土地以前是他们农业局的家属院，开发之前他在农业局家属院临街有两间门面房。2010年7月17日，坤元公司开发富华景程小区时与他签订一份撤迁补偿协议，他的两间门面房面积146.5平方，协议约定按1：2的比例给他进行置换。到2011年5月2日，坤元公司与他签订一份房屋置换协议，约定置换房为A幢楼商铺两间（底上两层），方位为从西往东排第六、第七间，面积162平方，另一置换房为A幢楼西','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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