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超，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国，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住所地仪征市大庆南路251号。
负责人：刘社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永林，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晶，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仪征市盛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军，仪征市盛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仪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永林、王晶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十级伤残，残在左足，劳动能力受损已是不争事实，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认定不当，对医药救治费中医疗票据金额计算错误，对救护车费用及住院过程中必要的护理用日杂费用、通信费未认定，致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未能全部得到赔偿。
人保仪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祝永林饮酒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人以加粗黑体字样列明，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保险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祝永林理应受到该条款约束；2、丁超一审诉求伙食补助费为4536元，而一审判决为6446元，超出其诉讼请求。关于误工费，一审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曹某称其与伤者是同事，于2014年6月至10月底在新农村老碗鱼工作，丁超却陈述事故发生时还在上班；老板丁元称丁超6月份之前在长江大酒店工作，但丁超提供的工作证明6月份之前在新青年酒吧工作，证人证言和书面证据相互矛盾；3、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
人保仪征支公司辩称：除了我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外，其他部分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丁超辩称：证人证言因为时间太长，有出入是正常的。对于伙食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中包含伙食费，医院伙食费不再另行主张，我们接受。关于被抚养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坚持我的上诉理由。
针对丁超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祝永林、王晶晶辩称：丁超只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该伤残是可恢复伤残，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
针对人保仪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祝永林、王晶晶辩称：1、祝永林的血检报告为54.8mg/100ml,属于饮酒后驾驶，不属于醉酒，依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以及追偿的范围，对于商业保险条款，人保仪征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如实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免责事项无效，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伙食费一审认定在医疗费中，并没有另收，一审法院对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认定正确；3、诉讼费和鉴定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祝永林、人保仪征支公司赔偿损失共计431541.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8日16时07分，祝永林饮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4.8mg/100ml）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沿仪征市沿山河东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奥林匹克花园”小区门口路段，相继与相对方向行驶丁超驾驶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和顾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丁超、顾超受伤，三车损坏。2014年12月31日经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祝永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丁超、案外人顾超不负事故责任。该车车主系王晶晶，肇事车辆在人保仪征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人保仪征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保险情况予以认可，保险人在我司投保的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但我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祝永林饮酒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该情形系道交法明确禁止的情形，且为人人熟知的基本常识，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经加粗黑体字样列明免责条款，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祝永林理应受到该条款约束。酒后驾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情形，保险人对上述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即可。因此请求法庭只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丁超的各项主张过高，具体意见质证时发表。
祝永林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载明的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该交通事故还涉及另一当事人顾超，顾超受伤，我们在公安机关达成赔偿协议，且全部履行。事故车辆苏Ｋ×××××在人保仪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丁超损失在保险责任和限额内依法应由人保仪征支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我方先行垫付丁超236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王晶晶一审辩称，丁超要求标准过高，要求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16时07分，祝永林饮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4.8mg/100ml）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沿仪征市沿山河东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奥林匹克花园”小区门口路段，相继与相对方向行驶丁超驾驶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和顾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丁超、顾超受伤，三车损坏。2014年12月31日经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祝永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丁超、案外人顾超不负事故责任。该车车主系王晶晶，肇事车辆在人保仪征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祝永林向丁超垫付236000元。
一审法院对丁超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救治费168416.01元，其中医疗费167266.01元，救护车费1150元，丁超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急诊挂号单1份、门诊收费票据4张、住院收费票据3张、用药清单3张、出院记录3张、门诊挂号单5张、病历3份、救护车收据3份，分别证明丁超数次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用，被告对于医疗费发票中的5张挂号凭证不予认可，其他票据数据请法庭核实，但要求扣除20%非医保，经一审法院核实，丁超提供医疗费发票记载金额为166644.01元，被告要求扣除20%非医保，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故原审支持丁超医疗费166644.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36元，因丁超医疗费中已包含伙食费一项，故原审不再另外支持丁超住院伙食费。3、营养费5170元，被告认可900元，原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丁超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4、护理费56730元，丁超提供护理费票据4张，被告认可12000元（50元/天×240天），原审根据丁超提供护理费票据所记载金额，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丁超护理费36930元。5、误工费68933元（4000元/月÷30天×517天），丁超提供证人证言2份、病历1份、医嘱5份予以证实；被告认为丁超实际没有产生误工损失，对丁超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丁超主张自身是厨师，但未能提供工资流水帐单、收入完税证明、厨师证、健康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从证人证言可以分析，丁超系从事餐饮业工作，且工作流动性较强，故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丁超误工费36426元。6、摩托车财损费580元（拖车施救费50元，停车费200元，修车费330元），丁超提供非税收入缴款发票和收据各一份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丁超提供票据，支持其财产损失580元。7、交通费5725.8元，丁超提供出租车发票公交车发票等若干；被告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丁超提供南京康善救助服务中心（救护车费用）票据，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8、住院护理用日杂费用645.2元、住院期间通信费用800元，丁超提供通信发票10份、超市发票若干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丁超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上述票据记载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不予支持。9、鉴定费2586元，丁超提供鉴定费发票2张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原审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74346元（残疾赔偿金37173元/年×20年×10%=74346元），丁超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房产证、公某、结婚证、仪征市月塘镇捺山村村委会证明证实丁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认为丁超户籍地位于仪征市新城镇桃坞村丁庄组21号，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房产证、结婚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认为，丁超婚后一直居住在仪征市奥林匹克花园，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原审参照江苏省城镇标准支持丁超残疾赔偿金74346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38073.15元（陈宇航生活费18100.35元+丁宇然生活费19972.8元），丁超提供陈宇航及丁宇然户口簿予以证实；被告认为丁超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因此被告对丁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丁超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对丁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结合丁超伤残情况及责任比例，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丁超各项损失合计325862.01元[医疗费用167994.01元（医疗费用166644.01元+营养费135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57288元（护理费3693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6426元）+财物损失5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祝永林饮酒后驾驶机动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属于饮酒驾车，因祝永林所送检验血液乙醇含量为54.8mg/100mL，属于饮酒驾驶机动车。另外，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追偿权的情形限定于：（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除以上三种情形外，保险公司均不享有交强险范围内的追偿权。故人保仪征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不享有追偿权。人保仪征支公司认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中“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证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人保仪征支公司虽将法律中禁止性规定“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还应当对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根据王晶晶（××）当庭陈述，其通过保险代理人购买保险过程中，保单并非其签署，也未收到三责险的保险条款，保险代理人也未向其解释保险中免赔条款。经一审法院限期，人保仪征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王晶晶作出提示，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当赔偿丁超各项损失共计325862.01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超12058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物损失58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5282.01元（325862.01元-120580元）。事故发生后，祝永林已垫付丁超236000元，丁超在获得赔偿后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丁超325862.01元（交强险120580元，商业险205282.01元）。二、丁超收到赔偿款后立即返还祝永林2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此款丁超已垫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丁超。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人保仪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对医药救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人保仪征支公司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及诉讼费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如果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否则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因人保仪征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王晶晶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述免责条款对××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人保仪征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仪征支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对上诉人丁超的伤残程度以及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包括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为：“1、遗留左侧足部畸形，足弓结构部分（内侧纵弓及横弓）破坏，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伤后误工期限：360日，护理期限：240日，营养期限：90日；3、综合评定其护理人数：损伤治疗期（60日）需2人，康复治疗期（180日）需1人。”该鉴定分析意见与丁超的伤情和治疗情况相吻合，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丁超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对医药救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正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医药费一节，丁超主张168416.01元，其中医疗费167266.01元，救护车费1150元，认为原审只认定166644.01元与事实不符。经核查，南京鼓楼医院出具的NO000166867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护理费620元，另有一张2元的票据模糊不清无法辨别，上述两项合计622元扣减后即为166644.01元；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原审依据鉴定结论，结合丁超的具体情况，认定丁超的伤残不足以导致劳动能力的丧失，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一节，丁超主张以住院和出院后复诊医嘱中记载误工期517天计算，人保仪征支公司以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为由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误工期为360天，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对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虽有部分出入，但能够证实丁超从事餐饮业工作，且工作流动性较强的基本事实，原审结合鉴定结论，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护理费一节，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据丁超的临床诊疗记载，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21日属损伤治疗期，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7月28日属康复治疗期，鉴定机构综合评定其护理人数：损伤治疗期（60日）需2人，康复治疗期（180日）需1人，原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丁超住院期间实际支出护理费36930元予以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丁超主张住院期间家人参与护理的75天以及出院后按医嘱家人护理92天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交通费、护理用日杂费用、通信费一节，原审根据丁超提供的车票以及南京康善救助服务中心（救护车费用）票据，考虑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他票据记载的费用，因丁超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丁超一审中提交的赔偿清单中单独列明住院伙食补助费4536元，但其主张的医药费167266.01元中包含住院伙食费6446元，因此，丁超实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646元，原审认定6446元的同时不再另外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费4536元，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人保仪征支公司主张原审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定费系丁超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之内，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费问题，人保仪征支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被法院判决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审依法判令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丁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558元，由丁超负担12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1279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冰
审判员 孙建瑢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宏杰
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