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5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瞿永明，男，1965年3月19日生，住重庆市万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新农八村25号1-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5041815L。
法定代表人：康德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瞿永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2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瞿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瞿永明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好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好力公司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瞿永明已成为好力公司的隐名股东，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好力公司没有向瞿永明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登记股东名册、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好力公司的上述义务属于其法定义务，不需要双方约定；3.一审判决认定瞿永明作为股东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已经成为公司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违反公司法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导致瞿永明与好力公司的权利义务失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好力公司答辩称，1.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解除，协议中已载明上诉人瞿永明系公司股东，对其股东身份予以明确；2.瞿永明已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项目提成，实际履行了股东的职责。双方之所以未约定变更工商登记系瞿永明明确表示其有外债，不方便登记为公司股东；3.协议中明确约定瞿永明应分三次出资，故其应按照约定履行补足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瞿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瞿永明、好力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2.判令好力公司返还瞿永明出资款3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0万元自2015年7月17日起，20万元自2015年8月13日起，3万元自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好力公司承担。
好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瞿永明补足出资额7万元；2.判令瞿永明支付逾期出资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瞿永明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庭审中，好力公司放弃要求瞿永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瞿永明作为乙方，好力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约定：1.乙方愿意以带资投劳方式入股甲方，共同经营；2.入股参与时间从合同签订出资之日至公司存续期间，乙方出资40万元，占甲方15%的股份，另外85%股份占股拥有人和比例为周伟30.6%、薛光克22.95%、范玉林22.95%、黄顺借8.5%；3.乙方分三次出资入股，合同签订出资10万元，第二次出资时间2015年8月14日，出资20万元；剩余出资1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以现金或乙方所得工程利润出资到位；4.双方在合作之日起，经营期间的债务单列核算，合作经营之前甲方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合作开始后双方按比例共同承担公司亏盈。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甲乙双方各自根据股份，占用公司资产；2.甲乙双方以公历年度为财务核算年，次年对上年经营业绩进行财务决算，根据有关规定及股东会决议，预留公司发展资金后的利润，按比例分配到各股东；3.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为工程产生的正常开支借贷等费用，以公司财务制度规定申请，报销；4.乙方可查阅合作经营期间公司财务，询问有关资金事项，按月或季度获得公司财务报表。合同并未约定变更注册资本和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事项。合同附件中还约定了对甲乙双方自带工程如一方工程年终合同总金额达到300万元，享受该工程15%的纯利润分成；总金额达到500万元，享受该工程18%的纯利润分成；总金额达到1000万元，享受该工程22%的纯利润分成。合同除瞿永明签名，加盖好力公司公章外，还有周伟、薛光克、范玉林、黄顺借四人的签字。
合同签订后，瞿永明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好力公司10万元，于2015年8月13日支付好力公司2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好力公司3万元。
2017年4月28日，好力公司出具项目提点说明，说明内容为公司股东瞿永明负责接入公司融汇半岛十六期C组团工区精装修工程，项目按结算总结3%支付给瞿永明，作为项目业务提点（包括合同签订前期所有关系费、接待应酬费用等所有费用），此提点费用3%在每月甲方进度款到达公司账户后进行分配支付。
2017年2月6日，好力公司行政部出具2017年第（1）号《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该文件中与会股东处有瞿永明和张礼文的签字。瞿永明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作为管理层认可股东决定，不是作为股东身份签字的，签字的张礼文也不是公司股东，只是管理层。
一审另查明，好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股东为二人，分别是周伟，持股70%；范玉林，持股30%，从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股东变更。
一审庭审中，瞿永明申请证人张礼文和刘星勇出庭。张礼文出庭陈述2016年8月进入好力公司工作，担任副总，2017年4月离开公司；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对介绍业务的公司股东和员工有按合同金额的1-5%进行提成；证人在公司工作时，公司领导介绍瞿永明是公司股东，有公司股份；证人于2016年12月向好力公司出资，约定出资20万元，实际支付5万元，要求将此前公司向证人的借款9万元加利息作为出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在2017年3月公司召开会议，在会议上，瞿永明和证人提出变更公司股东情况，将瞿永明和证人登记为股东，当时法定代表人同意，但是公司后来变更工商档案资料时，仍未添加股东，证人离开了公司，证人与好力公司也有纠纷；证人听说瞿永明为公司介绍了永川项目、武隆项目、融汇项目和其他项目；证人出资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情况，公司的财务人员把每个月的开支情况的会计凭证用微信发给群里面，瞿永明也在群里，应该能看见。瞿永明拟用证人证言证明瞿永明不是公司股东，瞿永明曾经提出变更工商登记，好力公司口头同意，实际没有变更。好力公司对证人的陈述部分事实认可，对证人要求变更工商档案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好力公司间有其他纠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刘星勇陈述在好力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公司为介绍业务的员工支付提成，比例为总产值的1%，瞿永明为公司介绍和负责管理的两个项目。瞿永明拟用证人证言证明瞿永明为公司引进了项目，好力公司应支付提成。好力公司对证人证言中瞿永明介绍引进两个项目不予认可，称证人长期在项目上工作，没有看到书面文件，只是听说项目是瞿永明负责，且瞿永明为管理层，有权对项目进行管理，证人与瞿永明认识多年，不排除偏向瞿永明陈述。
一审中，好力公司申请范玉林出庭作证，范玉林陈述其是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大概为20%，瞿永明也是公司股东，瞿永明有以股东身份对项目进行管理，介绍项目的提成是工程款到公司账户后进行分配，公司财务报表发到群里每人都可以看见，张礼文为公司股东，证人没有代其他人持有股东股份，瞿永明购买的股份是从4个股东手里分配的，股东每人负责公司一块经营，公司没有进行利润分红，公司管理人员都是出资进入公司管理的，股东没有发工资只给分红，公司在2016年12月召开过股东会议。好力公司拟用证人证言证明瞿永明为公司股东，履行股东职责。瞿永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人与好力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陈述没有代持股份，但是工商登记中证人持有的股份超过其陈述的股份。好力公司庭审还举示软件服务合同、融汇报销单、周例会签到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记录、审批表、结算单等，拟证明瞿永明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瞿永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瞿永明作为公司管理层履行职责，不能证明瞿永明为公司股东。
瞿永明认为好力公司存在未向瞿永明出具出资证明书、没有将瞿永明登记在股东名册、没有将瞿永明的股东名字登记在工商信息中、未分配公司利润、不允许瞿永明查询公司账目、未向瞿永明公布公司财务报表的违约行为，且认为好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瞿永明无法成为公司股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未履行完毕，要求解除合同。好力公司称因瞿永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所以没有出具出资证明，且合同中没有出具出资证明的约定，公司所有股东都没有出资证明；公司没有也股东名册；公司股东建立了内部群，公司财务通过内部群将财务报表向股东发送，财务情况向所有股东公开；公司一直亏损，所以没有利润。好力公司称瞿永明没有要求变更登记，瞿永明提出要求，好力公司可以进行变更，瞿永明书面要求查阅财务资料，好力公司也可以随时公开。
好力公司确认公司为介绍项目的人员给付提点费用，在项目有利润后，还进行利润分成的分配，合同仅约定了利润分成未约定提点费用。好力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出资可在利润分成中扣除，但是瞿永明介绍的业务在2015年12月30日前没有支付进度款，也没有利润分成，瞿永明清楚该事实，所以在2016年2月5日支付了3万元现金，而瞿永明已在公司预支了9万元，超过了瞿永明应得的提点费用。瞿永明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可以作为出资是工程利润，但好力公司应给付瞿永明的业务提点也是好力公司拖欠瞿永明的金钱债务，与瞿永明应支付的投资性质一致，可以抵扣，且因好力公司应支付瞿永明的提点和利润均未结算，导致瞿永明无法进行剩余出资的支付。好力公司认为瞿永明未缴足合同约定出资，合同未履行完毕，要求瞿永明继续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瞿永明、好力公司、周伟、薛光克、范玉林、黄顺借签订的《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瞿永明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出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好力公司要求瞿永明继续出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1.好力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仅有2人，但协议确认的好力公司在瞿永明未出资前股东有4人，说明在签订协议时，好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的情况。瞿永明向好力公司出资，作为市场经济活动的参与人，瞿永明应有谨慎义务在出资前对好力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进行查询。故一审法院推断瞿永明在签订合同时应知晓好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的情况。瞿永明明知该情况，但签订的《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中未约定好力公司有向瞿永明出具出资证明、将瞿永明登记在登记股东名册、将瞿永明作为股东登记在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等义务，此后也未就此类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应视为瞿永明认可作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瞿永明既然作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好力公司未将瞿永明登记在工商登记资料中不构成违约行为。根据好力公司庭审陈述，好力公司认可瞿永明股东身份，瞿永明在公司经营中也作为股东在好力公司公司文件上签字，说明即使没有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好力公司也没有否定瞿永明的股东身份。故瞿永明称好力公司有未向瞿永明出具出资证明书，没有将瞿永明登记在股东名册，没有将瞿永明的股东名字登记在工商信息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瞿永明称好力公司该违约行为导致瞿永明实现合同目的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瞿永明称好力公司没有分配利润，但有限责任公司分配利润分红应按股东会决议决定分配，瞿永明未举证证明其提议召开过股东会议，也无证据证明好力公司召开过股东会议确认分红事项，故瞿永明以好力公司有此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双方对瞿永明介绍的工程数量，应得的利润分成均有异议，因有关利润分成数额确认为另一法律关系，在没有经过法院审理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对此进行确认。故瞿永明提出好力公司有未支付利润分成的观点在无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瞿永明称好力公司不允许瞿永明查阅公司资料，不公开财务报表，根据法律规定，如公司不允许股东查阅公司资料和财务报表，股东应书面申请要求查阅，瞿永明无证据证明其书面要求查阅好力公司公司资料和财务报表后好力公司不同意查询，故瞿永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且查阅公司资料和财务报表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不应构成根本违约，瞿永明不能据此解除合同。
综上，瞿永明主张好力公司有根本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瞿永明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解除，瞿永明要求退还出资款3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一审庭审查询瞿永明至今尚欠7万元出资款未付。虽然瞿永明称好力公司尚欠瞿永明的业务介绍提点费和利润分成款，双方互负义务，可以抵消。但瞿永明介绍的业务应得利润分成和提点数额双方存在争议，且双方也未确认用利润分成和提点数额抵扣出资。且因好力公司是否欠付瞿永明提点费和利润分成款存在争议，好力公司给付提点费和利润分成款金额也未确认，并且为另一法律关系，所以本案也无法确认，故瞿永明称双方互负义务，可以抵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瞿永明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期已经届满，好力公司要求瞿永明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瞿永明的诉讼请求；二、瞿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资款7万元；三、驳回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4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3元，共计4306元，由瞿永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瞿永明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公司基本情况,2.出资者（股东）情况,3.变更情况,拟证明截止201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股东是周伟、范玉林，上诉人不是该公司股东。2015年7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份变更协议，该公司经过5次工商变更登记，但均未将上诉人登记为股东，证明该公司没有让上诉人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表示，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第二组1.重庆好力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2.28）,2.股东会决议（2018.1.4）,3.出资者（股东）情况（2017.3.3）,4.公司章程（2014.5.31）,5.公司章程（2017.2.28），拟证明2017年2月28日、2018年1月4日，被上诉人全体股东只有周伟、范玉林，召开股东大会只有该二人参加，上诉人不是股东，没有参加股东会。被上诉人公司章程（二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登记在股东名册、进行工商登记约定义务。增加注册资本应变更登记，但上诉人投入33万元资本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变更注册资本，被上诉人无意将其增加为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的两位股东至今没有交足注册资金，最后交足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交足资金理由不充分，同一公司应同一对待;第三组仲裁调解书、执行裁定书2份、民事判决书2份、执行裁定书1份（均来源裁判文书网下载）、天眼查网页截图（2页）,拟证明被上诉人一贯不守诚信，涉及多起诉讼，差欠他人多笔款项没有支付，其在法庭陈述不足以采信。被上代好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的基本情况不能否认上诉人是股东的法律关系的事实，公司变更登记是变更法人及经营地址，和上诉人是否是公司股东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只有周伟、范玉林两人签字是为了工商登记变更，该两人是登记的股东。对于公司章程，是2014年公司成立的时候在工商局打印的模板性章程，公司各股东均没有登记在册。即使没有将上诉人登记变更，也不能达到合同法约定的根本违约的情形，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对于周伟等人没有实缴注册资本，有章程的约定出资时间。上诉人有明确约定出资到位时间系2015年12月31日之前；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司在经营中出现诉讼是正常的，本案是股权争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和其他相关人员的诉讼文书，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好力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卫、范玉林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瞿永明系好力公司实际股东并参与公司经营，瞿永明因对外有债务，故自愿要求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瞿永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重庆好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瞿永明称好力公司未将其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未颁发出资证明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其不能按照《股份变更协议》约定成为好力公司股东，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份变更协议》对瞿永明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占股比例、分配方式、参与经营方式等事项均作出明确规定，但对股份变更事项并未作约定。同时从该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看，瞿永明一直以股东及管理者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就股东登记问题向好力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瞿永明认可其以实际出资人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好力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行为并未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好力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故上诉人瞿永明要求解除《股份变更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瞿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12元，由上诉人瞿永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柯
审 判 员 黄 淳
审 判 员 杨 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秦
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