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民初字第1333号
原告周永慧，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
委托代理人史进，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朱书文，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岸青，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务农。
法定代理人罗冬初，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系被告罗岸青之父。
被告李喜厚，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
委托代理人李云厚，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新街社区龙阳中路（县公路局门面）。
代表人魏章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粤湘，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苏彬，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益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洲北路743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成干，益阳市资阳区扬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周永慧诉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益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益阳市农机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慧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书文、被告罗岸青的法定代理人罗冬初、被告李喜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彬、被告益阳市农机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成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罗岸青驾驶湘07D＊＊**小型盘式拖拉机，沿汉寿县X027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汉寿县蒋家嘴镇四房湾路段时，将行走在该路段的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岸青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湘07D＊＊**拖拉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原告认为，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受伤致残，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岸青与被告罗冬初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喜厚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益阳市农机局违规为被告罗岸青颁证的行为与本案发生具有关联性，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66800.74元（其中医药费235905.0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23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1752.80元、误工费43707元、护理费9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05.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手机修理费20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的划分；
2、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罗岸青有驾驶资格及肇事车辆登记；
3、保险单1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的事实；
4、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疾病诊断书1份、出院记录2份、住院病案首页1份、入院记录2份、手术记录5份、心电图1份、X线诊断报告书2份、手术护理记录2份、螺旋CT检查报告单1份、湖南普瑞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5份、长沙铭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肢骨折内固定植入物销售清单1份、长沙市恒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清单1份、合格证1份、病情证明1份、病人出院通知2份、门诊医药费收据22份、住院医药费收据2份、汉寿县广源医院收据10份、发票2份，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及花费的医药费的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的伤残等级及花费鉴定费的情况；
6、职员入职登记表1份、劳动合同书1份、工资表15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证明2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长期在株洲县务工，并有稳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7、残疾人证申请表1份、民事判决书1份、调查笔录2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被告罗岸青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益阳市农机局为不符合办理驾驶证条件的被告罗岸青取得驾驶资格，对本事故发生起帮助作用，应承担赔偿责任；
8、结婚证复印件1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份、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抚养人的关系及基本身份情况；
9、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1份，用以证明被告罗岸青患有精神障碍，不符合驾驶证申领条件；
10、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财产损失情况。
被告罗岸青的法定代理人罗冬初辩称，原告是被告罗岸青撞伤的情况属实；原告的诉请的损失标准过高；被告罗岸青无赔偿能力；虽然肇事车辆湘07D＊＊**小型盘式拖拉机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李喜厚，但实际所有人是被告罗岸青。
被告罗岸青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告李喜厚辩称，被告李喜厚并非肇事车辆湘07D＊＊**小型盘式拖拉机实际所有人，对原告损害的发生被告李喜厚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喜厚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辩称，被告保险公司愿意依照合同约定依法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原告的损失标准过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减；被告罗岸青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益阳市农机局为罗岸青颁发驾驶证属于违规行为，被告保险公司保留追偿权利。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1份，用以证明保险条款的约定情况；
2、光盘1份，用以证明原告不居住在其提供的证据所在的居所，其损失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益阳市农机局辩称：农机局颁发驾驶证程序合法；且发证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益阳市农机局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即益阳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拖拉机驾驶人档案1套、湖南省农机驾驶人理论考试试卷（H）（H-011801-100412113338）1套、方向盘式拖拉机驾驶人考试成绩记录表1套、领证记录1份，用以证明益阳市农机局给罗岸青发放驾驶证时已尽到审慎义务，程序合法，不存在过错。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益阳市农机局对原告提交的第1、2、3、5、9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罗岸青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本可在常德、益阳市范围内就诊，对其执意去长沙治疗而造成的损失应不予支持；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对第4组证据中的医药费收据中不是原告本人的医药费、挂号费票据有异议；被告罗岸青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其户口性质计算；被告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株洲吉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但劳动合同是在2012年签订，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益阳市农机局对第7组证据中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应该出庭陈述证言，接受当事人质询，且残疾人证申请表并不能证明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发放驾驶证时，罗岸青有智力障碍；汉寿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罗岸青有智力障碍的依据不充分，应该要有国家的专门机构对罗岸青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卡不能看出原告与其有任何关系；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对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交修理清单；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对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无异议；原告、被告罗岸青、李喜厚、益阳市农机局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未征得被调查人的同意，来源不合法，且调查内容不真实；被告罗岸青、李喜厚、益阳市农机局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无异议。原告、被告罗岸青、李喜厚、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对被告益阳市农机局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共四处被告罗岸青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被告益阳市农机局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且被告罗岸青的法定代理人罗冬初陈述，被告罗岸青只有小学二年级文化水平，其文化程度根本不可能独立完成驾驶员资格考试试卷，被告益阳市农机局不能仅凭罗岸青的口述，来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1、2、3、5、9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各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及相关医疗费用票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由汉寿广源医院出具的12份门诊挂号费发票无相关门诊或住院病历予以佐证，不予采信；NO.00138370号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购货单位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而非周永慧，无法证明系由原告支付，不予采信；发票号码为03846171的通用机打发票无医院诊断证明，即使原告有相应依据，该笔费用应属辅助器具费，本案不予采信，原告可另行主张；姓名为“张志强”的门诊医药收据不予采信。2014年3月3日的3张门诊收据及1张白条收据系鉴定费用，而非医疗费用，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的株洲吉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虽为2014年1月，但原告提交了渌口派出所、渌口镇居委会加盖公章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能够证明原告长期在株洲县务工，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证明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对本起交通事故起到帮助作用，故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被扶养人身份情况，予以采信；原告的第10证据无修理清单，票据系代开发票，无法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情况，不予采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形式不合法，无调查人、被调查人身份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益阳市农机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被告罗岸青考取驾照时的情况，但无法证明被告益阳市农机局发放驾驶证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过错，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被告罗岸青驾驶湘07D＊＊**小型盘式拖拉机，沿汉寿县X027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汉寿县蒋家嘴镇四房湾路段时，将行走至该路段的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20980.10元。2013年9月4日，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岸青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8月21日，原告的伤情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至鉴定之日止，需1人护理90天，二期多处内固定解除术需医疗费9000元，医疗期30天，需1人护理30天。肇事车辆湘07D＊＊**拖拉机的登记车主系被告李喜厚，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罗岸青，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原告及其护理人员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居民户口，但原告长期在株洲县务工，在城镇有固定居住场所，有稳定收入来源。湖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3414元／年，湖南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609元／年。原告的被扶养人其父周应夫（1948年10月9日出生）、其母杨白兰（1954年12月20日出生）、其女严艺萌（1996年10月11日出生）、其子严子卓（1998年7月21日），周应夫、杨白兰的扶养份额为1／3，严艺萌、严子卓的抚养份额为1／2。
又查明，被告罗岸青于2014年7月9日被汉寿县人民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父罗冬初为监护人。事故发生后，被告罗岸青已支付医疗费用13500元，被告中华财险汉寿公司支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其余被告未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应依法获得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各项损害赔偿适用的具体规定、本案相关的事实及相应的统计数据计算，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20982.10元。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原告在益阳市中心医院检查后遵医嘱转院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20982.10元，原告已提供相关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证明，故予以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220982.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原告共需住院83天，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30元／人，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2490元（83天×30元／天）；3、后期治疗费9000元；4、残疾赔偿金103021.60元。残疾赔偿金按户籍性质来划分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是一般原则，但立法的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因此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来加以考虑。原告虽为农业居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株洲市株洲县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原告未年满六十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03021.60元（23414元／年×20年×22%）；5、误工费43244.53元。原告提供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表，其日平均工资为112.91元，根据司法鉴定，原告的医疗终结期为至鉴定之日止即2014年8月13日共353天，后期解除内固定30天，故其误工时间应383天（353天＋30天），其误工费应为43244.53元（112.91元／天×383天）；6、护理费9600元。原告的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参照湖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本院酌定为每人每天80元，根据司法鉴定，原告需1人护理120天（90天＋30天），故其护理费为9600元（80元／天×120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14605.89元。原告的被扶养人其父周应夫的被扶养年限为15年，其母杨白兰的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份额均为1／3，其女严艺萌的抚养年限为1年、其子严子卓的抚养年限为2年，子女的扶养份额均为1／2，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32.42元［（6609元／年×2年）＋6609元／年×（13＋18年）÷3］×22%，原告主张14605.89元在标准之内，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必然在精神上受到较大创伤，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11000元；9、交通费2000元。原告受伤后，其住院必然需花费交通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交通费发票，本院酌情考虑2000元；10、司法鉴定费1000元，原告花费司法鉴定费2204.6元，但仅主张1000元，故本院支持其司法鉴定费为1000元。以上合计416944.12元。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财产损失证据，故本院对其财产损失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益阳市农机局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民事诉讼范畴，益阳市农机局为被告罗岸青颁发拖拉机驾驶证属行政行为，原告以被告益阳市农机局违规为被告罗岸青颁发拖拉机驾驶证而应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如认为被告益阳市农机局的颁证行为违法，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益阳市农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赔偿责任的具体分担。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湘07D＊＊**小型盘式拖拉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即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汉寿公司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中华财险汉寿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296944.12元，因本案被告罗岸青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故应全由被告罗岸青负担，被告罗岸青已支付13500元，尚应赔偿283444.12元。被告李喜厚虽系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罗岸青，被告李喜厚作为名义车主无法直接管理支配该车辆，也没有享有该车辆任何使用利益，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故李喜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罗岸青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其在本人财产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罗冬初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永慧各项损失110000元；
二、限被告罗岸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永慧各项损失283444.12元；
三、被告罗岸青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在被告罗岸青没有赔偿原告周永慧损失能力情况下，由被告罗岸青的监护人罗冬初负责赔偿；
四、驳回原告周永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34元，由被告罗岸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久万
审 判 员 郭橙程
人民陪审员 何潇怡
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满美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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