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bidi-font-size:12.0pt;line-height:150%;font-family:楷体_GB2312;letter-
spacing:
4.0pt;mso-font-kerning:0pt”>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mso-bidi-font-size:12.0pt;line-height:200%;font-family:华文中宋;letter-spacing:
4.0pt”>刑事裁定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学周，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川县人，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市九佛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厂长，广州市九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居住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0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孟禾，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学周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学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乐上禹、彭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学周及其辩护人朱孟禾、许义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部分
1、九佛电器厂的改制过程和被告人钟学周的主体身份情况
广州市九佛电器厂成立于1981年，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是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农场局，现更名为广州风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属下三级企业，广州市九佛农工商联合公司为九佛电器厂上级公司。1986年，九佛电器厂与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广州分公司合资成立广州市九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出资人变更为九佛电器厂和广州市宝盛贸易公司（九佛电器厂全资下属企业），所属企业集团为农工商集团。1998年7月15日，被告人钟学周被九佛农工商公司任命为九佛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厂长。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钟学周被选举为九佛电器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2002年2月，九佛电器厂向农工商集团、九佛农工商公司请示，与九佛电器实业公司、宝盛公司等下属企业一并转制，并成立厂转制领导小组，该小组的主要任务是根据农工商集团和九佛农工商公司的要求，完成厂转制的有关工作，被告人钟学周担任副组长。农工商集团于同年3月13日批复同意转制。资产评估时，九佛电器厂及其下属公司九佛电器实业公司、宝盛公司和汇昌公司的资产均被纳入评估范围。由于被告人钟学周准备购买改制企业的股份，而按规定其作为九佛电器厂及九佛电器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购股，经农工商集团讨论决定，九佛农工商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任命卜某君为九佛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免去钟学周厂长职务。同年10月8日，九佛电器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钟学周变更为卜某君。同年11月27日，九佛电器实业公司正式变更为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卜某君变更为钟学周，钟学周持有59.8%股权，广州市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持有20%国有股权，南海市金沙盘起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起公司”，前身为南海市金沙南沙中心塑料厂）、鹤山市德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城公司”）、广州市万日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日通公司”）、河源市光明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达公司”）各持有2.3%股权，另九名自然人股东合共持有11%股权。2003年6月6日，广州市财政局二分局确认九佛电器厂股权转让价格后，农工商集团收回九佛电器厂80%国有股权转让款23,023,515.11元。2004年3月9日，农工商集团同意新厚德公司出让九佛电器有限公司20%国有股权，万日通公司、德城公司、光明达公司各受让0.575%股权，被告人钟学周等十位自然人受让18.275%股权。经多次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显示被告人钟学周现持有九佛电器有限公司92.5103%股权，其余股权由六名自然人股东持有。
2、被告人钟学周使用九佛电器厂的公款购买改制股份据为已有的事实
2002年初，九佛电器厂准备进行改制，时任九佛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厂长的被告人钟学周预谋使用九佛电器厂的公款购买改制企业股份归为已有。被告人钟学周召集盘起公司、德城公司及其本人投资并控制的万日通公司、光明达公司四家供货单位开会。钟学周明确向四家公司的负责人杨某荣、邓某光和吴某元、丘某明、黄某平提出，要求四家公司帮其购买改制企业共60%的股份做挂名股东，钟学周负责将九佛电器厂的公款以货款名义转到四家公司作为购股资金，改制完成后四家公司将所购股份无偿转移给钟学周，钟学周承诺帮其转移公款购买股份可以获得未来五年的供货业务。四家公司同意后，被告人钟学周指使和安排时任九佛电器厂厂长助理兼财务科科长钟志某、财务科副科长杨某明（均另案处理）具体操作转移公款事项，先后以货款或者往来款的名义从九佛电器厂和九佛电器实业公司划款给四家公司用于购买改制企业股份,共计人民币21,028,774.68元，具体划款情况如下:
（1）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于2002年4月16日划款5,869,253.82元至中心塑料厂，其中119,059.13元为真实货款；同年5月21日，划款2,680,024.80元至中心塑料厂。上述划款共计8,430,219.49元。
（2）九佛电器厂于2002年5月28日划款2,635,034.80元至德城公司。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于同月31日划款1,364,965.20元至德城公司。上述划款共计400万元。
（3）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于2002年3月25日划款170万元至万日通公司；九佛电器厂于同年8月15日划款1,050,420元至顺德市乐从镇广远贸易有限公司，次日广远公司将其中的1,021,008.24元转划至万日通公司，余款29,411.76元作为广远公司的好处费。上述划款共计2,750,420元。
（4）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于2002年3月15日划款3,422,282.52元至中心塑料厂，中心塑料厂于同年4月17日将该款转划至光明达公司，后杨某荣向光明达公司追回300万元。九佛电器实业公司还于同年4月23日划款1,382,097.02元、825,996.65元至光明达公司，于同年5月22日划款217,760元至顺德市龙江镇万安涂料有限公司，万安公司于同月29日将该款转划至光明达公司。上述划款共计5,848,135.19元。
为了防范四家公司收到款项后不购买改制企业股份或私吞股份，被告人钟学周要求四家公司就收到的款项向九佛电器厂出具借条，与九佛电器厂转出的款项基本对应。被告人钟学周还指使杨某明将上述划款与九佛电器厂财务账目上历年虚列的应付账款进行平账处理。2002年4月份，四家公司按照被告人钟学周确定的购股比例划款至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作为购买改制企业60%股份的投资款。在九佛电器实业公司变更登记为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时，由于规定社会法人对外投资不得超过其注册资本的50%，而四家法人股东注册资本均不足，不能持有改制企业60%的股份，四家公司50.8%的股份遂登记至被告人钟学周名下。九佛电器厂改制后，四家公司各自剩余的2.3%股份和购买、增配的股份陆续转移登记至被告人钟学周名下，钟学周并未支付对价，而四家公司亦未参与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分红，且四家公司现除光明达公司外，均已注销。
由于被告人钟学周和四家公司确定的购股投资款是按照九佛电器厂转制初定方案的净资产4075万元进行估算，后财政部门批复九佛电器厂转制日的净资产为28,779,393.89元。九佛电器厂改制后，2003年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对四家公司多投入的购股投资款按比例进行退款处理。该批退款均未返还上级单位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其中①退给盘起公司的投资款644,415.16元留存于杨某荣处，另有未退的1,151,175.56元盘起公司按被告人钟学周的指示购买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股东张某强、冯某燊合计4%股份，后该股份转移登记至钟学周的名下；②退给德城公司的投资款1,122,060.61元，德城公司按被告人钟学周的指示将该款转划至钟学周儿子钟某华的银行账户；③退给万日通公司的投资款2,154,709.10元，万日通公司按被告人钟学周的指示将该款汇回九佛电器有限公司；④退给光明达公司的投资款203.5万元，光明达公司按被告人钟学周的指示将该款转划至龙川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的银行账户。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杨某荣处扣押了人民币300万元、644,415.45元、1,917,719.40元；从何广林处扣押了人民币29,411.76元。
3、九佛电器厂改制前内设销售一科、销售二科和灯具经营部负责销售，产品大部分通过销售一科内销，经营收入主要来源于销售一科，部分销售利润截留于销售一科。为方便经营，销售一科以九佛电器厂展销门市部的名义申领了营业执照，开立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并独立建账，但其负责人和财务人员仍是受九佛电器厂的直接委派、管理，资金的调配服从于九佛电器厂。九佛电器厂将产品划拨给销售一科是作为销售行为入账，账面反映为对销售一科的应收账款增加，营业收入或其他业务收入增加；收到销售一科划回货款时，九佛电器厂账面反映为银行存款增加，对销售一科的应收账款减少。销售一科的资产、负债没有包括在九佛电器厂的会计核算体系中。2002年3月九佛电器厂改制时，向资产评估机构上报的九佛电器厂应收账款中并未包括九佛电器厂对销售一科的应收账款，销售一科对外应收账款的对象直接列为了九佛电器厂应收账款的结算对象。
2002年3月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在审核厂财务部门提供的九佛电器厂及其下属公司、内设部门所有银行账户和资料时，故意将销售一科开立的户名为九佛电器实业公司的0675********967账户和户名为九佛电器厂展销门市部的0675********751账户资料从中抽出隐匿，指示钟志某、杨某明将剩余的银行账户资料上报负责资产清算评估的广州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而未将967、751银行账户和资料上报，导致该两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未计入九佛电器厂的总资产中。据司法会计鉴定认定，967和751银行账户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3月31日余额分别为4,093,538.72元和31,065,489.65元，在转制清算日2002年11月27日余额分别为8,949,108.92元和31,598,047.62元。
2002年4月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违反改制规定，指使杨某明安排销售一科的财务人员在广州农业银行景泰支行开立户名为九佛电器厂的0675********377银行账户，用于销售一科收取货款，在转制清算期间故意隐瞒该银行账户，未将377银行账户和资料上报资产清算评估机构，导致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未计入九佛电器厂的总资产中。据司法会计鉴定认定，377银行账号在转制清算日2002年11月27日的余额为17,390,801.38元。
被告人钟学周故意隐匿并控制上述三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后，将资金直接用于改制后国有股权占20%的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2005年6月，被告人钟学周指使杨某明安排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将上述三个银行账户作销户处理，将剩余资金共12,666,521.82元转入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成立后开立的0675********609账户。
综上，被告人钟学周在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故意隐匿销售一科的三个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未上报，转为其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公司所有，其个人贪污数额为人民币46,350,366.34元。
4、1998年11月份，因广州电气进出口公司欠九佛电器实业公司货款，而深圳威乐斯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亦拖欠广州电气进出口公司货款，被告人钟学周代表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与广州电气进出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商定广州电气进出口公司在深圳威乐斯公司的250万元货款转由九佛电器实业公司收取。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隐瞒该笔债权未报。九佛电器厂改制完成后，2003年12月被告人钟学周代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实现该笔历史债权，将该债权转为深圳市浪骑游艇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深圳市威乐斯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两个游艇海上舶位使用权和两个团体会籍，两家公司并签订了转让协议。深圳市浪骑游艇会有限公司向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两个游艇海上舶位使用权和两个团体会籍共价值人民币269万元，团体会籍的持卡人为被告人钟学周。
5、1993年，九佛电器厂为了拓展海外市场业务，由时任九佛电器厂厂长的俞某烈和副厂长的被告人钟学周在香港注册成立展途有限公司，钟学周让威乐斯（香港）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胜用该公司所欠九佛电器厂的货款购买香港旺角上海街454号庆华商业大厦的一处房产作为展途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后委托黄某胜代为出租管理。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隐瞒该处房产未报。2008年8月，被告人钟学周委托黄某胜将该处房产出售，所得港币21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余下港币185万元。2009年1月，钟学周按持股比例将该款分给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钟学周分得大部分款项，2010年3月，钟学周让黄某胜将其分得的港币160万元划入其儿子钟某云在香港的银行账户。
（二）职务侵占部分
九佛电器厂改制为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钟学周利用其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侵吞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共人民币250万元用以归还其购买改制企业股份的借款、港币37.5万元以及侵吞人民币5,661,843.35元为其前妻黄某兰、儿子钟某华、钟某辉、钟某云等购买房产。其中，①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为筹措万日通公司购买改制企业股份的部分资金而向其弟弟钟某勤借款。2002年4月16日，钟某勤所在单位龙川县建筑工程公司驻穗工程处划款120万元至万日通公司作为借款，万日通公司于同年6月21日向龙川县建筑工程公司驻穗工程处归还该款。九佛电器厂改制完成后，2003年12月29日，钟学周从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划款120万元至万日通公司，归还此前万日通公司购股垫付的资金。②九佛电器厂改制期间，被告人钟学周为筹措其本人购买改制企业9%股份的部分资金而向其弟弟钟某勤借款。2002年4月23日，钟某勤所在单位龙川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及驻穗工程处分别划款30万元和80万元至九佛电器实业公司，钟学周将该110万元作为其购买股份的投资款。九佛电器厂改制完成后，2002年12月20日，钟学周从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划款1,545,837.50元至万日通公司。2003年1月6日，钟学周并指使吴某元将其中130万元划至龙川县建筑工程公司驻穗工程处，以归还其向钟某勤的借款。③九佛电器厂改制后，2003年6月至7月，被告人钟学周安排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杨某明、张某和将公司账外小钱柜资金余额共计人民币3,356,116.02元和港币37.5万元全部转存到钟学周银行账户。同年11月，钟学周安排张某和将人民币3,356,116.02元划转归还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港币37.5万元则留存于钟学周银行账户，至2005年8月安排张某和分十次提现据为已有。④200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钟学周利用其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挪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5,661,843.35元作为首期及二期款项，为其前妻黄某兰、儿子钟某华、钟某辉、钟某云和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员工黄秋某、钟某良、钟某平、张某燕购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共11套房产及负一层停车场部分车位。上述款项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展销门市部会计账上分别作冲平“其他应付款—香港展途公司”、“其他应付款—销售服务费”科目及冲减“其他应付款—考核销售服务费”科目处理。11套房产中有7套登记在黄某兰、钟某华、钟某辉、钟某云名下，黄秋某至今未支付购房款，而钟某平、张某燕的购房款按被告人钟学周的指示汇入黄某兰的银行账户。
（三）行贿部分
被告人钟学周在担任九佛电器厂副厂长期间，为得到时任九佛电器厂厂长俞某烈的信任和推荐从而获得提拔当上厂长，于1993年至1995年间，为俞某烈购买了多处房产，具体包括：①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棠涌乡塘边3号，购房款为538,830元，登记在俞某烈的妹夫金某导名下；②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松园北街17号，购房款为131.1万元，登记在俞某烈的女儿俞某倩名下；③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港前大道北30号上湾六街1号603房、604房和五街2号1号车库、11号车库，合同总价为346,800.80元，均登记在俞某烈名下。上述房产总价值人民币2,196,630.80元。
（四）挪用资金部分
1、2003年4月份，被告人钟学周利用其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擅自将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310万元划至广州市惠柏贸易公司，作为其与儿子钟某华设立惠柏公司的注册资金。惠柏公司成立时，被告人钟学周持有90%股份，后股东变更为其儿子钟某华和钟某云。事后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董事杨某荣、邓某光、丘某明、钟学周、卜某君签署文件，同意钟学周向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10万元。2004年6月28日，惠柏公司向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归还人民币533,600元。
2、2008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被告人钟学周利用其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挪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430万元划至广州市银驹皮具城有限公司，作为其儿子钟某辉投资入股该公司的资金，该款至今未归还。
3、被告人钟学周利用其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于2006年10月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71,948.48元购买股东吴恩仁出让的0.25%股份，于2009年2月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110万元购买股东杨某明出让的0.6241%股份，该款至今未归还。
4、2009年7、8月份，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波为解决公司竞买土地的资金缺口，通过惠州市达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某跃联系到被告人钟学周。2009年8月1日，被告人钟学周代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与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商定合作参与土地挂牌竞买，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6350万元。同月9日，被告人钟学周又代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与刘某波签订借款合同，商定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向刘某波出借6350万元用于竞买土地，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2009年8月19日和9月1日，双方最终确定由被告人钟学周以个人名义向刘某波出借8000万元用于竞买土地，借款期间为9至12个月，并约定借款利息，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惠州市达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该8000万元借款由张某跃出借1000万元并作为担保，被告人钟学周挪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出借了6350万元，钟学周的前妻黄某兰出借650万元。上述借款划入刘某波指定的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之一）银行账户，利息由刘某波个人支付，逐月汇入被告人钟学周指定的黄某兰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4月，黄某兰银行账户共收取利息人民币1610万元。上述利息除了逐月支付给张某跃共计4,079,517.50元外，仅返还150万元至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其余利息被大量转出，其中2009年11月3日、12月2日分别转存225万元、182万元至黄某兰账户，2010年3月4日转存174万元至被告人钟学周的儿子钟某云账户，2010年2月1日转存95万元至陈利良账户，均存为一年定期存款。案发后，被告人钟学周挪用的资金已被侦查机关追回。
（五）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部分
2010年1月份，被告人钟学周害怕自己罪行暴露，为逃避罪责而威胁、指使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档案资料保管员廖某成将公司2000年至2005年的会计凭证、账簿资料烧毁。廖某成按照钟学周的指使，与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员工钟力某、杨某仪到公司的档案室，将相关会计凭证、账簿资料打包共计二十余箱，开车拉到公司后门焚烧区烧毁。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控、辩双方提供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书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鉴定结论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学周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组织、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2100万余元为自己购买改制企业股份，并通过隐瞒银行账户资金、债权、房产等方式隐匿国有企业的财产，转为其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隐匿国有资产人民币4885万余元和港币16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学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人民币219万余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钟学周在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人民币250万元、566万余元和港币37.5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钟学周在担任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7207万余元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钟学周指使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钟学周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学周侵吞九佛电器厂公款现金人民币132万元购买转制企业股份的证据不足，指控该部分贪污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钟学周使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566万余元购买房产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指控该部分为挪用资金罪有误，予以纠正。
被告人钟学周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将企业的股份和资产鲸吞为己有，贪污数额高达人民币7000余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犯罪行为导致原九佛电器厂员工针对改制问题连续多年上访，社会影响恶劣；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未积极、主动配合退赃，无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钟学周所犯贪污罪行极其严重，依律应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钟学周将部分公款用于购买改制企业的股份，转化为股权形式，部分公款和债权转为改制后企业所有，而改制后企业尚存，大部分赃款仍然可以继续追缴，国家损失有望挽回，故对被告人钟学周所犯贪污罪的量刑时可留有余地，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根据被告人钟学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钟学周犯贪污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赃款赃物追缴、返还、没收和扣押、查封、冻结的财物处理。
1、侦查机关追回的人民币6350万元及孳息人民币8,304,759元（黄某兰银行账户收取的孳息未追回，其借款本金650万元直接作为孳息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黄某兰银行账户收取的其余孳息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学周购买吴恩仁、杨某明分别持有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0.25%和0.6241%股份（尚未变更登记至钟学周名下），变卖后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如不足人民币1,171,948.48元则予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学周挪用成立广州市惠柏贸易公司的资金人民币310万元（已归还536,600元）和孳息、挪用作为钟某辉入股广州市银驹皮具城有限公司的资金人民币430万元和孳息均予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
2、被告人钟学周购买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地下车库、盈基大厦29层、30层登记在黄某兰、钟某华、钟某云、钟某辉名下的房产以及黄某兰银行账户收取的钟某平、张某燕购房款58万元和45万元均予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如上述各项累计不足人民币5,661,843.35元则予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学周侵占的资金人民币250万元和港币37.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
3、被告人钟学周出售香港房产汇入钟某云银行账户的港币160万元予以追缴；隐匿债权人民币250万元所实现的深圳市浪骑游艇会有限公司的两个游艇海上泊位使用权和两个团体会籍、隐匿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均从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4、侦查机关从杨某荣处扣押的人民币5,562,134.85元（即300万元、644,415.45元和1,917,719.40元）、从何广林扣押的人民币29,411.76元予以追缴；追缴退回鹤山市德城电器有限公司转汇至钟某华银行账户的人民币1,122,060.61元、退回广州市万日通电器有限公司转汇至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人民币2,154,709.10元、退回河源市光明达电器有限公司转汇至龙川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人民币203.5万元中的3.5万元（另200万元已包含在杨某荣被扣押300万元中）。此外，追缴被告人钟学周侵吞公款购买、非法持有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66.7397%的股份，如上述各项累计不足人民币21,028,774.68元则向被告人钟学周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学周名下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其余股份用于补齐追缴赃款及孳息的不足部分，如有剩余作为其个人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两部分股份由侦查机关依法进行处理。
5、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被告人钟学周和黄某兰、钟某华、钟某云、钟某辉的财产由侦查机关依法作出处理。
上诉人钟学周上诉提出，九佛电器厂改制前，已被免去所担任的领导职务，并接受裁员解除劳动合同，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务便利。原判认定其在企业改制前隐瞒利润，没有事实依据。其为四家企业代持股权是事实，原判认定9笔21,028,774.68元划款为非货款理由不充分。销售一科967、751、377银行账户存款与应收账款具有对应关系，相应金额已经纳入国有资产评估。香港房产不属国有资产，也未将游艇泊位据为己有。九佛电器厂改制中，国有资产没有损失，不存在贪污的事实。港币37.5万元存入其银行账户，是集体决定，并非由其实际占有了，不构成职务侵占。购买盈基大厦房产和车库的款项，是其应得的销售提成和奖励款，其作为担保人为家属代付款项且在公司账面上已作冲抵归还，不是侵占。认定其侵吞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向钟某勤归还此前所借的购股投资款依据不足。没有向俞某烈行贿。用于惠柏公司、银驹皮具城的款项是符合手续的个人借款；代表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出借资金给隆生房地产公司，事后股东会同意，是正当的经营行为，不是挪用。证据不足认定其指使公司员工销毁会计凭证、账簿资料。
上诉人钟学周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运用大量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第一审庭审过程中，钟学周对公诉人当庭宣读的证言表示异议，要求证人出庭','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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