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象刑初字第6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
被告人黄某甲。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2年7月23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4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民。
辩护人吴克。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3）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黄某甲犯串通投标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重大，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樊守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建明、吴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罗某为承接该工程，让被告人黄某甲帮助其联系报名投标的公司进行串标。被告人黄某甲应允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罗某联系了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负责人，以工程涉及村庄、政策处理等问题不易解决为由，劝上述公司放弃投标或中标后将工程转交被告人罗某等承接，并许诺给予好处费。经上述工作，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在得到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提供的投标保证金，并经被告人黄某甲协调投标金额浮动率后参与投标，其他公司均在得到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提供的每家人民币0.3万元好处费后放弃投标。同年12月，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35.4749万元的报价成为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的中标单位，并按事先约定将该工程转交被告人罗某等人承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黄某甲结伙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辩称，他没有参与串通投标行为。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参与串通投标行为，被告人罗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工程造价约人民币550万元，投标保证金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黄某甲得知后欲承接该工程，并以上海水利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该工程的投标。后被告人黄某甲联系报名参与投标的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投标的相关人员，以许诺给予好处费让上述单位退出竞标或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黄某甲承接。被告人罗某得知被告人黄某甲已联系相关投标单位进行串通投标欲承接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而与被告人黄某甲协商，要求被告人黄某甲将该工程转交给被告人罗某等人承接且帮助被告人罗某联系其他投标单位，被告人罗某等人补偿被告人黄某甲在相关投标单位进行串通投标所需的费用，并给予被告人黄某甲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罗某以工程所涉村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与被告人黄某甲一起先后联系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灵建设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投标的相关人员，以工程所涉村庄的政策处理困难等理由并许诺给予好处费让上述单位退出竞标或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罗某承接。后报名参与投标的浙江河海建设公司、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天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禹建设有限公司、象山惠丰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鼎立建设有限公司、永康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金灵建设有限公司、舟山舟基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人黄某甲给予的人民币0.3万元后，均退出了竞标。同时，被告人黄某甲和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某丙商定，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罗某等人承接。
2011年12月，被告人罗某将人民币40万元交给被告人黄某甲并由被告人黄某甲分别为入围竞标的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缴纳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同时由被告人黄某甲从中协调上述4家单位的投标标价的浮动率，串通投标报价。2011年12月14日，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标价人民币435.4749万元成为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的中标单位，并依约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罗某等人承接。
被告人黄某甲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浙江河海建设公司象山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以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退出该工程的投标，并表示愿意支付给他公司人民币0.3万元的好处费，他予以同意，后对方交给他的姐姐洪丹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他是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科科长。2011年10月，他们公司报名并入围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中标后把该工程给黄某甲承接，他表示同意并让黄某甲提供保证金。后黄某甲和一个晓塘乡的村书记一起到他们公司，黄某甲交给他人民币1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作为保证金。该工程最终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他们公司就从保证金中扣留了人民币0.6万元的事实。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象山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们公司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中标后把该工程给黄某甲承接，他没有同意。在定标前三四天，孙某乙又打电话跟他说“这个标在别人的地盘，工程难做，标底定得高一点、下浮率低一点”，他予以同意。后黄某甲从其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汇入他们公司账户给他作为保证金。该工程最终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他就从保证金中扣留了人民币0.9万元的事实。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东营市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在象山县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先电话告诉他黄某甲想承接该工程，让他退出投标，后黄某甲带着罗某过来跟他说该工程村里面要承接，让他退出投标，并表示给他人民币0.6万元的好处费，他就同意了。后黄某甲从罗某处拿了人民币0.6万元给他以及他的老婆洪丹替洪某甲在黄某甲处代收了好处费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5.证人俞某的证言，他是浙江天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们公司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和罗某到他们公司找他，罗某告诉他罗某是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所在村的村书记，罗某想承接该工程，如果别人承接该工程，村里的人会阻扰工程，让他中标后把工程给罗某承接，他表示同意，对方给了他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浙江大禹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们公司报名并入围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有两三个人电话告诉他该工程在对方村里，对方想要承接该工程，如果外面单位承接该工程，村里的政策处理工作很难做，提出让他放弃参与投标，并表示会给予他好处费。后他觉得承接该工程如果村里不配合，工程很难施工，就答应了对方放弃投标，对方一个姓黄的人给了他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7.证人洪某乙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惠丰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他以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退出投标，并答应给他人民币0.3万元，他就同意了。后黄某甲至他们公司给了他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8.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招标公告出来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说该工程涉及村的几个村干部要承接该工程，要求他们公司中标后把该工程交给该村干部承接，他答应了。后在报名参加投标时，黄某甲为他们公司提供保证金，他按照黄某甲给他的投标标价参与投标，后该工程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他就从保证金中扣留了人民币0.9万元的事实。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10月，他以宁波鼎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退出投标，并答应给他人民币0.3万元，他就同意了，后黄某甲给了他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永康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象山办事处的负责人。2011年10月，他以永康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鸿翔水利建设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联系他要求他们公司退出投标，他答应了。后晓塘乡的一个村书记拿了人民币0.3万元给他的事实。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10月，她以浙江金灵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黄某甲电话告诉她该工程有一个村书记要承接，让她退出投标，并表示该村书记会补偿她的资料费，她就答应了。后晓塘乡的一个村书记找她要求她退出投标，并表示会补偿她的资料费，她答应了。后该村书记给了她人民币0.3万元的事实。
1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下半年，他让顾某帮忙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顾某告诉他该工程有当地人想承接，让他退出该工程投标，他没有答应。后晓塘乡的一个姓罗的村书记打电话要求他退出该工程投标，他没有答应。他的一个朋友也打电话让他退出该工程投标，他觉得当地村书记要承接该工程，就答应退出该工程投标的事实。
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10月，她以舟山舟基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后，她到象山买标书发现标书被象山的一家公司领去了，后通过代理公司联系该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和另一男子要求她退出投标，并表示补贴费用人民币0.3万元给她，她同意了，后对方汇了人民币0.3万元到她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0月，在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之前，黄某甲跟他说黄某甲已经与多家公司商定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黄某甲承接，并要求他们公司中标后也将该工程交给黄某甲承接，他表示同意。在该工程招标要交投标保证金的前几天，黄某甲带着罗某找他并告诉他该工程涉及的村里压力蛮大的，想把该工程让给罗某等3名晓塘乡的村书记承接，他当时也答应了。后由黄某甲把投标保证金汇入他们公司账户，并由黄某甲提供投标标价。最终他们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并依约把该工程交给罗某等人承接的事实。
15.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县晓塘乡里塘村的村书记，罗某告诉他黄某甲和罗某已经和其他参加投标的单位联系好，估计能承接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并在该工程招投标结束前，他和罗某、黄某甲、黄某乙一起商谈该工程开工押金的分摊问题，他拿出了人民币13万元。后黄某甲退出了该工程，由他和罗某、黄某乙承接该工程并约定工程结束后补偿黄某甲损失费的事实。
1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县晓塘乡励家坪村的村书记，他和罗某借用他人公司报名参加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投标，但该公司由于不符合报名条件，不能参加投标。后罗某告诉他该工程基本上是由黄某甲承接，他提出可以和黄某甲合伙承接工程，罗某表示同意。随后，他、罗某、麻某和黄某甲一起商谈，罗某提出他们和黄某甲合伙承接该工程，黄某甲表示既然这么多村干部参与就等招标中标后把该工程让他们承接，他们表示等工程做好后会补偿黄某甲在承接工程的费用并给黄某甲一定的好处费。最终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并把该工程交给他们承接的事实。
17.招标公告，证实了2011年10月19日，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工程造价约人民币550万元，投标保证金为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8.评标报告，证实了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招投标的评标过程及结果等具体情况的事实。
19.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证实了2011年12月14日，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中标造价人民币435.4749万元成为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中标单位的事实。
20.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罗某、黄某甲到案情况的事实。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罗某、黄某甲身份情况的事实。
22.被告人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10月份，他们几个晓塘乡的村干部了解到黄某甲想承接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并已经和其他参与投标的单位商议好让黄某甲承接该工程。他们就和黄某甲商量让黄某甲把该工程让给他们承接，黄某甲开始时表示其自己要承接但同意他们合伙一起承接该工程，后黄某甲又表示愿意将该工程让给他们承接。当时，黄某甲差不多已经联系了报名参与投标的单位，他们和黄某甲商定他们会支付黄某甲给其他参与投标单位的资料费，并在工程结束后给黄某甲一定的好处费。黄某甲联系的参与投标的10余家单位，他也联系过上述单位要求上述单位把工程让给他们承接，并许诺会支付好处费给上述单位，因为黄某甲已经和上述单位联系过，上述单位均表示同意。后黄某甲也带着他去了几家单位，分别将人民币0.3万元左右的资料费支付给这些单位。这些费用都是由黄某甲垫付，等工程结束后他们再支付给黄某甲。后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等4单位的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是由他们提供给黄某甲，再由黄某甲转交给王某丙等人。最终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并依约将该工程交由他们承接的事实。
23.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10月份，他看到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有招标项目，就以上海水利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投标，并联系了象山县惠丰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等5家单位的负责投标的相关人员，以许诺给予好处费人民币0.3万元让上述单位退出竞标或中标后将该工程给他承接，上述单位负责投标的相关人员予以同意。后罗某跟他说，罗某已经联系了几家公司，还有不认识的公司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到时不管谁中标工程都罗某去做，工程以后赚了钱，给他点香烟钱。他就答应了并带着罗某去联系了浙江河海建设有限公司、浙江Ｘ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许诺给予好处费人民币0.3万元让上述单位退出竞标或中标后将该工程给罗某承接，上述单位负责投标的相关人员予以同意。后他又联系了永康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浙江金灵建设有限公司、东营市水利建设工程处、浙江鸿翔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等4家单位。最终只有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等4家单位参与竞标，并由他和罗某为上述4家单位各提供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的王某丙告诉他投标标价后，他再通知其他3家单位在此基础上调高标价，最终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并将该工程交给罗某承接。其中，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保证金中扣留人民币0.6万元、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保证金中扣留人民币0.9万元、宁波姚江建设有限公司从保证金中扣留人民币0.9万元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罗某提出他没有参与串通投标行为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参与串通投标行为，被告人罗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人王某丙、王某甲、顾某、孙某乙、孙某甲、蒋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罗某在象山县晓塘乡施娘岙水库维修加固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过程中，为了承接该工程且明知被告人黄某甲串通投标而仍以支付串通投标费用和好处费的方式要求被告人黄某甲将该工程让给被告人罗某承接并要求被告人黄某甲帮助被告人罗某联系其他投标单位。后被告人罗某和被告人黄某甲共同与其他投标单位约定投标单位放弃投标或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罗某等人承接，且为入围竞标的投标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导致被告人罗某等人以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宁波宏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该工程的事实。故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黄某甲结伙采取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或者约定部分投标人放弃投标的手段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实施犯罪后，在接到司法机关的通知后主动至司法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提出他没有参与串通投标行为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参与串通投标行为，被告人罗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罗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人民陪审员 孙根花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