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敬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清源，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效功。
委托代理人吴铁龙，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效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3）北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效功在一审中诉称，冯效功与诚嘉公司多次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冯效功负责诚嘉公司相关工程的装修工作，冯效功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诚嘉公司至今仍拖欠冯效功相关工程款和质保金，为维护冯效功合法权益，冯效功依法提起诉讼，并当庭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诚嘉公司向冯效功支付工程款78186.96元、质保金38057元，共计人民币116243.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诚嘉公司承担。
诚嘉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有异议，对其主张不完全认可；2、因为没看到冯效功的证据以及冯效功主张的金额的计算公式及计算依据，诚嘉公司无法还原整个事实，故诚嘉公司请求冯效功提供详细的计算公式及依据；3、请求冯效功提供所作工程的合同及合同附件。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效功（乙方）与诚嘉公司（甲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冯效功作为工队长，为诚嘉公司施工，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
诚嘉公司认为冯效功违反上述合同的下列规定：1、第四条第12项“为保证工程的后期质量，甲方扣除每个工程质保金5%。乙方负责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期内的质量保修（接到维修电话必须48小时内到达现场维修；否则公司有权指派其他人员维修，费用将在维修金中双倍扣除，并给予处罚处理），保修期满，没有违反相关规定领取质保金。”2、第13项“乙方应严格按照公司图纸、任务书及项目增减通知单施工，严禁与客户私定协议。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有义务向客户提醒支付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必须让客户签订各阶段验收单。出现变更、追加、未支付变更款或阶段工程款，未经甲方同意不准继续施工，配合甲方向客户追收工程款。尾款由乙方向客户追收。因乙方原因致使客户不付工程款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3、承包方式及结算方式：“乙方交纳装修风险金5000元”，乙方可以根据工程造价及施工进度向甲方工程负责人申请工程款，甲方工程负责人会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已施工程量的70%工程款，各项变更款工程结束验收结算。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客户与甲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4、第七条第9项：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私自承接其他工程，出现类似情况甲方处罚10000-100000元罚款。拒不执行者扣除所有与公司未结清款项，并给予除名。冯效功对此不予认可。诚嘉公司要求据此对冯效功罚款10万元。
冯效功、诚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冯效功作为施工队长为下列工程进行施工：
一、东海湾公寓装修工程。2011年6月冯效功、诚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附件，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67500元，承包金额为194400元，分四次每次付款39000元，第五次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尾款。冯效功为该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完毕。冯效功就该工程要求诚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591元，按照并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267500元，支付冯效功质保金13057元。
冯效功、诚嘉公司均认可诚嘉公司已付工程款154220元，对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数额原、诚嘉公司陈述不一。但根据诚嘉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8日的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2）第581号裁决书，已认定该工程总造价为261157.5元，已付工程款200000元，裁决支付剩余工程款61157.5元。2013年5月18日，诚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该工程发包人就该工程达成调解意见，将剩余工程款约定为50000元，同时约定了诚嘉公司的维修责任。
就该工程，诚嘉公司称冯效功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提交的客户确认单记录了谈话内容、反馈问题、处理意见，冯效功认为该确认单上载明的项目都是按照公司指定制作的，且很多项目也存在设计错误，就这些问题与东海湾工程负责人进行沟通，然后协商解决。
诚嘉公司主张冯效功在该工程中存在接私单的行为，且有拖欠工人工资、唆使工人至诚嘉公司处索要工资等行为，应对冯效功予以处罚。诚嘉公司为此提交了证人证言、关于东海路宾馆的收条复印件及诚嘉公司自行出具的处罚单，冯效功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二、智元美发店装修工程。2011年6月，冯效功、诚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附件，约定按照工程进度诚嘉公司为冯效功拨款共67680元。冯效功为工程施工完毕。现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4234元。诚嘉公司认可该质保金数额，但是认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三、花好月圆工程。冯效功提交工程结算单，载明该工程质保金为847元，结算金额为2769元，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该工程款2769元。诚嘉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但抗辩称未支付质保金系因冯效功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
四、冯效功提交诚嘉公司出具的质保金收据两份。其中2011年1月25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太清路43号、银海一号、海和嘉苑、颐景园的质保金总额为3526元，冯效功陈述上述工程完工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质保期2年。2012年12月1日的收款收据载明青建尚东区质保金为1057.65元，冯效功陈述该工程完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质保期2年。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上述质保金。诚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收据中无法显示工程何时完工、质保金何时约定。
五、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2011年6月，冯效功、诚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附件，约定按照工程进度诚嘉公司为冯效功拨款共计149600元。其中冯效功提交了三份不同的预算明细，工程造价数额分别为120950.7元、163783.7元、210045元。预算明细均载明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冯效功为该工程施工完毕。冯效功陈述该工程总造价为155295.6元，诚嘉公司已向冯效功支付79770元，拖欠冯效功工程款28936.96元、质保金7764元。冯效功主张因该工程一楼大厅增加造型墙产生额外的材料人工费共计2600元，诚嘉公司尚未支付，诚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该工程的图纸以证明形象墙工程系冯效功私自接单。
双方对该工程的最终造价陈述不一，但均认可诚嘉公司已向冯效功支付工程款79770元。冯效功提交的最终数额系自己书写计算，诚嘉公司认可该工程总造价为135000元，其陈述因冯效功未施工应扣除开天窗、天窗、地板铺贴、踢脚线四项工程的费用，冯效功的承包工程款应为94411.2元，应支付给冯效功的工程款为66087.84元，冯效功已经自认支付79770元，可认定诚嘉公司已经多支付金额。冯效功认可其未进行天窗、地板等施工项目，但该项目的辅助工作系自己提供。
诚嘉公司主张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诚嘉公司方曾于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三次派人予以维修，冯效功对此不予认可，称诚嘉公司未通知冯效功进行维修。
六、绍兴路92号天台装修工程。2011年8月，冯效功、诚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附件，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为24279元，冯效功承包金额为15000元。冯效功陈述诚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700元，尚欠工程款1550元、质保金750元。
诚嘉公司对合同附件的真实性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冯效功未能提交该工程的图纸，认为冯效功的证据无法证明整个工程是否进行相应的变更，故诚嘉公司对此事实有异议，认为冯效功应提供证据。诚嘉公司陈述该工程款没有拖欠，虽认可质保金的数额，但认为没有到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在此期间质量出现过问题系诚嘉公司找人进行维修和更换。
七、华强置业装修工程。2011年，冯效功、诚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附件，约定按工程进度拨款共计140690元。2011年8月15日，冯效功为该工程施工完毕。现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7042元、剩余工程款7597元。诚嘉公司对上述两项数额均无异议，但辩称因冯效功无法提交图纸，且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冯效功违约让工人到公司滋事等，冯效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八、人民路网吧维修工程。冯效功提交2011年7月26日人民路网吧维修工程款申请单一份及联系单一份，网吧维修工程款申请单上签字为金春华，人民路网吧维修联系单上签字为网吧网管李均东，冯效功以此证明该网吧属于诚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敬锐所有，赵敬锐要求冯效功帮忙维修该网吧的卫生间，因此无质保金，只有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3112元。
诚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敬锐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网吧不是其的，也不是其经营的，金春华已经被公司开除，对金春华的签字和拖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该工程没有公司的合同附件和公司盖章，此工程属于冯效功自己承揽的私活，按照公司规定应该对冯效功进行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冯效功、诚嘉公司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及各个分工程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诚嘉公司称因冯效功接私单及唆使工人到诚嘉公司讨要工资等事项，要求对冯效功罚款十万元，因诚嘉公司并未在本案中对冯效功接私单、拖欠工人工资、唆使工人至诚嘉公司索要工资等行为应对冯效功予以处罚的主张提出反诉，因此本案中对诚嘉公司主张的上述问题不予合并处理。
对于东海湾公寓装修工程，该工程的最终工程总造价为261157.5元，冯效功的承包金额为194400元，质保金应为261157.5元×5%＝13057.85元。诚嘉公司与发包人就工程总金额的变更并不能影响冯效功的承包金额，既然双方认可诚嘉公司已付154220元，剩余款项应为40180元，扣除质保金诚嘉公司应给付冯效功剩余工程款为27122.15元，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效功主张该工程尚未收回的尾款应从冯效功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诚嘉公司提交的裁决书已经裁决工程发包方向冯效功支付尾款，诚嘉公司再要求冯效功负担该款项显然于法无据，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照准。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根据诚嘉公司提交的裁决书，该工程确实存有质量问题，且诚嘉公司向冯效功邮寄有关东海湾工程质量问题确认函的邮件因拒收原因退还，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质保金诚嘉公司无需支付。
对于智元美发店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诚嘉公司对该工程质保金的数额无异议，其抗辩称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嘉公司依约应给付冯效功该工程的质保金4234元。
对于花好月圆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诚嘉公司对所欠工程款金额无异议，抗辩称未支付质保金系因冯效功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因冯效功针对该工程仅要求诚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未要求支付质保金，所以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嘉公司依法应向冯效功支付该剩余工程款2769元。
对于冯效功主张的两份质保金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冯效功根据诚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质保金，虽然诚嘉公司抗辩称该收据中无法显示工程何时完工、质保金何时约定，但因该收据系诚嘉公司出具，诚嘉公司应在明知工程进展情况及质保金约定情况下出具，现诚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未满质保期，因此，诚嘉公司应按照该收据载明的数额，向冯效功支付太清路43号、银海一号、海和嘉苑、颐景园、青建尚东区的工程质保金共计4583.65元。
对于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冯效功、诚嘉公司均认可诚嘉公司已向冯效功支付工程款79770元，但双方对该工程总造价未能确定，但现冯效功、诚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一致，无法认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双方签订的该工程合同附件载明的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拨款的数额149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工程的质保金应为149600×5%＝7480元，冯效功自述该工程诚嘉公司要提取25%的管理费149600×25%＝37400元，因此扣除管理费、质保金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即149600-37400-7480-79770＝24950元，诚嘉公司还应向冯效功支付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24950元。诚嘉公司抗辩称该工程的地板、天窗等项目并非冯效功施工，因该笔费用是否包含在冯效功的承包金额中，诚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诚嘉公司就抗辩所称的施工项目费用如何负担，也未能提交冯效功、诚嘉公司之间就此达成的书面协议，因此诚嘉公司要求扣除开天窗、地板等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因该工程一楼大厅增加造型墙产生额外的材料人工费共计2600元，诚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图纸冯效功不予认可。根据冯效功、诚嘉公司提交的预算明细，可以看出因该工程经过多次修改，诚嘉公司提交的图纸无法认定为最终施工图纸，因此诚嘉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支付该笔工程款2600元。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诚嘉公司抗辩称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并曾派人予以维修，但未提交曾要求冯效功予以维修的相关证据，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7480元。
对于绍兴路92号天台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诚嘉公司认可冯效功提交的合同附件，其以冯效功未能提交图纸为由抗辩冯效功无法证明整个工程是否进行相应的变更，因该工程系冯效功自诚嘉公司处承包，诚嘉公司对工程是否进行变更理应清楚，该举证责任不应由冯效功承担，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诚嘉公司应按照合同附件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550元。诚嘉公司对质保金750元的数额无异议，其抗辩称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曾通知冯效功予以维修，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支付该笔质保金1550元。
对于华强置业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诚嘉公司对该工程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均无异议，该工程质保期已满，诚嘉公司依约应向冯效功支付质保金7042元、剩余工程款7597元，冯效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冯效功是否能提交该工程的图纸不影响诚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诚嘉公司抗辩称冯效功让工人到公司讨要工资一事，无法对抗冯效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嘉公司抗辩称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冯效功不予认可，诚嘉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问题确认单系诚嘉公司单方制作，冯效功不予认可，诚嘉公司也未能证明其曾经要求冯效功予以维修，因此，诚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人民路网吧维修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冯效功要求诚嘉公司支付人民路网吧的相关维修费用3112元，因冯效功就该工程未能提交冯效功、诚嘉公司间的相关合同约定，虽有诚嘉公司原工作人员的签字，亦不足以认定为系诚嘉公司委托给冯效功的工程，因此冯效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效功工程款共计66588.15元；二、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效功质保金共计23359.65元。如果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6元，冯效功负担480元。冯效功已预交，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冯效功2056元。
宣判后，诚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诚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诚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0263.84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诚嘉公司支付质保金19164.05元；两项共计29427.89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效功承担。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处理。双方应按合同第四条12项、第13项、承包方式及结算方式、第七条第9项等内容严格履行，不得任意违反，否则应按合同约定处罚。而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造成了诚嘉公司损害结果的发生，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未对合同进行全面确认，有失公平。二、工程付款按实际工程结算进行支付，而非按约定金额支付。1、东海湾公寓装修工程造价261157.5万元，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诚嘉公司与东海湾发生纠纷并于后进行调解，约定将剩余的61157.5元改为支付5万元，并由诚嘉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从诚嘉公司与东海湾的纠纷及善后处理结果来看，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施工问题造成的，按合同约定应由诚嘉公司进行追索，造成的不利后果即由此损失的11157.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对此金额进行扣除。而且，按合同约定以实际工程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的承包金额也应进行相应变更，不应为194400元，应按实际比例进行支付，即以25万元作为计算依据。诚嘉公司所欠金额也不应为40180元。另，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提及发生纠纷的原因系未做防水造成，作为专业施工人员，未做防水而进行的装修项目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未对此事实进行确认，对被上诉人不做任何处罚，有失偏颇。2、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实际造价为135000元，诚嘉公司在一审时对此也提交了证据，冯效功虽然也提交了不同的工程造价，但无法推翻诚嘉公司的该项证据，故直接以合同附件约定的金额确认，有失公平。诚嘉公司提交的派出所出具的发票及收据系整个工程的总金额，由相关部门审计并支付费用。而诚嘉公司与冯效功在一审中均认可开天窗、天窗、地板铺贴、踢脚线四项工程未由冯效功施工，诚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拿出相应四项的费用，一审应当减除此费用，而一审认为诚嘉公司应提交证据以证明是扣除的，这是证据规则的错误运用。诚嘉公司所持有的证据只有所有工程结束后由政府机关开具的一张发票，按照证据规则，冯效功至少应证明诚嘉公司隐瞒了其他发票或收据，即冯效功应证明存在两张或两张以上，但冯效功未能作此证明，属于举证不能，而一审让诚嘉公司提交不可能存在的证据，让人无法理解。三、一审中，冯效功陈述质保金为750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550元，系明显错误。
冯效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诚嘉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效功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及各个分工程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对于工程款部分，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东海湾公寓装修工程和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中，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第一，关于东海湾公寓装修工程。诚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认定该工程的最终工程总造价为261157.5元，并认定工程发包人应向诚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61157.5元，至于诚嘉公司与发包人事后就给付工程余款数额的协商变更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该结果并不能影响冯效功的承包金额，诚嘉公司要求冯效功负担其中的差额部分，于法无据，故一审认定冯效功施工部分工程剩余款项为40180元，扣除质保金诚嘉公司应给付冯效功剩余工程款为27122.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诚嘉公司称其与发包人产生纠纷的原因系冯效功的施工问题造成，由此产生的损失11157.5元应由冯效功承担的主张，冯效功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质量问题系因诚嘉公司的设计缺陷造成。因诚嘉公司未能对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诚嘉公司与冯效功对该工程的总造价未能确定，双方在一审中对此均提交了相应证据，但所证明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不相一致。诚嘉公司主张工程实际造价为13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对双方签订的该工程合同附件中载明的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拨款149600元的数额予以确认，认定得当。因双方均认可诚嘉公司已向冯效功支付工程款79770元，扣除管理费、质保金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诚嘉公司还应向冯效功支付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24950元，一审对此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诚嘉公司主张开天窗、天窗、地板铺贴、踢脚线四项工程并非冯效功施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诚嘉公司。因诚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否包含在冯效功的承包金额中，也未能提交双方对上述施工项目费用如何负担而达成的书面协议，故诚嘉公司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质保金部分，本院认为，诚嘉公司应向冯效功支付智元美发店装修工程质保金4234元、青建尚东区等五项工程质保金4583.65元、洪山坡派出所装修工程质保金7480元、绍兴路92号天台工程质保金750元、华强置业装修工程质保金7042元，合计24089.65元（4234元+4583.65元+7480元+750元+7042元）。一审判决诚嘉公司向冯效功支付质保金23359.65元，冯效功未对此进行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评判。诚嘉公司主张应向冯效功支付质保金19164.05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诚嘉公司上诉主张绍兴路92号天台工程质保金应为750元，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550元，但根据上述计算公式，一审实际是按照750元计算的质保金数额，该“质保金1550元”的表述应为笔误。
综上，上诉人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上诉人青岛诚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秦 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