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夏侕凯帝晟服饰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茂东，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大岩，山东夏侕凯帝晟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金苏东，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祯，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孟洪祥，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甲，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计、银行出纳。2012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褚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客户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客户经理。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金出纳。2012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某，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山东夏侕凯帝晟服饰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士友，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巩某，农民。2013年5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鹏、何大岩犯虚报注册资本罪、集资诈骗罪，郭鹏还犯有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范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杜某、蒋某甲、朱士友、巩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3）枣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鹏、何大岩、刘某甲、段某、崔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初至2012年5月，被告人郭鹏、何大岩在背负高额债务、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媒体、发行宣传专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虚假宣传公司实力和经营利润等方法，以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山东夏侕凯帝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饰公司）或个人名义，以合作投资、资金周转等为名，承诺以本金的1.5%至2%按月支付利息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刘某己等456人非法集资10823.76万元，用于偿还高额债务、支付集资本金及高息等，其中已归还本金45万元，支付利息1043.9645万元，实际集资诈骗9734.7955万元。
在被告人郭鹏、何大岩非法集资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具体负责客户管理、审核协议、发放提成等集资业务，直接管理被告人褚某、张某甲、贾某，并参与接待客户、介绍存款；被告人范某甲负责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集资款及支付集资款的本金、利息；被告人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负责联系、接待客户、介绍存款，并按照存款数额领取提成；被告人褚某、张某甲负责接待客户、签订存款协议，并按照存款数额领取提成；被告人贾某负责收取客户现金、接待客户、签订存款协议。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参与向456人非法集资10823.76万元，已归还本金45万元，支付利息1043.9645万元。
被告人范某甲参与向456人非法集资10823.76万元，已归还本金45万元，支付利息1043.9645万元。
被告人李某甲参与向50人非法集资803.68万元，已归还本金16万元，支付利息43.1212万元。
被告人段某参与向16人非法集资454万元，已支付利息30.394万元。
被告人吕某参与向30人非法集资381.08万元，已归还本金12万元，支付利息14.218万元。
被告人崔某参与向20人非法集资334.5万元，已支付利息12.412万元。
被告人褚某参与向119人非法集资1993.48万元，已归还本金6万元，支付利息121.199万元。
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向30人非法集资681.68万元，已支付利息36.794万元。
被告人贾某参与向31人非法集资678.5万元，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34.629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认定被告人郭鹏、何大岩在非法集资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
（1）私营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投资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郭鹏，经营范围是项目投资及服装、针纺织品、绣花品、手套、领带、皮革制品批发零售；服饰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何大岩，经营范围是钢材、建材、服饰、日用百货销售。投资公司和服饰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是500万元，均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2）山东中亿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的山东中亿源会查字（2012）第32号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滕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对投资公司货币资金的收取、支付情况进行了审计。资料反映投资公司自2011年2月25日起发生第一笔收储业务，至2012年5月13日止，共收取300多人，金某9140万余元资金；投资公司自2009年7月起发生第一笔支付业务，至2012年5月13日止，共支付300多人，金某9140万余元资金。截至2012年4月25日，投资公司共欠付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联社瑞丰信用社及朱士友等32人款5556万余元。
山东中亿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7月3日出具的山东中亿源会查字（2012）第33号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滕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对服饰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资料反映服饰公司自2007年至2011年共实现营业收入3139万余元，其中2011年度为345万余元；共实现主营业务成本1778万余元，其中2011年度为197万余元；共实现营业费用1918万余元，其中2011年度为271万余元；共实现净利润-589万余元，其中2011年度为-151万余元。
山东中亿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山东中亿源会查字（2012）第34号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滕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对范某甲经办的投资公司货币资金的收取、支付的有关账务进行了审计。资料反映总收入1.2594亿余元，其中投资公司自2010年7月8日起开始发生第一笔收储业务，收储金某1.1974亿余元，服饰公司收入546万余元，门票收入72万余元；总支出1.259亿余元，其中投资公司自2010年8月2日起开始发生第一笔支付返利业务，共支付本金及利息1.1393亿余元，服饰公司支出1197万余元。现金结余37925.92元。
（3）记账凭证、夏而集团工资表、费用报销单等书证证明：夏而集团发工资由郭鹏在工资表上签字同意，投资公司、服饰公司部分费用支出经何大岩审查、最终由郭鹏审批，公司费用支出与郭鹏个人及家庭支出存在混同。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自书的服饰公司经营情况材料证明：其担任服饰公司服装招商加盟的营销副总。夏而集团实际没有注册，总部是租用办公场所，有服饰公司和投资公司，实际都是郭鹏的公司。服饰公司实际没有生产厂，投资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夏而集团对外宣传的文化传媒公司、房地产公司，实际上都没有，是郭鹏为了显示有实力虚构的。2009年至2012年服饰公司在服装上确有盈利，但广告投入巨大，所以净利润很少，甚至亏损。2009年销售额大概1400-1600万元，毛利300-500万元；2010年销售额大概600-700万元，毛利300万元；2010年5、6月份把总部迁往枣庄，9月又举办欢乐中国行，导致资金更加紧张；2011年至2012年只能艰难维持，大部分专卖店销售很差。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业务清单证明：2010年8月，郭鹏在举办欢乐中国行之前，为宣传演出和一些服装店的开业，到其工作的山东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为夏而公司做专刊。2010年8月到12月，夏而公司共支付6万元的印刷费和发行费；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夏而公司共支付专刊印刷费和发行费20.98万元，还欠5.06万元。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郭鹏在其工作的枣庄日报社广告部为夏而公司做广告，均以服装抵广告费，其中2008年抵了19万余元，2011年抵了36万余元，2012年1月给了10万元夏而公司现金卡，因未能兑付，故还欠报社10万元的广告费。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收款凭证证明：郭鹏在其工作的滕州日报社为夏而公司做广告，于2011年3月支付10万元广告费。
（8）山东长城梅地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服饰公司广告合作项目情况说明、山东大众报业（集团）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夏而西服2007-2011年广告刊登明细表证明：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服饰公司欠山东长城梅地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132万余元。夏而西服和山东夏而在齐鲁晚报做广告，共支付费用60万余元，其中2011年的31.8万元广告费用系山东长城梅地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服饰公司已支付山东长城梅地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5万元。
（9）山东龙视天下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夏而服饰的广告投放说明证明：2008年至2011年，夏而服饰在山东电视影视、综艺、生活频道投放广告的费用共557.7599万元，付款557.465万元，欠款2949元，其中2011年付款60万余元。
（10）证人刘某丙、朱某甲、朱某乙、华某的证言及郭鹏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证明：2011年之前郭鹏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共向四人借款约2790万元，已累计付息约958万元。
（11）证人王某甲、闫某、孙某的证言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质物交接清单、明细账等证明：郭鹏在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丰支行办理过两笔各200万元贷款，以夏而公司滕州仓库和枣庄仓库内的服装质押，委托蓬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监管。蓬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于2010年7月31日接管滕州仓库时，根据台账等记录共有西装1.2万件，均价460元，总价值552万元；2012年1月20日重新办理贷款及质押监管手续，质押西装共8000件，均价600元，总价值480万元。2012年5月18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将滕州仓库查封，将服装转走，当时共有西装8039件，价值482.34万元。2011年2月27日接管枣庄仓库时，根据台账等记录共有服装4137件，总价值460万余元；2012年2月贷款申请展期2个月。2012年5月18日，社会上几十个债权人到仓库抢服装，滕州市人民法院也到枣庄仓库查封服装，但未能执行。被抢之前，被监管服装共有7268件，总价值461万余元。
（12）滕州市公证处公证书、滕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借据、执行工作记录等证明：2010年7月29日，服饰公司因筹办“魅力枣庄市中”晚会向陈某丙借款600万元，由郭鹏、何大岩、投资公司作担保，滕州市公证处予以公证。2011年12月26日陈某丙向滕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财产保全，2012年5月18日滕州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扣押）价值360万元财产，当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公证处工作人员到夏而公司枣庄仓库、滕州仓库查封、扣押部分财物。
（13）证人周某乙、梁某、刘某丁、刘某戊的证言及相关借款合同、收条、车辆租赁合同、奔驰车发票等书证证明：2011年1月郭鹏以奔驰车抵押向梁某借款100万元，2012年1月郭鹏将车借回，与何大岩等人到滕州市兴坤投资有限公司，以该车抵押向周某乙借款100万元。2011年8月郭鹏以徐化勇的凯迪拉克车抵押向周某乙借款50万元，同年11月又借款90万元，2012年3月徐化勇在滕州市兴坤投资有限公司门口用备用钥匙将该车开走，郭鹏又将刘某戊以服饰公司名义在枣庄全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一辆奥迪A6车谎称是夏而公司的车，抵押给滕州市兴坤投资有限公司。
（14）证人易某的证言及发外加工合同、订货单等证明：2010年6月，服饰公司与嘉兴市冬泉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发外加工合同，委托贴牌生产1650件羊毛衫，服饰公司已支付定金6.642万元，尚欠货款15.5024万元。
（15）滕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该院分别审理贾殿新、董健、王某丙、邹朱成诉服饰公司或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裁定查封服饰公司注册的“怡歌贝雅”（注册号9232269）、投资公司注册的“KDSHENG”（注册号8027773、8301193）商标使用权及所有权。
（16）被告人郭鹏的供述证明：其于2007年辞职下海经商，先在济南经营，2009年因为资金紧张在滕州注册投资公司，开始没有进行融资。其主要经营服饰公司，公司一直处于发展阶段，每年毛利二、三百万元，另外其公司的加盟店每年也能创收接近这个数。其在2010年9月16日其举办欢乐中国行之前，只欠五、六百万元的外债。其一直是负债经营，2010年为了宣传公司品牌，承办了一场欢乐中国行走进枣庄的晚会，门票销售的不好，亏损了1300多万元，而且这些钱都是借的高利贷，到2011年1月已经滚到了三、四千万元。为了填补这个漏洞，继续发展公司，2011年1月其开始从民间融资。从社会上融的资每年至少得支付1000多万元的利息，借的高利贷每年也要支付超过1000万元的利息。放钱的储户来取本金，其没有钱给，为了维持信誉，好继续在社会上吸收存款，继续运转下去，其只有借高利贷周转。其在借钱时说是用于公司周转，实际上用于偿还储户的本金或者还借的高利贷了。每年的收入一直不够支付储户利息，借了高利贷之后，收入就更不够支付利息了。2010年办完欢乐中国行之后，其就知道自己入不敷出了，其当时不服输、想翻身，就想到用自己注册的投资公司在社会上吸收存款。在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是以其和何大岩的名义借的，并加盖投资公司和服饰公司的公章。借款没有走公司的账，都是走范某甲的私人账户。因投资公司在社会上没有吸收存款的业务，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便与储户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上的返利就是其按月付给储户的存款利息。服饰公司经常在电视上做广告，有经营实体，还有点知名度，储户看到有实体比较放心，其感觉吸收存款直接用于生产经营比较合理，并且不作为犯罪处理，所以就以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并签订合作协议。
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还账和付利息了，另外少部分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及提成，以及广告投入、服饰生产。非法融资所有资金的去向是：一是偿还其先期的欠债及高额利息，其在2011年1月份之前已经欠债约4000万元，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便开始融资。二是公司经营所需要的宣传投入，具体是高速公路广告牌每年200万元、山东影视台每月50万元、滕州日报每年10万元、枣庄日报每年20万元、都市传媒每年20万元、齐鲁晚报每年100万元。另外，用于产品研发、设计每年200余万元，枣庄专卖店装修投入约400万元，枣庄夏而公司总部办公楼投入约400万元，济南夏而公司投入约100万元，员工工资共计约500万元，滕州公司装修投资大约100万元，其购买一辆奔驰轿车花费143.8万元。其所借高利贷有：陈芳秀380万元、陈某丙400万元、梁某260万元、徐化勇280万元、张亮80万元、金建90万元，大部分借款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本金。公司共有9辆车，均已抵债或报废，其个人仅有一套60平米的房子，服饰公司还有库存的一部分西装等服饰。
（17）被告人何大岩的供述证明：最初服饰公司只是进行服装经营、销售，投资公司也没有进行融资，后因无法继续经营，才用两个公司进行融资。公司设立总部时共花了300余万元，都是高息借款，从那时起公司就负债经营。2010年7月又在枣庄成立了形象店，共花了200余万元，也都是高息借款。郭鹏找其商议说只靠服装盈利没法还清现有债务，想举办欢乐中国行赚钱还账，其表示同意。2010年9月在枣庄市中区举办了综艺满天星晚会和欢乐中国行演出，共投资1300余万元，全部是高息借款，由于经营不善，只回收了100余万元。2010年12月投资公司和服饰公司正式开业，当时已经负债3000余万元，具体是欠朱某乙1480万元、欠朱某甲700余万元、欠胡海军700余万元、欠徐化勇200余万元、欠李新军130万元、欠朱新安50万元。郭鹏与其商议说公司所欠债务和利息靠经营服装生意根本无法偿还，不如利用夏而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吸收存款用于偿还债务和利息。2011年1月，郭鹏和其开始向社会吸收存款，一直到夏而公司出事，利用这两个公司共集资1亿余元。因夏而公司业务只有服饰经营，利润不多，而这些存款又必须付息，所以就像滚雪球一样，窟窿越来越大。吸收存款的去向一是用于偿还公司先期的欠债及高额利息，二是公司经营所需要的宣传投入，具体有高速公路广告牌、山东影视台、滕州日报、枣庄日报、都市传媒、齐鲁晚报的广告费用，这些都是郭鹏联系的，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另外，产品的研发、设计每年需要200余万元，枣庄专卖店的装修投入约200余万元，枣庄夏而公司总部办公楼投入约300余万元，员工工资约300余万元，滕州公司的装修投入约100万元，郭鹏花费140余万元买了一辆奔驰轿车。
2、认定非法集资的手段、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职责分工、参与非法集资犯罪数额的证据
（1）证人李某乙、邵某、周某甲的证言及广某、报样、业务清单、山东夏而集团内刊等证明：郭鹏通过电视、报纸、户外广告等媒体及发行内刊，对外虚假宣传山东夏而集团、投资公司、服饰公司的形象和实力。山东夏而集团内刊宣传均以郭鹏为主，2011年元月特刊宣传山东夏而集团下属公司有夏而广告传媒公司、夏而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夏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夏而文华羽绒有限公司等；2011年12月特刊宣传滕州稳赚钱的投资项目在那里，杏坛路北115号，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2月特刊宣传山东夏而集团经评估品牌价值8亿元、2011年市场销售再破亿元等，董事长郭鹏取得的荣誉等。在2011年8月5日《滕州日报》C4版上宣传投资公司作为夏而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公司正式运营一年来，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为客户营造了一个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环境等内容。
（2）证人刘某戊、王某甲、张某乙、蒋某乙、宋某甲的证言证明：郭鹏是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服饰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甲、何大岩等人均听从于郭鹏。
（3）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刘某己等456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郭鹏等人出具的借条、侦查人员提取的夏而公司留存的协议原件、客户明细表、返利清单等证明：涉案被害人通过看电视、报纸、宣某和他人介绍到夏而公司存款，与投资公司或服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月息为1.5%至2%、按月付息，以及各被害人存款的时间、金某、已支付的本金、利某被告人参与非法集资的数额等事实。另证明郭鹏、何大岩、刘某甲、褚某、张某甲、贾某均接待过部分被害人，介绍过存款；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均联系、接待过部分被害人，介绍过存款；部分合作协议、借据、收据上有郭鹏签字。
（4）被告人郭鹏、何大岩、范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贾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5月，郭鹏在枣庄成立了夏而集团总部，对外宣称是山东夏而集团有限公司，所属有服饰公司、投资公司、文华羽绒服饰公司、装饰公司、物流公司、文化传媒公司等子公司，实际上只注册了服饰公司和投资公司，没有注册其他公司。这样宣传是为了显示公司有实力，以便销售服装、招商和融资。公司通过电视、报纸、举办欢乐中国行等方式宣传信誉和实力，以吸引客户来存款，也有通过口口相传来存款的。通常是通过业务经理介绍、宣传，客户来公司实地考察，业务员进一步介绍公司的实力、规模等情况，最后客户和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月息为1.5%至2%，实际是客户投资一定数额的投资款，公司按月支付利息。郭鹏是服饰公司和投资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何大岩是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投资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审核协议，有时联系、接待客户，介绍存款；刘某甲具体负责客户管理、审核协议、发放提成等集资业务，直接管理褚某、张某甲、贾某，有时接待客户、介绍存款；范某甲负责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集资款及支付集资款的本金、利息，以及服装经营收支，一并记流水账；业务经理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负责联系、接待客户、介绍存款，并按照存款数额领取提成；客户经理褚某、张某甲负责接待客户、签订存款协议，并按照存款数额领取提成；贾某负责收取客户现金、接待客户、签订存款协议，并用记账本记录收支明细流水账。
公司有备存的与客户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刘某甲的安排，协议第一页上注明的“李”“段”“崔”“吕”分别代表李某甲、段某、崔某、吕某的关系户存款；右上角还有写的编号，是谁拉来的客户就用字母标上，李某甲、崔某、段某、吕某分别用“Y”“C”“D”“L”代表。合同上还有“娜”“何”的字样，是刘某甲和何大岩审核后签的字。另有部分特殊合同是与郭鹏、何大岩的朋友简单签订的。有时需要对给李某甲等业务经理的提成情况进行核对，张某甲和贾某就打印出客户明细表，是谁的客户就注明。
二、贷款诈骗、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郭鹏在背负高额债务、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杜某等人采用编造虚假贷款用途、伪造贷款资料等手段，以自己或者被告人蒋某甲、朱士友、巩某等人的名义，诈骗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通信用社（以下简称惠通信用社）、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以下简称联社营业部）贷款36笔，共计2651万元。在被告人郭鹏贷款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杜某具体负责办理贷款业务，参与骗取贷款36笔，共计2651万元；被告人蒋某甲、朱士友、巩某以自己名义或联系他人为郭鹏骗取贷款，其中蒋某甲参与骗取贷款2笔共计144万元，朱士友参与1笔80万元，巩某参与1笔70万元。上述贷款均逾期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认定被告人郭鹏在骗取贷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与上述认定被告人郭鹏在非法集资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相同，证明郭鹏于2010年底已背负高额债务，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骗取金融机构贷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2、认定骗取贷款的手段、经过、数额，以及各被告人的职责分工的证据
（1）个人借款申请审批书、借款合同等贷款资料、关于贷款去向的银行凭证等书证证明：涉案被骗贷款发放的时间、金某、还款期限、主贷人、担保人身份及提供的相关贷款资料等情况，贷款用途为购服装、钢材、煤炭等，部分贷款资料中有购销合同、房产证明。贷款资金的去向为转账或者大额取现归还他人贷款及利息、转入何大岩账户或投资公司、服饰公司账户、支取现金或转入他人账户。
（2）联社营业部、惠通信用社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出具的证明证实，惠通信用社和联社营业部均具有贷款资质，涉案被骗取的贷款均未归还。
（3）郭鹏出具的相关证明证实，郭鹏为杜某、褚某等人出具的贷款供其公司使用、与贷款人及担保人无关的证明上有郭鹏签字和投资公司或服饰公司印章。
（4）证人宋某乙、袁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的证言证明：郭鹏通过联系惠通信用社主任宋某乙及客户经理袁某，以自己或者他人名义从惠通信用社贷款，由杜某具体经办，贷款均被郭鹏使用，部分贷款到期后办理续贷，惠通信用社工作人员陈某甲、陈某乙经手办理部分贷款，尚有2000多万元贷款逾期未还。郭鹏通过联系联社营业部主任杨某，以他人名义从联社营业部贷款，由杜某具体经办，贷款均被郭鹏使用，部分贷款到期后办理续贷，尚有1000多万元贷款逾期未还。
（5）证人郭某甲借款人、刘某乙等担保人的证言证明：其作为主贷人或担保人，均系郭鹏或郭鹏通过他人联系，以其名义贷款或者担保，贷款用途系虚构，及所参与贷款的时间、金某、还款期限等经过。贷款均被郭鹏使用，均逾期未还。
（6）证人陈某丙、范某乙、栗勇、李某丙的证言证明：通过辨认本案部分贷款转入陈某丙、范某乙等人账户的银行凭证，均证实系郭鹏归还其个人欠款或代为偿还郭鹏使用的银行贷款。
（7）证人何大岩的证言证明：郭鹏以他人名义，在惠通信用社和联社营业部办理个人信誉贷款，贷款理由都是编造的购服装、钢材、煤炭等，并伪造购销合同、办理假房产证，都是郭鹏安排杜某具体经办，贷款都被郭鹏用了。
（8）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明：其在夏而公司帮郭鹏从惠通信用社和联社营业部办理贷款。郭鹏事先联系好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让其带着郭鹏安排好的人到银行办贷款，通常是三人办理一笔，一人主贷，另外二人担保，且三人可以相互担保，贷款人、担保人是夏而公司的员工、郭鹏的亲戚朋友等。贷款理由是购服装、钢材、煤炭等，都是郭鹏编造的。2010年下半年之后，贷款要求严格了，不能跨区域贷款，郭鹏安排其给贷款人办理枣庄市的假房产证，以证明这些人在枣庄居住。有的贷款还提供了购销合同，都是郭鹏安排公司员工做的假合同。郭鹏安排其找人贷款，明确说给主贷人2万元好处费，给担保人2000元好处费。蒋某甲除了自己给郭鹏贷款外，还给郭鹏找了一个贷款人，不是巩某就是尹波，蒋某甲向郭鹏要了1万元，其经手给的蒋某甲，蒋某甲又给的贷款人。按照郭鹏安排，其还带着朱士友去惠通信用社办理贷款，贷款理由是虚构的购钢材，数额80万元，贷款被郭鹏用了，一直没还上。郭鹏还以其名义贷款80万元，被郭鹏用了。郭鹏尚欠3000多万元贷款未还，其都记了账。其根据郭鹏的安排，将贷款用于偿还郭鹏的欠款，转账或者大额取现归还郭鹏以他人名义所贷款项及利息，转入何大岩账户或投资公司、服饰公司账户，还有一部分直接取现给郭鹏使用。
（9）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郭鹏安排以其名义在惠通信用社贷款80万元，杜某具体办理，虚构购服装的贷款理由，郭鹏还安排杜某办理了枣庄市的假房产证。一年后贷款到期，郭鹏说资金紧张，安排其办理借新还旧。其还帮郭鹏担保了两次贷款，在郭鹏的安排下，其联系巩某、尹波给夏而公司办理贷款，公司通过其给了巩某两三千元好处费，给了尹波五千元好处费。其未使用贷款，逾期未偿还，郭鹏给其价值约5000元的两身西装。
（10）被告人朱士友的供述证明：2010年3月，经他人介绍，其帮郭鹏在惠通信用社贷款80万元，郭鹏给其3万元好处费。郭鹏事先联系好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杜某具体办理，虚构购钢材的贷款理由，贷款被郭鹏用了，其对贷款资料中的房产不知情。2011年4月，因郭鹏未还贷款，其又帮忙办理借新还旧。贷款逾期未还，其没有偿还能力。
（11）被告人巩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5月，蒋某甲让其帮夏而公司到信用社贷款70万元，贷款手续和协调银行都由夏而公司负责，其只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去签字。办理贷款时，夏而公司的人让其说贷款用于进服装。贷款被夏而公司用了，一直没还，其没有偿还能力。蒋某甲给其2000元好处费。
（12）被告人郭鹏的供述证明：其在惠通信用社和联社营业部共贷款2000多万元，其中其个人贷款70万元，其余均是找亲戚朋友相互交叉担保贷款。其在惠通信用社贷款找的宋某乙、袁某，在联社营业部贷款找的杨某。这些贷款都是违规办理的，从2010年下半年之后基本就没再贷款，都是借新还旧，贷款理由都是虚构的购货、购煤炭、购钢材、购服装等。贷出来的款都被公司使用了，先期用于生产经营，后期都用于还账和支付高息了，尚欠2000余万元贷款没还。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杜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朱士友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11月26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滕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假释证明书予以证明。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15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滕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抓获经过说明、如皋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等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郭鹏不具有自动投案、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的情节；被告人贾某、范某甲、何大岩、朱士友、巩某、蒋某甲先后被抓获归案。朱士友自2012年12月9日至2012年12月12日被临时寄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3、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谈话笔录、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郭鹏于2012年5月17日主动到正在审理王青诉郭鹏、投资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薛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对其司法拘留，该院于当日以郭鹏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郭鹏当日被送至枣庄市薛城区拘留所看管。
4、银行账户交易查询、存款冻结情况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冻结郭鹏、何大岩、范某甲、投资公司、服饰公司涉案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871637万元。
5、滕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2年5月20日在投资公司和夏侕凯帝晟服装店被抢现场，依法提取会计账本、会计凭证、客户明细表及银行回单、发票等书证材料一宗。据刘某甲、贾某、张某甲等人交待，与放款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等存放于郭鹏、刘某甲、贾某等人租住的滕州市幸福东区9号楼4单元508室铁皮柜中，滕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2年6月19日依法对夏而公司存档的协议予以扣押。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滕州市公安局从郭某乙处扣押记账本、信用卡、银行U盾等物品一宗，从范某甲处扣押账本、会计凭证、银行卡、银行网银盾等物品一宗，扣押李某甲退提成款现金20万元、范某甲现金11.2万元，从沈阳处扣押车牌号鲁D×××××黑色别克轿车一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郭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何大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范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贾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杜某、蒋某甲、朱士友、巩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其中杜某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蒋某甲、朱士友、巩某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郭鹏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士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鹏、何大岩、刘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范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贾某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鹏、杜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蒋某甲、朱士友、巩某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段某、吕某、崔某、褚某、张某甲、杜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甲、贾某、蒋某甲、朱士友、巩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主动退缴提成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一、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郭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何大岩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范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段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崔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褚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贾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杜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朱士友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巩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六、扣押、冻结在案的现金31.2万元、鲁D×××××号别克牌轿车一辆、涉案银行账户存款78716.37元，由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十七、没收记账本、银行网银盾等物品一宗。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郭鹏、何大岩、刘某甲、段某、崔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郭鹏以“夏侕服饰公司是何大岩的公司，其是受何大岩的安排负责带团队，代为日常管理工作，一切听何大岩的安排，非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参与策划、提议集资诈骗的事实，也未安排过杜某等人贷款为自己使用”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法院将公司行为混同为自然人行为。认定被告人郭鹏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为主要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何大岩以“认定何大岩在集资诈骗犯罪中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应认定何大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系从犯，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某甲以“是夏而投资公司的员工，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和行为，原判认定刘某甲为具体集资业务的主管人员系认定错误，其所作的工作都是按照公司领导郭鹏的旨意行事”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段某以“本案系单位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某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共同犯罪的事实”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崔某以“认定其系夏而投资公司的业务经理没有事实证据，其为了看护自己的钱和利息才到夏而公司工作的，没有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郭鹏所提“夏侕服饰公司是何大岩的公司，其是受何大岩的安排负责带团队，代为日常管理工作，一切听何大岩的安排，非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参与策划、提议集资诈骗的事实，也未安排过杜某等人贷款为自己使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将公司行为混同为自然人行为，认定被告人郭鹏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辩护。经查，上诉人郭鹏系山东夏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夏侕凯帝晟服饰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郭鹏负责两个公司的经营，在公司经营负债期间，又借高利贷举办了“欢乐中国行”进枣庄晚会，由于门票销售不好，造成亏损。公司入不敷出，无法偿还高利贷时，郭鹏与上诉人何大岩商议，决定利用投资公司对外吸收存款偿还债务，为此进行大量的宣传活动，吸引社会公众到公司存款或者安排他人采用编造虚假贷款用途、伪造贷款资料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上述行为有证人证言、郭鹏在合作协议书的签字、郭鹏为贷款人及担保人出具的贷款供其公司使用与贷款人及担保人无关等书证上的签字及何大岩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郭鹏是夏而投资公司和夏侕服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吸收的存款及银行贷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郭鹏','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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