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6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5号楼4层2座507。
法定代表人朱培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丽杨，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杰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平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高杰劳动争议一案，因我公司不服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京丰劳仲字（2011）第1372号裁决书，提起诉讼：一、高杰不是我公司员工，高杰的实际用工单位系北方平安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平安公司）。根据高杰在仲裁期间的陈述，高杰自2006年8月15日始由北方平安公司聘用，并于2010年9月离职，而在此期间（2007年1月至2010年9月），高杰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北方平安公司缴纳。其次，根据高杰在仲裁中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自2010年2月至2010年9月高杰离职，高杰一直从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内支行领取月工资，而上述银行账户地址系北方平安管理人的开户地址，由此可知，高杰一直从其实际用工单位北方平安公司领取工资。二、丰台仲裁委在高杰未提供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我公司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现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高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000元，高杰承担诉讼费用。
高杰辩称：不同意世纪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杰现主张与世纪平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世纪平安公司不予认可，高杰应首先承担举证责任。高杰就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行驶证、《交车说明书》（达世行）、司机餐费补助报销单等证据，高杰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与世纪平安公司提供的相同证据内容一致，对该份证据，法院予以采信。世纪平安公司对高杰提供的行驶证、《交车说明书》（达世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法院亦予以采信。根据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载明内容，以及法院调取的北方平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相关材料，结合《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确认书》内容来看，2007年，世纪平安公司曾委托北方平安公司经营管理部分车辆，2008年9月，世纪平安公司、北方平安公司告知南非沙索合成燃料国际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北方平安公司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签订的《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主体变更为世纪平安公司，但并未涉及司机劳动关系变动情况。从北方平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相关材料来看，北方平安公司认可与高杰于2006年11月签订过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时间为2006年8月15日，可以印证高杰所述的入职北方平安公司时间，上述材料还显示北方平安公司认可欠发高杰工资、欠缴高杰社会保险。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载明的交易摘要显示，2010年7月1日、7月30日、8月31日，北方平安公司曾通过其公司管理人账户向高杰支付了工资；《参保职工四险缴纳情况表-2》、《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北方平安公司为高杰缴纳了2006年8月至2010年9月的社会保险。综合以上证据，高杰与北方平安公司于2006年8月15日建立了劳动关系，在《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主体变更后，北方平安公司依旧向高杰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高杰与世纪平安公司曾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未显示高杰、北方平安公司与世纪平安公司就劳动关系主体变更曾达成合意。关于世纪平安公司在《确认书》中所述保证以自有雇员提供服务的内容，不足以独立作为认定劳动关系主体发生变化的依据；高杰出具的行驶证、《交车说明书》不足以证明世纪平安公司与高杰形成了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高杰就世纪平安公司曾向其支付工资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故对高杰所述其与世纪平安公司曾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高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世纪平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判决：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支付高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三万六千元。
判决后，高杰不服，提交书面上诉状称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的租金支付凭证，可证明其作为世纪平安公司的驾驶员履行了汽车租赁合同，世纪平安公司单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世纪平安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高杰主张其于2006年8月15日入职北方平安公司，双方办理了入职手续，登记了个人信息，公司曾要求其在一空白纸张上签字，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不低于4000元，包括基本工资、餐补和加班费；北方平安公司向案外人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租车及司机服务，并安排其本人担任司机，其实际工作至2010年9月10日；工作期间，公司每月月初打卡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后世纪平安公司接手上述业务，其驾驶的车辆变更为世纪平安公司所有，世纪平安公司向其支付了工资，其工资已足额发放至2010年9月；2010年9月，其接到世纪平安公司联系人张子正电话，张子正要求其到公司双井分部交车，之后不用再来上班，其于一、二日后将车交付了公司。就其上述主张，高杰提供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行驶证、《交车说明书》（达世行）、司机餐费补助报销单予以佐证。
上述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显示，高杰2010年4月30日、6月1日、9月29日分别收到工资4238.11元、5385.61元、5275.23元，上述三笔明细交易摘要均为“平安租赁工资”；高杰2010年7月1日、7月30日、8月31日分别收到工资5555.61元、4250.07元、5032.07元，上述三笔明细交易摘要均为“平安租赁管理人工资”。高杰表示，上述款项系世纪平安公司发放。
上述行驶证显示，车牌号京NHM9**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世纪平安公司。上述《交车说明书》托修单位处手写注明“世纪平安”，牌照号码处手写注明“京NHM9**”，出厂日期处手写注明“2010.6.13”，接车人处有高杰签字，并盖有承修单位检验合格印章，高杰表示，其上接车人处系其本人签字，其他手写内容由达世行工作人员书写。
上述司机餐费补助报销单记载高杰2009年7月曾多次驾驶京K203**号车辆，2010年8月曾多次驾驶京NHM9**号车辆，并根据出车次数领取了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发放的相关餐补。
世纪平安公司表示，认可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的真实性，其上显示高杰从北方平安公司领取的工资，其系北方平安公司员工；认可行驶证的真实性，京NHM9**号车辆系世纪平安公司所有，但不能证明公司与高杰存在劳动关系；《交车说明书》（达世行）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无法确认司机餐费补助报销单的真实性。
世纪平安公司主张，因北方平安公司经营困难，2008年8、9月份左右，世纪平安公司接手原北方平安公司向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租车服务的业务，其公司主要提供车辆，北方平安公司提供司机；其公司从未向高杰发放过任何费用，高杰提交的银行对帐单显示其工资卡开户账号系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在银行设立的账号，北方平安公司为高杰缴纳了社会保险，现在北方平安公司已经破产清算。就其上述主张，世纪平安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开户许可证》（2011年11月3日）、《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内支行）借记通知》、《参保职工四险缴纳情况表-2》、《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予以佐证。
上述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与高杰出具的相同证据内容一致。上述《开户许可证》载明：经审核，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临时存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北方平安租赁有限公司管理人”，法定代表人冯忠，开户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内支行，有效期至2012年11月2日。上述《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内支行）借记通知》显示，2010年10月28日，该行代发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工资共计69859.16元，摘要显示为“平安租赁管理人工资”。上述《参保职工四险缴纳情况表-2》显示，北方平安公司为高杰缴纳了2007年1月至2010年9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上述《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北方平安公司为高杰缴纳了2007年2月至2008年7月、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的医疗保险。
高杰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世纪平安公司的相关主张；其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中大部分由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于2010年11月左右补缴。
另查，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追加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为本案第三人，其认可于2005年成立，2006年开始办理租车业务，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3份），上述第一份《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载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甲方）与北方平安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同意租用乙方京K203**别克GL83.0车辆一辆；合同期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09年8月14日终止，汽车租金为每月15000元，其中包含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每月的报酬（即服务费），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服务的服务费构成汽车租金；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汽车租金，乙方自行支付司机工资、车辆保险费等；乙方电话：010-8777****，联系人：张子正。
上述第二份《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载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甲方）与世纪平安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同意租用乙方京K203**别克陆尊GL8CT舒适版3.0车辆一辆；合同期自2009年8月15日起至2010年8月14日终止，汽车租金为每月14200元，其中包含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每月的报酬（即服务费），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服务的服务费构成汽车租金；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汽车租金，乙方自行支付司机工资、车辆保险费等。乙方电话：，联系人：张子正。
上述第三份《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载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甲方）与世纪平安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同意租用乙方别克陆尊GL8CT舒适版3.0车辆一辆（未注明车牌号码）；合同期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2012年3月14日终止，汽车租金为每月15300元，其中包含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每月的报酬（即服务费），租赁车辆的租金和司机服务的服务费构成汽车租金；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汽车租金，乙方自行支付司机工资、车辆保险费等。乙方电话：，联系人：张子正。
高杰、世纪平安公司均表示对上述三份《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世纪平安公司主张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在劳动仲裁时曾作为被申请人出庭，并提供了《确认书》（3份），世纪平安公司仲裁时未出庭。经原审法院当庭出示仲裁卷宗显示，仲裁卷宗中留存了上述《确认书》复印件。其中；第一份《确认书》载明：致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本公司与贵司于2006年12月至2008年9月签署了京JG18**、京K203**……《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向贵司提供汽车租赁和驾驶服务，关于此合同，本公司特此向贵司确认、同意并承诺如下各项：1、本公司不时指派到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驾车服务的人员均属于本公司员工，不是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雇员，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不存在劳动关系。该等驾车服务是合同约定的服务的一部分，并非将司机劳务派遣至贵司；2、本公司保证合法经营，谨慎合理地安排司机工作时间及换班，确保符合中国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5、本确认书是对合同的补充和修改，如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函为准，该确认书加盖有世纪平安公司印章。
第二份《确认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司于2006年12月至2008年9月签署了京JG18**、京K203**……《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向贵司提供汽车租赁和驾驶服务，关于此合同，本公司特此向贵司确认、同意并承诺如下各项：1、本公司不时指派到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驾车服务的人员均属于本公司员工，不是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雇员，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不存在劳动关系。该等驾车服务是合同约定的服务的一部分，并非将司机劳务派遣至贵司；2、本公司保证合法经营，谨慎合理地安排司机工作时间及换班，确保符合中国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5、本确认书是对合同的补充和修改，如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函为准，该确认书加盖有北方平安公司印章。
第三份《确认书》载明：致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北方平安公司与世纪平安公司于2008年8月28日致函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将北方平安公司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06年12月至2008年9月签署的京JG18**、京K203**……签署的《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中合同主体北方平安公司更换为世纪平安公司，现就变更函进一步说明、补充和保证如下：1、合同主体北方平安公司自2008年9月变更为世纪平安公司，北方平安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世纪平安公司享有和承担；4、世纪平安公司承诺和保证，始终以合法的方式，以自有车辆和自有雇员向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服务，该确认书加盖有世纪平安公司及北方平安公司印章。
世纪平安公司不认可上述《确认书》复制件的真实性，其表示未查找到上述材料。后经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查找，当庭出示了上述《确认书》原件，世纪平安公司表示，认可加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加盖有北方平安公司印章的《确认书》的真实性，该《确认书》系为明确司机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无关而出具，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其公司与北方平安公司未就司机归属问题达成书面协议，但司机及司机相关工资、社会保险均由北方平安公司负责。高杰表示，认可《确认书》的真实性，因世纪平安公司未提前通知即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其在北方平安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一并计算至世纪平安公司。鉴于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已当庭出示了《确认书》原件，且经核实，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已办理了注销手续，其代理人亦表示因伤住院，原审法院当庭告知世纪平安公司、高杰不再追加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作为本案第三人，世纪平安公司、高杰均表示同意。
再查，经原审法院询问，世纪平安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北方平安公司没有相同股东、法定代表人，亦不存在相互持股情况，经原审法院至工商管理机构调取世纪平安公司及北方平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未发现上述二公司间存在相同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关联情况。北方平安公司现未注销。原审法院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北方平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07年一中民破字第6252号）材料显示：2007年5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债权人申请北方平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11月29日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后于2009年10月29日裁定宣告北方平安公司破产。2011年12月12日，因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已将债务人财产分配完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北方平安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北方平安公司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曾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截止2007年6月欠缴社会保险明细表》、工作报告（2008年5月6日、2009年2月）、《员工合同及社保统计表》、《2007年欠发工资明细表》等材料。
上述《截止2007年6月欠缴社会保险明细表》载明有高杰记录。上述工作报告中对职工的债务情况部分载明：（1）债务人（即北方平安公司）向管理人提供86份劳动合同（见附件5），并提供了欠发工资明细（见附件6），截止2007年12月累计欠发工资700669.61元；上述工作报告（2008年5月6日）中债务人营业状况部分载明：2007年底债务人与世纪平安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自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起将461辆车交由世纪平安公司管理，每月向世纪平安公司收取25万元车辆使用费，并报销不超过10万元的相关费用，管理人进驻企业后已明确要求债务人终止了该协议的执行。上述《员工合同及社保统计表》（2008年2月21日提供，附件5）载明：高杰，07年社保基数640元，类别：本城，合同类别：外派司机聘用合同，工作岗位：外派司机，签订日期：2006年11月29日，合同起始时间2006年8月15日。上述《2007年欠发工资明细表》载明2007年欠发高杰工资1600元。上述工作报告（2009年2月）对职工的债务情况部分载明：（1）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债务人在岗职工54人（见附件6），并提供了欠发工资明细（见附件7）。其附件6、附件7载明有高杰记录。
又查，2011年4月8日，高杰向丰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世纪平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二倍赔偿金26000元，世纪平安公司未到庭，被申请人南非沙索公司北京代表处到庭。2011年12月12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1）第1372号裁决书，裁决：世纪平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二倍赔偿金36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对账单、行驶证、《交车说明书》（达世行）、司机餐费补助报销单、《开户许可证》、《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内支行）借记通知》、《参保职工四险缴纳情况表-2》、《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3份）、《确认书》（3份）、工商查询资料、2007年一中民破字第6252号案件材料、京丰劳仲字（2011）第1372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高杰虽主张其与世纪平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世纪平安公司不予认可，且高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世纪平安公司的劳动管理，适用世纪平安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且世纪平安公司向其有规律的支付劳动报酬，加之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汽车租赁和服务合同》、《确认书》等证据亦显示北方平安公司认可与高杰于签订过劳动合同以及北方平安公司曾向高杰支付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高杰与世纪平安公司并非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高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世纪平安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之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高杰之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法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艳
代理审判员 陈雷
代理审判员 宋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