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29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科，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高县。2016年8月2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东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9日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经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被告人何国志，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016年8月2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东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9日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经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科、何国志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危定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科、何国志，辩护人万克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初，被害人石某通过微信认识一名叫“甘某”的女子（身份未查清）。7月下旬，二人通过聊天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7月25日，石某辞掉宁波的工作到东乡县与“甘某”见面。该日晚8时许，“甘倩”与另一名女子从火车站接到石某后便将其骗至东乡县名仕步行街附近一栋商品房一楼。石某一进门发现不对劲便想离开，于是被告人李科、何国志等一帮人将门反锁。石某在得知该住房系传销窝点之后提出要离开，遭到该传销窝点主任邢和平（在逃）事先安排好的两个主任的殴打。石某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也被强行扣押。第二天，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被告人李科便安排人员给石某上课洗脑，称他们是“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员工，并向石某大力宣扬该公司的产品“香妃丽人”，同时限制石某的活动范围。被告人李科从石某被扣押的手机上看短信得知其银行卡中还有3200多元人民币，便向邢和平汇报，邢和平指示李科组织人员逼问石某银行卡密码取钱用于购买产品。2016年7月28日晚，被告人李科便安排被告人何国志和“默默”（身份未查清）把石某关在房间，熄灯，言语威胁石某，被告人何国志和“默默”还轮番殴打石某，石某还是不肯说出密码。被告人李科又拿出菜刀用力敲打桌子威胁石某，直到石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才罢休。被告人李科在得知密码后，便向主任邢和平汇报，后由一名叫“宝”的女子（身份未查清）将石某卡内的3200元人民币取出交给邢和平。2016年8月1日下午14时许，石某趁被告人李科等人打扑克之机，从卫生间防盗窗逃脱并报警，同时将被骗的陈某1、李某一同解救。
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科、何国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方法逼迫他人说出银行卡密码或者索要钱财；伙同他人采取暴力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数日之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科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何国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李科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其并没有用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石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是被害人石某自愿出钱购买的产品，而且起诉书指控的实施抢劫时间也不对，起诉书指控是7月28日晚上逼问被害人石某银行卡密码并取钱，但银行取钱记录显示钱是在7月28日中午13点14分被取走的，而且钱也不是他取的。
被告人何国志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他没有跟别人一起用暴力手段逼问被害人石某的银行卡密码，只是石某刚进来的时候有一点小摩擦，之后就没有打过石某。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何国志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2、对指控被告人何国志犯抢劫罪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何国志等人逼问被害人石某银行卡密码的时间与实际上取钱的时间存在冲突，抢劫罪有疑，应当疑罪从无；3、被告人何国志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该从轻判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害人石某通过微信认识一名叫“甘某”的女子（身份未查清）。7月下旬，二人通过聊天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7月25日，石某辞掉宁波的工作到东乡县与“甘某”见面。该日晚8时许，“甘倩”与另一名女子从火车站接到石某后便将其骗至东乡县名仕步行街附近一栋商品房一楼。石某一进门发现不对劲便想离开，于是被告人李科、何国志等一帮人将门反锁。石某在得知该住房系传销窝点之后提出要离开，遭到该传销窝点主任邢和平（在逃）事先安排好的两个主任的殴打。石某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也被强行扣押。第二天，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被告人李科便安排人员给石某上课洗脑，称他们是“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员工，并向石某大力宣扬该公司的产品“香妃丽人”，同时限制石某的活动范围。2016年7月28日上午，被告人李科等人在上课过程中诱骗石某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同意购买“香妃丽人”产品，后李科将石某银行卡交由喊名“宝”的女子从银行卡里取出3200元钱交给被告人李科，李科再将钱交由主任购买产品。2016年8月1日下午14时许，石某趁被告人李科等人打扑克之机，从卫生间防盗窗逃脱并报警，同时将2016年6月13日被骗的李某、7月28日被骗的陈某1一同解救。
被告人李科、何国志于2016年8月1日在传销窝点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在逃人员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科、何国志犯罪时系成年人及其他身份情况，同案人员邢和平目前在逃。
2、归案情况说明、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科、何国志均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实，在传销现场扣押到菜刀、钥匙串、李科的手机，并调取手机内容中与邢和平等人的通话、信息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科、何国志交代出的多名涉案组织成员未找到。
5、石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28日13时14分，石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378的银行卡被取走3200元。
6、东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石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科辨认了被告人何国志及邢和平、石某、陈某1、李某；被告人何国志辨认了被告人李科及邢和平、石某、李某、陈某1；陈某1、李某辨认了被告人李科、何国志及邢和平。
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非法拘禁现场进行了辨认。
9、被害人石某陈述证实：2016年初的样子，一个女子主动加他微信，他们就开始聊天，这名女子自称叫“甘某”，因他是单身，就想和她处男女朋友，在今年7月下旬的时候他就对她说想把宁波的工作辞了回重庆老家，她就叫他来东乡县看她。7月25日他就坐火车到了东乡，他们就在东乡县火车站见了面，她当时还带了一个女子，他们三个人就在好又多超市四周逛了一下，吃了点东西，他就提出去开个小旅馆休息，她就说去她住的地方坐一下，他就同意了。他们就走路到一个小巷子里面，然后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一商品房一楼，进门之后，也没有把灯打开，但是里面有一个房间有灯光，透过微光他就发现这个房子空荡荡的和一般住房不一样，他当时就想走，这时就有人从门边上用力的把门锁了，然后把他带到有灯光的房间，他发现里面有6、7个男子，他就想走，他们就围过来，他就拼命的想冲出去，他们就对他拳打脚踢，还用拳头打了他的眼睛，用湿毛巾捂住他的嘴，他就休克了。他们便把他的随身物品（手机、钱包、银行卡等）全部洗劫了。到了第二天，他们就带他一起上课，给他洗脑，说他们的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期间他不服从他们安排，他们就对他拳打脚踢。到了8月1日下午14时许，他看到他们在一起玩扑克玩的很认真，他就说要去厕所解大便，李科他们就同意了，他进去之后发现防盗窗不是很牢固，他就把水龙头打开，用脚拼命的踹防盗窗，他就逃出去大声朝路人呼救，向路人借手机报警，这时把李科他们惊动了，李科他们就派人出来把他抓回去，他就大声说“警察来了”，李科他们就四处逃窜，他就返回窝点，发现其他人也想逃出来，他就用那个掉下来的防盗窗堵住门口，然后警察来了就把李科和何国志抓住了，把陈某1和李某解救出来了。他在窝点里面彻底失去了自由，他从来没有出去过，里面到处都是防盗窗，门都是锁起来的没钥匙都是李科保管，还安排了专门的人看管他。一般是何国志和那个黄某熊看他比较多，其他人也有。他从进去那天起就想走，但是他们对他拳打脚踢不让他走，之后每天打他，他不敢走，他不敢要求离开，怕他们打他。
10、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他之前在广东那边做工地，他同学在微信上说叫他到南昌来做工程，叫他联系陈某2，他来之后就联系陈某2，陈某2叫他在南昌找宾馆先睡几个小时，然后叫他到东乡县来，到了7月28日五点左右，陈某2就和另外一个人在东乡县体育馆附近接他，他们还在好又多超市买了些用的东西，到了晚上8点左右，他们就把他带到一个小区二楼，他一进门就发现漆黑一片，等他到了房间门口，陈某2和那个一起接他的人就把他推进去，房间里面就出来5、6个人，他们就把他按住，他就反抗，他们就用拳头打他，对他拳打脚踢，强行搜他的身，把他手机、钱包、行李箱等随身物品都缴了。房间里面的人就给他交代了很多规矩，要听他们的，不准离开，叫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他当时想走，他们就打他，还说不准离开，来到这里是龙就要盘着，是虎就要卧着别想走。他从28号开始就一直呆在那个房子里。晚上睡在地上，没有床，十来个人一起睡，白天就在另一个房间上课，都是说如何才能赚钱的行业，上课打瞌睡也有人来打他，并且恐吓他，跟家人打电话也受限制，不能乱说话，吃饭的饭量也很少，都是些白菜清汤之类。8月1日下午1点左右，一起被骗来传销的一个姓石的人跳楼逃跑并报警了，他就被民警解救了。今天一起抓过来的那个小个子男子何国志和一个叫“莫某”的男子，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房门一天到晚都是紧闭的，有专人看管钥匙。今天抓来的人都威胁过他，打过他，不让他离开。这个组织的主任是个30多岁左右的男子，李科是具体管事的，还有何国志、姓黄的男子还有一个喊名“宝”的女子，石某、李某和他都是被骗来加入传销组织的。那个石某性格比较暴躁，不服他们管教，所以他们也总是打石某。
1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他是在2016年6月13日被一名广东老乡骗到东乡县来搞传销的。直到8月1日石某从厕所窗户逃跑出去报警他才被解救。今年6月初，他同村的李康杰找他到江西这边来做事，还给了他一个微信号码，他就加了，那个男子叫他到东乡来做工地，300元一天的工资还有一个小时40元的加班费。6月12日，他就从深圳到南昌，再到东乡，13日中午12点多钟，那个骗他的男子和一个广西男子就来接他，他们还一起去超市买吃的，差不多晚上8点左右他们就把他带到传销窝点来了，在一个商品房的二楼，进去之后他就看见有十来个人，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他们看见他就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搜出来，并进行登记，之后叫他去洗漱，他当时就知道他被骗到传销窝点来了，因为害怕他就没有反抗。从第二天开始就不断有人给他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叫他们投资他们的行业，管家李科还问他敢不敢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他因为卡里没钱，怕他们打他，他就把密码告诉他们了。大概过了三四天左右，李科和何国志还叫他想办法搞点钱来投资，还把他手机拿过来叫他打电话给他妈，还交待他跟他妈说，在这边开车撞到了人，被扣在公安局，要交3000元赔偿金，李科还叫他好好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打完电话后，他妈就转了3000元给他，被他们取走了。后来还有一个主任到窝点里面问他一些问题，问完之后说他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了。他中途提出过想回家，但是会遭到管家李科的辱骂，李科还会叫别的窝点的主任过来打他。窝点里面的门都是反锁的，还设有一把挂锁，钥匙在李科身上。刚来的时候，每天都有人跟着，包括上厕所，更不可以外出，李科、何国志都看守过他，他刚来不久的时候，李科还用言语威胁他，并叫人打过他。石某也被他们打了。
12、被告人李科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初，他被一个女网友骗到东乡县做传销，他在步行街附近一栋居民楼二楼传销窝点做管家，这是他自愿担任的，为了讨好主任，他就有机会往上走。传销组织名称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名叫香妃丽人，一套2800元钱，但是他没见过公司的产品。窝点连他一起有11个人，主任杨某（邢和平）、莫某、“宝”、和职工、黄某、崔某、陈某3、李某、石某、陈某1。杨某是主任，经常不在窝点。何国志主要负责讲课和放风。最近来了三个新人，分别是李某、石某和陈某1。李某是2016年6月份晚上七八点钟被他朋友陈某3骗来的，他刚来的时候比较害怕和恐惧。他就打电话给主任，他就叫别的窝点的主任过来威胁了李某，他就把李某的随身物品全部搜出来登记，安排一个叫林某的人看着李某，第二天他就安排人给李某上课，叫他投资他们的产品，他以诚信为切入点叫李某说出了银行卡密码，但是里面没有钱，过几天他就给李某出主意，让李某打电话骗其妈妈说出了交通事故，要打钱过来，就打了3000元钱，李某就一直留在他们的窝点里。石某是今年7月23日被一个女孩子骗到他们传销窝点的，石某一来就知道他们是搞传销，就想走，他们就拦着，门外两个主任看见石某不配合他们，就把石某按倒在地上，他、何国志、黄某、崔某、陈某3、莫某和李某等人就一起上去帮忙把石某按在地上，石某就喊“救命啊，杀人了”，其中一个人就用毛巾堵住了石某的嘴。还有一个主任就打了石某几下，石某就叫不要打了，他们见石某不反抗，就松手，把石某的随身物品搜出来登记。当天晚上他和莫某就陪石某睡觉，第二天崔某就给石某上课，第三天刷面子（就是让石某认识到自己的危机打击他的自信心），第四天就是将他们公司的实力和背景，但是石某还是不想投资。7月28日上午，他们在跟石某上课的时候就诱骗他说出了银行卡密码，他就把卡给“宝”，让她去取钱，取出了3200元钱交给主任购买产品了。陈某1是今年7月28日晚上七八点到他们传销窝点，陈某1比较害怕，想离开，他没让他走，他们争吵起来，就把他按倒在地上，莫某拿毛巾堵住他的嘴，见他情绪稳定，他们就把他的随身物品搜出来登记，他就威胁他不要逃跑，随后就安排人给他上课，陈某1被黄某威胁说出了银行卡密码，他通过电话查询里面有151.2元钱，去叫“宝”去取钱，还没回来他就被逮到公安局来了。他在这个窝点里管理日常事务，安排人员洗衣、做饭、讲课等，还管理钥匙，唯一的进出门背面安装了一把挂锁，为了防止新来的人员逃跑。李某、石某、陈某1都提出过离开，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跟他们说把公司的东西看清楚才能离开，在这里什么都要听他的，不听的话，他就请示主任，安排人员打他们或者威胁他们。李某和石某在来的第一天就想走，就被打了，石某的左眼和鼻子被打伤了。石某他们没有自由，只能在商品房内活动，不能外出。而且石某和陈某1都安排了人24小时跟着他们。直到8月1日石某借上厕所的机会把防盗窗拆了逃跑了，然后报警了。
13、被告人何国志供述及辩解证实，今年1月份的时候一个叫罗军的朋友说可以在江西介绍一份电子厂的工作给他。1月11号他就从老家坐火车到了南昌。之后坐汽车到了东乡县，罗军和李伟就在车站接他，带他到街上吃饭。差不多晚上八点钟他们就是带他去他们住的地方，把他带到一个商品房五楼，他一进去，罗军和李伟就走了。这房子里面有八个人就过来和他聊天，突然之间他们语气加重，要他把随身物品交出来，因为他胆子比较小，比较怕他们，就把东西全部交出来了。后面，他去上课，交了8400元买产品，之后他正式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组织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是香妃丽人。6月份以后他就转移到现在这个家里，在步行街附近一栋居民楼二楼，当时这个家里有他，李科、黄某、莫某、崔某还有一个叫国某的女子，陈某3、李某，还有一个喊名杨某的主任。他在这里主要是协助李科工作，过了不久，石某就被骗进来了，当天他们就强行搜走了石某身上的全部物品还殴打了石某。当时是两个女的把石某接到家里来的，石某进门之后看到这么多人，发现情况部队，就喊救命，之后李科下令叫他们所有人把石某按在地上，李科用毛巾堵住石某的嘴，并用毛巾簕竹石某的嘴巴，莫某用手勒住石某的脖子，他就按住石某的脚，之后石某不叫了，他们就叫石某把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交出来，石某就都交给李科了。之后就开始给石某上课，他和黄某、莫某负责看守石某。后面陈某1也被骗进来了，当天就把陈某1的全部物品强行搜走了，把陈某1按在地上不让其离开。他到这个家之前李某就在了，当时他记得李某闹情绪说不做了要回家，李科叫别的窝点主任张立坤打了李某一顿不准李某离开。石某、陈某1是一进来就被强行搜走了东西按在地上不准离开，他和黄某都看守过他们，石某关了七八天，陈某1关了四五天。在家里是主任杨某吩咐下面的人做事，李科是这个家的管家负责管钥匙，不让家里的人自由出入。他是负责协助李科管家的，不让家里的人闹事。如果有人闹事，李科和他还有黄某、莫某就会威胁他们，叫他们不要闹事，新来的石某等人都没有自由，不可以出这间房子，房子有一把锁锁住的，钥匙在李科那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科、何国志以购买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为由，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1、石某、李某人身自由数天至数十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二被告均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是石某自愿购买的产品，同时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的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何国志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科、何国志采取暴力逼问石某银行卡密码并取走3200元的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晚上，而经补充侦查的证据显示石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378银行卡被取走3200元的确切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13时14分，这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不符，尽管补充侦查的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表示其是讲错了时间，逼问银行卡密码时间是7月28日上午，但此份证据系在确定确切取款时间之后取得，同时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石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证据存疑，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科、何国志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李科、何国志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何国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对被告人何国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
二、被告人何国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任国
代理审判员 吴 德
人民陪审员 周辉仁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