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77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系被害人林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邬某，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系被害人林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201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住四川省盐边县。系被害人林某4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201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住四川省盐边县。系被害人林某4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住四川省盐边县。系被害人林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林某3的母亲。
被告人陈旭，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镇雄县。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汉文、邹卫华，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邓瑞庭，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镇雄县。2011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2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普玲娜，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蹇振兴，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6﹞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旭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瑞庭犯窝藏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邬某、韩某，被告人陈旭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汉文、邹卫华，被告人邓瑞庭及其辩护人普玲娜、蹇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陈旭盗窃财物后被受害人林某4及时发现并追寻、索要，二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金刚塔附近发生打斗，期间，陈旭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林某4胸部等多处部位，随后途径此处的邓瑞庭也冲过来踢了林某4一脚，邓瑞庭、陈旭二人见林某4倒地后便离开现场，最终林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林某4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邓瑞庭将陈旭刺伤林某4的折叠刀丢弃于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西庄秀英144号门口的下水道内，并提供资金、安排他人护送陈旭逃匿。
2016年1月19日18时许，邓瑞庭在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奥隆修理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月23日，陈旭主动到昭通市镇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dna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打捞经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旭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瑞庭构成窝藏罪，同时邓瑞庭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邬某、林某2、林某3、韩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陈旭、邓瑞庭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16307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身份情况向本院举证，未对具体诉请项目出示相应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陈旭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陈旭具有自首情节；陈旭被被害人追赶，假象对方伤害自己，自己持刀杀伤对方属于假象防卫；陈旭属于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邓瑞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窝藏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当庭认罪，辩解“自己不是有意踢打被害人，只是想分开被害人和同案人员陈旭”，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邓瑞庭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员陈旭，应当认定为立功；邓瑞庭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旭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4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交至本院。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7日23时许，林某4在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金刚附近遇到被告人陈旭，怀疑陈旭之前盗窃了其随身所带财物，遂追赶陈旭欲意索回。过程中陈旭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反追林某4，刺中被害人林某4背部、胸部。陈旭的同伙人员邓瑞庭见状冲过来踢打林某4一脚帮助陈旭逃离。被害人林某4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案发后，邓瑞庭将陈旭刺伤林某4的作案凶器丢弃于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西庄秀英村144号门口的下水道内，并提供路某、安排人员护送陈旭逃匿。同年1月19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邓瑞庭；同年1月23日，被告人陈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8日10时30分许，韩某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林某4于2016年1月17日23时30分在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金刚塔桥头与一名陌生男子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对方持刀杀伤胸部。120到场确认林某4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1）2016年1月19日18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的“奥隆修理厂”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邓瑞庭抓获；（2）2016年1月23日，被告人陈旭到镇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金刚塔南侧通道。金刚塔周围为官渡广场，金刚塔南侧50米处通道地上见有血迹；金刚塔南侧通道的东侧60米处见一座东西走向的桥梁，西侧桥头处地上、桥面距东侧桥头5米处地上见有滴落血迹。官渡广场西侧题名“文渊坊”的牌坊东侧150厘米处地上见一具仰卧状男尸，头东脚西。尸体南侧地上见有擦拭血迹。以上血迹依法提取。
4．打捞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20日14时许，邓瑞庭带领侦查人员前往其丢弃陈旭作案所用凶器的地点官渡区官渡西庄秀英村144号门口下水道处，经邓瑞庭指认，侦查人员从该处下水道内打捞出一把刀柄长8.5厘米，刀刃长7厘米的黑色折叠刀，依法予以扣押。该刀经陈旭当庭辨认，确认为其作案凶器。
5．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4躯干部剑突上方2厘米处紧靠胸骨左侧见2.2×0.8厘米斜形刺创，创角右上钝左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对应左第六、七肋软骨近胸骨处见破口，心包前壁见破口，心包腔内积血伴凝血块，心脏前壁见破口，贯穿右心房。右肩胛部见2.9×0.7厘米的斜形刺创，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此处刺创未进入胸腔。以上两处刺创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其左面部、右膝关节见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根据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林某4心脏破裂，颜面部皮肤苍白，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等体表失血征象。结论：被害人林某4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男尸与林某1、邬某在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确认死者即被害人林某4；（2）现场勘验提取的血迹均检出林某4人血；（3）侦查机关扣押的折叠刀刀刃上擦拭物检出人血，但未获得上述擦拭物以及刀柄擦拭物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段陈旭和邓瑞庭在现场桥头分开，后被害人林某4及其友罗某追赶陈旭，陈旭转身持刀追赶、捅刺林某4，尔后邓瑞庭冲出踢打林某4一脚的客观过程。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4时许，我和丈夫林某4在官渡古镇螺峰村的家中，程某打电话给林某4，林某4说他去关上，就出去了。当晚20时许，林某4打电话说他不回家，他要帮人要账守人。22时许，我打电话给林某4，他说要晚点回家。1月18日凌晨，林某4的妹妹打来电话，她说罗某打电话给她，林某4在官渡古镇门口被人杀伤。于是我打罗某的电话，他说林某4死了。我便赶往现场，看见林某4胸口受伤，当时警察已经到场。
（2）程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3时许，一个叫石某的人打电话威胁我，说我欠别人钱，他要帮人收账，对话过程中我们吵起来，石某叫我等着他。我就打电话给堂弟程某，程某就带来七八个人，其中有我认识了一年多的老乡林某4。后来石某没有来，我便留林某4等人吃晚饭，之后他们离开。
（3）罗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23时30分许，我在官渡古镇河边遇见朋友林某4，他说他刚才在市场里买水时，被人偷了手机、钱包，叫我和他一起去找偷他的人。我问他是否记得人？他说他记得，于是我俩在金刚广场附近的巷子寻找。后遇到一个男子，林某4说是偷他手机的人，他叫男子等一下，男子就转身持刀追赶林某4，之后他二人扭打，另外又冲过来一个男子踢打林某4。这个男子还指着骂我。对方走后，我跑过去看林某4，他倒在地上，我扶起他往河边走到一个牌坊处，接着我拨打了“120”、“110”。
罗某经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旭是案发当晚持刀追赶林某4的男子，被告人邓瑞庭是案发当晚踢打林某4的男子。
（4）王建证言证实：案发前，我和陈旭、田某是跟“挺哥”邓瑞庭一起混的。案发半个月前，邓瑞庭买了一把黑色折叠刀给我。一天晚上23时许，陈旭找我拿邓瑞庭帮我们租房的钥匙，刚好刀在桌上，就被他拿走了。后来邓瑞庭说陈旭出事了，还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5）田某证言证实：案发前，我和邓瑞庭、陈旭等人住在官渡古镇金刚塔广场北边300米处的出租房6楼。我们叫邓瑞庭“挺哥”，他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跟他做事，正当的事和坏事都做。2016年1月17日晚，我在住处，邓瑞庭打电话叫我把陈旭的一件衣服拿下去，下楼就看见邓瑞庭和陈旭，邓瑞庭手中有一把刀，陈旭穿上我拿下来的衣服。我们走到一处有排水沟的地方，邓瑞庭把刀丢进去，后给我100元钱的路某，叫我送陈旭去呈贡躲藏。我就打出租车送陈旭去他在呈贡的亲戚家，之后我又打车返回。
9．被告人供述
（1）陈旭供认：案发当天晚上，我在官渡古镇一村子的出租房一楼楼外站着，一个男子出来说他的手机等财物被偷了，他说其他东西可以不要，但要我归还他电话卡，后来我就跑，男子和他的一个同伴追我到官渡古镇金刚塔广场附近，对方追上我，叫他还我东西。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对方仍然跟着我。我当时心慌，便转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反追男子十多米，用刀刺中他的背部，他继续跑，我接着追，追上后和他纠缠。男子左手拉住我，我右手持刀刺中他的胸部。这时我的同伙邓瑞庭冲过来踢男子一脚，尔后我俩离开现场走入一条巷子，邓瑞庭叫我把刀给他，他就扔了刀，说叫人拿点车费给我。后他安排一个男子打车送我去呈贡的亲戚家，男子付了30元车费。我在亲戚家待了二天，借了200元钱坐车回镇雄。后来我就向当地公安机关自首。
（2）邓瑞庭供认：案发前我在官渡古镇开设了一家麻将室，陈旭是在麻将室里帮我打扫卫生的人。2016年1月17日晚，我到官渡古镇吃宵夜、买东西，路过官渡古镇金刚塔时看见陈旭和一名男子打架，我就冲过去踢了男子，把他二人分开，我问男子怎么回事？男子没说话。我和陈旭准备离开，回头看见男子倒在地上。我边走边问陈旭为何打架？他说他在前边走，就有两个男子来拉他，双方便打起来。他还说用刀刺着对方男子。他递给我一把刀，我就顺手扔了。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被告人陈旭对其持刀杀死被害人的现场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金刚塔广场进行指认。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旭、邓瑞庭以及被害人林某4的身份情况。
1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邓瑞庭的前科情况。
以上所列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且被告人、辩护人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旭肆意持刀追捅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邓瑞庭明知同案人员陈旭持凶器实施严重暴力犯罪，仍踢打被害人帮助其逃离现场，尔后丢弃作案凶器，并主动提供财物，指使他人护送陈旭逃匿，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窝藏罪，且犯罪情节严重，亦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旭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予考虑；被告人邓瑞庭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陈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陈旭持刀杀伤对方属于假象防卫”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视听资料、证人罗某证言、被告人陈旭供述，被害人林某4叫停陈旭，言语上并无侵害陈旭的意图，客观上也未主动与陈旭发生肢体拉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瑞庭辩称“自己不是有意踢打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邓瑞庭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员陈旭，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亦不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罪责相当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38231.5元，由被告人陈旭赔偿。被告人陈旭亲属自愿代赔人民币50000元，超过法定判赔数额，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邓瑞庭窝藏他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障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瑞庭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陈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邬某、林某2、林某3、韩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31.5元（已含于被告人陈旭亲属交至本院的人民币5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邬某、林某2、林某3、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军
审判员 李兴虎
审判员 张金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