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6民初1946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群扬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海路207号A01栋2F西侧。
法定代表人：叶丕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峰，北京一格（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群扬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葫芦兄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一文所涉及《葫芦兄弟》的美术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等；4.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系原告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典型特征是：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服饰颜色分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以区分，既表明兄弟的身份又以示区别，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其通过手工绘制而形成的视觉图像，结合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已不再停留于抽象的概念或者思想，其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葫芦兄弟》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原告于1991年又创作并推出《葫芦兄弟》续集——《葫芦小金刚》。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及所涉及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原告曾用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4月正式建厂，2015年12月30日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系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60年来出品了《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三毛流浪记》、《阿凡提的故事》、《舒克与贝塔》、《宝莲灯》、《大耳朵图图》等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
被告系微信公众号“SHARP夏令营”的账号主体。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7年11月30日擅自在名为“SHARP夏令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一文。在该文中将“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在公开的信息网络上用于商业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其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群扬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了著作权人享有人身权及财产权等十七项权利，原告起诉状中并没有明确其著作权的哪一项权利受到了被告行为的侵害。二、被告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中对原告美术作品的引用属合理使用，并没有侵犯其著作权。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合理费用并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四、即使被告微信公众号文章引用原告美术作品有不妥之处，也属显著轻微，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综上所述，被告微信公众号文章引用原告美术作品主要是为了介绍和引出一档真人秀节目《美人尖叫秀》，通篇短短数语一张图片，没有对原告作品进行抄袭、篡改、诋毁、娱乐性使用，也没有将原告美术作品与被告企业关联用作商业宣传与推广，《美人尖叫秀》节目宣传海报也没有任何与被告美术作品相关的图片与文字。该文章并没有影响原告对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没有不合理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不会使大众将原告的美术作品与被告公司相联系，因此被告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对原告美术作品的引用属合理使用，并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仅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的权属及知名度情况
原告原有的企业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4月正式建厂，2015年12月30日变更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原告作为中国规模最大、知名度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六十年来出品了《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三毛流浪记》、《阿凡提的故事》、《舒克与贝塔》、《宝莲灯》、《大耳朵图图》等优秀经典动画片，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
本案原告主张其享有版权的作品为“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葫芦兄弟”（又称“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典型特征是：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服饰颜色分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以区分，既表明兄弟的身份又以示区别，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其通过手工绘制而形成的视觉图像，结合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其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出品的系列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十三集）、续集《葫芦小金刚》（六集），其角色造型由胡进庆和吴云初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共同创作，系职务作品。原告系“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葫芦娃”角色造型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葫芦兄弟》正版光盘，片头显示原告系动画片《葫芦兄弟》的出品人。该动画片于1986年首次发表，先是以剪纸动画片的形式在电视台进行播放，后在电影院公映。1996年原告将《葫芦兄弟》和《葫芦小金刚》制作成六盒VCD进行出版发行，2008年又将十三集动画片《葫芦兄弟》合成制作成一部电影，并于2008年5月13日获得电影公映许可。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娃”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动画片《葫芦兄弟》先后获得1989年中国少年电影学会第三届童牛奖和小红花奖、2008年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漫比赛“电影长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美猴奖”中国动画片长篇大奖。“葫芦娃”角色造型已经成为家喻户晓、深受观众喜爱的动画形象。
二、本案诉争的侵权事实
被告系微信公众号“SHARP夏令营”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系夏普手机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内容主要以发布新产品资讯、福利活动及粉丝互动为主。
2017年11月30日，被告在其运营的“SHARP夏令营”微信公众号上发表《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一文，目的是介绍一档由夏普手机冠名的《美人尖叫秀》直播节目。文章以“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每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就会想起经典国产动画片《葫芦兄弟》…”开头，引出“是的，本周五晚20:00《美人尖叫秀》收官之际，我们精心准备了一场激烈PK战，真人版葫芦娃大战蛇精，就问你期！不！期！待！”。在该文配发的图片中，被告使用了“葫芦娃”的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图中涉及七个葫芦娃以及爷爷、蛇精等角色造型，其中“葫芦娃”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角色造型一般无二。
2018年5月29日经原告申请，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对申请人使用公证处清洁的iPhone手机，登录被告公众号查找涉案作品情况进行了公证，步骤如下：查看上述手机设置中的“关于本机”，打开App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在微信中搜索“SHARP夏令营”，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SHARP夏令营”，并自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相关文章《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录像，并选取照片附后、刻录光盘。公证处证明所附照片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原告支付公证费2500元（五个案件）。被告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合理使用？2.如果侵权成立，被告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未经许可在信息网络上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用于商业使用，构成侵权。被告抗辩，被告使用原告的涉案作品，是为了介绍和引出一档直播节目，系合理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享有的其他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理由如下：首先，著作权法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适当引用，应当是为了增加说明、评论的说服力不得不使用，或者不使用就无法充分说明或者评论。被告运营的公众号“SHARP夏令营”上发布的《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一文实际上是一篇宣传广告，该宣传内容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没有关联，作为夏普手机的官方微信公众号，被告在宣传广告中使用原告已经公开发表的涉案作品，并非不得不使用。其次，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其夏普手机冠名的《美人尖叫秀》直播节目，系商业目的使用，并非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此外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适当引用，需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被告引用原告的涉案作品，是将其作为广告宣传的装饰，利用涉案“葫芦娃”造型形象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来吸引读者，增加自己文章的关注度，从而使广大公众关注其推广的《美人尖叫秀》直播节目，达到宣传其夏普手机冠名的商业活动的目的，进而扩大夏普手机的影响，被告的使用属于商业性使用。被告利用原告公开发表的作品用于商业性使用，如果这种商业性使用被认定为合理使用，著作权人将无法获得利益，从而使原告享有版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市场利益受损，故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利益造成了不当的影响。
综上，被告未经许可和支付报酬，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不构成合理使用，侵害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原告核查，开庭前含有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的美术作品的文章已经删除，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本院认为，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虽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但考虑其委托律师诉讼应有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合理开支的分摊等因素，对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群扬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津燕
人民陪审员 郭志伟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珍
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权属证据，原告系“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除署名权以外著作权的权利人。
证据1、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上海美术制片厂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证据2、（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
证据3、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电影片公映许可影审动字【2008】第02号；
证据4、葫芦兄弟DVD封面；
证据5、影片目录；
以上证据2、3、4、5证明原告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被告侵权证据，被告在其经营的公众号中，发布含有侵权信息的推送内容，构成侵犯原告享有的在先著作权。
证据6、SHARP夏令营微信截图；
证据7、（2018）沪卢证经字第1280号；
证据6和证据7证明被告经营的公证号，发布《听说，<葫芦兄弟>又出了新版？！》一文，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
第三组证据：原告损失证明，原告“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
证据8、“葫芦兄弟”作品获奖证书；
证据9、原告许可“葫芦娃”角色作品获得收益；
证据10、公证费发票（补充证据）。
证据8、9、10证明“葫芦娃”角色造型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