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2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寨花（绰号“小六子”），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在江苏省滨海县，无业。因赌博分别于2015年10月18日、同年11月9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涛清，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在江阴市青阳镇，无业。因赌博分别于2001年12月19日、2011年2月16日、2011年3月1日、2015年7月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07年7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海军（曾用名“龙强锋”），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在重庆市秀山县，无业。因赌博分别于2011年9月23日、2012年3月3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1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6月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0月被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跃图（绰号“彭二老”），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在湖南省永顺县，无业。因赌博于2015年5月8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文得，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在重庆市秀山县，无业。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3月9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1年11月3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281刑初132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蒋寨花、朱涛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14年11月，彭健（另案处理）开设“牛牛”赌场抽头获利，彭健安排被告人彭跃图与周伟东（另案处理）等人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安排“邓飞”（另案处理）抽庄风，安排“平头”（另案处理）放水钱。上述人员各司其职，在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北七房村塘河大桥东侧一房屋、江阴市青阳镇桐岐京沪高铁西侧标有“联合联水11”电线杆旁鱼棚等地开设“牛牛”赌场13场，抽头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彭跃图参与3场，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元。
2.2015年4、5月，被告人龙海军与彭健约定赌场收益分成比例后开设“牛牛”赌场抽头获利。被告人龙海军安排被告人龙文得负责望风，安排人员抽庄风，彭健安排被告人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上述人员各司其职，在江阴市徐霞客镇徐霞客村黄泥头某号、惠江大桥北侧桥洞与南侧桥洞、徐霞客村浜上某号、徐霞客村浜上京沪高速西侧的树林里、徐霞客村湖塘村养猪场等地开设“牛牛”赌场16场，抽头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彭跃图参与11场，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蒋寨花参与14场，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朱涛清参与6场，非法获利人民币2100元；被告人龙文得参与15场，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
3.2015年6月，彭健、沈伟平（已判刑）合开“牛牛”赌场抽头获利。彭健、沈伟平联系邱锡平（另案处理）放水钱，邱锡平安排华晓强、殷佳暖（均另案处理）放水钱。彭健安排彭博（已判刑）拎庄风包，安排陈春菱（已判刑）等人负责望风，安排被告人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上述人员各司其职，在江阴市青阳镇黄泥观村宋家渡某号、青阳镇桐岐京沪高铁西侧标有“联合联水11”电线杆旁的鱼棚、徐霞客镇徐霞客村冶坊桥某号、徐霞客镇马镇文化路某号、徐霞客镇徐霞客村浜上京沪高速西侧树林、徐霞客镇徐霞客村浜上某号、徐霞客镇马镇亲子乐园小木屋、徐霞客镇徐霞客村冶坊桥某号江阴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徐霞客镇阳庄村王家村某号等地开设“牛牛”赌场24场，抽头获利人民币17万余元。被告人彭跃图参与6场，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蒋寨花参与8场，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朱涛清参
与16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彭跃图因一般违法行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10500元、6100元、12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涉案人员彭健、沈伟平、周贤勇、彭博、陈春菱、华晓强、殷佳暖、周某、吴某、黄某、徐某、赵某、王某、朱某、孙亚萍、沈森、沈某甲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以及《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龙海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跃图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龙海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彭跃图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蒋寨花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朱涛清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龙文得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蒋寨花、朱涛清、龙文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10500元、6100元、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蒋寨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仅有带赌客去赌场赌博并拿到车马费的行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朱涛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仅有带赌客去赌场赌博并拿到车费和饭钱的行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间，彭健（另案处理）在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北七房村塘河大桥东侧一房屋、江阴市青阳镇桐岐京沪高铁西侧标有“联合联水11”电线杆旁鱼棚等地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共计13次。其间，原审被告人彭跃图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3次。
2015年4、5月间，原审被告人龙海军与彭健约定赌场收益分成比例后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在江阴市徐霞客镇徐霞客村黄泥头某号、惠江大桥北侧桥洞与南侧桥洞、徐霞客村浜上某号、徐霞客村浜上京沪高速西侧的树林里、徐霞客村湖塘村养猪场等地开设赌场共计16次。其间，上诉人蒋寨花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14次，上诉人朱涛清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6次，原审被告人彭跃图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11次，原审被告人龙文得望风15次。
2015年6月间，彭健、沈伟平（已判刑）合开赌场抽头获利，在江阴市青阳镇黄泥观村宋家渡5号、青阳镇桐岐京沪高铁西侧标有“联合联水11”电线杆旁的鱼棚、徐霞客镇徐霞客村冶坊桥某号、徐霞客镇马镇文化路某号、徐霞客镇徐霞客村浜上京沪高速西侧树林、徐霞客镇徐霞客村浜上某号、徐霞客镇马镇亲子乐园小木屋、徐霞客镇徐霞客村冶坊桥某号江阴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徐霞客镇阳庄村王家村某号等地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共计24次。其间，上诉人蒋寨花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8次，上诉人朱涛清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16次，原审被告人彭跃图联系赌客并参与赌博共计6次。
原审被告人彭跃图因一般违法行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龙文得与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1200元、10500元、61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伙同原审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龙文得等人共同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龙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及原审被告人彭跃图、龙文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龙海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跃图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原审被告人龙文得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的从犯、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经分别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蒋寨花、朱涛清与原审被告人龙海军、彭跃图、龙文得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锋
代理审判员 黄辛
代理审判员 杨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斌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