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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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7刑终73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琼97刑终7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广忠，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人，海南省昌江县海茂供销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海茂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广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琼9026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苏广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麦雪良、代理检察员陈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广忠及其辩护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4日，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海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了”关于申报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的通知”。被告人苏广忠在得知该项目后，以海茂合作社的名义提交了项目申报书。2014年9月19日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昌江县财政局联合向省海洋与渔业厅以该合作社符合申报该项目资金条件予以推荐。在初审通过后，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经过专家库挑选，选出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麦某1、王国福、许义江三名专家组成专家组进行实地考核验收。此期间，苏广忠将考核组人员带到××县西边郭某1等人投资建设的鱼苗养殖场进行现场查看验收。经专家组最后评分，该项目最终通过验收。2014年12月24日，海南省财政国库支付局将50万元扶持资金拨付到海茂合作社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相关案件过程中发现苏广忠于2015年7、8月份在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一个鱼苗放流项目中，涉嫌诈骗国家鱼苗补助款,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5日12时许，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苏广忠涉嫌犯诈骗罪，便将相关材料和涉案嫌疑人苏广忠一并移交昌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3.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印发《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海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申报农业部2014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的通知》、《海南省实施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工作方案》。证实海南省财政厅实施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工作。补助范围：池塘类养殖场池塘面积须在200亩以上，工厂化养殖水面面积须3000平方米以上，优先安排改建、扩建项目养殖场，已获得农业部水产健康养殖示范场称号的养殖场、省级以上农民合作社示范社、省级以上良种场优先安排。补助对象及补助标准：补助对象为我省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养殖企业及渔民专业合作社。补贴标准：本年度我省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中央扶持资金共计500万元，每个项目拟安排中央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项目建设实施单位自筹资金与中央扶持补助资金比例不得少于1：1。补助资金建设内容：（1）改善生产条件。（2）推广应用标准化健康养殖技术，加强质量安全管理。（3）补助资金不得用于人工费、水电费、交通费、差旅费、会议费、车辆购置及运行维护费、土地租金及平整、以及其他与项目建设无关的支出。
4.推荐书、关于实施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项目申报书、2014年海南省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项目筛选评分表、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实施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专项评审验收合格拟扶持单位名单公示。证实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昌江县财政局出具推荐书，认为海茂合作社符合申报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项目资金条件。海茂合作社提供了相应的申报书，并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该项目考核的具体内容有十项，每项分值为10分。海茂合作社等10家单位经验收合格给予公示。
5.坡地租用转让合同书、郭某1等人建设养殖场相关支出明细。证实2012年9月1日，苏广忠与昌江县海尾镇五大村委会梧高村小组签订了承租坡地310亩的合同，承包期限为20年。2013年1月2日，苏广忠将位于××县的租用坡地共计25亩转租给赵某1、申宝清、王某，郭某1等人对建设养殖场的相关支出均详细记录。
6.海茂合作社的农业银行分户账。证实2014年12月24日，海南省财政国库支付局将50万元扶持资金拨付到海茂合作社账户。黄某12的邮政储蓄账户交易中的对方账户没有苏广忠及其他海茂合作社成员的账户，郭某1、赵某1、王某等人的账户，与苏广忠没有账目往来。
7.《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考核验收表》。证实海茂合作社申请财政扶持资金的具体建设项目。其中项目投资106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50万元，自筹5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通过朋友认识苏广忠，后申宝清、赵某1和其妻子王某和苏广忠承租了25亩土地，所承租的土地当时是一片荒地，没有基础设施。2014年4、5月份，其等人开始投资建设养殖场，第一批投资约110万元，主要是平整土地、路面及修小桥，还建设了8口鱼塘、宿舍房、发电机房及进排水系统。2014年5月中旬，其等人因资金不足便停工。2014年12月，其等人又动工修建，建设了宿舍后面20个养鱼池、装修宿舍区、购买发电机及修建养殖场内路面等。至2015年1月中旬，整个养殖场的基础设施建成，其等人经营了三四个月，由于没有技术，2015年8月份其等人将养殖场转租给郭献忠。其第一批投资建设时请黄某12负责管理，第二批投资建设时其亲自管理。黄某12没有向其说过政府补贴项目，养殖场建成后也是其等人经营，没有挂靠任何企业。该养殖场是其和申宝清、赵某1、王某投资建设的。苏广忠只是租地给其等人，没有参与投资建设该养殖场。证人王某作了和郭某1基本一致的证言。
2.黄某12的证言。证实郭某1等人在××县建设一个青石斑鱼苗养殖场，黄某12负责养殖技术等方面的管理，该养殖场独立经营的，只是租用苏广忠的土地，在建设、生产、经营上和苏广忠没有关联。该养殖场和附近几个养殖场以苏广忠的合作社名义缴纳电费，是因为这几个养殖场与苏广忠的合作社合用一台变压器，但他们各自都有分表，并按分表记录进行缴费。2014年9月其回东北与郭某1结账时，周某高村长曾打电话告诉其说苏广忠带人到养殖场查看，其回到养殖场后问苏广忠这件事，苏广忠说是有关部门对合作社的例行检查，与养殖场没有关系。其也没有再追问此事。苏广忠转账给其1万元是结清其之前的欠款及材料费。
3.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和王某向苏广忠分别承租了10亩和15亩的土地用于建设海水鱼苗养殖场，并签订了土地承租合同。当时该25亩土地杂草丛生，没任何基础设施。其二人开始投资建设养殖场时委托黄某12负责管理。其和王某先后投资了300多万元。养殖场建成投产后，也是由黄某12负责管理生产、经营。2015年11月，其等人将养殖场转租给郭献忠经营。
4.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合群水产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用于养殖青石斑鱼苗的基地，先是由苏广忠与梧高村村民承租下来的，后来又转租给其公司，一共是13.3亩,租期是20年,20年每亩租金5.7万元。其公司一次性支付苏广忠约75万元。其公司承租这块土地时，没有任何基础设施。其公司与苏广忠只是承租土地关系，苏广忠没有参与投资建设养殖场。2013年底，苏广忠将约66亩的土地分租给其等六家公司，后其等六家公司根据承租土地的亩数分摊建设养殖场公共设施的费用。当时主要建设养殖场的主排水管和共用一个变压器。投资建设的变压器是以苏广忠的海茂合作社名义申请的，该变压器由六家公司共用，每家公司都有各自的电表，并根据各自公司的用电情况以合作社的名义分别缴纳电费。2014年，苏广忠带一些人到郭某1建设的养殖场查看过。
5.刘梦寅的证言。证实其是沃丰水产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用于养殖石斑鱼鱼苗的基地是和他人租来的。2014年6月开始投资建设养殖场时，这片养殖场的公共设施排水管、变压器已建成。其根据所承租的约2.5亩亩数分摊了部分建设公共设施的费用。变压器有六家公司共用，每家公司有各自电表，其按月将电费交给朱某，由朱某转交给供电所。
6.周某高的证言。证实其在帮黄某12照看郭某1建设的养殖场期间，苏广忠有带一些人到养殖场查看过。黄某12所管理的养殖场是郭某1投资建设的。
7.邱鼎忠、李春富、郑大邦的证言。证实他们先后是海茂合作社名义上的成员，但与苏广忠只是土地承租关系。他们对合作社的经营情况不清楚。
8.吴长强的证言。证实2010年，苏广忠有和他人承包200多亩鱼塘养殖海产品。2012年，苏广忠与梧高村村民承租了约65亩沙地，后苏广忠将这块土地转租给他人投资建设鱼苗养殖场。
9.王国福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组织其与麦某1、许义江作为专家组参与海南省”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的筛选与考核验收工作，带队领导是省厅养殖处的黄宏杰副处长。其等人到全省各市县对申报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进行评审筛选。其等人到昌江县后，在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有关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昌江核电厂附近的某合作社项目进行评审筛选，评审筛选程序是根据筛选评分表的内容，结合现场情况与核实相关材料对该项目的基础设施进行评分。评分完毕后其专家组分别在评分表上签名并把评分表交给黄宏杰处长。过段时间后黄宏杰处长和专家组三人又再次来到昌江县对该项目进行考核验收，当时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和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都在场，考核验收方式也是实地考核，根据评分表上的内容对该项目进行考核验收，最后专家组考核验收意见为合格，并且在评分表上签名。专家组对该项目进行评审筛选及考核验收是通过检查、查看相关材料，根据评分表上的内容逐项进行评分，主要是核实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不是申报人，建造的基础设施是否投入使用、养殖规模是否符合要求等相关情况。
10.麦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技术推广站的副站长。2014年底，海南省××排成员参加海南省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项目的筛选和验收工作。专家组成员还有省水产质量安全中心的许义江和同事王国福，当时其任组长，省海洋与渔业厅黄宏杰等相关人员与专家组负责海南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项目的筛选考核工作，并负责昌江县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的考核验收工作。昌江县被考核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苏广忠。其等人经实地筛选考核后，根据评分表的内容逐项评分，并把评分结果交给省海洋与渔业厅的黄宏杰。约过一个月，省海洋与渔业厅又组织其等人再次来到昌江县对该项目进行实地考核验收，其等人根据考核验收表的内容逐项考核，验收结果为合格。
（三）被告人苏广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所在的合作社共建设三个养殖场，第一、第二养殖场政府没有补贴，政府是补贴第三养殖场50万元。苏广忠称黄某12管理的养殖场挂靠其合作社，由黄某12自主经营。因养殖场内的电线杆、变压器以及修路均是海茂合作社出资，整个养殖场的电费是以合作社名义交的。挂靠事宜其只和黄某12商谈。申请该项目的补贴需要提供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黄某12没有给其提供相关资料。其辩解称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苏广忠虚构其养殖场旁边的另一个养殖场系其建设的的现场位××县北边海产养殖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广忠在不符合领取国家发展扶持资金标准的情况下，虚构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为自己投资建设，并带专家组到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进行考核验收，从而骗取国家畜牧发展扶持款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广忠犯诈骗罪的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为了指控被告人苏广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鱼苗，隐瞒鱼苗数量，从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50.4775万元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原审经审查后认为，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为实施该鱼苗放流项目，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签订了合同，委托该院作为鱼苗放流的技术支撑单位为验收服务，由该院负责投放前放流苗种的品种、规格及数量等方面的验收工作，并有偿支付了技术支撑费7.5万元；同时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和被告人苏广忠所在的海茂合作社签订合同，由苏广忠所在的海茂合作社提供鱼苗品种及数量。合同对货物及其数量、金额，交货方式、地点、期限、交货方式、合同纠纷处理、违约责任及相关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根据相关计算方法对被告人苏广忠提供的鱼苗数量和规格进行验收，结果为验收合格并经昌江县公证处公证的事实，有在案证据书证渔业资源增殖放流项目公证材料、《合同书》、《渔业资源增殖放流委托协议书》，证人李某1、潘某、郭某2、符某、薛某、谢某、麦某1、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未能否定专家组作出的验收结果，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难于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广忠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广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广忠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
抗诉机关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支持抗诉的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以公诉机关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苏广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鱼苗、隐瞒鱼苗数量不足的事实，从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50.4775万元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该起事实，系证据采信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
1.一审判决认定原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未能否定专家组作出的验收结果错误，从而导致未全面认定该案犯罪事实。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工作人员麦某1、李某2、崔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依据《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枝术规程》关于生物包装、计数的方法进行现场流放技术与操作。公证员符某、薛某、谢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三人虽然在验收报告上签名，但并不清楚放流鱼苗的实际数量。李某1、潘某、郭某2的证言证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李某1为放流现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潘某、郭某2虽在验收报告上签名，但三人均未认真、正确履行其职责。因此，这种验收人员未认真履行验收职责而出具的鱼苗放流验收报告自然不能反映放流鱼苗数量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应不予采信。
2.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该起诈骗事实存在。理由：（1）苏广忠虽然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鱼苗放流合同，其也有淡水鱼苗养殖场，但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鱼苗放流规格，所以找到卖家赵崇海、林某12，货源明晰，证据上并不存在异议。（2）鱼苗老板赵崇海、林某12的证言分别证明鱼苗数量为淡水鱼苗约70万尾、青石斑鱼苗约5.5万尾，相关的账户明细清单所载明的交易额与赵崇海、林某12的证言所证明的鱼苗数量、单价、规格一致，相互吻合，还有证人林某12、宋某、赵某2、赵某3的证言佐证，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客观真实性。而苏广忠的相关辩解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为信。
3.从苏广忠交付的鱼苗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上看，相差一半以上，即合同约定的青石斑鱼苗是12.4万尾，苏广忠实际只交付约5.5万尾，约定的淡水鱼苗是150万尾，苏广忠实际只交付约70万尾，两者相差甚远，从苏广忠这一客观行为可认定其并不是交付鱼苗数量的误差或失误，而是其主观上具有隐瞒实际鱼苗数量不足的事实从而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故意。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当庭出示了《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证明》、《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证人潘某、郭某2、符某、薛某、谢某、蔡某、麦某1、李某2、崔某的证言。证明海南省海洋与渔政渔监处于2015年5月29日针对水生生物增殖放流项目实施和申报，组织各市县海洋渔业局相关人员培训，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派李某1参加了此次培训，培训内容包括《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水生生物增殖放流管理规定》。麦某1、李某2、崔某没有依据《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枝术规程》的规定对鱼苗数量计数，潘某、郭某2、符某、薛某、谢某、蔡某、麦某1、李某2、崔某工作不负责任，确定的放流鱼苗数量不真实，他们签名出具的鱼苗放流验收报告、公证书不具有证明力，应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苏广忠诈骗国家补助资金50.4775万元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广忠上诉称，1.其在昌江县承包土地310多亩用于养殖，养殖面积远远超过200亩，完全符合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印发《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4]60号）、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申报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的通知》（琼海渔函[2014]73号）两个文件的要求。本案中被一审判决认定其虚构为自己的养殖场的面积仅仅是25亩，如果仅是该养殖场，完全不符合申请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的条件。虽然专家组考核时去过郭某1建设的鱼塘，但对该鱼塘的考核并非获取当年补贴的决定性因素。
2014年海南省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专项项目补贴筛选评分，评分项目为10项，其中新建、扩建的养殖场部分的分值只占10分，扣除新建养殖场地的部分评分，海茂合作社的得分和排名在全省也是靠前的，完全符合获取资金补贴的条件。专家组之所以进入郭某1的养殖场是因为该养殖场是转租其承包的土地，而且其对该养殖场在用水、用电、用地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审批方面进行了大额的投资。
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其养殖场面积未达到补助面积标准的情况下，虚构郭某1出资建设的养殖场为自己投资建设，并带专家组到郭某1的养殖场进行考核验收，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补贴，不符合客观事实。
2.其申请专项资金补贴是经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主动通知、推荐后才申请，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专项补贴的目的。国家补助资金的发放有严格的申报、考察、验收标准，是否符合补助标准的关键不是决定于申报的内容，而是在于政府主管部门的考核。海茂合作社通过专家组考核，即证明海茂合作社符合补助条件。
3.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提供的鱼苗是足够的，其没有骗取国家补助资金50.4775万元，不构成犯罪。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背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苏广忠隐瞒鱼苗数量诈骗国家专项资金证据不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诉机关以苏广忠提供鱼苗，隐瞒鱼苗数量不足，从而诈骗国家补助资金，构成诈骗罪为由，提起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是海茂合作社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鱼苗购销合同，并非苏广忠个人，公诉机关指控苏广忠是诈骗鱼苗款的主体与客观事实不符，主体认定错误。2.本案所涉及的资金是鱼苗购销款而非国家专项资金，公诉机关认定为国家专项资金，存在侵犯客体认定错误。3.苏广忠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鱼苗数量的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证明的内容均是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自认没有严格履行职务的情形，不能证明苏广忠或海茂合作社存在隐瞒鱼苗数量的事实。4.案中证据充分证明海茂合作社及苏广忠完全履行了合同中义务，验收材料、公证书等书证材料均证明海茂合作社交付的鱼苗符合合同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海茂合作社及苏广忠有违约行为，即使苏广忠的合作社交付的鱼苗数量不足，也仅仅是民事违约，承担的只是违约责任，而非刑事责任。
（二）苏广忠及海茂合作社主观上没有诈骗国家补助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骗取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50万元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
1.一审判决对本案主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申报、使用专项资金的主体是海茂合作社，不是苏广忠个人，一审判决将海茂合作社申报专项资金认定为苏广忠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2.客观方面海茂合作社完全符合获得2014年畜牧发展养殖扶持资金的条件。（1）苏广忠自己及海茂合作社承包用于养殖的土地面积超过200亩。（2）2014年海茂合作社投资了鱼塘、变压器、道路等基础设施、维修、建设了仓库、围墙等设施，投入资金达150万元之多。（3）海茂合作社是在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推荐后才进行申报，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推荐足以证明海茂合作社符合申报专项资金的基本条件。（4）申报后，渔业厅、渔业局三次组织专家到现场进行考察、并组织评分，海茂合作社的最终得分93.7分。考评项目共十项，总计100分，其中现场考察仅仅是一项，分值为10分。即使该项分数完全扣除，海茂合作社得到的评分排名依然靠前，海茂合作社依然符合获取专项资金的条件。一审判决以”苏广忠在不符合领取国家专项发展资金标准的情况下，虚构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为自己投资建设，并带专家组到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进行考核验收，从而骗取国家畜牧发展扶持款50万元”进而认定苏广忠构成诈骗罪，违背事实。
3.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印发《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4）60号）、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申报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的通知》（琼海渔函[2014]73号）两个文件的要求，获取专项资金补贴的前提是池塘类养殖场需达到200亩以上，而郭某1的场地仅仅占地23.3亩，仅就基础条件就根本达不到上述两个文件规定的要求。专家组现场考察时，并不是只考察了郭某1的养殖场，重点是考察了海茂合作社自己的养殖场。虽然考察组在现场考察时去过郭某1的鱼塘，但考察郭某1的鱼塘并不是苏广忠的合作社获得专项补助资金唯一因素或者说是决定性因素。现场考察只是获得专项资金的一个环节、一个打分项目。是否符合条件，应当依据考核事项，由考核组及有决定权的机构进行评判。
4.申报项目能否获得专项资金决定性因素是能否得到海洋与渔业局的推荐、能否通过省渔业厅、财政厅技术专家现场评审。在专项资金的申报、审批中，涉及到多个部门、多个主体，申报人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发放专项资金的决定权在行政审批机关，并不是只要申报人提交了材料，就能获得专项资金。如果存在专项资金被套取、被骗取的事实，也是多因一果，把全部责任归于申请者，而推荐机关、考察机关、审核机关没有任何责任，这一认定违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罪责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
5.事实上郭某1的鱼塘在水、电、建设用地等方面确实与海茂合作社有着基础设施公用、依附、互助的关系。退一步说如果郭某1养殖场与苏广忠和海茂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苏广忠带考察组的人进这个养殖产进行考察，苏广忠也只是在申报项目中夸大了自己改建、新建的情况，并不是全盘造假、虚构项目。这与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领取国家专项发展资金标准的情况下，虚构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为自己投资建设，并带专家组到他人出资建设的养殖场进行考核验收，从而骗取国家畜牧发展扶持款”是有本质区别的。
综上，苏广忠及海茂合作社主观上没骗取专项资金的故意，客观上符合获得专项补助资金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苏广忠构成诈骗罪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违背事实、违背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实施农业部2014年畜牧发展扶持资金项目渔业标准化健康养殖专项初步评审筛选名单的公示》。证明：1.苏广忠担任负责人的海茂合作社的评分为93.7分；2.按照获取补贴评分细则，改建、新建场地为其中一项考评内容，最多可以获得10分的加分。即使全部扣除10分，海茂合作社的得分依然可以达到获取补贴的标准。
（二）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关于海茂合作社的海芝商标证（第13895670号）及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颁发的无公害农产品地认定证书。证明：1.苏广忠担任负责人的海茂合作社的产品获得国家及地方政府认证；2.符合获取专项资金补贴规定的条件。
（三）合作社新建的相关养殖设施照片。证明苏广忠担任负责人的海茂合作社投入大量的资金改建、新建的养殖设施。
（四）新建设施的花销明细及相关票据。证明苏广忠担任负责人的海茂合作社在未获取专项补贴前，已经自行投入资金人民币154.1185万元用于改建、新建养殖场地。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广忠骗取国家畜牧发展扶持资金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份，上诉人苏广忠得知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有一个鱼苗放流项目，便找到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李某1（另案处理），了解项目投标所需材料及招标公司。后苏广忠以海茂合作社名义中标。2015年7月17日，苏广忠以海茂合作社法人代表身份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提供鱼苗合同，合同约定苏广忠向海洋与渔业局提供青石斑12.4万尾，每尾价格4.95元,鱼苗长5厘米以上;草鱼50万尾,每尾价格0.176元,鱼苗长5厘米以上;鲢鱼50万尾,每尾价格0.17元,鱼苗长5厘米以上;鳙鱼50万尾,每尾0.17元,鱼苗长5厘米以上。随后苏广忠分别与林某12、赵崇海订购了青石斑鱼苗及淡水鱼鱼苗。
2015年7月份，上诉人苏广忠在昌江县海尾镇新港日丰养殖场以每尾1.8元的价格向林某12订购了约5.5万尾青石斑鱼苗。2015年7月21日上午，苏广忠雇车将鱼苗拉到昌江县海尾码头，交由李某1等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昌江县公证处的政府工作人员验收，然后政府工作人员将鱼苗拉到深海放流。在清点鱼苗数量过程中，由于相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清点结果苏广忠提供的鱼苗多出合同约定5500尾,放流结束后苏广忠以每尾1元的价格退回林某12鱼苗约5500尾,得款5500元。在此次鱼苗交易中，苏广忠共支付林某12购买鱼苗款约9.35万元。
2015年8月份，上诉人苏广忠在昌江县国营红林农场十一队赵崇海的淡水鱼苗养殖场订购了70万尾左右的淡水鱼苗（草鱼23万尾左右，每尾0.06元。鲢鱼23万尾左右，每尾0.05元。鳙鱼23成尾左右，每尾0.05元）。2015年8月7日上午，苏广忠将订购的约70万尾鱼苗用车拉到昌江县七叉镇南阶河河边，交由李某1等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昌江县公证处的政府工作人员进行验收。在清点鱼苗数量过程中，由于相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验收结果为苏广忠提供的鱼苗数量、规格符合双方合同规定的150万尾要求。后工作人员将鱼苗放流到南阶河中。在此次鱼苗交易中，苏广忠共支付赵崇海购买鱼苗款约3.6万元。在该项目通过验收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于2015年8月20日向海茂合作社拨付鱼苗款87.18万元。
此项目中，上诉人苏广忠采购的鱼苗数量远未达到合同规定数量，且在交付鱼苗时，隐瞒鱼苗实际数量，并且在此过程中以现金收买李某1等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政府工作人员在清点鱼苗数量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该项目最终通过政府验收。此项目中，苏广忠虚构淡水鱼苗约80万尾，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约13.6万元；虚构青石斑鱼苗约7.45万尾，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约36.8775万元。因此，苏广忠在该项目中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50.47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海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渔业资源保护补助资金的通知、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印发《2015年渔业资源增殖放流实施方案》的通知、合同书、昌江县政府采购计划审批表、中标通知书、渔业资源增殖放流项目苗种采购验收报告、记账凭证及相关性票据。证实海南省财政厅下达昌江县2014年中央财政渔业资源保护补助资金95.5万元,其中苗种购置费88万元,技术支撑费7.5万元。昌江县开展渔业资源增殖放流项目，拟花费88万元购买青石斑鱼12.4万尾，草鱼、鲢鱼、鳙鱼各50万尾用于放流，竞标过程中海茂合作社中标。在放流过程中经麦某1等人验收合格，后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向海茂合作社拨付87.18万元。
2.鱼苗放流照片。证实相关人员在海尾码头放流青石斑鱼苗、在七叉镇南阶河放流淡水鱼苗的过程。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7月15日，从苏广忠尾号为2278的银行账户转出8000元到赵崇海的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8月7日，赵崇海的邮政储蓄账户现金存入2万元，与赵崇海关于苏广忠先将8000元订金转入其农业账户，后苏广忠支付其现金2.6万元，其让妻子将其中2万元存入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证言相互印证。2015年7月21日，吴体全账户转入9.6万元，同年7月23日，林某12账户转入9.6万元，同年7月21日，林某12账户网上支付5500元，与林某12关于扣除3000元押金，苏广忠将剩余的9.6万元通过吴体全的刷卡机存入吴体全的账户，后吴体全再将此款转入林某12账户，及林某1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5500元退给苏广忠的证言相互印证。2015年7月15日，苏广忠账户转支8000元，同年7月21日，苏广忠账户消费9.6万元，与赵崇海、林某12的证言相互印证。
4.海茂合作社相关工商资料。证实该合作社的成员等相关情况。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苏广忠出生于1968年12月4日出生，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鱼苗购销合同书》。证实甲方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和乙方海茂合作社于2015年7月9日签订了鱼苗购销合同。约定：（1）货物及其数量、金额。由甲方向乙方购买青石斑鱼12.4万尾，每尾4.95元,总价61.38万元；草鱼50万尾，每尾0.176元,总价8.8万元;鲢鱼50万尾，每尾0.17元,总价8.5万元;鳙鱼50万尾，每尾0.17元,总价8.5万元。合同总金额87.18万元。（2）交货。交货方式：鱼苗由乙方负责分批运送至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指定地点。乙方将鱼苗运送至指定地点，在经甲方验收合格之前，鱼苗的所有权、一切风险责任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交货期：接到甲方交货通知后，乙方应在30天内把鱼苗运到指定地点，双方若因不可抗力不能准时提货或交货，应提前7天相互通知。此外，合同还就鱼苗验收、付款、违约责任、合同纠纷处理等事项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
7.《渔业资源增殖放流委托协议书》。证实甲方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和乙方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的主要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次放流技术支撑单位。（2）放流苗种：海水青石斑鱼12.4万尾、淡水草鱼50万尾、淡水鲢鱼50万尾、淡水鳙鱼50万尾。上述苗种体长均要求为5厘米以上。（3）放流地点及数量：昌江县海尾海域放流青石斑鱼12.4万尾、昌江县昌化江七叉南阶河段放流草鱼苗、鳙鱼苗及鲢鱼苗各50万尾。（4）做好投放前放流苗种的品种、规格及数量等方面的验收工作。（5）付款金额及方式：放流苗种投放结束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技术支撑费7.5万元。此外，合同还就委托服务时间、合同纠纷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8.《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证明》、《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证实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渔政渔监处已就水生生物增殖放流项目实施和申报，组织各市县相关人员培训，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李某1参加了培训。《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对放养鱼苗的计数方法有明确规定。
（二）证人证言
1.林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苏老板（即苏广忠）和一名中介人来到其日丰养殖场想跟其订购青石斑鱼苗5.5万尾，因价格问题没谈成。过了两天左右，其路过昌化镇梧高村苏老板的养殖场时，与苏老板相遇，两人商谈购买青石斑鱼苗的事情，最终达成1.8元一尾鱼苗的协议，苏老板当场给其定金3000元。2015年7月21日上午7点钟左右，苏老板带两名男子到日丰养殖场，苏老板介绍这两名男子是技术员，当时其一共准备10个水池的青石斑鱼苗，每个水池平均是5500尾，总共5.5万尾。苏老板叫这两名男子清点鱼苗，这两个人只清点一个水池的鱼苗达到5500尾的数量，以此推算出10个水池的鱼苗总数，确定是5.5万尾鱼苗后，将鱼苗装入苏老板租来的一辆运鱼苗的供氧车的10个水桶内，每个水桶装一个水池的鱼苗，鱼苗款一共是9.9万元，扣除之前的定金3000元，苏老板支付鱼苗款9.6万元给其。因苏老板使用农业银行卡，其叫他通过其朋友吴体全的刷卡机先将钱存入吴体全的账户，后吴体全将9.6万元转入其信用社账户。当天上午9点钟左右，苏老板将鱼苗拉走。当天中午12点左右，苏老板跟其说他的养殖场放不了那么多鱼苗，想退回一桶鱼苗5500尾，其答应接受，并答应他以每尾1元的价钱回购。之后，苏老板叫他的一个工人和那名开运鱼车司机将一桶鱼苗拉回来给其，其退5500元给苏老板。苏老板实际跟其购买鱼苗5万尾左右，一共付给其购鱼苗款9.35万元。
林某12辨认出苏广忠。
2.林某1211XXXXXX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底的一天，苏老板（即苏广忠）等3人到其堂弟林某12的养殖场联系购买青斑鱼苗，他们出价每尾1.5元,我们觉得价格太低不答应。过了几天后，其听林某12说已经把鱼苗卖给苏老板了，一共卖给苏老板青斑鱼苗5.5万尾，每尾价钱1.8元。
林某1211XXXXXXXX辨认出苏广忠。
3.赵崇海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苏广忠到其养殖场，问其有没有150万尾的草鱼、鲢鱼、鳙鱼，其说要培育20多天或一个月才能提供。过了一个星期后，苏广忠打电话叫其育鱼苗，接着过几天，苏广忠叫其到红林农场十一队的地磅处，苏广忠跟其商定订购鱼苗的事情，当时苏广忠叫其写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苏广忠向其订购150万尾淡水鱼苗，定金1万元。当时苏广忠先给其定金2000元，后通过农业银行账号再转定金8000元给其。当时双方签订购买150万尾鱼苗协议，其中草鱼50万尾,每尾价钱6分,规格4、5厘米左右;鲢鱼50万尾,每尾价钱5分,规格4、5厘米左右;鳙鱼50万尾,每尾价钱5分,规格4、5厘米左右。定交货时间于8月份。后来苏广忠打电话给其说不要那么多了，要75万尾左右。到8月份的一天，苏广忠提前打电话给其说要拉鱼苗，其用二三天的时间打捞鱼苗准备好，后苏广忠带两个人开车到其养殖场跟其要鱼苗，苏广忠说每种鱼苗要23万尾，他总共跟其购买鱼苗70万尾左右重量约800斤，鱼苗装在桶里，共装了5个桶，清点鱼苗后，苏广忠就付给其剩余的鱼苗款2.6万元，加上之前已付的定金1万元，鱼苗款共3.6万元。其雇两辆车帮苏广忠拉鱼苗去七叉镇。当天下午其老婆宋某拿2万元到红田邮政银行存，剩下的钱其用于支付工费及开销。
4.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名姓苏的男子（即苏广忠）来其家向他们购买鱼苗70多万尾，购买的鱼苗有草鱼、鲢鱼、鳙鱼三种，草鱼每尾6分钱，鲢鱼和鳙鱼每尾5分钱。姓苏的男子来拉鱼苗的那天付给他们购买鱼苗款2.6万元，加上之前已付的定金1万元，鱼苗款一共3.6万元。
宋某辨认出苏广忠。
5.赵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其父亲赵崇海叫其等人将鱼塘的鱼苗集中养在三口鱼塘内，到第二天，有一名叫苏广忠的老板带两个工人过来购买鱼苗，其在抓鱼苗的同时与苏广忠登记确定鱼苗数量，他们将70万尾鱼苗装在塑料桶内，确定鱼苗数量后，苏广忠在其家门前交现金2.6万元给其父亲赵崇海。
赵某3辨认出苏广忠。
6.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苏广忠开车来到其家拉鱼苗，苏广忠到其家的鱼塘看他们捞鱼苗过称。当时他们清点的鱼苗有草鱼、鲢鱼、鳙鱼三种鱼苗，过称全部鱼苗大约有70多万尾，清点好后他们按照苏广忠的意思把鱼苗装上两辆车，后其跟随车去了七叉镇，帮苏广忠把鱼苗卸在一条河里。
赵某2辨认出苏广忠。
7.证人黄某2多、麦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从事养殖青石斑鱼苗。按照市场上的价格，体长5公分的青石斑鱼苗卖价从低于1元。
8.李某2、崔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崔某均参加了两次鱼苗放流，第一次是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2、崔某、麦某1作为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的人参加到昌江县海尾港参加放流，参加放流的人还有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人、昌江县公证处的人，供应商把鱼苗拉到港口，麦某1叫李某2、崔某负责抽样对鱼苗数量进行计数和鱼苗规格测量，由工作人员到车上的大桶里用小杯打三杯鱼苗倒到一个小桶里，李某2、崔某就对小桶里的鱼苗进行计数和测量规格长度，然后平均算出一小杯有多少鱼苗，以此算出一小桶有多少小杯，推算出一小桶的鱼苗数量，然后将鱼苗从大桶打进小桶转到海里放流，由此算出小桶的总数就推算出放流的鱼苗总数。第二次是2015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2、崔某、麦某1均参加到××县河参加放流，参加放流的人还有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人、昌江县公证处的人，供应商把鱼苗拉到河边，这一次李某2、崔某也是按照第一次的工作方法对鱼苗进行计数和测量。
李某2、崔某对鱼苗进行计数和测量，没有按照《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的规定，采用抽样重量法或抽样数量法去操作计数，通过验收的鱼苗数量与实际放流的鱼苗数量相差较大，原因是她们作为技术人员工作上有疏忽，对工作不负责任，监督不到位，没有认真监督装鱼苗的桶数和桶里的鱼苗数量。
两次放流后昌江县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都拒绝在报告表上签名，耽误很长时间，后来才在报告表上签名的。
9.麦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两次鱼苗放流，第一次是2015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2、崔某到昌江县海尾港参加放流，参加放流的人还有昌江县海洋渔业局的人、昌江县公证处的人，供应商老板把鱼苗拉到港口，由李某2、崔某负责对鱼苗进行计数和规格测量，计数方法为用小杯从大桶打出一小杯鱼苗，先算出一小杯鱼苗数量后，接着以小杯算出小桶的鱼苗数量，再以小桶算出大桶的鱼苗数量，以此方法算出其中的2大桶的鱼苗数量后，其余的大桶鱼苗数量没有按照以上的方法去计算，也没有登记，就推算出总共有多少鱼苗，然后放流。第二次是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2、崔某到昌江县七叉镇的南阶河参加放流，参加放流的人还有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李某1等人及昌江县公证处的人，供应商的老板把鱼苗拉到河边，用水箱装鱼苗，水箱用两辆车拉。这一次他们也是基本按照第一次的计数方法对鱼苗进行计数，先算出1小杯有多少尾鱼苗，然后以10小杯为1小红桶，从而得出鱼苗总数。但在实际放流过程中全程没有完全这样做，没有拿小杯去量10小杯装入1小红桶，而是直接拿桶或者网到水箱里去捞，然后直接放流。
他们没有按照《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技术规程》的规定去操作计数，他们使用的计算方法只是评估，不客观真实，加上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有完全按照这种方法去做，存在误差很大。存在那样大的误差原因是他们工作不到位，业主单位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监督不到位。
两次放流后昌江县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鱼苗数量提出异议，说他们在报告表上签名不合理。
10.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跟苏广忠签订合同，约定苏广忠提供鲢鱼、鳙鱼、草鱼鱼苗各50万尾、青石斑鱼苗12.4万尾。2015年7月21日上午，苏广忠用车拉6个或8个水桶装鱼苗到海尾码头放流，2015年8月7日上午，苏广忠用车拉8个大水桶装淡水鱼苗到七叉镇南阶河放流，鱼苗清点结果是青石斑鱼苗12.4万尾，鲢鱼、鳙鱼、草鱼鱼苗各50万尾。苏广忠提供鱼苗的实际数量是多少？其不知道。苏广忠为此项目，先后两次共送现金2万元给其。
李某1辨认出苏广忠。
11.潘某、郭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郭某2均参加两次增殖放流活动，是李某1通知他们去的，参加人员还有本单位即昌江县海洋与鱼业局的李某1等人及昌江县公证处的两个人、昌江县电视台的两个人、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的三个人等人。第一次放流是2015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上午，苏广忠拉一车石斑鱼苗到海尾港口等着放流，车上装有约8个大水桶，水桶里装有石斑鱼苗，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的工作人员负责对鱼苗测量和计数，算出鱼苗数量后，就将鱼苗拉到深海里放流，然后相关人员就在《渔业资源增殖放流项目苗种采购','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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