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浙绍执异终字第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龙。＼n委托代理人钟中。＼n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中。＼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神龙制伞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冯大毛。＼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神龙文具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冯大毛。＼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港兴纺织化纤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冯大毛。＼n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越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谢中富。＼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妙。＼n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耀华机械厂。＼n法定代表人邵建华。＼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高溶。＼n上诉人王国龙、钟中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执异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被告神龙制伞公司、神龙文具公司、港兴纺织公司的实际经营掌控人田仁龙因公司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王国龙借款人民币288万元，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汇至三被告财务管理人田仁法（系田仁龙之兄，冯大毛丈夫）的帐户，约定于2012年5月7日前归还。同年6月18日，因田仁龙被多次催讨后仍不能履行到期债务，遂将绍兴县神龙制伞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神龙制伞公司）于1997年2月18日与绍兴县马山镇宁双村村民委员会（现为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宁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原件交与原告，言明借款已不能归还，神龙制伞公司向宁桑村委购买并使用的现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所有，以抵销双方之间的借款，原告表示同意。原告与神龙制伞公司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未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也未经宁桑村委会同意。厂房为无证房产，坐落于绍兴市袍江开发区海南路西边，329国道南首，土地为宁桑村村民集体所有。其中部分厂房为神龙制伞公司于1997年2月18日向宁桑村委购买的村委办公楼，部分厂房为神龙制伞公司、神龙文具公司、神龙电动车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未经审批许可的自建厂房。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第三人越信小额贷款公司以神龙文具公司、帅尔端公司、港兴纺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神龙文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约定的贷款利息、罚息、律师费，其余被告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同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2）绍越商初字第1466号调解书，确认被告神龙文具公司应归还给原告越信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21654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9700元，其余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5日，第三人耀华机械厂以神龙文具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追偿权纠纷，同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365号调解书，确认被告神龙文具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耀华机械厂人民币300万元、利息90420.1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两案被告均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两案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本院对神龙文具公司等关联企业系列案件进行集中执行，依法评估神龙制伞公司位于绍兴市马山镇宁桑村的厂房，并于2013年4月16日委托绍兴市拍卖商行有限公司拍卖以清偿债务，同年6月19日，买受人胡志伟以人民币370万元竞得。同时查明，原告王国龙、钟中于2013年5月14日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拍卖的位于绍兴市马山镇宁桑村的全部厂房已由被告神龙制伞公司作价人民币288万元转让给原告所有，本院无权处分，应停止执行并将该厂房交还给异议人。本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绍越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王国龙、钟中的执行异议请求。为此，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又查明，神龙制伞公司、神龙文具公司、港兴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大毛，神龙电动车公司、神龙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仁龙。该五家公司为企业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企业，公司经营管理及资金运作实际由田仁龙控制，田仁龙向王国龙借款288万元用于归还公司债务或生产经营。2013年9月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田仁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5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本案所涉借款288万元被认定为集资诈骗款。田仁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冯大毛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n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对其要求停止执行讼争房产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均述王国龙与神龙制伞公司达成房产买卖口头协议，然双方实为以物抵债的方式将神龙制伞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作价转让以清偿王国龙与田仁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王国龙持有的《土地房屋买卖协议》并非讼争房屋的权属依据，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已依法取得讼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权属前，原告不享有讼争房屋之物权，故原告基于双方口头买卖协议及所持书证认为讼争房产已属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原告出借给田仁龙的288万元借款已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集资诈骗款，故其要求停止执行讼争房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龙、钟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国龙、钟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n王国龙、钟中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转让神龙制伞公司的厂房及土地的事宜已达成口头协议，并交付了相关产权依据即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2、原审法院认定该买卖合同实为以物抵债方式将神龙制伞公司的房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作价转让以清偿王国龙与田仁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借款仅仅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起因，田仁龙决定转让房屋是一个新要约，上诉人受让房屋是一个承诺，不同于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也为被上诉人所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混为一谈。3、现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是上诉人。房屋系集体土地性质，无法办理产权证书，被上诉人一直以来也是依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作为权利凭证。法院执行房屋时也未依据产权证书。故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系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出借给田仁龙的288万元借款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集资诈骗款，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公安笔录中认可288万元系借款，但实际情况是该款项早已转变为购房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确认位于绍兴市马山镇宁桑村的神龙制伞公司所属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并停止执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n原审第三人越信小额贷款公司二审中辩称：1、上诉人与田仁龙的借款纠纷已被认定为集资诈骗款，上诉人未与神龙公司签订土地房屋买卖协议，也未支付土地房屋转让款。2、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的个人债务不等同于公司债务，田仁龙等人的个人债务不能用公司财产清偿，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3、因讼争房屋土地性质，该土地房屋转让需经村委会同意，但本案并未征得村委会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n原审第三人耀华机械厂二审中辩称：1、根据田仁龙出具的保证书，当时其将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交上诉人目的是作押，若贷款落实，协议书返还。故上诉人称买卖合同成立是没有依据的。2、即使买卖合同成立，根据土地管理法和担保法相关规定，因房屋建造未经审批且无产权证书，合同也属无效。3、因神龙公司未取得产权故其无处分权，也无法将房屋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n被上诉人神龙制伞公司、神龙文具公司、港兴纺织公司未能到庭应诉。＼n当事人在二审中未能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讼争房屋的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法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有着严格规定，同时不动产物权须经登记才产生物权效力。上诉人仅凭其与他人达成的土地房屋转让口头协议主张物权效力，不符合物权法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系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国龙、钟中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单卫东＼n审判员刘艳＼n代理审判员赵启龙＼n＼n＼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n＼n书记员余剑英＼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