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中刑二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朝，男，汉族，1972年5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大学文化，原系白银市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白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畅，白银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寇万财，男，汉族，1955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小学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月亮湾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3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树平，男，汉族，1960年9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聂家窑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吉斌，男，汉族，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大专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聂家窑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吉柏，男，汉族，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大专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聂家窑村村文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香林，女，汉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大专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综治办专职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毓堂，男，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2011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原判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押解羁押至白银区看守所，2015年7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正宏，男，汉族，1974年12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6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泰明，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治河，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吉和，男，汉族，1960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高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学栋，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初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庆泳，男，汉族，1961年11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高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家荣，男，汉族，1957年1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高中文化，系白银区强湾乡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朝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寇万财、李香林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白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振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俊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振朝及其辩护人白银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何俊畅，原审被告人寇万财、李香林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均未上诉，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被告人没有必要到庭，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未传唤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振朝、寇万财贪污的事实
2011年4月，被告人王振朝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寇万财采取虚报土地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12242元，其中王振朝得款50万元，寇万财得款112242元。破案后，寇万财已退清全部赃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振朝个人简历，证明被告人王振朝于2011年2月至案发，任白银市白银区强湾乡党委副书记、乡长。
2、寇万财个人简历，证明被告人寇万财于1997年6月起任白银区强湾乡月亮湾村村委会主任。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政府的性质为机关法人。
4、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从寇万荣处扣押赃款612242元。
5、补偿协议书（2份）、进帐单、强湾乡政府的说明、寇万财银行帐户结算明细等书证，证明征地涉及强湾乡月亮湾村集体土地366亩，以及向寇万财的账户中拨付款项的情况。
6、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户名为寇万财的帐号中先后于2011年8月17日、8月22日现取20000元、14167元。
7、征地补偿协议书、补偿发放表，证明从强湾乡月亮湾村寇万财处征用耕地27.76亩，发放补偿费646409元。
8、地暖安装确认单、房款交纳通知、收据等，证明寇万财于2013年购买了白银区西山银珠家园6号楼1501号房屋。
9、证人顾某（强湾乡政府干部）证言证明，2011年5、6月份的一天，在乡长王振朝的安排下，从寇万财处取了30万元交给了王振朝。2012年10月，王振朝又安排其从寇万财处取了2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振朝。2012年12月初，王振朝让其将一个装啤酒的箱子给了寇万财，其发现箱内装有50万元的现金。
10、证人李某1（强湾乡月亮湾村村委会副书记）证言证明，2011年4月，寇万财说其个人有一笔征地补偿款，让其制作一张补偿款的发放表，并告诉土地亩数，其按水地每亩30500元、旱地每亩6400元的标准制作了补偿款发放表，后让强湾乡纪委书记李某2签字、审核后，于5月初的一天将646409元的补偿款打给了寇万财，其中有34167元处理了村民事务，故打给寇万财的补贴款应该比实际的646409元少34167元。
11、证人李某2（强湾乡纪委书记）证言证明，2011年2月，其根据乡政府的安排负责监督征地补偿款的发放，李某1负责补偿款发放表的制作，其见到有李某1签字的发放表，就在发放表审核人处签字。寇万财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表是李某1制作的，该笔646409元的征地补偿款打给了寇万财。
12、证人郝某（强湾乡副乡长）证言证明，2011年，其代表强湾乡政府和白银高科技园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只参与了征地过程中的协调工作，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及后期工作未参与，王振朝在担任强湾乡乡长期间没有安排其从月亮湾村的征地补偿款给乡政府倒过经费。
13、被告人王振朝、寇万财对其二人采取虚报土地数量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无异议。王振朝供述其安排寇万财从月亮湾村的征地款中倒了50万元，将50万元中的25万元给寇万财抵了房款，其他的钱自己用了。寇万财供述，王振朝安排其以个人的名义虚报土地亩数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12242元，后由王振朝安排强湾乡干部将其中的50万元拿走，其留下了112242元，后王振朝给了其25万元顶了其卖给王振朝的白银西山银珠家园房款。
（二）被告人王振朝、李香林贪污的事实
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王振朝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香林骗取强湾小区移民安置房两套，出售后王振朝从中侵占公款357295元，李香林未分得赃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强湾乡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白银区强湾乡政府工作人员李香林于2011年下半年负责强湾小区房屋销售工作。
2、强湾农民新居工程购房协议、李某3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强湾乡政府记帐凭证、26-2-301楼房房款收据、信用社记帐凭证、交款通知（从张会英改为李某3）、交纳房款收据、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证明白银区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总价为146331元，房款已从李某3处收讫。
3、强湾农民新居工程购房协议、罗某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强湾乡政府26号楼2单元502室房款收据，证明白银区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总价为135110元，房款已从罗某处收讫。
4、2011年5月12日白银区房产管理局文件、2011年12月12日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关于公开发售强湾小区廉租房公告、2011年12月14日白银区政府第11次常委会议纪要、2012年5月25日白银区政府第4次常委会议纪要、2011年6月23日、2012年5月30日及6月8日强湾乡政府公告（三份），强湾小区限价房名单，综合证明：强湾小区限价房、廉租房、移民安置房面向强湾乡户籍居民出售，及购房程序、价格等。
5、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二份），证明白银区支三路199号-26幢2-302号住宅市场价值为330774元，199号-26幢2-501号住宅市场价值为307962元。
6、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找李香林问强湾小区有没有房子出售，李香林说她朋友有一套房子要卖，并带其看了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3楼右手的房子，其觉得房子挺好，商定以32万元的价格成交。过了几天办理了购房手续并交清32万元的房款。由于自己的户口不在强湾乡，不能购买强湾小区的房子，就以其父李某3（强湾乡户口）的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32万元房款交给房主寇万财，寇万财给其写了收条。
7、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0年的一天，王振朝说他有个朋友想从强湾小区买套房子，但不是强湾乡的户口，其就把户口簿借给了王振朝，后知道以其名义登记的是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子。其没交过购房款，后房子卖给了宋玉佳，其给宋玉佳打了收条，并将30.5万元的房款交给王振朝。
8、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0月，经李香林介绍从罗某处购买了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子，并给罗某付了30.5万房款。
9、被告人李香林供述，其在负责强湾小区房屋销售工作期间，根据王振朝的安排，采取补签购房协议的方式，以他人名义登记购买了强湾小区二期楼房，并伪造涂改相关购房手续，违规销售了两套楼房。一套是以张会英的名字登记的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301，后王振朝安排其将房子卖掉并将房款交给寇万财，其就联系将房子卖给了李某4，李某4没有强湾乡户口，就用他父亲“李某3”名义购买，32万元房款给了寇万财。还有一套以罗某名义登记的强湾小区26号楼2单元502，其联系卖给了宋玉佳，卖了大概30万元。
10、王振朝对其伙同李香林以虚假手续购买并出售强湾小区两套移民安置房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被告人王振朝、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间，在白银区沿黄河快速通道项目强湾乡聂家窑段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被告人王振朝与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相互勾结，利用王振朝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个人征地亩数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405280.64元。其中高树平、高吉斌分别得款133256.8元、135239.84元，高吉柏得款5万元，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分别得款10848元。破案后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泰明、魏家荣、宋治河、张学栋、高吉和、高正宏将、张庆泳将所得赃款全部退赔。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强湾乡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王毓堂、魏家荣的个人基本情况。
2、强湾乡政府经费支出、记帐凭证、进帐单、项目补偿表、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证明给高树平、高吉斌分别发放补偿款133256.8元、135239.84元，给高吉柏发放补偿款5万元，给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王毓堂、魏家荣分别发放补偿款10848元。
3、征地补偿协议书、银行存折复印件，证明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王毓堂签订补偿协议或补偿发放表，领取存折的情况。
4、强湾乡政府文件、会议纪要，证明强湾乡政府将征地费用进行了安排，安排了14万元的村级工作人员的误餐费用、交通费用、通讯费用、误工费用等。
5、扣押冻结款物清单、交款凭证，证明高树平、高吉柏、高吉斌、魏家荣、宋治河、张学栋、高吉和、高正宏、王毓堂、高泰明、张庆泳已全部退赔赃款。
6、证人王某（强湾乡副乡长）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间，白银区沿黄河快速通道项目强湾乡聂家窑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存在虚报土地套取补偿款的情况。征地工作开始后，因为需要各社社长和支委委员在征地时帮助乡政府工作，乡上答应给他们一部分补助。征地过程中，聂家窑村的书记、主任和各社的社长经常找其要补助，其就给乡长王振朝汇报了这个情况。王振朝说各社的社长和支委委员按照0.2亩水地的标准给处理，其就安排张某造了沿黄快速通道公路建设项目补偿表，七个社长和支委委员各0.2亩水地，补偿金额各自为10848元。
7、证人周某（强湾乡党委书记）证言证明，强湾乡聂家窑村参与征地的人员有聂家窑村书记高树平、村主任高吉斌、村文书高吉柏及七个社的社长。其记得王振朝当时说要给参与征地的人员发补助，并说其他乡镇也是给参与征地的人员都发补助。其说那就发上些补助，但要从正常渠道按照程序规定办。
8、证人曾某（强湾乡财政所所长）证言证明，其根据强湾乡财务提供的发放表、存折，和乡政府的张某一起去给发放表上的农户发放，农户在发放表上签字。2012年8月一天，其给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及七个社长按发放征地款的程序给他们发了存折，具体数额记不清。
9、证人张某（强湾乡社会服务中心副主任）证言证明，其和曾某一起给聂家窑村的村干部和各社社长们发过征地补偿款，给社长每人发了10848元，其他人发了多少记不清了。
10、（2014）白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毓堂于2011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原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11、被告人王振朝对以虚报个人征地亩数，与聂家窑村书记高树平、村主任高吉斌、村文书高吉柏、七个社的社长、一个村支委套取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2、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他们领取的是劳务费和征地协调费。
（四）被告人王振朝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振朝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强湾小区施工建设过程中，非法收受苏某等9人的贿赂款共计36.5万元，挥霍。其中，收受苏某10万元、收受许某2万元、收受郭某2万元、收受高某3万元、收受顾某3.5万元、收受刘某2万元、收受李汉阳5万元、收受张某14万元、收受王某2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施工合同、付款凭据等，证明高某、顾某、刘某、李某5、张某1、王某2、苏某、许某、郭某在强湾小区建设过程中与强湾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强湾乡政府支付上述人员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苏某、许某、郭某、高某、顾某、刘某、李某5、张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于2012年至2013年间，承建白银区强湾小区部分工程，为了保障工程顺利进行、结算工程款、承揽工程等为由给王振朝送去钱款，王振朝收受苏某10万元、许某2万元、郭某2万元、高某3万元、顾某3.5万元、刘某2万元、李某55万元、张某14万元、王某25万元。后王振朝返还郭某2万元、刘某2万元。
3、被告人王振朝对其收受苏某、许某等人钱款共计36.5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未索取贿赂。
本案的综合证据：
1、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检察机关根据王振朝的检举，查明王树成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小区物业办出纳的职务便利，在收取强湾小区取暖费的过程中，侵吞公款据为己有的事实。
2、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振朝在接受调查时供述了其贪污、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寇万财、李香林在侦查机关调查期间供述其伙同王振朝贪污的事实；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到案后均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14名被告人的年龄及其他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振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被告人寇万财、李香林贪污公款，王振朝、寇万财、李香林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振朝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振朝又利用其职务便利，滥用职权，与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勾结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王振朝与上述11名被告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振朝与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405280.64元的事实成立，但指控贪污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系王振朝提出并决定以虚报征地亩数的方式来发放征地补助费，给谁决定发、发多少均由王振朝决定，并安排他人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树平、高吉斌等11名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侦查机关对王振朝调查时，王振朝对其分别伙同寇万财、李香林贪污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对其伙同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以虚报个人征地亩数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亦作了如实供述，对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亦作了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王振朝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寇万财在侦查机关对其调查时，亦如实供述其伙同王振朝虚报土地亩数，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王振朝与寇万财共同犯罪中，王振朝提起犯意，安排、指使寇万财虚报土地亩数，并侵吞骗取了大部分征地补偿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寇万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王振朝与李香林的共同犯罪中，王振朝明知其没有购买强湾小区房屋的资格，仍用他人的户口薄、身份证违规购买两套强湾小区移民安置房，并出售赚取差价，期间，王振朝虽未明确告知李香林是其本人购买房屋，但李香林明知王振朝让其以他人的名义为第三人签订购房协议，并联系、帮助出售房屋是违规的，仍积极实施上述行为。综上，王振朝、李香林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办理房屋手续、出售房屋的过程中积极意思联络，骗取强湾小区移民安置房两套并出售，二被告人主观上有侵占公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占公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在王振朝与李香林的共同犯罪中，王振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香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香林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对其伙同王振朝违规购买强湾小区两套移民安置房并出售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014年1月9日，被告人王毓堂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王毓堂还犯有滥用职权罪，应当对新罪作出判决，与原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振朝、寇万财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香林供述在签订售房协议、销售房屋的过程中其不知道房子是给谁买的，只是按照领导安排办理销售房屋手续，亦是如实供述。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供述其本人名下没有2分水地，其领取的是劳务补助，亦是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寇万财、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魏家荣、宋治河、张学栋、高吉和、高正宏、王毓堂、高泰明、张庆泳已退赔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振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二、被告人寇万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高树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高吉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高吉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李香林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王毓堂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原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八、被告人高正宏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高泰明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宋治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高吉和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张学栋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张庆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魏家荣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被告人寇万财退赔赃款612242元、被告人高树平退赔赃款133256.8元、被告人高吉斌退赔赃款135239.84元、被告人高吉柏退赔赃款5万元、被告人魏家荣、宋治河、张学栋、高吉和、高正宏、王毓堂、高泰明、张庆泳分别退赔赃款10848元，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振朝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与张会英的亲属及罗某协商，借用二人购房指标为其购买强湾小区房屋两套系自用，后因自己在另处买房，才产生将两套房屋出卖的想法，并没有骗取安置房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和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公款。2、由于强湾乡征地补偿工作难度极大，乡上要求村、社工作人员加大工作力度，经过村、社干部的努力才使该项工作顺利完成。其与乡上相关领导商量后答应给村、社干部发些补助，通过虚报征地补偿款的形式套取钱款予以发放，并没有据为已有，不构成犯罪。3、其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虽然构成受贿罪，但大多数受贿款在案发前均主动退回，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去除。其具有自首、立功等减轻情节，原审判决处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王振朝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寇万财所退61万元赃款中，有50万元是替王振朝所退，原审未对王振朝的该退赃情节予以从轻考虑。2、被告人王振朝受贿事实中有向部分行贿人退赃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振朝为保证征地工作的进行，以采取虚报征地补偿款的形式为村、社工作人员解决经济补助，本人未从中获取利益，案发后，司法机关已挽回全部经济损失，应对王振朝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未充分考虑王振朝自首、立功、退赃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振朝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4月伙同原审被告人寇万财采取虚报土地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12242元，其中王振朝分得赃款50万元，寇万财分得赃款112242元；2012年至2013年间，在负责强湾小区施工建设过程中，非法收受苏某、徐东升等9人的贿赂款共计36.5万元；2012年3月至9月间，在白银区沿黄河快速通道项目强湾乡聂家窑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伙同原审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采取虚报个人征地亩数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用于发放补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共计405280.64元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另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上诉人王振朝利用担任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李香林为其骗取强湾小区移民安置房两套，王振朝实际获取国家房屋补贴共计311671元，李香林未分得赃款。
认定该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时检察机关出示、质证的强湾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强湾农民新居工程购房协议、李某3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强湾乡政府记帐凭证、26-2-301楼房房款收据、信用社记帐凭证、交款通知（从张会英改为李某3）、交纳房款收据、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强湾农民新居工程购房协议、罗某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强湾乡政府26号楼2单元502室房款收据、2011年5月12日白银区房产管理局文件、2011年12月12日白银区强湾乡人民政府关于公开发售强湾小区廉租房公告、2011年12月14日白银区政府第11次常委会议纪要、2012年5月25日白银区政府第4次常委会议纪要、2011年6月23日、2012年5月30日及6月8日强湾乡政府公告（三份），强湾小区限价房名单，证人李某4、罗某、宋某的证言，及检察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重新委托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甘宏评报字（2015）第776-1、776-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诉人王振朝、原审被告人李香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振朝所提其借用他人身份购买安置房系自用，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安置房是国家用于安置被拆迁人的优惠性房源，有国家补贴、对象特定、交易受限等特点，与同期、同地区商品房相比，有较大价值差异，其价值差即是政府补贴部分，属于国家财产。本案中，上诉人王振朝利用职务便利，在白银区强湾乡政府出售农民搬迁安置房过程中，弄虚作假，以张会英、罗某名义（均为强湾乡户籍）为自己购买强湾小区安置房两套，并指使原审被告人李香林联系出售给他人，目的就是非法占有安置房变卖后的溢价。其利用职务便利购买远低于市场价的安置房再出卖获利的行为，是骗取国有财产的一种手段，符合贪污罪的构成，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经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振朝伙同原审被告人李香林借用他人身份所购买的白银区支三路199号-26幢2-302号、501号两套房产，于2012年3月5日交款后取得，所取得房产的价值时点应为2012年3月5日，但原审判决认定该两套房产市场价值所依据的估价报告评估的时点分别为2013年4月30日和2013年10月31日，由于房产价值受市场因素左右变化较大，故原审判决依据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日作出的甘宏评报字（2014）第376-1、2号评估报告所计算出涉案两套房产的溢价价值并不准确、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依据检察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重新委托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时点为2012年3月5日的房屋评估报告，最后计算出上诉人王振朝在骗取两套安置房时，所获取的房产溢价价值为311671元。故对其所提借用他人名义购买农民安置房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认定该起贪污数额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王振朝及其辩护人所提虚报征地补偿款用于给村、社干部发放征地工作补助，本人未非法占有该款，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振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按照国家有关机关制定、颁布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正确行使职权，是其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其超越职权伙同高树平等人利用虚报征地数量的方式套取国家补偿款，私自决定给有关人员发放，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王振朝本人是否获利，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上诉人王振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朝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同案被告人寇万财向检察机关所退61万余元中有50万元是替王振朝所退，王振朝具有退赃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振朝伙同寇万财贪污公款后，用赃款支付了购买寇万财白银西山银珠家园的房款，属于依法应予追缴的范围，寇万财的亲属向检察机关退缴的赃款并不是替王振朝所退，故上诉人王振朝不具有退赃情节，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振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朝主动退还部分受贿款，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振朝收受苏某、郭某等人贿赂后，因得知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其有关违法、犯罪事实，为掩饰犯罪而联系行贿人郭某、刘某等人退赃，并非主动而为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朝主动退还部分受贿款，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寇万财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12242元、伙同原审被告人李香林违规侵占农民安置房二套骗取国家财产311671元，与寇万财、李香林均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36.5万元，构成受贿罪；伙同原审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405280.64元违规发放补助，与上述11名原审被告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在王振朝与寇万财的共同犯罪中，王振朝提起犯意，安排、指使寇万财虚报土地亩数，并侵吞骗取了大部分征地补偿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寇万财系从犯，且已退赔赃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王振朝与李香林的共同犯罪中，王振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香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香林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主动对伙同王振朝违规购买二套农民安置房并在王的安排下出售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自首，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在王振朝与高树平等其他11名原审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王振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树平等其他11名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已退赔全部赃款，可分别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王振朝在2013年11月21日被白银区纪委送至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时，便分别对其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同时，王振朝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系立功，亦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振朝犯受贿罪，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定性准确，但认定与李香林共同贪污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高树平、高吉斌、高吉柏、王毓堂、高正宏、高泰明、宋治河、高吉和、张学栋、张庆泳、魏家荣、李香林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振朝、寇万财的定罪准确，但在本院审理期间，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进行了修订（刑法修正案《九》），故对王振朝、寇万财应依照修正后的刑法规定，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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