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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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7刑终232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7）琼97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英俊，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被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监管医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壮毅，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被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白马井TT酒吧原保安，现无业，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羊华卓，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0日被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犯故意伤害罪、羊华卓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琼9003刑初5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2月6日凌晨0时53分许，儋州市白马井镇马口井村的青年郑少彬、郑琼铠等人在白马井镇TT酒吧喝酒，与白马井镇上的青年发生冲突并在酒吧内打架。之后，郑少彬、郑琼铠被TT酒吧的看场人员追砍。当日凌晨1时30分许，郑少彬的父亲郑琼敏得知郑少彬被砍伤后，便从家里乘车赶至TT酒吧，找该酒吧的看场人员许某理论，后被酒吧的看场人员追打，郑琼敏遂逃离现场。当晚在白马井镇中九路蚂蚁酒吧喝酒的被告人羊英俊得知同村的青年被打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郑壮毅，将此事告知郑壮毅。郑壮毅称自己与郑国精、杨俊杰等人当时也在TT酒吧喝酒并目睹事件的过程，羊英俊就让郑壮毅等人回村集合后一同去报复许某。羊英俊与郑壮毅赶至村口后便与村里几十名手持长柄钩刀的青年聚集在一起，准备去报复殴打许某。羊英俊先用其手机打电话给许某，让许某到白马井宾馆就马口井村青年被TT酒吧的看场人员殴打一事进行谈判。紧接着羊英俊交代同村的青年持长柄钩刀从码头旁边的小路绕道走去白马井宾馆，避免持钩刀从大街经过的时候被警察发现，并让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后两人另案处理）等人与自己一起从大街走去白马井宾馆。郑壮毅等人走到南司大门处，持钩刀准备进去殴打许某时，多名马口井村青年已经从白马井宾馆侧门冲进去，持钩刀与许某、陈某等人互殴，并将许某、陈某的头部、背部等多处部位砍伤。羊英俊持钩刀走到白马井宾馆时，看见许某、陈某已被砍伤，便与郑壮毅等人跟随同村的青年逃离现场。羊英俊在逃跑途中，将其所持的一把长柄钩刀丢弃。次日，羊英俊跑到白马井镇港南铺村被告人羊华卓家躲藏，并将其召集马口井村青年去殴打许某的事情告知羊华卓，羊华卓仍同意其在自己家里躲藏。直至2月9日下午，羊英俊才乘坐羊华卓的妹妹羊华淑的小车到白沙黎族自治县继续躲藏。
2016年2月15日上午，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白沙黎族自治县瑞景宾馆521房间将羊英俊抓获；在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港湾宾馆511房间将郑壮毅抓获。
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顶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等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多处皮肤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颧骨骨折、L3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第4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头部手术遗留视力下降评定为六级伤残，颧骨骨折、L3横突骨折及右4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
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许某左股骨及右肱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第6-8肋骨及左第11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股骨骨折并已行内固定手术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肱骨骨折、枕骨骨折及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
2016年2月6日，侦查人员在白马井镇南司大街上，依法提取并扣押钩刀一把，已随案移送一审法院。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钩刀刀刃上的血迹均来源于陈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移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6年2月6日5时许，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在南司大街上提取并扣押钩刀一把，已随案移送至一审法院。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羊英俊于1972年3月16日出生；被告人郑壮毅于1990年8月16日出生；被告人羊华卓于1970年6月7日出生，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5日上午9时许，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白沙黎族自治县瑞景宾馆521房间抓获被告人羊英俊；在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港湾宾馆511房间抓获被告人郑壮毅。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2月6日凌晨2时11分至49分许，手机158XXXX****（羊英俊）与手机183XXXX****（许某）通话四次。
二、监控视频
1、白马井镇TT酒吧内监控视频，视频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0时53分许，在白马井镇TT酒吧内，一桌正在喝酒、娱乐的年轻人朝旁边某桌的年轻人扔、砸啤酒瓶。
2、白马井镇TT酒吧门外的监控视频，视频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36分许，某男子在TT酒吧门口对面的街道上被多名男子殴打。
3、白马井镇南司门口的监控视频，视频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3时01分许，多名手持长柄钩刀的男子经过白马井镇南司门口。
4、新海港休闲会所门外的监控视频，视频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3时02分许，在新海港休闲会所门前，多名男子持钩刀互殴。当日凌晨3时02分04秒，其中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男子先被一年轻男子砍伤大腿，该男子倒坐在地上。3时02分16秒，一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用手捂着流血的脸部走进新海港休闲会所。3时02分20秒至32秒，多名年轻男子围砍某人。同日凌晨3时06分许，一戴鸭舌帽的男手持钩刀走向被多人围砍的男子，而后多名手持钩刀的年轻男子再次来到新海港休闲会所查看。随后众人再次离开。
5、新海港休闲会所大厅内的监控视频，视频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3时2分许，一名身穿白色外套、脸部被人砍伤、背部有血迹的男子走进新海港休闲会所，躺在该会所大厅内的沙发。
三、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南司新海港会所前；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在中心现场门口前地面发现三处疑似血迹（门口台阶处的疑似血迹标注为”1号疑似血迹”、门口前遗留的疑似血迹标注为”2号疑似血迹”、距离”2号疑似血迹”东侧376cm的疑似血迹标注为”3号疑似血迹”），均已棉签转移提取。在新海港会所一楼大厅内的茶几面上、沙发椅面上以及地面上均留有大量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地面上疑似血迹，并从茶几面上提取一表面沾满疑似血迹的黑色辣椒水瓶；被告人羊英俊丢刀现场位于儋州市××镇优速快递门口。
四、鉴定意见
1、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4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顶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等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多处皮肤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颧骨骨折、L3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第4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头部手术遗留视力下降评定为六级伤残，颧骨骨折、L3横突骨折及右4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
2、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4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某左股骨及右肱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第6-8肋骨及左第11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股骨骨折并已行内固定手术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肱骨骨折、枕骨骨折及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
3、儋公（司）鉴（DNA）字[2016]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室内的血迹、2号位的血迹、3号位的血迹、室内茶几上的辣椒水瓶上的血迹、钩刀刀刃上的血迹均来源于陈某；送检的1号位的血迹来源于许某。
五、证人证言
1、叶有亮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许，郑少彬、郑琼铠等五六名马口井村的青年在白马井TT酒吧内喝酒，邻桌有20多名白马井镇上的青年也在喝酒。期间，不知何故，白马井镇上的青年中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手持一个啤酒瓶砸到郑少彬的额头部位，其他白马井镇上的青年也拿啤酒瓶扔向郑少彬等人。郑少彬、郑琼铠等马口井村的青年见对方人多，便往TT酒吧外逃跑。马口井村的叶有亮当时在酒吧内的其他桌和朋友喝酒，见状便跟着跑到外面。叶有亮在TT酒吧外看见，郑琼铠和一名马口井村的青年坐上一辆三轮车往白马井镇逃跑。在白马井红树林宾馆附近，郑琼铠被从三轮车上拉下来，随后约有10名青年围打郑琼铠。当时在场的叶有亮等马口井村的青年想冲上去拦架，也被对方追打，叶有亮等人便带着被打伤的郑少彬往赛基村方向逃跑。之后，叶有亮听说郑琼铠被人砍伤头部，已送往医院抢救。
2、郑壮清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5日22时许，郑壮清、郑少彬、郑琼华、郑东贤、郑国成、郑琼铠及一个郑琼华的亲戚等7人在白马井TT酒吧内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郑壮清在酒吧内看见其女友，便和其女友到酒吧外的走廊聊天。聊天过程中，郑壮清听到酒吧内有砸酒瓶的声音，郑壮清想进去查看但被其女友拦住。过了一会儿，郑壮清看郑少彬从酒吧走出来，额头在流血，随后郑琼华、郑琼铠等人也陆续走到酒吧外。在酒吧外，在TT酒吧喝酒的其他马口井村的青年看见郑少彬头部流血，便让郑少彬坐三轮车去医院，当时随行的有郑琼铠、郑琼华、郑东贤、郑国成。郑少彬等人乘坐的三轮车从TT酒吧往红树林宾馆方向行驶，途中被一群男子在红树林宾馆门前拦截并包围该辆三轮车。在TT酒吧的其他马口井村青年见状试图上前帮郑少彬等人时，一个外号”八美”的男子手持一把刀从红树林宾馆往TT酒吧方向跑过来并持刀威胁马口井村青年，阻止马口井村青年上前。而后，公安民警闻讯赶到现场，”八美”和其同伙分散逃离现场。之后，郑壮清听闻郑少彬、郑琼铠均被人打伤，在白马井镇卫生院治疗。
3、羊玉局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许，羊玉局在白马井镇TT酒吧大门口的前台招待前来酒吧消费的客人。期间，羊玉局听到酒吧的音乐声停止，酒吧内有砸酒瓶的声音，羊玉局便从前台走进酒吧外场，看见客人都在往外走，酒吧的安保在舞台维持秩序，地板上有碎玻璃，但未见有人打架。羊玉局询问酒吧外场的工作人员，得知靠近舞台旁的两张桌子的客人因摩擦发生打架，其中一名客人头部被砸流血。随后，羊玉局看到一大群年轻男子在酒吧门口外说话，而后有部分年轻男子往白马井镇迦宝网吧方向跑去，似乎要殴打什么人。之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
4、电勒浪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5日23时15分许，电勒浪在白马井TT酒吧上班期间，在酒吧厕所处看见有一名身高约162厘米的青年的灰色外套被两三名青年扯下来。身高约162的青年的朋友（坐酒吧19号、20号桌）看见后便冲上前，35号、36号桌的青年见状也冲上去，两方人在舞台后推搡、拉扯。酒吧的保安人员将双方拦开、劝解。之后双方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喝酒。大约半小时后，坐酒吧19号、20号桌的其中一两名青年拿啤酒瓶乱丢，周围的人赶紧躲开。坐酒吧19号、20号桌的青年扔完啤酒瓶后，跑了出去。35号、36号桌的青年也跟着走出去，在酒吧外两帮人又推搡了一会儿。电勒浪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5、郑琼敏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30分许，郑琼敏接到其儿子郑少彬的朋友使用郑少彬的手机打来的电话。郑少彬的朋友称，郑少彬在TT酒吧被人打破头了，让郑琼敏到TT酒吧带郑少彬去医院治疗。郑琼敏挂电话后赶到TT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有道”，郑琼敏就问”有道”：”打架的小孩跑哪去了？”。”有道”以为郑琼敏是来打架的，便叫人殴打郑琼敏，一名男子搂住郑琼敏的脖子，另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郑琼敏右耳处。郑琼敏被打后顺势掰开搂住其脖子的手，转身逃跑。对方在后继续追赶郑琼敏，直至看见有公安民警赶过来。
6、王菲菲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3时许，王菲菲在白马井新海港休闲中心大厅坐着，听见外面有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王菲菲出去查看，看见三名年轻人手持长柄钩刀站在白马井宾馆侧门处，王菲菲见状回到店里和店里的人说，可能有人要打架，让店里的人不要外出。过了两三分钟，王菲菲听到店门口有喊骂声，便开门出去看了看，看见陈某从白马井宾馆侧门跑进来，后面一群年轻人拿着长柄钩刀在追赶。在新海港休闲中心的门口左侧的位置，陈某被人追上砍倒，趴在地上。随后，后面的年轻人围上去用长柄钩刀继续砍陈某的背部。王菲菲害怕转身进店里，让人准备锁门。这时，陈某自己推门走进来，在前台的沙发躺下去。王菲菲看见陈某的左半边脸被砍了一刀，左侧颧骨上的肉都被砍掉了，挂在脸上。王菲菲看见陈某满身满脸的血，就叫人打电话报警，王菲菲则跑到办公室，通过监控继续看下面发生的情况。陈某进店里后，那些年轻人没有继续进店里，过了几分钟那些年轻人从侧面离开。之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陈某送往医院救治。
7、黄文涛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3时许，黄文涛在新海港休闲中心大厅坐着和店里的王经理聊天，听见外面有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王经理就出去查看，黄文涛则通过玻璃往外看，看见一个年轻人拖着一把长柄钩刀从门口经过。过了一会，王经理走回店里说，可能要打架，看见有人拿刀。又过了几分钟，外面传来吵闹声，黄文涛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外看，看见一群年轻人对着地上的一个人在砍打。黄文涛转身回店里的前台准备将大门锁起来，看见陈某从门口走进来，满脸的血。黄文涛害怕有人追进来误伤到自己，便跑上楼去了。等到下面没有声响后，黄文涛才下来。后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
六、被害人陈述
1、许某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许某接到陈某电话，陈某称有几个小孩在TT酒吧闹事，他们抓了一个小孩，该小孩称认识许某。于是，许某便赶到TT酒吧，看见陈某等人说的小孩。许某称不认识该小孩，并说闹事就赶走。这时，羊英俊打电话给许某，称他们村的小孩被打，让许某出来解决，双方约在白马井宾馆见面。随后，许某驾车载着陈某、”阿叔”到白马井宾馆。到了宾馆后，陈某、”阿叔”从车上拿下两把刀走进宾馆，许某则在外面等候。过了两三分钟，陈某、”阿叔”从宾馆走了出来，许某等人看见在新海港休闲会所附近有十多人往白马井宾馆走来，许某便从”阿叔”手中抢过刀，与陈某、”阿叔”往新海港会所方向走，双方持刀互砍。期间，许某被人砍伤左大腿倒在地上，接着被人持刀砍背部、头部。许某被砍倒后，看见羊英俊持刀走过来叫了许某一声。之后，对方逃离现场。
2、陈某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2时许，陈某、许某、”老四”驾驶一辆轿车到白马井宾馆。到了宾馆后，陈某、”老四”从车上各拿一把砍刀上了宾馆2楼某房间门前，陈某二人敲门，没有开门。随后，陈某、”老四”下楼来到宾馆门前，看见南司大街毛主席像那里有人，陈某等人认为可能是他们要打的人，陈某、许某、”老四”就走过去。刚走几米，突然有十多二十人拿刀冲过来，其中一人第一刀就砍伤了陈某的脸部，陈某、许某、”老四”三人便分散逃窜。陈某逃跑途中，又被对方砍了背部两刀，直至陈某逃进某休闲会所，对方便不再追赶。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羊英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5日22时许，羊英俊和朋友在白马井镇中九路的蚂蚁酒吧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马口井村的某青年到蚂蚁酒吧找到羊英俊，称马口井村的两个小孩在白马井TT酒吧被人砍了。随后，羊英俊便坐车赶回马口井村，途中羊英俊打电话给郑壮毅，郑壮毅称其在TT酒吧喝酒，还告诉羊英俊马口井村的两个小孩在酒吧被砍之事。羊英俊听后，便叫郑壮毅赶紧回村。当羊英俊到马口井村村口时，看见马口井村几十名青年聚集在村口。于是，羊英俊便问村里的年轻人，是什么人砍了村里的小孩。村里的年轻人说是许某那帮人砍的，还说准备到TT酒吧砍许某。羊英俊听后，让马口井村的年轻人从靠近码头的小路过去，从大街上走过去会被警察抓。随后，羊英俊打电话给许某，质问许某为什么马口井村的小孩到他们的酒吧消费，许某等人还要砍人，并且郑琼敏去找许某了解情况，许某等人还殴打郑琼敏。羊英俊让许某到白马井宾馆见面，解决此事。而后，羊英俊、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一起从大街走去白马井宾馆。走了十多分钟后，羊英俊从白马井宾馆的正大门走到新海港休闲会所的门口，看见许某的马仔”老二”（经羊英俊辨认，”老二”即陈某）坐在会所大厅内，一只手捂着脸，脸上流着血。这时，马口井村的一个年轻人给了一把钩刀给羊英俊。随后，羊英俊看到马口井村的年轻人开始往外跑，羊英俊便跟着从新海港休闲会所的侧门逃跑。逃跑途中，羊英俊看见有警车过来，便将手中的钩刀丢弃，继续跑回村里。到了村里后，羊英俊到郑国精家住了一晚。次日，羊英俊又跑到马口井村后的羊华卓家躲藏。直至2月9日，羊英俊跑到白沙找其妹妹羊柳女。
2、被告人郑壮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2月6日凌晨0时许，郑壮毅与郑国精等人在白马井TT酒吧喝酒。期间，酒吧内有人打架，郑壮毅等人听闻是马口井村的小孩与白马井镇上的小孩打架。郑壮毅便与陈某说：”人家打我们村的小孩”，反而陈某让郑壮毅不要管，酒吧的看场人员还按住郑壮毅。随后，陈某的人拿刀去追打马口井村的那几个小孩。当马口井村的几个小孩准备坐车离开时，许某叫人拿刀去砍马口井村的小孩。马口井村的小孩被砍伤后，有人打电话给被砍伤的小孩（外号”彬”）的爸爸。”彬”的爸爸随后也赶到酒吧，并质问许某为什么要打他的小孩，许某反而叫酒吧看场人员殴打”彬”的爸爸，”彬”的爸爸转身逃跑，许某的人则拿棍棒在后追赶。追了一段路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许某的人便逃离现场，”彬”的爸爸被带到派出所。而后，郑壮毅和郑国精、杨俊杰等人准备坐车回家时，郑壮毅接到羊英俊的电话，羊英俊将马口井村小孩在TT酒吧被打一事告诉郑壮毅，让郑壮毅到村口处集合，一起找许某算账，郑壮毅等人便坐车到马口井村村口。到了村口后，郑壮毅看到羊英俊已经在现场，并且当时村口处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很多年轻人手上拿着长柄钩刀。郑壮毅看见羊英俊拿手机打电话给许某，约许某在白马井宾馆谈判。随后，有一些年纪较小的马口井村青年就先拿着钩刀沿着海边往码头方向走去，羊英俊、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四人从大街走去白马井宾馆。走到白马井镇南司门口的狮子头雕像旁的工商银行处时，马口井村的一个青年分钩刀给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当郑壮毅等人走到南司门口时，马口井村的青年已经冲到白马井宾馆大院里面打人了，郑壮毅等人准备冲过去时，马口井村的青年跑出来并说”砍到人了，赶紧走”。于是，郑壮毅跟着马口井村的青年一起沿着海边往马口井村的方向跑。途中，郑壮毅回头看见羊英俊拿着钩刀也在往回跑。回到马口井村后，拿钩刀的马口井村的青年将钩刀放到村口处榕树的一个箩筐内，便各自回家休息。次日，马口井村的人在村内的篮球场集合说话，郑壮毅听郑国精说羊英俊的钩刀丢了。村里的人叫参与打架的人白天不要在村里，晚上再回村。过了几日，羊英俊打电话给郑壮毅，称自己已经逃到市外了，叫郑壮毅藏好。之后，郑壮毅借着去朋友家拜年的机会，逃到了洋浦。
3、被告人羊华卓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2月7日16时许，羊华卓听闻其堂弟羊英俊在外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打伤了，羊华卓便打电话给羊英俊了解情况。因电话说不清楚，羊英俊便到羊华卓家，将其听说马口井村的人被许某的人打伤后，召集马口井村的青年并打电话约许某到白马井宾馆谈判，而后在白马井宾馆将许某等人打伤的事告知羊华卓。羊英俊还说他召集村里的人，打电话约许某的人出来，但是他没有打人，他现在不敢回家，要在羊华卓家住，羊华卓考虑到羊英俊是其堂弟便同意羊英俊在其家住下。直至2016年2月9日17时许，羊华卓的妹妹羊华淑从白沙县到羊华卓家拜年，因为羊英俊的妹妹也在白沙县，羊华卓便问羊英俊想不想走，可以坐羊华淑的车去白沙，羊英俊听后表示同意便乘坐羊华淑的车逃到了白沙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另查明：2016年2月6日凌晨3时30分许，陈某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25日出院，住院19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出院后，陈某先后到海南省眼科医院、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前后共花医药费人民币54058.43元。
2016年8月24日，陈某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伤残鉴定，花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有儋州市白马井镇中心卫生院院前病情告知书及门诊收费收据、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海南省眼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一人二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其中被告人羊英俊在犯罪过程中召集人员、联系被害人到约定地点并安排人员绕道前往指定地点，避开巡逻民警等，起主要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羊英俊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郑壮毅持钩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具有共同犯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羊华卓明知羊英俊参与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被告人羊华卓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羊英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羊华卓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郑壮毅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妥，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人头部受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壮毅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但非直接致害人，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羊华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一方殴打马口井村的人引发双方持械互殴，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羊华卓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人身实施侵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羊华卓的行为与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应赔偿的数额包括：医药费54058.43元；误工费19天×（29537元÷365天）=1537.54元；护理费19天×（29537元÷365天）=15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100元=1900元；伤残鉴定费用180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人民币64833.56元。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责任按8∶2分担，故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应赔偿数额为64833.56元×80%=51866.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所主张后续治疗费，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后期生活护理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计算赔偿数额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羊英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郑壮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羊华卓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1866.8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羊英俊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羊英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羊英俊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召集人员、联系被害人到约定地点并安排人绕道前往指定地点，不符合事实。2016年2月6日凌晨2时许，羊英俊在白马井镇中九路的蚂蚁酒吧与同学喝酒，”吴侬”称村里的两个青年在TT酒吧被人砍了，羊英俊就坐”吴侬”的车回村里。路上，羊英俊打电话给郑壮毅，了解村里青年被打情况。郑壮毅说他在村里了，羊英俊就把电话挂了。到村口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了解到是许某砍伤村里青年，为避免事情闹大，羊英俊主动打电话联系许某，并约他到白马井宾馆商量如何解决，之后就叫上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一起走到白马井宾馆。大概十多分钟，当羊英俊走到白马井宾馆时，就看到许某和陈某已经被砍伤了。羊英俊赶紧去喊了许某，当时村里一位青年将一把刀递给羊英俊，羊英俊就顺手接过来。这时候看到警察过来，羊英俊就跟村里的青年一起跑了，把刀扔在现场附近。村里来的青年不是羊英俊召集的，村里青年如何去的白马井宾馆，如何砍被害人，羊英俊根本不知情。二、羊英俊的部分笔录中承认曾经打电话叫郑壮毅等人会村口集合，让马口村的青年从码头旁边的小路绕道到白马井宾馆，是被刑讯逼供后乱讲的。三、上诉人羊英俊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羊英俊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郑壮毅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郑壮毅回村集合是为了报复殴打许某，该事实错误。羊英俊当时只是电话叫郑壮毅回村汇合，并没有说要郑壮毅去报复殴打许某；郑壮毅回到村口后，只听见羊英俊给许某打电话要求谈判；郑壮毅只是赤手空拳徒步前往谈判地点。2、原审认定郑壮毅持钩刀，不符合事实。没有监控视频和证人证实其持钩刀。郑壮毅在询问笔录中回答：”我村小孩给我们刀”，说的是村里的小孩给其他人分刀，并没有说村里小孩给郑壮毅一把刀。二、郑壮毅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郑壮毅在本案中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是首要分子。2、郑壮毅的目的是为了和平谈判，未参与打架斗殴，其不是其他积极参加者。三、郑壮毅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郑壮毅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羊英俊积极组织策划，与上诉人郑壮毅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导致陈某重伤的基本事实清楚。且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英俊的上诉理由。1、羊英俊上诉称并未组织本村青年聚众斗殴，只是为了谈判而约被害人到白马井宾馆。根据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的供述及被害人许某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羊英俊得知马口井村青年在TT酒吧被人殴打后，曾电话联系郑壮毅等人回马口井村村口集合。羊英俊、郑壮毅二人到马口井村村口时，该村青年已有多人持长柄钩刀在此集合。在此情形下，羊英俊仍电话联系许某，让许某到白马井宾馆”谈判”。且羊英俊曾供述其让马口井村的持刀青年从码头旁的小路绕道到白马井宾馆，避免被警察拦截，而其本人则与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一起从大街走去白马井宾馆。此内容亦与郑壮毅供述中”有一些年纪较小的马口井村青年就先拿着钩刀沿着海边往码头方向走去，羊英俊、郑壮毅、郑国精、杨俊杰四人从大街走去白马井宾馆。”相互吻合。由此可见，羊英俊实施了召集郑壮毅等人到村口集合、联系被害人见面并安排马口井村的持刀青年绕道而行等行为，其在本案中起到组织作用。其组织本村青年报复被害人的行为，还有原审被告人羊华卓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2、羊英俊称自己被刑讯才乱讲的。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刑讯，并且一审随案移送的讯问录像资料证实本案程序合法，为此二审期间不应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3、羊英俊是否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证实羊英俊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羊英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壮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郑壮毅目的是谈判还是报复许某。根据郑壮毅的多次供述，羊英俊案发当晚让郑壮毅到村口处集合，一起找许某算账。郑壮毅到村口，羊英俊用手机约许某时，有一些年纪较小的马口井村青年就先拿着钩刀沿着海边往码头方向走去。此时明知会有一场打斗，郑壮毅仍与羊英俊、郑国精、杨俊杰赶往白马井宾馆。郑壮毅主观上积极参与斗殴，客观上积极跟随羊英俊到殴斗现场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供述，还有被告人羊英俊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关于郑壮毅是否持钩刀。关于其持钩刀的证据，目前仅有郑壮毅本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孤证不能拿作为定案的依据，为此认定郑壮毅持钩刀参与斗殴的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郑壮毅及其辩护人认为郑壮毅没有持钩刀的意见，二审予以采信。3、关于郑壮毅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郑壮毅在羊英俊的指挥下，与村里的其他青年从不同路线积极赶往现场。持钩刀的青年和许某等人先行互殴，加上警察赶到等因素，导致羊英俊、郑壮毅未能继续实施犯罪，但此时共同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被害人构成重伤的结果也已经造成，郑壮毅应当对聚众斗殴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郑壮毅并非是直接致害人，对其虽定罪但予以从轻处罚。4、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郑壮毅与其他同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郑壮毅未持刀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均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羊英俊、郑壮毅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一人二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其中被告人羊英俊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壮毅积极参与，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羊英俊、郑壮毅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合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英俊、郑壮毅上诉及郑壮毅的辩护人辩护称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王德红
审判员周永高
审判员黄灿
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吕文虎
书记员蔡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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