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0刑初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3年２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
诉讼代理人赵天竺，天津赞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建伟，男，1968年６月８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河东区。1987年12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9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冀伟，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原静涛，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雨，天津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世功，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2006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5月31日经法院裁定假释，2011年9月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东、王炳哲，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毅，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2015年6月因吸毒罪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益红，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7）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建伟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常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天竺，被告人史建伟及其辩护人冀伟、被告人原静涛及其辩护人王雨、被告人张世功及其辩护人潘晓东和王炳哲、被告人常毅及其辩护人赵益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间，被告人史建伟因怀疑李某1参与策划在矽谷港湾售楼中心对其殴打一事，遂与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常毅、胡某（在逃）等人预谋报复伤害李某1。被告人原静涛、常毅及胡某先后驾车跟踪李某1驾驶的牌照尾号003奥迪牌轿车，并至李某1位于天津市东丽区别墅处查看现场。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等人准备了作案用的硫酸、砍刀及伪装用的迷彩服、帽子、口罩、胶鞋等工具。被告人史建伟指使被告人常毅从李某3处借得牌照号为陕Ａ×××××马自达6轿车一辆，并安装了被告人张世功提供的冀Ｊ×××××假牌照以便伪装。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史建伟纠集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胡某至其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住处，被告人史建伟安排被告人原静涛用硫酸泼李某1面部，其他人用刀砍。2017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振忠在天津市河东区史建伟的住处更换了迷彩服、胶鞋并拿取作案用的硫酸、砍刀，被告人史建伟指使被告人常毅驾驶装有冀Ｊ×××××号牌的马自达6轿车载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至矽谷港湾小区欲伤害李某1，后因现场人员较多不便动手，四被告人遂折返至史建伟处。次日7时许，被告人常毅驾驶装有冀Ｊ×××××号牌的马自达6轿车载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至矽谷港湾小区内等候李某1出现，8时许，被告人原静涛等人发现李某1驾驶的奥迪轿车后，随即驾车尾随进入该小区别墅门前，待被告人原静涛等人下车后，被告人常毅驾车返回小区门前并在车内等候接应。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携带硫酸、砍刀尾随李某1至别墅一楼大厅的楼梯口处，被告人原静涛将硫酸泼洒到李某1胸面部，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分别持砍刀将被害人李某1身体多处砍伤，后三被告人乘坐被告人常毅驾驶的马自达轿车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面部条形瘢痕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眼球缺如、带义眼片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中度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桡神经肘部以上断裂遗留肌瘫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颈胸部皮肤烧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肢皮肤瘢痕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侧肱骨中下段骨折，右胫骨近端骨折，左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眼眶外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窦前、后外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液气胸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足第1.2趾骨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肱三头肌、肱二头肌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第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李某1左手及左腕致残程度为六级伤残，右眼部致伤程度为七级伤残，面部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另查，2015年6月22日至23日下午，关某1、钱某、
王某（均已判刑）伙同刘某3（另案处理）为帮助孙某向天津三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索要土方工程欠款，占据了三联公司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昆仑路的矽谷港湾售楼处接待中心，导致售楼处无法办公。同年6月24日10时许，三联公司销售经理姚某2（已判刑）就债务问题与孙某协商未果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姚某1（已判刑），姚某1电话纠集被告人史建伟及孔某、马某（均已判刑），被告人史建伟纠集了邵某、牧辰（均已判刑），邵某纠集了侯某，侯某纠集了王琛，牧辰纠集了刘某2，刘某2纠集了何某、吕某等人，上述十余人在三联公司集合后，携带镐把、斧头等分别驾车至矽谷港湾售楼处接待中心，首先到达上述地点的被告人史建伟及孔某在售楼处大厅与关某1、钱某等人发生械斗，史建伟、孔某在斗殴过程中被打伤。随后邵某、马某等人冲入售楼大厅内，马某等人护送被告人史建伟等人到医院接受治疗。邵某等人追赶从售楼处大厅跑出的关某1等人，并在快速路附近的草坪处追上关某1，将其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关某1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耳廓创口的损伤为轻微伤。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张世功在天津市津南区被民警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常毅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结伙使用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非法损害他人健康，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史建伟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当庭提供了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户口簿等证据材料。要求四名被告赔偿医疗费共计546639.11元（包括住院费509089.61元、门诊费280.50元、用血互助金6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16850元、配置义眼费6800元）、误工费61600元、护理费241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527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066.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等共计1829167.41元。
被告人史建伟辩解称：故意伤害案件与其无关；否认犯聚众斗殴罪，姚某1说售楼处被堵了，让其去说说，进门就被他们打伤了，其只承认喊人了。被告人史建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史建伟与李某1素不相识，并无个人恩怨，无犯罪动机，并未参与故意伤害案件，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史建伟去过第一现场，也未参与预谋,不应认定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伤害。
被告人原静涛辩解称：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参与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原静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原静涛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动机，本案只有言词证据和书证，缺乏物证。
被告人张世功当庭表示承认起诉事实。被告人张世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世功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构成坦白,虽参与了犯罪行为，但犯罪情节相对较轻。
被告人常毅当庭表示承认起诉事实，但辩解称其没有预谋。被告人常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常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较好，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4月间，被告人史建伟预谋报复李某1，指使被告人原静涛、常毅及胡某（生子）先后驾车跟踪李某1驾驶的牌照尾号003奥迪牌轿车，并至李某1位于天津市东丽区别墅处查看现场。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等人准备了作案用的硫酸、砍刀及伪装用的迷彩服、帽子、口罩、胶鞋等工具。被告人史建伟指使被告人常毅从李某3处借得牌照号为陕Ａ×××××马自达6轿车一辆，并安装了被告人张世功提供的冀Ｊ×××××假牌照以便伪装。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史建伟纠集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和胡振忠至其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住处，被告人史建伟安排被告人原静涛用硫酸泼李某1面部，其他人用刀砍。2017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在天津市河东区史建伟的住处更换了迷彩服、胶鞋，并拿取作案用的硫酸、砍刀，被告人史建伟指使被告人常毅驾驶装有冀Ｊ×××××号牌的马自达6轿车拉载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至矽谷港湾小区欲伤害李某1，后因现场人员较多不便动手四被告人遂折返至史建伟处。次日7时许，被告人常毅驾驶装有冀Ｊ×××××号牌的马自达6轿车拉载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至矽谷港湾小区内等候李某1出现，8时许，被告人原静涛等人发现李某1驾驶的奥迪轿车后，随即驾车尾随进入该小区别墅门前，待被告人原静涛等人下车后被告人常毅驾车返回小区门前并在车内等候接应。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及胡某携带硫酸、砍刀尾随李某1至别墅一楼大厅的楼梯口处，被告人原静涛将硫酸泼洒到李某1胸面部，后被告人张世功、原静涛及胡某分别持砍刀将被害人李某1身体多处砍伤，后三被告人乘坐被告人常毅驾驶的马自达轿车逃离现场。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面部条形瘢痕共长15.8cm，以上面部条形瘢痕50%以上位于中心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眼球缺如、带义眼片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中度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桡神经肘部以上断裂遗留肌瘫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颈胸部8%III皮肤烧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肢皮肤瘢痕共长104.1cm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侧肱骨中下段骨折，右胫骨近端骨折，左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眼眶外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窦前、后外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颞顶头皮条形瘢痕6.8cm，左颞顶头皮瘢痕8.2cm，头皮瘢痕共长15cm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液气胸（小于30%）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足第1.2趾骨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肱三头肌、肱二头肌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第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左手及左腕致残程度为六级伤残，右眼部致伤程度为七级伤残，面部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张世功在天津市津南区被民警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常毅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2017年4月上旬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老伟”打电话说想借马自达6轿车开几天，当天晚上“老伟”安排常毅来到北辰区的狗场来取车，来时常毅开着一辆深色丰田汉兰达，把马6开走后，留下了汉兰达，马6是灰色的，牌照为“陕Ａ×××××”。两三天后“老伟”就取走了汉兰达，又过了大概两三天“老伟”和“老袁”一起把马自达6还回来了。
2.证人腊伟华、羊某、杨某、公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该四名证人均为被害人雇佣的装修及守夜人员，2017年4月18日上午8点左右，听到救命的喊声，从不同的施工部位赶到事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倒在一楼的楼梯口下，看到被害人面部、胳膊、腿部均有伤，并将其送医院救治的情况。
3.证人郑某、张某、宋某的证言：郑某证实在2017年4月9日之前帮忙给北辰宜兴阜东马道一家厂子验过一辆牌照号为陕Ａ×××××马6轿车，在此之后该车被借出去过，回来后，看到车牌照有被撅过的痕迹。宋某为其同学李某5的父亲盯仓库装修，证实在2017年4月11日以后李某5的父亲将马6汽车借给他人，留下一辆汉兰达吉普车，十多天后马6汽车又回来了。张某系李某3经营犬场的会计，证实宋某是给李某3装修的人，他能使用陕Ａ×××××马6轿车，郑某帮忙验过该车。
4.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与被告人张世功系朋友关系。证实2017年5月15日或16日晚上6、7点钟，张世功让其开车拉着去宜兴阜找个人，走到天津大道洪泥河桥的时候，张世功下车将手机扔河里了，10点多钟回的，还让其在咸水沽租套房，并让其转告张世功对象外面有点事过两天回去。
5.证刘某1辉的证言：其曾与原静涛羁押于同一监室，聊天时，原静涛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的，公安机关没掌握他犯罪的证据，但他是直接参与者，他老大外号叫“老伟”，因为之前被“小牛”安排的人给打伤了，这次打“小牛”是给他老大报仇。“小牛”被泼硫酸了，是三个人打的，史建伟是这个事的“事儿头”,打“小牛”是史建伟提的，他全程参与了。
6.被害李某1金的陈述:2017年4月18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从太阳城秀丽园出来,开着车牌为QXXXX的奥迪轿车去东丽区矽谷港湾小区的别墅那儿盯装修，沿祁连路向北走，左拐至满江道，右拐至矽谷港湾小区大门，从大门到别墅，路上时间五分钟左右。到别墅门口在车里打了个电话，下车进别墅准备上二楼，到楼梯处时感觉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刚回过身就发现有人用硫酸泼我脸上了，下意识闭上眼睛，左臂挡在脸的前面，之后感觉有人用刀朝我砍过来，有人砍我的左臂和左腿，我抬起左脚想踹他们，被砍了左脚一刀，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我的头、脸、胳膊、腿上被砍了好几刀，感觉之前看到的两个人就走了，停了几秒钟以后又过来一个人朝我身上砍了好几刀。后来被装修工人送去医院抢救。我知道有两个人戴棒球帽，因为我没睁开眼，后面来的那个人穿的什么没看见。我的车是奥迪A8L，原来是黑色的，被砍之前一个月贴的银色车膜。我面部被硫酸烧伤，头部被砍伤，右眼被刀砍已经失明，身上左肋部被砍一刀，左臂被砍三刀，左大腿被砍五刀，左脚被砍一刀，右腿膝盖处被砍一刀。
7.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李某1四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一级，七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的伤情。左手及左腕致残程度符合六级伤残；右眼致残程度符合七级伤残；面部致残程度符合八级伤残；右膝致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
8.现场勘验笔录、理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2017年4月18日10时05分，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侦四大队，勘验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矽谷港湾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照片以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出现场提取的玻璃杯内胆、杯盖、被害人外套、短袖衣物上，均检验出硫酸成分。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辨认人张世功辨认出在车上等牛子”地点、实施伤害地点、以及逃离现场时作案车辆停放地点等情况，辨认出照片中史建伟、原静涛、常毅。辨认人常毅辨认出照片中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以及案发现场停车等待的地点和作案时所开车辆。
1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18日9时30分接110报警称，当日8时许天津市东丽区2-1处当事人李某1被不明液体泼伤脸部并且身上有多处伤口。2017年5月11日抓获史建伟、原静涛；2017年5月25日10时许抓获张世功；2017年6月13日抓获常毅。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12.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5月30日15时38分04秒在天津东丽津滨大道外环线入市卡口车道4处抓拍到冀Ｊ×××××凯宴吉普车的视频截图；2016年6月22日15时27分52秒在天津东丽津塘公路外环线入市卡口车道3处抓拍到冀Ｊ×××××凯宴吉普车的视频截图；2017年4月11日20时35分09秒在天津北辰淮河道外环线入市卡口车道8处抓拍到陕Ａ×××××马自达六汽车的视频截图；2017年4月18日8时33分28秒在天津东丽昆仑路外环线入市卡口车道3处抓拍到冀Ｊ×××××马自达六汽车的视频截图。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史建伟、张世功、常毅的刑事前科及行政违法情况。
14.被告人张世功的供述：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接到史建伟的电话，让我去阳明里的住处找史建伟，原静涛开车接的他时讲史建伟说之前在矽谷港湾被打，跟“牛某”有关，明天准备去“牛某”的别墅打“牛某”，打“牛某”的时候，让原静涛先用硫酸泼，然后其他人用刀砍。第二天早晨8点多钟，原静涛、常毅、生子，穿好事先准备的迷彩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常毅开着一辆灰色的马自达6，拉着我、原静涛和生子到矽谷港湾“牛某”的别墅处，看那里人多，不好动手，就开车回到史建伟住处，我们去矽谷港湾小区之前，马自达6更换了一副假牌照，是我之前给老伟的，假牌照是我以前买凯宴时带来的。转天早晨6点钟又到了阳明里老伟的住处，7点钟某开着马6拉着我、原静涛、生子到矽谷港湾小区，“牛某”的车没在，我们就在矽谷港湾门口等，早上8点钟左右，看见“牛某”的车进了矽谷港湾，我们就开着车跟了进去，到了“牛某”别墅那儿“牛某”没下车，我们就又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原静涛、我、生子三人下车后步行到“牛某”别墅旁边，看“牛某”下车后尾随他进了别墅，原静涛拿着硫酸朝“牛某”追上去，在“牛某”准备从楼梯上别墅二楼的时候，感觉后面有人，就转过身来，这时原静涛就把硫酸朝“牛某”脸上泼去，我在原静涛后面拿刀朝“牛某”砍了过去，“牛某”用胳膊一挡，这刀砍在“牛某”胳膊上，“牛某”摔倒在地上，我又用刀朝他胳膊砍了一刀，我就走了，我看见生子这时拿了两把刀跟了上来，原静涛从生子手里拿了一把刀，他们俩朝“牛某”身上砍了几刀，具体砍哪了我不清楚，砍完“牛某”之后就回到常毅的车上，常毅开到快速路与卫国道交口立交桥下，我们步行回到阳明里老伟住处，在那待了一会儿，我就打车回金丽家园了。
硫酸是用一个长约10厘米的圆柱形白色玻璃瓶装着，三把刀样式相同，都是一尺多长的砍刀，刀把是黑色的，长约10厘米，刀身是金属的。硫酸和刀是哪来的我不清楚，应该是老伟和原静涛提前准备好的。硫酸当时都泼完了，后来听说玻璃瓶子就落在现场了,三把刀被原静涛收走了，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15.被告人常毅的供述：一年多以前史建伟在矽谷港湾被人打了，我听原静涛说过李某1也参与策划了，这次打李某1就是给史建伟报仇出气的。2017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9、10点钟的时候，我和史建伟在军粮城吃饭，史建伟叫我开车拉他去太阳城彩丽园对过的一个叫什么丽园的小区去找原静涛，到那之后，见到原静涛和生子，原静涛说这就是“小牛”的住处。他们让我往后遛遛，看看有没有后门，我回来后，他们走了，原静涛电话告诉我去史建伟阳明里的住处。原静涛说他和生子当天一直跟着“小牛”的奥迪车跟到了那个什么丽园小区。史建伟让我开着他的灰色汉兰达吉普车去李某3在北辰区的狗场借车，我把汉兰达放在狗场，开着马6回到阳明里，停在楼下，把钥匙放在史建伟家暖气排上我就回家了。三四天之后，原静涛电话告知我去矽谷港湾一个正装修的别墅,这个别墅就是“小牛”的，看看尾号003的奥迪车在不在，第一次没看见车，第二次看见车了，但车上没人。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早晨8点多钟，原静涛电话叫我去史建伟处，到那后看见史建伟、原静涛、大功、生子都在，原静涛、大功、生子穿好事先准备的衣服、帽子、口罩和手套，史建伟让我开着那辆从李某3那借来的灰色马6拉着他们去“小牛”的别墅。在车上我戴上口罩，原静涛提着花色的大袋子，到楼下马6已经换了牌照，具体牌照记不清了，我开车，大功坐副驾驶，原静涛坐我后面，生子坐大功后面。在路上，我听生子问原静涛瓶子带了吗？原静涛说带了，我就问原静涛怎么还带瓶子？原静涛告诉我是老伟之前就准备好的。到了“小牛”别墅看见小牛奥迪车，但旁边还有其他人，不方便动手，大功就让我开回阳明里老伟的住处，我就回去忙自己的事去了。转天早晨7点多钟，原静涛电话叫我去老伟住处，还跟前一天一样，穿戴好了，原静涛还是提着那个花袋子，到车上还按照前一天位置坐的。我开车到“小牛”别墅没看见“小牛”那辆奥迪车，之后就把车开出来在小区停车场蹲守小牛，半小时以后，“小牛”的奥迪车开过来了，我开车跟着“小牛”的车进了别墅区，看见“小牛”把车停在门口，当时“小牛”没下车，大功让我将车开出去停在矽谷港湾围墙外面，原静涛提着大花袋子和大功、生子一起下车，过了几分钟他们回来了，看见大功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他们上车什么也没提，我也不清楚打的怎么样，将车开到卫国道与昆仑路交口的立交桥下，大功让我停在桥下，看见原静涛卸马6的牌照，因为我特别害怕，自己回家了。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6月22日至23日下午，关某1、钱某、王某（均已判刑）伙同刘某3（另案处理）为帮助孙某向天津三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索要土方工程欠款，占据了三联公司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昆仑路的矽谷港湾售楼处接待中心，导致售楼处无法办公。同年6月24日10时许，三联公司销售经理姚某2（已判刑）就债务问题与孙某协商未果，将此事电话告知姚某1（已判刑），姚某1电话纠集被告人史建伟及孔某、马某（均已判刑），被告人史建伟纠集了邵某、牧辰（均已判刑），邵某纠集了侯某，侯某纠集了王琛，牧辰纠集了刘某2，刘某2纠集了何某、吕某等人，上述十余人在三联公司集合后，携带镐把、斧头等分别驾车至矽谷港湾售楼处接待中心，首先到达上述地点的被告人史建伟及孔某在售楼处大厅与关某1、钱某等人发生械斗，史建伟、孔某在斗殴过程中被打伤。随后邵某、马某等人冲入售楼大厅内，马某等人护送被告人史建伟等人到医院接受治疗。邵某等人追赶从售楼处大厅跑出的关某1等人，并在快速路附近的草坪处追上关某1，将其殴打致伤。经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关某1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耳廓创口的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关某1的陈述证明：三联公司欠老板孙某工程款，为了要钱孙某让他将售楼处占了。2015年6月22日，他带领十余人来到售楼处，将工作人员轰走了。6月24日11时许，售楼处陆续进来六辆车，有七八个男子拿着刀、斧头、镐把等工具进来了，他和钱某、王某、刘某3持镐把和对方厮打，对方有人被打倒了。后来陆续进来好多人，他们四人就从后门跑出去。他在快速路边上的草坪上被对方三男子追上了，其中一人持斧头、二人持镐把对他进行殴打，后来昏了过去，醒来后被孙某送到了医院。
2.姚某1的证言证明：在史建伟他们打架的前三四天，接到其妹姚某2的电话，说近期有几个人不是到三联公司就是到矽谷港湾闹事，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让其通过社会上的人问问是嘛意思，什么目的。转天把这事通过电话跟史建伟说了，定好24日去三联公司，其喊了马某和孔某，史建伟还喊了几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到三联公司，对方的人不在，决定去矽谷港湾售楼处，姚某2与史建伟坐汉兰达，马某与孔某几个人坐奥迪，其自己开车，走到半路车胎扎了修车，11点多钟到矽谷港湾售楼处，没人了，打电话给孔某得知史建伟和孔某被打受伤在武警医院治疗了。
3.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刘某2叫去参与打架的，他还叫上了吕某。案发当天他们一起先去了三联公司，见到了一个女的，随后他们分别开车去了售楼处。售楼处的大门被反锁着，他们就一起砸开门进入售楼处，对方四五个人就跑了，地上躺着被打伤的人。他们就一起追赶对方，他和吕某追了几步就回来了，帮忙将被打伤的人送往医院。到医院不久，看见对方一个被打伤的人也被送到医院了。
4.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明的打架过程与证人何某的证言一致。另证明：他们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发现有一辆奥迪A6还停在现场，到了医院不久，奥迪A6轿车被开到医院，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男子说刚才追上对方一个人并将该人打伤了。一会那个被打伤的男子就被送到了医院。
5.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他按照史建伟的要求在河东区接上史建伟，同时还有姚某1的妹妹，他们一同前往售楼处，姚某1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售楼处，门口有几个人拿着镐把拦住史建伟不让进，就开始打史建伟，他赶上去也被对方打了，后来他和史建伟被送医院了。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邵某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玩个造型，充个人数。案发当天他和王琛及王琛的朋友随同邵某来到了一个公司，看见了马某和“二龙”、“老伟哥”。后来他们按邵某说的地点等邵某，邵某打来电话说已经打起来了，让他们回去了。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旋转门玻璃破碎、多根断裂的木棍、砖头、铁管、刀等物品及多处血迹。（附图及照片）
8.被害人关某1的诊断证明及伤情鉴定意见证明：经医检，关某1头部、外耳廓多处外伤行缝合术、腰部软组织挫伤、肾挫伤、腰1-3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关某1耳廓创伤构成轻微伤、头皮瘢痕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腰1-3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事实部分
被害人李某1因伤住院治疗67天，支付住院费、门诊费、用血费、义眼费用共计523089.11元，提供了被害人的误工证明材料载明每月收入8000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左手及左腕致残程度符合六级伤残，右眼损伤程度符合七级伤残，面部损伤程度符合八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程度符合十级伤残。定残日为2017年12月5日。
针对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提出二人未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张世功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的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案发前被告人史建伟与原静涛及“生子”，由常毅开车查看被害人出没地形，后又安排常毅去李某3处借马自达6汽车，再后来由原静涛等人蹲守被害人所驾驶的奥迪车，这一事实由常毅的供述可以证实，且多次供述稳定。借车的事实史建伟并不否认，同时也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这一事实足以说明系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4月17日的因现场人多未能实施伤害行为以及转天事发当日由原静涛、张世功及“生子”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人身伤害的细节，张世功供述详尽且稳定，常毅供述驾驶借来的马自达6拉载其三人去和离开案发现场的经过亦能佐证。张世功供述中称，原静涛手持圆柱形玻璃瓶与勘验中提取遗留在现场的碎玻璃瓶，经张世功辨认二者一致，且经鉴定，瓶中残留不明液体系硫酸，另有被害人遗留在现场衣物上的残留物质，经鉴定亦有硫酸成分，足以说明张世功供述具有客观性。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史建伟指使原静涛、“生子”、张世功三人实施泼硫酸和用刀袭击被害人，以及常毅负责开车拉载同伙去离作案现场的事实成立，足以说明事先有预谋，且目标明确，事中有分工，事后逃离现场有准备，证据链条紧密，被害人受到人身损害系四被告人所为。对于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及其各自辩护人否认参与实施伤害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否以特别残忍手段造成被害人李某1重伤后果，并造成严重残疾，应当从手段和结果两个方面来衡量，本案中，被告人首先使用硫酸泼洒至被害人胸面部，随后使用刀砍的手段进行攻击，造成被害人右眼球被手术摘除致盲，伤残程度七级，左手及左腕伤残程度六级的后果。硫酸有较强腐蚀性,接触皮肤使人长期痛苦，叠加刀砍创伤，造成被害人身体多处损伤，部分器官缺损，导致功能障碍，可以认定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
针对被告人史建伟否认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史建伟得知姚某1之妹姚某2与他人存在纠纷，姚某1意图平息事端而纠集史建伟参与其中，史建伟又纠集他人陆续抵达矽谷港湾售楼处的案发现场，发生争执后引发斗殴，虽然史建伟进入现场被对方打伤，但被其纠集的人员又将对方人员打伤，造成双方互有伤害的严重后果，要乱了社会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史建伟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等人结伙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史建伟在他人纠集下又纠集他人参与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与故意伤害罪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史建伟是犯意提起及组织策划者，被告人原静涛、张世功积极实施具体伤害行为，均认定主犯。被告人常毅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建伟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系被他人纠集后又纠集他人参与其中，起到帮忙造势的作用，并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世功、常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因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等加害人予以赔偿，根据医药费票据、误工证明等材料，以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认定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523089.11元；误工费为61600元；护理费为24120元；营养费16850元（168.5天x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67天x1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4359.11元。被害人要求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在本案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建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30年5月11日止）。
被告人原静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
被告人张世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7年5月25日止）。
被告人常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4359.11元。（执行方式：被告人史建伟、原静涛、张世功、常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款交本院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请求予以驳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新来
人民陪审员 林泽娜
人民陪审员 李桂起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祎
书 记 员 王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