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国军，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榆树市土桥镇，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光，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军及其辩护人李国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军于2013年承包了吉林市船营区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工程，并于2014年将部分工程（抹灰）转包给戴某施工队施工。工程完工后，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了赵国军足额的劳动报酬，赵国军仍然拖欠戴某施工队64.63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12日，罗某等18名农民工向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赵国军拖欠戴某施工队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59.6万元。后经该局劳动监察支队多次以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通知赵国军到指定地点接受相关调查，并下达《整改指令书》，截止案发赵国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也未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2016年1月26日赵国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抓捕经过、证明及协议书、百业工程款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国军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国军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国军辩称：隆峰公司支付我的不是劳动报酬，是工程款；我不理解这个罪名，不知道我的事构不构成这个罪名。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不是18名农民工的用工主体，亦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2、监察员李某通过微信发送照片的方式向赵国军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不符合法定送达形式，不产生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的法律后果；3、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言词证据在刑事诉讼中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更不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询问证人未分别进行。戴某曾向赵国军家属讲过，这些人根本不是在二标段的工人，是花钱雇佣去劳监作证的，罗某等18名工人是否系赵国军所承包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员需要核实；4、戴某向18名农民工出具的18张欠条，无欠条提供人、持有人签名，没有经过戴某与18名农民工的辨认证明，这些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不能认定赵国军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国军于2013年从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吉林市船营区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大清包工程，并于2014年将部分抹灰工程转包给戴某施工队施工。工程完工后，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赵国军支付了工程款，但赵国军拖欠戴某施工队646304元人民币，致使戴某不能支付罗某等农民工工资596000元。2015年2月12日，罗某等18名工人向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戴某拖欠其工资596000元，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就此展开调查，2015年3月23日、4月1日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监察员李某以电话、短信的方式要求赵国军到指定地点，就戴某施工队工资支付问题接受询问。4月27日，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监察员李某又通过微信形式，拍摄吉市人社监令字［2015］第101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发给赵国军，责令赵国军自收到指令书三日内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96000元存入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农民工工资账户，用于支付上述农民工工资。被告人赵国军在接到前述通知、指令书后均未按指定时间到该劳动监察部门接受有关询问，也未支付有关拖欠的施工费用，直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被上网通辑情况下，被告人赵国军于2016年1月26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2016年3月11日，为维护社会稳定，考虑农民工的切实困难，吉林香江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垫资45万元用于解决戴某施工队农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6月23日，吉林市船营分局接到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称2015年2月12日罗某等18名工人投诉赵国军拖欠戴某施工队在吉林市船营区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工程款64.63万元，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59.6万元，经劳动监察支队多次催缴，赵国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对赵国军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经公安机关多次对家属进行劝导，做家属工作，赵国军于2016年1月26日到船营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
2、常住人口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赵国军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吉林市隆峰公司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4、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赵国军在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中承包建筑面积是4万平方米、承包单价为274.30元/平方米。
5、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国军签订协议书证实:隆峰公司承包的吉林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一期二标段A5＃、A6＃、A7＃、A8＃、A10＃、A12＃、A14＃、E1＃工程项目承包给赵国军，承包方式为大清包，承包标段为二标段一部施工段。合同中还详细规定了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工程内容及造价、付款方式等内容。
6、赵国军与戴某签订百业汽配城抹灰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赵国军将百业汽配城5＃、6＃、7＃、8＃、10＃、12＃、14＃内外墙抹灰工程发包给戴某。
7、戴某提供的工程结算单证实，赵国军拖欠戴某施工队646304元。
8、2015年4月13日赵国军的申诉说明证实，我承包工程总面积40780平方米，每平方米以274.30元价格承包，我已拿到862.1200万元，建筑公司还欠我375.4754万元。戴某工程款总共79.6万元，已付8.1万元，欠71.5万元。
9、隆峰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出具的百业工程情况说明证实，隆峰公司总计支付赵国军工程款1139.5万元，多支付92万元。
10、唐某提供的工程结算单证实，赵国军施工时间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3年收据19张、金额596万元，2014年45张、金额412.05万元，2015年2月11日由市劳动监察大队代发100万元。
11、开发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拨付明细、收据、说明。
12、百业工地抹灰班组工资表证实，欠罗某等18名工人工资情况。
13、考勤情况登记表证实，2014年4－10月18名工人出勤情况。
14、戴某给罗某等18名工人开具的欠条。
15、集体投诉（举报）委托书、投诉（举报）信证实，罗某、柳某、李某、张某、刘某、刘某2、代某、李某2、孙某、王某、王某2、詹某、芦某、冯某、晏某、邵某、刘某2、池某委托罗某、刘某2、池某、晏某、刘某2五人处理拖欠工资的相关事宜。上述18名工人于2014年4月10日起在船营区百业工地A5＃、A6＃、A7＃、A8＃、A10＃、A12＃、A14＃从事抹灰工作，工资标准为150元－300元/天，施工单位拖欠上述18名工人59.6万元。投诉请求事项要求支付拖欠工资59.6万元。
16、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戴某施工队投诉金额59.6万核实明细证实，由于戴某在开具工人欠条后，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6500元，最终18名工人在投诉信上联名签字画押后，实际确认投诉金额为59.6万元。
17、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赵国军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2月11日，罗某等18名抹灰工人投诉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在吉林市船营区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工地工资合计59.6万元。经查，1、施工单位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大清包赵国军，清包人戴某；2、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与赵国军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以及各工种工人、清包戴某的询问笔录显示，施工单位已不拖欠大清包赵国军工程款；3、根据大清包赵国军与戴某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结算单显示，赵国军拖欠戴某抹灰施工队工程款合计64.6304万元，导致拖欠罗某等18名工人工资59.6万元。
18、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赵国军在2013年从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船营区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的抹灰工程，现有充分证据证明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规定将赵国军完成的部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赵国军或赵国军分包的施工队，赵国军仍然拖欠罗某等18名工人工资59.6万元，多次引发大规模群访事件，影响恶劣，情节十分严重。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4月27日下达吉市人社监令字（2015）第101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赵国军收到指令书三日内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9.6万元存入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农民工工资账户，用于支付上述农民工工资，若不履行本改正指令书，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19、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劳动监察部门向隆峰公司下发了调查通知。
20、监察员李某提供的电话及短信记录、微信截图证实，2015年3月23日上午9：44分，李某用手机138xxx发短信至赵国军手机153xxx，通知其就戴某施工队工资支付问题接受询问。23日上午10时，赵国军用手机153xxx呼入648XXX，称已收到短信通知，近日就来。4月1日10：48分，赵国军用手机153xxx呼入李某手机138xxx，称自己不能来，派其他人明日送材料。4月27日下午1：32分，李某用手机138xxx以微信形式给赵国军发微信（微信号ak182XXX），通知赵国军三日内到城建大厦2407室领取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限期改正指令书拍照发给赵国军，4月6日、4月16日、6月29日曾收到赵国军短信回复。
21、协议书、戴某息访保证书、关于解决戴某所雇农民工工资协议、垫付农民工工资报告证实:赵国军拖欠戴某施工队的59.6万元，由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的开发公司吉林香江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25万，吉林市隆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垫资20万，其余由戴某支付，解决农民工工资。戴某保证在收到45万元垫资款5日内把工资发放到农民工手中，不再到任何部门上访，待赵国军拖欠的工资被司法机关追诉后，戴某如数返还给垫资方。
22、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赵国军案件的情况说明一证实，隆峰公司于2013年－2014年期间直接或间接拨付赵国军施工队工程款合计1000.85万元（在工程结算清单上有赵国军妻子张某签字，同时还有与之对应的支付凭证和明细）。2015年2月，在信访局、公安局、人社局共同监督下，由隆峰公司出资，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负责发放，赵国军在公安部门押解下当场确认工人身份，共计发放工资126万元。隆峰公司合计拨付赵国军工程款1126.85万元，已超额支付。同时备注说明，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从未收到隆峰公司关于赵国军在百业工地工程款正在结算的说明，此案劳动监察支队已于2015年4月30日调查结束，并于2015年6月23日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关于2015年6月30日隆峰公司曾向劳动监察支队说明赵国军工程款正在结算中的情况不属实。
23、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赵国军案件的情况说明二证实，戴某和投诉人双方核实确认投诉金额59.6万元，即欠18名工人工资59.6万元。
24、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赵国军案件情况说明三证实，卷宗证据来源及证据提供方。
25、证人戴某证实，2014年4月至10月间我负责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A5＃－A8＃、A10＃、A12＃、A14＃栋楼的抹灰，赵国军清包给我，我和他有施工合同，他还欠我64.6万工程款没结算给我，我欠工人59.6万元。赵国军没给我钱，说公司未拨款，我之前领款都是由中间人唐某支付，以赵国军确认为准。
26、证人唐某证实，我通过张某认识的赵国军，我把吉林市船营区百业五金国际汽配城项目工程要下来，给张某联系的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靠挂的隆峰公司资质，我属中间人。张某是项目经理，赵国军是张某找的，清包了8栋楼。百业给隆峰公司的工程款都是张某结的，隆峰公司把钱给我，我给赵国军。赵国军包工程总造价是1100多万元，我一共直接或间接给赵国军工程款1130万元。我间接给赵赵国军手下工人钱，他都知道，都有凭证。2015年春节前通过劳动监察、公安在信访局大厅当着赵国军面，他确认后给农民工发了100多万元工资。我现在不欠赵国军钱，多给了七八十万。我和赵国军已决算，2014年他给我打了个条，工程款全部结清，2015年钱直接给下面工人了。赵国军负责清包，他出人工、木材、机械。
27、证人张某证言:我和唐某合伙承包的吉林市船营区百业五金国际汽配城工程项目，靠挂的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唐某和隆峰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我是隆峰公司的代理人，和吉林市香江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协议。工程我清包给赵国军8栋楼，我和赵国军签订的清包协议，每平米274.30元，面积39461平方米，总造价1102.18万元。赵国军的工程都完工了，隆峰公司授权我和赵国军进行决算后，唐某给赵国军1100多万元，2015年春节工人上访告状，通过劳监部门和公安局在信访大厅给农民工发100多万元，春节后在监察员李某那给农民工发了30万元左右，谁拿的钱我不知道，先前拿的100多万元是唐某和隆峰公司、百业一起拿的。该项目的工程款直接打到隆峰公司，隆峰公司给唐某，唐某给赵国军，赵国军的款项包括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唐某和赵国军之间的账目我不清楚，他俩应该决算了，他们在劳动监察部门已把账目对清了，我和赵国军没有账目往来。赵国军说没有和我决算，那他是在说谎，我们都有对账单，在劳动监察部门对过账，我们提供了凭证，2014年在公安局也对过账，也有凭证，我们现在已经多支付给赵国军150万元以上。
28、证人闫某证实，我是隆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国军是唐某的分包人，我们没有债务纠纷，我不欠唐某钱。赵国军案件发生后，赵国军没有钱给，劳动监察部门找我们，我们公司给赵国军垫付了20万元，百业公司垫付了25万元。2015年6月30日隆峰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是：“由我单位施工的百业五金汽配城二标段（赵国军）工程现正在结算中”，这份说明是赵国军让我们出具的，他说劳动监察要用。我们公司和唐某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至于唐某和赵国军之间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29、证人张某证实，赵国军的工程款和人工费都是通过唐某发给工人的，给赵国军的钱由赵国军签字的大约400多万，这些钱赵国军用于工人开支和支付部分材料款了。到现在工程没有结算清单，具体我不清楚。
30、证人李某（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一科科长）证实，2015年4月27日我以电话、短信及微信分别通知赵国军三日内来我处领取整改指令书。我给他打电话，他接到我电话通知后我又给他通过微信发的照片。没过几天他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收到没，他说看见了，他说他是欠戴某工人工资，但是百业和隆峰公司欠他钱，为什么不给他们下达整改通知书，而给他下，我给他解释说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才给他下的指令书，让他来取，他说他在长春那，他说还有好多人跟他要钱，他不敢露面。
31、被害人柳某、李某2、代某证实，我们是船营区百业国际汽配城抹灰工和力工，是戴某找的我们，自2014年4月进场到10月离开，支付我们20多万元，尚欠我们18人59.6万元，拖欠原因说公司未拨付。
32、被害人张某证实，我在百业国际汽配城干瓦工，2014年4月进场，10月离开，已支付我4000元，尚欠28000元，拖欠原因是赵国军拖欠戴某工程款。
33、被害人芦某证实，我在百业国际汽配城干瓦工，是戴某雇佣的我，2014年4月进场，10月离开，已支付我5000多元，尚欠20000元，拖欠原因是赵国军拖欠戴某工程款。
34、被害人王某证实，在百业国际汽配城干力工，是戴某雇佣的我，2014年4月进场，10月离开，已支付我5000多元，尚欠20000元，拖欠原因：戴某说他上面的老板赵国军没给他钱。
35、被害人孙某证实，在百业国际汽配城干力工，是戴某雇佣的我，2014年4月进场，10月离开，已支付我4000多元，尚欠15000元，拖欠原因：戴某说他上面的大清包老板没给他钱。
36、被害人冯某证实，在百业国际汽配城干瓦工，是戴某雇佣的我，2014年4月进场，10月离开，已支付我5000元左右，尚欠22000元，拖欠原因：戴某说他上面的大清包老板没给他钱。
37、赵国军提供由隆峰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说明证实，赵国军百业工程二标段正在结算。
38、被告人赵国军供述：我因为农民工欠薪的事到公安机关自首。我在吉林市隆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某手里大清包的吉林市百业国际五金汽配城项目一期工程，总造价1160多万元，工程基本都完成且已验收完了。我是从中间人唐某手里得到的工程款项。我和隆峰公司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我爱人张某和唐某签字确定的工程结算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他俩对账了的，具体我不清楚，张某负责给我管理账目，帮我买材料。2015年2月11日因为我欠下面包工头的钱，由劳动监察部门代发80多万，钱是谁拿的我不清楚。隆峰公司现在直接支付给我工程款400多万，间接给我下面的包工头的人400多万，但是我不知道都给谁了。现在还欠我300多万，他们替我代发的钱款我不知道。戴某在我那承包的抹灰活，我已支付给戴某工人10多万人工费，还欠他40多万。我俩没有签承包合同，是口头协议。我现在没能力将欠他的工资偿还上，我正在和隆峰公司打官司，跟他干工程我赔了。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以短信、微信方式通知过我去取整改指令书，我收到了，是2015年收到的，是王雨和戴某告我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我电话15****。包工头的工程款都是我支付的，我欠戴某40多万元。劳动监察支队的李某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让我去劳动监察支队。我没有钱怕劳动监察支队或者公安局处理我，所以我就寻思先躲躲。劳动监察支队通知我回来解决欠戴某工资的事情，当时我正找律师要起诉吉林市隆峰建筑公司，他欠我钱，我寻思要回来钱我就把欠戴某的钱还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军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拒不支付所雇佣施工队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在劳动监察机关以电话、微信、短信等形式通知其在指定时间内到指定地配合调查，并责令其支付情况下，未到指定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亦未支付有关劳动报酬，拖欠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就被告人赵国军有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所涉事实问题无证据支持，所涉的法律问题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国军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国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竹云
审 判 员 刘晓英
人民陪审员 董义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