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镇民初字第386号
原告：史月康。
委托代理人：张立群。
原告暨原告史月康的委托代理人：史月珍。
被告：宁波市镇海海蛟塑料机械厂。
代表人：姚建业。
委托代理人：赖卫凤。
被告：张海国。
委托代理人：张敏龙。
原告史月康、史月珍诉被告宁波市镇海海蛟塑料机械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海蛟机械厂）、张海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月珍，被告海蛟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赖卫凤，被告张海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敏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3年9月13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月康的委托代理人张立群，原告暨原告史月康的委托代理人史月珍，被告海蛟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赖卫凤，被告张海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月康、史月珍起诉称：两原告于2010年6月份合作开设宁波市北仑区新立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新立机械厂）。被告张海国与原告史月珍以前是夫妻关系，但两人于2010年5月21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0年7月4日，两被告签订注塑机销售合同，被告张海国向被告海蛟机械厂购买注塑机两台，因被告张海国的厂房拆迁，经两原告同意，被告张海国将注塑机放置在两原告开设的新立机械厂内。2011年，两被告因注塑机销售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被告海蛟机械厂将被告张海国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扣押了四台注塑机，其中有两台属于原告所有。扣押的注塑机中型号为SV100的是原告于2005年的时候以35000元的价格买来的，查封清单上型号HY-158实际上应为HYW1580，该台注塑机大概在2006年或2007年的时候以97000元的价格购买的。原告现在已无法提供机器的照片或发票等资料，只有一台型号为HYW1580的说明书。注塑机里有三副模具，其中一副为原告所有，另外两副为原告的合作厂商所有，均被法院一并扣押。财产被扣押后，两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及法院沟通，表明扣押财产中型号为HYW1580、SV100的注塑机及三副模具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在两被告的合同纠纷中，两被告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将被告张海国购买的两台注塑机及原告的两台注塑机折抵给被告海蛟机械厂。直到2012年4月，两原告拿到了法院的回复，才得知两被告已经私自处理了两原告的财产。注塑机被扣押后，新立机械厂的业务完全停顿，导致了大量违约的情形，经过人民调解委员调解，原告共向合作厂商赔偿44万元。两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被告张海国与原告史月珍离婚后发生的，与原告史月康、史月珍没有任何关系。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财产权，被告张海国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海蛟机械厂属于恶意第三人。因此，两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和解协议中型号为HYW1580、SV100的注塑机归两原告所有；2.两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涉及两原告财产的部分无效；3.被告海蛟机械厂返还两原告两台注塑机及一副模具，赔偿两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44万元，被告张海国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1.两台注塑机的损失132000元；2.原材料、模具损失734771元（以实际评估为准）；3.利润损失1155120元；4.工资收入损失366058元（暂算至2013年7月）；5.交通费损失25000元；6.因合同违约赔偿合作厂商而产生的损失44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52949元。
被告海蛟机械厂答辩称：原告史月珍虽然与被告张海国离婚了，但实际上还是夫妻关系，原告的诉讼实际上是针对被告海蛟机械厂一方。被告海蛟机械厂没有拿两原告的机器，拿的是被告张海国的机器，和解协议是被告海蛟机械厂与被告张海国签订的，与两原告无关。几副模具是被告海蛟机械厂从被告张海国处拿过来的，归还也只能归还给被告张海国。实际上，被告海蛟机械厂已经好几次通知被告张海国来拿模具，但他都不来拿。两原告称注塑机设备是他们的，其应该提供相关证据，即使是两原告的，两原告也只能向被告张海国要求返还。被告海蛟机械厂未与两原告发生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两原告对被告海蛟机械厂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海国答辩称：2011年8月23日法院对被告张海国的财产实施扣押时，被告张海国并不在场，所以该行为与被告张海国无关。在2011年9月6日的庭审中，被告张海国自始至终没有把他人的东西拿来抵债的意思表示。庭审结束后，被告张海国由于经不住威逼，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事以后再说”的心理，违心在“和解协议”上签下名字。该份“和解协议”没有物权人史月珍、史月康签名，是无效的。在被告张海国与被告海蛟机械厂的合同纠纷中，被告张海国购买的两台注塑机原值141000元，已付20000元，实际债务121000元。双方在一年后产生纠纷，两台注塑机原价值141000元，按照直线折旧法计算，该两台注塑机的折旧价值为127605元，高于被告张海国所欠的债务121000元。被告张海国是上述和解协议的受害者，被告海蛟机械厂以121000元的债权为理由，故意制造事端，达到了恶意占有他人价值27万余元财物的目的，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张海国认为自己并无过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海蛟机械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原告史月康、史月珍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2年7月17日的证明、2012年3月22日的陈述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两台注塑机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海蛟机械厂认为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注塑机的购买关系。被告张海国认为该组证据与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于注塑机的权属问题在下文予以阐述。
2.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史月珍与被告张海国已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实。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2010年7月4日的注塑机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合同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2011年9月6日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两被告私自处分原告财产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扣押财产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海蛟机械厂申请扣押的财产中包括原告的财产。被告海蛟机械厂称其申请扣押的是被告张海国的财产。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合作开厂协议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两原告合作开厂的事实。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三份，欲证明两原告因违约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8.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证人于2010年快过年的时候知道了原告史月珍与被告张海国离婚的情况。在法院扣押注塑机的时候（大概在上午九点至九点半之间），证人刚好路过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老车站旁边，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法院在执行。证人当时看到一群人从厂里将注塑机抬出来，证人知道那是被告张海国小舅子开办的一个厂。原告史月珍当时趴在注塑机上，不让搬走，原告还出示了离婚证等证件。村里的书记也在场，并提出扣押的财产不是被告张海国的。后来东西被法院装走了，人群也就散开了。两原告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法院是在新立机械厂扣押注塑机的，当时原告已经表明其中两台注塑机不是被告张海国所有。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证人与原告及被告张海国是朋友关系，当时被告海蛟机械厂的代理人也在执行现场，原告史月珍根本没有拿出离婚证。被告张海国称其当时不在现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9.房屋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承租房屋办厂的事实。被告海蛟机械厂称其对原告租房的情况不清楚。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
10.照片一组，欲证明两原告的损失。被告海蛟机械厂称其对原告厂里的情况不清楚。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照片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1.送货单七份，欲证明原告的利润损失。被告海蛟机械厂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12.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注塑机的具体型号。被告海蛟机械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什么。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3.产品订货协议、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损失。被告海蛟机械厂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14.收条、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承担了违约金8万元。被告海蛟机械厂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15.损失清单二份，欲证明原告的原材料、模具损失。被告海蛟机械厂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内容。被告张海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7-15欲证明的问题在下文予以综合阐述。
被告张海国提交了（2011）甬镇商初字第602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时的庭审情况。两原告及被告海蛟机械厂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1.2013年7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一份。两原告及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海蛟机械厂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
2.厂房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一组。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模具的照片一组。两原告称现在无法确认照片上的模具是不是原来的模具。被告海蛟机械厂称照片中的模具即是当时放在注塑机里面的模具。被告张海国称其不清楚。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2013年11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一份。两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海蛟机械厂称原告在笔录中的陈述很多地方不属实。被告张海国称其在前一案件的审理中提出过有两台注塑机不是其所有。
5.2013年12月13日对胡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史月康对该笔录无异议。原告史月珍称其未参与胡某某的调解过程。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该证据与其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张海国对该证据无异议。
6.2013年12月13日对杨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史月康对该笔录无异议。原告史月珍称其未参与杨某某的调解过程。被告海蛟机械厂称该证据与其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张海国称其不了解该笔录所涉及的调解过程。
对于上述四份询问笔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
7.离婚登记资料二份。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史月珍与被告张海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5月21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约定：霞浦电管站南侧的房产和霞西村变压器间的房产及机械财产归女方及子女所有；除以上财产外，其余归男方所有，在领到离婚证书后生效；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原告史月珍、史月康于2010年6月1日达成协议，就合作办厂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宁波市北仑区新立机械配件厂是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霞西村原石灰厂，登记的经营者是原告史月康，但原告史月康、史月珍均陈述是两原告在实际经营。
2010年7月4日，被告海蛟机械厂（供方）与被告张海国（需方）订立了注塑机销售合同一份，供方出卖给需方注塑机两台，价款合计为141000元。后双方因该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供方起诉至法院，要求需方支付欠款121000元、违约金28200元及律师费等，案号为（2011）甬镇商初字第602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供方海蛟机械厂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1年8月23日扣押了四台注塑机，型号分别为HJ-100、HJ-128、HY-158、SV-100。2011年9月6日，供方海蛟机械厂与需方张海国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张海国同意将向甲方海蛟机械厂购买的型号为HJ100、HJ128注塑机各一台及乙方张海国拥有的型号为HY158、SV100注塑机各一台折抵给甲方海蛟机械厂所有（该设备现已由法院通过诉讼保全暂行扣押）；2.乙方张海国欠甲方海蛟机械厂的货款就此两清；3.甲方海蛟机械厂取得上述注塑机后，向法院撤回（2011）甬镇商初字第602号案件的起诉，双方今后一切无涉。被告海蛟机械厂称其在与被告张海国达成和解协议之后一个月左右，将本案涉及的两台注塑机当废铁卖掉了，价格一共是几千元，至于三副模具，现在仍存放于其厂房处。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到以下几个焦点问题：
关于两台注塑机和三副模具的权属问题
对于本案涉及的两台注塑机HY158（HYW1580）、SV100，两原告主张属于其所有，被告张海国对此无异议，被告海蛟机械厂则认为注塑机属于被告张海国所有。本院认为，对于两台注塑机，各方均未能提供购买合同或发票等来源凭证，但是能够确认在2011年8月23日扣押的时候，该两台注塑机存放在新立机械厂内。新立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由两原告在经营，因此可以确认该两台注塑机属于两原告占有这一事实。由于两台注塑机当时处于两原告的控制和支配下，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述两台注塑机属于两原告所有。原告史月珍与被告张海国已于2010年5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张海国对上述两台注塑机既未实际占有，也没有相应的财产来源凭证，故被告海蛟机械厂主张该两台注塑机属于被告张海国所有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副模具，当时分别安放在三台注塑机上，两原告及被告张海国均陈述其中两副在两原告的两台注塑机上，一副在被告张海国的注塑机上。对于安放在两原告注塑机上的模具，本院认为两原告可以主张相应的权利。对于安放在被告张海国的注塑机上的一副模具，本院认为应视为在被告张海国的占有之中，而两原告未能提供相反的凭证，故不足以证明该副模具也是属于两原告或者两原告的客户所有。
两原告的具体损失问题
由于被告海蛟机械厂已将本案涉及的两台注塑机处分，已无法返还原物。两原告陈述其中一台是2005年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的，另外一台是2006年或2007年以97000元的价格购买的。由于现在已无法以司法评估或其他方式确定注塑机在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只能酌情决定。在综合考虑原告陈述的购买价格、机器已使用的折旧年限、以及注塑机二手市场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决定上述两台注塑机的折价赔偿金额为购买时价格的35%即46200元。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三份调解协议的赔偿费用44万元，其中金额为8万元的调解协议，胡某某陈述由3万元的模具费、3万元的材料费、2万元的违约金组成。本院对该份调解协议中的3万元模具费、2万元违约金予以确认，对于3万元的材料费，本院认为与被告的侵权行为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于金额为33万元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第三条写明“乙方当场支付现金33万元给甲方”，而经本院调查，并不存在当场支付现金33万元这一情形，故本院对该份调解协议不予采纳。但对其中所提到的模具2万元，因模具能与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调取的情况相印证，故本院对该笔2万元予以认定。对于与黎某某有关的3万元模具费的调解协议，一方面本院在上文认定原告只能主张两副模具的相关权利。另一方面，原告陈述本案涉及的三副模具，有一副是其本人的，有两副是客户的，但是，原告提交的三份调解协议中涉及到了三个客户的三副模具，与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因此，本院对该份调解协议不予采纳。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原材料和模具损失734771元、利润损失1155120元、工资损失366058元、交通费损失25000元，本院认为：在发生侵权行为后，原告可以采取合理措施，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现两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工资损失，从2011年8月起一直计算至2013年7月乃至以后，本院对该种计算方法不予采纳；关于原材料和模具长时间不使用的贬值损失734771元，两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损失，原告证明其利润的证据只是其单方的送货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1155120元损失；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366058元及交通费2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损失，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以支持其所主张的金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原材料和模具损失734771元、利润损失1155120元、工资损失366058元、交通费损失25000元，考虑到注塑机本身的价值情况，两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规模，当时的经营状况，涉案的两台注塑机是否可以方便地在当地找到相应的替代物，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工资（误工）损失、交通费损失酌情支持4万元。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的部分是注塑机损失46200元、模具损失50000元、违约金损失20000元、其他损失40000元，合计156200元，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两被告的责任问题
被告张海国与被告海蛟机械厂于2010年7月4日订立注塑机销售合同之后，但被告张海国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于是被告海蛟机械厂提起诉讼讨要货款。因此，被告张海国的不诚信行为是整个事件的起因。在2011年9月6日的和解协议中，被告张海国明知注塑机的实际权属情况，但仍表态将本不属于其所有的两台注塑机用作折抵自己欠被告海蛟机械厂的债务。被告张海国明知其无权处分注塑机的行为会对两原告造成损害，但仍签订和解协议，该行为存在过错。被告张海国称其当时签订和解协议是因为受到了威胁、逼迫，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方面意见不予采纳。
在被告海蛟机械厂向被告张海国讨要货款的诉讼中，法院依据被告海蛟机械厂的财产保全申请及提供的财产线索采取了保全措施，扣押了四台注塑机，在该过程中，被告海蛟机械厂提供的财产线索存在错误，将本案讼争的两台注塑机判断为属于被告张海国所有。在与被告张海国签订和解协议以及之后处分本案讼争的两台注塑机的过程中，被告海蛟机械厂侵犯了两原告的财产权，造成了两原告的损害，故被告海蛟机械厂亦存在过错。
至于具体过错形式及程度，本院认为，被告张海国与原告史月珍原系夫妻关系，两人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但被告张海国亦在给原告联系业务及协调纠纷，原告的两台注塑机与被告张海国所购买的两台注塑机又是存放在一起，这很容易让外人认为双方仍是夫妻关系，从而相信被告张海国有相应的权限可以处分本案涉及的两台注塑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海蛟机械厂属于过失，而被告张海国是明知的，属于故意。两被告一个过失，一个故意，两者之间不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其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被告张海国主观状态是故意，其责任更大，被告海蛟机械厂是过失，其责任更小，本院酌情决定由被告张海国承担80%即124960元的责任，被告海蛟机械厂承担20%即31240元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史月康、史月珍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5620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海蛟塑料机械厂（普通合伙）赔偿31240元，被告张海国赔偿124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史月康、史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24元，由原告史月康、史月珍负担28002元，被告宁波市镇海海蛟塑料机械厂（普通合伙）负担324元，被告张海国负担12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66583489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刘光明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人民陪审员 傅国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孙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