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7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辉，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书记，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投案，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赵力、钟狄雯，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亮，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徐鹏、李贝嘉，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副书记，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张宇、王燕君，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甲，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会计，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张学仪、栾宇新，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乙，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习晓民、曹纯柯，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丙，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邓永超、许永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广大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华侨），男，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郭亮，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书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小平、霍小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辉犯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李某亮、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陈某甲、陈某乙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惠、任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辉及其辩护人赵力、钟狄雯，被告人李某亮及其辩护人徐鹏、李贝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宇、王燕君，被告人卢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学仪、栾宇新，被告人卢某乙及其辩护人习晓民、曹纯柯，被告人卢某丙及其辩护人邓永超、许永成，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郭亮，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唐小平、霍小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职务侵占犯罪
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辉、李某亮、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与同案人李九（已起诉）利用担任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的职务便利，通过常务理事会议讨论通过，以违规计入社员自付社保金额、社员集资收益及副业收入提高理事酬薪计提基数，夸大理事薪酬金额，私设小金库“龙船会”账户，支取理事薪酬的夸大部分，并制作金额不同的“大”“小”两份常务理事薪酬审批表报批报备等手段，逃避上级部门监管，超发常务理事薪酬，非法侵占该社财产。被告人陈某辉、李某亮、刘某、卢某乙、卢某丙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该社常务理事，被告人卢某甲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该社会计，负责具体操作，共同以上述手段侵占联社财产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被告人陈某甲从2008年至2012年担任该社常务理事，以上述手段与其他理事共同侵占该联社财产1245464.92元。被告人陈某乙从2007年至2008年担任该社常务理事，以上述手段与其他理事共同侵占该联社财产312611.50元。其中，被告人陈某辉共分得人民币207628.36元，被告人李某亮共分得人民币207092.53元，被告人刘某共分得人民币205960.79元，被告人卢某甲共分得人民币31773.65元，被告人卢某乙共分得人民币205960.79元，被告人卢某丙共分得人民币205960.80元，被告人陈某甲共分得人民币137676.17元，被告人陈某乙共分得人民币96347.18元。
二、强迫交易犯罪
（一）2009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某辉与同案人谢国秋、文建峰等人（均已起诉）为胁迫位于本市某某太平约6号大院的广州中茶交易市场的业主向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交纳所谓的“综合管理费”，强迫业主接受其对洞企石路车辆疏导和卫生保洁等服务，由同案人谢国秋、文建峰纠集同案人范庆佳、肖志飞等人（均已起诉），以修下水道为名，将通往该市场的唯一市政道路洞企石路挖断。2010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某辉煽动某村民到场，阻止市政施工队填平路坑，致该市场无法经营遭受严重经济损失。2010年2月至2013年2月，该市场业主被迫同意每月交纳“综合管理费”人民币1万元，共交纳人民币37万元。
（二）2010年6月29日，被告人陈某辉、同案人谢国秋、文建峰等人（均已起诉）为胁迫位于本市荔湾区安定首约30号的广东物资集团广东电器市场有限公司茶叶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广物市场）接受其对洞企石路的车辆疏导、卫生保洁等服务，由同案人谢国秋、文建峰指使同案人蔡腾杰、杨国强等人（均已起诉），拦截、阻挠广物市场的施工车辆进场施工，致使该市场停工70余日。2010年9月，主管该市场的广东电器市场有限公司被迫同意向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交纳村道维护费人民币20万元及管理费每月8333元，至2012年10月，该公司共交纳管理费人民币424992元。
三、寻衅滋事犯罪
2008年1月23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陈某辉与同案人肖志飞、蔡腾杰、陈志福等人（均已起诉）持铁棍在本市荔湾区洞企石路茶商会门前，无故殴打围观交通事故的被害人叶某勇、叶某松，致被害人叶某勇面部、胸部、背部损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致被害人叶某松右侧面部、左上胸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某辉身为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亮、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陈某甲身为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身为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在寻衅滋事犯罪方面，建议对被告人陈某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在职务犯罪方面，建议对被告人陈某辉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八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李某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卢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卢某乙、卢某丙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陈某甲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陈某乙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辉的辩解意见如下：1、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常务理事的薪酬一直都是这样计算的；“龙船会”的账户一直都存在；大、小表都是通过相关部门审批的。2、关于强迫交易犯罪，洞企石路一直都是村路，和中茶市场的协议都是政府部门协调的。3、关于寻衅滋事犯罪，案发时其是过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过去闹事。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辉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陈某辉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陈某辉主观上没有侵吞某联社财产的意图，客观上没有侵占某联社财产的行为。1、《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适用法律文件错误，认定数据不准确。广州市财政局作出的《复函》对某联社不具有指导效力，且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复函》不能对在此之前（包括2007年至2011年）发生的行为、事件作出评判，因此鉴定机构依据《复函》计算及认定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理事薪酬金额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集资收益部分属于集体收益，不属于《复函》第四条所规定的情形；鉴定意见书没有体现某联社理事薪酬计提基数中的社员自付社保金额及副业收入的数据或比例内容，且各被告人均多次表示不知道某联社的副业收入。2、陈某辉的理事薪酬发放金额和审批发放程序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逃避上级部门监管、超发常务理事薪酬的行为。3、陈某辉根本不知道理事薪酬的发放方式，无从谈起利用职务之便利侵占联社的财产；即使其确实存在侵占联社财产的行为，也属于被动犯罪，缺乏侵占财产的主观恶性，且已退回多收的薪酬部分，社会危害性小。二、陈某辉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陈某辉没有组织或者参与挖断洞企石路，也没有煽动某村民阻拦市政施工队，没有强迫中茶市场与某联社签订《协议书》并强制要求其交纳“综合管理费”。涉案路段洞企石路属于村路而非市政道路；陈某辉对洞企石路被挖断之事毫不知情。2、广物市场所支付的赞助费及管理费是其自愿交付的且全部交由村统一管理的，陈某辉没有强迫广物市场交纳，也没有组织文建峰等人拦截广物市场的施工车进场施工，文建峰等人的个人行为与陈某辉无关；三、指控陈某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陈某辉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该宗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应认定陈某辉无罪或不予追究。
被告人李某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亮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关于侵占的数额，因本案被告人并没有集体讨论如何计算理事薪酬计提基数，故不能认为共同犯罪，其犯罪的金额应当以其个人侵占的数额为准；本案被告人将社员集资收益计入理事薪酬计提基数，夸大理事薪酬金额不应当认作侵占数额。二、李某亮已退回超发款项，最大限度弥补了某联社的损失。三、李某亮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本案的发生跟上级部门监管漏洞有关。五、李某亮仅任职书记一年就离职，其并非联社主要领导，因此公诉机关认定李某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错误。六、李某亮上有年将70岁且患有高血压的双亲，下有年仅三岁的女儿，作为家庭支柱的李某亮被逮捕后会造成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李某亮从轻处理。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书对刘某等人的指控与事实不符，未能得到控方的证据支持。鉴定报告没有“社员支付社保金额”和“副业收入”的科目；联社两期的“社员集资收益”项目均是由联社统一策划、组织、经营和管理的，项目使用的土地属于本集体组织，参与出资的，也全都是本集体组织成员，联社将“社员集资收益”纳入计提理事薪酬的基数并无妥，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政策。复函制作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不应以事后制作的文件来追究被告人以前的行为。二、起诉书所列的涉案款项数额不清楚，与鉴定报告所列科目及数据不吻合。公诉人指控刘某等被告人侵占联社财产，但无法说明涉案款项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即便认定将“社员集资收益”作为计提理事薪酬基数属于“犯罪”，也应剔除与涉嫌犯罪无关的其他因素造成的“超发”部分。三、被告人刘某对涉嫌侵占联社财产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四、上级领导机关对本案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村委会和某联社的上级领导机关石围塘街道办事处一直知晓、默认甚至支持制作两套报表的做法，历年的“大表”、“小表”都盖有街道办事处的印章。五、公诉机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证明刘某等人有职务侵占的共同故意，刘某本人更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将联社理事违反财务制度或由于对分配政策理解有误造成的“多拿”行为视为犯罪，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原则。六、刘某已退还“多拿”的款项。七、刘某出身于农民家庭，性格淳朴、善良，长期以来表现良好、深受好评。公诉机关对刘某等人“职务侵占”的指控存疑，应疑罪从无。如法院最终认定起诉书的指控成立，请求法院考虑以上列举的多种因素，对被告人刘某从宽处理，处以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同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甲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书认定卢某甲与其他同案人共同侵占联社财产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个人分得人民币31773.65元事实不清，缺乏依据。1、集资的收益应当属于集体收入，被告人将二社社员集资收益计入某联社常务理事薪酬计提基数不存在故意违规问题，因为该集资投资行为自其制定到实施的过程均是集体行为而非个人的投资行为。作为某联社常务理事计酬的主要依据即《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并未对社员集资投资的收益收入是否能计入常务理事报酬的计提基数作出明确的规定，即使按照上述文件该收入不应计入常务理事的薪酬计提基数，被告人亦不存在侵占的主观故意。关于广州市财政局出具的复函，从内容上说，复函并无针对集资收益的情况；从时效上说，该复函并不适用于此案，该复函是于2013年6月20日才出具的，但被告人的行为发生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从效力上讲，市财局并无就2009年至2011年荔湾区的农村经济组织的财务行为享有管理权。该复函亦可证明对于集资收益能否计入常务理事薪酬计提基数，上级部门是没有作出明确规定的。因此，卢某甲对于集资款计入常务理事薪酬计提基数一事，并不存在主观上的犯罪故意。2、公诉机关认定将社保个人自付部分、副业收入违规计入理事薪酬计提基数没有事实依据。3、认定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金额应将其他因素造成“超发”部分剔除。4、卢某甲自2011年3月25日起才正式成为某联社的常务理事，此前被告人担任联社会计职务，一直领取的是联社会计的工资。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自2007年至2012年期间违规计大常务理事的薪酬，但在2007年至2011年3月25日前，被告人并无权领取常务理事的工资。二、卢某甲出身于农民家庭，为人敦厚、善良；此次因对有关文件理解不深造成违规计大常务理事薪酬，主观恶性并不大；且上级主管领导及相关的监管部门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卢某甲已退回赃款。如果经合议庭最终核实，认定数额仍达到追究刑事责任数额的起点，建议对卢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乙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卢某乙主观方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某联社集体财产的目的，亦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财产的客观行为。卢某乙本人工资、奖金、薪酬都是由会计计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某乙与其他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某乙和他人讨论、商量过，要多发、超发个人薪酬的事实；卢某乙任职理事主要分管工作为联社国土规划城建发展等工作，没有主管财务工作，没有侵吞集体财产的职务便利。二、卢某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卢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卢某乙属于被动涉案，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主动地去积极追求侵吞集体财产的意思；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无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卢某乙如今年事已高，即将退休，且一直患有高血压。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丙的辩解意见如下：其行为不是职务侵占，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卢某丙没有主观犯罪故意，2007-2011年度常务理事薪酬均是由卢某甲计算，卢某丙没有参与到该工作，即使存在超发的情况，也是卢某甲错误计算的结果。二、《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侦查机关的委托事项存在违规行为，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广州市财政局关于协助查询城郊结合部经济联社资金问题的复函》仅属于行政类文书，不能作为常务理事2007-2011年度薪酬计酬基数的依据。三、起诉书认定常务理事薪酬基数中包含社保及副业收入部分没有依据。四、二社集资收益属于股民扩股部分收益，且收入二社账目，全程由二社直接管理运营，应当将该集资收益部分计入常务理事计酬基数。五、联社并没有另行收缴社员社保自付部分，社员社保自付部分实质上属于联社收益分红，不应将其在常务理事计酬基数中予以扣除。六、“龙船会”账户是为全体社员服务，设立“龙船会”账户事实上并没有令联社社员利益受损。七、卢某丙等常务理事并没有逃避上级监管的故意，大小表均有石围塘街道办盖章确认，上级部门石围塘街道办早已知悉并允许该行为。八、联社常务理事薪酬方案已在联社股东代表大会通报。九、卢某丙具有自首情节，2013年5月22日上午，卢某丙应陈某辉的指示到某联社村委会议室开会，后侦查机关进来将其带走，当时侦查机关没有采取人身强制措施的证明文件，后卢某丙跟侦查人员去公安局，并能够主动如实交代案件事实，配合侦查机关处理案件，存在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陈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财产的主、客观行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某甲有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犯罪故意。理事会上商讨理事薪酬方案仅是一个最终结果的汇报、表决，并不涉及薪酬计算方法的商讨和决定；理事薪酬是由会计计算，陈某甲没有参与。2、制作两份薪酬表并报批从未受到上级街道办和荔湾区农水局的否定，不存在恶意隐瞒、蒙蔽上级街道办审批的情形，荔湾区农水局明确知晓某联社理事的实际发放薪酬。3、2009年上级部门对某联社审计所得出超发报酬65000元的结论不能说明2009年以前某联社的理事薪酬就存在以多列收入的方式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4、“龙船会”账本中所列收入都归入了某联社的集体收入，某联社所有人都知晓“龙船会”账户且联社监事、股东代表会定期核查，故不能以设有“龙船会”账户及在“龙船会”账户支取理事报酬就认为是违法的。二、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陈某甲是在明确接到陈某辉电话通知说“荔湾区公安分局需要各理事协助调查，第二天一早到会议室集中”的信息后，主动前往某联社会议室从而被公安人员带走的，属于自动投案；陈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一直能主动配合办案部门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三、陈某甲已退还超领的报酬。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计报告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1、鉴定人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和《广州市财政局关于协助查询城郊结合部经济联社资金问题的复函》存在理解上的错误，其鉴定结论依法不能成立。第一、《指导意见》并没有禁止股民集资收益计入薪酬，且明确集体经济组织动用了当年的可支配收入购买社会劳动保险可以计入薪酬。审计报告的计算过程与该规定严重不符。第二、《复函》不能作为本案审计的依据。二社的集资是集体行为，非个人的投资行为；本案所指控的行为发生在该文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该以该扩大解释去追究被告人之前的行为。2、审计报告涉及的“应发薪酬”问题，属于对政策法规的理解问题，是否属于“应发”应由法庭根据规定进行判断，不属于审计机构的审计范围。3、侦查机关的审计过程程序不合法。4、审计机关对陈某乙、李某亮进行离职审计时，并没有认为集体投资收益、个人社保部分不能计入薪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乙主观上有侵占联社财产的故意。1、设立龙船会账的目的只是为收取部分不开发票的租金，减少税收，增加联社收益，各被告人并没有隐瞒收支情况。2、各被告人均未供述过如何共同讨论、故意违规提高理事薪酬计提基数的问题，当时的会议记录也可以反映各被告人从未讨论过上述内容。3、陈某乙对于薪酬计算存在错误并不知情。4、陈某乙对于款项从哪个账户支出不知情，各被告人也没有讨论过。5、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以二份金额不同的薪酬审批表发放薪酬的目的是为了避税而不是为了逃避监管非法占有。三、陈某乙领取的薪酬，有经合法的审批程序，并没有逃避监管，更不属于非法占有。设立龙船会账、制作二份薪酬审批表是某联社一贯的处理方法，街道和农水局均知情并认可；某联社的薪酬标准在股东代表大会宣读后在公示栏公布，符合规定的程序。四、陈某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陈某乙为联社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陈某乙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主动退赃，态度较好；陈某乙已近70高龄，身患膀胱癌等严重疾病，需要长期服药治疗，其身体情况不适宜羁押。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犯罪
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辉、李某亮、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与同案人李九（另案处理）利用担任广州市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某联社）常务理事的职务便利，通过违规计入社员集资收益等方式提高计提基数计算理事酬薪，制作金额不同的“大”、“小”两份常务理事薪酬审批表向相关部门呈报，设立内账“龙船会”账户等手段，逃避上级部门监管，超发常务理事薪酬，侵占该社财产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其中，某联社理事报酬2007年超发人民币312611.50元，2008年超发人民币426926.70元，2009年超发人民币156156.97元，2010年超发人民币346636.31元，2011年超发人民币315744.94元。被告人陈某辉共分得人民币207628.36元，被告人李某亮共分得人民币207092.53元，被告人刘某共分得人民币205960.79元，被告人卢某甲共分得人民币31773.65元，被告人卢某乙共分得人民币205960.79元，被告人卢某丙共分得人民币205960.80元，被告人陈某甲共分得人民币137676.17元，被告人陈某乙共分得人民币96347.18元。
另查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辉、李某亮、刘某、卢某乙、卢某丙担任某联社常务理事；2007年至2008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乙担任该社常务理事；2008年5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该社常务理事，2011年3月至2012年被告人卢某甲担任该社常务理事并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该社会计，负责理事薪酬计算、呈报等工作。2007年至2008年4月期间，某联社书记为被告人陈某乙；2008年4月至2009年4月期间，某联社书记为被告人李某亮；2009年4月至2012年期间，某联社负责人、书记为被告人陈某辉。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某联社提供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证实该社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相关登记情况。
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穗芳石（2005）24号）《关于某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芳石工委（2005）25号《关于某联社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芳石工委（2008）25号《关于某新一届党支部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08）57号《关于某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09）38号《关于李某亮同志辞职的通知》、穗荔石工委（2009）39号《关于李某亮同志辞职的意见》、穗荔石工委（2011）43号《关于某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11）70号《关于某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11）45号《关于某新一届党支部书记、副书记选举结果的批复》等材料，证实2005年4月19日广州市芳村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批复同意被告人陈某辉、刘某、李某亮、卢某丙、卢某乙、李九、陈某乙为常务理事，陈某乙为某联社社长，李某亮为某联社副社长；2005年3月24日中共广州市芳村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陈某乙任支部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兼管经济工作，李某亮任支部副书记，协助书记分管经济工作；2008年4月28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李某亮任某新一届党支部书记，刘某任副书记；2008年5月19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陈某辉、刘某、李某亮、卢某丙、卢某乙、李九、陈某甲为某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2009年4月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同意李某亮辞去某党支部书记职务，由陈某辉负责某党支部日常工作；2011年3月6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陈某辉、刘某、李某亮为某党支部委员会委员；2011年3月25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陈某辉、刘某、李某亮、卢某丙、卢某乙、卢某甲、陈某甲为某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2011年3月6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陈某辉任某新一届党支部书记，刘某任副书记。
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出具的《回复》，证实“某某联社龙船协会”和“某某联社龙船会”均没有在荔湾区民政局登记注册。
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提供的穗农财（2010）3号《对某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财务收支审计的意见》、村干部工资补助审定表、2008年度某经济联社重点审计程序表、货币资金审定表、内部管理制度审定表、原始凭证审定表、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账簿审定表、谈话稿、在建工程审定表、租金收入审定表及其他财务状况的审定表等材料，证实2009年12月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对某联社在2008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内部管理制度方面：制度有待健全内容不全面、有些制度制定程序不符合规定，如财务管理制度等监督管理未经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讨论通过；（2）账实不符：（3）会计核算不规范。（4）征地补偿款管理及使用不规范；（5）理事工资报酬计算错误，某联社用于计算奖励报酬的可支配收入为69万元，奖励报酬应为55200元，但呈批数和街道审批数却为120000元，差异64800元。错记奖励报酬64800元应予以纠正，多出部分应退回或在2009年计酬时予以扣减；通信费超过平均每月每人300元的标准；2008年春节、中秋管理人员发放补助共13980元，没有依据，且附表没有个人签收。针对上述审计中发现的问题，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提出了要求某联社及时纠正理事工资报酬的计算错误，并按审定数重新计算到人分配额，多出部分限期退还等整改措施。
某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及计算说明等资料（经被告人李某亮、刘某、陈某甲签认），证实了某联社分别向石围塘街道办事处以及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呈报2007-2011年常务理事薪酬报酬呈报表的情况。
某联社理事工资及支付证明单等材料（经被告人李某亮、卢某乙、刘某、陈某甲签认），证实了被告人陈某辉、李某亮、卢某乙、刘某、卢某丙、陈某甲、卢某甲、陈某乙、同案人李九领取2007-2012年薪酬的情况，其中支付证明单中的会计签名为被告人卢某甲、出纳签名为被告人李九。
某联社提供的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证实某联社通过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及常务理事会议讨论决定年终分配收益及分配、常务理事薪酬方案的情况。
某联社第二生产社股东集资投资规定等材料，证实某联社第二生产社全体社员股东同意对位于果围27号、观光路地段、果围27号原属某二社仓库物业进行整改重建，以社员集资形式重建；筹集资金作投资改造兴建商铺，投资收益与风险各自承担，投资金额不得退股或转让，投资期限终止，集资人投资款项按规定没有返还；收益分配，每年收益按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债务承担，集资投资债务由集资投资财产偿还，集资投资财产不足清偿时，集资投资人按比例承担；集资投资期满，投资的款项及集资兴建的商铺物业全部归生产社所有；集资投资项目，按原仓库每年每月租金基数，每五年递增10%，返还生产社作股份分配。
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提供的穗荔城改字（2007）3号《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证实2007年7月，荔湾区城中村改制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出台指导意见，对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构成、计算方法等情况进行了规定。
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以及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乙于2013年8月20日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其余被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现存于本院。
证人冯某程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至今都在荔湾区农水局经营管理科任科长，职责是指导、监督、协调和服务联社的资产、资金和资源“三资”管理。其单位相对于联社是行业管理，街道办事处相对于联社是属地主管部门。2007年7月2日荔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就联社常务理事发放工资、奖金问题出了一份穗荔城改字（2007）3号文件即《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明确规定了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构成由基础酬薪、效益计酬、奖励计酬三部分组成。联社常务理事领取酬薪的程序是：由联社在次年的年终前一年结算就做表报街道审批后报农水局备案，联社提供一份由街道办事处审批后的“某某股份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给农水局备案。某联社的理事酬薪有备案，每年的年终结算后在次年的年初由某联社的会计卢某甲将备案的格式化呈批表提供给农水局备案。
关于某联社发放常务理事的酬薪计算方法，2007年3号文已明确规定了发放的计酬方法，当时制定这份文件时是反复征求过联社干部意见，且对十多个职能部门进行征求意见，并对联社的财务人员进行指导、培训执行这份文件的，所以某联社的财务人员是非常清楚常务理事领取酬薪的计算方法的。2009年广州市财局农财处对某联社财务账进行抽查重点审查发现2008年某联社常务理事呈报当年理事报酬在奖励报酬部分本只能提取55200元，但某联社常务理事却提取120000元。当年农财处是将审计报告直接发给联社、街道办和农水局，并发了整改通知书给街道办和联社，并发了告知书给农水局，后来某联社就此问题做了解释并经街道办加意见后答复了农财处，某联社的解释是计算错误，至于后来他们有没有退还这笔款要问街道办事处才清楚。某联社没有告诉相关审计人员设有内帐，审计时相关人员都有问联社的领导和财务人员有多少盘帐，某联社只提供对公的帐进行审计，按规定是不准设内帐即设小金库。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底开始至今其任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某联社。2007年荔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出了一份文关于联社常务理事的报酬的指导意见，从2007年至今，荔湾区经济联社常务理事的酬薪的计提就按这份文件的规定作为计提的依据。在每年的1月或2月份某联社的会计卢某甲或其他常务理事（一般都是会计送来）将上年度联社常务理事的酬薪方案（包括有联社打给办事处的报告、某某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计算说明、收入明细表等）资料拿来办事处交给其。其收到这些资料后会对照（2007）3号文进行审核，审核常务理事的报酬呈批表上列出的相关数据是否按3号文规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其审核过认为是按该文件的规定计算的，就将这些材料提交办事处班子会或书记办公会研究批准，后其就依据会议审批结果在联社会计提交的报告和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上分别加审批意见和盖上街道办事处的印章。办事处完成审批程序后，按规定是要将报批已获批的资料交给农水局备案的。
2009年度呈报表上显示的上年度的可支配收入（2008年）的数字与2008年呈报表上显示的本年度可支配收入的数字不同，是因为其没有将两年的资料数据进行对比，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错误。如果按2008年和2009年某联社常务理事酬薪呈报表上所列的数据，并根据2007年3号文规定，2009年的奖励报酬就不应计提。公安机关给其看的2006-2011年六份某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中，2009年的其没有批，其他五份呈批表街道办事处批示栏“同意”都是其亲笔书写，上面盖的印章是卢某甲盖的，他怎样去盖办事处的印章要问卢某甲才清楚。
上面有其写“同意”的2006、2007、2008、2010、2011年五份呈报表中的2006、2007、2008年三份呈批表卢某甲交给其批示时是没有经过街道办班子会或书记会讨论审核的，只是由其在表上写上同意就交给卢某甲了。其在这三份表上写上同意意见，且这三份表与当年实际通过街办事处过会审核的呈报表酬薪是不一样的，应发酬薪金额小的那份表，是没有经过办事处的班子会或书记会过会审核，就直接由其在表上加“同意”意见，其记得这三份表是卢某甲有时连同金额大的表一齐给其，有时是分开给其，当年卢某甲给其这些表，他的解释是之前就是这样操作的，目的是为了避税，但其不知道他们的实际目的，卢某甲没有讲这份表用来提供给哪个部门。
2009年市财局农财处发现某联社多分奖励64800元的事由区农水局将此情况告知街道并由区农水局督促某联社进行整改，整改的情况其不知道。其不知道某联社有多少盘帐，他们有没有私分内帐其不清楚。其没有听说过某联社有龙船会这盘帐。因为其在审批时没有真正对该联社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核，所以其没发现他们有虚报可支配收入提高联社干部报酬的做法。
经对某联计理事报酬呈批表进行辨认，证人张某指出某联社2007-2011年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中街道办事处审批栏中的批示均为其亲笔所写，并指出2007、2008年的小表均没有经街道班子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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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黄学茹与被告张兰、雷光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天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