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辽审一民抗字第2号＼n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n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奎武。＼n委托代理人：刘宏艳，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89号。＼n法定代表人：刘福祥，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杨东阳，该公司法律顾问。＼n委托代理人：肖常义，该公司法律顾问。＼n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阜新市海州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三纬路1号。＼n负责人：丁亚良，该局局长。＼n委托代理人：范晓燕，该局副局长。＼n委托代理人：张正艳，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n张奎武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矿集团）、阜新市海州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海州国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2011）海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奎武、阜矿集团均不服，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2）阜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奎武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辽检民抗（2013）5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崔彤霞出庭，申诉人张奎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艳，被申诉人阜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东阳、肖常义，被申诉人海州国税的委托代理人范晓燕、张正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张奎武一审诉称：阜矿集团下属的局直机关房地产监察大队于1999年9月1日和辽宁普玛国际广告公司（以下简称普玛公司）签订了《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书》，将位于本市海州区西山街道三纬路1号楼顶部租赁给普玛公司用于广告用地。合同期三年，租金每年1.8万元。合同签订后，普玛公司投资17万余元在其楼顶修建了广告牌。2000年1月10日阜矿集团将该楼出售给海州国税，并在未征得普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楼顶广告牌一并出售转让给海州国税。自2003年始至2010年底，海州国税将属于普玛公司的楼顶广告牌擅自出租给他人，并从中获利约140余万元。2000年3月3日普玛公司授权将其在阜新遗留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张奎武。阜矿集团的行为严重侵害和损害了张奎武德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阜矿集团赔偿张奎武广告牌制作费和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57万元（其中广告牌制作费17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40万元）。（二）诉讼费由阜矿集团承担。＼n阜矿集团辩称：（一）自然人张奎武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张奎武向法院提交证据中包括一份2000年3月份的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阜矿集团认为该协议没有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确定与阜矿集团的关联性。（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0年阜矿集团已将出售房屋情况告知普玛公司，张奎武也表明2000年就知道承租楼顶广告用地的房屋已出售。（三）普玛公司与阜矿集团签订的《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已履行。（四）张奎武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4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海州国税将该广告牌如何出租的，是否收取费用和所得的收益与阜矿集团没有任何关系，阜矿集团并未获得不当得利。（五）张奎武主张的17万元广告牌制作费不存在。普玛公司对租赁广告场地和广告牌继续使用应与海州国税协商处理，与阜矿集团无任何关系。（六）阜矿集团并未将广告牌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利一并转让给海州国税。＼n海州国税辩称：海州国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本案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能在一个案件里一并处理。张奎武与阜矿集团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张奎武与海州国税是侵权的法律关系。（二）如果广告牌不是阜矿集团所有，那么海州国税属于善意第三人，取得广告牌的所有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三）海州国税并未违反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无侵权行为。（四）本案张奎武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五）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9月1日阜矿集团局直机关房地产监察大队和普玛公司驻阜办事处签订《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阜矿集团局直机关房地产监察大队将本市海州区西山街道三纬路1号楼顶部租赁给普玛公司用于广告用地。合同期三年，自1999年9月1日至2002年9月1日止。租金每年1.8万元。”双方在此合同上签字盖章，张奎武作为普玛公司驻阜办事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张奎武使用该广告用地至2002年9月。2000年1月10日阜矿集团与海州国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阜矿集团将该楼以380万元价格出售给海州国税。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楼顶广告牌权属随产权转移一并划拨给海州国税，由海州国税按需要处理。”2000年3月3日普玛公司与张奎武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普玛公司将其在阜新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张奎武，由张奎武全权处理一切相关的法律事务。”2011年11月25日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阜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1年6月3日该广告牌的成本价格为137959.2元；广告牌使用权价格：1999年9月至2002年9月为540000元，2002年9月至2011年6月为1575000元，合计2115000元。总计2252959.2元。＼n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普玛公司与张奎武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张奎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因张奎武这些年一直在找阜矿集团及有关部门主张权利，阜矿集团、海州国税称张奎武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张奎武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阜矿集团于2000年1月10日将本市海州区西山街道三纬路1号楼卖予海州国税，其买卖合同第七条中约定楼顶广告牌随房屋产权转移，一并划拨给海州国税，从文义上看，并未说明楼顶广告牌系他人所有，故海州国税对此并不知情，属于善意取得。而阜矿集团应赔偿广告牌所有人的损失，即赔偿张奎武广告牌的成本价格137959.2元。至于张奎武主张的广告牌可得利益损失即广告牌使用权价值损失，按阜矿集团局直机关房地产监察大队和普玛公司驻阜办事处签订《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张奎武只可以使用该广告用地至2002年9月，张奎武实际使用该广告用地至合同期满，故对张奎武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张奎武：广告牌的成本价格为137959.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0元（张奎武已交2000元，缓交16950元），邮寄送达费66元（张奎武预交），鉴定费23000元（张奎武预交），合计42016元，由原告张奎武、被告阜矿集团各承担21008元。＼n张奎武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阜矿集团、海州国税赔偿张奎武财产损失157万元。理由：（一）广告牌系张奎武所有，阜矿集团将楼房卖给海州国税时未告知张奎武，造成张奎武财产损失。（二）阜矿集团与海州国税签订买卖楼房合同时，单独对该财产（广告牌）内容进行了约定，可以推知双方均对广告牌的权属是明知的。（三）张奎武具有完整的物权，使用权是依附于所有权的。（四）原判决阜矿集团赔偿广告牌匾的制作费不公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海州国税善意取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造成张奎武财产巨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n阜矿集团答辩称：阜矿集团出售房屋时没有出售广告牌，且在出售房屋时告知了张奎武，广告牌与张奎武工作地点距离很近，张奎武称其不知道卖房的事情与事实不符，且张奎武在上诉状中也说了他知道房屋出售的情况。张奎武不是广告牌的适格主体。＼n海州国税答辩称：（一）张奎武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张奎武并非本案争议标的的权利主体，故张奎武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二）虽然一审查明广告牌不阜矿集团所有，但是答辩人属于善意第三人，取得广告牌所有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三）答辩人并未违反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无侵权行为。（四）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依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规定，一是答辩人依物权法相关规定，因善意取得而拥有了广告牌的所有权，不属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形；二是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应积极与房屋的产权人联系，协商是继续租赁还是终止租赁将广告牌牌拆除。既然张奎武没有继续租赁，自然不会取得楼顶广告用地的合法使用权，就不应继续利用楼顶增设的广告牌来获取广告收益，也就不存在损失一说。（五）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答辩人在2003年就擅自将广告牌对外出租，取得利益，而张奎武却从来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直到2011年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n阜矿集团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阜矿集团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一）张奎武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普玛公司并没有委托书授权于张奎武任何权利，所以张奎武主体不适格。（二）阜矿集团认为张奎武以损害赔偿为由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奎武在2011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阜矿集团自该楼房租赁合同到期后从来没有接待过张奎武，张奎武也从未因广告牌一事找过阜矿集团。（三）阜矿集团在海州国税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出售标的的内容、范围和位置，其中并没有楼顶的广告牌。（四）一审法院采信价格鉴定部门对该广告牌成本价格为137959.2元错误。鉴定部门在其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没有该广告牌成本的具体计算依据和明细。（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诉讼费（21008元）不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阜矿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n张奎武答辩称：（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我与普玛公司有协议，普玛公司已经将阜新地区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我，我作为原告起诉适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三）阜矿集团将别人物品卖给他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关于广告牌价格问题，原审鉴定结论广告牌价格17万元是正确的。（五）关于海州国税善意取得意见，同我上诉意见。＼n海州国税答辩称：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楼顶广告牌属善意取得是正确的。答辩人与阜矿集团于2000年2月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答辩人与阜矿集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阜矿集团并没有明确告知答辩人其所出售房并非自己所有，答辩人当然有理由相信房屋主体上的附属物，理所当然归不动产所有人具有所有权。房屋主体产权是阜矿集团所有，买卖合同还特别约定广告牌权属随房屋产权一并转移，并由其协助办理了房产的过户手续，答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包括楼房及广告牌等其他配套设施的合理对价，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n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n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普玛公司与张奎武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张奎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因张奎武这些年一直在找阜矿集团及有关部门主张权利，阜矿集团、海州国税称张奎武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张奎武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阜矿集团于2000年1月10日将楼房以380万元卖给海州国税并过户，合同第七条规定：“楼顶广告牌权属随产权转移一并划拨给乙方（海州国税），由乙方按需处理。”合同并未说明广告牌系他人所有，故海州国税对此不知情。因此阜矿集团明知广告牌为张奎武所有，自己没有处分权，却将其转让给海州国税，从而产生两个法律后果。一是海州国税构成善意取得，二是侵害了广告牌权利人即张奎武财产所有权，按法律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张奎武的广告成本价137959.2元。至于张奎武主张的广告牌可得利益损失，因双方租赁合同至2002年9月期满，双方合同利益已获得，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900元，由上诉人张奎武承担18950元，由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950元。＼n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n（一）海州国税受让广告牌时非善意，也未向阜矿集团支付广告牌的对价，不能构成善意取得。阜矿集团与海州国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明确了出售标的内容、范围及位置，而阜矿集团出具的证明也表明了合同标的并未包含广告牌。张奎武与海州国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至合同期满，海州国税按合同约定收取了张奎武两年的租金。海州国税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海州国税并未违反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上述事实说明海州国税明知普玛公司与阜矿集团签订了《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书》，而该合同明确普玛公司为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可见海州国税取得广告牌所有权并非善意，因此海州国税不能构成善意取得。＼n（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张奎武为诉争广告牌的所有人，阜矿集团将其卖给他人，侵犯了张奎武的合法权益，不但应返还广告牌的制作费，还应赔偿张奎武可期待利益损失。而海州国税使用广告牌获得的收益证明了张奎武可期待利益损失的事实存在，张奎武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n申诉人张奎武申诉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的第一个理由没有异议，但对第二个理由有异议，我方认为阜矿集团没有实施无权处分的行为。＼n被申诉人阜矿集团辩称：（一）张奎武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海州国税明知道张奎武为广告牌的所有权人，且又按租赁合同收取张奎武两年的租金，海州国税不存在善意取得广告牌情形。（三）张奎武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不存在，所谓的损失是其自己不作为造成的。（四）阜矿集团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抗诉书认为阜矿集团将广告牌卖给他人，侵犯了张奎武德合法权益，不但应返还广告牌的制作费，还应赔偿张奎武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说法无理无据。＼n被申诉人海州国税辩称：（一）海州国税对广告牌构成善意取得。张奎武在一审中多次明确表示，海州国税属于善意取得，只要求非法处分广告牌的阜矿集团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海州国税与阜矿集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阜矿集团并没有明确告知海州国税其所出售的房产顶楼广告牌权属并非自己所有，房屋主体产权是阜矿集团，买卖合同还特别约定广告牌权属随房屋产权一并转移，海州国税支付了包括楼房及广告牌等其他配套设施的合理对价，应当取得房产所有权及添附物广告牌的所有权。（二）张奎武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张奎武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n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7日，张奎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申请撤回要求海州国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n本院认为，关于海州国税对诉争的广告牌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其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阜矿集团与海州国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楼顶广告牌权属随产权转移一并划拨给海州国税，由海州国税按需要处理。”该条款内容表述明确具体且没有任何歧义，合同中不但未说明诉争广告牌系他人所有，而且还明确该广告牌权属随产权转移一并划拨给海州国税。阜矿集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海州国税诉争广告牌不属于自己所有。海州国税在一审提出的“海州国税并未违反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意在说明其在取得广告牌所有权后没有在普玛公司租赁期内将该广告牌拆除或另行出租给他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该答辩意见并不能必然得出海州国税自认其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知道诉争广告牌权属应归他人所有的结论。同时，张奎武在一审时已明确放弃要求海州国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海州国税对诉争的广告牌应属善意取得，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张奎武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存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所谓可得利益，是指合同在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取得的利益。可得利益是一种未来的必须通过合同的继续履行才能实现的利益，是当事人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利益。可得利益损失赔偿属于违约损害赔偿，要具备违约行为、损害事实、违约行为和损害事实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要件。根据阜矿集团局直机关房地产监察大队和普玛公司驻阜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楼顶广告用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合同期三年，自1999年9月1日至2002年9月1日止。张奎武只可以使用该广告用地至2002年9月，张奎武实际使用该广告用地至合同期满，故张奎武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鸿晓＼n代理审判员孟凡永＼n代理审判员吴丹华＼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孙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