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东二法刑初字第849号＼n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张某某（聋哑人），男，汉族，湖北省人，小学文化，原系东莞市某家具厂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n指定辩护人周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n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3）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赖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萍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赖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赖某某、委托代理人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许某某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某，被告人家属张某某及手语翻译陈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8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公诉机关指控称，2012年1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和刘某某等人（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某某村溜冰场溜冰。期间，被害人赖某某在该溜冰场玩耍时，因小事与张某某等人发生矛盾。当晚20时许，张某某、刘某某等人对赖某某实施殴打，张持一把弹簧刀将赖捅伤，后张等人逃离现场。同月17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大岭山镇XXXXXX村XX家具厂将张某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n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n1.被害人赖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2年12月9日20时15分许，他与廖某某在某某村溜冰场溜冰后出来，走到时珍药店对出马路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到十多名男子跑过来，并用手指着他，其中就有后来捅他的那名男子，他见状就逃跑。跑到溜冰场门口时，有十多人从溜冰场出来把他截住并按倒在地，对他脚踢拳打，还有人说“往死里打”。他被一名穿格子衬衫、染黄头发的男子（即张某某）捅伤。他的腹部、背部各被捅了一刀，腹部那刀就是张某某捅的，背部那刀不知道是谁捅的。他没看到谁拿刀。他当时躺在地上的，只有张某某蹲在他腹部一侧，离他非常近，所以就认为腹部那刀是张某某捅的。过程中，他的手机不知被谁抢走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打他。在溜冰时，他拖过一名陆某某的手，一名黄衣男子叫他小心一点。黄衣男子有一起用拳脚打他。＼n辨认笔录，赖某某最初辨认出高某某就是殴打他的其中一名男子，但在之后的笔录中称不确定高某某当时是否在场、是否有殴打他；辨认出张某某就是穿格子衬衫的男子。＼n2.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9日20时许，他与赖某某等四人在梅林村溜冰场玩。期间，赖某某和一名男子发生碰撞，当时双方并没有吵架。他们出溜冰场后，有四名男子追上来，赖某某就往溜冰场方向跑，后被三、四名男子拦住并连踢带打放倒在地上。那些追在赖某某身后的男子马上围上去殴打赖。打了约一分钟人散开，他上前发现赖某某的肚子被捅了一刀，就和其他人送赖到某门诊进行治疗。＼n辨认笔录，石某某辨认出高某某就是殴打赖某某的其中一名男子，但同时辨认出与本案无关的两名男子是参与殴打的人。＼n3.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9日18时19时许，他看到赖某某在梅林溜冰场拉着陆某某的手一起溜冰，后赖某某过来向他指了吴某某，说吴叫赖小心点。他认识吴某某，就对赖某某说没事。赖某某离开溜冰场后，他看到一男子（即高某某）捡起一根钢管裹在衣服里，他询问高某某干嘛，高就叫他不要问那么多。他把这件事告诉溜冰场老板后，二人一起出去溜冰场看到一群人朝着某某路口方向跑，他们就去追，后看到一男子（即刘某某）被警察抓到。他没有看到赖某某被打的过程。第二天“哑巴”（即张某某）来厂里找他，用手机打字跟他说昨晚在溜冰场捅伤了人，张某某还从腰间拿了一把刀出来，做着捅的动作给他看。他是第二天晚上才知道赖某某被捅伤，所以就知道赖某某应该是被张某某捅伤的。案发当晚，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等男子是与吴某某一起出溜冰场的。＼n辨认笔录，覃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被警察抓住的男子；辨认出高某某就是藏钢管的男子；辨认出吴某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哑巴”。＼n4.证人黄某某（XX溜冰场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9日20时许，他在溜冰场的入口处，看见在XX海绵厂门口有一帮男子围住一名男子打。打人的那帮男子看见他，就马上走了。他看见打人的那帮男子中有“毕锋”和“哑巴”（即张某某）。后称当时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只有张某某一人在打那名男子。他没看见那群人是否有拿工具。事后他有跟摆地摊的“金刚”说过有人打架。＼n辨认笔录，黄某均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哑巴”，张某某当时用脚踢那名被打的男子；辨认出高某某经常到溜冰场溜冰，但案发当晚没看到高某某；辨认出吴某某就是“毕锋”；辨认出刘某就是当时与吴某某、张某某等人一起在溜冰场的男子，不清楚刘是否参与打架。＼n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9日当晚他帮小张装修出租房后在小张家吃饭，后去XX球场看人打球，没有去过XX溜冰场。当天他进XX村时，在地下过道看到有十多个人拿着钢管往XXX村方向跑，后来在球场遇到一个在溜冰场打工的人就问是不是有人打架了，对方说是。他认识吴某某。案发当天16时30分许，吴某某与三、四个人问他要不要去溜冰，他说不去，吴等人就走了。他知道“哑巴”这个人，但没有交往过。＼n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哑巴”。＼n6.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上旬某晚22时许，他在XX村XX生活超市外摆卖烧烤时，溜冰场老板阿均说当晚又捅伤了一个人，抓到一人送派出所了，并称是每天都去闹事的那几个人，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些人。过了两、三天，李某某说一个朋友的工仔被捅了，叫他有空留意一下那几个人，想办法帮他们抓住。几天后，他经过XXX村XX超市时，看到两名老是去XX村打架的人，就打电话给李某某，后李报警。警察过来后将那两名男子带走。案发当天19时左右他见到这两个人路过他的摊档往溜冰场方向走去，后面还有几个人跟着。＼n辨认笔录，陶某某辨认出高某某就是经常去溜冰场搞事的人；辨认出张某某好像是个哑巴，经常去梅林村。＼n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朋友赖某某被人在梅林溜冰场砍伤，他跟陶某某说了这件事，陶说认识这些人，可以帮他找。2012年12月16日10时40分陶某某打电话说看到上星期在XX溜冰场拿刀伤人的那班人在XXX，然后他带派出所民警在陶的指认下去XXX百货门口抓获三个人。赖某某被砍时，他和陶某某都不在现场。陶某某经常在梅林溜冰场看到那帮人，听人形容猜测是那几人。＼n辨认笔录，李某某辨认出高某某就是被抓获的其中一名男子。＼n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看到“吴毕峰”、“经理”、“哑巴”及几名江西男子在溜冰场溜冰。＼n辨认笔录，徐某某辨认出吴某某就是“吴毕峰”；辨认出高某某于案发当晚去过溜冰场，与吴某某一起离开；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几名江西男子其中一个；辨认出高某就是“经理”；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哑巴”。＼n9.证人刘某（手语翻译）的证言，证实经她初步接触张某某，感觉张听力比较差，她不敢肯定张是否完全听不清楚，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张某某不会说，有语言障碍。张某某能够发出声音，但没有人能听得懂，有可能是因为听力问题导致有语言障碍。她有用语言、手势、动作、书写文字等方式与张某某沟通，发现张理解能力较弱，会出现答非所问的情况，导致无法沟通。张某某不会用手语，简单的问题可以沟通，深入的问题则无法沟通。张某某自述他有参与一宗打架案件，并自称用刀捅了一名男子的腹部，刀是向另一名男子借的，刀后来被借刀给他的男子拿走逃跑了，张也跟着逃跑了。＼n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某从小就认识，张听力不好，不会讲话，性格暴躁，智商没有问题，上班也正常。张某某下班经常去溜冰场，他不知道张捅伤人一事。在公安人员讯问张某某时，他作为见证人在场，他觉得张某某所讲的应该是真实的。他有向张某某核实讯问笔录中张某某所说的内容，确实是笔录中所记录的那样。张某某上学到小学三年级，可以看懂简单的字，没有学过手语。如果跟张某某接触久了，可以通过张说的简单的话语和手势明白张所表达的意思，但陌生人则很难与张交流。张某某的同事、家人也只能通过张做的手势和张说的个别字大概了解张所表达的意思。＼n11.证人张某乙、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二人与高某某一起吃过饭。＼n辨认笔录，均辨认出高某某就是一起吃饭的男子。＼n12.证人刘某，证实其经营的XX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叫刘某某，现联系不上刘某某。＼n13.证人王X的证言，证实其为高某某作取保候审保证人的情况。＼n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XX村XX海棉厂门口。＼n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赖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n16.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17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大岭山镇XXXXX村XX家具厂将张某某抓获。＼n16.调查函，证实张某某的身份情况。＼n17.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大岭山镇XXXXX村张某某暂住的出租屋未搜查到可疑物品。＼n18.东莞大岭山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赖某某受伤及治疗情况。＼n19.东莞市XX家具招工审批表，证实张某某于2012年9月5日应聘XX家具厂的情况。＼n20.协查函、通知、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某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刘某某私自离开监视居住场所不知去向。＼n21.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9日18时许，伍某在XX溜冰场跟他说当天晚上要打架，他哦了一声。大概20时30分许，一起溜冰的一个人说人来了，伍某就跟他说走。他跟着十多个人一起走出溜冰场门口，有几个人在门口抓住一名男子，大家一起上去围着那男子踢，他也踢了3脚。在大家准备走时，一名穿咖啡色衬衫的男子（即张某某）拿弹簧刀往被打男子身上捅了几下。＼n后供述大家在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说走后准备离开，张某某突然蹲在被打男子旁边，右手往被打男子身上弄了几下，当时他还没看到张手里拿着刀。在路上，他看到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刀刃上有血，张在路边抓了一把草擦掉血并把刀装进口袋里，黄色衣服男子对张某某说不用动刀的。后他在逃跑过程中被抓获。＼n辨认笔录，刘某某辨认出高某某是其之前在溜冰场见过的男子，高某某案发时不在现场；辨认出张某某就是穿咖啡色衣服，声音嘶哑的男子；指认出案发现场。＼n2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由张某某翻译）及辨认笔录，供述他于2012年12月9日晚用刀捅伤了人。刀是别人的，后来刀被其他人拿走。因为对方用水杯打他，还踢他，所以他叫了七个人来打这名男子。他用刀捅了那男子的右肋骨下方，还有人用砖头打了那男子。后又供述是因为之前在溜冰场溜冰时，对方把他绊倒了，所以他才捅对方。之后又供述是有人打电话叫他过去，说要打架。他没有抢被捅伤男子的手机，其他人也没有抢。＼n辨认笔录，张某某辨认出刘某某、高某某、吴某某、刘某有参与打架，其中刘某某、高某某是被吴某某打电话叫去打架的，刘某是逃跑时开摩托车的。＼n指认现场笔录，张某某指认出大岭山镇XX村XX处及XXXX药店对出马路就是其追打被害男子的地点。＼n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n在法庭上，被告人张某某承认自己拿刀捅了人，但辩解当时是有人把刀给他，并推他捅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系被他人召集过来，是从犯；2.被告人是聋哑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n原告人的代理人就本案刑事部分提出被害人受重伤且手机被抢，应对被告人张某某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代理意见。＼n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辨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与原告人赖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原告人15000元。原告人撤回对张某某的附带民事起诉，并对张某某表示谅解，本院已裁定准许原告人撤诉。该事实有调解协议、撤诉申请书、收据、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附卷为证。＼n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八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n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积极持刀伤害被害人，是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系聋哑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事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赖某某虽陈述案发过程中其手机被抢，但陈述其不清楚被谁所抢；被告人张某某否认有抢手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抢劫的行为，对原告人的代理人就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n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n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宋云花＼n人民陪审员伍乃仁＼n人民陪审员梁筱婷＼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n书记员刘少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