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志康，男，汉族，1969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2004年7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下同），刑期至2005年11月11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江鑑源，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远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符永耀。
诉讼代表人符永耀，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被告单位远孚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张凤力，男，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良平，男，汉族，1983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古建锋，男，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丹辉，女，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符进，系远孚公司实际负责人，男，汉族，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森林，男，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2011年5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远孚公司、被告人曾志康、许良平、符进、张凤力、古建锋、胡丹辉、周森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粤01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深圳市远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曾志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三）被告人张凤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许良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古建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六）被告人胡丹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符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周森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九）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志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单位远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符进是实际负责人。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曾志康成立了深圳市宝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同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宝威公司应税收入、应纳税额均为0元，2016年7月至12月31日，该公司应税收入为229000元，实际纳税0元。2015年1月、10月，曾志康先后雇请被告人胡丹辉、张凤力到该公司工作。2016年3月，曾志康雇请被告人古建锋任宝威公司深圳办公点业务员。
（二）2015年11月起，被告人曾志康单独或安排被告人张凤力、古建锋等业务员以包税方式承揽客户需进口的红酒、汽配、化妆品、奶粉、电池、摩托车配件等货物，曾志康要求客户将货物送到香港嘉达仓库并按指定的编号入仓后，曾志康按承揽的货物情况制定拼柜计划，并单独或安排张凤力、古建锋到香港嘉达仓库监督货物装柜，曾志康随即以包税方式将货柜转交给同案人张某宏、黄某甲、朱某兵等人将货物运输入境并运到广州、东莞的接货点后，曾志康单独或安排张凤力负责接货、拆柜查验并将货物交给客户，客户按约定以体积或重量等为计价单位支付香港嘉达仓到广州、东莞接货点的全部费用。被告人胡丹辉按曾志康的安排，负责和香港嘉达仓、客户联系并制作入仓单、装箱清单、对账单、货物明细表等单证。其中，张某宏、朱某兵以伪报品名、转关申报、在运输途中换货等方式进口货物，黄某甲将货物藏匿于往来港澳的船舶暗格的方式运输入境。期间，被告人符进安排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员工，以包税方式承揽了被告人周森林等客户的红酒，被告人许良平以包税方式承揽了多名客户的红酒、刀具等货物后，在香港转交给被告人曾志康负责进口，从而赚取包税费用差价。2015年11月到2016年6月，被告单位远孚公司、被告人曾志康、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符进、周森林以前述方式将货物从香港运输入境，经核定，远孚公司、符进参与偷逃应缴税款546489.33元，曾志康参与偷逃应缴税款3363668.69元，许良平参与偷逃应缴税款564209.31元，胡丹辉参与偷逃应缴税款900187.81元，张凤力参与偷逃应缴税款2087824.13元，古建锋参与偷逃应缴税款1908264.75元，周森林参与偷逃应缴税款296094.83元。具体分述如下：
1、经张某宏进口部分
（1）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被告人周森林揽收红酒共计3522瓶并交由被告人曾志康进口。同年3月23日、4月23日，曾志康分别将其中804瓶、2718瓶红酒拼装入两个集装箱（箱号TCNU5291183、MAGU5268536）后，先后交由同案人张某宏进口，并安排被告人张凤力在境内接收TCNU5291183号集装箱下的货物。经核定，远孚公司、曾志康、符进、周森林、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该3522瓶红酒，应缴税额296094.83元，已缴纳税额79376.24元，共偷逃应缴税额224456.66元。张凤力参与进口的该804瓶红酒，应缴税额137255.37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97567.25元。
（2）2016年3月，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客户伦某银揽收了750瓶红酒并交由被告人曾志康走私进口，当月23日，曾志康拼入箱号为DRYU90804841的集装箱，交由张某宏进口，被告人张凤力负责在境内接收。经核定，远孚公司、曾志康、符进、张凤力、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该750瓶红酒，应缴税额79091.55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39403.43元。
（3）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曾志康将向许良平等客户揽收的红酒、汽配等货物拼装入箱号为NLLU95008201的集装箱并交给同案人张某宏进口。张某宏将该柜货物海运至上海外港口岸后，在转运往义乌海关申报途中，将货物倒换到箱号为TDRU6014575的集装箱，再以“聚乙烯再生粒”申报进口NLLU95008201货柜。同年5月5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查获该TDRU6014575集装箱内的红酒、硬盘、可控硅、机器配件、场效应管、纽扣电池、播放器、探测仪、轴承、火花塞、火花塞线、奔驰电瓶等货物。其中，经核定，曾志康、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636327.72元，许良平交给曾志康进口1236瓶红酒偷逃应缴税额63745.46元。
2、经黄某甲进口货物的部分
（1）2016年3月，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被告人周森林揽收了618瓶红酒并交由曾志康进口，当月17日，曾志康将红酒拼入箱号SCZU4226744的集装箱后转交黄某甲进口，黄某甲安排船员将红酒夹藏到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穗顺航38”的暗格内偷运到广西梧州，再送到广州由张凤力接收。经核定，远孚公司、符进、曾志康、张凤力、胡丹辉、周森林参与进口该618瓶红酒偷逃应缴税额71638.17元。
（2）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曾志康将承揽的红酒、铜棒、奶粉、通讯设备解调器电源等货物交给同案人黄某甲进口。次日，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在赤湾水域对“穗顺航38”船进行检查，从该船船舱左右两舷的空气仓、驾驶舱正下方舱室的三个暗格内，查获未向海关申报货物一批。其中，经核定，曾志康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512627.43元，许良平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124620.79元；古建锋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29049.47元；远孚公司、符进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210991.07元。
3、经朱某兵进口货物的部分
2016年6月16日、17日，被告人曾志康安排被告人张凤力、古建锋到香港嘉达仓库监督工作人员装好两个集装箱（箱号CRXU9832484、GESU4360904）货物，再转交同案人朱某兵运输入境。朱某兵以进口“碳钢法兰”名义向上海外港海关申报进口，当月23日，苏州工业园区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前述货物。经核定，曾志康、古建锋、张凤力参与进口的货物应缴税额1964939.37元，偷逃应缴税额1879215.28元，其中许良平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375843.06元。
（三）归案及查扣、追缴情况。2016年6月23日，广州海关缉私局海关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曾志康、胡丹辉、张凤力、许良平、符进，同年7月4日，被告人古建锋接到海关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配合侦查。同年8月10日，海关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森林。期间，广州海关缉私局查扣了涉案进口的红酒及冻结了曾志康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的账户。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符进、张凤力的家属及被告人周森林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625865.57元、3万元、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远孚公司、被告人曾志康、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周森林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远孚公司、周森林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曾志康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符进是远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远孚公司、曾志康、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周森林、符进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远孚公司、曾志康、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周森林、符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古建锋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曾志康提出：1、原判认定其委托张某宏代理的货物偷逃税额636327.7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TDRU60145745号箱与NLLLU9500820号箱内的货物的关联性，不能排除TDRU60145745号箱的货物来源于其他客户集装箱的可能性；（2016）010-9号《核定证明书》的“计核事项”栏显示是对NLLLU9500820号箱项下货物进行的核定，但事实上该核定书核定的货物属于INKU251023745号集装箱，且不能排除INKU251023745号箱的货物来源于TGHU6436853号箱；海关扣押NLLLU9500820号箱的扣押决定书是沪关缉外字（2016）31号，但理货清单所理的货却属于（2016）011号扣押决定书项下货物，故该理货清单与本案无关，沪关核字（2016）010-5号《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原判认定其委托朱某兵走私货物涉嫌偷逃税额1879215.2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海关罚没财物管理办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该入库单合法有效，因该证据是证明海关扣押朱某兵具体货物内容的唯一凭证，入库单中未列明的货物不应计为其涉嫌偷逃的税额。3、其具有多项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是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涉案货物绝大部分被当场查获，未对国家及税收征管造成直接损失；从事涉案包税业务仅6个月，获利不多。请求查明事实后对其依法判处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曾志康的辩护人提出：1、曾志康作为从犯，涉案金额仅是其赚取包税费用的差价，请查清曾志康的犯罪所得并以犯罪所得的金额为根据追究其刑事责任。2、曾志康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原判对其减轻的幅度明显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不相符，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3、曾志康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涉案货物已经被海关查扣，实际上未从走私行为中获得任何利益，未给国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愿意尽力筹集资金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7日，原审被告人符进是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曾志康成立了宝威公司，同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宝威公司应税收入、应纳税额均为0元。上诉人曾志康2015年1月、10月先后雇请原审被告人胡丹辉、张凤力到该公司工作，2016年3月雇请原审被告人古建锋任该公司深圳办公点业务员。
2015年11月起，上诉人曾志康单独或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凤力、古建锋等业务员以包税方式承揽客户需进口的红酒、汽配、化妆品、奶粉、电池、摩托车配件等货物。上诉人曾志康要求客户将货物送到香港嘉达仓库并按指定的编号入仓，之后其按承揽的货物情况制定拼柜计划，并单独或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凤力、古建锋到香港嘉达仓库监督货物装柜，随即以包税方式将货柜转交给同案人张某宏、黄某甲、朱某兵等人将货物运输入境并运到广州、东莞的接货点。随后，上诉人曾志康单独或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凤力负责接货、拆柜查验并将货物交给客户，客户按约定以体积或重量等为计价单位支付香港嘉达仓库到广州、东莞接货点的全部费用。原审被告人胡丹辉按曾志康的安排，负责和香港嘉达仓、客户联系并制作入仓单、装箱清单、对账单、货物明细表等单证。其中，同案人张某宏、朱某兵以伪报品名、转关申报、在运输途中换货等方式进口货物，同案人黄某甲将货物藏匿于往来港澳的船舶暗格的方式运输入境。
期间，原审被告人符进安排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员工，以包税方式承揽了原审被告人周森林等客户的红酒，原审被告人许良平以包税方式承揽了多名客户的红酒、刀具等货物后，在香港转交给上诉人曾志康负责进口，以赚取包税费用差价。
2015年11月到2016年6月，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张凤力、许良平、古建锋、胡丹辉、符进、周森林以前述方式将货物从香港运输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远孚公司、符进偷逃应缴税款546489.33元，曾志康偷逃应缴税款3254888.4元，许良平偷逃应缴税款564209.31元，胡丹辉偷逃应缴税款791407.5元，张凤力偷逃应缴税款2087824.13元，古建锋偷逃应缴税款1908264.75元，周森林偷逃应缴税款296094.83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经张某宏进口部分
（一）2016年1月至5月间，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原审被告人周森林揽收红酒共计3522瓶并交由上诉人曾志康进口。同年3月23日、4月23日，上诉人曾志康分别将其中804瓶、2718瓶红酒拼装入两个集装箱（箱号TCNU5291183、MAGU5268536）后，先后交由同案人张某宏进口，并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凤力在境内接收TCNU5291183号集装箱下的货物。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符进、周森林、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该3522瓶红酒，应缴税额296094.83元，已缴纳税额79376.24元，共偷逃应缴税额224456.66元；原审被告人张凤力参与进口的该804瓶红酒，应缴税额137255.37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97567.25元。
（二）2016年3月，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客户伦某银揽收了750瓶红酒并交由上诉人曾志康走私进口，当月23日，曾志康拼入箱号DRYU90804841的集装箱，交由同案人张某宏进口，原审被告人张凤力负责在境内接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符进、张凤力、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该750瓶红酒，应缴税额79091.55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39403.43元。
（三）2016年4月29日，上诉人曾志康将向原审被告人许良平等客户揽收的红酒、汽配等货物拼装入箱号为NLLU9500820的集装箱并交给同案人张某宏进口。同案人张某宏将该柜货物海运至上海外港口岸后，在转运往义乌海关申报途中，将货物倒换到箱号TDRU6014575的集装箱，再以“聚乙烯再生粒”申报进口NLLU9500820集装箱。同年5月5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查获该TDRU6014575集装箱内的红酒、纽扣电池、播放器、探测仪、轴承、火花塞、火花塞线、奔驰电瓶等货物。其中，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胡丹辉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527547.4元，原审被告人许良平交给曾志康进口1236瓶红酒偷逃应缴税额63745.46元。
二、经黄某甲进口货物的部分
（一）2016年3月，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向原审被告人周森林揽收了618瓶红酒并交由上诉人曾志康进口，当月17日，曾志康将红酒拼入箱号SCZU4226744的集装箱后转交同案人黄某甲进口，黄某甲安排船员将红酒夹藏到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穗顺航XX”的暗格内偷运到广西梧州，再送到广州由原审被告人张凤力接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符进、张凤力、胡丹辉、周森林参与进口该618瓶红酒，偷逃应缴税额71638.17元。
（二）2016年5月24日，上诉人曾志康将承揽的红酒、铜棒、奶粉、通讯设备解调器电源等货物交给同案人黄某甲进口。次日，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在赤湾水域对“穗顺航XX”船进行检查，从该船船舱左右两舷的空气仓、驾驶舱正下方舱室的三个暗格内，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货物一批。其中，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曾志康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512627.43元，原审被告人许良平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124620.79元；原审被告人古建锋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29049.47元；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原审被告人符进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210991.07元。
三、经朱某兵进口货物的部分
2016年6月16日、17日，上诉人曾志康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凤力、古建锋到香港嘉达仓库监督工作人员装好箱号CRXU9832484、GESU4360904的两个集装箱货物，再转交同案人朱某兵运输入境。朱某兵以进口“碳钢法兰”名义向上海外港海关申报进口，当月23日，苏州工业园区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前述货物。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古建锋、张凤力参与进口的货物应缴税额1964939.37元，偷逃应缴税额1879215.28元，其中原审被告人许良平参与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375843.06元。
2016年6月23日，广州海关缉私局海关人员先后抓获上诉人曾志康、原审被告人胡丹辉、张凤力、许良平、符进。同年7月4日，原审被告人古建锋接到海关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配合侦查。同年8月10日，海关人员抓获原审被告人周森林。期间，广州海关缉私局查扣了涉案进口的红酒，并冻结了上诉人曾志康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的账户。一审期间，2017年9月20日，原审被告人符进、张凤力的家属及原审被告人周森林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625865.57元、3万元、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立案登记表、刑事拘留证等，证明案件的侦破及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及复函、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04）深盐法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1）睢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睢宁县看守所提供的《出所登记表》等，证明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曾志康于2004年7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至2005年11月11日；周森林于2011年5月13日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8月6日刑满释放。
3、广州海关缉私局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月至6月，曾志康、张凤力、古建锋多次持往来港澳通行证前往香港。
4、证人黄某贞提供并签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货物代理出口协议书、运输合同、运输协议书、集装箱运输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明原审被告单位远孚公司的基本情况、从事业务、2015年至2016年收取货运代理费并开具发票的情况等。
5、广州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及深圳市罗湖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材料，证明宝威公司的基本情况、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应税收入、应纳税额均为0元、2016年7月至12月31日实际纳税额为0元等情况。
6、广州海关缉私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许良平手写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该局搜查曾志康、毛某仪、周森林、许良平等人的住处、宝威公司深圳和广州的办公点、远孚公司、建盈酒业等，扣押的物品如下：①曾志康的装箱单4页、笔记本1本、手机7部、U盘2个、电脑硬盘1个。②宝威公司办公点的电脑硬盘2个。③胡丹辉的手机1台、U盘1个、笔记本电脑2台、笔记本1本。④张凤力的手机2台、电脑硬盘2个、U盘2个、银行卡7张、装箱单9页、其他证据一批；李某茵持有的电脑硬盘6个、公章6个、书证1批、手机1台；毛某仪手机2台；王圳手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笔记本1本、书证资料47页；梁某英手机1台；刘某君电脑硬盘1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2台、U盘1个、印章4枚、存货记数账1本、笔记本1本及其他散页单证资料一批。⑤远孚公司电脑硬盘3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台、U盘3个、手机2台、进口合同及操作单等文件资料一批。⑥周森林的相关单证、涉案笔记本电脑硬盘1个、苹果手机1台。⑦伦某银持有的手机1台、涉案的存货分类账本2本、笔记本6本及纸本资料一批、红酒一批（包括282支奔富红酒407#、192支奔富红酒389#）。⑧许良平手机3台、电脑硬盘10个、银行卡2张、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1本、文件材料一批、血压计11小箱、血压计105大箱、旧验光仪4小箱（1个一箱）、旧验光仪8大箱、旧摄像头151个。
7、上海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张某宏团伙走私货物入境的案件材料”，其中：①张某宏2016年6月签认的货物清单、海运提单等，证明涉案被查扣的货柜包括CCLU7972515、NLLU9500820、TGHU6436853，均从香港发运，货物包括红酒、汽配、硬盘、奶粉、羊皮等。②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沪关缉外字[2016]03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理货清单等，证明：2016年5月7日，该局因侦办0505走私普通货物案需要，依法扣押了集装箱INKU251023745、TDRU601457545项下货物，其中TDRU6014575集装箱内货物为红酒、汽配、电子零部件、旧物件、生活用品。③上海海关缉私局沪关缉外字[2016]3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理货清单，证明：2016年5月6日13时，该局侦查员在浙江省诸暨市XX镇XXX村XX加油站停车场内发现涉嫌走私的货车（车牌沪DB45**）及NLLU9500820号集装箱，车辆内无司机，经理货，货柜内货物为红酒、汽配、电子零部件、旧物件、生活用品等，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集装箱NLLU9500820号项下货物。④义乌海关提供的报关单、代理合同、报关单详细信息等，证明：2016年3月31日、4月28日，义乌市瑞协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受委托以一般贸易、转关方式向义乌海关申报进口TCNU5291183、MAGU5268536号集装箱，申报品名为聚乙烯再生粒；同年5月4日，义乌市瑞协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受委托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从香港进口NLLU9500820号集装箱项下的聚乙烯再生粒。⑤2016年12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沪关缉外诉[2016]119号《起诉意见书》，认定：张某宏、顾某甲明知进口货物为红酒、汽配等，为谋取非法利益，事先通谋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进口，由张某宏负责在香港揽货，顾某甲负责联系奉刚（在逃）以“包通关”的方式办理进口清关手续，奉某甲多次以商品名称聚乙烯再生粒（俗称塑料粒子）向义乌海关申报，从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转关运输至义乌海关途中对货物调换，再由顾某甲联系车队将调换的红酒、汽配等货物运至广东东莞张某宏指定地点。赵某迎（在逃）承运集装箱号NLLU9500820（已倒柜至TDRU6014575号柜内）部分货物，经上海价格中心鉴定，价值231万余元，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嫌偷逃应缴税额636327.72元。
8、广州海关大铲缉私分局提供的《移交/接收线索（案件）表》、《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检查笔录、查获海图、现场勘查笔录、《南海公物仓物品接收清单》、《罚没财物入库清点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2016年5月25日23时10分许，该分局民警根据情报在赤湾附近水域对“穗顺航XX”船进行检查，并在该船非法改装的三个暗舱中发现夹藏有红酒、奶粉、化妆品、旧轮胎、管制刀具等货物一批。经查，2016年5月19日，该船从东莞沙田码头出发开往香港，到达香港后，黄某甲通过该船业务员邓某永指挥船上人员于5月21日、5月24日分两次将走私货物装于上述三个经过改装的暗舱内，2016年5月25日20时30分，该船装柜后从香港开往广州南沙港，返航途中被该分局查获并扣押上述涉案红酒、铜棒、奶粉、刀、枪、弩及化妆品等。
9、苏州工业园区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朱某兵团伙走私案”的材料，其中：①该分局苏园关缉（勘）[2016]0623-1号《现场勘查笔录》、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等，内容为：2016年6月21日，该分局决定对苏州富达通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一案立案侦查；当月23日，海关人员在苏州工业园综合保税区内的海关监管场所内，对富达通公司进口、由沪BS03**、沪D687**等4辆海关监管车辆装载的、海关封志号为V852454、V85254等、集装箱号为GESU4360904、CRXU9832484等4柜货物进行查验，随机抽查发现与申报的碳钢法兰完全不符，经彻底查验，发现有汽配、音响等设备和其他货物。后以扣押决定书苏园关缉[2016]17号扣押前述四个集装箱的货物。②该分局提供的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证明：2016年6月22日，苏州富达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进口CRXU9832484、GESU4360904货柜项下货物，申报品名为碳钢法兰，进口口岸为外港海关。③2016年12月26日，该分局《起诉意见书》，认定：朱某兵、沈某甲、阎某甲、闻某甲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由朱某兵负责在香港承揽车针、红酒、化妆品、奶粉等“杂货”，以“包干费”委托沈某甲办理进口清关手续。之后，沈某甲、阎某甲、闻某甲在明知所承揽的进口货物为朱某兵不愿意按照正常海关手续缴税进口的“杂货”的情况下，朱某兵、沈某乙、阎某甲共谋确定“钢铁支架”或“碳钢法兰”的虚假品名，由闻某甲积极寻觅苏州申泽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报关人，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先后以“钢铁支架”或“碳钢法兰”的虚假品名多次向海关报关进口货物。2016年6月22日，朱某兵、闻某甲等人在编号为2321420161146187997、2321420161146187987的2票进口报关单项下，向海关报关进口四个集装箱“碳钢法兰”，编号分别为CRXU9832484、GESU4360904、CRXU9821073、GESU5318555。2016年6月23日，上述四个集装箱被苏州工业园区海关查获。经查，该四个集装箱内实际货物为奶粉、红酒、车针、旧医疗设备、汽车配件等货物。其中，编号为CRXU9832484、GESU4360904的两个集装箱内货物为曾志康经许良平介绍，委托朱某兵走私进口；编号为CRXU9821073、GESU5318555的两个集装箱内货物为朱某兵自行揽货后走私进口。
10、广州海关缉私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①侦查机关查询了曾志康、王某甲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张凤力、刘某君、莫某清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及李某辉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的开户、流水明细情况。②2016年6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冻结了该行户名为李某辉、账号6217XXXXXXXX9539608内的余额9242.96元。
11、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2017年9月20日，符进的家属符某飞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625865.57元；2017年8月18、28日，周森林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3万元；2017年12月25日，张凤力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
（二）鉴定意见
1、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所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①箱号TDRU6014575项下的848瓶红酒，计税价格共32012元，其中：598瓶LEGENDE红酒(2011年份，750ml)，单价37元、总价22126元。238瓶LOSVASCOS红酒（2012年份，750ml）,单价37元、总价8806元。12瓶CARO红酒(2013年份，750ml)，单价90元、总价1080元。②箱号INKU2510237项下的硬盘、可控硅、机器配件、场效应管，计税价格共639595元，其余货物价值不予认定。③箱号TDRU6014575项下的纽扣电池、播放器、探测仪、轴承、火花塞、火花塞线、奔驰电瓶，计税价格共1511284元，其余货物价值不予认定。④箱号NLLU9500820项下的播放器、轴承、火花塞、火花塞线、手机玻璃片，计税价格共731914元，其余货物价值不予认定。前述价格鉴定基准日均为2016年5月5日，均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计税价格。
2、上海海关出具的沪关核字（2016）010-5、010-9、010-8、010-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①集装箱NLLU9500820项下的1236瓶TORBRECK红酒（2014年份），应缴税款及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均为63745.46元。②集装箱NLLU9500820项下的硬盘、可控硅、机器配件、场效应管，应缴税款及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均为108780.29元。③集装箱TDRU6014575项下的纽扣电池、播放器、探测仪、轴承、火花塞、火花塞线、奔驰电瓶，应缴税款及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均为448372.17元。④集装箱TDRU6014575项下的848瓶红酒（598瓶LEGENDE、238瓶LOSVASCOS、12瓶CARO)，应缴税款及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均为15429.8元。
3、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6）07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远孚公司、符进将周森林的4140瓶红葡萄酒交由曾志康进口，曾志康将其中3522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法国）交由张某宏进口，核定应缴税额296094.83元，已缴纳税额79376.24元，共偷逃应缴税额224456.66元。
4、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6）07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远孚公司、符进将周森林的4140瓶红葡萄酒交由曾志康进口，曾志康分别交由张某宏、黄某甲进口，张凤力参与走私进口1422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法国），其中，经张某宏进口的804瓶经核定应缴税额137255.37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97567.25元。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内容为：该公司对穗关侦一扣字（2016）038号扣押单下的货物抽样检验，结果为入库红葡萄酒品牌均为Penfolds，产地均为澳大利亚，其中282瓶规格为BIN4072013年，150瓶规格为BIN1282013年，150瓶规格为BIN3892010年。
6、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7）01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远孚公司、符进将伦某银的750瓶红葡萄酒交由曾志康进口，曾志康交由张某宏进口，经核定应缴税额79091.55元，已缴纳税额39688.12元，偷逃应缴税额39403.43元。
7、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穗关缉刀认字（2016）8号、13号］《管制刀具认定书》及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邓某永等人涉嫌夹藏走私案中刀具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6日，该分局在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穗顺航XX”船体改装的特大暗舱中，查获枪形物品一支、疑似管制刀具43类共105把，经检验，该枪形物品为自制气枪，该105把刀具均属于管制刀具。
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证明：大铲海关缉私分局申报检验的货物包括红葡萄酒、铜管（实心）、婴幼儿奶粉、可充电锂离子电池、护肤品、旧灯光设备控制台、旧小汽车用充气子午线轮胎，均为合格产品；该批货物于2016年5月27日总价值为7208154元。
9、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6）04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6年5月25日，大铲海关缉私局在赤湾附近水域对“穗顺航XX”船检查，查获的货物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239931.11元。其中，3825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澳大利亚）、312根铜棒、1320罐奶粉、14400个充电电池偷逃应缴税额共512627.43元；2463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澳大利亚）偷逃应缴税额共210991.07元；1362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澳大利亚）偷逃应缴税额124620.79元；312根铜棒、1320罐奶粉偷逃应缴税额29049.47元。
10、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6）077、07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远孚公司、符进将周森林的4140瓶红葡萄酒交由曾志康进口，曾志康分别交由张某宏、黄某甲进口，张凤力参与走私进口的1422瓶，其中618瓶红葡萄酒（原产地法国）经黄某甲夹藏在船上暗格进口，核定偷逃应缴税额71638.17元。
11、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出具的计核字（2016）45-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朱某兵、沈某甲、阎某甲、曾志康团伙、许良平走私普通货物，核定应缴税额1964939.37元，偷逃税额1879215.28元。计核资料清单显示集装箱号CRXU9832484、GESU4360904，申报进口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货物品名为汽车配件、奶粉、红酒等，清单列明产地、数量、单价、总价、完税价格、实际税号、关税、消费税、税率等。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广州海关缉私局穗缉情调证字(2016)028、029、030、03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该局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账户75XXXX182@qq.com（胡丹辉）、66XXXX8@qq.com、37XXXX@qq.com的注册资料及2015年年6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间的登陆信息、内容。
2、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明：该中心对扣押的张凤力的手机2台、硬盘2个、U盘2个、曾志康手机7台、硬盘3个、U盘2个、符进手机2台、U盘1个，陈海清手机2台、U盘2个及符进公司硬盘3个、笔记本电脑1台等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分别生成检验结果光盘。
3、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证司法鉴定所[2016]计检字第37号《对相关电子邮件提取固定》，证明：该所将电子邮件账号125XXXX941@qq.com（毛某仪工作的电子邮箱）内导出的电子邮件刻入光盘。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丽的证言：2014年我在远孚公司任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公司主要经营货物代理进出口业务，老板是符进。我在QQ上搜索货代群，并询问价格、选择便宜的代理公司签合同、报关进口。远孚公司实际是行内说的炒货公司，赚取中间差价。
2、证人何某芳的证言：我曾在远孚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接单，主要代理国内公司的进出口业务，符进是公司老板。
3、证人廖某翔的证言：我是远孚公司业务员，业务范围有机械设备、五金、电子、红酒、化妆品、汽配、皮料、布料等，老板是符进。客户确认代理价格下单后，公司转委托有实力的总代理出货。
4、证人腾某辉的证言：我自2013年底任远孚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电话营销，代理进出口国际物流，作为物流贸易中介赚取差价，老板是符进。
5、证人陈某清的证言：我从2010年任远孚公司文员，负责跟单。老板是符进，业务员将客户进口货物名称、数量告诉符进，他再告诉我。公司委托曾志康、梁总包税代理进口，曾志康、梁总要求将货物送到香港嘉达仓库。委托曾志康、梁总进口的主要是红酒，产地有法国、意大利、澳洲，2016年1月至5月共进口约1万多支，包税费用为每支100元的红酒收15元、200元的收19元，赚取每支红酒1至2元差价，货物入境后再通知客户收货。我记录了进口货物的相关情况，均存在公司移动硬盘并交给了侦查机关。我不清楚曾志康如何进口，只负责经微信和他沟通、制作装箱单、传递单据、跟进货物入仓、交货情况。公司业务员自行编字母区别各自揽货情况。曾志康进口红酒按支收费，其他货物按方或按重量收费。我记录的U盘中注明packinglist的表是曾志康给远孚公司的固定格式，其中有香港嘉达仓的收货地址，业务员填好表格内容后，我再转发给曾志康或胡小姐。周先生是公司业务员梁某英的客户。曾志康的收款账号是工商银行账号6212XXXXXXXX5071081。远孚公司尚未收到BW3-Q008、BW3-Q007这两票的货。
证人陈某清签认了来源于远孚公司符进U盘的远孚公司承揽代理客户进口货物统计表、明细表、“装柜入仓业务”表、红酒与化工明细、相关情况说明、Packinglist资料等。
6、证人梁某英的证言：大约2015年9月我到远孚公司任业务员，总经理符进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以包税方式为客户进口货物，再转给别人进口。我在包税进口交流群发布揽货广告，领取提成。确定代理价格（包括货物从香港嘉达仓运到内地的费用）后，客户根据我提供的入仓号将货物存到香港嘉达仓并提供红酒的相关信息，再由陈某清安排进口到国','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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