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广华，小名小元元，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0年8月9日经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8月5日被黔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纪衡，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广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广华及其辩护人李纪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广华与被害人龙某1均系黔西县中坪镇中坝村河边组村民。1996年2月初，被害人龙某1因其家中栽种的一棵白杨树被万广华的兄弟万广福之妻董某爱砍伐而心怀不满。2月18日晚，龙某1与其弟龙某2在去其经营的河边小卖部途经万广福家门口时，前往万广福家中责问万广福，万广福（已判）、万广华及其兄万广学（已判）、万广才（另案处理）为此与龙某1、龙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抓打。在抓打过程中，万广福、万广学、万广华、万广才持扁担、杀猪刀、菜刀等凶器对龙某1进行打杀，后四人又对龙某1进行追砍致龙某1受伤倒地，而后死亡，四人遂逃离现场，万广华连夜搭乘客车逃往浙江省温州市务工。经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左肺上叶破裂、胸腔内出血2000ml以上，左肺压缩50%而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8月1日，被告人万广华在浙江省永嘉县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万广华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以案发时自己一直在家，未参与殴打龙某2，亦未参与打杀龙某1为由进行辩护。
辩护人以“从证据上来看，虽然可以认定被告人万广华涉案，但不能证明被害人系万广华所杀。全案证据中仅三人的证言证实万广华杀人，但这些人系利害关系人。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且关键的作案凶器杀猪刀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所以不能证实龙某1是万广华所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证据不充分，请求法庭在十五年有期徒以下量刑”等为由为被告人万广华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1996年2月18日（农历1995年腊月30日）晚，被害人龙某1与其兄弟龙某2在去自家经营的河边小卖部的过程中，途经罪犯万广福家门口时，龙某1、龙某2以万广福之妻董某爱砍了龙某1家一棵白杨树为由责问万广福。为此，罪犯万广福、万广学和万广才（在逃）、被告人万广华与龙某1、龙某2发生口角、抓打。在抓打的过程中，被告人万广华伙同万广才、罪犯万广福、万广学持扁担、杀猪刀、菜刀等凶器对龙某1、龙某2进行追打，将龙某1打杀死亡在万广学家耕地内的泥塘处，同时还将龙某1之母亲万某1砍伤。案发当晚，被告人万广华伙同万广才、罪犯万广福、万广学一同外逃。经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左肺上叶破裂、胸腔内出血2000ml以上，左肺压缩50%而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万广华2016年8月1日在浙江省永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1996年2月26日经村委会组织调解，万广华、万广福、万广学、万广才家属与被害人龙某1家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达成赔偿协议，由万某3泽支付龙德家安埋费5000元及伤者万某1医药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罪犯万广学证言证实：农历1995年腊月30日天刚黑，龙某1、龙某2到万广福家门口，龙某1骂万广福。万广福和万广才、万广华就冲过去打龙某1。我抱我女儿回屋去转来时在厢房门边拿得一根扁担，这时万广才、万广华和万广福将龙某1扭打到我家门口的菜园子边，我拿起扁担过去打了龙某1的腰部两扁担。我打了龙某1后退过来时，龙某2打了我腿上一棒，我就打龙某2上半身一扁担，龙某2就跑了，龙某2跑后我就在我家门口站起看。在我打龙某1退过来的时候，万广华抽出杀猪刀杀龙某1，龙某1就跑，万广福和万广才就站起了，万广华就追起龙某1杀，将龙某1杀倒在泥塘里后万广华又跳下去杀了龙某1几刀。他们三个往回走时，龙某1母亲万某1在那里乱骂，万广福跑回家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砍了万某1的大腿一刀。周某劝说时，万广华还用刀指起周某说“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杀”，周某就走了。万广华、万广福、万广才当时就跑了。我听见龙家喊人来后也跑了。我打龙某1的扁担在什么地方我记不得了，万广华提的杀猪刀和万广福拿的菜刀当天晚上他们拿起跑了的，万广才提东西没有我记不清了，万广福是用拳头打和用脚踢。龙某1与我家没有什么矛盾，在打死龙某1的前几年，龙某1将万广华的未婚妻带出去玩，后来龙某1就和万广华一直不和。农历1995年腊月22日万广福的妻子董某爱砍了龙某1家的一根白杨树，就是因为砍树子的事发生打架的。只有我、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打龙某1，我拿的是扁担，万广华拿的是杀猪刀，万广福打架时没有拿东西，他是在龙某1被杀死后回去拿了一把菜刀砍了万某1大腿一刀，万广才拿东西没有我记不起来了。
2、罪犯万广福证言证实：因为我妻子董某爱和我弟万广军在事发前十来天砍了龙某1家白杨树，1995年农历过年那天晚上7、8点钟，龙某1、龙某2、龙某6及龙某1的母亲万某1就一起到我家院墙边，龙某1拿一把弯刀，要我给个说法。我二哥万广才、大哥万广学、四哥万广华就过来和龙某1吵，并将龙某1、龙某2往外推，万某1在中间隔着，我走在后面。因为天黑，我的脚撞在石院墙上我就没有跟上去。过了几分钟万广华回来讲龙某1被整到了，我和万广才、万广华就连夜跑了，在跑的路上万广华说他拿刀子把龙某1捅伤了，他当时拿着一把刀子，有点像匕首，刀叶子是单刃的，有五寸左右长。我和万广才还去找我三哥万某2，他劝我们投案自首，后我们几弟兄再也没有联系了。
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1995年古历腊月三十天快黑的时候，我在周某家喝酒，我们听到吵闹出去看的时候，龙某2推着龙某1走，万广学拿一根扁担打龙家两弟兄，龙某2就跑了，万广学、万广才、万广福、万广华几个就打龙某1。龙某1都被打倒了，万广学、万广才、万广福、万广华把龙某1拖起到万家屋基门口的泥塘里，后龙某1就被杀死在泥塘里了。是谁动手杀的、用什么东西杀的我没看清楚。我看见万广学拿一根扁担，其他的看不清楚，龙家的两兄弟没有拿得有东西。听说是万家砍了龙某1家树子，龙某1去问万家道理才被打死的。
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1995年古历腊月三十日，天快黑的时候，龙某6来找我，说龙某1和万家几弟兄打起来了，叫我去看一下，我去后看见龙某1已经被杀死在万家房前的泥塘中了。当天晚上，万广学来我家对我说他家完蛋了，他几弟兄把龙某1杀死了。他把差我的101元钱还给我后就走了。我听说是万家万广学、万广才、万广福、万广华把龙某1拖到万家房子前的泥塘去的。
5、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龙某1是1995年古历腊月三十日天快黑的时候在万某3泽家门口被万某3泽家万广学、万广才、万广福、万广华四个人打死的。我们出去看的时候，龙某1都被万家几弟兄打倒了，几个把他拖到万家屋基前面的泥塘里，用刀把他杀死了。万广学拿一根扁担，龙某2被万广学打一扁担就跑了。龙某1被万广华、万广福、万广学打在地睡起，小万广才来了后就和万广华、万广福、万广学一起把龙某1拖到他家下面的泥塘里去。这时候，龙某1母亲万某1乱骂。过了五分钟万广华、万广福、万广学、万广才回来，万广华就骂万某1，用手中的菜刀砍了万某1的大腿一刀。万广学拿一根木质扁担，有一米多长。万广才拿一根木质锄把，约一米长。万万广华拿一把杀猪刀，有刀把的，约30厘米长；万广福拿一把弯刀，刀把是木质的，加上刀锋约50厘米长。我没有看见龙某1被杀的时候是谁动的刀子。龙某2和龙某1一样东西都没有拿。
6、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龙某1在95年农历腊月三十被万家几弟兄杀死了。当天龙某2来我家告诉我龙某1被人杀死了，我第二天去看时龙某1尸体已被拖到龙家屋里了。听说龙某1是万家万广华、万广福、万广学、万广才几弟兄杀死的。
7、证人龙某2证言证实：1995年大年三十夜，我和龙某1在家吃完饭后准备到我家河边的商店去，路过万广福家时龙某1去问万广福。后龙某1就和万广福吵了起来，万广福家几弟兄听见吵闹后都跑了出来，我怕我哥被打就劝龙某1走，龙某1不愿走，我就推着龙某1朝万家菜园子方向的路上走，这时万广福、万广才和万广华冲上来打我和龙某1，后万广学跑来帮忙。万广学拿一根扁担朝我打来，我被打一扁担后就跑了，我跑的时候看到他家四弟兄把我哥拖起往泥塘方向走，有两个拖我哥的手，另外两个用东西朝我哥的身上杀。他们拖我哥的时候还有个女的喊“杀死人了、杀死人了”。我跑到我家后面的坡上后听见我母亲喊“拐了，我的脚被砍断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才回家去，看见我母亲右大腿被砍了一个三寸长的伤口，后发现我哥被杀死在万家泥塘里，我就报警了。万广学拿扁担，万广华拿匕首，万广福拿杀猪刀，我没有看见万广才他拿东西。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当天是农历大年三十，天擦黑了，我在家里喝酒，万某3泽家在我家隔壁，我听见闹就出去看。我看见龙某1在万某3泽家门口闹，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把龙某1拉起，龙某2抱起龙某1走，万家四弟兄不知是哪个打了龙某2一棒，龙某2就跑了。万家四弟兄把龙某1拉到万家侧面的泥塘中乱打。这时龙某1的母亲坐在万家门口闹，万广华用菜刀一刀砍在万某1屁股上，我就去劝说，万广华提刀指着我说：“不信连你都要砍。”我就没说话了。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听人说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是1995年农历腊月30日晚把他们寨上的人杀死了跑出来的。1996年万广学带我到浙江温州打工时也跟我说过他家几弟兄把人杀死的事。
10、证人万某2证言证实：1996年农历正月间，万广才和万广福到我打工的地方，万广才给我讲1995年农历腊月三十的天，因万广福家妻子砍龙某1家树子的事情，他们几个与龙某1发生抓打后把龙某1杀死了。后来万广学和万广华也把他们杀死龙某1的事情给我讲过。我让他们到公安机关投案，他们不去。只讲他们四个都得龙某1打的。
11、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10多年前腊月30日天擦黑时，龙某1、龙某2来我家闹事，与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打架，后龙某1被打死，龙某1母亲万某1被杀伤，当晚上他们四弟兄就跑出门去了，一直没有回家来过。当时我在厨房炒菜，事情发生后我才出来，看见龙某1睡在我家门口的泥塘中已经死了。听说是万广福家女的董某爱砍了龙家一棵小树子的事情产生的矛盾。万某1在我家院坝里被砍一刀，我没看见是哪个砍的。
12、证人段某证言证实：万某1是10多年前农历大年的一天晚上，万某1家两个亲戚给我讲万某1被他家寨上的万家砍伤了，来接我去给万某1看病。第二天（正月初一）我才去万某1家给万某1上的药，我到万家门口的泥塘边时还看见龙某1被杀死在万家门口的泥塘里，尸体还没有移走。我给万某1上药时，万某1的大腿上有一处被刀砍伤，伤口有三寸左右长，有一寸左右深，她讲是万家的人杀的。万某1被砍伤的地方没有残废，换了几次药好了的。我听龙家的人讲龙某1是被万家几弟兄杀死的。
13、证人龙某3证言证实：我小名龙某6，龙某1和龙某2是我堂哥。我亲眼看见龙某1于1995年大年三十夜那天，天快黑的时候被万家四弟兄杀死了，听说是因为一棵树子的事万家几弟兄才打龙某2和龙某1的。当天我在龙某1家年，我们吃完年夜饭后，龙某1和龙某2就到河边的商店去，他们走了两分钟左右我就听见吵闹声，我走到万家的时候，看见万家四弟兄在打龙某1和龙某2。龙某2推着龙某1走，走到万家老房子的菜地边时，万广学打了龙某2一扁担，万家有两个就喊“整死、整死”。龙某2被打后就跑了，万家四弟兄就拖着龙某1朝泥塘方向走，有两个拖龙某1的手，他们把龙某1拖到他家菜地处时，另外两个就用刀子朝龙某1身上杀，我看见后就哭着喊“杀死人了，杀死人了”，万广学就拿扁担打了我一扁担。我被打后就跑回龙某1家去，因为害怕就不敢出来。过了十多分钟没有声音我又出来，我出门后大声的喊龙某1和龙某2，可没人答应，我到万家那里后看到我二伯娘万某1睡在万家门口的路上，大腿处有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嘴里不停地哼。我继续找龙某1和龙某2，发现龙某1被杀死在泥塘里。后来我请人将万某1抬回家去。当时是万广学、万广才拖手，万广华和万广福用刀子杀。我亲眼看见万广福用刀子杀龙某1的，是不是他拿杀猪刀我记不清楚了。杀猪刀就是农村用来杀猪的刀子，有刀把和刀刃。我不知道万某1是谁杀伤的，她已经过逝了。
14、证人龙某4证言证实：龙某1是我弟，案发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我才得知他被万家四弟兄杀死，我母亲万某1被砍伤的事情。我赶到我母亲家时，我母亲侧睡在床上，我看见她的右大腿上面屁股下面点有一个大伤口，我母亲说是农历大年三十夜天要黑时，龙某1和龙某2从万某3泽家门口过，因万广福砍了我家一棵白杨树，龙某1就和万广福吵，后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和万广福一起打杀龙某1和龙某2，龙某1被他家四弟兄杀死在万家的泥塘里，龙某2也被打伤了。她到万家去喊“救命了，万家杀死人了。”还被万广华砍了一刀，万广华还说再喊杀死她。我母亲的伤口是段医生缝的针，具体缝了多少针我记不起来了。2004年的时候，我母亲就过逝了。万家四弟兄杀死龙某1、打伤龙某2、砍伤我母亲万某1后就逃跑了，当时万家拿了几千块钱来埋龙某1。
15、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6月30日，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黔西县公安局在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上白岩村万广学暂住地将万广学抓获。万广学指认与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和龙某1、龙某2发生打架的位置系其家门口、泥塘处。
16、罪犯万广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万广福与龙某1发生吵闹的位置系其家门口及泥塘处，万广福辨认出参与打杀龙某1的有万广华。
17、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记录证实：龙某1四肢、躯干及头部多处被锐器、钝器损伤，但左胸部锐器刺创，造成左肺上叶破裂，胸腔积血2000ml以上，左肺压缩50%，故是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致命伤。根据死者各部位创伤的形态特征：1、死者头部伤创有组织间桥形成，两创分别为长条状及弧形状，故推断凶器有两种，一是接触面呈长条状的钝器，如扁担等；另一种是接触面呈弧形的钝器，如锄把、木棒等，此创系钝器的端部打击形成。2、死者尸体上遗留的锐器刺创有两种，一种是两创角均锐，另一种是创角一锐一钝，故杀人锐器是两种，即一是单刃锐器及双刃锐器。根据凶器种类多的特点，推断作案人系多人，最少是两人。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左肺上叶破裂，胸腔内积血2000ml以上，左肺压缩50%，而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8、现场草图证实：被害人龙某1被杀死的现场地理位置系万万某3泽家耕地内的泥塘处。
19、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龙某1于1995年2月18日死亡。万某1于2004年10月18日由于“各种疾病死亡”原因去世，二人户口已注销。
20、在逃证明证实：万广才于1996年2月18日（农历1995年腊月30日）晚作案后外逃至今。
21、户籍证明证实：万广华，幼名小元元，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黔西县人，系黔西县中坪镇中坝村河边组农民。
22、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将龙某1打杀死亡、将万某1砍伤一案，罪犯万广学于2010年12月30日被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罪犯万广福于2016年8月10日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赔偿龙德芳经济损失15000元。
23、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万广学、万广才、万广华、万广福家属与被害人龙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死者龙某1安埋费5000元；并支付3000元医治伤者万某1。
24、被告人万广华的供述与辩解：1995年农历的大年三十夜（1996年2月18日）天快黑的时候，龙某1、龙某2来找我兄弟万广福闹事，龙某1、龙某2手里拿着大刀，后来他们就发生了矛盾，我出去看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分散了，然后龙某2说他哥龙某1被我家几弟兄打死了，后我们兄弟几个就跑了。我不知道龙某1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是那些打了龙某1和龙某2。我看到龙某1的母亲躺在地上叫万家打死人了。我不敢确定龙某1与龙某2在我家吵闹和发生矛盾有多久的时间。我和我哥万广学、弟弟万广福之间有点小吵小闹，大的矛盾没有。我没有参与打杀龙某2、龙某1。案发时我在家里面的，打杀的时候我也在家里面，是打散了我才出来的。
关于被告人万广华所提案发时自己一直在家，未参与殴打龙某2，亦未参与打杀被害人龙某1的辩解理。经查，被告人万广华伙同万广才及罪犯万广学、万广福持扁担、杀猪刀、菜刀等凶器对龙某1、龙某2进行追打，将龙某1打杀致死亡的事实，不仅有罪犯万广学、万广福的供述在案证实，还有受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1、何某3、何某2、周某、龙某2等人的证言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万广华的上述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从证据上来看，虽然可以认定被告人万广华涉案，但不能证明被害人系万广华所杀。全案证据中仅三人的证言证实是万广华杀人，但这些人系利害关系人。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且关键的作案凶器杀猪刀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所以不能证实龙某1是被告人所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证据不充分，请求法庭在十五年有期徒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情节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因罪犯万广福之妻董某爱砍了被害人龙某1家一棵白杨树之事与龙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万广华不计后果，与万广才、罪犯万广学、万广福持凶器打杀被害人龙某1，致龙某1死亡的行为积极主动，其行为已触犯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本案主犯。公诉机关指控万广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本应对其从重判处，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又系农村村民之间因砍树而引发的案件，综合本案被告人万广华犯罪的手段、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谢 建
审判员 季 琥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 益
书记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