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唐超，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中武，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若尘，男，1997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智、蒋艾岚，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超、王若尘犯故意伤害，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云鹏、代理检察员刘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超及其辩护人文中武、被告人王若尘及其辩护人杨智、蒋艾岚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唐超、王若尘与朋友周某1、刘某1等人饭后来到重庆市合川区某KTV娱乐会所唱歌娱乐。当日23时许，周某1在娱乐会所大门外打电话时，被一名男子误认为是该会所的工作人员，王若尘、刘某1与该男子发生口角纠纷，该男子返回会所包房喊出唐某等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及打斗。王若尘将一把折叠刀递给唐超，示意其报复对方，唐超持该刀朝对方捅刺，致唐某胸部受伤死亡。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唐超、王若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唐超、王若尘系坦白，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唐超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系激情犯罪，积极赔偿，请求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若尘辩称其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王若尘不应当对唐某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被害人及其朋友存在严重过错；本案因救助朋友引发打斗，事先无共谋，王若尘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王若尘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晚，被告人唐超、王若尘与朋友周某1、刘某1、李某1等人吃完生日宴后来到重庆市合川区某娱乐会所唱歌娱乐。当日23时许，周某1正在会所大门外打电话时，一名男子误认为周某1是该会所的工作人员，便上前搭话，王若尘及周某1的男友刘某1因此与那名男子发生争吵。那男子返回会所包房喊出被害人唐某（男，殁年24岁）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言语冲突，数名男子上前殴打李某1。王若尘为了帮忙解危，便将一把单刃折叠刀递给唐超，示意其报复对方，唐超持该刀捅刺对方人群，致唐某胸部受伤后倒地，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唐某系单刃锐器刺入左前胸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月2日、8日，被告人唐超、王若尘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唐超、王若尘的亲属分别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7万元及12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许，杨某报案称重庆市合川区某娱乐会所大门外有人打斗。次日0时45分，公安机关在合川区人民医院将犯罪嫌疑人唐超抓获，又于同月8日13时20分许，在合川区某网吧将王若尘抓获。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某娱乐会所大门外空坝处，地面散布大量血迹，空坝内距东缘601厘米、距北缘916厘米处有58厘米×42厘米血泊；距东缘753厘米、距北缘852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三枚鞋尖朝西北右足所留的成趟血鞋印；距东缘810厘米、1301厘米、1443厘米、1681厘米的地面上分别有109厘米×59厘米、297厘米×52厘米、179厘米×97厘米、183厘米×162厘米范围内滴落血迹。该会所北面阶梯的地面有成趟滴落血迹，从北面阶梯西行至某路沿线有多处滴落血迹。某路7号楼道口北侧人行道北缘处的垃圾箱盖上有一把沾附血迹的折叠刀，刀尖呈折断状。现场提取血泊1处、血鞋印3枚、滴落血迹11处、折叠刀1把，并对该刀依法扣押。唐超辨认出合川区某娱乐会所大门外空坝处是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作案现场，辨认出某路7号外人行道垃圾桶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
3、急诊病历记录、抢救病历、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54分，合川区人民医院诊断唐某左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40分死亡。送检死者唐某胸腔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死者唐某尸表检验见左某、第7肋处有一锐器创，创道深达胸腔；解剖检验见左胸部第6肋至左肋缘皮下及肌肉淤血，左侧第7肋肋骨骨折，心包正面见一破口，心包积血，右心房壁见两处创口，创道均深达右心房，心脏及大血管空虚，唐某系心脏破裂死亡。死者左某、第7肋处皮肤有一纵行创口，面积为2厘米×1厘米，对合创口长2.2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见左侧第7肋肋骨骨折，创道深达胸腔；心包正面见一破口，破口长2厘米；右心房壁见两处创口，创道均深达右心房，左侧创口长1.3厘米、右侧创口长0.2厘米；探查胸壁至厘米，符合刃宽2.5厘米左右、长度在10厘米以上的单刃锐器刺戳形成上述创口。结论：唐某系单刃锐器刺入左前胸致心脏破裂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经检查发现唐超左手关节处有纱布缠绕，右手食指近掌侧关节处有横行伤口，依法提取唐超右手中指指血、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手背擦拭物、左侧面部擦拭物、白色短袖T恤1件、牛仔短裤1条、黑色耐克运动鞋1双送检。
5、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地面血泊、血鞋印、死者唐某右手拇指、食指、环指、小指指甲、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与死者唐某尸血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送检现场及其附近提取11处滴落血迹、折叠刀刀柄、刀刃沾附血迹、唐超左面部血迹、右手手背血迹、衣服、裤子、鞋面上血迹、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与唐超指血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死者唐某左手拇指指甲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唐超指血所有基因型。
6、辨认尸体笔录证实，周某2辨认出男性死者是儿子唐某。
7、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24分29秒至29分8秒，唐超、王若尘分别从合川区某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中辨认出黑衣男子走到周某1等人身边，李某1被对方殴打，王若尘将刀递给唐超，示意报复对方，唐超持刀捅刺对方，被害人受伤倒地等情节。张某从10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4号刀具系案发当晚王若尘从其处拿走交给唐超用于捅刺对方的那把折叠刀。庭审中，唐超、王若尘分别辨认出照片上的单刃折叠刀系其作案工具。
8、结账单、POS机支付单证实，2016年6月1日20时20分至23时55分，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609包房分别消费800元及610元。
9、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30分许，杨某在家里听见合川区某娱乐会所外面坝子传来很多人的吵闹声音，认为有人在打斗，就打110电话报警。
10、证人周某2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许，周某2从王某母亲李某2处得知儿子唐某（绰号“尾巴”）在合川区人打斗中被杀死。
11、证人何某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54分，一名男子（经查看身份证得知系唐某）被送到合川区人民医院急诊部抢救室，何某等医务人员检查发现唐某左胸部有一处创口。经抢救无效，唐某于次日0时40分死亡。
12、证人曹某证实，2016年6月1日晚，曹某邀请蔡某、舒某、王某等人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9包房唱歌，并看见“尾巴”、黑衣男子和白衣高个男子等十余人也在该包房玩耍。23时许，黑衣男子抱住舒某小孩等人离开包房。一会儿，曹某听说会所外面发生打斗。黑衣男子返回包房给数名陌生男子说了话，他们都往会所外面走去。当曹某向蔡某借钱用于结账后返回会所外空坝时，双方争执很激烈，一名胖男子冲至其一方的人群中打了“尾巴”上半身数下就离开了。随后，“尾巴”倒地胸部受伤流血，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听说黑衣男子去纠缠一名女子而引发纠纷。
13、证人蔡某证实，2016年6月1日晚，曹某打电话邀请蔡某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一包房内唱歌。23时许，蔡某离开包房，发现其一方的人员与数人发生争执，就去劝开他们。当蔡某帮曹某结账后返回现场，看见其一方的数名男子围着在打对方的一名男子，一名胖男子冲过来打了自己一方的一名男子（唐某）数下就跑了。蔡某看见唐某胸部受伤倒地，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周某1证实，2016年6月1日，周某1邀请朋友唐超、王若尘等人吃完其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周某1及其男友刘某1与王若尘离开包房去外面打电话，一名抱小孩穿着黑衣的男子用言语纠缠周某1，并问她是否是该会所工作人员。王若尘、刘某1因此与黑衣男子发生争吵。不久，黑衣男子返回会所喊出很多男子，数名男子冲上前吼刘某1等人要干什么。李某1回答对方想要干什么。一名白衣男子一拳将李某1打倒在地上，其余人围着李某1拳打脚踢。刘某1去劝也被打了，唐超冲向对方，右手用力朝一名穿着蓝色T恤男子的上半身捅刺，那男子就倒地，地上有很多血迹，周某1去劝也被划伤臀部。周某1等人离开现场后得知唐超受伤去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听说王若尘将张某所有的刀提供给唐超用于捅人。
15、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6月1日，刘某1等人吃完女友周某1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王若尘、刘某1陪周某1出包房去打电话。一名抱小孩穿着黑衣的男子与问王若尘、刘某1发生争吵。不久，黑衣男子返回会所喊出十余名男子将刘某1等人围住，双方发生争吵，李某1赶来也与对方争吵。一名男子殴打李某1头部，数名男子冲上来对李某1拳打脚踢。不久，唐超冲向对方人群，朝一名穿着蓝衣服的男子打了数下，该男子捂住胸部蹲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
16、证人洪某证实，2016年6月1日，周某1邀请洪某及男朋友王若尘等人吃完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周某1、王若尘、刘某1离开包房，接着刘某12、张某、唐超也出去了。不久，刘某12返回包房称外面在打斗，让李某1去看一下。洪某等人走出会所大门，对方很多人走过来将李某1等人围住，并吼他们。李某1问对方想要干什么，并与一名男子相互指责。那男子先打了李某1头部二下，十余人冲上来殴打李某1。王若尘见状拿出刀准备冲上去帮忙被洪某拦住，就将刀递给唐超，并示意唐超去捅对方。唐超持刀冲向对方，当洪某扶起被打倒在地上的王若尘时，看见唐超离开现场，一名穿着蓝色T恤的男子捂胸蹲地，地上有滴落血迹。后听说一名抱小孩穿着黑衣的男子误认为周某1是娱乐会所公主予以纠缠引发双方争执。在打斗中，王若尘交给唐超使用的刀原系张某携带的。
17、证人刘某12证实，2016年6月1日，周某1邀请刘某12吃生日宴，期间看见张某携带一把弹簧刀。饭后他们来到某娱乐会所包房唱歌。23时许，刘某11跟着周某1、王若尘、刘某1走出包房，他们与二名陌生男子发生争吵。不久，很多男子从会所走出来，就吼要干什么。刘某12返回包房将李某1等人喊出来，李某1与对方发生争吵，十余人围着打李某1。不久，刘某12看见对方一名男子胸部受伤倒在地上。之后，刘某1说对方男子误认为周某1是会所公主予以纠缠而引发纠纷。
18、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6月1日，李某1与朋友王若尘、刘某1、唐超等人吃完周某1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周某1、王若尘、刘某1先出包房，刘某12返回包房说外面发生打斗，让李某1出去。李某1走出会所大门口，看见一名黑衣男子在吼唐超等人，就上前与他发生争吵，黑衣男子打中李某1头部一拳，数名男子冲上来对李某1拳打脚踢。不久，李某1看见地上有很多滴落血迹，王若尘说唐超持刀刺了对方。之后，周某1说一名抱小孩穿着黑衣的男子来纠缠她从而引发纠纷。
19、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6月1日，张某等人吃完周某1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期间，王若尘将张某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拿去玩耍。23时许，周某1、王若尘、刘某1先离开包房，随后张某和唐超来到会所大门外坝子处，看见他们与两名男子在争吵。不久，对方很多人从会所出来了，并吼要干什么。李某1大声问对方想要干什么。数名男子围着李某1打。王若尘拿刀出来准备去帮忙被女友洪某阻拦，就把刀递给唐超，并给唐超说了话。唐超持刀冲向对方，捅刺一名穿着蓝色T恤男子的上半身，那男子受伤倒地，地上有大量血迹。
20、被告人唐超供述，2016年6月1日，周某1邀请唐超、王若尘、李某1等人吃完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周某1、王若尘、刘某1离开包房。一会，唐超和张某来到会所大门坝子处时，听见二名男子喊周某1“美女”，刘某1、王若尘因此与对方发生争吵。唐超过去问情况，又与黑衣男子发生争吵。一会，黑衣男子返回会所喊了一大群人出来，他们吼要干什么。李某1出来回答对方想要干什么。对方数名男子围着李某1拳打脚踢，王若尘见状拿出一把折叠刀二次准备冲上去解救李某1均被其女友洪某拦住，王若尘就将刀递给唐超，并示意唐超捅刺对方白衣高个男子。唐超持刀往对方人群中冲过去，捅刺了被害人胸部，发现其左手被刀划伤就逃离现场，并将刀具甩至杨柳街岔路口附近，后到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时被民警抓获。刘某1、王若尘与对方发生争吵时，王若尘将张某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拿走，并提供给唐超用于刺人。当唐超看见朋友李某1被对方殴打及王若尘递刀给他，就想拿刀去震慑对方，其目的是制止他们殴打李某1。
21、被告人王若尘供述，2016年6月1日，王若尘等人吃完周某1生日宴后来到合川区某娱乐会所608包房唱歌。23时许，王若尘、周某1、刘某1离开包房到会所大门外坝子处。一名白衣男子和一名黑衣抱小孩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黑衣男子问周某1是否是该会所的公主。周某1因打电话未回答。王若尘和刘某1与黑衣男子发生争吵。一会，黑衣男子从会所喊了十余名男子出来，把王若尘等人围住，双方发生争执，张某将一把单刃折叠刀交给王若尘让其拿着。李某1出来就问对方想要做什么。白衣男子先打了李某1头部一拳，十余名男子冲上来对李某1拳打脚踢，刘某1上去保护李某1也被殴打。王若尘把折叠刀拿出来二次准备冲上去帮忙解救李某1被女友洪某拦住，就将刀交给唐超，并示意唐超持刀捅刺白衣高个男子。随后，唐超持刀冲向对方。王若尘被对方踢倒在地上，站起来后看见唐超跑离现场，王若尘离开现场途中看见东渡大桥的地上有滴落血迹。
22、收条、汇款凭证、票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唐超、王若尘的亲属分别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7万元及1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唐超、王若尘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超、王若尘因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唐超在纠纷中持刀捅刺他人，直接造成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鉴于唐超归案后坦白认罪，结合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超的辩护人提出唐超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民警接警后经侦查，确定唐超为犯罪嫌疑人将其抓获，因唐超未主动归案，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但并无重大过错；唐超因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行为，不属激情犯罪，故辩护人提出唐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系激情犯罪，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若尘在纠纷中提供刀具给同案人，并示意同案人捅刺对方，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鉴于王若尘归案后坦白认罪，结合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若尘在纠纷中提供刀具给唐超，示意唐超捅刺对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且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王若尘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若尘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无过错，其朋友并无重大过错；王若尘提供刀具，并示意唐超捅刺对方，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及其朋友存在严重过错；王若尘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王若尘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若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东平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入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