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丽，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连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勇刚，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满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卢勇刚（系朱满菊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舫，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卢勇刚（系朱舫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朱满菊（系朱舫的母亲）。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古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友良，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勇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A，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卢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卢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友甫，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卢友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良，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马某A（系刘某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卢玉明。上诉人卢玉珍、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卢某乙（2004年4月2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与闵某B（1991年9月4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卢玉珍、卢勇刚、卢友良、卢勇勇、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审理中，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确认卢某乙的父母在卢某乙去世前已经去世，闵某B的父母在闵某B去世前已经去世。卢勇刚与朱满菊（系视力残疾人，二级）于198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朱舫（系智力残疾人，三级，其残疾人证中的监护人为朱满菊）系两人所生之女。卢勇刚与朱满菊于2001年9月20日登记离婚。原审审理中，卢玉珍、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确认后卢勇刚与她人结婚，又离婚。2014年10月20日，卢勇刚与朱满菊再次登记结婚。2001年5月23日，卢某乙（乙方，被拆迁人，但协议的乙方签章处系卢友甫、卢勇勇、卢玉珍签字）就卢家湾34号房屋的拆迁事宜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拆迁人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501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即系争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101室）新建房屋换给乙方，安置人员为：卢某乙、卢勇刚、朱某某（原审审理中，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确认此处的朱某某应为朱满菊）、朱舫、卢友良、卢勇勇、卢玉珍、马海欣、马某A（马某A怀孕未出生的婴儿，后马某A怀孕未出生的婴儿被划除，被改为刘某某）。关于系争房屋的住房配售单显示：购房人为卢玉珍，家庭主要成员为：卢勇刚、朱某某（嫂，XX年XX月XX日，根据亲属关系、出生日期以及前述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对《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中的朱某某的认定，此处的朱某某应为朱满菊）、朱舫。关于101室房屋的住房配售单显示：购房人为卢友良，家庭主要成员为：卢某乙、卢勇勇。关于501室房屋的住房配售单显示：购房人为马海欣，家庭主要成员为：马某A。原审审理中，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确认：101室房屋实际是给了卢友良，501室房屋实际给了马海欣等。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并表示：其均不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原审审理中，卢勇刚表示：系争房屋现由其及其与第二个妻子所生之子卢甲、卢甲的外公、外婆共同居住。卢玉珍则表示：2007年前，系争房屋由其使用，2007年后，卢勇刚撬门进入系争房屋，居住至今。卢勇刚否认卢玉珍的上述说法。卢某乙、卢友甫、卢玉明、卢友良、卢永良、卢勇勇、卢永祥、卢勇刚、卢玉珍签订《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内容为：分享祖传房子（审理中，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表示祖传房子即指卢家湾34号房屋），要敬重祖辈的创业精神并化为今后创业的动力。……决议如下：一、一致认为政府对我们的分配是比较满意的。二、哪些人员可以直接参加分房？八个子女和卢某乙本人，其他适当照顾。三、得房的条件？……。未得房的资金分配：1、父亲得一份（3万元）。2、第一代与第二代区别。3、有户口和无户口的区别。4、贡献大的适当奖励。卢永良分得2万元，卢永祥分得2万元，卢勇刚分得7万元，卢勇勇分得5万元，卢某乙分得3万元。分得房子人和出款情况：卢友良出9万元（含父亲3万元）一套低楼，卢玉明出9万元五楼一套，卢玉珍出9万元五楼一套。原审审理中，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表示：卢勇刚没有拿到《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中所称的钱。卢玉珍则表示其根据《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出了9万元，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1月10日，卢勇刚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卢勇刚承诺系争房屋与本人、朱满菊、朱舫三个人无关，该房产属于卢玉珍所有。本人卢勇刚于2007年11月开始借住在卢玉珍这套房屋至今。本人承诺于2015年1月起搬离此房屋，并将该房屋归还予卢玉珍。卢永祥、卢永良、卢友良、卢勇勇曾分别出具《说明》，内容均为：根据动迁分房的实际情况，系争房屋应属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三人所得。原审审理中，卢永祥、卢永良、卢友良、卢勇勇表示：当时卢勇刚与卢玉珍有债务纠纷，卢勇刚称为了气气卢玉珍，吓唬卢玉珍，签字的时候，纸张上是空白的，现卢永祥、卢永良、卢友良、卢勇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系争房屋是卢玉珍的，并在卢玉珍的询问下表示愿意撤销上述《说明》。2015年7月9日，卢玉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归其所有，判令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配合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审审理中，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均不申请对系争房屋的目前价值进行评估并均对如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不应由一人所有的情形同意由法院按份额处理。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并表示如其在系争房屋中有份额，不要求区分三人间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否认卢玉珍提供的《继承析产协议书》上卢勇刚的章的真实性，该协议书上也没有卢勇刚的签名，法院难以认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根据关于XX湾XX号房屋动迁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住房配售单以及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等对除系争房屋外的因卢家湾34号房屋动迁所获得的其它房屋的实际获得人情况，系争房屋应认定为应由卢玉珍及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获得。朱满菊、朱舫并未在《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中签字，也未在卢勇刚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签字，房屋属于夫妻间的重大财产，并不在家事代理权之列，卢勇刚并无权代表朱满菊处理朱满菊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朱舫的残疾人证中记载的监护人为朱满菊而非卢勇刚，即便认为卢勇刚作为朱舫的父亲也系朱舫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之一，其也无权侵害朱舫的财产权利，代朱舫放弃其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根据朱舫的残疾人证记载的其智力残疾等级，其也未完全丧失辨识能力，对涉及其重大利益的处理，亦应征求其意见）。故卢勇刚在《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及其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的意见，只能代表卢勇刚的个人意见，并无权代表朱满菊、朱舫的意见，只能认定卢勇刚放弃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相关份额，其在系争房屋中的相关份额给了卢玉珍。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的1/2产权归原告卢玉珍所有，其余1/2产权归被告朱满菊、朱舫共同共有，被告卢勇刚、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原告卢玉珍、被告朱满菊、朱舫（原告卢玉珍、被告朱满菊、朱舫间应相互配合）办理该房屋的产证。案件受理费25,680元，减半收取计12,840元，由卢玉珍负担6,420元，朱满菊、朱舫共同负担6,420元。原审判决后，卢玉珍及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卢玉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原审未认定《继承析产协议书》真实有效错误。卢玉珍依据该协议书成为房屋权利人，并成为2001年的动迁安置对象。原审对《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上述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家庭均应积极履行。朱满菊、朱舫不是原被拆迁的房屋的权利人，根本无资格签署《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该两人未签字不影响上述分配协议的效力。即便法院认定朱满菊、朱舫享有动迁利益，则该两人也受卢勇刚作为其家庭代表所签的《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约束，该两人的动迁利益已体现在7万元补偿款中。由家庭代表出面决议家庭大事符合卢玉珍、卢勇刚等大家庭的议事习惯。原审对卢勇刚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性质认定错误，卢勇刚签署的该承诺书，既是其对于《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中分配方案的再次确认，也是对其已收到7万元家庭补偿这节事实的再次确认。该承诺书间接证明了卢玉珍已经按照《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审中除卢勇刚之外的其他兄弟姐妹均已认可收到卢玉珍的款项，501室和101室实际归属情况也恰恰印证了《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内容及效力，且三套动迁安置房屋的住房配售单与《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上的得房人相呼应，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已经参与过中邱家宅的动迁安置，原审还忽略了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已经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事实。因此，卢玉珍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勇刚、朱满菊、朱舫承担。上诉人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对于卢玉珍的上诉请求不予同意，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是相对人之间包括系争房屋转让协议，而非权利放弃书。系争房屋按照动迁协议和住房配售单为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共有。按照上述分配协议，卢勇刚取得7万元，卢玉珍支付9万元取得系争房屋。即使上述分配协议有效，但由于卢玉珍违约，卢勇刚有权予以解除。卢玉珍没有交付约定的款项，卢勇刚有权解除合同。卢勇刚在关于系争房屋的承诺书上的签字，也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卢勇刚在神志迷糊中被纠缠胁迫而签字的，因而是无效的。即便该承诺书有效，因卢玉珍违约，卢勇刚也有权解除《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因此，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将卢勇刚在系争房屋中25%的份额归卢玉珍所有的内容，改判驳回卢玉珍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卢玉珍承担。卢玉珍对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的上诉请求亦不予同意。被上诉人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共同辩称，同意卢玉珍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卢玉珍表示，卢勇刚所签的承诺书证明其已经收到了7万元，且与其他兄弟姐妹的陈述一致。《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涉及的9万元是交给整个家庭的代表卢友甫，后整个家庭再给了卢勇刚7万元。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则表示，卢勇刚签署的承诺书不能印证卢勇刚已经收到了7万元，实际上卢勇刚并未收到该款。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则认同卢玉珍的关于款项已支付以及卢勇刚已收到款项的说法。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虽然卢家湾34号房屋拆迁安置时，卢玉珍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以及卢某乙、卢友良、卢勇勇、马海欣、马某A等均为被安置人员，系争房屋的住房配售单也显示，购房人为卢玉珍，家庭主要成员为卢勇刚、朱满菊、朱舫，但根据与该次动迁相关的由卢某乙、卢友甫、卢玉明、卢友良、卢永良、卢勇勇、卢永祥、卢勇刚、卢玉珍共同签署的《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内容，卢玉珍通过出资给家庭9万元而分得五楼房屋一套，卢勇刚则分得家庭给的7万元而未得房。上述《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是卢某乙与其八个子女就卢家湾34号房屋所得动迁安置利益的分配方案，其中提及“要敬重祖辈的创业精神并化为今后创业的动力……哪些人员可以直接参加分房？八个子女和卢某乙本人，其他适当照顾。……得房的条件……未得房的资金分配”等内容既符合中华民族的优良道德传统，也合情合理，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而该分配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卢某乙八个子女的行为同时也属于家事代理的性质，故《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对八个子女以及其所代表的家庭成员均应具有约束力，亦即对卢勇刚以及朱满菊、朱舫具有约束力。虽然卢玉珍现并未就其当时已经向其大家庭支付了9万元、卢勇刚取得了分得的7万元提供直接的证据，但根据参与签署《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人员中除卢勇刚及卢某乙之外其他人的一致确认的事实、卢勇刚本人十五年后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对于系争房屋归属的确认，可以认定当时卢玉珍已经向其大家庭支付了9万元，卢勇刚也取得了分得的7万元作为对价。故根据上述《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约定，系争房屋应当归卢玉珍所有。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认为卢玉珍存在违反《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约定，故其有权解除该分配协议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现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违反当时家庭经协商而达成的协议约定，拒不履行配合办理系争房屋过户至卢玉珍名下手续的义务，缺乏相应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基于卢勇刚、朱满菊、朱舫未取得系争房屋乃是因为取得了相应对价的因素，即如朱满菊、朱舫未取得相应拆迁利益，则不可能不在自2001年5月房屋拆迁至2015年7月卢玉珍提起本案诉讼长达十四年时间不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不存在卢勇刚签署《关于祖传房子分配协议》的行为侵害了朱满菊、朱舫相应利益的情形。原审以卢勇刚无权代表朱满菊、朱舫的意见，而未确认系争房屋全部归卢玉珍所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卢玉珍的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卢勇刚、朱满菊、朱舫的上诉请求，则缺乏相应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30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归卢玉珍所有，卢勇刚、朱满菊、朱舫、卢友良、卢勇勇、马某A、马海欣、卢友甫、卢永祥、卢永良、卢玉明、刘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卢玉珍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0元，减半收取计12,840元，由卢玉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均由卢勇刚、朱满菊、朱舫负担（本院准予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