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1刑终63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波，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梅芬，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川，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光旗，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龙俊，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东川区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清，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岳，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绍军，曾用名啊祖，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曾用名李光，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岳、黎绍军、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云012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岳、黎绍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讯问了上诉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岳、黎绍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份，被害人阿某1铁甲向赵某1承包了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中和花园小区的房屋裂缝修补工程，后双方因为工程合同、工程质量、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晓波（系赵某1女婿）为示威及防止到工地结算工程款时被打，便邀约被告人罗建川，并叫罗建川邀约人。后罗建川邀约被告人朱龙俊，朱龙俊邀约被告人黎岳等人，并由朱龙俊驾驶自己的车辆、黎岳驾驶自己的车辆分别拉乘所邀约人员前往晋宁。在路途中朱龙俊接到罗建川在邀约人的电话后遂打电话给黎岳，黎岳又电话邀约普能良（在逃），普能良邀约被告人黎绍军、李志强等人。黎绍军又邀约李某2，并叫李某2开车邀约人，黎绍军、李某2各自驾驶车辆拉乘李志强、普能良等人与杨晓波等人汇合，并在杨晓波带领下到达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中和花园小区53幢前。后某晓波与被害人阿某1铁甲商谈工程结算问题中发生分歧，杨晓波、罗建川等人与阿某1铁甲等人发生扯打，继而引发双方人员互扔石头，被告人黎岳、黎绍军、李志强、朱龙俊见状后分别持钢管、甩棍、砍刀参与并追打阿某1铁甲一方人员，其中被告人朱龙俊用其所持砍刀砍被害人阿某1铁甲。被害人阿某1铁甲在此次斗殴中受伤，经鉴定，阿某1铁甲系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顶骨凹陷性骨折，右顶部硬脑膜破裂伴脑组织溢出，右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枕顶部脑挫伤出血伴脑内血肿形成）；双上肢多处皮肤擦挫伤，其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另外，本案中被告人杨晓波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罗建川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朱龙俊于2016年6月16日到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汤丹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其在晋宁某工地挥刀砍伤一名男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强、黎岳、黎绍军于案发当日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到案后被告人黎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强、黎绍军仅供述自己当天在现场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晓波与被害人阿某1铁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阿某1铁甲对本案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晓波、罗建川因工程纠纷问题邀约、组织他人与被害人一方斗殴，被告人黎岳、黎绍军、朱龙俊受邀约后又邀约他人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李志强受邀约后持械参与斗殴，本案六被告人聚众斗殴行为造成被害人阿某1铁甲重伤的后果。其中被告人杨晓波、罗建川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的作用，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龙俊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砍刀砍伤被害人，应当认定为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岳、黎绍军、李志强受邀约持械参与斗殴，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上述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龙俊、黎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波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六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几被告人在中和花园小区内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应当予以严惩。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晓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罗建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三、被告人朱龙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黎绍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黎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志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绍军、黎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打斗,积极赔偿被害人，要求判处缓刑”；上诉人朱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上诉人黎岳提出“其本人和其邀约的人未参与此次斗殴，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黎绍军提出“其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鉴定意见及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人李某1、杨某、李某2、李某3、叶某、阿某2、阿某1尔古、阿某1尔堵、阿某1以堵、呷呷尔哈、木乃约达笔录、木某1、木某2、阿某1以布、木某3、铁沙莫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巫某、赵某1、王某、孔某的证言、被害人阿某1铁甲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及照片、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岳、黎绍军、朱龙俊、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持械与被害人阿某1铁甲方发生斗殴，并致被害人阿某1铁甲重伤（二级），上诉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黎岳、黎绍军、朱龙俊、原审被告人李志强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杨晓波、罗建川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邀约作用，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其二人应当对本案中所邀约的人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朱龙俊在聚众斗殴中持刀致被害人阿某1铁甲重伤，其亦应当对直接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款，上诉人杨晓波、罗建川、朱龙俊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黎岳、黎绍军、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但鉴于该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杨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打斗,积极赔偿被害人，要求判处缓刑”；上诉人朱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上诉人黎岳提出“其本人和其邀约的人未参与此次斗殴，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黎绍军提出“其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本案系一起持械聚众斗殴案件，且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几名上诉人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犯罪行为、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张凌岚
审判员 朱 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