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肥刑初字第49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毕胜。
诉讼代表人：杨兆荣，系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刘某，系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21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原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11月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逊辉，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系湖北省十堰市多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6月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宏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系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驻十堰办事处负责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5月20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嘉林，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系原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2014年9月11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勇，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系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外派业务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10月22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涛，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5）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曲某、被告人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晖、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兆荣，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赵军，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尹逊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宏立，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司嘉林，被告人曲某及其辩护人耿勇，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郭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7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曲某、李某甲通过被告人王某甲介绍让被告人王某乙从湖北省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5份，税款218839.45元，价税合计1506130元。该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税款。2011年5月份，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李某乙通过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介绍，让被告人王某乙从湖北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8384.09元，价税合计401820元，其中2份在邮寄途中丢失，税额29280.68元，价税合计201520元（未抵扣）。后被告人王某甲从湖北金昊弛工贸有限公司向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29786.32元，价税合计205000元。该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税款。
被告人王某甲从中收取开票费19000元，被告人王某乙从中收取开票费38000元。
综上，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58889.73元，价税合计405300元；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277729.18元，价税合计1911430元；被告人王某乙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277223.54元，价税合计1907950元；被告人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218839.45元，价税合计150613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曲某、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等10人的证言，出示了辨认笔录等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曲某、被告人李某乙之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供认上述指控。
被告人刘某供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赵军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刘某实施的犯罪系单位犯罪，其个人从中也未获利，其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较小，应予从轻处罚。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无异议，但在案发后，被告人所在单位积极补缴税款、罚款等，努力挽回、弥补经济损失，没有给国家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刘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只能承担单位高管的分管责任，应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认识到其行为的严重性，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合议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供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尹逊辉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李某甲为了单位利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为单位犯罪，其只是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犯罪的规定追究李某甲的刑事责任。二、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较重，应当从轻处罚。三、李某甲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李某甲平时表现较好，无违法违纪行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没有获利。
被告人王某甲供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王宏立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王某甲主观恶性较小。三、王某甲在归案后，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对收取的违法所得，能够积极退回。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辩称应该对我定性为单位直接负责人犯罪。其辩护人司嘉林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总额度及税款总额的的犯罪事实有意见，理由是：起诉中明确认定，其中两份发票在邮寄途中丢失，税额29280.68元，价税合计201520元（未抵扣），且被告也当庭供述，事隔大概一个月后，被告所在公司会计人员已用红单子予以核销，由此不难断言，被告人王某乙虽然有代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和行为，但由于意外因素，其犯罪目的未能实现。或者说：他人意图利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达到直接抵扣税款的目的没有实现，就此特定的已邮寄途中丢失的发票而言，不应计入王某乙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应从王某乙虚开增值税发票总数额1907950元中减掉201520元，至于王某甲仍将开票点数继续付给王某乙，和开票总数额毫无瓜葛。关于公诉人称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行为犯，丢失未抵扣的发票不影响犯罪成立的观点是不成立的，试想，如果王某乙所开的15张发票全部丢失的话，那么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也能成立吗因为我国刑法第205条规定，毕竟有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等具体规定，凡是犯罪必会对社会有危害，否则构不成犯罪。唯有如此，才能体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从而也能体现“罚当其罪”的刑事审判原则，只有公正的审判，才能使犯罪者由衷的敬畏法律，真诚地认罪、悔罪赎罪，希望合议庭能够接受辩护人的上述意见。
其次，本案被告人王某乙在今天的庭审活动中，能够如实地交待自己犯罪事实的全部过程和细节，从今天当庭表现来看，被告人的陈述实事求是，直言不讳，还原了事实的本来面目，敢于担当罪责，因此应该认定被告人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合议庭在给其定罪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以使王某乙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曲某供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耿勇的辩护意见为：一、曲某系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1、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以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名义实施，虚开行为是为了整体利益，不是为实施犯罪而设立单位或单位设立后以犯罪为业，因此应按照单位犯罪处理。2、犯罪单位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早已经停止经营，设备等也已经被查封，并且经营期限至2015年9月1日届满后也没有再经营。按照《公司法》181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依照最高检《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对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不再追诉。3、曲某作为单位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该按照《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而非适用其他条款。二、曲某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以收购个人手中的废旧轮胎为原料加工制作成其他橡胶制品，客观造成进项发票没有而销项发票充足，致使税负严重而无法享受抵扣。国家也意识到这一现状，因此财政部“财税（2015）78号文”《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和劳务增值税优惠目录》针对这一现状，认定“废旧轮胎、废旧橡胶制品”50%即征即退。因此，曲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三、曲某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行为，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请合议庭对曲某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供认上述指控。其辩护人郭涛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定罪部分，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某乙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二、关于量刑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虚开数额较小、坦白、积极全部退税、认罪悔罪等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合议庭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7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原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曲某、原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甲通过被告人王某甲介绍让被告人王某乙从湖北省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5份，税款218839.45元，价税合计1506130元。该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税款。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营业期限已于2015年9月1日届满。
2011年5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某、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外派业务员被告人李某乙通过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介绍，让被告人王某乙从湖北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8384.09元，价税合计401820元，其中2份在邮寄途中丢失，税额29280.68元，价税合计201520元（未抵扣）。后被告人王某甲从湖北金昊弛工贸有限公司向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29786.32元，价税合计205000元。该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税款。
被告人王某甲从中收取开票费19000元，被告人王某乙从中收取开票费38000元。
综上，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58889.73元（29103.41元＋29786.32元），价税合计405300元；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277729.18元，价税合计1911430元；被告人王某乙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277223.54元，价税合计1907950元；被告人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218839.45元，价税合计150613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15000元，审理中上交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曲某、李某甲已将税款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复印件，证实2011年4-7月份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华农公司增值税发票15份，金额1287290.55元，税额218839.45元，价税合计1506130元。
（2）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记录复印件，证实开给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给万力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办人均为王某乙。
（3）武汉市蔡甸区国家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复印件，证实通过税务查询系统查询到武汉中融达商贸公司开具给华农公司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无法查询到这些发票的具体开票票面内容。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等级注册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光，财务负责人张某乙。
（4）泰安市肥城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5份，证实武汉中融达开具给华农公司的15份增值税发票均通过肥城国税局认证并抵扣税款。
（5）华农橡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5年9月2日，营业期限：200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有效期2012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
（6）说明一份（万力通公司2014年10月28日出具），证实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开具给万力通公司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00313896和00313897）公司未收到。
（7）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毕胜，组织机构代码：××；毕胜，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8）万力通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证实2011年度公司户头为李某乙的应收账款情况，以及付款给李某乙和代李某乙付款的情况。
（9）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发票两份（第三联）复印件、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发票四份（第一联）复印件，证实2011年5月4日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发票2张，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29103.4元。另有两张武汉中融达公司已开出，但万力通公司未收到。这两张发票代码为00313896，00313897，金额合计172239.32元，税额29280.68，价税合计201520元。
（10）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第三联）复印件、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第一联）复印件、现金日记账及记帐凭证复印件各一份、金昊驰公司开票登记及说明一份，证实2011年5月13日，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205000元，税额29786.32元。金昊驰商贸公司2011年5月13日销售货款205000元。这两张增值税发票购货单位为多仑贸易有限公司，是王某甲来金昊驰公司购货后，要求开具的。
（11）认证抵扣情况（泰安市肥城市国家税务局提供），证实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
（12）购票资金流向与所购发票对应表，证实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2011年5月4日支付孙某甲16000元，孙某甲2011年5月6日支付李某丙12000元，李某丙2011年5月6日支付王某乙8000元，王某乙为万力通公司开具发票4份，价税合计401720元。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孙某甲于2011年4月13日支付李某丙12000元，李某丙支付王某乙8000元，王某乙为华农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0200元。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李某甲于2011年5月25日支付李某丙9000元，李某丙支付王某乙6000元，王某乙为华农开票3份，价税合计300900元。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李某甲于2011年7月20日支付李某丙24000元，李某丙支付王某乙16000元，王某乙为华农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合计805030元。
（13）李某丙帐户明细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李某丙帐户于2011年4月13日存入现金12000元，后于当日网银转账8000元。
（1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及收到条一份，证实万力通公司于2011年5月4日支付孙某甲16000元。
（15）孙某甲帐户明细一宗证实：孙某甲帐户于2011年5月4日收入现金16000元，孙某甲于当日转账12000元。
（16）银行卡存取款凭证及李某丙帐户明细，证实孙某甲于2011年5月4日转入李某丙帐户12000元。
（17）李某甲帐户明细一宗，证实李某甲帐户于2011年5月25日转入李某丙帐户9000元，2011年7月20日转入李某丙帐户24000元。
（18）李某丙帐户明细，证实李某丙帐户于2011年5月4日收入现金12000元，2011年5月6日网银转账8000元（转入王某乙帐户）；2011年5月25日收入现金9000元（付款方为李某甲），同日网银转账6000元（入王某乙帐户）；2011年7月20日收入现金24000元（付款方为李某甲），当日网银转账16000元（转入王某乙帐户）。
（19）王某乙帐户明细，该证据证实王某乙帐户于2011年5月6日收入现金8000元，2011年5月25日收入现金6000元，2011年7月20日收入现金16000元。存款帐户均为李某丙帐户。
2、辨认笔录：李某甲辨认王某乙笔录一份，证实李某甲辨认到泰安来与其见面的人，为本案被告人王某乙。
3、证人证言
（1）证人戈某（男，57岁，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发票代码均为4200111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0301325、00301326、00301327、00301328、00313945、00313946、00313947、00335138、00335139、00335140、00335141、00335144、00335145、00335146、00335147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武汉中融达公司开具的。货物名称都是轮胎，其他内容见发票复印件。这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87290.55元，税额共计218839.45元，价税合计共计1506130元。从账目上看应该是支付的现金，如果是支付承兑，会把承兑复印件放到会计账里。这15份发票是公司的业务员王某乙办理的。
（2）证人张某乙（女，56岁，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在十堰有代办处，负责人是李宾，王某乙是十堰代办处的业务员。公司客户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客户或者业务员拿着销售清单去财务部开具。
（3）证人李某丙（女，45岁，多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多伦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李某丙是公司股东，公司只有李某丙和王某甲两个人，李某丙的银行卡中的业务既有其个人业务也有公司业务，其银行卡密码王某甲也知道，有时候王某甲也使用。
（4）证人孙某甲（原华农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1年的发票代码为4200111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0301325、00301326、00301327、00301328、00313945、00313946、00313947、00335138、00335139、00335140、00335141、00335144、00335145、00335146、00335147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是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是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这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华农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这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87290.55元，税额共计218839.45元，价税合计共计1506130元，这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抵扣了，孙某甲拿着去国税局认证抵扣的。
（5）证人尹某（男，37岁，山东万力通橡胶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证言，证实李某乙是万力通公司外聘的业务员，万力通公司不给李某乙发工资，也不缴纳养老保险，也不给李某乙业务提成或报销费用。2011年度从李某乙户头上开进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乙个人的业务，都是李某乙提供给公司的，这些发票有代李某乙付款的，万力通公司没有付款。2011年度从李某乙户头上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部分是李某乙销售的万力通公司的轮胎，还有一部分是李某乙自己的业务，万力通公司代开的发票。尹某不清楚是谁决定的代李某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干财务科长后就一直这样开，之前的财务科长是刘某，刘某现在是总经理，发票上都有刘某的签字。李某乙的货款在公司财务上单独存放，李某乙给出纳说，出纳就付款给李某乙。2011年10月31日前出纳是周某，之后是孙某乙。
（6）证人孙某乙（女，26岁，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孙某乙从2011年11月份开始在万力通公司干出纳。从孙某乙干会计开始，公司的应收账款中就有李某乙的户头，但李某乙不是万力通公司的员工。2011年度李某乙户头上开进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乙自己的业务，万力通公司没有付款也没有入库，不是万力通公司的业务。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是李某乙提供给公司的。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万力通公司的总经理刘某安排把李某乙的货款付给李某乙或者代李某乙付给他人。刘某以前是分管财务的副经理，2012年10月份开始分管经营，2014年1月份开始担任总经理。孙某乙担任出纳后，李某乙经办的业务货款到万力通公司后，扣下公司的货款，刘某让财务上根据李某乙的要求付款。按照李某乙的要求付款有付给他人的，也有付给单位的，还有给李某乙个人的，收款人帐号都是李某乙提供给财务上的，付款方式主要是网银转账。给李某乙自己的业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刘某安排的，刘某给孙某乙或者会计张某甲安排，张某甲给孙某乙说发票的单价和数量，一般是收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发票的内容给李某乙开具销项。发票有时是李某乙交给张某甲，有时是客户直接寄给张某甲。
（7）证人张某甲（女，61岁，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张某甲从2006年开始在万力通公司任会计。李某乙不是万力通公司的员工，销售万力通生产的轮胎。公司不给李某乙发工资和业务提成，不报销任何费用。2011年度李某乙户头上开进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乙自己的业务，不是万力通公司的业务。这些发票都是李某乙提供给公司的，公司和这些销货单位都没有实际的业务交易。这样操作是李某乙和公司经理刘某商量的，李某乙来开发票都是先找刘某，刘某再给财务上安排。财务上把李某乙的货款付给李某乙或者按李某乙的要求付给他人也是刘某安排的，时间长了，就不安排了，都这么操作。收款人帐号都是李某乙提供给财务上的。李某乙把进项发票都交给刘某，需要开票时，他找刘某，刘某再通知财务上开票。万力通公司没有让李某乙购入过原料、轮胎或者钢圈，需要的话，都是万力通的采购员直接进货。财务上之所以给李某乙单独立户头，就是为了和李某乙好算账，李某乙从公司开出去的发票，购货单位直接把货款打入万力通公司帐户，万力通扣下公司的货款后，其余的付给李某乙或者根据李某乙的要求代付，付给李某乙或者代付的钱，都有李某乙签字。万力通公司记账时之所以给李某乙单立户头是为了公司与李某乙的账目清楚，代收款是万力通公司代李某乙收取货款，代付款是替李某乙支付的货款或其他费用，都是经李某乙授权同意的。该公司没有别的像李某乙这样的人员了。给李某乙的客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刘某安排的，李某乙提供多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上就给他开具相当的销项增值税发票，进项发票不够了就给刘某汇报，刘某再和李某乙联系。只要李某乙提供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公司就不给李某乙开销项。当时李某乙要求给沧州华雨灌溉设备有限公司开发票，张某甲告诉他缺进项增值税发票，不能往外开了。
（8）证人周某（女，34岁，万力通橡胶有限公司原出纳）证言，证实周某于2007年至2010年10月底在万力通公司干出纳，负责公司现金帐、银行账和给客户开具发票。李某乙不是万力通公司的员工，只是销售公司的轮胎。2011年度从李某乙帐户上开进来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李某乙自己的业务。2011年度其他应付账款中李某乙户头上的“货款转账”是转账给万力通公司的，是万力通公司卖给李某乙的轮胎款。2011年度从李某乙户头上开进来的进项发票都是李某乙自己的业务，这些发票是李某乙提供给公司的，公司和开具这些进项发票的单位之间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公司也没有付款。李某乙自己的业务走公司的账目都是刘某安排的。2011年度李某乙户头上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付款给万力通公司，属于万力通的货款就直接转账给公司，其余的货款都是李某乙自己的。也有代李某乙付款的，都是李某乙提供收款人单位帐号，然后公司按照李某乙的要求付款。为李某乙代开的销项发票记帐凭证上都有李某乙的签名。
（9）证人杨某（男，60岁，住肥城市阳光舜花园小区，系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任职期间：2006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证言，证实刘某于2010年任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部，2014年1、2月份任总经理，分管全面工作。财务部开具增值税发票都是向刘某汇报。万力通公司不给李某乙发工资也不缴纳养老保险，也不报销费用，李某乙销售万力通公司的产品，赚钱差价，费用自理。万力通公司没有其他像李某乙一样的管理模式的人员了。对于李某乙给万力通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万力通公司给李某乙的客户开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杨兆荣不知情。
（10）证人王某丙（男，51岁，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5月13日金昊驰工贸公司开具给山东万力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金昊驰公司开具的，是十堰多伦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某甲来办理的，购票单位的信息是王某甲提供的，当时是王某甲来金昊驰购买的轮胎，货款与发票金额一致。这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75213.68元，税额29786.32元，价税合计2050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曲某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原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曲某要求公司员工为公司提供一些增值税进项发票，该公司销售人员李某甲找到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王某甲，通过王某甲介绍找到王某乙，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王某乙所在的湖北省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李某甲在华农橡胶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华农的经理曲某给李某甲说让李某甲帮忙联系一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和湖北一个姓王的联系，这个姓王的给华农公司开具了部分进项增值税发票。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信息是华农财务上或者李某甲提供给姓王的，付款是按照姓王的提供的帐号支付的，是华农公司财务或李某甲支付的。发票都是通过快递到华农公司，快递上有华农橡胶办公室的电话或李某甲的手机号。当时华农公司财务上孟鲁是会计、孙某甲是出纳，认证发票都是孙某甲到税务局认证。湖北提供给李某甲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王某甲。2011年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抵扣的武汉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甲联系王某甲购买的，按价税合计的2.5%至3.5%购买，都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给华农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曲某让李某甲购买的。购票款由华农公司出。都是曲某安排财务上的孙某甲支钱，购票款由李某甲或者华农公司的财务打到王某甲指定的帐户里，华农公司由孙某甲打款。
李某甲曾经帮李某乙从湖北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直接买的发票。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甲找到王某甲，问王某甲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说其公司不行，又找了王某乙，王某乙说可以。这样王某甲就让王某乙给李某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从中赚取差价。王某乙给李某甲提供的李某丙的帐号，让李某甲把开票费打入李某丙帐户。王某甲从中赚取了大概0.5个点的差价。王某乙从他工作的武汉中融达商贸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开票费都是通过李某丙的帐户转给王某乙的。
给李某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一次让王某乙从武汉中融达开了四份，但是有两份在邮寄过程中丢失，王某乙不给补开，王某甲就找了当时和其有业务往来的湖北金昊驰有限公司开具了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李某甲提供的单位。找王某乙给李某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业务交易，湖北金昊驰给李某甲开的的那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真实的交易。
（4）被告人王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发票代码为4200111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0301325、00301326、00301327、00301328、00313945、00313946、00313947、00335138、00335139、00335140、00335141、00335144、00335145、00335146、00335147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武汉中融达公司开具给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发票。这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87290.55元，税额共计218839.45元，价税合计共计1506130元。2011年王某甲找到王某乙，让其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让王某乙把发票开到山东，并许诺给两个点的开票费，给山东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王某甲开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发票号码分别为：00313896、00313897、00301375、00301376、00301374、00301350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这6张发票也是武汉中融达公司开具的。其中号码为00313896、00313897、00301375、00301376的4张发票是开给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的，这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43435.91元，税额共计58384.09元，价税合计共计401820元。都没有真实的业务交易。
（5）被告人李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乙在华农任股东期间华农的法定代表人是曲某，具体经营都是曲某负责，不清楚曲某是否找人为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
李某乙与万力通公司的经理刘某商定的由万力通公司给李某乙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乙从其他企业组织货源，将发票开给万力通公司。2011年，李某乙的供货商开具给万力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李某乙从这两个单位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万力通公司2011年账目凭证上看，有两份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301375、00301376，开票日期都是2011年5月4日，货物名称都是轮胎，税额共计29103.41元，价税合计共计200300元；有两份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2043660、02043659，开票日期都是2011年5月13日，货物名称都是轮胎，税额共计29786.32元，价税合计共计205000元。这四份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李某乙购买的。当时李某乙去万力通公司财务上，让他们给沧州华雨灌溉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张某甲说李某乙的进项发票少40多万元，再开销项发票，公司得交税款，让李某乙提供这些数额的进项发票。李某乙就买的这四份发票提供给万力通公司财务上的。武汉市中融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湖北金昊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万力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甲帮忙提供的。按照四个点开的，李某甲把钱打到了华农公司出纳孙某甲的卡上，打了16000元，一次性打的。
（6）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乙是万力通公司外聘的业务员，销售万力通的轮胎，以万力通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货合同，公司按照一定的价格给李某乙，多卖的钱归李某乙，万力通公司负责给李某乙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乙销售的产品，不是万力通的部分，万力通也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乙也给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乙自己购买的货物。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一份（出具单位：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公安分局汉江路派出所；侦查员：潘明、杜宾），证实2015年6月4日江汉路派出所民警工作室通过网上比对发现辖区内王某甲被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列为网上逃犯，民警利用对辖区人口熟悉等方式及时与王某甲电话联系，王某甲到张湾分局汉江路派出所投案。
2、抓获经过一份（出具单位：襄阳铁路公安处十堰车站派出所；侦查员：李大庆），证实2015年5月20日4时许，侦查员在十堰火车站进站口验证区巡视时，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查看其身份证件后，在动态追逃网上核实信息发现该男子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该男子名叫王某乙，被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二中队上网通缉。
3、补充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4、发破案经过一份及受案登记表4份，证实该案的受理及破案经过。
5、扣押清单及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各两份，证实从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扣押现金430927元；从王某甲处扣押违法所得15000元。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9月19日依法扣押华农橡胶有限公司联想电脑主机一台，2014年10月14日发还。
7、被告人户籍证明6份，证实6名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曲某、李某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主动退出所虚开的税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李某甲在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单位所虚开的全部税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曲某、李某甲，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系以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名义实施，开票费由单位支付，且系为单位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但鉴于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营业执照上经营期限于2015年9月1日届满，根据最高检《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涉嫌犯罪的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
对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系单位犯罪，案发后积极补缴税款和罚款，系初犯、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系单位犯罪，坦白，归案后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的辩护观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无论是开具给山东华农橡胶有限公司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开具给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被告人李某甲亲自联系被告人王某甲，其积极实施了具体的介绍行为，在犯罪行为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
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系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乙提出的其应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其在庭审中及侦查阶段就开票费用的归属供述均不一致，且通过现有其银行明细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辩解，对其该种辩解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乙在庭审中如实交待犯罪实施及过程，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在邮寄途中丢失的两份发票的数额应在王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观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行为犯，结果仅作为量刑加重情节。根据《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此，只用行为人故意实施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之一的，即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不要求发生实际损害结果。对于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要发票填开完毕即为既遂。因此，对于在邮寄途中丢失的两张发票数额不应在总数额中予以扣除。
对被告人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曲某系单位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乙系单位犯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税，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四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万力通轮胎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19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其中的15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某乙的违法所得3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霍玉君
审 判 员 顾 峰
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