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州刑一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绍付。
辩护人汤志强，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斌。
被告人黄某某。
辩护人彭锴，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一诉（201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付、吴斌、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西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万英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绍付及辩护人汤志强、被告人吴斌、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彭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付因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而怀恨在心，遂纠集指使被告人吴斌、黄某某以及共同作案人张峰、彭龙吉、向东、石家友（四人均已判决）等人持械报复加害张某某，并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绍付、吴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张绍付及吴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绍付还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请判处。
被告人张绍付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向受害人家属表示道歉，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张绍付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被告人吴斌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黄某某系从犯，在整个事件中黄某某没有动手，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绍付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而怀恨在心。2010年7月5日张绍付召集被告人吴斌、黄某某以及共同作案人石家友、张峰、彭龙吉、向东（四人均已判决）等人到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旧址）附近的蓝色港湾酒店房间内，授意“把张某某的手筋和脚筋放了”。随后，张绍付提供了两把刀和四把新买的菜刀，并指使上述人员分乘两辆出租车，在吉首市内寻找张某某。根据跟踪人员提供的跟踪消息，得知被害人张某某在峒河不夜城夜市摊吃宵夜后，众人即叫出租车到夜市城门口停下等待张某某出现。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和朋友从夜市里出来经过吉首市峒河人大桥时，被告人吴斌伙同共同作案人向东、张峰、彭龙吉等人持刀下车朝被害人张某某一阵乱砍，向东朝张某某的背上先砍一刀，将张某某砍倒地后，彭龙吉持菜刀在张某某脚上砍了一刀，张峰持砍刀在张某某的左肩、左大腿、左膝关节、左大腿处砍了四刀，被告人吴斌朝张某某的屁股上面点的位置砍了一刀。被告人黄某某和共同作案人石家友在的士车上等候。随后，几人一起逃离现场，张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某某系因全身多处刀伤共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绍付于2011年11月9日到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同月28日被告人吴斌到峒河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月1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吉首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共同作案人张峰、彭龙吉投案自首是由被告人张绍付做的工作，并向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告知二人藏身于吉首市乾州乾粮宾馆202房间，遂出警将张峰、彭龙吉在乾粮宾馆202房间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绍付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张绍付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斌、黄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2万元。被害人家属向三被告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0年7月6日4时许，吉首市公安局110向该局刑侦大队转警称：当日3时许，在吉首市峒河办事处人大桥上有人被砍伤，峒河派出所已经出警，伤者在州医院因抢救无效已死亡；被告人吴斌于2011年11月28日在其家属陪伴下向吉首市公安局峒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绍付于同年11月9日向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吉首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后被移送至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二、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接到110转警后，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派警赶赴现场，并在见证人孙某某、罗某某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发现，现场位于吉首市峒河办事处光明社区人大桥上，勘验发现三处血迹、砍刀一把、短袖T恤衫一件，并进行提取。另制作现场照片一套、绘制现场图两张、制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
三、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吉首市公安局法医于2010年7月6日10时至12时，在吉首市公安局解剖室对被害人张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分布于头部、躯干和四肢，共十余处，边缘均整齐，符合他人用锐器打击形成的损伤特征，其面色苍白，睑结膜、口唇和指甲苍白，结合现场遗留有较多血迹，确定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以上创口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构成合并死因。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石家友辨认出黄某某外号“阿青”参与了该案；彭龙吉、向东、张峰三人分别辨认出黄某某参与了该案，但在砍张某某时，黄某某没有下的士车，一直坐在的士车上。三人还分别辨认出吴斌参与了伤害行为，张绍付是指使几人伤害他人的主谋。
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3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院（2011）州刑一初字第40号、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张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共同作案人彭龙吉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共同作案人向东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共同作案人石家友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六、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害人家属同三被告人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达成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七、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及干警龙某某、石某出具的说明证明，石某接到吉首市湾溪社区村民田某的电话称“张绍付转话，张某某的案子是他做的，他怕坐牢先躲了，他已经叫张峰、彭龙吉投案自首，现在二人在吉首市乾州乾粮宾馆202房间。”石某接到电话后随即与龙某某出警，到202房间将张峰、彭龙吉带回刑侦大队审查。
八、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以及被害人张某某的基本情况。
九、证人证言：
⑴、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6日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二人与被害人张某某一起在吉首市人大桥附近吃宵夜，后来张某某在人大桥上被人砍伤。之后李某某报警并把张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当日凌晨4点半左右，张某某死亡。
⑵、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6日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先后来了五男两女到其经营的夜宵摊上吃宵夜。半个小时后，有两个人走了，没过几分钟，有人就跑回来说出事了，其他人就拿着板凳冲出去，后来听说有人在人大桥上被砍死了。
⑶、吴斌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28日带其侄儿吴斌到吉首市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⑷、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1日的晚上，黄某乙问黄某甲在公安有没有熟人，黄某某想到公安投案自首，黄某甲答应问问。过了不多久黄某乙又给黄某甲打电话称“黄某某在打水果机，后来治安大队过来检查时把他带到治安大队去了。黄某某只是打水果机么有什么其他的事，现在到刑侦大队来算不算投案自首”。
十、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⑴、张绍付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张某某以前没有什么交往，但都认识。2010年7月1日的一天晚上，当时其和罗某甲、谢某等人一起在光明桥下吃宵夜，罗某甲倒了一杯酒给其喝，其不想喝。被张某某看见并劝其喝酒，其还是不喝，张某某就叫其走，其不走。张某某就拿了一瓶开了盖子的啤酒摇了几下，喷出来的酒洒在了其身上。其准备离开时，张某某就对其讲“你不喝可以，不要太嚣张了，我早就想搞你了，明天拿刀子见，地方由你选”，其当时认为张某某喝多酒了便没有理会就回家了。当天晚上及后面几天时间里，张某某给其打了几次电话问其到哪里，扬言要搞其，其当时不想和他搞就没有理会。2010年7月5日下午六点钟左右，其在蓝色港湾宾馆房里睡觉，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讲“要么你搞死我，要么我搞死你”，张绍付就打电话叫被告石家友、黄某某、吴斌等人。人到了之后就讲要到开元去找张某某，其就讲：千万不要搞出事，他们身上可能带有枪，不要上去，就在下面等。并交代他们只砍脚教训一下他就可以了。他们出去后，其就在房间里面睡觉。到了凌晨两三点钟，石家友给其打电话讲搞好了。其就和他到林木山汇回，给了向东200元钱，给了吴斌500元钱，给了吴江海400元钱，先躲一下，以后再联系。到了凌晨四点钟左右，有人打电话讲张某某死了，其就联系了石家友、吴斌、彭龙吉、张峰几个人到乾州山上见面，后来其就劝彭龙吉和张峰去投案自首。
⑵、吴斌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0年7月5日晚上7点左右，其在网吧上网，张绍付打来电话叫其去蓝色港湾宾馆里有事，其出去时看见张峰一个人在吃东西，就叫了他一起去。来到蓝色港湾宾馆，看见张绍付、家良（石家友）、老海、阿铁、阿清都到房里。张绍付又叫其打电话叫人，其又叫了彭龙吉和向东过来。后面阿铁、老海和阿清一起到外面去吃东西，等他们回来时就带来而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着新菜刀，好像是才买的，他们将4把菜刀和2把砍刀放在床上。张绍付讲“把那个人砍了，莫砍死，随便砍一下，现在人在开元唱歌，等他出来再砍”。一伙人就租了两辆的士车，其和石家友、彭龙吉、向东、张峰坐一部车，阿清和阿铁、老海坐一部车。开始一伙人在开元附近转，转了好几圈没有看见，回了宾馆坐了一下又坐出租车去找。当天晚上11点多钟，两辆车就开到吉首市青少年宫旁边并排停着等。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有人讲“就是那个高个子，没有穿衣服的”。两辆车就经过市人大桥，从那个人旁边开过去，到桥的另一头车就停了。向东就先下车，冲在最前面，张峰冲在第二个，其在中间，老海到最后。那个人看见后就转身跑，向东第一个冲上去砍了那个人的后背一刀，那个人就朝赶上来的张峰踢了一脚，之后他就被其一伙人围住砍了两三分钟，其朝他屁股上面点的位置砍了一刀，之后就上出租车跑了。之后张绍付叫其一伙人先躲几天，给了其和张峰、彭龙吉一起七八百元钱，三人就一起回出租屋睡觉去了。早上6点多钟，石家友给彭龙吉打电话讲那个人死了其三人同石家友一起来到乾州附近山上，看见张绍付在那里，石家友和张绍付就叫张峰和彭龙吉去投案自首去了。
⑶、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其在吉首市商业城飞扬网吧上网，张绍付打电话叫其去吉首市蓝色港湾宾馆。张绍付告诉其和张某某扯皮了，要其过去帮忙，其当时不想去，但是张绍付说与其是亲戚要其过去，其就答应去了。到了房间后，其看见张绍付、石家友、吴斌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的。其叫来了吴江海到蓝色港湾宾馆。人差不多到齐之后，张绍付告诉大家说，他和一个叫张某某的人扯皮了，张某某给张绍付打电话说要搞他，所以张绍付就叫我们来给他帮忙，说那个人在光明桥那边要我们去找人。其一伙人就坐出租车去找，到吉首市人大桥的时候，有人看到张绍付要找的那个叫张某某的人，一伙人就直接下车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刀上去砍张某某，大概砍了1分钟不到，就看见张某某倒在地上，之后大家就跑了。去找张某某的人除了其和石家友两个人分别在的士车上没有下车，其他的人都下车去砍了。
2011年11月1日晚上其到吉首市红旗门附近的水果机店打水果机时，被吉首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就到那里查堵，发现了其是网上逃犯，就将其带到吉首市治安大队去了。
⑷、共同作案人彭龙吉的证明，其是受张绍付邀约参与该案。案发当天聚集在蓝色港湾宾馆305房间，当时房间里面有吴斌、张绍付、石家良、向东、阿铁以及阿铁带来的两个男子。张绍付在宾馆房间讲：现在已经有人跟到阿强的，阿强现在在开元唱歌，等他出来就把他砍了，就砍脚，莫搞出大事来。等到晚上十二点多钟的时候，跟踪阿强的人又打电话讲阿强出来了，一伙人就坐车赶过去，把车开到光明加油站哪里等。等到凌晨两点钟左右接到消息，又在青少年宫旁边的夜宵城附近等。等了约半个小时左右，看见阿强和另外一名男子从夜宵城出来，往人大桥上走，一伙人就开车赶过去，在人大桥那里把阿强砍了。当时一伙人有六个人拿刀过去砍，两台车子上分别留了一个人。阿强看到后就转身跑，追在最前面的向东对着阿强背上砍了一刀，阿强就倒地了，一伙人追上去就围着他砍，其砍了阿强。
⑸、共同作案人张峰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5日下午5、6点钟的时候，其到商业城附近遇到吴斌，吴斌就邀其一起来到蓝色港湾酒店三楼的一个房间。到房间后看见里面有十来个人，其认识的有张绍付、石家良、阿铁，以及后面来的彭龙吉。到房间后，张绍付就拿了200元钱给石家良安排一些人吃饭。那些人走，半个小时左右，石家良回来了。张绍付就发话“你们哪个冲上去把他打晕，然后把他手筋和脚筋放了”。一伙人都没做声，张绍付就对吴斌讲“你先过去把他放到，其他人就把他手筋和脚筋放了，不要砍脑壳，其他地方都可以看”。然后吴斌就问东西在哪里，张绍付就说东西到包里，放在厕所，你们自己去选。一伙人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有四把菜刀，两把砍刀。跟踪张某某的人给张绍付打电话说人下来了，于是张绍付就叫其一伙人把东西收好过去看看。之后一伙人就坐两部的士到开元酒店附近转了几圈，没有找到就回到宾馆了。后来第二次出去找，大约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一伙人到吉首市人大桥那里找到了那个人，其和吴斌、向东、阿铁、彭龙吉几个人就拿刀子把那个人砍了。事发后，张绍付和石家良就给其和彭龙吉做工作，要其去投案自首，之后其就和彭龙吉投案了。
⑹、共同作案人石家友（又名石家良）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受张绍付之邀，石家友来到吉首市蓝色港湾宾馆三楼一个房间内，当时在房间里面的还有吴斌、彭龙吉、张峰、黄某某等人。后来听张绍付讲张某某要搞他。当得知张某某的下落后，张绍付就指使几人持刀去伤害张某某，并给了石家友200元车费。后石家友、彭龙吉、吴斌、向东、黄某某等人分乘两部的士车找了两次，最后在吉首市人大桥附近看见了张某某。吴斌、彭龙吉、向东等人就下车持刀将张某某砍伤。事后，石家友受张绍付指使，联系彭龙吉和张峰二人去投案，石家友联系到彭龙吉、张峰二人后，经过做工作，二人于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
⑺、共同作案人向东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5日下午6时许，其打吴斌电话问到哪里，吴斌就叫其带刀到蓝色港湾宾馆，其到家里取了一把砍刀来到蓝色港湾宾馆。当时房间里面还有吴斌、张绍付、张峰、彭龙吉、石家良、阿铁等人，张绍付就安排我们去砍人。后来分乘两部的士到外面找人，最后在吉首市人大桥附近找到了那个我们要砍的人，其和吴斌、张峰、彭龙吉就下车，阿铁和另外一个人也下车了。其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看见我们冲过来了就往回跑，其就跳起来拿着菜刀朝他背上砍了一刀，他就倒地了。其准备砍第二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将其的右膝盖砍了一刀，就回到了车上。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是定案的可靠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绍付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而怀恨在心，遂邀约并指示被告人吴斌、黄某某以及共同作案人张峰、彭龙吉、向东、石家友等人持械加害被害人张某某，致张某某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绍付邀约并指示被告人吴斌、黄某某，以及其他共同作案人实施伤害行为，系邀约主犯，在本案中应对张某某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斌在加害张某某过程中直接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没有直接动手加害被害人张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绍付、吴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绍付叫共同作案人张峰、彭龙吉投案自首，并告知公安干警张峰、彭龙吉的藏身之处，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适当从轻处罚。故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张绍付具有自首、立功、取得被害人谅解，吴斌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黄某某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绍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被告人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绍付的刑期从2011年11月9日至2026年11月8日止；被告人吴斌的刑期从2011年11月28日至2024年11月27日止。被告人黄某某的刑期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云峰
代理审判员 叶明生
人民陪审员 尚 林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