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终5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珍，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栾永祥，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凤珍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栾永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鲁020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凤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某日，被告人孙凤珍在青岛市李沧区永新路的租住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1约1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容留吴某1在其租住处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凤珍在青岛市李沧区永新路其租住处容留吴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五次。
2017年3月某日，被告人栾永祥在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7号303户孙凤珍租住处，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孙凤珍甲基苯丙胺约0.4克。随后被告人孙凤珍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该部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吴某1，并在此租住处容留吴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7年4月某日，被告人栾永祥在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7号303户孙凤珍租住处，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孙凤珍甲基苯丙胺约0.4克。随后被告人孙凤珍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该部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吴某1，并在此租住处容留吴某1、栾永祥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孙凤珍在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7号303户其租住处，容留被告人栾永祥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7年8月15日，吴某1联系被告人栾永祥向其购买1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并将1000元毒资交给栾永祥，栾永祥未将毒品交付给吴某1。
2017年8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孙凤珍、栾永祥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从栾永祥处查获白色晶体一包，重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2）案发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8日栾永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
（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与毒品现场检测报告时间重合，是因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套改之前的文书忘记更改时间，以致出现失误。正确的吸毒检测报告时间应为2017年8月16日14时40分。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孙凤珍容留他人吸毒的地点为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7号303户，没有具体牌号显示为2单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实，2015年10月份其通过一个朋友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一个姓金的女性。其在2015年10月份一天给金姓女子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冰毒，她说有，其去了她家给了她500元人民币，金姓女子拿出一小包冰毒，然后其和该女子一起将该冰毒吸食了。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到2016年3月份其去过金姓女子在永新路租住的房屋内吸食过5-6次冰毒，其中有一次其自己带着冰毒去进行女子家中一起吸食冰毒，其余的都是其拿钱金姓女子联系购买冰毒。2017年3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其给姓金的女子打电话说想去她家玩玩，她说搬家了，并告诉其新地址，大约一周左右其去姓金女子在永年路的家，给她500元人民币，该女子打电话购买了一个冰毒（1克），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有人将冰毒送到家里了。当时他们两个去了另一个屋，怎么交易的其不知道，其只知道送冰的男子姓栾，该男子走后其和姓金的女子一起在家中吸食冰毒。2017年4月份具体哪天其记不清了，其又去了姓金女子家中，当时还有一个女子在，其给姓金女子1000元人民币让她购买冰毒。接着姓金女子打电话联系，过了不到5分钟就有人上来将冰毒给了姓金女子，其看到还是姓栾的男子，接着其4个人就在家里吸食了冰毒。2017年8月15日其给姓栾的男的打电话问他购买冰毒。姓栾的男子说有冰毒，让其到沧口大庙少年宫附近，其到了后姓栾的男子在等着其了，其就让他上了其的车，然后他领着其去了沧口公园一条小路上，其停车给了姓栾的1000元让他拿二个货（冰毒）。姓栾的男子拿着钱后跑进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区，等了大约30分钟后姓栾的男子发了信息说货还没到，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于是其就给姓栾的男子打电话，他不接，最后其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他姐姐家，其就开车到了姓金女子家楼下，停车上楼，在楼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一共去姓金的女子在永新路的家吸食了5-6次冰毒，姓金女子搬到永年路后其去吸过两次冰毒。每次都是其拿钱姓金女子负责联系购买，然后与她一起吸食。2017年8月10日其没有去永年路7号303户吸食冰毒。其在小金永新路的住处吸食过5、6次冰毒，但是那个地址其不记得了。
经证人吴某1辨认，被告人栾永祥就是卖给其冰毒和卖给姓金女子冰毒的姓栾的。被告人孙凤珍就是卖给其冰毒的金姓女子。
（2）证人孙某证实，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7号2单元303户这处房产是其于2017年3月底购买的，当时里面有租客，后来继续租着，租客是个女的。经证人孙某辨认，被告人孙凤珍就是租其房屋的租客。
3、鉴定意见
（1）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栾永祥处扣押的白色晶体一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孙凤珍、栾永祥的尿液检测呈阳性；吴某1的尿液检测呈阴性。
4、搜查笔录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栾永祥处搜查出白色晶体一包及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白色晶体经称重为0.3克。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凤珍供述，2015年10月份吴某1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冰毒，其当时住在永新路，其告诉姓吴的地址，他就过来了。过来后其就联系买冰毒，其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找一个男的买了一克冰毒，然后其和姓吴的一起在其家里吸食冰毒。就这样从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3月份姓吴的前后在其租住的房屋内前后一块吸食过6次冰毒，每次都是姓吴的拿钱买冰毒，其找人买冰毒，有时候购买一包冰毒（500元人民币），有时候购买二包冰毒（1000元人民币），偶尔姓吴的自己带冰毒过来一起玩儿，每次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2017年2月份左右其搬家到了现在住的永年路7号的房子。到了2017年3月份姓吴的问其在哪里，其说搬家了，其把地址告诉他，他就来其家了。其就打电话给栾永祥叫他给其拿一个冰毒（一克），栾永祥给其拿来后姓吴的把500元人民币给其，由其转交给栾永祥，其对姓吴的说是500元人民币一克冰毒，其实是400元人民币一克，其中400元是购买冰毒的钱，另外100元其自己留下了。再一次是在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9时许，姓吴的直接来到其家给了其1000元人民币让其购买冰毒，其打电话给栾永祥拿一个冰毒，过了一会栾永祥送来一个冰毒其给了栾永祥400元人民币，其中100元其自己留下了，其余的500元人民币其想着其还给姓吴的了。永年路7号303户的房子是其租的，大约在2017年2月份左右租的，房租1100元。其跟栾永祥在其住处一共吸食了三次冰毒，一次是6月底、一次是7月底、一次是8月10日。其在搬到永年路之前住在永新路，永新路的房子是其朋友租的，他不住了后给其让其住着。姓吴的在永新路其租的房子里吸食过6次冰毒，在永年路吸食过2次冰毒。其是通过栾永祥的叔叔（外号大勇）认识栾永祥，其在永年路住的时候大勇去过二三次，每次都是大勇拿着冰毒，其和大勇一起吸食过二三次冰毒。2017年6月份其和大勇一起吸食冰毒，具体哪天其记不清楚了，一般都是隔五六天过去一次。
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凤珍指认了容留他人吸毒的地点；辨认、确认了栾永祥、吴某1。
（2）被告人栾永祥供述，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在老三那里买了1000块钱的冰毒，老三给了其3小袋冰毒，一袋大约是0.4克，第一次吸食是在李沧区的一个网吧，第二次是在8月10日下午其在牛毛山自己吸食了一点，第三次也是在8月10日晚上其去到姐姐家，就是永年路7号被抓获的地方其跟其姐姐一起吸食的。第一次是2016年过年前，其从老三那里花800元钱购买约1克冰毒，第二次买的2.5克冰毒其自己吸食了一部分，另外其还卖给了小金，分两次卖给了小金，每次基本上都是0.4克。详细过程是这样的，今年3月份一天小金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拿着东西，其说试试，但是要先给钱，其就去她的住处她给其400块钱，给其钱之后其就出去溜达了大约30分钟的样子就回去了，将其事先准备好的一包冰毒交给小金，大约0.4克，给了她之后其就离开了永年路7号。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前后，在永年路7号小金的住处，她给了其400块钱，其出去溜达一圈，将事前分好的冰毒给了她一小袋，大约0.4克。其在永年路7号吸食过两次冰毒，一次是4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其记不得了，其与孙凤珍还有“大勇”三人一起吸食了，再一次就是8月10日其和孙凤珍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的一起吸食冰毒了。大勇叫什么其不知道，光知道他姓刘。2017年8月15日15时许，“眼镜”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货，其与他约在小翁村加油站，然后他就开车过来了，上车之后其就给了其1000块钱，让其帮他去买冰毒，其就让他开车带其去了沧口公园附近，下车之后其就让他等等，一个小时以后其再找他。之后其找地方吃了饭，然后其去了孙凤珍家，最后在孙凤珍家被公安抓获了。其当时已经没有路子买冰毒了，所以其就想吞了他这1000块钱。
其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栾永祥辨认，同案人孙凤珍就是小金,吴某1就是戴眼镜的男子，并辨认了从其处扣押的毒品；经栾永祥指认，永年路7号303户就是其在孙凤珍处吸毒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凤珍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又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栾永祥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均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孙凤珍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栾永祥第三次贩卖毒品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孙凤珍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栾永祥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孙凤珍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讯问笔录未经其核对确认，不应采信为定案证据；其指认现场照片中显示的矿泉水瓶并非吸毒工具，且搜查记录证实未见可疑物品，故指认现场照片不应采信为定案依据；其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容留他人吸毒，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凤珍所提讯问笔录未经其核对确认，不应采信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凤珍在侦查阶段共有三次有罪供述，前两次讯问笔录在形成后均由讯问人员向其交付由其核对，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形式要件合法，同步录像显示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行为，且其供述内容有其亲笔供词、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相印证，足以采信，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中其指认现场照片中显示的矿泉水瓶并非吸毒工具，且搜查记录证实未见可疑物品，故指认现场照片不应采信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孙凤珍到案后，对其容留他人吸毒、贩卖毒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和确认，期间侦查人员拍照固定佐证其指认现场过程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指认现场照片并非用以指证孙凤珍暂住处遗有犯罪工具或物品，照片中无论是否显示有犯罪工具均应与辨认笔录一并采信为定案依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其未贩卖毒品，也未容留他人吸毒，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凤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栾永祥的供词、证人吴某1的证言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凤珍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栾永祥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李 政
审 判 员 贾世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健
书 记 员 赵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