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二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煤矿职工（已退休），住鹤岗市。系被害人武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住黑龙江省鹤岗市。系被害人武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丙，学龄前儿童，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系被害人武某乙儿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韩东风、陈曦，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宏、魏强，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的诉讼代理人陈曦、被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某某与被害人武某乙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4日16时30分许，赵慧颖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征跃小区15栋2单元701室武某乙之父武某甲家中，因家庭琐事与武某乙发生口角，武某甲将武某乙推至门外时，赵慧颖持尖刀刺武某乙左胸部1刀，致武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武某乙左胸部被刺，心脏被刺破失血死亡。
经侦查，被某某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尖刀1把；书证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结婚证复印件等；证人武某甲、张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等人证言；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某某的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被某某支付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被扶养人武某丙生活费240754元，被扶养人武某甲生活费226592元，被扶养人张某某生活费254916元，交通食宿及处理案件实际损失25000元，购买墓地费用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59599元。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武某乙及其家庭基本情况的证明材料以证明所提出的主张。
被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某某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赵慧颖明知武某甲报案，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赵慧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某某与被害人武某乙（男，殁年34岁）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4日16时30分许，赵慧颖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征跃小区15栋2单元701室武某乙之父武某甲家中，因家庭琐事与武某乙发生口角，武某甲将武某乙推至屋门外，赵慧颖也来到门外，在相互撕扯中赵慧颖持尖刀刺武某乙左胸部1刀，致武某乙左胸部被刺，心脏被刺破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害人武某乙父亲武某甲即将赵慧颖控制住，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公安人员来到案发现场将赵慧颖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武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4日12时许，我在家做饭时有人砸门，我把门打开一看，是我儿媳小颖（赵慧颖），小颖直接进到里屋去了，她在我家呆了大约有十分钟就走了。当日15时许，我老伴张玉英在里屋把孙子武某丙哄睡后，和我一起在大厅呆着时，小颖又到我家来了，没看见她身上带什么物品，我对小颖说“孩子睡觉了”，小颖就到我孙子睡觉的里屋去了，我给我儿子武某乙打了一个电话说“小颖到我家来了，你到家后别跟小颖生气”，武某乙说“不跟她生气”。16时许，武某乙进屋后，就对小颖说“抱孩子回家吧”，小颖从里屋出来对武某乙说“我不走，你怎么地”，武某乙说“你不走，你闹啥”，我怕他俩打仗，就推武某乙到家门口外时，小颖就从室内冲到门外，她用左手抓着武某乙的脖子衣领，右手照武某乙前胸处捅了一刀，小颖的手从武某乙身上抬起后，我发现小颖手中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我就抢小颖手中的刀，抢到刀后，看见武某乙身上流血了，我就把刀扔在地上，这时武某乙就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先后报了“110”与“120”，“120”的工作人员到我家检查一看，当时就说“你儿子因流血过多，已经当场死亡”。
就我自已看见小颖捅武某乙了。武某乙躺在地上时，小颖还在拨打电话，我对她说“你还打什么电话”，小颖说“死了，我抵命”。刀不是我家的，只能是赵慧颖自已带来的。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武某乙的母亲。2014年11月24日中午，我儿媳赵慧颖来我家看孩子，我和我丈夫武某甲叫她在家吃饭，她说不吃就走了。下午四点左右，赵慧颖回来了，进屋后就躺在卧室床上和孩子一起睡觉。下午四点多，武某乙回来了，进屋看见赵慧颖在床上躺着，就说“赶紧回家，在这呆着干什么”，赵慧颖说“我不走，我不回家”，这时两个人说话的语气都挺激动，赵慧颖和武某乙都来到客厅，我丈夫武某甲看他们吵吵，就把我儿子武某乙推到门外，赵慧颖也跟着武某乙出了门，他俩都出去了，在我家门口外面，我当时抱着孩子，哄孩子，所以没太注意他们那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赵慧颖把孩子抱回去了，她说“用刀把武某乙捅了”，我赶紧出去看，看见我儿子武某乙躺在门口处，身边有一大滩血，武某乙还在呻吟。赵慧颖拿出手机要打“120”，我老头就没让她打，说“你在那等着”，我老头怕她跑了。这时我老头就打电话报“120”，赵慧颖说我丈夫跟“120”说的地址不对，“120”来的慢，后赵慧颖用手机给“120”打电话，大约在武某乙倒地后40分钟左右“120”来了，当时“120”说“武某乙已经没气了”。
刀是赵慧颖的，一把10cm左右的刀，我家没有这样的刀，只能是赵慧颖自已带来的，我没看见赵慧颖拿刀。我听武某乙说过，武某乙和赵慧颖以前打架，赵慧颖用刀想自杀过。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4日16时至17时，赵慧颖与我通了三四次电话。第一次通电话时，是我去市场后刚进屋，我女儿赵慧颖给我打电话说“她和武某乙打仗了，她用刀把武某乙捅了”，我当时吓坏了，问她“你咋这样那，赶紧报‘120’救人呀”，赵慧颖说“打过‘120’了，‘120’正往这来那”，我就赶紧穿裤子，这时赵慧颖又来电话说“‘120’来了，抢救武某乙可能是不行了”，我说“你这不是杀人了吗，你咋这么傻那”，我女儿说“我也蒙了，也不知道咋啦就把他捅了”，我和我爱人打车往赵慧颖婆婆家去时，赵慧颖又给我打一次电话说“你别去我婆婆家了，去派出所吧”，我问她“哪个派出所”，赵慧颖说“就是上次打仗去的那个派出所”。2014年7月份，武某乙与赵慧颖打仗，赵慧颖给我打电话说了，我就去给他们劝仗，武某乙让我马上从他家屋里滚出去，我当时很生气想打他嘴巴，一打没打着，打在他的肩膀上了，武某乙报警了，我还被弄到派出所，后来也没处理。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4日16点40分到17点之间，赵慧颖给我打电话说“我和武某乙打仗，我用刀给武某乙捅了，现在武某乙倒了”，我说“人咋样”，她说“不知道”，我问她“打‘120’呀”，她说“已经打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赵慧颖说“是真的”，她还说“电话让她公公抢走了，她又抢回来后打的电话”，她说了她公公打的“120”电话报的地址不对，她又给“120”打的电话。
5、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及被某某的到案经过。
6、结婚证复印件：赵慧颖与武某乙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
7、哈尔滨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报警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16时34分，报警电话为159XX****XX（武某甲）。
8、哈尔滨市急救中心保卫科出具的电话受理登记单：2014年11月24日16时39分，呼救电话159XX****XX（武某甲）到达现场时刻为2014年11月24日16时56分。
9、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医务科出具的居民死后医学证明书告知单：哈尔滨市“120”急救中心文昌分中心的急救人员于2014年11月24日按照院前急救指令赴指定地点出诊。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经检查确认患者武某乙已经死亡。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勘查号为×××的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征跃小区15号楼2单元7楼走廊。702室门西侧20厘米有男性尸体一具，头部与南墙接触，足跟距东墙147厘米，尸体身下有50厘米×80厘米血泊。距东墙110厘米、距北墙114厘米的地面上有带血的尖刀一把。东侧电梯门东侧20厘米、距地面高30厘米的墙面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在尸体身下地面纱线转移提取血泊1份，现场地面原物提取尖刀1把，现场北墙纱线转移提取喷溅血迹1份。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尖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将八把不同型号的刀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上1、2、3、4，下5、6、7、8两排，让赵慧颖辨认是否有扎死武某乙的那把刀，经过赵慧颖仔细辨认后，确认出上排标有2号的刀是其本人扎死武某乙的刀。
庭审中，经被某某对物证尖刀照片辨认，赵慧颖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61号鉴定书：现场提取的尖刀、转移提取现场墙壁上喷溅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武某乙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9×1019。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对象武某乙。尸表检验，胸部前正中线向左3.5厘米，平第二肋间，有左下右上斜行创口长3.1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右角钝左角锐，右角向左2.8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向内下深达胸腔。解剖检验，胸部前正中线向左1.0厘米，平第二肋间，胸壁有左下右上斜行创口3.0厘米，周围伴有11×7.0厘米肌肉出血。心包前缘有左下右上斜行创口2.8厘米，周围伴有13×7.0厘米软组织出血。心脏前缘心尖向上7.0厘米，前室间沟向右3.0厘米，有2.3厘米创口，深达右心室，左胸部创口创道向内下刺破胸壁、心包后入右心室，创道全长9.5厘米。心包腔积血400毫升。左侧胸腔积血50毫升。论证：体表见左胸部一处创口，长3.1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右角钝左角锐，右角向左2.8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向内下刺破胸壁、心包后入右心室，创道全长9.5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部位及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刺器，刀宽不大于2.8厘米，刃长不短于9.5厘米。鉴定意见：武某乙系生前左胸部被刺，心脏被刺破致失血死亡。
14、被某某的供述：2014年11月24日下午，我到我婆婆（张某某）家征跃小区15栋2单元701门去接我儿子（武某丙），我儿子在床上睡着了，就没把我儿子叫醒，我也在旁边躺着，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丈夫武某乙回来了，进屋就跟我说“×你妈的，你给我起来，你上我家做啥，抱孩子回家”，我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说“孩子睡着了，等孩子睡醒就回去”，他就给我拽到客厅，我侧身面对他，他一脚就给我踹倒了，我倒地后，他连踹带打的，打我时还说“×你妈的，你上我妈家做啥，今天我整死你”，我公公（武某甲）就把他拽开，我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我公公把他推到门外，又回来拽我说“你也滚，你们两个回家打去”，我坐在沙发上没动，这时我丈夫就进屋了，从沙发上往外拽我，他拽我时，我就从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我拿刀的右手放在身后，他把我拽到门外的走廊。我公公和婆婆说“你们两个滚，滚回自已家打去”，随手就把房门关上。我儿子在屋里面哭。在门外，他继续拳打脚踢的打我，一开始他打我时，我只是往后躲，还口骂他，他就接着打我，我就跟他撕扒几下，他看见我手里拿刀了，还继续打我，后来给我打激眼了，我就拿刀在前面比划，他还上前继续打我，扇我嘴巴子、踹我，我拿刀胡乱比划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扎到他前胸了，我一看他出血了，就把刀扔了。我拿电话打“120”时，我公公把门打开，看见地上有血，我还在打电话，他一把把我电话抢过去，把我拽到屋里，按在沙发上打我，扇了我一个嘴巴子，踹我腿，还骂我“你个小骚×，你怎么这么狠那”，我说“你打我没用，赶紧打‘120’救人”，我公公说“你跑了呢”，我说“我不能跑，我要打‘120’救人，你打我有什么用”，我公公就满屋子找他自已电话，他打的“110“，我婆婆这时抱着孩子也骂我“你个小骚×，你怎么这么狠呀，两口子哪有不打仗的，打仗还有动刀的”，我上去把孩子从她身上抢下来，抱着孩子要到外面看我丈夫，我公公把我拽回来，把我和婆婆都关在屋里，他在房门外面。后来我婆婆开门出去看我丈夫时，我也跟出去了，我看见我丈夫躺在地上，旁边有血，我公公拿他自已的电话打“110”，我趁他不注意时，把我电话抢过来，打的“120”，过了一会“120”没来，我就接着打。不久，“120”、“110”都来了，“120”抢救了一会，做完心电说“人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
我右手拿刀，前后比划，他还继续上前打我，我就往后退，后面没地方了，我还继续拿刀前后比划，就一下扎到我丈夫。我俩面对面，扎在他前胸中间位置，就一刀。我丈夫经常打我，说我“不挣钱，没工作，没学历，配不上他”。我打“120”没打通，手机被我公公抢走了。
……我当时就把刀扔到地上，从裤兜拿出手机拨打“120”，这时我公公出来，看武某乙倒地上，一把把我拽到屋里，抢我的电话，我说“我打‘120’救人”，我公公说“不用你打，你等着，我儿子要死了，你得偿命”，我公公找他电话打的“110”或是“120”，我要出门看看武某乙，我公公不让我出去，怕我跑了，我公公打完“110”、“120”后，我又从我公公兜里把电话抢回来，我给我妈和我弟弟都打电话了，我说“用刀给武某乙扎了”，我妈问我“扎啥样”，我说“不知道”，我让我妈来把孩子接走。这时“120”还没到，我又打的“120”电话，才知道原来我公公报的地址报错了，后来“120”的人上楼了，给武某乙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这时我公公还报“110”，是“120”的人用我公公电话对“110”说“人已经死了”，后来“110”的人来了，我跟着去派出所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系被害人武某乙父亲，出生于1951年3月6日，系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煤矿退休职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武某乙母亲，出生于1953年9月16日，无职业，无经济来源。武某甲、张某某有子女二人，长子武某丁、次子武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丙系被害人武某乙、被某某之子，出生于2013年1月24日，案发后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抚养。武某乙、张某某、武某丙均系非农业家庭户籍。
被某某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2018元；被扶养人张某某生活费156436.5元；被扶养人武某丙生活费139969.5元；死亡赔偿金452180元；共计人民币770604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并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被害人武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的户籍证明及武某甲的陈述、证人武某丁、李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等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武某乙与赵慧颖口角后，二人在厮扯中，赵慧颖持致命凶器尖刀捅刺武某乙要害部位胸部，无论从其使用的凶器，捅刺的部位、力度，均可以看出赵慧颖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慧颖的辩护人提出赵慧颖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某某实施杀人行为后，武某甲即将赵慧颖控制住，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公安人员来到案发现场将赵慧颖抓获。赵慧颖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的“自动投案”行为，更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赵慧颖明知武某甲报案，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某某故意杀人犯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是由家庭纠纷所引发，对赵慧颖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由家庭纠纷引发，可对赵慧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赵慧颖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张某某生活费、被扶养人武某丙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清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赵慧颖赔偿被扶养人武某甲生活费、交通食宿及处理案件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赵慧颖赔偿购买墓地费用、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某某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770604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张某某、武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福滨
审判员 孙浩仁
审判员 董世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于博洋
书记员 李新东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它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