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陈，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中专文化，无业，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在云南省文山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向停，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原住重庆市奉节县。现在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北安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科，曾用名齐柯，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浦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原住陕西省浦城县。现在新疆监狱管理局六师局五家渠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陈宝华，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已缓刑期满。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腾冲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4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腾冲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腾冲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腾冲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濮某，系李某1之母。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腾冲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濮某，系李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腾冲县。系本案被害人。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陈、邓向停、齐科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宝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李某3、杨某1、李某1、李某2、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3）保中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二0一三年九月六日作出（2013）云高刑终字第11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王陈以不构成累犯等理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云刑申213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陈、齐科于2012年7月22日0时许，到腾冲县热海路人民武装部对面晚点铺吃宵夜，二人先后电话邀约被告人邓向停前来一起吃宵夜。邓向停搭乘被害人杨某2的出租车来到晚点铺，因自己没有带钱，便叫齐科帮支付出租车费。因车费问题，齐科与出租车驾驶员杨某2发生争执并打斗。邓向停及被害人李某4对双方进行劝解，被害人李某4见齐科殴打杨某2便与被害人杨某2一起殴打齐科，邓向停看见两人一起殴打齐科也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邓向停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4臀部及大腿一刀后，又与齐科一起殴打被害人杨某2，邓向停持刀捅刺杨某2左手臂一刀。被告人王陈听到打斗声后看见邓向停、齐科在与他人打架便上前帮忙，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陈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4胸腹部数刀。被害人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当晚王陈、邓向停、齐科逃离作案现场至被告人陈宝华承租房内躲藏。2012年7月24日，陈宝华将王陈、邓向停、齐科的三把折叠刀子丢弃于腾冲县腾越镇观音塘社区“玉泉映月”内的水塘中。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和医院CT检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陈、邓向停、齐科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故意犯罪，王陈、邓向停系主犯，齐科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对王陈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对邓向停、齐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邓向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齐科有期徒刑十五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陈宝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陈、邓向停、齐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李某3、杨某1、李某1、李某2丧葬费22540．5元，医药费1077．14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3917．64元(其中被告人王陈赔偿10917．64、被告人邓向停赔偿8000元、被告人齐科赔偿5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人王陈、邓向停、齐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医药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7113．25元(其中被告人王陈赔偿2000元、被告人邓向停赔偿3113．25元、被告人齐科赔偿2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李某3、杨某1、李某1、李某2、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查获的折叠刀3把作为物证予以封存。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王陈、邓向停、齐科属共同故意犯罪，王陈、邓向停系主犯，齐科系从犯；王陈是致死李某4的主凶，且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上诉人王陈出生于1992年1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1日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犯罪时未满18周岁；本次犯罪时已满18周岁。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王陈、邓向停、齐科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4、杨某2，并致一死一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中王陈、邓向停系主犯，齐科系从犯。原审上诉人王陈关于不属共同犯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审证据不充分、不确实的申诉理由，与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王陈所提其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构成立功的申诉理由，经查属坦白交代同案犯的行踪，不构成立功，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原审上诉人王陈不构成累犯的申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王陈在前罪实施时未满18周岁，后罪判决时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以后，不应认定其为累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结合王陈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至今未履行民事赔偿，且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否定其累犯情节仍不足以降低原判量刑。综上,原审裁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3）云高刑终字第11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法院（2013）保中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梅
审判员 李 栎
审判员 张爱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龚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