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系青岛中经蓝色半岛经济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青岛职业学院教师。
委托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某因与上诉人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高中日、代理审判员岳峰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某上诉请求：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改判为：1、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房屋由上诉人董某享有62%的产权份额，由被上诉人黄某享有38%的产权份额；2、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被上诉人黄某支付上诉人董某折价款60981.76元；3、被上诉人黄某支付上诉人董某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房屋自2010年7月23日至终身判决生效日房屋租金的62%。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重算、少算、漏判等错误。（1）判决书第10页第一段载有：“对于原告董某建设银行尾号为6634的银行卡账户余额1500元以及建设银行尾号为6200银行卡账户余额2939.9元共计4439.9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事实上，上诉人建设银行存折账号为：23×××00.而此存折配发之银行卡卡号为：43×××34，是同一账户，应以离婚前最后一笔记录计算余额，即2012年5月15日6200存折账户余额2939.9元计算共同财产。（2）房租计算天数错误，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应为3年67天，原审判决计算为3年38天。（3）上诉人缴纳的诉讼保全费2520元未判决由哪方承担，属于漏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公。（1）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载有：“原告董某称其于2009年8月14日被告黄某农业银行汇款2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其银行转账或汇款的相关证据，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于2009年8月14日取款17万元，上诉人母亲于同日取款5万元，单独赠送上诉人资助购房。以上事实，与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黄某农行62×××19账户存取款记录完全吻合，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由此不仅足以证明涉案房产购房款之清晰来源，同时再次证明被上诉人黄某父亲黄某甲一个半月之前的10万元取款记录与本案涉案房产无关。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并无对此5万元、18万两笔存款之来源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主张房屋单独所有的举证责任。（2）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在外承租房屋的房屋租租赁合同及收据，一审法庭既未实地调查被告黄某是否真的租赁了其现在同事李某的住房，也未传唤房东李某到庭作证，更未调取该房之租赁备案，就认定此租赁事实存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所以，房屋租金应从分居之日2011年7月23日开始分割。（3）原审认定18000元的看护费、5239元的早教费、3000元的医疗费均无正式发票及相应的付款记录予以证实，不应支持。20000元的律师费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过高部分（标的额20万元）也不应予以支持。（4）“反诉费2150元，由原告、被告各自负担1075元”之判决内容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起诉书所提诉讼标的均已查实，案件诉讼费由双方负担，合理。但，被上诉人反诉主要标的：1）上诉人单独所有之合肥路房产，有婚后共同还贷情况。2）归还被告黄某个人物品3）上诉人有40万理财产品，要求分割。上述反诉标的均未查实，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承担反诉费，有失公平。
上诉人黄某二审时答辩称：涉案房屋系答辩人出资，董某不享有产权，该房子属于答辩人个人所有；银行存款一审未查明，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房租也应由答辩人个人所有；答辩人在双方离婚前的分居期间，很多支出大于存款；应依法分割董某的存款。
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涉案香江路房屋是黄某出资并登记在其名下的单独所有的房屋，不应进行分配。二、涉案房屋租金已作为生活费，不应再次分割。三、相关财产认定不清，将个人财产认定为共同财产，各项生活、医疗支出远远大于存款。四、被上诉人隐藏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应依法予以分割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未将涉案房屋及租金进行合理分割，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婚后共同财产收取了查询费用，却未查询清楚，且认定事实不清。故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董某二审时答辩称：一、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第一项不属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黄某名下，但系在答辩人父母的资助之下，由双方共同购买，并非由黄某单独所有。按双方的出资比例算，答辩人应占有62%的份额，黄某只占有38%的份额。二、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第二项也不属实。黄某名下的婚姻期间的共同存款达十二万余元，并未分割，黄某称该款项已全部用于生活支出，其又无法提交正常支出的证据，先又称房屋租金也已用于生活支出，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黄某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也不是事实。离婚时在黄某名下的婚姻期间的共同存款达十二万余元，离婚前、后涉案房屋租金收入55000元，离婚以来其正常工资奖金收入应在十五万元以上，三者合计达三十三万元以上，黄某称全部用于其生活支出，该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已经根据黄某的请求多次奔赴多家银行调查答辩人的存款情况，已证实黄某在一审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反而是答辩人在陪同法官调查取证时，由于银行系统故障、审查周折、法官疲劳等因素下，主动放弃了对上诉人黄某已有证据线索的存款取证。五、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费用均应由上诉人黄某承担。
原告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离婚后共同财产以及租金；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费用。
被告黄某一审时辩称，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号房屋属于答辩人单独所有，被答辩人要求分割房屋，应予驳回。房屋虽属原被告婚姻期间购买，但由被告父母及答辩人婚前财产出资，在办房产证时，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房产证登记为被告单独所有，因此，根据物权法及婚姻法的规定，被答辩人无权要求分割该房屋。该房屋产生的租金亦不应当予以分割。另外，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以下财产:一、依法分割原被告夫妻以下共同财产：1、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养老保险费；2、轿车两台：鲁B×××××号轿车三菱牌轿车一辆登记在黄某名下，别克新世纪轿车鲁C×××××一辆，登记在董某名下；3、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存款存在董某名下的存款及理财产品约20余万元。二、要求董某返还黄某婚前个人物品，黄某父母物品，婚生女董家禾的物品：黄某及黄某父母个人衣物、全部书籍、黄某个人首饰(黄金项链、项链玉坠、蓝宝石坠、玉手镯、钻戒、梅花牌手表)、及孩子衣物、病例、疫苗本、脐带血、银虎摆件(孩子外出赠送)等专属黄某及孩子的所有个人物品，上述物品存放于董某居住的合肥路278号×-×-×户房屋内(婚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1年9月份被告黄某起诉原告董某离婚，法院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0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后因本案原告董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2）青民五终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就离婚事宜予以维持。就原被告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情况，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青岛市香江路×号楼×单元×户房屋一处
涉案房屋于2009年购买，被告黄某称该房屋系其单位福利分房。该房屋现登记于被告黄某一人名下，房产证中共有情况信息栏中载明“单独所有”。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屋购房款为213944元，该款项于2009年8月17日通过被告黄某农业银行尾号为2819银行卡支出。关于付款数额及付款人，原告董某称其于2009年8月14日分别付款5万元、18万元共计23万元至上述银行账户中，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其付款该23万元的相关证据；被告黄某称，该213944元中有10万元系其父黄某甲给自己的购房款项；剩余购房款系被告黄某本人婚前出售青岛市北仲路房屋所得房款及其婚前财产，但并未提供剩余购房款来源及数额的证据。对于被告黄某所称其父黄某甲替其出资1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事宜，被告黄某提供其父黄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份，该存折系于2009年7月2日、2009年7月3日、2009年7月4日分别支取3万元、4万元、3万元，共计10万元。被告黄某称该三笔款项由自己提取，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目前已经由被告黄某出租给他人使用，房屋年租金数额被告黄某称离婚前1万元，离婚后1.1万元左右；原告董某向法院提交被告黄某与案外人孙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涉案房屋出租期间自2009年8月25日至2011年8月25日，年租金为1万元。被告黄某对该《房屋租赁合同》无异议，但其黄某另称，涉案房屋出租的租金用于支付其租住另外的房屋租金，并向法庭提交其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租金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1500元。
二、关于车辆信息
原被告婚后共购买车辆两辆，分别为鲁B×××××号轿车一辆及鲁C×××××号轿车一辆。鲁B×××××号轿车登记于被告黄某名下，鲁C×××××号轿车登记于原告董某名下，离婚时该两辆车均由原告董某控制使用。原告董某称，鲁B×××××号轿车已经由被告黄某找人开走，该车辆已经不在其控制之中；鲁C×××××号轿车现已基本报废，不能使用。被告黄某称，鲁B×××××号轿车亦未在其处。经询问，原被告均认可鲁B×××××号轿车市场价值为2万元，鲁C×××××号轿车市场价值为5000元。
三、关于公积金信息
经被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原被告职工住房公积金查询单。该查询单载明，原告董某2007年3月9日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122.98元，2012年5月28日账户余额为61456.40元，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为60333.42元（61456.40元-1122.98元=60333.42元）；被告黄某2007年3月5日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496.76元，2012年5月30日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4258.12元，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为26761.36元（34258.12元-7496.76元=26761.36元）。
四、关于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信息
经原被告各自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原告及被告银行存款明细及基金、理财明细。原告董某银行存款情况：建设银行尾号为6634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1月6日账户余额为1500元，建设银行尾号为6200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5月15日账户余额为2939.9元。原告董某建设银行名下无基金账户。
被告黄某银行存款情况：交通银行尾号为9376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1年8月11日取现8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取现1248.79元并销户；中国银行尾号为6331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5月21日账户余额为9843.04元，该卡分别于2011年5月9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14日分别取现1万元、1万元、0.5万元，另还有部分小宗数额消费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尾号为3833的银行卡系于2012年6月26日开户；建设银行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1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建设银行尾号为6950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4月28日账户余额为0；农业银行尾号为2819的银行卡载明该卡于2009年8月14户开户，卡户当日分别存入5万元、18万元，共计23万元，2009年8月17日消费213944元，于2009年12月25日销户。
为证明被告黄某上述银行账户中资金消费情况，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1张，证明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为照看婚生子董家禾共花费看护费19800元；2、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张，证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某为婚生子董家禾共花费医药费869.73元；3、奎文岳明莲诊所出具的收据4张，证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某为婚生子董家禾共花费按摩费25000元；4、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3张，证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某为婚生子董家禾共花费医药费6318.69元；5、2011年9月7日民事诉讼代理费发票1张，证明为原被告离婚纠纷一案被告黄某支付律师费2万元；6、课程销售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9月26日被告黄某为婚生子董家禾交纳金宝贝早教费7799元。
原告董某对被告黄某上述银行账户资金消费情况质证称，对工商服务业收据、奎文岳明莲诊所收据、课程销售协议无发票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予以认可；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律师费金额应以标的额按比例收取，超规定收取比例部分，我方不予认可。
原审另查明，被告黄某基金信息：2009年12月31日在交通银行购入5万元理财产品，投资起止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4月6日；经被告申请查询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基金情况，建设银行青岛市北支行于2015年7月10日向法院出具查询情况，称原告董某名下无基金账户。
五、关于住房补贴及养老保险费
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均放弃分割对对方住房补贴及养老保险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离婚的，应当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则应当将该日期作为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终止点。
一、对于涉案房屋处理意见
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屋购房款为213944元，该款项于2009年8月17日通过被告黄某农业银行尾号为2819银行卡支出。被告黄某称，该213944元中10万系其父给自己购房使用，该10万元的取款时间为2009年7月初，而购房款的支付时间为2009年8月17，前后仅一月有余，被告黄某作为教师，无法短时间内获取10万元，因此对于被告黄某所称10万系其父给自己购房使用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剩余购房款113944元（213944元-100000元=113944元），被告黄某未提供汇款明细及汇款时间，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其婚前财产，因此对该部分款项，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董某称其于2009年8月14日被告黄某农业银行汇款2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其银行转账或汇款的相关证据，因此其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法律规定，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综合本案案情，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应当参照上述规定，根据原被告购房款出资额确定房屋产权份额。被告方出资额为156972元（100000元+113944元÷2=156972元），则其所占房屋产权份额为73%（156972元÷213944元=73%）；原告方出资额为56972元（113944元÷2=56972元），则其所占房屋产权份额为27%（56972元÷213944元=27%）。
对于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租金处理意见，因被告黄某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涉案房屋租金用于支付其所承租的房屋租金，根据照顾妇女和儿童的原则，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租金不予分割。对于婚后涉案房屋租金处理意见，原被告应当按照其所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确定各自享有的租金数额。被告黄某自认涉案房屋离婚后年租金数额为11000元，则原被告应各自所得年租金数额为2970元（11000元×27%=2970元）、8030元（11000元×73%=803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涉案房屋租金数额，法院支持其2012年5月25日至本案判决形成之日即2015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9219元（2970元÷365天×38天+2970元×3年=9219元）。对于2015年8月1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原被告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起诉。
二、对于涉案车辆处理意见
因鲁B×××××号轿车及鲁C×××××号轿车在离婚时均由原告董某占有、使用，虽原告董某称鲁B×××××号轿车目前由被告黄某开走，但其并未提供该车辆由被告黄某占有的相关证据，鉴于车辆性能和实际使用价值，该车辆应当保持原被告离婚时的状态为宜，即归原告董某所有、由原告董某向被告黄某支付1万元（2万÷2=1万）车辆折价款；对于鲁C×××××号轿车现登记于原告董某名下，且由其使用，故该车辆也应当由原告董某所有，由其向被告黄某支付2500元车辆折价款（5000元÷2=2500元）。
三、对于公积金处理意见
原告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为60333.42元，被告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为26761.36元，因此原告董某应当补偿给被告黄某16786.03元（【60333.42元-26761.36元】÷2=16786.03）。
四、对于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处理意见
对于原告董某建设银行尾号为6634的银行卡账户余额1500元及建设银行尾号为6200银行卡账户余额为2939.9元共计4439.9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于被告黄某交通银行尾号为9376的银行卡2011年8月11日取现8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取现1248.79元，共计81248.79元；中国银行尾号为6331的银行卡于2012年5月21日账户余额为9843.04元，另该卡分别于2011年5月9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14日分别取现1万元、1万元、0.5万元，共计34843.04元；其他小宗取款明细符合其日常生活支出规律，法院不予处理。被告黄某该两个银行卡中共消费116091.83元（81248.79元+34843.04元=116091.83元）。对于中国银行尾号为3833的银行卡系于2012年6月26日开户，该银行卡系被告黄某个人财产，法院不予处理；建设银行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及尾号为6950的银行卡账户余额均为0，法院不予处理。
对于被告黄某提供其消费的相关证据：1、看护费19800元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1张，但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只有10张共计1800元×10张=18000元。因该费用花费期间系在原被告离婚诉讼期间，且为看护婚生女董家禾所产生，根据城市地域差异及幼儿看护行业收费标准，法院认为该收费标准符合事实情况，对于该费用予以认可；2、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张及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3张，证明为婚生子董家禾花费医药费7188.42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3、奎文岳明莲诊所出具的收据4张，因该诊所并未出具相应治疗药物名称、治疗方式及收费标准，且未提供相关发票，法院酌情考虑支持3000元；4、2011年9月7日民事诉讼代理费2万元发票1张，因该费用系被告黄某为离婚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用，法院予以认可；5、金宝贝早教费7799元课程销售协议一份，因该协议中仅载明的数额为5239元，被告黄某所称另支付剩余款2660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法院仅认可数额为5239元。总之，法院共认可数额为53427.42元（18000元+7188.42元+3000元+20000元+5239元=53427.42元）。
综合被告黄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消费情况，其仍有60864.41元（116091.83元-53427.42元=62664.41元）系在原被告离婚诉讼期间所支出，该费用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综上，原告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4439.9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被告黄某婚姻存续期间尚有62664.41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被告黄某应当补偿给原告董某29112.3元（【62664.41元-4439.9元】÷2=29112.3元）。对于被告黄某交通银行5万元理财产品，因该产品投资起止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4月6日，该期间距离原被告离婚尚有较长期期间，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理财产品由被告私自转移或藏匿，因此对于该5万元理财产品，法院不予处理。对于被告黄某主张分割原告20万元理财产品，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信息，并未查询到原告在建设银行开立基金账户，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待被告收集到原告相关基金信息时，可另行起诉。
五、返还物品之诉讼请求处理意见
被告黄某要求原告董某返还其婚前个人物品，其父母物品，婚生女董家禾的物品，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房屋由原告董某享有27%的产权份额，由被告黄某享有73%的产权份额。二、鲁B×××××号轿车及鲁C×××××号轿车均归原告董某所有，原告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某车辆折价款12500元。三、双方名下的公积金归各自所有，原告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某折价款16786.03元。四、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某折价款29112.3元。五、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董某关于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房屋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9219元。上述二、三、四、五项相折抵，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某折价款9045.27元。六、驳回原告董某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黄某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董某及被告黄某各自负担4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董某及被告黄某各自负担1075元。因上述费用原、被告已预缴，两项折抵后，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董某2950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分居时间为2011年7月。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户名为曹某的中国光大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一份，欲以证明其母亲曹某单独赠与其5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证据二、上诉人董某尾号为7972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记录一份，欲以证明其于2009年8月14日从该账户取款17万元，加手头现金1万元，共计18万元，另加其母亲赠与的5万元，共计23万元存入黄某农业银行尾号为2819的银行卡中。上诉人黄某对证据一、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可曹某是董某母亲的名字；事实是，购房款中有10万元是黄某父亲转来的，其它是黄某银行卡上有一部分存款，是从别的卡上汇总的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只能提交10万元的凭证；确实是为了买房子单独办了张农行卡。证据三、保全费单据一张，欲证明其为保全涉案房屋，交纳保全费2520元。上诉人黄某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四、卡折为一的证据一份，欲以证明其尾号为6200的建行存折和尾号为6634的建行银行卡是同一账户。上诉人黄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证据，无法判定是同一账户。证据五、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尾号为7972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记录单一份，欲以证明前述证据二中的17万元款项来自于其本人出售婚前位于市北区宝应路个人住房一套，该房屋是2009年6月11号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为四十一万九千，卖房后还了一部分婚前欠款后，存入该卡25万元，该17万元就是来自于这25万元。上诉人黄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与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只能证明该帐户2009年6月25日入账25万元，不能证明没有其他款项存入，所以无法证明这25万元就是购买房屋的款项；当时卖宝应路房子其还去签过字，不去签字卖不了，确实是卖了四十万左右，但卖房款其中20万给了董某的姐姐，剩余20多万转给了董某的父母。这25万的构成是从不同的卡上汇过去的，该款项作为共同财产已经被董某购买了理财产品。证据六、其母曹某的病历一宗，欲以证明其母亲患有高血压、冠心病、心率失常、脑梗塞等疾病，无法出庭作证。上诉人黄某对此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看护费发票和看护协议各一份，欲以证明双方离婚前该部分花费系黄某一方的合理支出。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关于发票，这是由税务机关代开的，其仅为交税人向税务机关申请缴纳其所收入的应缴税款而出具的发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因为无论交税人是否收到此18000元的看护费，税务机关都不可能去进行核实，只要申请人申报并缴税，不管真假，税务机关只会按照其申报的数额征收。且此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而黄某主张的看护费发生时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明显为后开，真实性不能确认。而且该证据也与黄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为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相矛盾。如果两个证据都成立，那到底黄某和孩子是在潍坊居住还是黄岛居住？综上，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关于看护协议，是由甲乙丙三方签订，该协议上有明确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为一个月，工作地点为潍坊。与发票上载明的黄某提交的租房合同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此协议涉及甲方和丙方，无法确定协议的真实性。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一宗和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欲以证明2007年11月20日黄某农业银行存入76000元，该笔款项系由黄某销售婚前个人房屋所得。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一是黄某婚前房屋是由双方婚后共同还贷，共同还贷时间长于其单身还贷期间，这应该是新发现的婚后共同财产。二是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黄某银行卡中有此卡号及相关款项，也并未将此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所以，无法确定76000元是黄某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也并未予以处理。此外，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购买涉案房屋的农行卡号2819账户是于2009年8月14号开户，当日有存入5万和18万的入账记录，并无该76000元的记录，因此该款项与购买涉案房屋无关。证据三、盖有“奎文申庆忠诊所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四张，欲以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为其婚生女董家禾治病支出的合理花费。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该发票上备注是补开，但该发票没有附明细，且黄某主张是为孩子支出的按摩费用，但当时孩子也就15个月左右，不可能花费这么高，该与常理不符。证据四、金宝贝早教费收据一宗，欲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为其婚生女董家禾支出的早教费用。上诉人董某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实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且该证据也与前述证据显示的治疗时间相矛盾，如若黄某所称，孩子身体很差，那孩子也无法上早教课程。证据五、交通费单据、孩子推拿费证明、营养费单据一宗，欲以证明该些费用均为离婚前黄某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扣除。上诉人董某质证称：上诉人黄某一审故意不提交，二审再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其提交的证据种类繁多，且大部分没有发票，因此都不予认可；一审时黄某未提出该请求，二审时其没有义务质证。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黄某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和黄某是朋友关系，黄某自2011年9月至2015年年底一直租住其位于钱塘江路377号4号楼3单元102户房屋，租金也一直是每月1500元，一审卷宗中的租赁合同和收条都是其本人亲笔签字。上诉人董某质证称：根据黄某一审提交的管辖异议书，黄某自称其在黄岛无住房，与现在所说的在黄岛居住的情况相矛盾。且根据一审笔录，黄某声称其自己所有的住房位于开发区香江路，距离单位较远，其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所以将自己的房屋出租，以该租金收入又在单位附近租赁了房屋，该陈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一是证人与黄某是多年好友及同事，关系亲密；二是证人本身也在黄岛教课，其一直居住在涉租房屋，以她们的关系，黄某有可能是无偿借住。证人关于房租的收取自相矛盾，其一开始说房租收取有时现金有时转账，当询问其有无转账记录时，证人又称没有转账记录。所以，证人证言不可信。
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前往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北支行对上诉人董某尾号为6200的建行存折和尾号为6634的建行银行卡是否为关联账户进行了调查，该行出具了查询通知书、账户状态打印件各一份。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正好与我方证明内容相一致。上诉人黄某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诉人董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972的银行卡自2009年5月6日开户以来的支取明细一份。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我方名下没有40万元的理财产品。上诉人黄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可以显示：1、该证据中有两笔2009年7月份的存款，分别是2009年7月2日现金存入3万元，2009年7月4日现金存入4万元，该与黄某父亲取现金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该可以说明黄某父亲曾经借给双方10万元购房是真实的，可以证实这10万元双方已经收到且存在董某账户中。2、2010年6月4日现金支取10万元，2010年9月6日转账支取7万元，当时双方尚未离婚，该两笔重大支出黄某并不知情，我方认为该系董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有财产的非法支出。上诉人董某称关于上诉人黄某提出的2009年7月份存款3万元、7万元这两笔款项的来源，实际是董某父亲提取国债后作为私房钱交给董某使用，并非是黄某的父亲给付款项的存入。为证明此，其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57500元的提取单据一份。上诉人黄某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董某之母曹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上诉人董某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购买涉案房产时，证人从某账户中提款5万元单独给其儿子个人用于购房，所以在分割房产时，我方应当按照比例多分。上诉人黄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待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证人将钱交给董某，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无法证实当时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究竟是将钱赠与其儿子一个人还是赠与夫妻双方。
二审时，双方均称为避免矛盾激化、减少诉累，申请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分割，并均同意以竞价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由报价高者享有房屋所有权，享有房屋所有权一方支付对方相应的房屋补偿款。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如无特别约定，应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离婚时，应当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上诉人董某与上诉人黄某于2012年5月24日经本院判决离婚，因此，原审将该日期作为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终止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可归纳如下：一、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上诉人黄某的个人财产，应如何认定该房屋的的出资来源以及该房屋应如何进行分配；二、涉案房屋租金应如何处理；三、原审对于上诉人黄某提交的消费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四、原审对于上诉人董某名下银行存款的处理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上诉人黄某个人财产的问题，上诉人黄某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上载明权利人为黄某，共有情况一栏载明为“单独所有”，因此，应认定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另，上诉人董某在房地产登记询问笔录中，在“申请登记的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一栏中均答“权利人黄某，共有人无”，因此，应认定上诉人董某已和上诉人黄某对于涉案房屋的归属做出了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涉案香江路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上诉人黄某未能提交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做出书面约定的证据，因此，应认为该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上诉人黄某所称上诉人董某在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询问笔录中，在“申请登记的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一栏中均答“权利人黄某，共有人无”，因此应认定上诉人董某已和上诉人黄某对于涉案房屋的归属做出了约定，本院认为，在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签字并按手印）”一栏中，注明的是：黄某（董某代），此有上诉人黄某委托上诉人董某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的公证委托书为证，因此，应认为在其上的签字均系上诉人董某代表上诉人黄某所为意思表示，而不能认为是代表上诉人董某自己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黄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其次，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来源应如何认定及涉案房屋应如何进行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时本院调取的证人曹某的证言，结合上诉人董某二审时提交的户名为曹某的中国光大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一份，可以证实上诉人董某之母曹某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赠与其5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的其父黄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的取款记录以及黄某甲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黄某之父黄某甲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赠与其100000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董某二审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尾号为7972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记录单，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成交金额为四十一万九千元，而尾号为7972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记录单则显示存入该卡二十五万元，该数额并不相符，因此，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黄某二审时提交的尾号为9376的交通银行卡的转账凭证和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而尾号为9376的交通银行卡上的交易明细则显示转入50000元的时间为2009年3月9日，该距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甚远，且数额也无法对应，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也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在购买涉案香江路房屋时，上诉人董某之母对其有50000元的出资，上诉人黄某之父黄某甲对其有100000元的出资，其余款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本案中，根据双方父母各自的出资额、同时考虑适当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原则，本院认为以上诉人黄某占有涉案房屋70%份额、上诉人董某占有涉案房屋30%份额为宜。因二审时双方均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分割，且经过双方竞价，最终均同意由上诉人董某以536000元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由其按上诉人黄某所占房屋份额比例支付相应补偿款。因此，上诉人董某应支付上诉人黄某涉案房屋补偿款数额为375200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二审时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黄某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租住李某房屋的事实。原审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黄某已将涉案房屋租金用于支付其承租房屋的租金，并从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角度出发，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房屋租金不予分割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离婚后涉案房屋的租金处理，因上诉人黄某自认其离婚后涉案房屋的年租金数额为11000元，根据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所占份额比例，上诉人黄某和上诉人董某分别所得年租金数额为：7700元、3300元。因此，从双方判决离婚之日（2012年5月25日）起至一审判决形成之日（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黄某应给付上诉人董某涉案房屋租金数额为10506元（3300元÷365天×67天+3300元×3年=10506元）。对于2015年8月1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双方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起诉。
关于焦点三，经一审法院查询，上诉人黄某名下银行存款情况：交通银行尾号为9376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1年8月11日取现80000元，于2011年8月30日取现1248.79元并销户；中国银行尾号为6331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5月21日账户余额为9843.04元，该卡分别于2011年5月9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14日取现10000元、10000元、5000元，另还有部分小宗数额消费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尾号为3833的银行卡系于2012年6月26日开户；建设银行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1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建设银行尾号为6950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载明2012年4月28日账户余额为0；农业银行尾号为2819的银行卡载明该卡于2009年8月14户开户，卡户当日分别存入5万元、18万元，共计23万元，2009年8月17日消费213944元，于2009年12月25日销户。综观上述银行记录，上诉人黄某自双方分居时（2011年7月）至双方判决婚前，其较大额消费共计106091.83元（80000元＋1248.79元＋9843.04元＋10000元＋5000元），其中2011年5月9日上诉人黄某取款10000元，因此时双方尚未分居，对于该款项不宜进行分割。
关于上诉人黄某提供的其消费的相关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1、关于看护费。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了19800元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1张，其中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仅10张共计18000元。二审时，其又向法庭提交了看护费发票和看护协议各一份，欲以证明该18000元系其合理支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上诉人黄某在离婚诉讼期间为看护其婚生女而支出18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2、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张及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3张，证明为婚生女董家禾花费医药费7188.42元。因上诉人董某一审对此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了奎文岳明莲诊所出具的收据四张，二审时又提交了盖有“奎文申庆忠诊所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四张，欲以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为其婚生女董家禾治病支出合理花费2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发票上显示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系二审诉讼期间补开；其次，该发票上虽备注“奎文岳明莲诊所2015年5月改为奎文申庆忠诊所”，但上诉人黄某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且其上仅写有“西药费、治疗费”，对于该些数额较大的支出，其既未提交相关病历、也未提交具体的用药明细、治疗方式及收费标准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宜采信。
4、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了2011年9月7日民事诉讼代理费发票1张，欲以证明该费用系其为离婚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用，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对此，上诉人董某在上诉状中称该律师费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过高部分（标的额20万元）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又变更称不应承担上诉人黄某因其过错而导致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该律师花费虽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但该费用系上诉人黄某因离婚诉讼而支出，其具有明显的个人消费属性，因此，该律师费不应从某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
5、上诉人黄某一审时提交了金宝贝早教费7799元课程销售协议一份及学习结业证书一份，二审时又提交了7799元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该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其为婚生女子董家禾支出早教费7799元的事实。
6、上诉人黄某二审时提交了推拿费用证明一份、交通费、营养费及其他生活花费单据一宗，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推拿费用，上诉人黄某仅提交了一份推拿按摩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单据，首先，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认定与本案具有相关性，对于车票上载明为黄某的车票，因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黄某银行账户中的小额取款明细认为符合日常生活消费，并未予分割，因此，该部分费用本院不宜再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关于婚生女董家禾的营养费及其他生活花费，基于双方离婚诉讼期间婚生女董家禾跟随上诉人黄某生活的事实，同时考虑到孩子的日常花销情况，本院酌定其合理花费为5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黄某在离婚诉讼期间的合理消费数额为37987.42元（18000元+7188.42元+7799元+5000元=37987.42元）。综合前述上诉人黄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消费情况，其仍有68104.41元（106091.83元-37987.42元=68104.41元）系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所支出，该费用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因此，上诉人黄某应支付上诉人董某该部分款项金额为34052.2元。
关于焦点四，根据本院到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北支行对上诉人董某尾号为6200的建行存折和尾号为6634的建行银行卡是否为关联账户的调查取证，可以认定该存折和卡是关联账户，因此，一审对于该账户和卡上的存款重复分割不当，应予纠正。因该账户在2012年5月15日显示余额为2939.9元，因此，仅应对该部分存款予以分割，即上诉人董某应支付上诉人黄某该存款数额为1470元。又因前面焦点三中所述，上诉人黄某应支付上诉人董某存款数额为34052.2元，因此，该两项相互折抵后，上诉人黄某还应支付上诉人董某32582.2元。
关于上诉人黄某所称上诉人董某名下尚有其它财产，并称根据法院调取的上诉人董某尾号为7972的建设银行卡自2009年5月6日开户以来的支取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于2010年6月4日支取100000元，于2010年9月6日转账支取7万余元，应认定上诉人董某转移了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分居时间为2011年7月，而上述两笔款项的支取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4日和2010年9月6日，该距离双方分居时间较远；且该账户于2010年9月6日显示账户余额为0，此后再未有存款，因此，仅凭该些证据，本院目前无法认定上诉人董某转移或隐瞒了财产。若上诉人黄某日后取得充分证据，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董某和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的房屋归上诉人董某所有，上诉人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黄某房屋补偿款375200元；
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上诉人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董某32582.2元；
五、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8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董某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栋×单元×楼×户房屋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10506元；
六、驳回上诉人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12720元，由上诉人董某和上诉人黄某各自负担6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上诉人董某和上诉人黄某各自负担8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燕
审 判 员 高中日
代理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