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8民终5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地址：巴州轮台县团结路。组织机构代码：91652822929522190A
法定代表人，张海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地址：巴州轮台县团结路。组织机构代码：916528229295249380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艾克拜尔·麦麦提，男，维吾尔族，2007年11月25日出生，轮台县第三小学学生，现住在轮台县。
法定监护人：麦某，男，1973年9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现住在轮台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百合尼沙，新疆恒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男，维吾尔族，2008年1月日出生，住在新疆轮台县。
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男，维吾尔族，1975年1月12日出生，住在新疆轮台县。
法定监护人：麦合图姆汗·艾散，女，维吾尔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在新疆轮台县。
委托代理人：阿娜尔古丽·热合曼，新疆迪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第三小学，地址：巴州轮台县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咏梅，女，汉族，本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谢姆·艾散，轮台县轮台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艾某与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第三小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2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4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艾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第三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及其法定监护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方法错误，且上诉人的赔偿限额明细超出了法定标准，应当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依照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计算赔偿标准。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人身保险法律关系中的上诉人作为侵权纠纷案件的被告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进行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且一审认定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式存在错误。
上诉人艾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此次事故发生在校园内，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第三小学答辩称：侵权行为是由一审被告导致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穆拉迪力·图尔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赔偿所发生的医疗费18356.60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885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2560元、交通费1533元、后期医疗费7000元，合计94568.32元及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在被告轮台县第三学校足球场由学校组织的体育课中打球时摔倒，在此过程中跟其随球的被告艾某一不小心在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左手踩过去，致使其左手骨折，在轮台县人民医院4天、解放军273医院7天住院治疗，共花了18356.60元。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4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左上肢损伤十级，营养期为80天，护理期为50天，后期医疗费7000元，原告对鉴定费花2560元。被告轮台县第三学校让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本别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及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的2017年度无过失责任险及人身赔偿险。因当事人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而形成诉请，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所发生的医疗费18356.60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伙食补助费1320.00元、护理费8850.00、营养费2400.00元、鉴定费2560.00、交通费1533.00元、后期医疗费7000.00元，合计94568.32元及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维护，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诉被告艾某、被告轮台县第三学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可限公司轮台支公司人身生命权纠纷一案中，怎么认定侵权责任1题上基于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也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该案中被侵权人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和侵害人被告艾某两位都在发生事故时不满10周岁的末成年人，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员，对末成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监护责任的学校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监护责任，在该事故中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之一，另外，被侵权人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和侵权者被告艾某在进行不适应自己年龄的危险行动中，不在专职指导员的指导下进行行动而擅自进行行动中发生的不同等不可预见的行为差误造成损害后果的另外原因，因此对所造成的损失，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被告艾某的法定监护人及被告轮台县第三小学应当按照自己行为的差误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的医疗费18356.60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20年*10%-52549.32元)、护理费8850.00元(50天*177.00元/天=8850.00元)、伙食补助费1320.00元(11天*120.00元/天=1320.00元)、营养费2400.00元(80天*30.00元/天2400.0.元)、鉴定费2560.00元合计86064.9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交通费1533.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具体案情及审判工作实际，将交通费认定为500.00元合适案情及该案事实。另外，对原告要求的后期医疗费7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还没形成，故本院不子支持。被告轮台县第三小学提出的“我校不是直接侵权原告的权益，在该案中赔偿责任应当由直接侵权原告权益的人承担，我校不承担责任”答辩意见及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提出的“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有人身赔偿保险合同，该事故因侵权而造成的人身赔偿纠纷，因此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款不符合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答辩意见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该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费用合计86534.92元的20%,即17306.98元应由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及麦合图姆汗·艾散承担；损失的20%,17306.98元应由被告艾某的法定监护人麦某承担；损失的60%,即51920.96元应由被告轮台县第三小学承担。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及麦合图姆汗·艾散应承担的总损失的20%,即17306.9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按照在当事人之间的人身赔偿险内赔付给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及麦合图姆汗·艾散；被告轮台县第三小学应承担的总损失的60%,即51920.9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按照在当事人之间的无过失责任险内赔付给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及麦合图姆汗·艾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艾某的法定监护人麦麦提·萨迪克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86534.92元的20%,即17306.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二、被告轮台县第三小学应承担的原告各项损失86534.92元的60%,即51920.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三、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图尔荪·麦麦提尼亚孜及麦合图姆汗·艾散应承担的原告各项损失86534.92元的20%,即17306.9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围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进行辩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我国公民的合法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因遭受侵权行为导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获得赔偿，侵权行为人因其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内发生侵权行为事故，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学校应当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侵权行为的事实及由此造成的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仅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及依据存在分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针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因上诉人艾某的侵权行为与被侵权人穆拉迪力·图尔荪的身体损伤的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承担的20%民事责任是基于该侵权行为，而轮台县第三小学对本次事故承担60%责任是基于教育管理失职，因此，一审对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艾某称其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认为其没有过错，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轮台县第三小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与本案侵权行为没有直接联系，其应当按照各自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将保险合同关系分别立案及计算方式存在不妥之处，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应当承担3152.9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60%*10%），即十级伤残对应的10%赔付比例，再由轮台县第三小学按照60%的赔偿责任承担48768.06元（51920.96-52549.32*60%*10%）。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为18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限额10000元，伤残意外伤害保险80000*10%），其投保人在本次侵权事故中20%的责任依然在保险限额内，与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一致，即程序错误未影响实体公正，考虑到本案侵权者和受害者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小学生，侵权人也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本案受害人穆拉迪力·图尔荪受到损伤后还需要经济补偿进行继续治疗，以便早日康复回到学校接受教育，为避免繁琐事宜，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按照各自投保人所承担责任的比例，将保险责任所赔偿的保险金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2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第四项。
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2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各项损失86534.92元的60%，即51920.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支公司承担3152.9元，剩余48768.06元由被上诉人轮台县第三小学承担；以上赔偿责任主体将赔偿款一次性赔付给被上诉人穆拉迪力·图尔荪的法定监护人。
二审受理费1564.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承担2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轮台县支公司承担1098.02元，由上诉人艾某承担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排 祖 拉
审判员 阿瓦 古丽
审判员 热依汗努尔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卡迪尔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