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n（2013）穗中法刑二终字第756号＼n抗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n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绰号华仔、华蛋、华旦，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平舆县，文化程度小学。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n辩护人熊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n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633号刑事判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决认定：2010年7月间，徐某甲（已判刑）提供面包车并指令被告人刘小华先后3次负责驾驶前述面包车搭载徐某甲、贾某（已判刑）等人到本市萝岗区、白云区、黄埔区等地伺机作案。先由徐某甲、贾某等人强拉单独在路上行走的女被害人上车后，被告人刘小华随即开车离开现场，再由徐某甲、贾某等同伙在车上暴力殴打或威胁被害人，搜掠被害人财物，并通过逼问取得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再用被害人银行卡到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方式，抢得多名被害人共计价值29007.66元的财物一批。具体事实如下：＼n1、2010年7月4日凌晨，被告人刘小华驾驶面包车搭载徐海阳、贾某、张永生（另案处理）到本市萝岗区联和街天麓南路沙湾村口沧州腊味厂对出路段，由徐某甲、贾某等下车强行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林某甲拉上车，并使用暴力相威胁，强行抢走被害人林某甲的现金250元和录音笔等物，后将被害人林智某置于天麓南路慕园村内小路边，逃离现场。＼n2、同年同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刘小华驾驶面包车搭载徐某甲、贾某、徐某乙、徐某丙（均已判刑）到本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公交站附近。徐某甲、贾某等强行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陈某乙拉上车后，贾某、徐某乙等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陈某乙，强行抢走被害人陈某乙身上的现金170元和诺基亚5230型手机1部（价值870元）、黄金耳钉1对（重1.91克，价值622.66元）及银行卡2张、身份证1张、吊坠1个、戒指1枚等物，并逼迫被害人陈某乙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徐某甲、徐某丙持被害人陈某乙的银行卡到银行自动柜员机取走26400元。次日凌晨，被告人等将被害人陈某乙弃置在联和东某，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身体多处表皮剥脱，属轻微伤。＼n3、同年同月12日晚上，被告人刘小华驾驶面包车搭载徐某甲、贾某、徐某乙、徐某丙到本区黄埔东路黄埔油库路段，徐某甲、贾某等人强行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蔡某拉上车后，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蔡某（期间，贾某还强行抚摸被害人阴部对其进行猥亵。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左上臂皮下出血，属轻微伤），强行抢走被害人蔡某的现金150元及诺基亚5300型手机1部（价值545元）。得手后，被告人等将被害人弃置在联和东某后逃离现场。＼n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刘小华因涉嫌盗窃被群众扭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刘小华属涉嫌抢劫的在逃人员，遂将其羁押。＼n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表、归案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资料，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黄刑初字第51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司法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刘小华供述等证据证实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n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多次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依法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刘小华开车行为系为同伙实施抢劫犯罪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小华犯罪行为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小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小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n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刘小华负责开车靠近被害人，在同伙将被害人拉上车后，驾车离开现场，而同伙则在车上暴力殴打或暴力威胁被害人，劫取财物后将被害人赶下车，刘小华驾车逃离现场，故刘小华驾车行为是抢劫犯罪最终完成起到关键作用，其与其他同案犯只是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刘小华再犯罪后虽未分到赃款，但同案人徐某甲免除其高额债务，故以抢劫抵债是刘小华实际谋取的利益。因此，刘小华与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实际参与程度较深，具体行为积极，其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关键性影响，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刘小华是从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刘小华等人抢劫行为发生在夜晚或凌晨，抢劫对象是单身女子，刘小华等人将被害人强行拖上面包车后进行抢劫，致使被害人轻微伤，甚至对被害人强制某，该种抢劫行为恶劣，手段卑鄙，具有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从严惩处。＼n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刘小华为从犯，致法律适用错误，量刑畸轻，故支持抗诉。＼n原审被告人刘小华辩解，其以开出租车为生，其不是故意犯罪的，2010年其因为赌博欠了徐某甲的高利贷，徐某甲就强迫其开车，其胆小怕事就答应了，其也不知道开车去干什么，其一共欠徐某甲四、五万元。其至今也不知道父亲刘某帮其还了钱，因为其从来没有问父亲。另外，刘小华二审庭审中又辩解徐某甲并没有其欠款的借据等材料，其实际没有欠徐某甲的钱，都是徐某甲威胁其，说其欠他的钱。＼n刘小华辩护人熊伟辩护认为：刘小华有胆小怕事，有精神障碍。刘小华并没有从徐某甲处及抢劫行为中获得利益。所谓的欠钱一直是徐某甲单方面的认为。徐某甲向刘小华及其家人索要债务，并不是合法债务，证人及刘小华都证实已经向徐某甲归还了约13万的债款。我们认为刘小华在本案中是胁从犯。刘小华在公诉机关及一审、二审的供述基本高度吻合，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一直认为自己的行为非常轻微，因受到胁迫而参与本案犯罪行为。故请求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判决。＼n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及其辩护人二审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以证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n1、证人刘某陈述：其与刘小华是父子关系。刘小华的母亲、外公、姐姐、姨妈都有精神分裂症，主要表现是经常打人、骂人、烦燥，乱跑。刘小华从小就胆小怕事，平时话少，也说不清楚话，其怀疑刘小华有遗传的精神病，但其从没有带刘小华看过病。其职业是带客坐车，一年能攒下一、两万元。家中的经济收入主要靠刘小华和其。徐某甲经常采取黑社会的手段，向当地群众收取保护费，群众都害怕徐某甲。徐某甲经常打电话威胁其，说刘小华欠他的钱，其害怕不敢报警，其已经还给他13.8万元，这是其向女婿等亲戚借的钱。其是分三次还钱的，第一次还钱在2010年1、2月，徐某甲来到其所住的长平村向其要钱，其还了8万元，其中自己出了3、4万元，余款通过张某甲向张某甲（女婿）的表哥借的，当时由刘小华和张某甲一起将该8万元拿去天河柯某甲还给徐某甲；第二次在2012年1、2月，徐某甲到其家拿钱，其在车中还给徐某甲3.8万元，该钱是其向女儿借的，当时刘小华在场，看着其把3.8万元交给徐某甲；第三次在2012年6、7月，徐某甲的表兄弟去长平村其家里拿钱，其第一次给了他7千元，第二次给了他6千元。刘小华向其承认是欠了钱，说是赌债，但没有欠这么多。后来徐某甲的家人还到其家里要钱。＼n2、证人张某甲陈述：其是刘小华的妹夫，刘小华做过出租车司机，有正常的家庭生活。刘小华的母亲、姐姐、姨妈都有精神分裂症，刘小华平时比较孤僻、怕事，与人交流比较少、寡言，其觉得刘小华有精神病。2009年下半年（约在11月），其接到岳父刘某电话，说徐某甲打电话要8万元，是刘小华参与赌博所欠下的高利贷，其就向同学、亲戚借了5万元，加上自己的3万元（刘家没有出钱），其与刘小华一起开车到天河高堂石市场将8万元还给徐某甲；第二次在2010年下半年（也说是清明期间），也是刘某打电话给其，说徐某甲打电话要钱，是刘小华欠了徐某甲的高利贷，其就将3万元交给刘某，由刘某拿去还钱。第三次就是徐某甲的表弟上其家拿钱，当时其不在，是刘某打电话告诉其的。最后一次是徐某甲他们几人被判刑了，徐某甲的母亲、兄长等人到其家要钱，这次其家人没有给钱。徐某甲一家人在柯某甲当地很有影响力。＼n3、证人陈某甲陈述：其与刘小华是同乡，不是亲戚、朋友或同学，刘小华做面包车司机，其在2002年来到广东，大约在2006年、2007年在广东才遇见刘小华，其大概每年能见到刘小华一、两次，这两年就没有见面了。其大队的人都知道刘小华的母亲、姐姐、刘小华本人都有精神病，刘小华从小胆小怕事，不惹事，从不跟人玩；刘小华在这里做生意，有时候别人说大话吓唬他，他就不敢出声了。其听人说刘小华的父亲经常带刘小华去看精神病。其认识徐某甲，听人说徐某甲在柯某甲经常向人收取保护费，在柯某甲开赌场，放高利贷。其在2009年上半年听老乡说他的亲戚说徐某甲向刘小华要保护费。＼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结伙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n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一、书证＼n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的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等证实：2010年7月期间各被害人报案情况，以及侦查机关在2013年6月21日将刘小华抓捕归案。＼n2、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n（1）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萝（刑技）勘［2010］27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7月4日被害人林某甲被拉上车地点联和街天麓南路沙湾村口沧州腊味厂路段的现场特征；林某甲被抛下车地点天麓南路慕园村内小路边的现场特征。＼n（2）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萝（刑技）勘［2010］2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7月11日21时许被害人陈某乙被抛下车地点联和东路的现场特征。＼n（3）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埔（刑技）勘［2010］2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7月12日22时被害人蔡某被拉上车地点黄埔区黄埔东路黄埔油库路段的现场特征；蔡某被抛下车地点联和东路的现场特征。＼n3、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龙洞支行、农业银行广州富和支行出具的被害人林某甲卡号为×××41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结算申请书、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于2010年7月11日22时许在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翠竹支行自动取款机被人分六次取现18000元；于2010年7月11日晚上、12日凌晨在中国工商银行龙洞支行被人分4次1取现8400元。＼n4、银行提供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徐某丙于2010年7月11日22时许在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时的状况。＼n5、司法鉴定意见＼n（1）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萝刑（技法）［2010］第39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乙身体多处表皮剥脱，属轻微伤。＼n（2）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埔刑伤鉴字［2010］第5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伤情照片证实：蔡某左上臂皮下出血，属轻微伤。＼n（3）物价部门出具的穗云价认鉴［2010］102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诺基亚5230手机价值870元；黄金耳钉1.91克，价值622.66元。＼n（4）物价部门出具的穗埔价鉴［2010］339号《价格鉴定书》证实：涉案诺基亚5300型手机价值545元。＼n6、中国移动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徐某甲、贾某，彬彬、徐某乙等相互通讯的情况。＼n7、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的户籍资料证实：刘小华的身份情况。＼n8、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黄刑初字第51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n二、被害人陈述＼n1、被害人林某甲陈述：2010年7月4日1时左右，其途经联和街沧州腊味厂对出马路人行道时，身旁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2名男子，把其强行拉上车。对方一名男子按住其，抢走其手提包，并用普通话问是否有银行卡，叫其不要动，说他们只是求财，如果动就杀死其。其很害怕，不敢动。对方另外一名男子搜其手提袋，拿走了其包内的250多元现金、一支录音笔和一本书。之后，对方将其扔在天鹿湖的一条小路上。对方一共三人。一人负责开车（其没看到他相貌），一人负责搜东西，一人负责按住其。＼n2、被害人陈某乙陈述：2010年7月11日21时许，其途经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黄庄公交车站附近时，一名站在一辆开着中间车门的面包车旁边的男子强行将其推上车，车上另两名男子把其拉上车，其大叫，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掐住其脖子，其他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并抢走其身上的财物，又逼其说出其身上两张银行卡的密码。之后，对方把其农业银行银行卡内的钱取走后，在次日0时许，对方给其100元，在广州市萝岗区联和东某将其推下车。其报了警，后清点发现其被抢走两张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各一张，农行卡内的26500元被取走）、诺基亚5230型手机一台、现金170元左右、黄金耳钉一对、圆环玉坠一个、银戒指一个和本人的身份证一张。对方一共五名男子。＼n3、被害人蔡某陈述：2010年7月12日22时，其在黄埔区南湾的隔墙加油库大门前面的公路边上，被几名男子拖上一辆面包车。对方按住其的头和手，打其，并逼问其银行卡。不久，对方一个男子把其推下车。其随即报警。其被抢了150元、一台粉红色诺基亚5300手机。其看到对方一共四个男子，其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两名男子夹着其坐在车最后一排座位，还有一名司机。其被对方按下头，看不清对方的特征。＼n三、证人证言＼n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11日其和丈夫冼永才到陈某乙住处玩，之后，陈某乙出门送其夫妇离开。＼n2、证人李朝学证言证实：2012年7月11日21时许，其妻陈某乙送完朋友冼永才后，在白云区太和租住处附近被抢走包括1部手机和银行卡内的26000余元。＼n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刘小华是其小舅子，比较胆小怕事。徐某甲是靠敲诈勒索的人，是很有名的恶霸。刘小华欠徐某甲高利贷。因为其一方的人都怕徐某甲，所以其一家人帮刘小华向徐某甲还钱。其中，2009年12月，其帮刘小华还了8万元。2010年清明节前后，其又按岳父要求给了徐某甲38000元。徐某甲被抓后，刘小华离开了家庭。徐某甲表弟告诉其，刘小华有参与他们的抢劫，还找其岳父要了13000元。其认为刘小华是被胁迫参与犯罪，但其本人没有向刘小华核实过。＼n4、证人刘某证实刘小华因赌博欠下徐某甲巨款，其与张某甲筹钱并分别在2010年1、2月由张某甲和刘小华归还徐某甲8万元、在2012年1、2月其归还徐某甲3.8万元，以及在2012年6、7月归还13000元的事实。＼n四、同案人供述＼n1、同案人徐某甲供述：其抢劫团伙有5个河南省籍的老乡，除其外，还有“阿兵”、“继朋”、“彬彬”、“华旦或华蛋”。一般其向张永生借一辆墨绿色的面包车并让“华蛋”负责开车接上其他人。作案方法是在晚上其一伙人在广州马路上兜转，在人少又方便的地方将单独步行的妇女拉上车，然后抢劫她们身上的手机和钱财，又恐吓妇女讲出银行卡密码，取走卡内存款，再将妇女丢在偏僻处。“华旦”负责开车。其和“阿兵”、“继朋”负责拉人上车和抢东西，强迫妇女讲出银行卡密码，而“彬彬”负责开关车门和取钱。其和同伙共作案三次。第一次，2010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华旦”负责开车，其和“阿兵”下车强推一名女子上车。“张永生”在车上抢那名女子的l00余元。因为抢的钱不够加油，所以大家没有分这些钱。第二次，隔了几天的一天晚上，“华蛋”开着其从张永生处借来的面包车，其和“阿朋”、“阿兵”强行把一女子拉上车，“阿朋”、“阿兵”、“彬彬”搜得那名女子的一部白色诺基亚触屏手机，一张农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及杂物等，又殴打那名女子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其和“彬彬”下车打的士去银行提了26400元。事后，其和“彬彬”将抢来的手机卖了700元。其一伙每人分得4000元。其余的钱作为吃饭加油等费用。第三次即第二次作案后的第二天晚上，“华蛋”驾车和其、“阿朋”、“阿兵”、“彬彬”一起外出作案。其、“阿兵”、“阿朋”下车把一名女子拉上车。“华蛋”驾车往广汕路方向逃走。在车上，“阿兵”、“阿朋”把那名女子拉到车的最后一排并把她的头往下压。那女子反抗，“阿兵”就用手肘打该女子后背，“阿朋”搜得那名女子的一台红色诺基亚5300手机和100元给了其。l00元作为费用，所以大家没有分钱。后来，其听“继朋”说在车上时，“阿兵”还摸了那女子。其骂了“阿兵”几句，并说大家出来求财，不要乱搞人家。＼n徐某甲指认刘小华是参与作案驾驶面包车的“华蛋”；贾某是参与抢劫的“阿兵”；徐某丙是参与抢劫的“彬彬”；徐某乙是参与抢劫的“继朋”。＼n（2）同案人贾某供述：其于2008年在天河区凤凰街做保安，2010年5月认识混混“老三”（徐某甲）。其抢劫同伙均为河南老乡，分别是“老三”、“阿朋”、“彬彬”、“华仔”。“老三”是带头人，“华仔”负责开车。作案方法是：在晚上“华仔”开一辆绿色面包车在广州市广汕路附近乱转，看见在人少又方便的地方就将单独步行的妇女拉上车，然后抢劫她们身上的手机和钱财，又用恐吓的方法，抢走妇女的银行卡并要她们讲出密码，之后就取走卡内的存款，再将妇女丢在人少灯黑的地方。其一共参与作案三次。第一次，2010年7月初一天21时许，“老三”叫其去抢劫。“华仔”开车，“老三”坐在副驾驶位，“学生”坐后座第二排，其坐最后一排。“老三”给“华仔”200元加了油。其和“老三”将一名女子推上车后，车辆继续往前走。其掐那女子的脖子，恐吓她。“学生”搜她身后将她财物给了“老三”。“老三”把她手机和手提包还给她后，将她推下车。这次，其一方没抢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其没有分到钱。第二次，2010年7月11日19时许，“华仔”开车，“老三”坐副驾驶位，“彬彬”坐在后座第一排座位，“阿朋”和其坐在后面第三排座位。发现目标后，“老三”和其合力把该名女子抬上车，“彬彬”马上把车门关上。大家开车回天河龙洞。在车上，“阿朋”搜得那名女子的一部白色诺基亚触屏手机，一张农行卡，一张邮局储蓄卡及杂物。其和“阿朋”殴打那名女子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其还用手去摸那个女子的阴部。那女子大叫并反抗，“老三”骂其，其就停了手。回到龙洞邮局储蓄所附近时，“彬彬”和“老三”拿着抢来的银行卡去邮局储蓄所门口边的柜员机取钱。其和“阿朋”、“华仔”带那个女子在车上等候，大家恐吓她假如乱叫就杀了她。“老三”并叫车上等候的人在他们取到钱后再放走那名女子。后来其三个人就按“老三”吩咐给那个女子一百元，将那个妇女丢在广汕路边的一条马路边后，离开。后来“老三”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第三次，2010年7月12日晚，其和“阿朋”合力把一名女子拉上车的最后一排并把她的头往下压。那女子在反抗，其就用手肘打该女子后背。“阿朋”搜那女子的身体，还对该女子非礼，并将掠得的一部红色的诺基亚5300手机和约l00元给了“老三”。后来，其一方在偏僻处将那女子放下。因这次搞到钱不多，其和“华仔”、“阿朋”均给“老三”100元，作油费和租车费，所以大家心情都不好。＼n贾某指认刘小华是参与作案驾驶面包车的“华仔”；徐某甲是带头作案的“老三”；辨认出徐某丙、徐某乙就是参与作案的同伙。＼n（3）同案人徐某乙供述：其伙同徐某甲（“老三”）、徐某丙、“阿兵”、刘小华一起实施两宗抢劫。第一次，2010年7月11日18时许，徐某甲让其说晚上去拉人搞钱。其叫上徐某丙。大家进行了分工：刘小华开车，“老三”和“阿兵”负责将在路边单独行为的女被害人拉上车，其和徐某丙在车上对被害人抢劫。当天，其和徐某丙、“阿兵”三人合力按住被拉上车的女子，并搜得那名女子的一部白色诺基亚触屏手机，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农行卡，一张是邮局储蓄卡）及杂物。大家又逼那女子说出银行卡密码。回到天河区龙洞邮局储蓄所附近时，徐某丙和“老三”拿着抢来的银行卡去邮局储蓄所门口边的柜员机取钱。这次抢劫其分了l000元，彬彬分了4000元。第二次，2010年7月12日22时许，其和“彬彬”一起和“老三”继续“去拉人搞钱”。其一方开车到广州市黄埔区的道路，发现一名年轻女子单独在路边行走。其和“老三”、“阿兵”合力把那名女子抬上车，迅速开车离开现场。在车上，“阿兵”把那名女子拉到车的最后一排并把她的头往下压，搜到一台红色的诺基亚5300手机和现金大概100多元，还摸了那女子的下身，进行猥亵。后来，其一方在联和将那名女子放下车。这次其没有分到钱。＼n徐某乙辨认出徐某甲就是“老三”；辨认出贾某就是“阿兵”；辨认出徐某丙、刘小华就是参与作案的同伙。＼n（4）同案人徐某丙供述：2010年7月11日18时许，其朋友徐某乙打电话叫其晚上一起去拉人搞钱。其答应了。一名男子开车，“老三”坐在副驾驶位，其坐在后座第一排座位，“小朋”、“小兵”坐在其后面的座位。21时，其一方发现一名女子，“老三”、“小兵”合力将那女子抬上车，其关上车门，车辆迅速离开现场。那女子大叫，“小兵”、“小朋”就打那女子，并搜得一部白色诺基亚手机和两张银行卡及杂物，还逼那女子说出银行卡密码。其和“老三”一起去自动柜员机取了26400元。“老三”分给其4000元。次日晚，其一伙人又去拉人搞钱。22时许，其一方开车到黄埔区一条道路，“老三”、“小兵”合力把一名女子拉上车，其关上车门，车辆迅速离开现场。“小朋”搜到那女子的一部红色诺基亚5300手机和现金100多元。大家在“联和”放下了那名女子。在车上时，“小兵”还脱下那女子内裤，对该女子非礼。“老三”对“小兵”发火了，要打他。＼n徐某丙指认徐某甲是“老三”；贾某是“小兵”；徐某乙是“小朋”。＼n五、原审被告人刘小华供述：2010年6月份其在徐某甲开的赌档输了钱，还借了他的高利贷。徐某甲逼着其还钱，其还不起，他就要其帮他开车赚快钱。其一共参与三次抢劫，但没有分到一分钱。每次，徐某甲向老乡“张学生”借面包车给其，让其按他的指令载着他和“高个子”、“彬彬”、“阿朋”到处走，其他人负责拉人上车抢劫。第一次，2010年7月初一天晚上，其开车载着徐某甲、“高个子”、“彬彬”、“阿朋”开车往太和村方向的一路边，同伙拉了一个女子上车抢劫。但同伙没跟其说他们抢到什么，也没分给其钱。第二次，在2010年7月一天晚上，其开车载着前述四人在广汕公路一带乱转，在白云区沙太路黄庄公交车站附近见到一名女子独行。徐某甲叫其将车靠近一女子，他们将那女子拉上车抢劫。其开车时，听到那女子在车上哭叫。同伙还说搞到一张银行卡。后来，徐某甲、“彬彬”下车叫出租车去银行取钱，但他们没分给其钱。第三次，即第二次作案的次日晚上，其开车载着前述四人到黄埔区隔墙油库路边。徐某甲叫其开车靠近一女子停车。徐某甲他们将那女子拉上车抢劫。后其开车到黄陂生态湿地园附近时，那女子被丢下车。其不知道他们抢到什么，也没分到钱。＼n刘小华指认徐某甲是带其去抢劫的人；徐某乙是与其一起抢劫的“阿朋”；徐某丙是与其一起抢劫的“彬彬”；贾某是与其一起抢劫的保安。＼n对于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小华在抢劫中的作用、以及是否被胁迫参与犯罪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n1、原审被告人刘小华明知同案人徐某甲、贾某、徐某乙、徐某丙等人抢劫，仍与同案人确定其负责驾驶车辆接近被害人等分工，随后驾车乘载同案人前往广汕路等地物色单身女子进行抢劫，对此，有同案人徐某乙供述证实，刘小华亦在侦查阶段供认徐某甲让其驾车时其就知道是去抢劫的；刘小华在抢劫中，负责驾车乘载同案人并靠近被害人，让同案人迅速强某甲被害人上车后随即驾离现场，提供该封闭汽车空间由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殴打及猥亵，甚至在同案人持搜得的被害人银行卡前往银行提现时，刘小华更负责以其的驾驶车辆作为封闭、隐秘的空间长时间将被害人禁锢，任某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逼迫被害人讲出银行密码以及让同案人可长时间多次、分日提取被害人现金，对此，有徐某甲、徐某丙、贾某等同案人详细供述所指证；抢劫后，徐某甲将抢得赃款分配给各同案人，对此，有徐某甲、徐某丙、贾某等同案人所供认，刘小华亦供认徐某甲承诺其参与抢劫则可抵偿其欠徐某甲的款项。因此，刘小华在抢劫犯罪中，案前约定分工配合，案中除负责驾车接应同案人外，并负责驾车物色、接近被害人，由同案人将被害人强某甲上车进行殴打、抢掠，更驾车至隐秘地段脱离公共场所致被害人不能呼救，并提供封闭空间作禁锢场所而对被害人肆意殴打、威逼，为同案人提供充足时间来提取被害人银行款项，此外，刘小华驾车的禁锢行为更致同案人在车内强制某被害人的后果。刘小华的驾车行为在案中起到拘禁、胁迫的作用，系犯罪得逞的重要因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抗诉机关关于刘小华是主犯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n2、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因赌博欠下徐某甲的款项，证人张某甲、刘某均证实在2010年年初前已经替其还给徐某甲8万元赌款，而刘小华二审当庭亦供述其仅欠徐某甲4、5万元，可见所谓赌款已经清偿，因此，刘小华辩解其因欠赌债而被迫参与抢劫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行为人是否为偿赌债而实行抢劫，其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同样具有非法性和恶意性，并不能成为罪轻的抗辩理由。＼n3、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在二审庭审中应答问题的思维清晰，陈述意见的逻辑亦不混乱，对罪行的陈述具有明显的避重就轻状况，可见其精神状态并非失常，且刘小华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任何刘小华患有精神病的线索或证据，证人刘某亦证实其从未与刘小华前往医院进行诊断或治疗，故刘小华辩护人关于刘小华患有精神病的意见无据，不能成立。＼n4、原审被告人刘小华及其辩护人向本院出示的证人张某甲关于替刘小华还款的证言与其向侦查机关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辩方向本院出示的证人刘某关于替刘小华还款的证言与张某甲证言基本一致，本院亦予以采信；但张某甲、刘某关于刘小华患有遗传性精神病的证言未能提供相关线索、证据予以支持，且两证人关于其家族史的精神病特征与其描述刘小华表现的特征截然不同，故两证人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辩方出示的证人陈某甲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且其陈述刘某经常带刘小华治疗精神病的证言，与刘某证实其从未带刘小华诊断、治疗精神病的证言完全矛盾，故陈某甲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当场以暴力胁迫或暴力方式多次抢掠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小华在共同抢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小华归案后坦白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633号刑事判决关于对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的定罪部分；＼n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63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的量刑部分；＼n三、原审被告人刘小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杨梅珍＼n审判员边龙＼n代理审判员许媛媛＼n＼n＼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n＼n书记员唐吉龙＼n＼n温晓雅＼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