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8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绿佳能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81553307790K，注册号131181000005722，住所地：冀州市徐庄乡庄子头村。
诉讼代表人王振忠，绿佳公司员工。
辩护人李洪波，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瑞通，男，1962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大专文化，自2009年7月至今任宁晋县农业局新能源办公室副主任，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高志宏，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超慧，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国，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大学文化，绿佳公司实际负责人，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邹强伦，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静，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书国，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新乐市，汉族，大学文化，2003年到河北百利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打工，任绿佳公司业务经理，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东风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封丽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敬，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百利公司员工，任绿佳公司法人代表，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冀洪涛，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炜，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大学文化，2013年2月至今任河北省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三处处长助理，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张明，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同军，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亚波，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高中文化，自2013年10月任百利公司员工至今，住石家庄市桥西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16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9月18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19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3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胜，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227号起诉书、宁检公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绿佳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曹瑞通犯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王振国犯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石书国、王红敬、高炜、韩亚波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14日、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少侃、朱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绿佳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振忠及其辩护人李洪波，被告人曹瑞通及其辩护人任超慧、高志宏，被告人王振国及其辩护人邹强伦、韩静，被告人石书国及其辩护人封丽媛，被告人王红敬及其辩护人冀洪涛，被告人高炜及其辩护人张明，被告人韩亚波及其辩护人张国胜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延长审限两次。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
2014年2月14日，为实现大气污染防治、节能减排目的，河北省农材面貌提升行动领导小组下发了《2014年－2016年秸秆能源化利用工作方案》，在全省范围开展秸秆能源化利用活动，并由各地农业部门负责组织实施项目。宁晋县农业局新能源办公室具体负责该项目在宁晋县的实施，被告人曹瑞通作为新能源办公室副主任，协助宁晋县农业局副局长、新能源办公室主任郭某晓（已起诉）对该项目的实施进行监督和管理。
2014年3月份，被告单位绿佳公司的王振国、石书国为销售生物质炉具，多次到宁晋县农业局与郭某晓、曹瑞通洽谈合作事宜，3月27日双方达成合作意向。郭某晓、曹瑞通明知该项目未经招投标，仍决定交由绿佳公司实施，在4月份项目试点期间绿佳公司共销售生物质炉具428台，2015年1月，项目结束后绿佳公司从国家领取炉具补贴款299600元。
4、5月份该项目进入采购阶段，郭某晓未按规定由宁晋县农业局组织招标，而是让王振国自行办理招投标事宜，致使宁晋县农业局既未履行监督义务又未参与评标，5月22日绿佳公司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获得项目供货资格。6月6日河北省农村面貌改造提升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将政策变更为要求供货单位将生物质炉具与生物质压块搭配销售。因绿佳公司原中标通知书内容仅为生物质炉具，不符合实施项目条件，郭某晓便将该情况告知王振国，后王振国安排他人将生物质压块直接添加在原中标通知书上。郭某晓知道该情况后仍继续为绿佳公司供货及领取补贴提供便利，被告人曹瑞通在此期间亦未认真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致使生物质压块未经招投标即销售到农户。截至2014年底项目结束，绿佳公司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销售生物质炉具4546台，生物质压块2706吨。
因申领补贴款需提供相关凭证，绿佳公司便向宁晋县农业局提供了伪造的中标通知书、销售发票等材料，负责该项目审核拨款的柳某（宁晋县宁晋县农业局财务科科长，另案处理）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2015年1月，绿佳公司领取了通过串通招投标方式所销售炉具的补贴款3182200元，生物质燃料补贴款4059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曹瑞通供述，同案犯郭某晓供述，证人张某、马某1、黄某1、田某、耿某1、李某1、王某1、柳某、王振国、石书国、高炜、王红敬等证言，发破案经过、项目文件、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供货合同、财政拨款文件、生物质检测报告、中标无效公告、政府办文件、任职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二）对单位行贿罪、单位受贿罪
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振国为销售生物质炉具获取利益，多次到宁晋县农业局找郭某晓、被告人曹瑞通洽谈合作事宜。郭某晓与曹瑞通商议后，向王振国提出运作该项目需要下乡宣传，而宁晋县农业局无经费，王振国随即表示可以按照每销售一台炉具向宁晋县农业局（已起诉）支付65元钱的标准来支付费用。2015年1月底，绿佳公司凭伪造的中标通知书申领到补贴款后，王振国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406670元人民币带至宁晋县农业局交给郭某晓，后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宁晋县农业局及新能源办公室对外欠款。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曹瑞通、王振国供述，同案犯郭某晓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周某、耿某2、袁某、刘某1、马某2、李某2、王某2、秦某1、江某1、吕某、范某、李某3、王某3、王某4、刘某2、王某5、单某1、刘某3、何某、刘某4、孙某、高某、边某、王某6等证言，项目文件、银行取款交易明细、取款传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据等证据。
（三）串通投标罪
在2014年至2015年宁晋县秸秆能源化项目中，被告单位绿佳公司负责人王振国安排被告人王红敬运作绿佳公司中标一事，王红敬找到河北省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人高炜办理此事。后王红敬按照王振国安排，由王某7代表绿佳公司、被告人石书国代表同属于王振国控制的百利公司、被告人韩亚波冒用河北耿某3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某3公司）名义共同参与投标。高炜明知该项目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仍提供便利。2014年5月22日，绿佳公司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获得项目供货资格。
同年6月份，该项目政策发生变化，要求炉具与压块搭配销售，原中标通知书不符合要求。于是，王振国安排王红敬修改标书，王红敬与高炜商量后，高炜未经招投标程序私自在原中标通知书内添加上生物质压块内容。截至2014年底，绿佳公司共向宁晋县农业局提供生物质炉具4974台，生物质燃料2706吨。2015年1月，绿佳公司领取了通过串通招投标方式所销售炉具的补贴款3182200元，生物质燃料补贴款4059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振国、石书国、王红敬、高炜、韩亚波供述，证人张某、马某1、叶某、郑某、黄某1、杨某等证言，发破案经过、项目文件、中标通知书、供货合同、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财政拨款文件、招标项目情况报告、生物质检测报告、中标无效公告、公司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绿佳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宁晋县农业局406670元好处费；被告单位绿佳公司还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振国作为绿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曹瑞通作为宁晋县农业局非法收受绿佳公司406670元好处费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曹瑞通玩忽职守，致使国家财产遭受405900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石书国、王红敬、高炜、韩亚波相互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鉴于被告人曹瑞通在单位受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王振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亚波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绿佳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李洪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绿佳公司给宁晋县农业局送钱款的行为，是在宁晋县农业局有关领导的要求下作出的行为，是被动的行为。其次，绿佳公司给宁晋县农业局406670元，是为了完成秸杆能源化利用项目，没有获得任何不当利益。获得的政府补贴，也是按照相关政策确定的标准得到的，没有违法所得。另外，绿佳公司行贿的406670元，是按每台65元的标准计算出来的，这不符合行贿的一般常理。所以，绿佳公司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2）本案存在串通投标行为。招标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后，没有其他企业参与投标。绿佳公司为了满足三家投标公司的形式要求，才以另两家公司的名义陪标，编制陪标公司的投标文件，并由本公司人员代表其他公司人员参与陪标过程。其目的是为了收回先行销售的428台生态炉具价款。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绿佳公司串通投标行为属“情节严重”，不能认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再次，绿佳公司组织串标的行为，并未造成其他投标人的损失，也不存在损害招标人利益的情形，反而是宁晋县农业局经与绿佳公司协商，降低了生物质炉具的售价。最后，绿佳公司的行为未造成国家损失，无论是谁中标此项目，宁晋县农业局均按政府预先规定的标准给予补贴，国家没有多出一分钱。绿佳公司和王振国等人确实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不应当以犯罪处以刑罚。
被告人曹瑞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高志宏、任超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瑞通协助主管局长处理新能源办公室的日常事务，是主管领导的助手，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做了一些具体工作，没有严重不负责任。绿佳公司供货后，按政策标准获得财政补贴，并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被告人曹瑞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宁晋县农业局收受回扣是单位领导机构的决策，曹瑞通既不是单位的主管领导也不是该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且受贿款项偿还了单位欠债，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3)被告人曹瑞通到案后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综合考虑曹瑞通的地位、作用等情节，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宣告曹瑞通无罪。
被告人王振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邹强伦、韩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绿佳公司是被动接受对方索要而给付对方钱款的。绿佳公司为了完成项目，实现公司的经营性合法利润，王振国才答应按郭某晓的要求，给付宁晋县农业局费用的。其次，绿佳公司到宁晋县农业局谈案涉项目，是积极响应政府号召的行为，生物质炉具及生物质压块的政府补贴数额是固定的，不因供货公司不同而发生变动，绿佳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再次，绿佳公司按照相关政策确定的标准获得政府补贴，没有多得一分钱，没有其他非法利益。第四、绿佳公司的行贿数额，是按照销售生物质炉具的数量，按每台65元的标准计算出来的，不符合行贿的一般常理。所以，绿佳公司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振国作为绿佳公司的主管人员，亦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被告人王振国不构成串通投标罪。首先，本案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因为招标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后，没有其他企业参与投标，为了满足三家投标公司的要求，确保招投标顺利进行，才有了串通投标的行为。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绿佳公司的串通投标行为属情节严重，目前对“情节严重”没有司法解释规定。再次，绿佳公司组织串标的行为，没有给其他投标人造成损失，也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和给国家造成损失。综上，王振国确实存在给付宁晋县农业局钱款的行为，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但不符合两个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犯罪，其行为也显著轻微，危害性较小，且王振国具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书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封丽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石书国作为绿佳公司的员工，是受单位领导指派、奉命实施的投标行为，目的是为满足法定形式要件（三家投标单位）而为之，主观上不具有损害招标人、投标人利益及正常竞争秩序之心理状态。其次，绿佳公司保质、保量完成了相关项目，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宁晋县农业局按照政府预先规定的标准给予补贴，并未多付，国家没有损失。再次，本案中，串通投标的提起，标书制作等事宜均不是石书国所为。石书国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到案后如实坦白串通投标行为，态度良好，无前科。综上，请法院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红敬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冀洪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均是王振国，王红敬只是一个员工，串通投标行为是王振国决策以后，安排王红敬去落实的，王红敬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2）宁晋县农业局将本应自己办理的招标事项完全托付给绿佳公司办理，实质是在串通招投标事项上的合谋，这一合谋过程，王红敬没有参与，只是在王振国的安排下作了一些事务性的工作，在串通投标的过程中所起到作用很小，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不宜按犯罪处理。（3）本案应当按行贿罪处断，本案的招投标程序是绿佳公司和宁晋县农业局合谋的必然结果，否则，绿佳公司拿不到补贴，宁晋县农业局也得不到回扣。因此，串通投标是行贿、受贿犯罪过程中牵连到的罪名，属于刑法理论上的牵连犯，不应按行贿犯罪和串通投标罪并罚。综上，被告人王红敬虽然存在失当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不宜按犯罪处理。建议法庭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或者对王红敬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张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高炜构成串通投标罪无异议。本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仅限于招标人和投标人，被告人高炜是招标代理机构的职员，在本案中只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行为显著轻微，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韩亚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张国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串通投标的主体应当是单位，不是个人。绿佳公司之所以能够成功中标，行贿受贿起了决定性作用，即中标人与招标人之间串标起了决定性作用，而投标人之间串标只是走了一个形式。（2）被告人韩亚波作为绿佳公司的员工，受公司领导指派，奉命实施了一定的犯罪行为，其本人没有因串通投标行为而得到任何额外收益，韩亚波在本案中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本案损害的不是国家利益，而是其他潜在的投标人的利益。购买生物质炉具的农民出价500元，购买了1200元的生物质炉具，实实在在享受了国家补贴700元。（4）被告人韩亚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根据本案事实，韩亚波量刑不应当超过6个月，不够有期徒刑，不构成累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给予韩亚波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一）绿佳公司、百利公司均是被告人王振国实际控制的公司。2014年2月14日，河北省农材面貌改造提升行动领导小组下发《河北省2014年－2016年秸秆能源化利用工作方案》，在全省范围开展秸秆能源化利用活动，每台生物质炉具补贴700元，并由各地农业部门负责组织实施项目。同年3月，绿佳公司的王振国、石书国为实施该项目，多次与主管该项目的宁晋县农业局副局长兼新能源办公室主任郭志晓和新能源办公室副主任被告人曹瑞通洽谈合作事宜。
2014年4月3日，河北省新能源办公室书面答复宁晋县农业局，宁晋县可先行一步试点推广秸秆能源化项目，由于项目资金未下达，可委托河北省招标公司对秸秆成型燃料炉具和秸秆成型燃料进行招标。郭某晓在未走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允许绿佳公司先向宁晋县有关村镇销售生物质炉具428台。
2014年4月8日，宁晋县农业局委托河北省招标公司对“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进行招标。为了使绿佳公司中标，被告人王振国安排被告人王红敬联系河北省招标公司的被告人高炜办理此事，并让王红敬制作了绿佳公司、百利公司、耿某3公司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在5月16日开标时，被告人王振国安排绿佳公司的王某7、石书国和韩亚波分别代表这三家公司去参加开标。被告人高炜明知绿佳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仍提供便利，使绿佳公司中标，中标内容为:“生物质炉具”。
2014年6月6日,该项目政策发生变化，要求实施项目的供货单位将生物质炉具与生物质压块搭配销售，每吨生物质压块补贴150元。被告人王振国安排王红敬修改《中标通知书》，被告人王红敬与高炜协商后，被告人高炜未经招投标程序，私自将“生物质压块”直接添加到了原《中标通知书》内。绿佳公司给付被告人高炜2000元好处费。
修改《中标通知书》后，绿佳公司与宁晋县农业局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绿佳公司向宁晋县农业局销售生物质炉具和生物质压块，并将合同落款日期提前到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曹瑞通在此期间未认真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致使生物质压块未经招投标即销售到农户。至该项目结束，绿佳公司销售生物质炉具4546台和生物质压块2706吨。绿佳公司中标项目金额生物质炉具和生物质压块合计约6943500元。
2014年9月，绿佳公司按程序中标高效清洁燃煤炉具项目后，向宁晋县销售燃煤炉具1284台。每台燃煤炉具补贴500元。
2014年底该项目结束后，经验收，绿佳公司销售的2706吨生物质压块合格。绿佳公司向宁晋县农业局提供了修改后的《中标通知书》和销售发票等材料。2015年1月27日，绿佳公司收到该项目生物质炉具4974台的补贴款3481800元（包括先行销售的428台生物质炉具的补贴款299600元），收到生物质压块2706吨的补贴款405900元，收到高效清洁燃煤炉具1284台的补贴款642000元，绿佳公司收到补贴款合计4529700元。
2016年9月28日，绿佳公司因在“宁晋县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被河北省招标公司取消中标资格，原《中标通知书》作废。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高炜已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曹瑞通供述，证明其自2009年7月至今任宁晋县农业局新能源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4月底5月初，绿佳公司和宁晋县农业局合作推广了428台生物质炉具。是郭某晓让绿佳公司做的“宁晋县2014年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因为绿佳公司不生产压块，就和马某1的秸秆加工厂合作。郭某晓让其制作了《企业基本情况表》、《项目基本情况表》和《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2014年推广计划表》，把马某1的秸秆压块厂写成“绿佳公司宁某1分公司”，符合了全产业链模式要求，但马某1的厂子没有资质，也就没有用分公司的名义做，最后是绿佳公司自己做的项目。让马某1参与项目是郭某晓安排的，其没有提反对意见。
2014年6月份，省里的政策发生了变化，要求炉子跟秸秆压块捆绑销售。但绿佳公司和马某1分别送的炉子和压块，具体怎么运作的不清楚。宁晋县农业局存档的《中标通知书》与河北省招标公司存档的《中标通知书》招标编号一样，但中标内容多出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该项目每台生物质炉具补贴700元，每吨生物质压块补贴150元。
2、被告人王振国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8月2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但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没有说实话。其是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王红敬、女儿王某8分别挂名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其得知河北省新能源办公室在宁晋县推广生物质炉具和生物质压块试点项目后，就和业务经理石书国找到宁晋县新能源办公室的曹主任，曹主任又引荐了主管郭某晓。每次和郭某晓谈合作的时候，他都把曹主任叫过来一块谈。经过几次商谈，郭某晓同意合作后，其让张某与郭某晓签了一份合作协议。2014年4月份，又签了一份《供货合同》，绿佳公司送过来4百多台生物质炉具。当时，省里没有强制推广秸秆压块，没有提到秸秆压块的事。2014年5月，郭某晓说该项目必须招投标，让其去找河北省招标公司想办法中标，其就让王红敬找河北省招标公司办理。在招投标过程中，其让王红敬制作了绿佳公司、百利公司和沧州青县一家公司的投标文件，之后又安排绿佳公司的王某7、石书国、韩亚波分别代表这三家公司去参加开标，保证了绿佳公司中标。绿佳公司中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
2014年7、8月份，省里又出了新政策，要求每台生物质炉具配套销售3吨生物质压块，每吨生物质压块补贴150元。因为原《中标通知书》里没有生物质压块，其先和郭某晓电话商量后又安排石书国找郭某晓协商，郭某晓同意修改《中标通知书》。其又安排王红敬找招标公司的人协商，重新制作了一套投标文件，招标公司也给重新做了一套招投标资料，在原《中标通知书》里添加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其让石书国把修改后的《中标通知书》送给了郭某晓。因为绿佳公司不生产生物质压块，郭某晓向其推荐了宁晋县正凯秸秆加工厂，该工厂没有质检报告，其让王红敬从广东省找了一家检测机构，做了一份检测报告。该检测机构是否有检验资质不知道。其和马某1签订了采购协议。绿佳公司和宁晋县农业局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了炉具和生物质压块的价格，并把合同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14年5月26日。到2014年底该项目结束，财政局把补贴款拨付到了绿佳公司账户，具体数额以拨款凭证为准。
绿佳公司还按正常程序中标了一个销售型煤炉的项目，每台炉具补贴500元。
3、被告人石书国供述，证明百利公司、绿佳公司都是王振国出资成立的，办公地点都在一个地方，其是王振国雇佣的员工。2014年2月份，其参加了省农业厅组织的全省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座谈会，希望企业推广节能炉具，销售的多补贴多。会后，其把宁晋县“2014年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告诉了王振国。3月份，其和王振国多次找到宁晋县农业局的郭志晓局长和新能源办公室曹主任商谈合作事情，每次来都见到了郭某晓和曹主任，最后郭某晓答应了。该项目投标的时候，王振国安排其代表百利公司，王某7代表绿佳公司，韩亚波代表耿某3公司去参加开标，中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
绿佳公司中标后，河北省出了新政策，要求每台炉具必须带上三吨生物质压块，郭某晓给推荐了宁晋县正凯秸秆加工厂，因该厂没有资格投标。王振国和郭某晓协商好后，又安排其和张某来宁某1与郭某晓、曹主任协商过几次，最后宁晋县农业局、绿佳公司、省招标公司协商同意，在原《中标通知书》上直接添加上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宁晋县农业局与河北省招标公司存档的《河北省招标公司招投标项目情况报告》中的投标内容不一致。该项目财政补贴标准是每台生物质炉具700元，每吨生物质压块150元，每台型煤炉500元。
4、被告人王红敬供述，证明绿佳公司、百利公司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实际出资人都是王振国，其挂名绿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办公室和招投标。2014年4月，王振国说把“宁晋县2014年秸秆能源化项目”谈好了，让其走个招投标程序。其找到河北省招标公司的高炜说明情况，高炜让其把委托招标协议书交给王振国。后王振国把盖好章的委托招标协议书又让其交给了高炜。王振国安排其制作了绿佳公司、百利公司、耿某3公司三家的投标文件。5月16日，绿佳公司的王某7、石书国、韩亚波分别代表该三家公司参加了开标，没有见到宁晋县农业局的人。绿佳公司中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2014年8月份，王振国说政策有变，要求生物质炉具和生物质压块一块销售，让其重新做了一套投标文件，添加上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并交给了高炜。一周后，其从高炜处拿回了添加上生物质压块内容的《中标通知书》。最后，绿佳公司给了高炜2000元的服务费。
绿佳公司从宁晋县正凯秸秆加工厂进购生物质压块时，因为马某1找不到检测生物质压块的地方，其就从网上联系了“广东省生物质（煤炭）检测中心”，让马某1把样品寄给该检测中心，后该检测中心把两份检测报告寄回来，其都寄给了马某1。该检测中心是否有检测资质不知道。
5、被告人高炜供述，证明河北省招标公司与河北成套招标有限公司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2015年底，河北省招标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北省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其是河北省招标公司招标三处处长助理，是“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的招标项目负责人。该项目不属政府采购项目。2014年4月份，在对“2014年宁晋县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招投标时，王红敬说已经和宁晋县农业局协商好，找其就是走个程序。其就把委托招标协议书让王红敬捎给宁晋县农业局盖的章。该项目不需要吸引太多的投标人，只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了招标公告。2014年5月16日开标时，宁晋县农业局没有人参加，评标委员会委员郭某晓的签字是其让王红敬拿走签的，是否本人签的不知道。投标单位有绿佳公司、百利公司、耿某3公司三家。绿佳公司和百利公司是一个老板，耿某3公司是绿佳公司找的陪标单位。他们的行为是串通投标行为。最后绿佳公司中标。5月22日制作了《中标通知书》并给了绿佳公司。之后，王红敬说有了新文件，要求生物质炉具和生物质压块一并销售，绿佳公司石书国说已和宁晋县农业局说好，让其修改“中标通知书”和“招标项目情况报告”，把生物质压块加进去，其就让王红敬重新制作了一套投标文件，其也重新制作了一套招标文件，伪造了一套“河北省招标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报告”把原《中标通知书》上添加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其把伪造的这套“情况报告”给了绿佳公司，由绿佳公司带给了宁晋县农业局。在整个招投标过程中，没有见过宁晋县农业局的人。宁晋县农业局存档的《中标通知书》与省招标公司存档的《中标通知书》不一样，多出了生物质压块的内容。后绿佳公司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
6、被告人韩亚波供述，证明其曾因盗窃被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判刑一年五个月。绿佳公司和百利公司的老板都是王振国，“宁晋县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开标时，王红敬让其代表耿某3公司参加了开标，其不去就不能开标。其没有见过耿某3公司的委托书，该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王红敬做的。
7、同案犯郭某晓供述，证明其在宁晋县农业局分管党建、新能源办公室等工作。其是“2014年宁晋县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的具体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招投标、炉具推广、宣传以及项目结束后的考核验收、财政补贴资金的拨付等。
2014年2月，河北省农村面貌改造提升行动领导小组出台《河北省2014年-2016年秸秆能源化利用工作方案》，要推广生物质炉具和秸秆成型燃料。3月份，绿佳公司老板王振国、经理石书国找其想做该项目，其和曹瑞通商量后，认为他们的产品质量不错。3月27日，其代表宁晋县农业局和绿佳公司张某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没有向时任局长武建华汇报。
2014年4月3日，河北省农业厅新能源办想把宁晋县作为全省试点县，书面答复宁晋县农业局，可以委托河北省招标公司对秸秆成型燃料炉具和秸秆成型燃料进行招标。其与曹瑞通协商后，为了在全省争取试点县，没有经过招投标，就在4月10日和绿佳公司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让绿佳公司向宁晋县先行销售428台生物质炉具。5月16日，开标时宁晋县农业局没有派人参加。《中标通知书》的中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落款时间2014年5月22日。
2014年6月6日，省里又出台了新政策，要求每台生物质炉具捆绑销售一至三吨生物质压块，每台生物质炉具补助700元，每吨生物质压块补助150元。其把新政策告诉了王振国，又和曹瑞通商量后，把《河北省招标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报告》和《中标通知书》退还给了石书国。因为绿佳公司不生产压块，其给他们推荐了宁晋县正凯秸秆加工厂，由于该加工厂不符合投标条件，王振国与其商量后直接把秸秆压块添加到了原来的《中标通知书》里。8月份，其和曹瑞通商量后，代表宁晋县农业局和绿佳公司签订了正式的《供货合同》，并把合同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14年5月26日。
2014年9月，绿佳公司正常中标了高效清洁燃煤炉具项目。到2014年底项目结束，绿佳公司一共销售了生物质炉具4974台和高效清洁燃煤炉1284台，秸秆压块2706吨。
新能源办公室就曹瑞通是副主任，在2014年秸秆能源化项目中，曹瑞通负责组织人员下乡发放炉具、压块、考核，以及项目前期与企业洽谈，他都参与了，新能源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是曹瑞通负责的，该项目的实施方案、项目管理实施办法以及政策文件，曹瑞通都见过，他没有向其说过马某1的秸秆加工厂没有法人资质，不符合项目资质。
关于该项目的运作过程，其和曹瑞通最少商量了四次，第一次是王振国和石书国来宁某1，一块商量合作的事，后商量产生费用按每台65元提成的问题，最后商量把绿佳公司给的钱用于偿还宁晋县农业局和新能源办公室的欠账问题，曹瑞通都同意了。
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振国，其是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会计，石书国是业务经理，王红敬负责办公室和招投标，韩亚波是业务员。绿佳公司的生产厂家在冀州市徐庄乡庄子头村，负责人是王某7。2014年3月份，王振国说宁晋县要试点推广生物质炉具。经过王振国和郭某晓沟通，其与郭某晓签了一份合作协议。4月10日又签了一份2万台的《供货合同》，陆续拉到宁晋县428台炉具，有的卖了，有的没卖，没卖出去的就放在村委会当样品。
2014年5月份，王振国让王红敬制作了一份委托招标协议书，招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让其捎到宁晋县农业局找郭某晓盖章后又捎回绿佳公司，王红敬又找招标公司盖了章。后绿佳公司中标，中标内容是生物质炉具。王红敬让其把《中标通知书》和《招标项目情况报告》捎给了郭某晓。
2014年6月，王振国说政策有变化，炉具和生物质压块必须一块销售，他让王红敬把秸秆压块的内容添加到原《中标通知书》里，修改了《中标通知书》。具体情况不清楚。绿佳公司不生产秸秆压块，王振国让其和宁某1正凯秸秆加工厂签了《采购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的《供货合同》除了生物质炉具外，又增加了秸秆压块的内容。绿佳公司往宁晋县销售了4974台生物质炉具，2706吨秸秆压块，正常中标后还往宁晋县销售了1284台型煤炉。每台生物质炉具补贴700元，每台型煤炉补贴500元，每吨生物质压块补贴150元。
2015年1月份，其把《中标通知书》和销售发票交给了宁晋县农业局的柳科长。10天后，财政补贴4529700元拨付到了绿佳公司在冀州市信用社账户，其中包括生物质炉具补贴3481800元、型煤炉补贴642000元、生物质压块补贴405900元。
9、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经营一家宁晋县正凯秸秆加工厂，生产生物质压块。2014年麦后的一天，郭某晓介绍绿佳公司购买其的生物质压块，因为没有质量检测报告，绿佳公司联系了广东省生物质（煤炭）检测中心，让其把样品寄了过去。后绿佳公司把生物质检测报告寄回了两份，其给了郭某晓一份。其和绿佳公司合作后，一共销售了2700吨压块。郭某晓和曹瑞通去厂里好多次催其发货。绿佳公司去找郭某晓谈事的时候，张某、郭某晓有时把其叫过去，每次去郭某晓办公室都见到了曹主任。
10、证人龚某证言，证明绿佳公司、百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都是其丈夫王振国。这两个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石家庄市国富大厦809房间。
11、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5年初，其在耿某3公司工作，负责工程资料和招投标，该公司没有参与“宁晋县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的招投标，韩亚波不是耿某3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代表耿某3公司参与该项目开标。耿某3公司与绿佳公司没有业务联系。
12、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在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南洲村股份综合大楼经营一家煤炭检测中心，没有合法手续和相关资质。绿佳公司的王红敬通过快递寄过来样品和钱，其在网上找人制作了一份编号为2014082501的《广东省生物质（煤炭）检测中心生物质检测报告》，通过快递寄给了绿佳公司。该报告上的主检人、审核人、批准人都是瞎编的，数据是从网上找别人做的。
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在河北省招标公司办公室工作，“2014年至2015年秸秆能源化项目生物质燃料炉具采购项目”的两份“中标通知书”上的“河北省招标公司”印章不是其盖的，是招标处的人自己盖的，不需要申请。
14、证人柳某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5月至今任宁晋县农业局财务科长。2014年底，郭某晓说秸秆能源化项目结束了，需要拨付财政资金，并把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供货合同等材料交给其审核，绿佳公司提供了正规的销售发票。财政局按程序审核通过后，其把预算拨款凭证送到中国人民银行拨款，然后钱就拨到了绿佳公司。经侦查人员出示宁晋县农业局提供的《河北省招标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报告》中的委托招标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不一致，委托招标内容是“生物质燃料炉具”，但《中标通知书》是“生物质炉具及生物质压块”。还有该项目是2014年5月22日中标，但后面附的是2014年7、8月份的材料。
15、证人耿某1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1日、24日，宁晋县农业局从专网上给财政局农业股发来了三份《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其按程序申请将这些款项从国库账户拨付到农业股的支农专户上。因宁晋县财政局对外拨款实行国库电子支付改革，支农专户被取消，最后宁晋县农业局的柳某直接到国库股走的拨款手续。
16、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晋县财政局国库股股长，国库股只负责拨付资金。宁晋县农业局提供了拨款申请书和领导们签字的《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后，国库股向绿佳公司开具了第201501000031号、第201501000032号、第201501000034号《预算拨款凭证》。
17、证人王某12017年11月2日证言，证明其在1996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河北省新能源办公室主任。2014年，宁晋县作为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试点县，由于财政资金没有下拨，招投标工作无法进行。因为按照相关规定，在政府采购过程中要进行招投标的话，必须是资金已经下达。宁晋县农业局向省新能源办提交了一份请示。省新能源办给宁晋县农业局出具了书面答复，意思是，虽然资金还没有下来，但是，宁晋县也可以作为试点单位先行一步，先委托河北省招标公司进行招投标程序，然后进一步把项目做完。在书面回复中的“可委托”是指虽然资金没有下来，宁晋县农业局也可以先行一步进行试点工作，回复中提到的委托河北省招标公司，也仅仅是对招标公司的选择提了一个建议，他们也可以委托其他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招投标程序。该项目使用的是中央财政资金和省财政资金，按照招投标法和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必须招标。
18、宁晋县人民检察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振国、石书国分别辨认，确认被告人曹瑞通就是其二人到宁晋县农业局找郭某晓洽谈合作事宜时，被郭志晓多次找来一起商量的宁晋县农业局新能源办公室的曹主任。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陈长红、贾艳丽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