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00145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民检察院决定，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24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年8月经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平、叶辉，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华、乔增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平、叶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石家庄市某社区党总支书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在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利用经营、管理国有土地的职务便利，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某宗地（即“某”宗地）开发某项目（后改为“某”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于2009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甲给予的房产一套，该房产位于石家庄市某小区××室，购买价人民币743332元，由被告人李某授意吕某甲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子李某名下。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吕某甲、吕某乙、李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任职证明、工商登记资料、查封、扣押清单及结算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票据、房产证、会议记录、合作意向书、协议书、某宗地转为国有用地的相关材料、行政处罚相关材料、某广场甲方面积及位置分配方案、地下室小房分配方案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经营、管理国有土地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建平、叶辉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身份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某总公司系集体企业，李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的经营、管理和宅基地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李某作为某社区居委会党总支书记，为吕某甲提供帮助的内容与协助政府行政管理的内容无关，更没有从事土地的经营、管理和宅基地管理。被告人李某始终是以石家庄市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与吕某甲的公司进行合作。
辩护人李建平、叶辉还辩称，被告人李某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一）李某于2014年11月8日被传唤到办案地点后当天主动交代了收吕某甲房产的情况，属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应为自首。（二）被告人李某在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三）被告人李某在立案后主动缴纳人民币75万元至侦查机关，系主动退赃。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石家庄市某社区党总支书记、石家庄市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某依照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革的实施意见》中优惠政策，集体土地依法转为国有土地后，进行城中村改造。李某利用上述协助人民政府经营、管理国有土地的职务便利，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某宗地（即“某”宗地）合作开发某广场项目（后改为“某”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于2009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甲给予的房产一套，该房产位于石家庄市某小区××室，购买价人民币743332元，由被告人李某授意吕某甲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子李某名下。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某有受贿嫌疑，于2014年11月8日对李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当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金石大厦将李某传唤到案，李某如实供述了收受吕某甲房产一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于2014年11月10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主动退缴人民币7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我担任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石家庄市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吕某甲开发某房地产项目提供过帮助。2009年，我收了吕某甲送给我的一套房产，购房价格74万余元。
2006年9月，我们某街邀请了几家房地产开发商召开了座谈会，准备引进开发商合作开发某街的四块土地。当时，我们某街并没有邀请吕某甲的某公司参加。座谈会后几天，石家庄市某区分局局长王某约我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吕某甲。饭后，王某把吕某甲介绍给我，说吕某甲是石家庄市某局吕某乙副局长的外甥，刚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让我多关照。吕某甲也说让我多关照，让我看看某街有没有合适的项目。我对王某、吕某甲说既然有吕局长的关系肯定没问题，但是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某街主管开发的是社区居委会主任李某，让王某、吕某甲也和李某打个招呼。
2006年10月，我主持召开了某总公司管委会会议，会上李某介绍了某公司的情况，我提出某公司的老板吕某甲是石家庄市某局主管稽查的副局长吕某乙的外甥，吕某乙在我们某街开发某大厦的过程中给予了关照，并且以后我们某街要开发土地，需要吕某乙帮忙的地方很多，提议将某公司确定为合作单位之一。当时我是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一把手，经我推动，这次会议初步确定包括某公司在内的五家房地产开发商合作开发某街的土地。因为我知道某公司是个小公司，资金有限，也没有相应的资质、业绩，2006年10月，我再次主持召开管委会讨论与某公司合作的事宜，经我拍板，会议决定专门拿出四块土地以外的“（某）宗地”与某公司合作开发。该宗地当时是某街的集体土地，土地用途是工业用地，面积13亩多，是某街待开发的土地中最小的一块。2006年9月2日房地产开发商座谈会的会议记录，当时我们邀请了十家房地产开发商参加座谈会，其中没有吕某甲的某公司。2006年10月13日管委会扩大会的会议记录，这次会议是由我主持召开的，经讨论初步确定了包括吕某甲的某公司在内的五家房地产开发商参与某街的土地开发。2006年10月28日管委会的会议记录，这次会议是由我主持召开的，经讨论决定拿出“（某）宗地”（这块地不属于之前拟与房地产开发商合作开发的四块土地）与“开发商规划局吕局长弟弟”合作开发，并请律师起草合作协议。会议记录中的“开发商规划局吕局长弟弟”就是石家庄市某局吕某乙副局长的外甥吕某甲，这应该是记录人员的笔误。确定与吕某甲的某公司合作开发“（某）宗地”后，某总公司多次与某公司协商合作的细节。期间，吕某甲找过我，提出某公司的资金紧张，能不能少交一些保证金，我为了照顾吕某甲，与其他班子成员沟通后，决定象征性向某公司收100万元保证金。2007年2月，某总公司与某公司签署了开发“（某）宗地”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在此宗地上建设住宅和商铺，项目总建筑面积的35%归某总公司所有，其他归某公司所有，某公司以某总公司的名义自费办理项目建设所需的审批手续，负责项目建设以及所需全部资金，某公司向某总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因为“（某）宗地”是集体土地，合作开发需要变更土地性质，管委会决定并经两委会确认之后，还需要经过居民代表大会表决。2007年4月，某街召开了居民代表大会，经会议表决，同意了“（某）宗地”的合作开发事宜，并且同意将土地性质由集体用地转为国有用地。之后，某总公司与某公司签署了正式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与合作意向书一致），并派基建科协助某公司跑办各种审批手续以及土地性质变更手续。2007年8、9月份，该宗地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土地用途是工业用地，确权至某总公司名下。签署正式协议后，某总公司对“（某）宗地”上原有建筑进行了拆迁。拆迁完成后，某公司以某总公司的名义开始了“某广场及公寓式酒店”的建设。2009年上半年，该项目完工，并更名为“某”开始进行销售、分配。2009年4月，当时某已经开始销售，吕某甲为了感谢我在这个项目的合作、建设过程中对他的关照、帮助，送给我一套房产，购房价格74万余元。这套房产位于石家庄市某小区，门牌号是××室，房屋所有权人是李某，房屋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左右，购房价格74万余元。2009年4月，吕某甲找我说展览馆那边的某小区开盘了，户型不错，约我去看看。我和吕某甲去看了，吕某甲看上了130平米左右的户型，问我觉得房子怎么样，他想买一套，如果我想要的话，他花钱给我也买一套。我感觉这个小区的房子不错，就同意了。之后，吕某甲交了房子定金。因为我想把这套房留给我儿子李某，看房回来之后，我就跟李某说我打算在桥东那边给他买一套房，让他把身份证件给我。之后我把李某的身份证件给了吕某甲，让吕某甲去具体办理买房的相关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吕某甲给了我某小区××室的购房协议、购房款收据，金额共计74万余元，上面购房人写的都是李某的名字，应该是由吕某甲代签的。后来，我把购房协议、购房款收据给了李某，之后办理房产证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
从2006年、2007年开始，吕某甲在开发某项目的过程中，因为资金紧张陆续找我借过钱。累计找我借了近一千万元人民币。
吕某甲是按照年息8%或者10%给的我利息。我借给吕某甲钱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吕某甲是市某局副局长吕某乙的外甥，在我们某街旧村改造的过程中，吕某乙给了我们某街很大的帮助，我借给吕某甲钱就是为了感谢吕某乙；二是吕某甲开发某是我拍板决定的，他要是因为资金问题干不好，我脸上也没光彩。吕某甲是为了感谢我在任某街党支部书记期间，帮助他在我们某街找了一块地搞合作开发，为此他挣了不少钱。所以吕某甲借着某街拆迁、我没有房子住的机会给我在某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吕某甲在某小区买房子和帮他借钱没有关系。吕某甲给我买房子主要是感谢我同意他和我们某街合作开发某项目以及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对他的帮助。
被告人吕某甲证言证实，2006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通过堂舅吕某乙（时任石家庄市某局副局长）认识李某的。认识李某之后，我当时已经成立了某公司，就想参与某街的开发。当时李某是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石家庄市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某街的一把手，我就想通过李某从某街承揽一个项目。我就托石家庄市某区分局局长王某请李某吃饭。吃饭过程中，王某向李某介绍，说我是吕某乙局长的外甥，开了家房地产公司，让李某多关照。我也跟李某说我的某公司刚成立，资金不是很雄厚，也没有什么资质、业绩，看能不能在某街开发一个规模小一点的项目，让他多关照我。李某答应说没问题，肯定帮我留意，让我也找某街的其他干部打个招呼。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告诉我，某街经过开会讨论，同意与我们公司合作，并决定专门拿出“（某）宗地”与我们公司合作开发。该宗地面积13亩多，是某街待开发的集体土地中最小的一块。确定合作开发“（某）宗地”后，我们公司开始与某总公司协商合作的细节。签订合作意向书之前，我找到李某，提出我们公司的资金紧张，能不能按最低的标准收保证金。李某同意了，最终某总公司与某公司签署了开发“（某）宗地”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在此宗地上建设住宅和商铺，项目总建筑面积的35%归某总公司所有，其他归某公司所有，某公司以某总公司的名义自费办理项目建设所需的审批手续，负责项目建设以及所需全部资金，某公司向某总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因为“（某）宗地”是集体土地，合作开发需要变更土地性质，需要居民代表大会表决，2007年4月，某街居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后，某总公司与某公司签署了正式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与合作意向书一致）。正式协议签署后，我们公司以某总公司的名义去跑各种审批手续以及土地性质变更手续，某总公司派基建科的工作人员协助我们公司。2007年8、9月份，该宗地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土地用途是工业用地，确权至某总公司名下。某总公司对“（某）宗地”上原有建筑拆迁完成后，我们公司以某总公司的名义开始了“某广场及公寓式酒店”的建设。
2009年4月，我约李某到某小区看房。看房之后，我问李某觉得130平米户型的房子怎么样，李某说挺好。我说我要买一套，我花钱给他也买一套。李某推辞说不用。看房回去之后，我交了两套房子的定金，每套1万元。之后，我找到李某，说我已经交了两套房子的定金，我出钱给他买一套。因为签购房协议需要购房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就催李某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过了几天，李某给了我他儿子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说让我把这套房子落到李某名下。之后，我交了购房款并签署了购房协议，购买了某小区××室这套房子，在购房协议、购房款收据上都签了李某的名字。后来，我把购房协议、购房款收据都给了李某，之后交房、办理房产证的情况我不清楚。某小区××室的购房款收据，购房人是李某，开票日期2009年4月14日，金额743332元。这张收据上的内容是收款人填写的。某小区××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是李某，签约日期2009年4月16日，金额743332元。这份合同上的签名“李某”不是李某本人签的，是我代签的。
因为李某担任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为我开发某房地产项目提供过关照、帮助，我送给他这套房产是为了表示感谢。
当时李某是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某街的一把手，在我开发、建设某的整个过程中一直对我非常关照。虽然我们公司资金少，也没有任何资质、业绩，但是李某拍板决定同意与我们公司合作，并决定拿出某街待开发土地中最小的“（某）宗地”与我们公司合作开发。此外，李某拍板决定，考虑到我们公司资金紧张，只是象征性地向我们公司收取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在李某的帮助、关照下，我们公司顺利与某总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以及正式的协议书。签订正式协议书后，某总公司派基建科协助我们公司跑办各种备案审批手续，以及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并积极推进拆迁，协调各部门关系，对我们公司的进场施工提供方便。因为该项目开工建设时没有得到相关许可，属于违法建设，石家庄市某局要对该项目进行处罚。根据我们公司与某总公司的协议书，因为手续不全造成的罚款应由我们公司负责，我就找到李某，请他帮忙找关系减免处罚，李某同意以某街社区的名义向相关部门请示，申请减免对该项目的处罚并将该项目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进行规划、建设，并出面找了当时桥西区政府的主要领导，请桥西区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对该项目减免处罚。
2008年，在项目建设的过程中，我找到李某，提出因为奥运会的原因，钢筋、混凝土等建筑材料价格以及人工价格涨得非常厉害，并且因为金融危机的原因，房价比较低，如果还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案进行建设并分配，我们公司不仅赚不到什么钱，还可能产生亏损，能不能将协议书约定的建设方案进行变更，多建两层高层住宅，多建的部分归我们公司所有，避免造成亏损。李某同意了。最终项目的高层住宅地上由18层变更为20层，我们公司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加盖了两层高层住宅，共16套房产，建筑面积1120平方米左右，产权全部归某公司所有，某总公司只分得协议书规定的原项目建筑总面积的35%，没有参与这16套房产的分配。
我当时做生意资金比较紧张，因此我就向李某借了这50万元。李某汇给我50万元与我送给李某这套房子没有关系。我送给李某这套房子就是为了感谢在开发某项目过程中他对我的关照和帮助，而李某汇给我的50万元是我向李某借的钱。我向李某借的这50万元钱归还了。
3、证人吕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4、5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吕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在石家庄市某街的某买房子，让我给开发商打个招呼便宜点，于是我就给某的开发商郝某打了个电话，郝某答应每平方米给便宜500元。
后来吕某甲又给我回过来电话说他去交钱了，售楼部的人说买一套每平方米给便宜500元，他要买两套每平米只给便宜300元。我问他怎么买两套，吕某甲说给李某买了一套就这样，吕某甲在某买了两套房子，自己一套，给李某买了一套。因为吕某甲在某街开发某项目过程中，李某当时是某街的党支部书记，给过吕某甲很多的支持和关照，吕某甲给李某买房子是为了向李某表示感谢。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了，具体李某是怎么帮助吕某甲的我不清楚。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父亲李某对我说，现在石家庄的房价比较低，想在和平路附近给我买一套房，让我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他交给房地产商，房地产商会委托中介机构去办理相关手续。大约在2009年底，我父亲李某给了我某小区××室的购房协议、购房款收据以及钥匙，说房子已经交了。2011年，某小区的物业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房产证已经办好了。我是去某小区的物业管理处领取的某小区××室的房产证。
5、任职证明及工商登记资料
石家庄市某街道某党总支于2006年3月8日第一次全体委员会会议决议的报告：选举李某同志任总支书记。
某街党总支和某街道党工委出具：证实李某于2002年9月至2008年12月13日任某党总支委员会书记，负责总支全面工作，同时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总公司全面工作。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吕某甲任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
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街社区，石家庄市某总公司对某所占用土地的使用、处置有协助国土资源部门进行监管的责任与义务。
6、石家庄市桥西区某街道某街社区、石家庄市某总公司会议记录证实某公司在2006年9月并未进入某公司合作开发商考察范围，2006年10月该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并合作开发某路地块。
7、合作意向书、协议书证实，甲方：石家庄市某公司与乙方：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9日签订合作意向书，合作开发项目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四至为某路以东、某路以南、某小区以西、某宿舍以北，占地面积约13.2亩。项目总建筑面积中35%的产权（包括全部商业建筑部分）归甲方所有，其他归乙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
8、某居民委员会决议证实，2007年4月7日居民代表大会讨论表决，一致同意（某）宗地的合作开发事宜，并同意将某路东南角汽修厂用地的土地性质由集体用地转为国有用地，同时办到居委会经济实体“石家庄市某总公司”名下。
石家庄市桥西区某街居委会关于某宗地转为国有用地的请示证实，某居委会向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请示拟由原集体用地转为国有用地。
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证实，某土地经集体转国有，申请确权。
石家庄市桥西区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08年9月25日关于将我村某路东侧、某路南侧地段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进行规划、建设的请示证实有“同意将上述地权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吕某乙9.25”批示。
9、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实某公司与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因违法建设住宅楼被行政处罚，后经桥西区政府协调市规划局减免行政处罚，最终被市规划局处以罚款10万元人民币并完善规划审批手续的行政处罚。
10、某广场甲方面积及位置分配方案、地下室小房分配方案：有李某等人签字。甲方多层多得面积9.8平方米，高层少得面积8.3平方米。
11、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票据、房产证证实以李某名义购买位于某3号住宅楼2单元1701号房一套，总价款743332元。
12、查封、扣押清单及结算票据证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暂扣李某人民币75万元。
1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院在办理其他案件中，掌握李某有受贿嫌疑，于2014年11月8日在金石大厦传唤李某到案。
14、李某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经营、管理国有土地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辩护人李建平、叶辉辩称，被告人李某身份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基层组织人员。某依照石家庄市政府城中村改造优惠政策，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进行城中村改造，李某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石家庄市某总公司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房地产开发合作中，有协助人民政府经营、管理国有土地的职务便利，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解释。李某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甲房产一套，李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李建平、叶辉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被害人李建平、叶辉辩称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根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该院在办理其他案件中，掌握李某有受贿嫌疑，依法传唤李某到案。李某虽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没有主动投案，也不是在侦查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李建平、叶辉关于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建平、叶辉辩称被告人李某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经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环刑警中队收到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看守所犯罪线索传递函》，反映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李某于2015年4月22日检举庞某贩卖毒品，经该所初查，该所认为检举线索基本属实，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对庞某案立案侦查，正在侦办中。本院认为李某检举揭发的庞某贩卖毒品的行为，尚未达到查证属实的标准，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亲属主动向检察机关退缴人民币750000元，酌情对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受贿房屋一套（石家庄市某号楼），依法予以追缴。本院结合被告人李某受贿的方式、数额、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退赃数额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某受贿房屋一套（石家庄市某号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人民陪审员 陈文月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