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36民再1号
原审原告肖池元，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世全（又名李海锋），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奉节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奉节县永安镇永安路58号。
法定代表人任泽斌，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世军，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肖池元诉原审被告李世全、被告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奉节华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在再审立案审理中，由于原审被告奉节华东公司已于2013年6月6日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遂变更该司的主管单位重庆市奉节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节建委）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该案系本院院长发现错误遂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2018年2月23日立案再审，该案决定再审后，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朱文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冉春林、余国蓉组成合议庭，法官助理田丽参加庭审，书记员田雨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肖池元及委托代理人冉健、原审被告李世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珍辉、奉节建委法定代表人任泽斌的���托代理人余世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肖池元诉称，2002年12月2日至5日，我与被告李世全两次进行工程结算，应付我民工工资和土石方工程款37万元。由于被告开发修建的奉节县永安镇茶店三区沿江大道大部分房屋未销售无力支付我的工程款，被告便拿出5套预售房和6套抵押房，双方签订了房屋书面合同。由于被告未将房屋交付我使用，拖至2006年奉节县五湖建筑公司诉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五湖建筑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将两被告抵押给我的11套住房予以查封。我知情后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2007年1月29日（2006）渝二中法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被告共29套住房的查封，可时至今日房屋未验收，被告仍未将房屋交付我。李世全是实际投资人，挂靠奉节华东公司���李世全辩称欠我37万元工程款是被迫他写的没有事实依据，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陆续给付我6万元属实。我长期找两被告交房或给付工程款均互相推诿，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我同意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请法院判决被告给付我尚欠工程款31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李世全辩称，2002年12月5日，我与原告确认欠他的土石方工程款只有19.5万元，之后按原告辩称收到我6万元，就只欠13.5万元，当时是原告采用暴力要我写的两张37万元欠条。就算欠原告37万元，该债务也转移给了被告奉节华东公司。双方签订了11套房地产抵押买卖合同。其中有6套房屋约定发生纠纷先仲裁，故我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告变更案由我同意，但要再给我10天的举证期限。原告诉称的37万元工程款是4个人完成的，本案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请��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奉节华东公司辩称，肖池元与李世全的土石方工程款结算是个人行为，实际投资人是李世全，与我公司无关。肖池元与李世全和我公司签订的11套房地产抵押买卖合同，有6套约定了发生纠纷先仲裁，我司也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是错误的，变更案由我司也要求再给10天的举证期限。我司不应是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肖池元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提供了：1、身份证；2、奉节华东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3、欠条2张。4、商品房预售合同5份，房屋买卖抵押合同6份。5、（2006）渝二中法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6、授权委托书2份。7、（2007）奉法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两被告对1、2、5、6号书证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李世全对书证3以是原告协迫书写欠工程款37万元，实际只欠19.5万元为由提出异议；对书证4奉节华东公司与原告签订的6份合同管辖权提出异议；对书证7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奉节华东公司对书证3提出与我公司无关；对书证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管辖权提出异议；对书证7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李世全对3号书证没有提出被协迫和只欠19.5万元工程款的抗辩证据，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4号书证中，被告李世全经手于2002年6月28日与原告签订5套商品房预售合同，被告奉节华东公司于2005年2月28日与原告签订6套房地产买卖抵押合同是真实的，被告对其中6套住房提出争议解决的方式约定先仲裁的理由虽然成立，但被告实际不能履行合同，原告亦放弃合同的履行已变更案由，只要求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31万元，故本院对4号书证的效力不予确认。7号书证是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被告李世全为抗辩原告主张的事实，提供了1、身份证；2、收据；3、土地调整协议；4、奉府函[1998]329号批复；5、奉大房开（1999）29号文件；6、奉节建委发（2003）18号文件；7、承包合同；8、授权委托书；9、证明；10、企业变更注册书；11、国发[1998]23号文件，渝计委国（1999）401号文件；12、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13、确认书；14、调解书；15、借条及领条10页；16、报案记录和欠条；17、（2005）渝二中民再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复印件）。经质证，原告肖池元对书证1至5的关联性提出异议，6至7号证明目的有异议，8至10号无异议，11至17号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被告奉节华东公司对书证10、11、12、13、14、15、16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以不具有关联性、无原件为由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书证1、3、4、5、6、7、8、9、10、17号虽是复印件，但具备证据“���性”特征，能够证明被告的相互关联和建房的过程，予以采信。15号书证虽不具有关联性，但原告自认后来在被告李世全处领取工程款6万元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只欠原告19.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不予确认。
被告奉节华东公司未举证。
原审认定事实：
被告奉节华东公司是奉节县永安镇茶店三片区1号综合楼名义上的最终建设业主，被告李世全是实际投资人的经办人，两被告是挂靠承包关系。原告肖池元组织民工完成土石方工程。2002年12月2日，经肖池元与李世全结算，肖池元完成1号综合楼总工程量12500m3，计币35万元。李世全用李海锋之名给肖池元书写欠条1张。同年12月5日，李世全用ＸＸＸ之名又向肖池元书写欠肖池元人民币2万元的欠条。由于被告修建的商品房尚未销售，无力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李世全在2002年6月28日���李海锋之名与原告签订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5份，拟将1号综合楼三单元902、一单元802、五单元801、一单元902、二单元802房屋于2003年1月31日交付原告。合同未约定建筑面积和房屋价格。由于房屋未验收未交付。拖至2004年2月18日，被告奉节华东公司书面委托被告李世全经营处理茶店三片区项目的有关事宜，委托期限至2005年12月。被告奉节华东公司于2005年2月28日，又与原告肖池元签订房地产抵押买卖合同6份，将1号综合楼1单元703，3号楼2单元801，5单元802，3单元803，1单元801等6套住房抵押给肖池元。合同约定了房屋的建筑面积，价格及争议解决方式先仲裁等条款。后由于奉节县五湖建筑有限公司对两被告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2006）渝二中法民初字第90-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位于奉节县茶店三区沿江大道一号楼至五单元的29套房屋予以查封，又于2007年10月29日裁定解除查封。后被告不能将房屋验收合格交付原告，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的工程款31万元。
原审认为，原告肖池元与被告李世全签订的5套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与被告奉节华东公司签订的6套房地产买卖抵押合同，是在两被告无力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形成。该合同签订多年被告至今不能履行，原告放弃合同的履行要求两被告给付尚欠31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名义上的建设业主是奉节华东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经手人是李世全挂靠奉节华东公司。故李世全应当直接给付尚欠肖池元工程款31万元，奉节华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世全抗辩只欠原告19.5万元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庭审中本院两次再给两被告30日和10日的举证期限，超期后被告仍未提出抗辩证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或给付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起诉���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被告抗辩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为了维护正常的经济交往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李世全给付尚欠原告肖池元的土石方工程款31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2、被告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中，原审原告肖池元诉称，肖池元起诉被告还应支付31万劳务款有理有据，双方签订了土石方结算协议，肖池元已履行完协议义务，应获得相应报酬，李世全主张他不欠肖池元这么多款无依据，该案已执行完毕与奉节建委达成和解协议按合同抵偿房屋实现抵偿债权，肖池元已补偿相差房屋的价款，双方均无异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世全辩称，李世全出给肖池元的37万元欠条是在受到肖池元胁迫下所写，为此报案后在奉节公安派出所进行了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30.8万元，包括乔兴林的，原来出的这35万元不产生效力，最终双方确认只欠19.5万元，写欠条后给了6万，现只欠13.5万元，原告要求用房屋抵押工程款缺乏依据，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奉节建委辩称：原告请求以房屋抵偿债权的基础不存在，对其31万请求有异议，欠肖池元款有19.5万欠条，还有2万元的欠条，只欠肖池元20.5万元，以20.5万元抵的6套房子，我方认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再审中，除原审双方在原审中已举示质证的原审证据外，原审原告肖池元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和解意见（含华东公司153000元收据及肖池元现金缴款单）；2、情况证明；3、付款协议，证实35万元如何而来，该证据经质证，被告奉节建委质证认为，坚持原审原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李世全的原审质证意见，ＸＸＸ35万元欠条现有证据推翻，证据3付款协议是作废协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ＸＸＸ质证认为，对原审证据坚持原审质证意见，37万欠条是受胁迫所出，工程款是30.8万元，给付11万多，现只欠肖池元19.5万元；2、对证据1违反法律规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2、3可以证实除被告ＸＸＸ欠款数据待定的事实外的二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及原告通过诉讼进入执行后原告与奉节建委已在案外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奉节建委提供如下新证据：1、奉节公安派出所调解书原件，证实肖池元与ＸＸＸ为工程款发生纠纷及派出所出具了纠纷调解书的��程，否定35万元的真实性；2、欠条，证实ＸＸＸ只欠肖池元19.5万元；3、三区1#楼二层场坪土石方工程量；4、收条；5、确认书；6、收条、领条，该组证据（3-6）证明2号证据真实性，证明所欠工程款19.5万元的结算依据；证据7欠条；8、领条；9、房屋抵押书该组证据证明截止2002年12月5日，ＸＸＸ所欠肖池元的工程款为19.5万元的真实性，实际上6套房把债抵完，证据10受案登记表；11、立案决定书；12、李世全的讯问笔录（4份）；13、肖池元的讯问笔录；14、乔兴林讯问笔录1份，陈孝平询问笔录，该证据证明截止2002年12月5日ＸＸＸ所欠肖池元的工程款为19.5万元的真实性，2、证明肖池元、乔兴林与ＸＸＸ恶意串通、虚增工程款的事实；证据15上访意见、16、承诺书，证明肖池元、乔兴林与ＸＸＸ恶意串通虚增工程欠款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的虚假性，上列证据经质证，原��肖池元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双方协议，肖池元没签字没送达双方当事人只能证实在派出所进行调解，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异议，证据2形成要件不合法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3、4、5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不评价，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的目的，证据6、7、8、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实房屋作价20.5万元抵偿，不能证实只欠20.5万元，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ＸＸＸ投案自首，其投案自首说的也是假话，肖池元没有骗取，证据12、14真实性有异议，19.5万元没达成协议，证据16就不是肖池元所写，要求被告提供在公安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ＸＸＸ质证认为，对证据1-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奉节建委所提供的上列证据与本案原告举示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关系其中证据2原件存于本案原审、被告ＸＸＸ提交的证据卷P265内，可以证实，原告承包ＸＸＸ土石方工程总价款35万元，完工后，在派出所调解达成19.5万元，乔兴林部分劳务费也含在其中，乔兴林款由肖池元与乔兴林结算后肖池元付款。另外ＸＸＸ补肖池元2万元，并出具19.5万元与2万元欠条两份，之后为履行协议被告ＸＸＸ用6套房低偿工程款20.5万，肖池元起诉后与奉节建委案外达成执行和解，预售房抵押房合同不能作为真实买卖合同等事实，故对奉节公安机关讯问笔录。本院审查认为，该笔录客观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关系，且有书证19.5万元及2万欠条，公安调解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及上列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ＸＸＸ提供如下新证据：1、承诺书；2、上访意见；3、调解书；4、欠条，证明目的与奉节建委一致；5、房屋抵押书���证实抵押房不只抵20.5万元，确认总工程款只有19.5万元；6、肖池元领条4份，（2002年12月3日1万、2002年7月6日4万、2003年1月20日1万，曹斌2002年6月7日领1万）证实共领走7万元；7、乔兴林领条依据，证实ＸＸＸ确实给了11.3万元在工程款之内。该证据经质证，原告肖池元质证认为，朱长武的4.2万与他土石方无关，与协议签订时间相差2年，2、付款没有他的签字，其他的意见与上一个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奉节建委质证认为，对上列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ＸＸＸ所提供1、2、3、4、5号证据与被告奉节县建委原告举示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关系，可以证实本院上一组对奉节建委证据认证的审查意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除2003年1月20日肖池元领取的1万元应从在奉节县公安2002年12月5日达成新的付款协议工程中扣除外，其领款均发生在达成新协议之前，故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ＸＸＸ的证据主张，对证据7因乔兴林已对在肖池元中的起诉工程款向本案原告肖池元及被告，另行提起诉讼。且付款除2003年2月28日一笔沙款外其他付款均发生在2002年12月5日之前，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35万元欠条，因原、被告已在奉节公安派出所达成新的支付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欠条35万元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证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再审证据证实该证据不可作为债权主张依据，对原审其余证据，原审认证准确，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李世全提供证据本院结合再审查明证据予以采信，可以确定ＸＸＸ欠肖池元19.5万元欠款及2万元欠款的事实。对原审原告提供的ＸＸＸ2009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因属虚假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再审查明：
2001年7月6日，原审原告肖池元与原审被告李世全签订土石方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施工方量为12500方（直到1号楼场坪交验为止），单价仍按冯所签的合同执行（含乔兴林所开挖的土石方在内），工程款由肖池元、吴明陆二人负责支付，共计场坪土石方款35万元整，该工程完工后，2001年9、10月18日，由于案外人乔兴林找肖池元要款引发纠纷，遂乔兴林、肖池元、李世全到奉节城交派出所，对所有工程量工程造价等进行了核算，确认35万，由李世全支付，乔兴林款由肖池元支付，2002年12月5日肖池元与李世全为付款之事再次发生纠纷，在奉节县城交派出所的主持下再次进行调解，对2002年12月5日前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最后在派出所工作人员等人的见证下，李世全为肖池元出具19.5万元工程欠条一份，另外在当天协商时为达成19.5万工程欠款协议李世全承诺给肖池元补2万元，遂当天为肖池元出据2万元欠条1份。2003年5月25日ＸＸＸ为偿还肖池元等人工程款遂作出用6套房屋抵押抵偿工程欠款20.5万元（即欠条19.5万+欠条2万元-付2003年1月20日肖池元1万元所得），房款抵欠款办理产权时进行多退少补。并出具房屋抵押书一份。
2010年12月8日，肖池元以房屋买卖合同起诉被告李世全，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要求被告人返还原购房款37万元，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原、被告同意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2011年5月3日，原审审理认为，“原告肖池元与被告李世全签订的5套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与被告奉节华东公司签订的6套房地产买卖抵押合同，是在两被告无力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形成的该合同签订多年被告至今不能履行，原告放弃合同的履行要求两被告给付尚欠31万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本案中名义上的建设业主是奉节华东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经手人是李世全挂靠奉节华东公司，故李世全应当直接给付尚欠肖池元工程款31万元，奉节华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世全辩称原告19.5万元工程款证据不足，依法判决：一、被告李世全给付尚欠原告肖池元的土石方工程款31万元；2、被告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诉讼中为使法院及早按原告诉请判决，在肖池元给付李世全2万元后，李世全为肖池元出具证明：“本人解决茶店一号楼场坪档土墙所有土石方式程按合同内容交付给肖池元11套住房，付清茶店一号楼所欠所有土石方工程款付清，执行欠款义务”。另原告肖池元向法院提交的11份合同其中房屋预售合同5份，抵押合同6份，其中4套房屋是重号，在2007年元月22日提供给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院的上访意见底根中明确写明：“以上合同申报，除真实的住家买卖购房合同外。其余债务纠纷所填写的购房合同不能作为真实的买卖合同使用，债务人签订认可为证，作为证实合同无效的依据”。其中肖池元与李世全所签申报合同也在内。
2012年11月23日，原告肖池元与被告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达成奉节县城乡建委华东公司改制工作组关于与肖池元债务纠纷处理的和解意见协议：1、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以没有重复抵押的7套房屋偿清所欠肖池元的31万元工程款。这7套房屋的房号分别是：一单元703、801、802，二单元801、802，五单元801、802；二、对重复抵押的4套房屋（即一单元902号98m2，和三单元801号，70m2，803号，70m2，902号，102m2），共340m2，由肖池元按照当时抵押合同约定价格450元/m2（房屋抵押合同没有约定价格的也按照450元/m2），计算房屋价值共153000元，补交给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解决没有享受抵押房屋的，其他相关债务人。肖池元同意放弃（2010）奉法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同日，肖池元将153000元重复抵押4套房屋房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打入奉节县城乡建委房综司改制工作组。
2012年12月27日，李世全向奉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其称：其与刘超华在2000年3月一起承包主体变更为奉节县华东开发公司（后经法院判决该承包主体变更为奉节县华东开发公司）、奉节县茶店小区三段的开发工程后，后因工程亏损，在2003年3月与肖池元、乔兴林、刘超华、向波平等因债务纠纷伪造房屋的买卖合同为依据，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骗取华东公司的房屋和钱财。
2014年10月27日奉节县公安局以李世全合同诈骗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原因，对李世全合同诈骗案做出了撤销案件���定。
2018年5月18日乔兴林争对肖池元欠劳务费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已受理。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出现新证据证明原告起诉的35万元欠条请求其欠款数额已发生变更，故双方应以在奉节公安派出所达成的新的工程款支付协议，即被告出具的19.5万元欠条，2万元欠条为支付依据支付；原审原告要求给付31万工程款及再审称已与奉节建委实现抵偿债权和解协议，请求维持原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出现新证据证实原告肖池元、被告ＸＸＸ在原审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据及陈述，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故原判应依法撤销，诚实守信是每个公民应当遵守的基本准则，是维护法治道德社会的要求，原告肖池元、被告ＸＸＸ提供虚假陈述及证据的行为，是一种虚假诉讼行为。诉讼中，由于原审被告奉节县华东房地产开发公司已被注销，故原判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变更为其主管单位奉节建委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奉法民初字第4929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李世全给付原告肖池元土石方工程款20.5万元。
三、被告重庆市奉节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肖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5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肖池元负担1160元，被告李世全负担2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文安
人民陪审员 冉春林
人民陪审员 余国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田 丽
书 记 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