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芝，女，1964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四川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福华，男，1982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正成，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负责人：於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泉森，男，1981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田茂芝因与被上诉人肖福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茂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被上诉人肖福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正成、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泉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茂芝上诉请求：撤销并改判（2015）会理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84287.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田维能、陈再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照上诉人的伤残比例24%计算，应按照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的50%比例计算，少计算田维能被扶养人生活费2836.04元，陈再金被扶养人生活费7328.04元；被扶养人陈静、陈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少计算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5769.32元。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会理县太平医院工作10个月，2016年3月在会东县城购买11间房子，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少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74774.4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上诉人应获得的护理费169天，计15210.00元；少计算上诉人误工费31天，计2945.00元；未支持上诉人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中扣除被上诉人肖福华鉴定费1700.0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鉴定费2900.00元，不合理；少计算上诉人交通费1067.00元、鉴定费1400.00元。
肖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田茂芝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不足十个月，户口是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正确。上诉人田茂芝有数个被扶养人，且均为农村居民，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一审判决对护理天数、误工天数的计算正确，上诉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但不等于需要长期护理，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需要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证明。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需要继续治疗，即使需要后期治疗，上诉人也可以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答辩人和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一审判决在计算总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是合理的。因重新鉴定后，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被推翻，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田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福华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田茂芝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费用共计371363.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16时20分，被告肖福华驾驶川WV号小型轿车搭乘董发英由会理县太平镇往会理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会太路17KM+100M处时由于未确保安全行车与横过道路的原告田茂芝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4日，会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肖福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田茂芝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进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1天，2014年7月18日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再次检查认定原告的伤情如下：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额顶叶及左侧顶叶脑挫伤；3、右肱骨外科颈骨折；4、左侧趾骨联合骨折，趾骨下肢骨折；5、左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原告田茂芝住院74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2015年3月18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对田茂芝的伤情作出鉴定：1、田茂芝的颅脑损伤左侧肢体偏瘫，属玖级伤残；2、田茂芝的肱骨骨折属拾级伤残；3、田茂芝的骨盆多发骨折属拾级伤残；4、田茂芝的损伤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5年9月15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1、被鉴定人田茂芝目前是否需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不能确定，如果今后医生根据病情需要行手术治疗，术后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处理；2、被鉴定人田茂芝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3、被鉴定人田茂芝脑动脉瘤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由于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双额叶脑挫伤，并使其潜在脑血管病变加重，使临床症状明显而采取手术治疗，具有一定辅助因素，其参与度为30%。原告田茂芝因交通事故在会理县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期间医治“左大中动脉脑瘤”的医疗费为30392.71元。原告田茂芝共计治疗费63091.41元，轮椅1000.00元，拐杖110.00元，其中肖福华垫付12601.40元、支付护理费1125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预付赔付款40000.00元，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帐上未支付。三次鉴定费共计6700.00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垫付2900.00元、肖福华垫付1700.00元。2015年3月12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情证明：田茂芝尚需右肱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费用300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肖福华驾驶川WV1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田茂芝父亲田维伦生于1941年4月14日，母亲陈再金生于1945年9月14日，田茂芝有兄妹三人；原告田茂芝于2004年3月11日生育双胞胎子女陈坤、陈静。2014年12月16日原告田茂芝在会东县会东镇杉松村2组98号1栋1单元1楼1号居住，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在会理县太平中心卫生院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茂芝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以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部分丧失劳动力成不成立的问题，经两次鉴定其结论都是部分丧失劳动力，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为部分丧失劳动力，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焦点2、原告提交了住院证明和出院休息时间证明，误工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和出院休息时间为准，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焦点3、田茂芝脑动脉瘤与此次交通事故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和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经鉴定田梦芝脑动脉瘤是由于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双额叶脑挫伤，并使其潜在脑血管病变加重，使临床症状明显而采取手术治疗，具有一定辅助因素，其参与度为30%，医治脑动脉瘤费用为30392.71元，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计算相关费用，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焦点4、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问题和被扶养人标准计算问题，原告虽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但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务工时间只有10个月，未提供其他时间的收入证明，原告虽然具备系农村居民，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的条件，但是原告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的时间不足一年，不能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也不能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焦点5、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是需要一人还是两人的问题，医疗部门出具的证明是需要两人护理，应以医疗部门的认定为准，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按两人计算。焦点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问题，原告应当提供需要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依据，不能提供的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焦点7、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是医疗部门的证明，不是具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证明，而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意见是田茂芝目前是否需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不能确定，如果今后医生根据病情需要行手术治疗，术后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处理，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医治产生的费用为准，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焦点8、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精神抚慰金的确认，要参照侵权人的过错，损害后果来认定，本案系交通事故，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肖福华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残疾造成了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焦点9、误工时间计算问题，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据此，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2698.70元（63091.41-30392.71）+9117.81元（30392.71×参与度30%）=4181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74天=2220元、营养费30元×74天=2220元、护理费120元×74天×2人=17760元、误工费138天×95元=13110元、残疾赔偿金8803元×20年×24%=4225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田维伦7110元÷3人×系数0.60×7年×24%=2388.96元，陈坤、陈静（7110元÷2人×系数0.60×7年×24%）×2人=7166.88）+（7110元÷2人×系数0.75×1年×24%×2人=1279.80元）=8446.68元，陈再金（7110元÷3人×系数0.60×7年×24%=2388.96）+(7110元÷3人×系数0.75×1年×24%=426.60）+(7110元÷3人×3年×24%=1706.40元)=4521.9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670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40元，交通住宿费1614元，鉴定陪护人员误工费570元。合计151649.59元。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田茂芝和被告肖福华都有过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田茂芝损失医疗费（63091.41-30392.71=32698.70元）+（30392.71×参与度30%=9117.81元）=4181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74天=2220元、营养费30元×74天=2220.00元,合计46256.51元−10000.00元=36256.51×30%=10876.95元，应由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田茂芝医疗费4181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74天=2220.00元、营养费30元×74天=2220.00元、合计人民币46256.5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余额36256.51×70%=25379.56元，由肖福华赔偿（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田茂芝护理费17760.00元、误工费13110.00元、残疾赔偿金4225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田维伦2388.96元，陈坤、陈静8446.68元，陈再金4521.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700.0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40.00元，交通住宿费1614.00元，鉴定陪护人员误工费570.00元，合计99506.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三、上述两项扣除肖福华垫付医药费12601.40元、支付护理费11250.00元，支付鉴定费170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垫付2900.00元。原告田茂芝实际领取各项费用合计106434.16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赔付款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帐上支付40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15内付清；三、驳回原田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4.00元，由原告田茂芝承担298.00元，被告肖福华承担69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田茂芝申请证人冷开国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田茂芝在会东县城有房屋11间，证人冷开国从2012年起租住其中的2间房屋，租金为每月180.00元。被上诉人肖福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冷开国的证词不能证明上诉人田茂芝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对证人证词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6年3月6日，上诉人田茂芝购买位于会东县会东镇杉松村二组的房屋并居住，但未办理房屋产权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田茂芝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田茂芝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是否正确。
上诉人田茂芝的经常居住地为会东县会东镇杉松村二组，该经常居住地虽与会东县城相近但仍属于农村。上诉人田茂芝除提供自己在会理县太平医院工作10个月的证明外，未提供自己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茂芝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要求，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田茂芝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陈静、陈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田茂芝的伤残等级为一个玖级、二个十级，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均鉴定上诉人田茂芝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田茂芝的伤残等级一个玖级、二个十级、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被扶养人田维能、陈再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比例为24%正确。上诉人田茂芝要求以50%的比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四款：“受害人致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费的计算期限一般仅指住院期间，出院后休息期间仍需要护理的，应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田茂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要护理,故对上诉人田茂芝主张出院后仍需护理，二被上诉人应给付出院后护理费1521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上诉人田茂芝于2014年7月17日住院，2014年9月30日出院，住院74天，2015年3月10日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残疾等级，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田茂芝的误工天数为243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田茂芝的误工天数为138天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田茂芝在二审中主张一审法院少计算误工天数31天，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茂芝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上诉人田茂芝主张少计算31天误工费，计2945.00元（31天×95元/天）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田茂芝的误工费为（138天+31天）×95元/天=16055.00元。
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情证明》证明上诉人田茂芝右肱骨近端骨折需行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约需后续医疗费用叁万至肆万元，最终花费以出院结算为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田茂芝是否需进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不能确定，今后根据病情需要进行手术治疗，术后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实施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的规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明力大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病情证明》，本院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茂芝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对上诉人田茂芝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田茂芝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一次，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二次，共花去鉴定费6700.00元，其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垫付2900.00元、被上诉人肖福华垫付1700.00元，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费用计算为上诉人田茂芝的损失后再依据过错责任由上诉人田茂芝、被上诉人肖福华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田茂芝认为不应计算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垫付鉴定费2900.00元、被上诉人肖福华垫付鉴定费1700.00元，少算鉴定费14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田茂芝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上诉人田茂芝实际治疗情况，认定上诉人田茂芝的交通住宿费用为16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田茂芝主张少计算交通费1067.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茂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田茂芝医疗费4181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74天=2220.00元、营养费30元×74天=2220.00元、合计人民币46256.5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余额36256.51×70%=25379.56元，由肖福华赔偿（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第四项：“驳回原告田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告田茂芝护理费17760.00元、误工费13110.00元、残疾赔偿金4225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田维伦2388.96元，陈坤、陈静8446.68元，陈再金4521.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700.0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40.00元，交通住宿费1614.00元，鉴定陪护人员误工费570.00元，合计99506.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第三项：“上述两项扣除肖福华垫付医药费12601.40元、支付护理费11250.00元，支付鉴定费170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垫付2900.00元。原告田茂芝实际领取各项费用合计106434.16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赔付款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帐上支付40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15内付清”；
三、上诉人田茂芝护理费17760.00元、误工费16055.00元、残疾赔偿金4225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田维伦2388.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坤、陈静8446.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再金4521.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700.0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40.00元，交通住宿费1614.00元，鉴定陪护人员误工费570.00元，合计102451.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四、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合计137830.56元，扣除被上诉人肖福华垫付医药费12601.40元、支付护理费11250.00元、支付鉴定费1700.0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垫付鉴定费2900.00元。上诉人田茂芝实际领取各项费用合计109379.1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赔付款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账户上支付4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0元，由上诉人田茂芝负担944.00元，被上诉人肖福华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吉俄木果
审 判 员 蒋 强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洪 祖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