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东，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塘背黄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华，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宏，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兴叶路**号，系黄远东的表兄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茔顶屋。
负责人：黄海洪，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宁市刁坊镇新街37号。
法定代表人：罗国强，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松，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远东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及原审被告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远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黄远东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府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征收土地确认书》合法有效，驳回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征收土地确认书》为无效合同，违背事实，违反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一、黄运朋生于1947年10月5日，至2007年10月5日已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在2010年3月才被民政部门列为没有签订抚养协议的“五保户”。黄运朋从2007年10月5日丧失劳动能力至2010年3月被列为“五保户”的近三年期间的年老生活和疾病，都是由黄远东和黄运朋的姐姐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共同负责照料。在黄运朋被列为“五保户”期间，其每月领取的五保户养老金才180元至200元，远远不够日常生活和药费开支，都是由黄远东和其几个姐姐共同负责���仅2011年1月一次患病就为其用去了近二万元，后为其自费在兴宁市丽园托老院生活居住6个月用去6000元，为其办理丧葬和建立纪念碑等用去13000多元。事实上，黄运朋在其养父母去世后，于1998年回到大哥黄天荣（即黄远东的父亲）家一起共同居住生活。上述事实说明，黄运朋不是丧失劳动能力后就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属事实不清。二、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在其回到大哥黄天荣家后，便由黄远东家和黄兰香帮助耕种。2003年起，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出租用于建造高速公路的堆料、搅拌用地，由于失去耕作功能高速公路完工后闲置，不是能够耕种而弃耕闲置，直至征收。整个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成片大面积的责任田都是这样，可到现场查看。征收该片各户的责任田都是没有实际丈量，而是按罗坝村委会原有老底田册户数和田亩数进行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先由其收益，最后被弃耕闲置，属事实不清。三、黄运朋在刁坊镇敬老院生活居住只有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9日半年多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朋后期居住生活在敬老院，直至去世，属事实不清。四、农村土地承包在承包期内，实行生不补，死不抽，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从来没有被收回归集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征收土地确认书》中被征收的0.41亩水田，直至征收时都是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责任田属于集体所有，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家庭成员只有一人，承包合同因为一方主体消灭而终止，不符合事实，不符合政策、法律规定。五、黄运朋的生父母和养父母都相继去世。黄运朋有同胞兄妹5人，分别是大哥黄天荣，大姐黄汉英（香港居民），二姐黄汉招，三姐黄兰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广东省农村五保供养工作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确认书》中0.41亩水田的征收补偿款45436元是承包人黄运朋应得的承包收益，即是黄运朋的遗产。黄运朋的该遗产45436元，应当由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继承，即由大哥黄天荣、姐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继承。黄天荣已死亡，其继承份额由黄远东继承。因此，一审认定在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被征收后，对没有继承人的黄运朋来说责任田的补偿费只能归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是违背事实，违反法律法规的。六、《征收土地确认书》上村民（户主）签名处写为黄远东，是黄运朋的遗产继承人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和黄远东的真实意思表示。黄运朋的遗产继承人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和黄远东一致同意将被继承人黄运朋的0.41亩水田征收补偿款45436元结算到黄远东名下。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不是黄运朋的遗产继承人，亦不是《征收土地确认书》的相对人，其无权对《征收土地确认书》进行追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征收土地确认书》未能为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所追认，故该《征收土地确认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是违背事实，违反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该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黄远东上诉请求事实清��，证据、理由确定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辩称，黄运朋是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其于1947年10月5日出生在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塘背黄屋，黄运朋的生父母黄凤保、陈锦娣在1948年间将黄运朋过继给刁坊镇罗坝村茔顶屋无生育子女的黄耀清、王义英夫妇为养子，此后，黄运朋一直在罗坝村茔顶屋居住生活，未结婚生子。1978年间，黄运朋的养父母去世，全家只剩下黄运朋一人生活。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黄运朋家承包了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位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屋西沟背方格田13号的集体土地0.41亩。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居住生活在刁坊镇敬老院，2012年4月10日黄运朋去世。二、2015年7月间因兴宁市南部新城规划建设的需要，黄运朋承包的0.41亩责任田被征收，根据国家征地补偿标准，征地补偿金额合计45436元。2015年7月14日，黄远东采取欺骗手段，以其是黄运朋的法定继承人，该征地补偿款应归其继承所有为由，与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收土地确认书》。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得知这一情况后，于2015年8月21日就黄运朋“五保户”的土地承包地事宜向刁坊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说明，并要求该征地补偿款归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所有。但刁坊镇政府的有关工作人员告知，镇政府已与黄远东签订了《征收土地确认书》，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归谁所有，应通过诉讼程序确认。为此，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三、对于黄远东上诉主张黄运朋于1998年回到大哥黄天荣家共同居住生活，生前由黄远东、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共同负责照料，其承包的责任田由黄远东家和黄兰香帮助耕种，死后为其办理丧葬和建立纪念碑等，黄远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个农户家庭全体成员为一个生产经营单位作为承包方，承包本集体的耕地。在承包家庭中部分成员死亡的情况下，作为承包方的户还存在，因此不发生承包经营家庭的消亡，在全体家庭成员都已死亡的情况下，承包经营的家庭户自然消亡。黄运朋家的家庭成员只有其一人，在黄运朋死亡后，其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之间的承发包关系因其主体消亡而终止，其承包的责任田依法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承包收益”是指已收获的粮食、未收割的农作物等作为承包人的个人财产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但承包地不是承包收益，依法不能继承，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国家按照征地补偿标准确定的征地补偿款不属承包人的遗产，应依法归集体所有。黄远东主张《征收土地确认书》上0.41亩水田的征收补偿款45436元是承包人黄运朋应得的承包收益，即是黄运朋的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黄运朋于1948年过继给黄耀清、王义英为养子，此后一直与其养父母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黄运朋与黄远东及黄运朋的亲兄弟姐妹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不能互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据此，即使黄运朋有遗产，黄运朋的第二顺序的亲兄弟姐妹也没有权利继承。黄远东认为黄运朋的遗产应由其继承违背法律规定。综上，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正确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述称，2015年7月14日，我镇在签订《征收土地确认书》后，已将涉案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付给了黄远东。因此，不论《征收土地确认书》是否有效，我镇均无须再承担支付涉案补偿款的义务。为此，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确认我镇无须继续承担支付补偿款义务的判决。
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征收土地确认书》无效。2、确认黄运朋承包土地征收地补偿款45436元属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所有，并将该征地补偿款支付给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3、本案诉讼费由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黄远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运朋于1947年10月5日出生在刁坊镇罗坝村塘背黄屋，其父母为黄凤保、陈锦娣，1948年期间黄运朋由其父母黄凤保、陈锦娣将其过继给刁坊镇罗坝村莹顶屋无生育子女的黄耀清、王义英夫妇为儿子，后与其养父母黄耀清、王义英一直生活在罗坝村莹顶屋，但黄运朋一直未娶妻生子。其养父母相继于1978年去世。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黄运朋承包了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位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委会茔顶屋西沟背方格田13号的集体土地0.41亩。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10日居住生活在刁坊镇敬老院，2012年4月10日黄运朋去世。2015年7月间因兴宁市南部新城规划建设的需要，黄运朋承包的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位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委会茔顶屋西沟背方格田13号的0.41亩责任田被政府征收，根据国家征地补偿标准，征地补偿金额合计45436元。2015年7月14日，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与黄远东签订了《征收土地确认书》后，将该土地征收补偿款付到了黄远东的银行帐户内。
另查明，黄远东是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塘背黄屋村民，黄远东父亲黄天荣与黄运朋是同胞兄弟，其共同的生父母为黄凤保、陈锦娣。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征收土地确认书》、户口登记表、刁坊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2012年4月份刁坊镇火化名单、罗坝村委会的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黄运朋于1947年10月5日出生在刁坊镇罗坝村塘背黄屋，其生父母为黄凤保、陈锦娣，1948年间黄运朋由其生父母黄凤保、陈锦娣将其过继给刁坊镇罗坝村莹顶屋无生育子女的黄耀清、王义英夫妇为儿子，后与其养父母黄耀清、王义英一直生活在罗坝村莹顶屋。因此黄运朋与生父母之间的继承关系因收养关系的设立而不存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黄运朋承包了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位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委会茔顶屋西沟背方格田13号的集体土地0.41亩。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其承包的责任田先由其收益，最后被弃耕闲置。其后期也居住生活在���老院，直至去世。责任田属于集体所有。黄运朋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民政部门列为“五保户”，家庭成员只有一人，承包合同因为一方主体消灭而终止，在黄运朋承包的责任田被征收后，对没有继承人的黄运朋来说责任田的补偿费只能归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黄远东虽然是黄运朋的侄子，但其不是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与黄运朋也未形成抚养关系而产生继承权，其无权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茔顶屋西沟背方格田13号的集体土地0.41亩的《征收土地确认书》，而该《征收土地确认书》又未能为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所追认，故其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该《征收土地确认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当合同确认无效后，合同的相对方应将各自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对方，但因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不是《征收土地确认书》的相对方，故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请求将征地补偿款支付给其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而应由其另行申请解决。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认为，如果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征收土地确认书》无效，则涉案征地补偿款45436元由黄远东直接返还给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与黄远东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征收土地确认书》无效。二、驳回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6元，减半收取为468元，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68元，由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负担200元，黄远东负担200���。此款已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预交，不予退还，由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黄远东迳行给付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黄远东确认黄运朋生前未立有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对黄运朋被黄耀清、王义英收养的事实无异议。黄天荣、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是黄运朋的同胞兄弟姐妹，黄运朋的生父母及黄天荣均已经去世。涉案的被征收土地是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分配给黄运朋一人的，2003年后该土地没有再耕作。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远东、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是否是黄运朋的继承��；（二）黄远东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确认书》是否有效。
关于黄远东、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是否是黄运朋的继承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黄远东确认黄运朋生前未立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现其主张其与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属黄运朋的法定继承人。黄远东对黄运朋被黄耀清、王义英收养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条第二款：“被收养人与其亲兄弟姐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不能互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的规定，被收养人黄运朋与其亲兄弟姐妹黄天荣、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之间不能互为��二顺序继承人。黄远东主张其与黄汉英、黄汉招、黄兰香是黄运朋的继承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黄远东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确认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涉案的被征收土地是由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分配给黄运朋一人的，黄运朋已于2012年4月10日去世，且其又无继承人。因此，在黄运朋去世后该承包地应由发包人收回。2015年7月，该承包地被政府征收，2015年7月14日黄远东与兴宁市刁坊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确认书》实质上是征收土地补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黄远东作为无处分权人处分被征收土地的补偿利益，且未经过兴宁市刁坊镇罗坝村民委员会茔顶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追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征收土地确认书》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远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黄远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