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凯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郭颖，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勇，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丹，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男，汉族，1988年7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德强，男，汉族，1989年4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
上诉人贵州瑞凯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旭、方德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虽存在过错，但并未强制要求被上诉人在不安全的施工环境下施工，而陈旭长期从事线缆安装工作，理应清楚工作环境是否安全，其因自身未尽审慎义务导致其坠落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显失公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规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并未予以规定，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且残疾赔偿金实质上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系重复计算。3、费用计算方面。上诉人与方德强签订的《支付协议》明确约定陈旭的医疗费由未扣除税金、安全基金的工程结算款支付，故陈旭应另案向方德强主张；涉案工程并非建筑行业，且陈旭也未提供其固定从事此行业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陈旭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故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故也不应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支持过高，请求予以改判。
陈旭辩称，第一，关于责任分配问题。上诉人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强制要求施工，所以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请求法院认定。第三，关于赔偿费用问题，医疗费部分，上诉人与方德强签订的支付协议与陈旭无关；误工费部分，其本人系从事通信建筑行业，也应属于建筑工程，故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他费用方面，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予以维持。第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就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自相矛盾，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方德强辩称，关于医疗费用，方德强与瑞凯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仅是针对民工工资，且上诉人也并没有按照支付协议如实将标注的金额支付给方德强，故方德强也未能向陈旭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方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000元、复查费1,00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964.2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85,849.52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瑞凯公司（甲方）与方德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安全责任已书》，约定工程名称“毕15传输线路工程”，施工地址“威宁县内”，责任书明确了乙方作为工程项目的实施者，对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人身伤亡、设备损坏事宜承担相应经济及法律责任。合同履行中，发现乙方多次转包（2次以上，含2次），并无专人管理安全与生产工作，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5年12月25日，瑞凯公司与方德强签订《施工任务书》，瑞凯公司将“毕15传输线路工程（威宁县）”任务下达给方德强班组。施工单价：包含所有赔补费、光缆、铁附件等转运费、地材费、辅材费、炸材费、税金（5.49%）及安全基金（1%）。付款：工程开工至完工阶段，经公司验收合格，按实际工作量完成工程款拨付70%的进度款，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实际结算额的85%，经建设单位审计后，拨付实际结算额的95%，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保修期期满一年后结清。2017年5月3日，瑞凯公司（甲方）与方德强、方德利签订《支付协议》，协议载明方德利施工的凯里工程和方德强施工的毕节工程，双方就施工班组民工工资支付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工程总量为307.768万元，前期已付204.4115万元，剩余尾款103.35万元支付方德强所差的民工工资。由瑞凯公司直接支付，方德强、方德利本人及班组民工不得再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贵州公司）和瑞凯公司索取此类费用。方德强施工的工程结算均未扣除税金、安全基金，此部分金额结算给方德强用于支付陈旭工伤医疗费及补偿费。陈旭的所有医疗费及补偿费由方德强承担，与移动贵州公司及瑞凯公司无关。另查明，方德强承接涉案工程后，知道陈旭长期从事该工作，就喊陈旭到工地上班，2017年1月3日，陈旭在工作时站在约4米高的松树上施工，因施工站立的树枝和挂安全带的树枝断裂，原告从树上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当地医院急救，次日转至贵州航天医院住院治疗5天，入院后积极术前检查，消肿等对症治疗，准备待肿胀消退后手术治疗，但患者拒绝手术，要求出院，出院诊断：右跟骨骨折。出院医嘱：患肢不负重，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4-6周，随诊。再查明，原告受伤后自行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陈旭所受右跟骨骨折达工伤十级残疾评定标准；2、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误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陈旭误工期限评定为90-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12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因被告瑞凯公司提出上述鉴定意见所适用的标准不符合规定，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参照两院、三部所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相关条款之规定，陈旭因钝性外力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其右足跟骨畸形愈合，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还查明，陈开全与张福琴系夫妻，只生育一子陈旭，张福琴（生于1963年2月5日），系肢体贰级残疾人；陈旭有一子陈佳宇（生于2010年7月13日）需抚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资料、施工任务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支付协议、病案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证明等证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所建立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陈旭系被告方德强直接雇佣，陈旭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价值，方德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向陈旭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关系；方德强与瑞凯公司之间所建立的法律关系，从被告瑞凯公司提交的《施工任务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支付协议》，可以认定瑞凯公司向案外人移动贵州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方德强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之规定。被告瑞凯公司及方德强均未举证方德强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瑞凯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方德强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瑞凯公司作为应当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方德强所雇佣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所受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瑞凯公司向原告进行赔偿后可以依其与方德强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瑞凯公司提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方德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可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形下，因赶工期要求工人利用现有的条件从树枝上架线，具有重大过错。原告长期从事户外架线工作，应当对站在松树上作业所具有的危险有一定的认识，但其仍根据被告的指示站在树枝上作业造成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1、医疗费10,000元。原告出示汇川区高坪镇新庄卫生室疾病证明书及收据，拟证明其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000元，后续检查产生医疗费1,000元。但原告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能出示证据原件进行比对，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在新庄卫生室治疗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4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经被告申请重新鉴定评定为240日，误工标准，原告主张200元/天，但原告并未举证其收入固定，考虑原告平时以从事户外架线作业为生，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贵州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7,832元/年，计算为31,451元；3、护理费9,000元。原告护理期经评定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护理标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的平均工35,528元/年，计算为8,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在贵州航天医院住院5天，按100元/天为标准，一审法院支持500元；5、营养费6,000元。原告的营养期经评定为12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营养标准按50元每天，计算为6,000元；6、交通4,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实际产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原告的伤情经两次鉴定均构成十级伤残，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标准，计算为53,485.24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48,964.2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原告之母张福琴（生于1963年2月5日）系肢体贰级残疾人，原告之子陈佳宇（生于2010年7月13日）系未成年人均需抚养。张福琴系农村居民，原告未举证其生活在城镇，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533.29元，其扶养费计算为7,533.29×20×10%=15,066.60元。陈佳宇的抚养费可以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计算为19,201.68×11.5×10%÷2=11,041元。综上，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6,107.60元；10、鉴定费1,300元。原告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因适用标准错误，故对于伤残鉴定所产生的费用7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行委托的三期鉴定结论涵盖在被告重新申请的鉴定结论中，对于三期鉴定所产生的费用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合计130,903.84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26,181元，被告承担80%，即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104,722.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瑞凯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方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旭人民币104,722.84元；二、驳回原告陈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6元，减半收取2,008元，由原告陈旭负担876元，被告贵州瑞凯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方德强负担1,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否正确；各项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瑞凯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并无资质的个人的方德强，方德强雇佣陈旭从事劳务，方德强因赶工需要并未配置相应的高空作业设施保障施工的安全，其具有重大过错。漆勇作为长期从事户外架线工作人员，对站在松树上作业可能发生危险应存在认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结合一审原、被告的主次责任，认定瑞凯公司、方德强对陈旭的受伤连带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民事权益包含了人身权益，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人身权益内容进行了细化，两个法律并不产生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冲突，而是相互的补充和完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支持陈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医疗费，瑞凯公司称与方德强签订了《支付协议》，但瑞凯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支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瑞凯公司和方德强应当对陈旭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承担方式可由瑞凯公司和方德强自行协商。关于误工费，陈旭从事的系高空架线的工作，该工种并没有具体的行业参照年平均工资，一审酌情参照类似的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陈旭的误工损失，符合案情，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判决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了现行贵州省的相关标准计算，瑞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陈旭诉请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支持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瑞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陈旭受伤后住院治疗，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判决根据案情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陈旭因伤致残，势必对其精神产生一定的损害，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结合陈旭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贵州瑞凯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