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况欣，男，1956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淮北市华鑫种猪场负责人，住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安徽惠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臣，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烈山镇新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为淮北市烈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况欣、张广臣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淮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况欣、张广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1、2010年初，况欣虚构其妻裘淑玲另一个身份证姓名况玉红为雷山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弟赵新民为雷山水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伪造了虚假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用电发票等一系列申报材料，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在申报过程中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两厂的申报、审批得以顺利通过，虚报雷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12万吨，雷山水泥二厂淘汰落后产能8.8万吨，骗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210万元。2013年3月28日，况欣退还赃款210万元。
2、况欣之弟况涛租赁了原濉溪县五铺造纸厂，并于2011年8月以况欣之妻裘淑玲的名义登记注册了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之后，况欣伪造五铺造纸厂的相关材料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在申报过程中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得该项目的申报、审批得以通过，虚报淘汰落后产能5.1万吨，骗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561万元。2012年5月10日，况欣退还赃款561万元。
3、2010年上半年，张广臣联系原淮北市宁西水泥厂法人代表刘凤兰，以该水泥厂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许诺事成后给刘凤兰好处费30万元。为在申报中取得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董海波（另案处理）的帮助，张广臣提出以龙湖水泥厂作为董海波的申报项目，伪造了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的相关申报材料，并在申报过程中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该项目的申报、审批得以顺利通过。以上述两厂的名义各虚报淘汰落后产能10万吨，骗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10万元。2013年5月31日，张广臣退还赃款150万元。
二、行贿事实
1、2010年，况欣、张广臣预谋通过虚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方法套取国家奖励资金。为在申报过程中得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董海波的帮助，况欣、张广臣开车至烈山区政府，由张广臣到董海波的办公室送给董海波现金10万元。后张广臣编造了宁西水泥厂和龙湖水泥厂的虚假申报资料，况欣编造了雷山水泥厂和雷山水泥二厂的虚假申报资料并提交审批。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拨付后，张广臣从中取出现金40万元送给董海波。
2、2010年中秋节前，为在申报过程中得到淮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负责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的刘敏杰的帮助，况欣和张广臣准备了5万元，由况欣出面送给刘敏杰。为感谢刘敏杰在申报工作中的帮助，同年底，况欣又送给刘敏杰5万元。
3、为使国家奖励资金不通过烈山区财政直接拨付到个人账户，张广臣、况欣等人共同商议给淮北市财政局负责该工作的张光远（另案处理）送钱协调。在国家奖励资金拨付后，张广臣欲将73万元送给张光远。张光远表示认同，但让张广臣先用20余万元给张广臣之子买车，余款50万元暂由张广臣保管，看看事态发展再做打算。2011年10-11月，在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对上述申报企业专项核查期间，张光远发现申报材料存在虚假，遂让张广臣将行贿款退回各行贿人。张广臣谎称退还却并未退还。
2011年1月，张广臣为感谢张光远在拨付奖励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张光远报喜鸟服装专卖店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一张。
另查明：国家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五铺造纸厂、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等多家企业涉嫌伪造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并将线索材料移交中纪委，中纪委通过安徽省纪委将线索材料移交淮北市纪委，淮北市纪委于2013年3月16日将线索及材料移交淮北市公安局。市纪委按照中纪委、省纪委的要求于同年3月18日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濉溪县五铺造纸厂等11家企业涉嫌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案件进行调查。期间，况欣、张广臣积极配合调查，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事实。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到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淮北市纪委移送的况欣、张广臣涉嫌行贿犯罪的案件线索，于同年3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况欣、张广臣对其行贿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况欣、张广臣被监视居住。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接淮北市公安局交办的淮北市纪委移送的况欣、张广臣涉嫌诈骗犯罪的案件线索后，于同年3月18日对况欣、张广臣诈骗案立案侦查。张广臣、况欣分别于2013年4月1日、4月3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虚报产能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事实。张广臣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4月2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况欣、张广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其中，况欣诈骗771万元，张广臣诈骗21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况欣、张广臣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中，张广臣行贿128.5万元，况欣行贿93万元，且系向三人以上行贿，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广臣、况欣共同向董海波行贿10万元、向刘敏杰行贿5万元及向张光远行贿73万元，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积极实施行贿行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广臣、况欣等人集资向张光远行贿73万元，张光远虽未直接占有，但安排张广臣保管，张光远对于该73万元有实质性的支配权，应视为该73万元行贿既遂。对张广臣、况欣及其辩护人提出73万元中的50万元系行贿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况欣、张广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事实，对于诈骗罪均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积极全额退赃，其中况欣在案发前即主动退赃561万元，对二被告人所犯诈骗罪均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况欣、张广臣在办案机关调查诈骗事实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对行贿罪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张广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况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张广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况欣、张广臣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况欣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对他实施行政处罚，而不是刑事处罚。即使构成诈骗罪，他还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况欣所构成的诈骗罪、行贿罪情节较轻。况欣实际出资28万6千元向刘敏杰、张光远行贿，应认定况欣行贿28万6千元。送给张光远的73万元中，况欣出资20万6千元，该款没有送到张光远手中，应属犯罪未遂。况欣有自首情节，且退还了全部赃款。原判量刑过重。
张广臣上诉提出：他送给董海波的40万元应认定为董海波参与诈骗犯罪的分赃所得，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他准备将73万元送给张光远，张光远拒收，之后，他将款项分别退回各个厂家，说明他已决定不再行贿，该73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送给刘敏杰的5万元，他只出了2万元，他不知道况欣送了3万元。他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2008年春，上诉人况欣在帮助淮北市烈山水泥厂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时，认识了淮北市经信委经济运行处负责国家相关奖励项目申报工作的刘敏杰。后况欣准备用早已被吊销执照且报废的与其无关的雷山水泥厂和雷山水泥二厂的名义伪造资料申报国家奖励资金。2010年初，况欣虚构其妻裘淑玲另一个身份证上的姓名况玉红为雷山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弟赵新民为雷山水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并伪造了虚假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用电发票等一系列申报材料，虚报雷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12万吨，雷山水泥二厂淘汰落后产能8.8万吨。在申报的过程中，况欣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两厂的申报、审批得以顺利通过。后况欣安排裘淑玲以况玉红的名义在淮北市工商银行人民西路支行办理了雷山水泥厂财政拨款账户。因上报的材料中，雷山水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赵新民被误写成赵新云，况欣遂伪造了赵新云的身份证，并以此在淮北市信用联社烈山信用社办理了雷山水泥二厂的财政拨款账户。2010年11月18日、11月30日，淮北市国库中心分两次拨付至以况玉红为名开设的雷山水泥厂账户126万元。同年11月30日、12月13日，淮北市国库中心分两次各拨付42万元至以赵新云为名开设的雷山水泥二厂账户。上述款项共210万元被况欣用于家庭开支、建筑工地使用等。2013年3月28日，况欣退还赃款2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吊销信息、淮北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烈山区人民政府取证材料、企业法人年检报告证实，雷山水泥厂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ＸＸ光，于2006年12月28日被核准吊销。
（2）安徽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淮北市国税局、淮北供电公司、淮北市财政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均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没有企业登记注册，无税务登记信息，无用电记录情况，无有效组织机构代码。2010年11月16日，因收款单位不存在、收款单位与账户不符等原因，6家单位奖励资金被银行拒付，经与淮北市经信委沟通，于11月29日改为以企业法人代表为收款人拨付奖励资金。
（3）伪造的淮北市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雷山水泥二厂使用的电费发票、申报验收材料及安徽电力濉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从未使用过名为“安徽电力濉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宋疃供电所”财物专用章的说明，一审庭审时经况欣当庭辨认无误。
（4）申请拨付报告、雷山水泥厂账户及支付凭证证实，淮北市国库支付中心分别于2010年11月18日、30日分两次拨付至以况玉红的名义开设的淮北市雷山水泥厂账户共计126万元。
（5）申请拨付报告、雷山水泥二厂账户及支付凭证、银行开户资料、转账凭证证实：淮北市国库支付中心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12月13日分两次各拨付42万元至淮北市雷山水泥二厂以赵新云为名在淮北市信用联社烈山信用社开设的账户里。该账户于同年12月1日汇出30万元至况莹莹的账户，同日汇出10万元至赵彬的账户。
（6）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对雷山水泥厂的专项核查报告、雷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清算项目核查过程汇报材料证实，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根据企业提供的生产线电费发票等材料，核定雷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为8.4万吨，与2010年湖北财政评审中心核定的12万吨不一致。
（7）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对雷山水泥二厂的专项核查报告、雷山水泥二厂淘汰落后产能清算项目核查过程汇报材料证实，该中心核定雷山水泥二厂淘汰落后产能为8.8万吨，与2010年湖北财政评审中心核定的8万吨基本一致。
（8）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关于雷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核查情况的审计取证单证实：该特派办于2012年6月17日经审计认为，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在审核过程中，未能要求企业提供由村办企业转为私有企业的相关资料，未进行核实，也未对该厂改建的生态养殖场的权属进行核实；该厂法人况玉红未在现场，仅有据称是该企业工作人员的刘玲利在场；该企业营业执照于2006年9月25日下发，生产许可证于同年2月2日下发，对此亦未予核查。
（9）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关于雷山水泥二厂淘汰落后产能核查情况的审计取证单证实：该特派办于2012年6月17日经审计认为，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在审核过程中，未能要求企业提供由村办企业转为私有企业的相关资料，未进行核实，也未对该厂改建的生态养殖场的权属进行核实；该厂法人赵新云未在现场，仅有据称是该企业工作人员的况开宏在场；该企业营业执照于2006年5月25日下发，生产许可证于同年1月25日下发，对此亦未予核查。
（10）缴款收据证实况欣于2013年3月28日向淮北市纪委退还赃款210万元。
（11）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对况玉红、刘玲利的调查笔录证实：况玉红系况欣的妹妹，没有申报过任何项目，亦未在申报项目上签过字。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的申报材料是况欣之妻裘淑玲找刘玲利的丈夫胡胜利做的。胡胜利于2011年去世。刘玲利不清楚材料的具体制作过程。
（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雷山水泥厂于2002年关闭，雷山水泥二厂于2003年关闭。其不认识况玉红，也没有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补贴。
（13）证人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一直使用现在的户口并办了身份证，听说老家还有个户口，但未用过，也未办过身份证。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况欣承包的烈山花园小区项目的会计。2010年上半年，况欣找到她的丈夫胡胜利，要求胡胜利帮他写材料，但未说是干什么用的。况欣让她复印材料时，她才知道况欣在申报一个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她复印过税务登记、营业执照等材料。后况欣安排她到淮北市政府旁边的打印社，帮助张广臣复印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关代码证、拆除现场照片、卖废铁发票、买煤发票、电费发票等相关批复上要求的材料。况欣没有水泥厂之类的企业。2010年上半年，况欣让她取4万元，用于招待省经信委专家。专家回合肥后，况欣还安排她和张广臣等人到合肥疏通关系。二三年前，况欣安排她到况山家拿身份证。
（1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况欣之弟，原名况山，参军时用了赵新民的名字。2010年2、3月份，况欣要借用他的身份证。后来，况欣安排刘会计拿走了他的身份证。他不知道况欣借身份证的用途。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烈山区雷山行政村原雷山水泥厂内开办了“淮北惠丰养猪场”。四五年前，况欣在雷山村承包种树工程，后因村民不愿对外承包损失了一部分钱。二三年前，况欣让他和雷山村的人讲，想用村里废掉的雷山水泥厂申报项目补点损失。他询问村主任张飞，张飞说水泥厂早废了，他们不管。几个月后，况欣打电话给他说，要是有人去看，让他帮忙说说原来水泥厂的情况。几天后，况欣带人到他的养猪场，他便向来人介绍原来水泥厂的情况，那些人要进去看，他说猪场消毒不能进。
（17）同案人裘淑玲的供述证实：她是况欣之妻。她家于2010年承包了烈山区雷山村一片杨树林，承包款交掉后，雷山村村民不愿对外承包了。后况欣找到刘玲利的丈夫胡胜利。胡胜利做白酒销售，认识很多人。胡胜利讲用雷山水泥厂申报落后产能资金可以弥补损失。申报项目就是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奖励资金。雷山水泥厂属雷山村集体所有，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材料均系伪造。她还有一张名叫况玉红的身份证。况玉红实际上是她的小姑子，家人给况玉红买了一个城镇户口，但况玉红的农村户口未销户。况欣找人帮况玉红办了农转非后，她就用况玉红的户口办了张身份证，照片是她的，身份证也一直由她保管和使用。2010年11月，胡胜利让她到工商银行设立账户，并说雷山水泥厂的资金到位后直接打到该账户上。后来，她持况玉红的身份证到人民路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不久，126万元资金拨付到卡内。她告知况欣，并一直保管和使用该银行卡。后况欣让她将75万元转至个人账户内，并交给况欣，转给赵彬10万元，取出现金5万元。她家还用同样的方法伪造了雷山水泥二厂的申报资料，骗取奖励资金84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况玉红的雷山水泥厂营业执照是伪造的。
（18）上诉人张广臣的供述证实：他伪造了宁西水泥厂和龙湖水泥厂的申报材料，况欣伪造了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的申报材料，用于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四个厂的前期工作是况欣与淮北市经信委协调的。2010年初，况欣让他和况欣单位的刘会计一起找刘敏杰看如何申报。刘敏杰告诉他要准备的材料，并给他一个申报过的企业材料让他照着准备。他和刘会计参照刘敏杰给的材料准备四个厂的假材料，四个厂均不符合申报条件，四个厂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及公章，都是他伪造的，公章是他写好名称让人虚刻的，那些证件和公章后来被沈新泉扔了。2010年上半年，国家委托第三方湖北财政评审中心验收组审核，他和况欣等人凑钱给专家送礼、招待。2011年10月，安徽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的专家来淮北审核申报企业是否具备给付剩余30%的条件，他和张广臣等人又凑钱招待专家。
（19）上诉人况欣的供述证实：2008年春，他在帮助烈山水泥厂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时，认识了淮北市经信委经济运行处负责国家相关奖励项目申报工作的刘敏杰，为日后在申报过程中能够得到刘敏杰的帮助，他主动和刘敏杰搞好关系。后他想到以早就报废注销的雷山水泥厂和雷山水泥二厂的名义造假资料申报国家奖励资金，两厂均系烈山区雷山村集体所有，与他无关，当时只剩下废弃的厂址和一点废旧设备，他没有申报资格。申报期间，他找雷山村村民赵彬帮他和村干部说过此事，因为在申报过程中要经常去审查，他让赵彬帮忙做好村里的工作。同时申报的还有张广臣的龙湖水泥厂和宁西水泥厂等七家水泥厂和一家造纸厂。他的妻子裘淑玲还有一个名况玉红的身份证，他便编造雷山水泥厂的法人为况玉红。他原想编造雷山水泥二厂的法人为他的弟弟赵新民，但因第一次上报经信委材料时把“民”写成了“云”，就将错就错将该厂的法人编造为赵新云。两个厂的申报材料是他和张广臣一起准备的。他先将编造的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的法人名称、厂名厂址、建厂时间等信息提供给张广臣，由张广臣联系办假证的人，具体伪造相关证件和资料。雷山水泥厂及雷山水泥二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明、雷山水泥二厂生产许可证等申报材料均是根据张广臣以前申报的材料模子编造后让张广臣联系人伪造了一整套，包括假照片、假发票等所有材料，准备拆除申报厂的照片、卖废铁发票、买煤发票、电费发票等相关材料，也是他和张广臣参照其他厂的发票在打字社伪造的，有时他的会计刘伶利也帮忙复印材料。申报材料准备好后，由市经信委将其他申报企业汇总后统一上报省经信委。2010年3月左右，省经信委派专家组来淮北审核，他和张广臣等人凑了11万元招待专家组，包括专家组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及送礼。同年5月左右，国家财政部委托湖北财政评审中心专家来淮北验收，他和张广臣等人再次凑钱用于专家组的住宿、餐饮及送礼事宜。第三方认定后，整个申报过程基本完成。2010年底，雷山水泥厂的奖励资金126万元和雷山水泥二厂的奖励资金84万元拨付下来。按照规定，奖励资金要拨付至申报企业的单位账户，不可以拨付到个人账户。因他申报的两个厂均已注销，不能以企业名义申请到账户，且该两厂均属于烈山，要经过烈山区财政拨付，为了将款项从市财政局直接拨付到个人账户，2010年7月，他和张广臣、沈新泉等人商议让富发纸业的刘长松找淮北市财政局的张光远帮忙，并托刘长松给张光远送礼。不久，雷山水泥厂的126万打到以况玉红的名义开设的工行账户上，由裘淑玲保管。因钱是骗来的，存在账户上不放心，他将30万元转到个人工行账户，将75万元转入裘淑玲个人账户，给朋友赵彬10万元，剩余的用于家庭消费。雷山水泥二厂的84万元奖励资金拨付时，他用赵新民的身份证号和照片伪造了一个“赵新云”的假身份证，并以此到烈山信用社办了一个银行账户，将上述84万元打入该账户，后归还借款30万元，以“赵新云”的名义提现40万元，转给赵彬10万元，剩余的用于家庭消费。该210万元实际仅是奖励资金总额的70%。2011年10月，第三方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的专家来淮北审核申报企业是否具备给付剩余30%的条件，他和张广臣几人又凑钱招待专家。
2、况欣之弟况涛租赁了原濉溪县五铺造纸厂（简称五铺造纸厂），并于2011年8月以况欣之妻裘淑玲的名义登记注册了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后况欣虚构裘淑玲系五铺造纸厂的法定代表人，在打字社伪造了五铺造纸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明材料，并以从刘敏杰处拿到的富发纸业申报材料为范本，伪造了五铺造纸厂的购买设备发票、设备拆除协议等申报材料，以五铺造纸厂为名虚报淘汰落后产能5.1万吨。申报过程中，况欣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得该项目的申报、审批得以通过。2012年1月4日，五铺造纸厂的奖励资金561万元分两次汇入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账户，况欣安排裘淑玲分别于同年1月5日、10日分两次将该款转入裘淑玲在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个人账户300万元、260.99万元，该款被况欣用于家庭开支、偿还债务、对外借款、建筑工地使用等。2012年2、3月份，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对申报企业材料例行检查时，发现五铺造纸厂的申报材料存在虚假之处。况欣安排其弟况伟进行协调，但未果。况欣感到事情败露，遂于2012年5月10日将赃款561万元退至淮北市财政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于2011年8月5日登记注册，负责人为裘淑玲，地址为濉溪县四铺乡洪南村，即原五铺造纸厂。
（2）淮北市工商局、淮北市国税局、淮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安徽电力濉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五铺造纸厂无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无税务登记信息，税务登记号3406021756820949的实际纳税人为濉溪县富发纸业公司，无组织机构代码。自2008年1月以来濉溪供电公司无该用户，该厂淘汰落后产能未经濉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推荐上报，该委亦未下发《关于同意濉溪县五铺造纸厂新建造纸生产线的批复》。
（3）有伪造的五铺造纸厂验收报告、奖励基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照片、申请拨付2011年奖励资金报告、濉溪县经济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五铺造纸厂新建造纸生产线的批复、废旧物资收购统一发票、用电发票、五铺造纸厂废铁收购统一发票、出售造纸设备清单、购买设备发票、完税证、造纸厂设备拆除协议、2008年至2010年电费信息、资产损益表和负债表、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淮北市环保局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淮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五铺造纸厂5.1万吨淘汰设备拆除证明、造纸落后产能淘汰验收审批表、验收认证书、用电税务发票、安徽省造纸落后产能淘汰验收审批表、验收申请、认证书、验收小组意见、专家签名单、新建造纸生产线的批复、厂区照片、证明等申报材料在卷证实。
（4）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2月，该公司未与五铺造纸厂发生设备拆除收购业务，未开展废旧物资收购业务。五铺造纸厂出具的《设备拆除协议》中其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代码为134060642122、00011033、00011035、00011037的发票均系五铺造纸厂盗用该公司的名义虚开的。
（5）安徽科佳实业总厂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厂未向五铺造纸厂出售过造纸设备，未出具过增值税发票。该厂增值税发票最高开票金额为10万元。代码为3400053170、01759656的发票是该厂开具给滕州市德元高新辊业有限公司的。
（6）张光远、马胜强分别于2012年5月4日、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淮北市淘汰落后产能验收专家名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7）银行对账单及相关凭证证实，濉溪县四铺淑玲养殖场账户于2012年1月4日两次汇入款项共计561万元（分别为6万元、555万元），该款于同年1月5日、10日分别转入裘淑玲账户300万元、260.99万元。
（8）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专项审核报告、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审计取证单证实：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于2011年10月31日核定，五铺造纸厂淘汰产能为2.44万吨，企业申报总产能为5.1万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5.1万吨。申报存在资料不全、缺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生产、销售、财务、能源（煤）消耗等原始凭证等问题。审计署南京特派办于2012年6月5日经审计认定，五铺造纸厂提供的国税税务登记证登记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地税税务登记证登记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该厂提供的安徽省农电企业高压电发票未见开票单位签章。
（9）退款收据证实况欣于2012年5月10日退还赃款561万元。
（10）证人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况欣的妹夫。2011年2、3月份，况欣让他给刘敏杰送五铺造纸厂的申报材料。刘敏杰看后说五铺造纸厂申报产能数据需要修改，并用铅笔做了标注，还拿了一份安徽省造纸厂落后产能淘汰验收审批表给他。后他把表带给况欣，况欣安排他找周为光帮忙修改，后周为光按照刘敏杰的要求修改了机型、产能等数据。他按周为光修改的数据将产能验收申请中的职工1000人改为100人，并安排打字社将2008-2010年度的产量数据改小，报告中的照片是周为光提供的材料，他安排打字社制作的。五铺造纸厂的申报材料都是假的，五铺造纸厂不存在，设备也不存在。2011年12月，况欣讲五铺造纸厂的奖励资金已经到濉溪县财政局了，让他陪裘淑玲去拿钱，后他和裘淑玲到濉溪县财政局办公室，裘淑玲提供了造纸厂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财政局给裘淑玲开具了一张500余万元的支票。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时不知道况欣申报五铺造纸厂淘汰落后产能的情况，申报材料显示的企业法人是个女的，后来才知道实际是况欣申报的。2011年初，伟光造纸厂、五铺造纸厂和国光造纸厂申报时需要材料，周为光、况欣的妹夫储文辉等人称不知道材料怎么准备，向他要范本作参考，他就把2009年富发纸业的申报材料交给周为光参考。2011年9月，在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来淮北核查2011年度申报实际产能之前，他和周为光说过帮储文辉和国光造纸厂准备第三方现场核查的材料。周为光是造纸方面的专家，又是会计，所以什么事情他都和周为光联系。
（12）证人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南京审计署来人核查材料时，他才知道况欣以五铺造纸厂为名虚报骗取国家资金561万元。况欣让他出面帮忙挡一挡。审计署调查时，都是他出面和审计署的人谈。审计人员走后，他到淮北市财政局要了账号，把况欣骗的钱款分两笔退给国家。期间，他和刘敏杰、周为光等人一起去过南京，况欣给了几十万元，让他到南京把钱送掉。他们几人到南京审计署，钱未送掉就回来了。2013年3月，况欣和张广臣都被带到纪委，他又把况欣骗的210万元退还国库。
（13）同案人裘淑玲的供述证实：2011年，况欣的弟弟况涛用她的身份证办了濉溪县淑玲养殖场，开办的一切事务包括厂房建设、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均由况涛办理。后况欣告诉她，盖养殖场的地以前叫五铺造纸厂，根据国家奖励政策，企业法人如果将那些高污染的企业淘汰或者转为低污染的企业可以获得国家奖励，况欣提出伪造五铺造纸厂的申报材料骗取国家奖励资金。况欣的妹夫储文辉为申报造纸厂项目出了不少力，包括接待相关人员吃饭、打通关系，准备申报材料等，储文辉还安排她在四铺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用于接收奖励资金。她未参与具体申报事宜，仅提供了身份证。濉溪县五铺造纸厂早就报废了，淑玲养殖场就是租用五铺造纸厂的土地和厂房。五铺造纸厂不是她家的，她和家人均无申报资格。2012年1月，储文辉讲五铺造纸厂561万元奖励资金已到淑玲养殖场账户，她便和储文辉到农村信用合作社分两次将561元转至她在四铺信用社开设的个人银行卡内。其中400万元用于况欣的建筑工程，21万元给储文辉买辆汽车并给他20万元，借给同学10万元看病，部分用于偿还借款，事发后，况欣让她从中取出30万元交给况伟到南京审计署协调。2012年，南京审计署来淮北调查，伪造五铺造纸厂骗取奖励资金一事被发现，家人凑了561万元分两次汇至淮北市财政局账户。法人为裘淑玲的濉溪县五铺造纸厂营业执照系伪造的。
（14）上诉人况欣的供述证实：他因之前以雷山水泥厂和雷山水泥二厂的名义成功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基金，较为熟悉申报程序，感觉申报国家奖励资金并不难，且和淮北市经信委经济运行处刘敏杰主任很熟悉，就经常向刘打听有无合适的奖励政策。2010年底，他找刘敏杰说他有一家造纸厂现在改成了养殖场，有无合适的项目能申报。不久，刘敏杰说国家有政策可以申报试试。后他带着事先编好的假信息和资料找到刘敏杰，刘敏杰帮他申报了五铺造纸厂项目。2011年5月前后，刘敏杰让他到刘的办公室，说次日要到市财政局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并安排濉溪县伟光造纸厂负责人周为光帮他申报。次日，他安排储文辉找到周为光，让周为光帮忙把五铺造纸厂的申报材料准备好，后他将材料交给市财政局经建科，该科工作人员帮他进行网上申报。他是按文件要求，从刘敏杰处借了一本富发纸业的申报材料作为范本，伪造了五铺造纸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机构代码、环境评估报告等申报证件，并参照富发纸业材料伪造了设备购买发票、设备拆除协议等材料，做好后交给刘敏杰看，刘敏杰说需要进一步完善，他就安排储文辉找周为光帮助修改。不久，五铺造纸厂通过了初步筛选。此次申报的还有周为光的伟光造纸厂等三家企业，刘敏杰骗周为光说五铺造纸厂是财政局领导申报的，让周为光帮忙。他便让储文辉跟着周为光准备假材料和数据。五铺造纸厂早就注销了，他的弟弟况涛和原五铺造纸厂签订了租赁合同，租用造纸厂的场地和厂房，以裘淑玲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开办了“濉溪县淑玲养殖场”，五铺造纸厂与他家无关，他无权申报。2011年8月，省经信委专家组来淮北验收，由周伟光等人组织接待，每家申报企业出1万元。同年9月前后，受省财政厅委托，第三方认证机构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估中心的专家前来，他和周伟光等参加申报企业每家出6万元，共计30万元，用于接待专家及送礼。2012年初，五铺造纸厂的561万元奖金下拨到濉溪县财政局账户上，他安排储文辉请濉溪县财政局相关人员吃饭、送礼，开销约2万元。不久，该款拨付至淑玲养殖场账户，他让裘淑玲在濉溪县信用社以她的名义开设个人账户，并将款转至该账户。他将400万元分四次通过POS机转到会计刘玲利账户，后作为他承包烈山花园工程的投资。因储文辉为此事出了不少力，且和他在工地上干电力工程，他支付20万元给储文辉买了辆汽车，并给储20万元，裘淑玲借给同学10万元看病，部分偿还他个人借款及用于家庭开销。2012年2、3月份，南京审计署例行检查时发现申报材料里没有购买相关机械的发票，并让他提供购买机械时的银行付款明细。因银行付款明细无法伪造，他感觉造假的事情瞒不住了，就从561万元中取出30万元交给况伟，用于到南京审计署协调，但钱没有花掉。他很害怕。淮北市财政局也知道出了事。况伟找到该局经建科科长张光远要了财政局账户，于同年5月下旬通过电子银行把561万元分两次退到市财政局账户。五铺造纸厂的原始证件是他找小广告做的，有的申报材料是找周为光帮忙做的，所有的申报材料都是假的，在奖励资金到位后全部被他销毁。以裘淑玲为法人的五铺造纸厂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均系他伪造的。
3、2010年初，上诉人张广臣得知国家有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便想用虚报企业资料的方法套取奖励资金。同年上半年，张广臣联系了原淮北市宁西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刘凤兰，准备以宁西水泥厂的名义虚报国家奖励资金，并许诺事成后给刘凤兰好处费30万元。为取得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董海波在申报过程中的帮助，张广臣提出将龙湖水泥厂作为董海波的申报项目，并虚构董海波的亲戚孔祥宝为龙湖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虚构刘凤兰为宁西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后张广臣从刘敏杰处取得一套申报企业材料，并以此为范本伪造了龙湖水泥厂和宁西水泥厂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申报材料，为龙湖水泥厂和宁西水泥厂各申报淘汰落后产能10万吨。在申报过程中，况欣多次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使两厂的申报、审批得以顺利通过。后张广臣用孔祥宝的身份证开设了龙湖水泥厂账户，让刘凤兰开设了宁西水泥厂账户。淮北市国库支付中心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3日将宁西水泥厂的奖励资金共计105万元分两次（每次52.5万元）汇入户名为刘凤兰的账户。同年12月2日、12月15日，张广臣从该账户分两次共汇出85万元（每次42.5万元）至其弟弟张广荣的账户。淮北市国库支付中心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6日将龙湖水泥厂的奖励资金105万元分两次汇入孔祥宝的账户。张广臣于同年12月1日提取现金52.5万元，于同年12月17日向张广荣的账户转账52.5万元。上述款项除送给刘凤兰20万元，送给董海波40万元外，余款被张广臣用于工地建设、偿还借款等。2013年5月31日，张广臣退还赃款150万元，刘凤兰退还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徽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的复函、淮北市工商局的说明、淮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证明、淮北市国税局的证明、淮北烈山区环境保护局的情况说明、淮北市供电公司的说明、淮北市财政局的说明证实：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未取得水泥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无税务登记信息，无工商登记，未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未开具过污染治理情况证明。淮北供电公司未在系统中查询到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的用电记录。淮北市财政局证明因淘汰企业不存在，以企业名称为收款单位无法拨付奖励资金，改为以企业法人代表为收款单位拨付资金。
（2）有伪造的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照片、生产许可证、生产报表、关于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技术改造的批复、污染治理说明等申报验收资料在卷证实。
（3）申请拨付资金报告、验收登记表、拨付凭证证实，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分别获国家奖励资金105万元。
（4）银行对账单及相关凭证证实：刘凤兰的账户于2010年10月28日开设，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3日分两次各汇入52.5万元，共计105万元，于同年12月2日、15日分两次各汇出42.5万元共计85万元至张广荣的账户。孔祥宝的账户于2010年11月30日、12月16日分两次各汇入52.5万元共计105万元，于同年12月1日取现52万元，同年12月17日汇出52.5万元至张广荣账户。
（5）审计署南京办事处审计取证单、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专项审核报告证实：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于2011年10月31日核定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项目淘汰落后产能分别为7.75万吨、7.8万吨，与湖北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的淘汰落后产能均为10万吨不一致，两厂均存在未按要求提供完整的申报资料、无原始立项批复、未提供生产、销售、财务等原始凭证的问题。审计署南京办事处于2012年6月5日经审计认定，龙湖水泥厂、宁西水泥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发放日期均为2006年9月25日，成立日期均为同年10月2日，而生产许可证发放日期均为同年1月10日，晚于企业成立时间，审核人员未发现上述情况。
（6）退款收据证实，张广臣于2013年5月31日退还赃款150万元，刘凤兰退还赃款20万元。
（7）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约2、3年前，他的亲戚董海波要他的身份证，讲给他办低保。他将身份证交给董，约半年后，他才将身份证取回，低保也没有办成。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张广臣之弟。四、五年前，他的哥哥张广臣让他在银行开一个账户给张广臣用，他就用身份证在烈山工人村西侧农业银行开了个账户，办好卡后交给张广臣。后银行卡一直由张广臣保管。
（9）证人刘凤兰的证言证实：宁西水泥厂约于1998年停产，设备都被拆除当废品卖掉了，只剩下厂房。约2000年至2011年，宁西水泥厂租给刘飞作煤场用，后被政府征用。2010年上半年，张广臣对他说国家有政策，要给淘汰的水泥厂补贴，并说负责帮他申报。他不懂如何申报。申报前，张广臣讲要把水泥厂的产量报大一点，最好年产8—10万吨（该厂原来年产能是1万吨），具体申报情况他不清楚。申报过程中，他只见过一次来人审核。几个月后，张广臣说宁西水泥厂奖励资金批下来了，让他办张工商行卡，他办好后将卡号给张广臣，钱拨进来后，二人一起到烈山区工人村工商银行把卡里的钱转走，具体钱数不知道。约一个月后，又有一部分钱拨至上述银行卡，他和张广臣到淮北市美味宫西侧的工商银行把钱转走，张广臣把卡内余下的20万元给了他。2012年下半年，张广臣打电话讲申报项目出了问题，到时不行就退款。他不知道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政策及申报程序，也不知道张广臣利用他的水泥厂申报是否符合条件，张广臣未租用过该厂。
（10）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张广臣和况欣到他的办公室对他讲，想利用水泥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几天后，张广臣又到办公室讲要帮他报个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让他找个身份证。他把亲戚孔祥宝的身份证交给张广臣，张广臣如何申报，他不清楚。不久，张广臣到办公室给他10万元。2010年底或2011年初，张广臣又到办公室给他40万元，说申报的奖励款到了，先给他一部分。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张广臣申报落后产能时，他在办公室把安徽省水泥淘汰落后产能申报企业的材料交给张广臣，让张广臣等人以此为范本准备材料，接受省经委水泥淘汰落后产能专家验收。
（12）上诉人张广臣的供述证实：他伪造了宁西水泥厂和龙湖水泥厂的相关申报材料，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共计210万元。2010年初，况欣说可以利用淘汰水泥厂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况欣准备用雷山水泥厂和雷山水泥二厂进行申报，问他可报，并说他可以用宋庄村的龙湖水泥厂报。两人一起开车去看了。后他联系宁山村的刘凤兰，准备用刘凤兰的宁西水泥厂申报，并答应事成后给刘30万元。他不清楚龙湖水泥厂是谁的，两个厂都不符合申报条件，只剩下厂房，且已改作他用。况欣称将来申报要通过烈山区，让他把龙湖水泥厂替烈山区区长董海波申报，后他和况欣去了董海波办公室，告诉董准备利用水泥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之事，后况欣让他找董海波要身份证申报，董海波把孔祥宝的身份证给了他。他以孔祥宝的名义申报了龙湖水泥厂。申报四个厂的前期工作都是况欣与淮北市经信委协调的，他和况欣找到刘敏杰在“惠我南黎”谈申报之事，告知四个企业的情况并带刘去察看，刘说可以报。2010年初的一天，况欣让他和况欣的会计刘玲利一起找刘敏杰询问申报事宜。刘敏杰告诉他申报所要准备的材料，并给了一个申报过的企业材料让他照着准备。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宁西水泥厂、龙湖水泥厂四个厂的假材料是一起做的，主要是他和刘玲利在打字社做，况欣有时也去。四个厂都不符合申报条件，所有材料均系伪造。四个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及公章是其通过办假证的做的，那些证件和公章后来被一同申报的沈新泉扔了。他伪造的宁西水泥厂的法人是刘凤兰，龙湖水泥厂的法人是孔祥宝，两个厂申报的产能都是10万吨，况欣两个厂的申报产能分别是12万吨、8.8万吨，产能都是根据申报材料编造出来的。做好后，他留一份，交给刘敏杰一份。同年1、2月份，他们按刘敏杰的通知将材料电子档报给市财政局的王建，不久国家财政部的初审名单下来了，他和况欣的四个厂都位列其中。刘敏杰通知他和况欣，等待省经信委验收组的验收并做好接待。他和一同申报的商建企业集团的沈新泉、山河水泥厂的陈长青等人一起商议如何接待省检查组，并筹钱接待和送礼。2010年上半年，申报材料上报后，国家委托湖北财政评审中心验收组来审核，审核人员在检查过程中未进厂，只是在墙外看了几眼就走了，在检查材料时发现很多不合格之处。他和况欣、陈长青、沈新泉四人集资16.5万元用于送礼，后验收顺利通过，进入资金拨款环节，先拨付70%。他申报的两个厂各拨付105万元，共计210万元。他让刘凤兰开了宁西水泥厂的账户，又拿孔祥宝的身份证复印件到烈山一信用社开了账户。宁西水泥厂的钱分两次拨入刘凤兰开设的账户，刘凤兰依照约定留下20万元，剩余85万元转账至他的弟弟张广荣的账户。龙湖水泥厂的105万元分两笔各52.5万元拨付至孔祥宝的账户，他提现52万元，一笔以发工资的名义转到张广荣的账户。他骗取的上述款项给了董海波40万元，扣除给刘凤兰的20万，余款140万元他还账用了一部分，大部分被他用于百善神话宿舍楼工地和烈山新安经济适用房工地。2011年10月，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来审核是否具备支付剩余30%款项的条件时，发现企业虚报产能，30%的余款一直未支付。2012年4、5月份，南京审计署审核时发现申报材料造假，他们四处找人协调，但未成功。
（二）行贿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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