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民五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号。
负责人：张沄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群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法威
上述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马兆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兆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爱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芹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温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笋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凤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冠县盛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柳林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郭公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凤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龙山路**号。
负责人：孙传鲲，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3）聊东少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晓军，被上诉人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程秀芹的委托代理人温韬，李政、李笋、聊城市冠县盛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凤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1日0时50分许，马新民驾驶冀D932**号重型厢式货车（内乘坐洪凤荣）沿济聊高速公路下行线自东向西行驶至62KM＋375M处时，因车辆发生故障，遂将车辆停放于路边，二人下车在车辆的左侧前部进行维修。1时许，被告李政驾驶鲁P364**／鲁PK4**重型半挂牵引车自东向西行驶，与冀D932**号车左侧发生刮擦后，又碰撞在冀D932**号车左侧前部维修车辆的马新民、洪凤荣，造成马新民当场死亡、洪凤荣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李政在交警部门询问时亦陈述驾驶鲁P364**／鲁PK4**重型半挂牵引车快到事发地点跟前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货车，正准备左打方向过去时，因左边一辆小车向右挤而没躲过去，与停着的货车发生刮擦，到前面停车后下车去看，见停着的那辆车头前方躺着一男一女。同年11月30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大队出具了聊济聊公交认字（2012）第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马新民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清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违法停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迅速报警。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行驶的，应当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拽、牵引），其违法行为相比鲁P364**／鲁PK4**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李政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不当的违法行为过错相当，认定马新民与李政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洪凤荣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五原告支付了马新民、洪凤荣的尸体照相费900元、冀D932**号车的施救费8000元。鲁P364**／鲁PK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李笋，该车挂靠于被告盛源汽运公司进行道路运输经营，被告李政是李笋雇佣的司机，涉案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该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两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且均为不计免赔率覆盖。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D932**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马新民。2011年11月15日，马新民与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代办该车保险费的购买事宜，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费由马新民支付；为方便车辆的管理及有关手续的办理，马新民将代办车辆转户到该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的所有权仍归马新民，该车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马新民承担。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率覆盖。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马新民与洪凤荣户籍地均为菏泽市牡丹区黄堽镇马堂行政村马堂村47号，生育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法威自2009年9月1日在菏泽市牡丹区胜利小学就读，涉案事故发生时为该校五年级学生。2011年8月16日洪凤荣与昝建蕊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昝建蕊将位于菏泽市牡丹区中华西路金盾花园小区B27二单元302室出租给洪凤荣，租金每年12000元，租期两年。同年11月10日马新民和洪凤荣均办理了菏泽市暂住证。原告马兆礼、袁爱连系夫妻关系，是马新民父母，均为农民，共生育四子。原告程秀芹系洪凤荣母亲，系农民，共生育一子一女，其丈夫已去世。还查明，2011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792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561元，农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5901元，丧葬费数额为22007.50元。原告诉求的赔偿总额1082575元包括因马新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96747.50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2200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尸体照相费900元、施救费8000元）、因洪凤荣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85827.50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220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庭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前，五原告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政驾驶鲁P364**／鲁PK4**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与停放在路边的冀D932**号车左侧发生刮擦后，又碰撞在冀D932**号车左侧前部维修车辆的马新民、洪凤荣，造成马新民、洪凤荣死亡，马新民与李政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洪凤荣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政受雇于鲁P364**／鲁PK4**的实际车主李笋，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李笋承担，以承担原告合法损失的50%为宜。鲁P364**／鲁PK4**号车挂靠在盛源汽运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与被告李笋承担连带责任。因鲁P364**／鲁PK4**号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商业险，死者马新民所有的登记在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冀D932**号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且马新民、李政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马新民、洪凤荣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先由对鲁P364**／鲁PK4**号车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冀D932**号车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笋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对冀D932**号车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五原告选择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一、因马新民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该项目包括因马新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马新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55840元；马新民生前所扶养的人有儿子马群群、马法威及父母马兆礼、袁爱连，该项经济损失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该项死亡赔偿金为455840元。2、丧葬费22007.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新民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诉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数额应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及经济赔偿能力，参考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告诉求10000元过高，以5000元为宜。4.尸体照相费450元。5、施救费4000元。以上合计487297.50元。二、因洪凤荣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该项目包括因洪凤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洪凤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55840元；洪凤荣生前所扶养的人有儿子马群群、马法威及母亲程秀芹，涉案事故发生时马群群年龄为16周岁零4个月，马法威年龄为11周岁零4个月，程秀芹年龄为69周岁零1个月。共计128015.46元，原告诉求979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2、丧葬费22007.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求因洪凤荣的死亡给其造成的该项损失，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酌定为5000元。4、尸体照相费450元。5、施救费4000元。以上合计585277.5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涉案鲁P364**／鲁PK4**号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冀D932**号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11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11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死亡赔偿金55000元。因马新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未获得赔偿的部分322297.50元，由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分别按照50%的比例赔偿。因洪凤荣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未获得赔偿的部分420277.50元，由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分别按照50%的比例赔偿。并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死亡赔偿金55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照相费、施救费共计161148.75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照相费、施救费共计210138.75元；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照相费、施救费共计161148.75元；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群群、马法威、程秀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照相费、施救费共计210138.75元；九、驳回原告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程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八项赔偿数额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过付。案件受理费14543元，由原告承担4543元、被告李笋承担100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七、八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五原审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新民、洪凤荣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在冀D932**车上，非本车上人员，系冀D932**车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违背规定和合同约定，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1、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中，马新民系冀D932**车的实际车主，是该车的被保险人，是该车实际投保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马新民是该车的驾驶人，根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作为冀D932**车的保险人对马新民在本案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施救费根据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款：“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内容同上述）。根据上述规定和约定，上诉人对施救费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违背保险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二审法院应依法公平、公正改判。
被上诉人马群群、马法威、马兆礼、袁爱连、程秀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政、李笋、聊城市冠县盛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马新民、洪凤荣为所驾驶的车辆的第三者是正确的，并据此判决由上诉人按照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死者马新民、洪凤荣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为冀D932**车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也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上述两条款对“受害人”亦即“第三者”作出了定义式规定，但都同时排除了被保险人和本车上人员。
“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侵害的人是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身处何置为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作为驾驶人也是一样，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同样要看事故发生时其身处何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下车后即转化为了第三者。
本案中，马新民及洪凤荣下车进行维修，已置身于冀D932**车车辆之外，不在本车之上，此时，因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二人死亡，其二人相对冀D932**车亦属于第三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及按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
关于施救费。既然已经认定死者马新民及洪凤荣为冀D932**车的第三者，施救费属于其财产损失，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及按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兴宇
审 判 员 李曙霞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