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0号＼n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以辉，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广州市南沙区建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建筑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梁永镇新市街8号。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n辩护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庆，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硕士，原系建安建筑公司及广州市南沙建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汇景大道622号八座一梯101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1日被羁押并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n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以辉、李国庆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以辉、李国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11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以辉、李国庆在与寅海公司负责人李某宏商谈项目合作期间，隐瞒建安建筑公司未中标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的真相，虚构建安建筑公司可以成为该项目代业主、可以操纵后期具体施工项目招投标结果的虚假事实，骗取寅海公司信任。2011年8月3日，李国庆以建安置业公司名义与寅海公司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寅海公司按约定于2011年8月9日向王以辉提供的账户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又于2011年8月22日应王以辉要求向其提供的账户支付业务费60万元。收到上述钱款后，王以辉、李国庆未经李某宏同意，擅自将上述5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消费；王以辉另将上述60万元用于其他消费。＼n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以辉、李国庆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n一、被告人王以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n二、被告人李国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n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以辉、李国庆的违法所得56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寅海建筑公司。＼n上诉人王以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以辉不具有诈骗被害人560万元的主观故意，不具有占有涉案款项的犯罪目的和行为；原判混淆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与王以辉个人主体关系，把上述二公司的合同行为强加于王以辉不当；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与被害人之间的560万元是合同之债关系；涉案的560万元全部用于建安建筑公司；王以辉对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不能归还被害人560万元应负有法律责任，其行为构成侵占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n上诉人李国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签署《联合体框架协议》时李国庆、王以辉知道前期建安建筑公司投标的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不中标；《联合体框架协议》与建安建筑公司投标的中船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无关，寅海公司汇给王以辉的560万元并非基于上述协议；建安建筑公司使用255万元与李国庆无关。综上，李国庆没有实施诈骗的动机及行为，本案仅是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李国庆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侦查机关对李国庆采用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n经审理查明：建安建筑公司系成立于1981年4月28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业厂房建筑，上诉人李国庆于2001年7月至2011年5月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王以辉于2008年起担任总经理。建安置业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7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自有物业租赁、物业管理、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庆。＼n2011年7月，王以辉通过朋友认识了寅海公司负责人李某宏，之后，王以辉伙同李国庆与李某宏商谈项目合作事宜，二上诉人隐瞒建安建筑公司未中标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的真相，虚构建安建筑公司可以成为该项目代业主，并可以操纵后期具体施工项目招投标结果的虚假事实，骗取李某宏的信任。2011年8月3日，王以辉起草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李国庆以建安置业公司名义与寅海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参加中船广州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区工程投标、施工管理工作，建安置业公司负责与业主联系和投标前期工作，代表联合体办理投标对外事宜；寅海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诚意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业务费不超过500万元。签订协议后，寅海公司按约定于2011年8月9日向王以辉提供的账户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又于2011年8月22日应王以辉的要求向王提供的账户支付业务费6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王以辉、李国庆未经李某宏同意，擅自将上述5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消费；王以辉将60万元用于其他消费。在李某宏发现被骗后，双方于2012年1月14日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解除确认书》，王以辉、李国庆至今未向寅海公司偿还560万元。＼n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n一、书证＼n1、寅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报案材料、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宏于2012年4月25日到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建安置业公司总经理王以辉及李国庆以竞标工程为由与其订立《联合体框架协议书》，其先后支付560万元的保证金及活动经费到王以辉个人账户；后双方解除协议，上述560万元被王以辉、李国庆二人私分。广州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25日立案侦查。＼n2、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该队民警于2012年10月16日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中环路中环华庭6梯602房将上诉人王以辉抓获；2012年11月21日通知李国庆到该队了解情况，当场将其抓获。＼n3、广州龙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穴置业公司）提供的招标审批文件、招标邀请书及附件承诺书、报价表（样表）、项目平面图：龙穴置业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至21日审批确定包括建安建筑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为被邀请参与顾问公司招标的公司。招标邀请书项目名称为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其中专项委托项目内容主要为办理项目开发相关手续，为项目建设提供运作流程方案，验收工程等。顾问项目内容有“审核、评审招投标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施工总承包单位招投标文件、监理招投标文件）”，不含负责招投标。邀请书落款日期2011年5月27日，要求标书于2011年6月2日下午2点准时送达龙穴置业公司。＼n4、建安建筑公司对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投标书、《报价须知》签收记录表、报价书报送签收一览表：王以辉于2011年5月26日领取《报价须知》，2011年6月2日提交报价书；建安建筑公司投标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日，报价1468万元。＼n5、龙穴置业公司2011年6月3日、6月10日会议纪要：建安建筑公司为三家约谈入围对象之一；2011年6月10日龙穴置业公司组织召开居住园区项目专题会，听取建安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对该项目的汇报及报价的调整。＼n6、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咨询服务合同：广州穗芳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受委托以“项目顾问单位”身份承担上述项目咨询服务工作，签约日期2011年6月30日。＼n7、关于中船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一期工程项目的批复、产业工人居住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项目的招标、评标、资审报告、中标等文件：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项目公开招标2011年7月启动，投标人应具有相关资质，2011年9月6日确定中标单位。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寅海公司及联合体均未参加该项招标。＼n8、龙穴置业公司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申明、5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龙穴置业公司从未委托建安置业公司作为中船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代业主，也未委托进行任何招投标工作。至今该公司未与建安置业有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n9、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侦查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电话联系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谢军，其表示其公司投标龙穴岛咨询服务项目后，龙穴置业公司电话告知其公司没有中标该项目。＼n10、建安置业公司与寅海公司2011年8月3日签订的《联合体框架协议书》：建安置业公司为联合体主办人，寅海公司为联合体成员，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参加中船广州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工程投标、施工管理工作。联合体主办人负责与业主联系和投标前期工作，代表联合体办理投标对外事宜。中标项目的三分之二由主办人负责施工，中标项目的三分之一由联合体成员负责施工；协议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联合体成员需在五日内支付项目合作诚意保证金500万元整，由联合体主办人出具收款借据。此诚意保证金500万元在本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的第二、第三次进度款时按比例或一年内全额无息退回；联合体成员在支付诚意保证金的同时还需分次（按项目进度）支付项目业务费最多500万元，此费用由李某宏、王以辉直接经办、沟通使用，此费用如因中船项目投标不成功，联合体各承担50%发生费用。李国庆和李浩峰签名确认并盖有双方公司公章。＼n11、建安置业公司与寅海公司2012年1月14日签订的《＜联合体框架协议书＞解除确认书》，内容为：原定于2011年11月下旬开工建设的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工程项目已经无法如期开工，建安置业公司已经不能依法取得项目的建设施工合约。双方同意解除《联合体框架协议书》。李国庆、王以辉与李小麦签名确认。＼n12、由王以辉、李国庆提供并签认的借款方为建安置业公司的借条复印件：建安置业公司于2011年8月9日从寅海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经办人王以辉，借款期限一年。全额借款于2012年8月8日前一次性无息还清，逾期每日借款方须按借款总金额的1%付给寅海公司违约金。该款项已于2011年8月9日汇入王以辉建设银行账号。借款方为建安置业公司（公章），借款方代表人李国庆，证明人王以辉。手写“借条已收：张晓曼”，日期2011年8月12日。＼n王以辉签认，该借条是其收到李某宏汇款500万元的次日，在公司办公五楼财务总监办公室由李某宏秘书起草，由其证明签名，代李国庆签名后交公司财务部李国栋盖章，其同意审批后由其经手交给李某宏，由李某宏的秘书签收，原件交公司财务部保存。＼n张晓琼签认，其没有见过该借条，名字“张晓曼”不是其本人所签。＼n13、经王以辉、李国庆签认的《融资使用计划》复印件，内容为：公司在2011年8月9日融资500万元，属无任何利息借款，但到2012年8月8日必须一次性全部归还借款方。使用计划为：一、建安置业公司和建安建筑公司内部开支需要130万元，建安建筑公司自己已承接项目未支付完成需支付135万元，共计265万元。二、2011年中秋计划安排6万元。三、25万元用于建安置业公司和建安建筑公司内部开支春节前开支。四、200万元用于公司开拓项目，此费用由使用者独立支配，开拓项目成功，在所在项目中支付，开拓项目不成功，由使用者个人支付。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9日。＼n李国庆签认，由于王以辉写借据给建安建筑公司，借王以辉255万元，计划部分执行，该文件是王以辉制定经其同意签名。＼n14、寅海公司支付款项证明材料、李麦占银行账户信息以及王以辉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李麦占于2011年8月9日分两笔向王以辉建行账号转账500万元；8月22日分两笔向王以辉建行账号转账60万元。王以辉于2011年9月5日出具其作为收款人以中船龙穴职工产业园项目费用名义收取60万元的收据。＼n15、王以辉提供并签认的建安建筑公司借支单、支出证明单、报销单、发票复印件：（1）2011年8月25日借支单金额20万元；8月23日借支单235万元，均盖有建安建筑公司公章。（2）4份支出证明书：2011年8月20日支出证明单支付鑫南明仔地砖货款20万元；8月20日支出证明单支付鑫南李元喜木门款5000元；8月20日支出证明单支付鑫南徐闻宇宏劳务费2.5万元。上述3份支出证明书均由王以辉次日签名同意支付，李国庆核准。9月9日支出证明单支付中秋节员工过节费1500元，王以辉当日签名同意支付。（3）2011年3月23日费用报销单及2011年3月10日发票，车辆维修费用6200元，王以辉签批同意报销，李国庆签批同意。＼n16、李国庆提供的建安建筑公司支付清单复印件：建安建筑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对外支付情况，主要为公司社保、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各种工程税费及电话费、电费、2011年6月前员工工资等。其中部分款项为建安建筑公司委托开源建筑公司代为支付。其中：支付清单1及支付凭证（共23张），金额计900717.41元；支付清单2及支付凭证（共9张），金额共计442234.57元。两项合计1342951.98元。委托开源公司支付清单及支付凭证共45张，金额共计1310471.24元。＼n17、李国庆提供的建安建筑公司2011年8月3日向开源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内容为：“近来因特殊原因我司银行账户不能照常使用，今委托贵司代我司收取往来款255万元，款项到账后由我司工作人员安排支付。”＼n18、广州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调取开源公司、王以辉、梁玖的建设银行账户、杨春等人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n（1）王以辉尾号为9844、5946的建行账户情况、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王以辉尾号9844建行账户2011年8月9日收到500万元保证金（分200万元和300万元两笔），8月10日转账130万元至开源公司尾号1303账户，8月11日转账371.953558万元至尾号5946建行账户，之后尾号9844建行账户余额600元。8月22日尾号5946建行账户收到李麦占尾号7714账户转账存入60万元（分50万元和10万元两笔）。8月23日和9月8日分别向开源公司尾号1303账户转账105万元和20万元。随后除日常消费、ATM取款等，将大笔款项转定期、取现，或转至梁玖、王学军、何志锋、杨春、郑式金、陈荣彬、吴秀娟等人。至2012年12月21日尾号5946建行账户余额51.22元。＼n（2）开源公司账户情况、交易明细：开源公司尾号1303账户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间有多笔与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往来款。2011年8月10日收到王以辉账户转来130万元后，向建安置业公司尾号1645账户转入130万元，次日建安置业公司又转回开源公司20万元。＼n（3）建安置业公司尾号为1645账户明细：2011年8月11日上午收到开源公司尾号1303账户转入130万元，同日下午又转出20万元至1303账户；向尾号7158账户转入60万元；向尾号0535账户转入50万元。2011年8月15日，尾号7158账户先向建安置业公司账户转入40万元，后建安置业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8万元。＼n（4）杨春、吴秀娟、何志锋、郑式金、陈荣彬等人建行账户情况及明细，证实上述账户余额情况。＼n19、侦查机关根据银行单证账户资料制作的涉案资金流向图：该图显示涉案560万元资金流向，其中2011年9月9日前共提现80万元，转入开源公司账户255万元，做定期300万元，其余先后打入梁玖（10万元）、杨春（80万元）、何志锋（10万元）、王学军（25万元）账户。＼n20、建安建筑公司对骏航建材欠条、骏航建材合伙人李伟明诉建安建筑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侦查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建安建筑公司于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向骏航建材购进建筑材料用于美的工业园项目工程，尚欠27.99万元。欠条落款日期2011年8月1日。民事判决书日期2012年10月18日。与证人何志锋的证言相印证。＼n南沙鑫南数控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及交接表、李伟明诉番禺大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事判决书：王以辉因鑫南项目对骏航公司有欠款，与证人何志锋的证言相一致。＼n21、芬尼克兹工地项目买卖纠纷材料：王以辉因芬尼克兹工地项目对梁玖有欠款，与梁玖证言一致。＼n22、建安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为李国栋和陈桂珍，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月10日由陈桂珍变更为李国庆，经营范围为自有物业租赁、物业管理、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建安置业公司是广州广船南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少数股份持有人。＼n23、建安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1981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业厂房建筑，股东为广州市番禺区黄阁镇工业总公司，2001年7月1日李国庆被任命为建安建筑公司经理，2001年7月起至2011年担任法定代表人。＼n24、寅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0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李浩峰。＼n25、王以辉与建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王以辉2006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王以辉2004年9月1日入职建安建筑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聘任为总经理，除薪酬外，还享有建安建筑公司所经营范围利润10%的股权。＼n26、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48号民事判决、宣判笔录及送达回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书、本院裁定书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0号再审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5日二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主体为黄阁镇工业总公司和李国庆，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09）南法民二初字第172号判决第一、二、五项：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建安建筑公司与李国庆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李国庆将建安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公章交还由黄阁镇工业总公司代为保管。李国庆向黄阁镇工业总公司支付承包金2505699.34元和违约金337025.17元。李国庆（王冠君签收）及建安建筑公司、黄阁镇工业总公司均于2011年5月11日收到上述判决。后经审判监督程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再审判决维持上述二审民事判决。＼n27、黄阁镇工业总公司出具的收据：该公司于2011年9月5日收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移交的建安建筑公司财务专用章2枚、合同专用章、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n28、侦查机关调取的身份材料：上诉人王以辉、李国庆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n二、被害人陈述＼n被害人李某宏（寅海公司董事长）的陈述：寅海公司由我负责实际经营控制，我妻子李麦占任财务总监，李浩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我通过陈晓潮介绍认识了王以辉、李国庆。李国庆是建安置业公司董事长，王以辉是该公司总经理，他们向我介绍广盛资产管理公司在南沙投资的别墅项目，但后来我发现是虚假的；7月，李国庆、王以辉又安排我承接中船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区项目工程。李国庆当时说这个项目工程的中标是没问题的，他在中央有关系，与中船领导很熟络，还说龙穴造船厂的环卫、绿化、保安等工作都由他负责。王以辉带我到船厂转了一圈，在保安室喝了一杯水，我感到李国庆、王以辉确实跟船厂的关系很熟络。我说再找关系打听一下该项目情况，李国庆说不能打听，这个项目靠关系才能中标，是“黑箱操作”的。＼n8月初，李国庆、王以辉说建安建筑公司已经是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的代理，代替业主单位对外招标工作，这样就可以操控中标。于是，原来讲好的由建安建筑公司与寅海公司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但李国庆、王以辉说建安建筑公司的公章不在。王以辉说用建安置业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约会更好。考虑到李国庆、王以辉控制下的公司有建安建筑、建安置业、开源建筑、文船服务公司，且建安建筑公司是国有集体企业，在南沙做过好多建筑项目，所以我就同意了。李国庆、王以辉与我约定拿下该项目的通关环节由他们打通，我公司负责投标前期工作50%的费用，包括诚意金500万元和搞关系费用60万元。8月3日，在建安置业公司办公室，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峰与建安置业公司签订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我方参加人员有我、李浩峰、李小麦、陈晓潮；对方有李国庆、王以辉等。王以辉、李国庆说建安建筑公司是项目的代理，用建安置业公司与寅海公司合作参加项目工程的招投标，到时找几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参加围标，这样由建安建筑公司负责操控中标就可以了。框架协议由建安置业公司的名义参加项目招投标只是一种形式，中标成功后，预计17亿元的工程量由李国庆、王以辉负责三分之二的工程，我负责三分之一的工程。＼n签订协议约定通过公司账号收款，但王以辉于8月9日说是为避税，不用出发票和做账，让我将诚意金500万元划到他私人账号上。于是我从李麦占账号汇了500万元到王以辉账户，但没有写收条，李国庆对此是知情的。8月22日，我又汇了活动费60万元，王以辉出具了收据。＼n10月底左右，我了解到建安建筑公司不是项目的代业主。签订协议后，李国庆、王以辉一直没有动静。我偶然碰到龙穴置业公司总经理王治华，他说早就进行围海造地招标且已经开工了。我感觉出问题了。于是我于11月分别找李国庆、王以辉协商如何处理该事，他们都默认做不了该项目。我要求退回560万元，但他们一直推脱。2012年1月14日，我与李国庆、王以辉商谈偿付欠款问题，他们和我签订了解除合同确认书协议，但说次日签订还款计划，之后一直躲着不见。3月，我又找到李国庆要求退款，他说他用了260多万元，其余是王以辉用了，但已经找不王以辉了，王以辉的电话也关闭了。按照合同约定500万元诚意保证金是不能动用的，王以辉和李国庆将500万元移做他用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n三、证人证言＼n1、证人陈某潮（寅海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08年左右认识了王以辉，他是建安建筑公司总经理。2011年3、4月左右，王以辉与寅海公司老板李某宏商谈建筑工程时我认识了李某宏。5月左右，王以辉说龙穴置业公司有一位于南沙区龙穴岛的工程项目（项目名为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总投资约十五、六亿元，因建安建筑公司资金不足，想找人合作。我将该信息告诉李某宏。后李某宏和王以辉商谈四五次后，到7月8日基本谈好上述项目的合作，准备起草合作协议，李国庆当时在场。之后，李某宏和王以辉、李国庆就该项目又商谈了两次。王以辉对李某宏说建安建筑公司参加了龙穴岛建筑项目代业主投标，且肯定可以取得代业主资格，取得代业主资格后，就可以让自己的建筑公司拿下该项目。李国庆加入商谈后对李某宏所说的内容和王以辉说的都一样。8月3日，李国庆和李浩峰在建安置业公司办公室签订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签约时，王以辉说建安建筑公司是集体企业，用该公司公章不方便，而建安置业公司是李国庆个人公司，以建安置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方便以后工作开展。按照合同约定，李某宏转账给王以辉的500万元属于诚意保证金，是不能动用的；60万元属于业务费。＼n2、证人李某峰（寅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是李某宏的老乡。寅海公司于2010年8月成立，主要做建筑工程，李某宏找我挂名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宏，我负责现场施工。李国庆和王以辉分别是建安置业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1年8月，李某宏说建安置业公司是中船龙穴产业园区项目的代业主，可以帮寅海公司拿到部分项目，后来寅海公司与建安置业公司签订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签约时寅海公司有李某宏、李小麦（公司财务）和我，建安置业公司有李国庆和王以辉，协议的具体内容是李某宏谈的。我应李某宏要求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名。＼n李浩峰对上述协议书进行签名确认。＼n3、证人李某麦（寅海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在寅海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8月3日，寅海公司与建安置业公司签订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时我在场。签订合同后，李某宏叫我找王以辉拿转款500万元的书面证据（收条、借条之类的收款证据）。我多次向王以辉、李国庆要，他们都没有给。＼n4、证人张某琼的证言：我小名叫张晓曼，家里人和寅海公司同事叫我“晓曼”。我不认识李国庆、王以辉。2011年8月，我未收过建安置业公司向寅海公司开出的500万元借条。＼n5、证人王某华（龙穴置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龙穴置业公司主要负责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的建设。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于2011年5月26日开始邀标，6月2日送达投标书，6月3日组织评标，评标后由几家业主单位一起讨论作出排名，在6月20日与前三名谈具体合同，6月30日最后确定中标单位签顾问咨询合同。参加竞标的有建安建筑公司、穗芳公司等五间公司，最后穗芳公司中标。他们在签订了顾问咨询合同后口头通知参加竞标的其他公司不中标，其他公司打电话问开标情况时也如实告知。取得顾问资格不是取得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的代业主身份。顾问公司主要负责政策、法律法规的咨询，办理政府机关证件的协助等；不负责具体建筑施工招投标工作。建安置业公司不是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的代业主，该公司是王以辉负责洽谈竞标，赵云辉于2011年6月30日前后电话通知不中标。中船龙穴工人居住区项目围海造地工程2011年7月公告招标，9月6日，出中标结果。围海造地要有港口与航道工程专业一级以上级别的注册建造师等资质。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均没有参加竞标，也没有资格竞标。目前造地项目进入收尾工作，其他具体建筑工程还没有公开招投标。＼n6、证人赵某辉（龙穴置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1年5月26日，龙穴置业公司发布招标邀请书，为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招标一间顾问公司，6月30日，签订了顾问合同。顾问公司不负责该项目建筑工程招投标工作，只是参与审核、评审该项目的招投标文件，为建筑项目招投标提供建议。这次招标工作由我负责。王以辉代表建安建筑公司投标，我见过他两次。我不认识李国庆。这次因为是邀请招标，不是公开招标，所以不用公开这次招标结果。没有中标的公司，没有书面通知，不记得有无电话通知建安建筑公司，也不记得建安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有无向他们咨询中标情况。6月底，龙穴置业公司进行回填造地工程公开招标，11月12日，该工程动工，目前居住区工程只有该回填工程在施工中。建安置业公司和中船龙穴工人居住区工程没有任何关系。＼n7、证人胡某红（广州宏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于2011年5月参加投标龙穴岛工程咨询服务合同但未中标，跟进投标的周健波（现已离职）知道未中标后向我汇报了相关情况。档案中没有书面通知。＼n8、证人李某潮（南沙区黄阁镇工业总公司办事员）的证言：建安建筑公司是黄阁镇工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2001年7月起承包给李国庆，承包期限是200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属于集体企业个人承包，李国庆按承包合同支付承包金。因李国庆长期拖欠承包金及违约金，黄阁镇工业总公司起诉李国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二审判决，李国庆需向黄阁镇工业总公司支付承包金、违约金共2842724.51元，并解除建安建筑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判决后，李国庆拒绝还款，未交任何款项。鉴于此，黄阁镇工业总公司采取以下措施：（1）调查李国庆账户情况发现没有存款；（2）调查李国庆房产情况，他名下一套住房在执行期间已经转给他人，他妻子名下唯一一套住房无法执行；（3）申请限制李国庆出入境、高消费；（4）将建安建筑公司公章收回，放在总公司保管。李国庆还拖欠建安建筑公司员工工资30多万元，法院最后协调南沙区建委将建安建筑公司放在建委的保证金划拨一部分出来，支付了拖欠工人的工资。建安置业公司是李国庆和他人成立的另一家公司。＼n9、证人张某生（广州市南沙区黄阁永生建筑材料店负责人）的证言：李国庆是建安建筑公司的老板。2009年至2011年，建安建筑公司在南沙区承包了几个工地，向永生建筑材料店购买油漆等建筑材料。2011年8月24日，建安建筑公司从开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70.8万元到我店银行账户。李国庆弟弟李国栋代表建安建筑公司到我店采购材料，我店都是通过李国栋向建安建筑公司追讨欠款。＼n10、证人何某锋（广州市番禺区桥南骏航建筑材料店负责人）的证言：王以辉是建安建筑公司总经理。我店和王以辉、建安建筑公司都有业务往来。2011年，建安建筑公司购买建筑材料用于美的工业园项目，该公司目前尚欠我店货款27.99万元。2010年至2011年，王以辉从我店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南沙鑫南数控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他先给我店5万元现金作为押金，然后拿货，现在货款还没结清。2011年8月22日，王以辉向我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偿还欠我店的鑫南建筑工地材料款。我店保留的鑫南建筑工地送货单和交接单，都是王以辉的下属罗银丰签名，他是建安建筑公司员工，但当时是王以辉向我店采购该工地材料。＼n11、证人梁某（广州市番禺区东涌百业房屋拆卸工程队负责人）的证言：2011年，王以辉作为实际承包人，以建安建筑公司名义承包了芬尼克兹工地项目，百业工程队向王以辉承包了该工地的挖土业务。2011年8月11日，王以辉从他银行账户转到我银行账户10万元，是该工地的挖土工程款。2011年8月10日，王以辉的小舅子杨实写了一张至2011年8月10日，欠我工程队挖土款143750元的欠条给我，该日之前挖土情况单据就全部给了杨实。这个数目是2011年8月10日之前的工程款，之后还发生了4、5万元工程款，所以他给我10万元后，还欠我8、9万元。＼n12、证人李某栋（开源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开源建筑公司是私营性质的公司。王立辉是建安建筑公司总经理。2011年8月，王以辉向广州一建筑工程公司借了500多万元。其中有一部分钱要进入我哥李国庆的建安建筑公司，但因拖欠管理费被黄阁镇工业公司起诉，法院查封了建安建筑公司账户，故不能直接汇到建安建筑公司。李国庆提议将钱汇到我的开源公司后由他支配使用，我表示同意。2011年8月起开源公司收到三笔以王以辉名义汇来的255万元，具体是：8月10日收到130万元；8月23日收到105万元；9月8日收到20万元。这些钱全部用于建安建筑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费、材料费、员工工资等，是用开源公司名义开的支票。＼n四、上诉人的供述＼n1、上诉人王以辉的供述：＼n（1）王以辉于2013年3月26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2011年初，建安建筑公司董事长李国庆知道广州龙穴造船公司属下的龙穴置业公司有一建筑工程项目名为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该项目位于南沙区龙穴岛，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总投资约15亿元，李国庆指示我跟进该项目。我在2011年5月拿到龙穴置业公司提供的招标该项目咨询、顾问公司（一般称为该项目的代业主）的《招标邀请书》，没写明由顾问公司负责该项目建筑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只是写明参与审核、评审该项目的招投标文件。2011年5月下旬，我代表建安建筑公司投标该项目的代业主。因我公司没钱，李国庆指示我找人合作，争取拿到该项目。我就将该项目的信息向外散发。2011年7月左右，我朋友陈晓潮介绍认识了寅海公司老板李某宏。我们经多次商谈，我于2011年8月3日起草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并由李国庆和李某宏在建安建筑公司办公室签订了该份合同。李国庆代表建安置业公司，李某宏代表寅海公司签订该份协议书。因为李某宏说李浩峰是他儿子，寅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浩峰，所以李某宏就在寅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地方签了李浩峰的名字。建安置业公司有资格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但没能力、也没资质履行该协议书。建安置业公司和建安建筑公司都是李国庆的，建安建筑公司是有资质履行该协议的。但因为建安建筑公司与黄阁镇政府有债务纠纷，李国庆就不想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建安置业公司是李国庆的个人公司，所以他就用建安置业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书。签订合同后，李某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1年8月9日和8月22日，分别汇款500万元诚意保证金和60万元业务费共560万元到我私人账户。因为李国庆说他欠别人很多钱，就说这560万元先转到我的私人账户，再转到李国庆的公司账户。李某宏表示同意。李某宏转账给我后，我马上告知李国庆。李某宏转账60万元业务费给我时，李国庆还不相信只是转了60万元这么少（因为协议书写着不超过500万元），他还打电话给李某宏核实。我收到钱后，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给了李国庆283万元，其余款项我就用作支付我个人承包工程的应付款。＼n李某宏转账560万元到我个人账户后，他公司财务要求我写借条，最后李某宏的秘书（阿玲）起草了一张借条。该借条借款方代表人李国庆的签名和证明人王以辉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借条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李某宏，一份留在建安建筑公司财务处。李国庆觉得写借条是不信任他，他就发怒离开办公室。李某宏的秘书写好该借条，我就电话告知李国庆该借条的内容，经李国庆同意后，我就代他签名了。＼n在李某宏转账500万元到我账户之前，我起草了《融资使用计划》，2011年8月9日李某宏的500万元到我账户后，李国庆当日就签名确认该计划。该计划所写的融资500万元就是指李某宏转到我账户的500万元。＼n到了2011年10月左右，李国庆告诉我建安建筑公司没中标该项目的代业主。我公司是2011年5月下旬投标项目的代业主，6月中旬参与代业主的评标工作。招标法规定，评标工作结束45个工作日会公布中标情况。但因为龙穴置业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我们该项目代业主的中标情况，该项目6月底确定了代业主我们不知道。＼n到了2011年11月左右，李某宏了解到建安建筑公司没能拿到上述项目代业主，说要终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2012年1月，由李国庆、我和李某宏在寅海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联合体框架协议﹥解除确认书》。但我们没有能力应李某宏要求一次还清560万元给他。＼n（2）王以辉于2012年10月16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2004年入职广州市番禺区黄阁建筑工程公司。2005年5月，黄阁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为建安建筑公司。李国庆从2002年就开始承包经营该公司。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以及番禺开源建筑公司都是李国庆控制下的公司，建安置业公司由李国庆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开源公司由李国庆的弟弟李国栋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但是三家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三套牌子，都是我负责经营管理，名义上是总经理。＼n我们与李某宏商谈的时候，称建安建筑公司是项目的代业主，但实际上建安建筑公司还没有取得该项目的代业主资格，至今都没有取得。因为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是2011年5月份招标，建安建筑公司收到邀请参加投标，我在6月2日前就递交标书拟竞争代业主资格，我想80%以上可以取得代业主资格的，成为代业主就可以组织后期项目的填海工程，基建工程的招投标等，就可以和李国庆“黑箱”操作围标及中标。＼n《联合体框架协议》签订就是为了参加后期龙穴项目的基础建设招投标，同时利用“黑箱”操作获得中标。协议上约定以建安置业公司名义参加建设项目招投标，是为了规避建安建筑公司的债务。但实际上是我、李国庆和李某宏私下约定以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的。因为我知道建安置业公司是没有资质的，不符合参加投标龙穴建筑项目要求，根本不可能参加后期的招投标。如果按照协议条文来执行，建安置业公司是没有履行能力的。建安建筑如果取得“代业主”资格，就不可以参加整体建设施工的投标。＼n协议签订后，我和李国庆没有以建安置业公司的名义参加工人居住区建设工程项目招标，也没有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参加。2011年10月中旬，我知道建安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中标代业主，我就没有再关注产业工人居住区建设工程项目了。如果不能成为代业主，没办法黑箱作业，根本是不能中标的，与其不能中标，就无谓花费金钱、精力参加招标了。我和李国庆就放弃履行框架协议了。＼n（3）王以辉于2012年10月25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和李国庆于2011年10月知道建安建筑公司不能成为代业主后，认为再参加产业园区工程施工的竞标是浪费精力的，所以就不履行框架协议书了。2011年11月，我告诉李某宏产业园区的“代业主”可能要重新招标，建安建筑公司还是有机会成为“代业主”的。直至12月我才明确告知李某宏拿不到“代业主”资格。＼n（4）王以辉于2012年11月8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涉案项目招标邀请书上委托内容有要求审核、评审招标文件（未写明由顾问公司负责该项目建筑工程的招投标工作）。我理解是由“代业主”负责进行招投标工作。我知道“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项目于2011年7月9日至2011年8月2日在广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网发布招标公告。这项目就是我理解中由“代业主”负责的。这个项目于2011年7月9日公开招标，说明龙穴项目的代业主已经不可能是建安建筑公司了。但李国庆说还有机会进行第二次关于代业主的招标。＼n（5）王以辉于2012年3月4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收到李某宏转给我的560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255万元到开源公司，这笔钱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国庆使用。我提了8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我个人承包的工程人工费。另外20多万元我帮李国庆支付他的欠款，50多万元用于开展业务的吃喝玩乐费用。还有20多万元用于我个人消费。17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梁玖等人用于支付芬尼克兹工地的工程款，其中转给梁玖10万元作为工地挖土工钱；转给杨春93万元是工地钢材款；转给王学军25万元是工地地板砖款；转给何志锋10万元是工地水泥款；转给陈文彬13万元是工地排水设备款；转给吴秀娟20万元是工地消防设备款。＼n（6）王以辉于2013年3月28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们签订框架协议书前，商谈了大概五六次，都是在建安建筑公司三楼李国庆办公室商谈的。李国庆对李某宏说建安建筑公司参加了中船龙穴项目代业主投标，并且极大可能取得代业主资格，取得代业主资格后，建安建筑公司就协助龙穴置业公司对该建筑项目的对外招投标工作，如果有其他建筑公司投标该建筑项目，我们就可以事先知道其他建筑公司投标底价，就可以让建安建筑公司中标中船龙穴建筑项目。＼n李国庆觉得李某宏没有实力，不信任他，就叫他缴纳500万元保证金。李国庆对我说等李某宏的500万元保证金到账，我们就马上使用他这笔钱，并叫我列好该500万元使用计划。《融资使用计划》一式两份，我和李国庆各保留一份。我将60万元业务费的50多万元用于开展中船龙穴建筑项目投标业务的接待。＼n2、上诉人李国庆的供述：＼n（1）李国庆于2013年3月27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建安置业公司在2010年参与广州龙穴造船公司属下的龙穴置业公司一建筑工程项目名为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谈判。后来龙穴置业公司向建安建筑公司提供了招标该项目咨询、顾问公司（一般称为该项目代业主）的《招标邀请书》，之后由王以辉代表建安建筑公司投标该项目的代业主。我知道龙穴置业公司上述项目代业主招标是2011年5月开始邀标，6月份完成招标。建安建筑公司没拿到代业主资格。＼n2011年7月左右，王以辉告诉我，寅海公司老板李某宏想和建安建筑公司合作在广州市南沙区搞建筑工程。后来王以辉起草了《联合体框架协议书》，当时该协议书草稿的我方签约公司是建安建筑公司，我说建安建筑公司投标中船龙穴岛建筑项目代业主，用该公司名义签协议不妥，我方签约公司就改为建安置业公司。2011年8月3日，我和李某宏在建安建筑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该份协议。协议是我代表建安置业公司，李某宏代表寅海公司签订，约定由两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中船龙穴岛建筑项目的投标、施工管理工作，建安置业公司是联合体主办人，寅海公司是联合体成员。投标前期工作由建安置业公司负责，中标后，中标项目的三分之二由建安置业公司负责施工，中标项目的三分之一由寅海公司负责施工。签订协议书后，寅海公司需向建安置业公司支付500万元诚意保证金，同时还要分次支付项目业务费最多500万元。中船龙穴岛建筑项目投标不成功，建安置业公司可用广州近洋南沙项目同条件给予寅海公司施工。协议内容是由王以辉和李某宏商谈的，他们谈好并由王以辉起草协议书后，我看过该协议书觉得没有问题，就直接和李某宏签约了。＼n2011年8月10日或11日，王以辉告诉我李某宏汇了500万元到他私人账户，这500万元是李某宏给他的私人借款。因王以辉管理建安建筑公司，建安建筑公司有255万元到期应付款，他问我需不需要协助他确认他借款给建安建筑公司，用于支付这255万元应付款，我表示同意并确认。因为建安建筑公司有民事官司，王以辉和财务王冠君商量利用我弟弟李国栋的开源公司账户，再由该公司账户支付上述255万元给建安建筑公司的客户。＼n（2）李国庆于2012年11月14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是建安建筑公司和建安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源公司由我弟弟任法定代表人，我配合他管理该公司。王以辉在建安建筑公司任总经理。＼n我知道建安置业公司是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是不能参与广州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区的工程招标。但我和王以辉与寅海公司李某宏洽谈时打算用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签约的，但因王以辉担心建安建筑公司与黄阁镇工业总公司的民事案件影响，就改用建安置业公司签订该协议书了。＼n当时建安建筑公司参加了龙穴岛建筑项目工程的顾问服务咨询竞标（即代业主竞标），王以辉告诉李某宏建安建筑公司成为产业园工程的代业主后，可以负责该工程的对外招标工作，到时可以提供相关信息，能很大程度操作中标，因此可以与寅海公司合作参与具体工程的围标。代业主的招标是2011年5月开始邀标，6月份已经完成了。我是从2011年7月开始与李某宏洽谈合作协议的，8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因为具体是王以辉洽谈和参加竞标，所以我当时不知道代业主开标的情况，所以我只是附和王以辉而已。因为建安置业公司是广州广船船舶配套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该服务公司承包了龙穴造船厂的清洁、保安等工作。为了显示我公司与中船龙穴的关系，所以我叫王以辉带李某宏去龙穴造船厂参观。＼n2011年8月9日，王以辉个人账户收到李某宏交来的框架协议保证金500万元。王以辉收到后告诉我，我还质问他为什么用个人账户收取，而不用建安置业公司的账户。王以辉说李某宏不相信我，只相信他。王以辉还说如果我不要，他就以个人名义借款250多万元给建安建筑公司。虽然我知道王以辉用个人账号收取500万元保证金不符合规定，我也没办法。既然钱已经收了，我也是想该合作协议运作下去。《融资使用计划》是我本人签名，这个计划是我公司内部资金使用的计划。以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向王以辉借支是由建安建筑公司财务做的借支账。＼n框架协议签订后，因为建安置业公司没有资质，不能参加产业工人居住区工程的招标，只能以建安建筑公司与寅海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我没有以建安置业公司或其他公司名义参与广州龙穴造船员工居住区工程的招标。＼n（3）李国庆于2013年3月6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开源公司是私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弟弟李国栋，王以辉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王以辉于2011年8月10日汇了130万元到开源公司账户，当日转到建安置业公司账户，用于建安建筑公司的应付款项；王以辉2011年8月23日汇105万元到开源公司账户，8月24日从开源公司转70.8万元到广州南沙区黄阁永生建筑材料店账户是支付建安建筑公司对该店的材料欠款；其余款项都是用于建安建筑公司的应付款。建安建筑公司的财务人员是王冠君，建安置业公司的财务也由他负责。利用开源公司账户支付255万元给建安建筑公司客户，是由建安建筑公司开具委托书给开源公司，我再对我弟弟李国栋说，要利用开源公司的账户支付上述255万元给建安建筑公司的客户。＼n（4）李国庆于2013年3月27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我向李某宏介绍建安置业公司的情况，并说建安置业公司与广州龙穴造船公司属下的龙穴置业公司洽谈中船龙穴岛建筑项目。李某宏觉得和我合作才有机会中标中船龙穴岛项目，所以他才会和我合作并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协议上建安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是我签的，寅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是李某宏儿子签的。＼n我于2011年8月9日签名的《融资使用计划》是由王以辉起草的。因为王以辉个人借款255万元给建安建筑公司，所以他要求我作为证明人在上述计划书上签名确认，避免以后建安建筑公司用了这些钱后难以归还给王以辉。＼n关于上诉人王义辉、李国庆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1、王以辉、李国庆采取了欺骗的手段。证人王治华、赵云辉的证言均反映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咨询服务招标于2011年5月26日开始，6月30日确定中标单位，中标单位主要负责政策、法律法规的咨询，办理政府机关证件的协助等，不负责具体建筑施工招投标工作；建安建筑公司参与投标涉案项目咨询服务但未中标；建安建筑公司和建安置业公司均未参与投标围海造地工程。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咨询服务合同反映广州穗芳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以“项目顾问单位”身份承担上述项目咨询服务；龙穴置业公司招标邀请书反映招标邀请书项目名称为中船龙穴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顾问项目内容不含负责招投标。关于中船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一期工程项目的批复、产业工人居住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项目的招标、评标、资审报告、中标等文件反映上述项目已于2011年9月6日确定中标单位，建安建筑公司、建安置业公司、寅海公司及联合体均未参加该项招标，且龙穴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龙穴置业公司从未委托建安置业公司作为中船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代业主，也未委托进行招投标工作。以上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建安建筑公司没有中标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更没有取得该项目代业主。王以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龙穴产业工人居住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项目于2011年7月9日至2011年8月2日发布招标公告，说明该项目的代业主不可能是建安建筑公司，且王以辉签认收到龙穴置业公司《招标邀请书》，因此，王以辉应当知道被邀请招标的顾问公司不具备负责代理招投标的职权。李国庆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建安置业公司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不能参与上述项目的工程招标。综上，以上证据证实王以辉、李国庆与寅海公司签订协议时知道投标咨询服务项目不可能中标，而二人为了骗取李某宏的信任，虚称建安建筑公司可以成为涉案项目代业主，可以操纵施工项目招投标结果。2、王以辉、李国庆不具备履约能力。王以辉、李国庆供述因建安建筑公司与黄阁镇工业总公司发生承包及债务纠纷，不便以建安建筑公司与寅海公司签订协议，而建安置业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不能参加龙穴基地产业工人居住区工程招标，遂二人以建安置业公司名义与寅海公司签订协议，并向李某宏谎称建安建筑公司成为产业园工程代业主后可以操纵后期工程的对外招标。（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48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判决自2011年5月11日起建安建筑公司与李国庆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李国庆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建安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印章交由黄阁镇工业总公司代为保管，也就是说，李国庆于2011年5月11日已不是建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以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李某宏签订协议，而建安置业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亦不能参与涉案项目招投标。因此，王以辉、李国庆与李某宏不具备履约能力。3、王以辉、李国庆没有实施履约行为。王以辉、李国庆于2011年8月3日与寅海公司签订《联合体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参加中船广州龙穴造船员工产业园区工程投标、施工管理工作，建安置业公司负责与业主联系和投标前期工作，代表联合体办理投标对外事宜，寅海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业务费不超过500万元。签订协议后，王以辉、李国庆明知建安置业公司不能成为中标涉案项目的代业主，一直没有履行该协议，且王以辉与李国庆还在寅海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万元的当日制定了《融资使用计划》约定如何使用500万元。由此可见，王以辉、李国庆一直没有履行《联合体框架协议书》。4、王以辉、李国庆将非法占有的资金进行转移。王以辉供述李国庆说等李某宏的500万元保证金到账后他们就马上使用该笔钱，李国庆还叫王以辉草拟该500万元的《融资使用计划》。李某宏的陈述、证人李国栋的证言、委托收款书及王以辉的供述证实李国庆同意寅海公司转账560万元到王以辉账户，李国庆以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委托开源建筑公司从王以辉账户收款255万元后交由李国庆使用。《融资使用计划》、银行往来记录、相关证人证言及王以辉、李国庆的供述证实王以辉、李国庆收到寅海公司560万元后，未经李某宏同意，擅自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消费，至今均未偿还。综上，王以辉、李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寅海公司财物，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王以辉、李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缺乏理据，不予采纳。＼n关于上诉人王以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以辉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构成侵占罪。现有证据证实王以辉伙同李国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建安建筑公司未中标中船龙穴造船基地配套项目产业工人居住区项目咨询服务的真相，虚构建安建筑公司可以成为该项目代业主、可以操纵后期具体施工项目招投标结果的事实，骗取寅海公司560万元。由此可见，涉案的560万元是王以辉通过诈骗的手段非法占有的，而非是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因此，王以辉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王以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以辉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n关于上诉人李国庆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对其采用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的理由。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李国庆的审讯均是依法进行，不存在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的迹象和证据，而李国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然、稳定，其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或线索可供证实或查证其被引诱、欺骗。因此，李国庆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对其采用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n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以辉、李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以辉、李国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陈亦光＼n代理审判员梁美＼n代理审判员郑思思＼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n书记员庄雅＼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n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n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n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n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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