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通中商终字第0201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南街2号。＼n法定代表人陈阳友，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郭陆炎，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银燕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工业园区。＼n法定代表人邓海如，该公司董事长。＼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如。＼n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铁军，北京市亿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解放路3号。＼n法定代表人郭小兵，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夏泽涵，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第三人如皋银燕生猪养殖场，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高庄村。＼n投资人刘平，该养殖场负责人。＼n原审第三人刘平。＼n上诉人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银燕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燕公司）、邓海如、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原审第三人如皋银燕生猪养殖场、刘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商初字第0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陆炎，被上诉人银燕公司、邓海如的委托代理人顾铁军，被上诉人凌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泽涵，原审第三人如皋银燕生猪养殖场投资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上诉人恒阳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9月始，邓海如为生猪养殖陆续向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阳友借款，截止到2010年四季度累计欠款600万元整。＼n2010年11月18日，以恒阳公司为甲方，银燕公司为乙方，如皋市银燕生猪良种繁育场（以下简称银燕繁育场）为丙方在北京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将前述600万元的债权人变更为恒阳公司，将债务人变更为银燕公司，即将自然人之债转换成各自为法定代表人的法人之债。协议第二条规定“银燕繁育场系银燕公司全资独家投入之企业，银燕公司、银燕繁育场同意用银燕公司之企业用地，银燕繁育场用地内之房屋、猪舍、生猪、附属设施、库存饲料、药品、拖拉机等物资、物品抵顶本协议第一项之债务。”，恒阳公司另行设立公司经营前述资产。＼n协议签订后，恒阳公司于当月顺利接管了协议所载的资产及存栏生猪，并开始正常经营，凌云公司在场人员亦于当日全部撤离。2011年1月30日，恒阳公司指派刘平与邓海如签订了如皋市银燕生猪良种繁育场企业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将邓海如所有的银燕繁育场转让给刘平，企业名称变更为银燕养殖场。＼n2011年6月30日，银燕养殖场与所用土地所有人两个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关于变更土地租赁协议的协议”，租赁了涉案土地。＼n2012年2月27日，凌云公司在恒阳公司接受并经营养猪场一年三个月后，突然纠结社会闲散人员，声称与银燕公司、邓海如存在债务纠纷，养殖场房屋、设备、生猪均已抵押给凌云公司，其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为由，占领养殖场门卫，封锁大门，致生猪无法销售。＼n经了解，因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存在债务关系，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曾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资产受让协议，邓海如将养猪场部分资产转让给凌云公司，凌云公司接受资产经营两个月中生猪大量死亡，故凌云公司于2009年10月初与邓海如签订偿还资产责任书，凌云公司将涉案资产交还邓海如，并在凌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恒阳公司与银燕公司、邓海如顺利进行了交接，并正常经营了15个月。由于凌云公司的无理阻挠，截止2012年3月21日，已造成恒阳公司直接损失384574.77元。＼n恒阳公司认为，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否存在与恒阳公司无关，与涉案财产无关。涉案财产转让前是否设置抵押，抵押是否有效，凌云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物的抵押效力应以依法登记或实际占有为生效条件，涉案资产没有设定前述抵押，故银燕公司、邓海如与第三人无论如何约定，均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请求判令：1、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2、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连带赔偿恒阳公司经济损失384574.77元；3、凌云公司立即停止不法侵害。＼n被上诉人银燕公司一审辩称：合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意确认有效。＼n被上诉人邓海如一审辩称：其不应当列为本案被告，因为其在本协议中除了代表银燕公司外，还代表生猪繁育场，而繁育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规定，应当由该企业为被告，只有当企业资不抵债时才由投资人承担责任，而该企业在2011年1月30日已经变更投资人为刘平，因此在诉讼时企业的投资人是刘平，即使追加投资人也不应当追加邓海如。＼n被上诉人凌云公司一审辩称：1.邓海如确实不应当作为被告，第二被告应当是刘平和生猪养殖场，因为工商已经变更登记了；2.根据恒阳公司的事实和理由诉讼，可见要求确认的协议书成立与否，权利义务并不是在恒阳公司和银燕公司之间，而是在邓海如和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恒阳公司在诉讼事实和理由中，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变更，变更应在协议书中有附件，即支持以物抵债协议书，至少有银燕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承继。本协议在签订时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3.要求法院确认的协议书，应该是完整的协议，到目前为止，恒阳公司提供协议缺少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即资产交接清单，对于没有交接清单的协议是不完整的，法院对此无法确认；4.根据协议第8条，三方明确约定在本协议争议诉讼时，该协议无条件解除，本协议事实上在2012年2月29日，由于凌云公司发现自己拥有的资产被邓海如以个人名义对外转让，发生了争议，凌云公司封锁了养殖场的大门并通过公安现场处置调解，恒阳公司在2012年5月4日起诉。因此，最迟在2012年5月4日该协议已经自动解除了，对一个已经解除的协议，要求法院确认效力，是浪费司法资源，法院无法确认；5.即使该协议有效，该协议的债权已经通过刘平向其支付600万元现金得以实现，所以再次要求确认协议有效没有任何实质意义；6.恒阳公司请求凌云公司撤离人员，没有主体资格。目前在养殖场的人员是其派驻在养殖场对其所有资产进行监管的人员，而目前面对的是刘平和银燕生猪养殖场，而不是恒阳公司，因此恒阳公司要求其撤离相关人员，没有主体资格；7.根据协议，既然自动解除，则恢复到债权状态，即按照债权主张，而不是确认合同效力；8.恒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协议有效，不能成立。虽然恒阳公司和邓海如、银燕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但该协议中的资产实际的所有权是凌云公司，因此银燕公司、邓海如对不属于自己的资产处分是无效的。且凌云公司从来没有通过明示或暗示的方法放弃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因此该协议没有效力；9.恒阳公司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侵权关系），只有财产的所有人提起诉讼，实际上恒阳公司协议已经解除，且现在不是财产所有人，因此其提起诉讼是不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恒阳公司的诉讼请求。＼n第三人刘平、银燕养殖场一审辩称：同意恒阳公司的诉讼意见。＼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7日，邓海如个人独资设立银燕繁育场。2008年7月28日，银燕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邓海如利用该公司资源设立的“银燕繁育场”以出让方式补偿凌云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江苏城市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人公司）代偿的800万元担保贷款后的经济损失，并同意将城市人公司的厂房、生产设备等出租给其它企业生产经营。＼n2008年7月31日，银燕公司发出关于同意银燕繁育场出让资产的声明，述称由于其所属的全资子公司城市人公司向如皋市信用合作社借款800万元，现已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经协商由担保人凌云公司代为偿还借款本息，为弥补凌云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的经济损失，银燕公司同意将其法定代表人邓海如利用银燕公司资源设立的银燕繁育场资产以出售方式补充凌云公司损失；银燕公司、邓海如书面承诺，因银燕公司开办的城市人公司向如皋市信用合作社借款800万元，凌云公司提供担保，现城市人公司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本息，银燕公司、邓海如同意将银燕繁育场的全部资产、应收账款用以弥补凌云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的损失；邓海如与凌云公司签订资产受让协议一份，载明邓海如为解决其出资设立的相关企业所拖欠的工人工资，请凌云公司代为偿付人民币300万元结付工人工资，凌云公司承诺同意代为支付该款，自此，视为凌云公司支付了接受邓海如资产的价款。邓海如交付给凌云公司资产范围为如皋市化工防腐有限公司、银燕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未抵押的资产、存货、应收账款、已抵押资产经与金融部门结算后的剩余价值以及在经营活动中的期待收益、无形资产等。资产交割的时点为2008年8月1日，移交财产的清单以2008年7月31日邓海如盘点的资产清单为准（清单附后）。凌云公司接受资产后另行组建经济实体进行生产经营，邓海如在技术上给予支持，原有商标由双方另订协议许可凌云公司使用。邓海如原有债务由其与债权人清算。生产用地的租赁合同由邓海如与土地所有权人协商，变更为凌云公司与土地所有权人签订用地合同。邓海如原有员工的用工关系不变，用工报酬由凌云公司返还给邓海如，亦可由凌云公司代为发放。邓海如应积极清理应付债务，不得因其债务影响凌云公司的后续生产。邓海如此次出让的资产如有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由其配合凌云公司进行合同变更，转由凌云公司与第三人续订合同；银燕公司、城市人公司、银燕繁育场、凌云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载明城市人公司系银燕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银燕繁育场系邓海如利用银燕公司资源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城市人公司向如皋市信用合作社借款800万元时，系凌云公司提供担保，该笔贷款已逾期，城市人公司无力偿还，且银燕公司亦无法筹措资金还贷，经与凌云公司协商，凌云公司同意代为偿还该笔贷款本息。协议各方同意凌云公司以受让银燕繁育场资产的形式，弥补凌云公司在为城市人公司偿还贷款后的经济损失，凌云公司受让银燕繁育场资产后组建经济实体租赁城市人公司的生产用房、设备等开展生产经营。银燕公司、凌云公司与如皋市磨头镇高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承租人主体的协议，载明银燕公司原承租的村委会土地面积114.8亩变更为凌云公司承租，原租赁协议约定内容凌云公司全部接受，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始，银燕公司原享受的权利、承担的义务均由凌云公司承继，凌云公司在银燕公司与村委会原约定的每亩800元租赁费基础上增加100元租金，并向村委会缴纳管理费每亩100元，该协议自2008年7月1日执行。＼n2008年8月3日，邓海如与凌云公司进行了转让资产的交接。此后，凌云公司接管涉案资产，并组织了生产经营。＼n2008年9月24日，凌云公司与邓海如签订偿还资产责任书，载明凌云公司同意将已受让的所有资产及受让后注入的流动资金交邓海如经营管理，邓海如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归还凌云公司出资本息的前提下，凌云公司同意解除2008年7月31日与邓海如签订的所有协议。凌云公司的投资以1000万元计算本金，邓海如保证从2008年10月始至2010年9月，每月偿还给凌云公司50万元，每月还款日为当月的30日，该部分还款系邓海如偿还凌云公司投资1000万元的本息，邓海如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邓海如如不能按月归还约定资金，除从约定还款之日起计收银行同档贷款双倍利息外，凌云公司有权随时终止该协议的履行，凌云公司收回全部资产，邓海如在没有偿还结束前，不得以涉案资产设定抵押对外借款或进行变卖。邓海如之妻许美如对该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9月29日，凌云公司与邓海如签订偿还资产责任书补充协议，在邓海如不能按约履行每月向凌云公司还款50万元时，如凌云公司收回邓海如占有的全部资产，邓海如在被收回资产前已经按月向凌云公司支付的还款无论累计多少都视为邓海如违约后支付的赔偿金，邓海如不得要求凌云公司退还。凌云公司收回的资产经变卖后，如不足以补偿凌云公司投入的资产本息，不足部分凌云公司继续向邓海如追索，邓海如不能及时补足的，应承担两倍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银燕繁育场用地租金，由凌云公司向土地所有权人支付，其支付后，邓海如应及时向其缴纳，如邓海如不能及时缴纳，应当承担延迟付款的银行利息，如拒绝缴纳，视为违约。凌云公司有权收回资产。＼n2010年11月18日，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载明截止签订该协议时，银燕公司共欠恒阳公司人民币600万元，银燕繁育场系银燕公司独家投资企业，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同意用银燕公司之用地，银燕繁育场用地内之房屋、猪舍及生猪、附属设施、库存资料、药品、拖拉机等物资抵顶600万元债务，用地面积约220亩系承租高庄、仁静村委会之土地，租赁土地的使用时间与银燕公司与村委会的租赁时间相同，土地租金已缴纳至2011年7月，此前租金由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承担，此后租金由恒阳公司承担。土地图纸、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为该协议的组成部分。资产以实际交接清单为准，交接清单为该协议的组成部分。该协议转让之标的物仅为协议所述及清单所载之实物，恒阳公司另行注册公司经营，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之经营权、对外债权债务无关，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独立全权承担该协议签订之前的一切债务。协议生效后，所载的一切现时权利、期待利益完全让渡给恒阳公司，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不得对此主张权利。恒阳公司经营期间如遇政府、企业征用该土地，动迁补偿款如超过800万元，超过部分让渡50%给银燕公司，恒阳公司新增之投入先行补偿给恒阳公司。如恒阳公司将猪场转让给他人，转让价款超过1000万元时，超过该价款的净得部分让渡50%给银燕公司。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承诺该协议项下之权益是无争议，无诉讼的，如出现前述事由，将无条件的导致本协议的解除，届时，除恢复600万元债权之外，恒阳公司投入的损失，一并由银燕公司承担。＼n2011年1月30日邓海如与第三人刘平签订银燕繁育场企业产权转让协议，约定邓海如将其投资兴办的银燕繁育场整体资产（不含肥料厂）转让给第三人刘平，双方确认净资产为650万元（固定资产移交以实际盘点的清单为准）。该协议生效之日，由第三人刘平将转让款600万元支付企业所欠债务，50万元直接支付给邓海如。第三人刘平经营期间，如遇政府、企业征用该土地，动迁补偿款如超过800万元，超过部分让渡50%给邓海如，第三人刘平新增之投入先行补偿。如第三人刘平将猪场转让给他人，转让价款超过1000万元时，超过该价款的净得部分让渡50%给邓海如。邓海如承诺所转让的资产其拥有完全的、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产权是合法的、完整的，无他项权限制。协议签订之日为产权交割之日，该日作为双方移交和承继银燕繁育场权利义务的分界线，从该日起银燕繁育场的投资人身份发生置换，即邓海如不再享有投资人的权利，亦不再履行投资人义务，第三人刘平开始享有独资企业投资人权利并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邓海如承担，邓海如在银燕繁育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与责任由刘平承继，第三人刘平以其个人财产对银燕繁育场承担无限责任，邓海如以其个人财产对转让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n2011年1月30日，银燕繁育场变更为第三人银燕养殖场；投资人邓海如变更为第三人刘平。＼n2011年6月30日，银燕公司、邓海如及第三人银燕养殖场与如皋市磨头镇老户村村民委员会、高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协议，将涉案土地租赁主体变更为如皋市磨头镇老户村、高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银燕养殖场，租赁费用增加至1200元／亩，租赁期间为2011年7月1日至2033年6月30日。另约定如因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未尽事宜造成本变更协议无法履行的一切责任由银燕公司、邓海如承担。＼n2012年2月，银燕养殖场与凌云公司发生争执。恒阳公司遂于2012年5月4日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中院经听证、庭审后于2012年8月27日追加了银燕养殖场、刘平为第三人，并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通中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交由原审法院审理。审理中，恒阳公司要求判令：1、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2、凌云公司撤离非法阻拦生猪销售人员。＼n2012年9月10日，凌云公司分别以如皋市磨头镇老户村村民委员会、高庄村村民委员会、银燕公司、第三人银燕养殖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两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2468号、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了2011年6月30日如皋市磨头镇老户村村民委员会、高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银燕公司、邓海如及第三人银燕养殖场签订的两份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协议无效。如皋市磨头镇高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老户村村民委员会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0422号、第04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n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依法无效。本案中，因银燕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城市人公司不能偿还到期的800万元贷款本息及支付300万元工人工资，经其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邓海如利用银燕公司资源设立的独资企业银燕繁育场以出让方式补偿凌云公司代偿贷款本息的经济损失，该行为经银燕公司股东会决议，银燕公司、邓海如书面承诺并发表声明及邓海如于2008年7月31日与凌云公司签订资产受让协议，进行资产交接，并与用地所有权人签订变更承租主体协议。上述系列行为均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该系列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08年9月24日，凌云公司与邓海如签订的偿还资产责任书及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明确记载凌云公司保留资产所有权，仅将涉案资产交由邓海如经营管理，当邓海如将约定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凌云公司才同意将涉案资产所有权交还邓海如。邓海如在约定义务履行完毕前，对已转让的涉案资产应不再享有所有权；因邓海如对已转让的涉案资产不再享有所有权，凌云公司亦未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签订返还资产协议，故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对已转让的涉案资产亦不享有所有权。2010年11月18日，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将已转让给凌云公司的涉案资产抵算给恒阳公司，事先并未征得凌云公司同意，事后又未得到凌云公司追认，该行为无疑侵犯凌云公司合法权益。且第三人银燕养殖场、银燕公司与用地所有权人高庄村委会、老户村委会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变更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协议时特别约定如银燕公司、邓海如与凌云公司未尽事宜而致该变更协议无法履行，一切责任由银燕公司、邓海如承担，说明第三人银燕养殖场对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抵算给恒阳公司的涉案资产是否享有处分权存有疑虑，该变更协议经一审法院及南通中院依法确认无效。故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依法无效；关于银燕公司所辩，以物抵债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同意确认有效之说，银燕公司在明知涉案资产已抵偿给凌云公司，却又将涉案资产抵算、出让给恒阳公司及第三人刘平，其故意是明显的，故对其所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问题，恒阳公司要求确认其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凌云公司撤离非法阻拦生猪销售人员。前者之诉系确认之诉，后者系侵权之诉，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协议主体系恒阳公司、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凌云公司并非协议主体，但协议内容涉及凌云公司权益，故凌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应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刘平系第三人银燕养殖场的独资投资人，银燕养殖场已作第三人参加诉讼，故第三人刘平非本案适格主体。据此，判决：驳回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80元，由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n上诉人恒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银燕公司、邓海如、凌云公司签订的资产受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1.凌云公司没有要求确认资产受让协议有效，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违背不诉不理原则。2.资产受让协议是将800万元债权转为物权的协议，凌云公司没有办理物权登记。2008年9月24日偿还资产责任书将物权又转为1000万元的债权，所以资产受让协议已解除。3.恒阳公司与银燕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恒阳公司已授权其职员刘平对银燕生猪养殖场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其效力已依法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偿还资产责任书表明邓海如在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前无权处分本案资产，但忽视和回避了以下事实：1.该责任书中关于1000万元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双方争议较大，该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合法、是否还清，未通过诉讼确认。2.该责任书约定还款期限两年，截止时间为2010年9月23日，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凌云公司收回资产。而以物抵债协议书系2010年11月18日签订，凌云公司没有收回资产，恒阳公司有理由相信债务已结清。3.2010年11月恒阳公司接受本资产时，凌云公司保安人员在场参加了会议，凌云公司明知资产转让却未提出异议。直到2012年2月27日凌云公司向恒阳公司发难且至今未请求撤销《以物抵债协议书》。三、一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无效错误。凌云公司取得涉案资产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n被上诉人银燕公司、邓海如辩称：银燕公司、邓海如与恒阳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邓海如与凌云公司签订的协议相当于担保，银燕生猪养殖场的所有权未转移给凌云公司，故银燕公司、邓海如对银燕生猪养殖场享有处置权。＼n被上诉人凌云公司辩称：恒阳公司、银燕公司、邓海如对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无争议，恒阳公司要求确认协议有效的目的是侵占凌云公司的资产。以物抵债协议中的债务是邓海如个人与陈阳友个人之间的债务，却转化为企业之间的债务，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否存在。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7月31日邓海如与凌云公司签订的资产受让协议有效不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该协议与本案紧密关联。银燕公司在2008年7月31日将银燕生猪养殖场转让给了凌云公司后即不具备处置权。2008年9月24日凌云公司与邓海如签订的偿还资产责任书是在案涉资产属于凌云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交邓海如管理，是附条件的协议，实质为邓海如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置案涉资产，因邓海如未按协议履行义务，故案涉资产所有权仍属于凌云公司。以物抵债协议第八条可以看出恒阳公司与银燕公司、邓海如签订协议时明知该协议可能产生争议或纠纷，约定若发生争议或诉讼则协议解除，恢复债权。恒阳公司与银燕公司、邓海如之间恶意串通，意图侵占凌云公司的资产，故以物抵债协议无效。＼n原审第三人如皋银燕生猪养殖场、刘平辩称：同意恒阳公司的意见。＼n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另查明：2008年7月31日，银燕繁育场与凌云公司签订资产受让协议一份，因凌云公司为城市人公司向信用社的借款800万元提供了担保，借款人无力偿还，凌云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意代为偿还该贷款，自此，则视为凌云公司已给付了接受银燕繁育场资产的价款，银燕繁育场交付给凌云公司的资产范围为银燕繁育场账册中记明的固定资产、存货、应收账款等。资产交割的时点为2008年8月1日，移交财产的清单以2008年7月31日银燕繁育场盘点的资产清单为准（清单附后）。＼n凌云公司与邓海如2008年9月24日签订偿还资产责任书以及2008年9月29日签订偿还资产责任书补充协议后，邓海如未能按照偿还资产责任书的约定按月还款。＼n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阳公司与银燕公司、银燕繁育场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n本院认为：一、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理由如下：＼n1.2008年7月31日的资产受让协议与2010年11月18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是两个合同关系。本案中以物抵债协议与资产受让协议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认为资产受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并非直接以判决的形式确认资产受让协议有效，不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况且，本案中亦不会因资产受让协议有效而导致以物抵债协议必然无效，对于协议的效力应当依法分别予以认定。＼n2.2008年9月24日偿还资产责任书实质是一份附条件的资产回购协议，因邓海如未按协议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资产所有权发生变更的条件尚未成就，银燕繁育场的所有权人仍是凌云公司。2010年11月18日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与恒阳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对银燕繁育场无所有权和处分权。恒阳公司认为凌云公司的保安人员在场参加了接受资产会议应当明知该以物抵债协议却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不能证明会议中明确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内容，不能凭此认定凌云公司同意或认可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将涉案资产转让给恒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虽然对银燕繁育场无处分权，但是并不必然导致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况且恒阳公司、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均未主张该协议无效。＼n3.虽然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明知自己对涉案资产无处分权，主观上存在故意，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明知银燕繁育场的所有权为凌云公司，所以不存在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凌云公司利益的情形。凌云公司认为根据恒阳公司与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第八条“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承诺该协议项下之权益是无争议，无诉讼的，如出现前述事由，将无条件的导致本协议的解除，届时，除恢复600万元债权之外，恒阳公司投入的损失，一并由银燕公司承担”可以认定恒阳公司预知涉案资产可能存在争议不能成立，从该条可以看出恒阳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要求银燕繁育场、银燕公司作出相关承诺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五种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但本案中不符合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以物抵债协议第八条中双方虽然约定了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形，但是本案中协议双方均未提出要求解除协议，且均认为该协议有效，故在没有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以物抵债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n二、恒阳公司要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有效系确认之诉，而要求凌云公司撤离非法阻拦生猪销售人员系侵权之诉，两者非同一法律关系。恒阳公司要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只是因为该协议内容涉及凌云公司的利益，凌云公司非签订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凌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诉讼中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恒阳公司要求凌云公司撤离非法阻拦生猪销售人员，一方面此时凌云公司的诉讼地位应为被告，另一方面恒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凌云公司仍存在这一侵权行为，故恒阳公司主张的侵权之诉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由恒阳公司另行处理。＼n综上，恒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未引用法律条文，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商初字第0123号民事判决；＼n二、确认2010年11月18日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与南通市银燕食品有限公司、原如皋市银燕生猪良种繁育场（现更名为如皋银燕生猪养殖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n三、驳回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0元，均由南通市银燕食品有限公司、邓海如负担（已由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预交，南通市银燕食品有限公司、邓海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讷河市恒阳商贸有限公司）。＼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金玮＼n代理审判员张志刚＼n代理审判员杨云霞＼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n书记员孔令峰＼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n（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n（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n（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n（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n（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n《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n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