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以下简称第一粮库），法定代表人许志慧。
诉讼代表人许志慧，系第一粮库副主任，主持第一粮库工作。
辩护人黄草龙，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振福，男，1966年1月3日出生于泉州市鲤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第一粮库法定代表人、主任，户籍地鲤城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1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贤，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于泉州市洛江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娟，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奇伟，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第一粮库高利转贷、被告人苏振福高利转贷、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被告人吴志贤诈骗一案，由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4月28日以泉检刑诉（2012）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泉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闽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补充侦查，于2013年11月14日以泉检公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书对本案作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鸿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第一粮库的诉讼代表人许志慧及辩护人黄草龙，被告人苏振福及其辩护人黄琪聪，被告人吴志贤及其辩护人侯文娟、郑奇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高利转贷事实：
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主营计划调拨粮食，粮食收购、仓储、物流配送等。被告人苏振福自2002年3月15日至2011年8月担任第一粮库主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志贤系个体粮商，在东北等地经营粮食业务，素与第一粮库及被告人苏振福有业务及经济往来。
被告单位第一粮库为本单位私利，经时任第一粮库主任的被告人苏振福与被告人吴志贤商议并经第一粮库集体研究同意后，以转贷牟利为目的，提供虚假交易合同套取农业发展银行信贷资金，于2006年12月至2010年5月以第一粮库名义从泉州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人民币8621.5万元，并由第一粮库职工黄某、蔡某（均另案处理）实际负责，以月息1%转借给被告人吴志贤个人及其企业。经审计，第一粮库从中获取利差约人民币122.753767万元。
（二）诈骗事实：
2008年间，被告人吴志贤得知财政部出台规定对关内销区省具备条件的粮食企业到东北三省采购新粳稻（含大米），运至本省（区、市）销售或充实地方储备，给予适当的运费补贴。由于其所有的企业不具备申报条件，被告人吴志贤即找到被告人苏振福并商定，由吴志贤提供申报材料，以第一粮库的名义向中央财政申报运费补贴，第一粮库从中收取每吨人民币22元的手续费。后被告人吴志贤组织杜某乙等人（另案处理）制作虚假的运输单据、粮食到港记录等申报材料，并交由被告人苏振福及黄某、蔡某等人，以第一粮库名义向中央财政申报运费补贴共计人民币1687.686万元（其中：2008年度申报536.172万元，2009年度申报717.528万元，2010年度申报433.986万元），并向有关部门提供7.5687万吨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等相关到货资料，其中：2008年度、2009年度共申报4.4688万吨东北大米运费补贴，其所提供的运输单等运输凭证材料有4.0376万吨在相关码头无卸船记录，系吴志贤人为编造的；提供的第一粮库和东北粮食供货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系虚假购销合同。被告人吴志贤从中实际骗取中央财政2008年度和2009年度运费补贴人民币1250.86万元。被告人吴志贤从中分得人民币1152.5806万元，第一粮库分得98.2794万元。后第一粮库根据被告人吴志贤提供的资料，继续向有关部门申报2010年度的运费补贴，财政部驻福建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在审核中发现资料造假，并取消了第一粮库2010年度的申报资格。经查证，2010年度申报3.0999万吨东北大米运费补贴，所提供的运输单等运输凭证材料有3.0383万吨在相关码头无卸船记录。
（三）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事实：
被告人苏振福在被告人吴志贤于2008年、2009年通过虚假申报骗取运费补贴1250.86万元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吴提供的申报材料未认真审查，轻信吴的谎言，造成国家损失1250.86万元。
被告人苏振福作为第一粮库负责人，违规将第一粮库贷款转贷给被告人吴志贤，对被告人吴志贤偿还能力没有进行核查，对资金用途没有进行有效监管，也没有要求吴志贤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严重不负责任，致使2010年5月27日至2010年8月26日经其决定分三次转借给被告人吴志贤的人民币238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造成第一粮库巨大损失。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第一粮库及被告人苏振福的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吴志贤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苏振福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吴志贤骗取2010年度中央财政补贴款，着手实行后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振福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第一粮库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高利转贷的行为系政策性配套不完整而普遍性发生的，虽为法律所不允许，但客观上也为完成购粮进区的任务做出贡献。所转贷的利率并不高，收益也不多，对金融秩序影响较小，社会危害性并不严重，目前企业负债沉重，经营困难，请求对被告单位第一粮库免于处罚或大幅度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振福辩称：其在福建财政专员办发现第一粮库申报补贴存在弄虚作假情况之后，即全力配合福建财政专员办进行核查，并催促吴志贤及第一粮库将领取的运费补贴退还财政，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第一粮库与吴志贤之间是借款关系，吴志贤也有出示资产情况材料，该起民事案件还在法院审理之中，截止2011年1月4日被告人吴志贤骗领的运费补贴已经全额退还中央财政，没有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故其在第一粮库的高利转贷过程中并无失职，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振福作为第一粮库原法定代表人、构成高利转贷罪无异议，但被告人苏振福具有自首情节，其触犯本罪系企业经营压力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且第一粮库的高利转贷行为也存对粮商的扶持和促进购粮进区的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振福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不能成立，在查明运费补贴被骗1250.86元后，经被告人苏振福等人的努力，该款已全部收回，没有实际造成损失后果。2010年5月至8月的第一粮库借给吴志贤的三笔2380万元款项，系在第一粮库及苏振福等人实施的1.1亿高利转贷行为之内，应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吴志贤等人的房产、车辆已被扣押，且还有土地承包金、投资款等资产，第一粮库起诉债务人及担保人的案件尚在人民法院审理中。建议根据本案的情节对被告人苏振福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志贤辩称：财政部粮食运费补贴一案已在财政部驻福建专员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理完毕，其和第一粮库也均积极主动筹款退缴，没有造成损失后果，不能再次重复处罚；其在粮补事件发生后即主动撤回申报，起诉书指控其于2010年申报运费补贴系犯罪未遂不当；本案粮食运费补贴的申报单位是第一粮库，第一粮库是申报行为的主要实施单位，取得粮食运费补贴系第一粮库及其本公司人员的过失行为造成的，其事前并不知情，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其在申报运费补贴期间有1.4672万吨大米的厦门漳州港到货记录，查无粮食到货记录系工作人员的疏忽丢失原始记录造成的，不能以此追究其责任，请求对本案终止审理、对其宣告无罪或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贤犯诈骗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指控的诈骗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吴志贤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自东北运入福建的大米有1.4672万吨，无到港记录可能是码头保管记录或数据丢失造成的，该部分运费补贴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吴志贤被刑拘后即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向专员办供述补贴过程，并积极配合第一粮库返还运费补贴款及缴纳罚款，截止2011年1月4日，被告人吴志贤骗领的运费补贴已经全额退还中央财政，无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应予认定为自首；本案补贴过程都是第一粮库主导的，被告人吴志贤没有申报运费补贴资格，补贴款也没有进入其银行账户，应予认定为从犯。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高利转贷事实
被告单位第一粮库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主营计划调拨粮食，粮食收购、仓储、物流配送等。被告人苏振福于2002年3月15日至2011年8月14日经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任命为第一粮库主任、法定代表人。
2006年11月至2010年8月间，被告人苏振福与被告人吴志贤商议后，召集第一粮库主要管理人员进行研究，决定将第一粮库的自有资金以及以第一粮库名义向银行套取的贷款，以高于银行利息出借给被告人吴志贤，从中赚取利息差。自2006年11月14日至2010年5月26日，被告单位第一粮库以购销粮食为由先后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泉州市分行套取贷款共计8621.5万元（详见附表），再以月利率1%将上述信贷资金转借给被告人吴志贤，期间第一粮库的具体事务由第一粮库职工黄某、蔡某（另案处理）负责。经泉州市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06年11月14日至2010年5月26日时止，被告单位第一粮库收取吴志贤支付的利息共计227.00795万元，支付银行自2006年11月14日至2010年5月26日时贷款利息104.254183万元，获取违法所得122.753767万元后。案发后，被告单位第一粮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泉州市分行的贷款已全部还清。
（二）诈骗事实
2008年间，被告人吴志贤得知财政部出台规定对关内销区省具备条件的粮食企业到东北三省采购粳稻（含大米），运至本省（区、市）销售或充实地方储备，给予适当的运费补贴。由于其所有的企业不具备申报条件，而第一粮库符合申报条件，被告人吴志贤即找到被告人苏振福并商定，由吴志贤提供申报材料，以第一粮库的名义向中央财政申报运费补贴，第一粮库从中收取每吨22元的手续费。后被告人吴志贤组织杜某乙等人（另案处理）制作虚假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等申报凭证材料，交由被告人苏振福及黄某、蔡某等人申报。被告人苏振福严重不负责任，对吴志贤提供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等申报凭证材料的真实性未进行到港核查，即以第一粮库自行采购东北粳稻（大米）的形式向中央财政申请运费补贴1687.686万元（其中：2008年度申报536.172万元，2009年度申报717.528元，2010年度申报433.986万元），向有关部门提供了7.5687万吨粮食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等相关到货资料，其中：2008年度、2009年度共申报4.4688万吨东北大米运费补贴。被告人吴志贤分别于2008年12月25日、2009年12月31日骗取2008年度中央财政运费补贴536.1万元、2009年度运费补贴714.76万元，共计领取运费补贴1250.86万元。经福建财政专员办核查，第一粮库2008年申报提供的集装箱水路运单到货数量1.9152万吨实际在泉州港有卸船记录数量3892吨，其余1.526万吨没有到货，2009年申报资料提供的集装箱水路运单到货数量2.553万6吨，实际在泉州港有卸船记录数量420吨，其余2.5116万吨没有到货，被告人吴志贤通过虚假申报，实际骗取运费补贴共计1250.86万元，并将其中的102.9706万元作为向第一粮库借款的利息偿还第一粮库，又以每吨22元支付第一粮库代理申报运费补贴手续费98.2794万元。后第一粮库根据被告人吴志贤提供的资料，继续向有关部门申报2010年度的运费补贴，财政部驻福建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在审核中发现资料造假，并取消了第一粮库2010年度的申报资格，骗取运费未能得逞。经查证，2010年度申报3.0999万吨东北大米运费补贴433.986万元，所提供的运输单等运输凭证材料有3.0383万吨在相关码头无卸船记录。
2010年8月，福建财政专员办对省内粮食企业申报入关运费补贴审核过程中，发现第一粮库2010年度申报情况存在弄虚作假情况，并对第一粮库2008年度、2009年度的申报情况追溯检查。被告人苏振福配合福建财政专员办对第一粮库申报采购东北粮食水路运单到货情况进行检查，于2010年9月28日在福建财政专员办的财政审核工作底稿上对申报资料提供的实际到货数量4312吨进行确认。福建财政专员办核查发现第一粮库代理申报的运输单等运输凭证材料有4.0376万吨在相关码头无卸船记录，提供的第一粮库和东北粮食供货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系虚假购销合同，责令第一粮库及吴志贤退还申领的全部运费补贴。第一粮库于2010年10月28日向财政部退还以代理费、利息名义获得的201.25万元（其中代理申报运费手续费98.2794万元，资金占用利息102.9706万元），于同月29日代吴志贤退还申领的运费补贴300万元（截止2011年3月，被告人吴志贤已偿还第一粮库289.886万元），同时要求吴志贤退回违规骗取的资金。被告人吴志贤于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月陆续退还骗领的运费补贴共计749.61万元。截止2011年1月4日，被告人吴志贤向中央财政申领的运费补贴1250.86万元已全额退回。
（三）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事实：
2006年11月至2010年8月间，被告人苏振福经与被告人吴志贤商议后，召集第一粮库主要管理人员进行研究，违规决定将第一粮库的自有资金以及以第一粮库名义向银行套取的贷款，以高于银行利息出借给被告人吴志贤，从中赚取利息差。自2006年11月14日至2010年8月26日，被告单位第一粮库以购销粮食为由先后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泉州市分行套取贷款共计11001.5万元，再以月利率1%将上述信贷资金转借给被告人吴志贤。被告人苏振福作为第一粮库负责人，对被告人吴志贤偿还能力没有进行核查，对资金用途没有进行有效监管，也没有要求吴志贤提供相应有效的财产担保，违规作出决定，严重不负责任，致使2010年5月27日至2010年8月26日经其决定分三次转借给被告人吴志贤的人民币238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造成第一粮库巨大损失。被告人苏振福还于2008年、2009年间，在被告人吴志贤以第一粮库的名义通过虚假申报骗取运费补贴1250.86万元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为了第一粮库每吨22元的代理申报运费手续费收入，组织单位人员向上级有关部门进行申报，对吴的经营情况及提供的申报材料真实性未认真审查，轻信吴的谎言，造成国家粮食运费补贴款被骗1250.8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原第一粮库业务股副股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2008年1月25日、2008年11月3日第一粮库与吴志贤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粮库2009年粮食库存数量汇总表、到港证明、运费补贴申请表，证实其在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工作，负责统计及业务，粮库和吴志贤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主任苏振福主要负责，开行政会议时，有讲过要和吴志贤合作经营，其负责拿传真件给领导签批，根据销售合同及发票开入库凭证、出库凭证及销售发票，并将这部分凭证提供给财务做账，还有就是和苏振福一起出去跑业务。粮库是借钱给吴志贤，按每月1%收取利息，他的经营情况和粮库无关，所以不参与吴志贤的实际经营活动，就没有对他发到泉州的粮食进行监督。粮库和签订购销合同的东北企业没有实际交易，只有签订购销合同，并将款项汇到对方账户，钱由吴志贤本人使用，这些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第一粮库用于做账及申报补贴的。并辨认了自吴志贤电脑中扣押打印出来的对账单。（合作协议书内容：第一粮库按出资资金收取月息1%的固定利润，吴志贤负责提供售粮方、运输方凭证给第一粮库用于向国家财政申请补贴，第一粮库根据吴志贤提供的凭证负责申领补贴，并收取每吨22元的代理手续费），2008-2010年申报中央财政运费补贴的材料是吴志贤提供的，材料是其与苏振福、黄某加盖粮库公章后一起送到财政部驻福建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
2、证人黄某（原第一粮库副主任兼业务员、2008年7月底任城东粮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其在第一粮库的时候有做一本明某，离开时移交给蔡某，第一粮库是出资金给吴志贤，按资金的占用时间收取固定的利润，账簿记录每一笔款项的汇入时间，收到款项的时间，然后计算利息，通过这笔账目可以计算出这些资金的利润，但要具体对银行账才会准确。
3、证人许某甲（第一粮库副主任，现主持工作）的证言，证实在第一粮库申报运费补贴期间，其在粮库任副主任，泡茶的时候与苏振福等人研究过代理吴志贤申报东北粳米入关运费补贴业务；第一粮库借款给吴志贤款项是从农发行贷款来的，借给吴志贤收取的利息以及支付给银行的利息具体数额不清楚，2011年12月底经政府协调第一粮库已偿还农发行贷款1781万元。
4、证人苏振福（泉州市太平洋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中控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货物装卸、在场货物管理、船舶调度等。2010年9月1日，该专员办到公司抽查第一粮库的货物到港情况，发现均无在石湖港卸船，后该专员办组织了四名工作人员到公司核查，根据专员办提供的出船名、航次、箱号、提单号及相应货物品种、数量，经认真核查发现只有一小部分在该码头有卸货记录，其余均查无，核查结果是由专员办制作八份“财政部审核工作底稿”及相应的“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采购东北粳稻（大米）到港情况核查表”，公司均有签名盖章。
5、证人林某（泉州安凯储运有限公司的老板）的证言，证实该公司承运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经辨认确认本案《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签收单》是伪造的。
6、证人庄某（石狮市中联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经其辨认确认本案《石狮市中联运输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托运签收单》是伪造。证人刘某甲（讷河市军粮供应站的法人）证言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证实2006年11月份，通过吴志贤和第一粮库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第一粮库于2006年11月14日分两笔给共汇353.75万元，后供应站汇入吴志贤农行卡上。
7、证人杜某甲（吴志贤之妻）的证言，证实洛江区武夷花苑1幢316室的套房是吴志贤购买登记在其名下。
8、证人吴某甲（吴志贤之女）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年底开始在吴志贤经营的南安市官桥镇的官桥绿缘米业商行负责仓管、财务，2008年至2010年间根据吴志贤提供的申请表的内容填写过签收单。
9、证人惠某（甘南县东阳粮库会计）的证言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明某、收据，证实东阳粮库于2007年3月份经吴志贤介绍与丰泽区第一粮库签订一份农副产品采购合同，采购1700吨玉米，总价款275.4万元，后丰泽区第一粮库将全部采购价款275.4万元汇至其粮库账户，其粮库再将该款项交给吴志贤。
10、证人赵某（原甘南县平阳粮库负责人）的证言及借项记账凭证、贷项记账凭证、销售明细分类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证实其在吴志贤联系下与第一粮库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7份购销合同，后第一粮库将采购款打到其粮库账户中，平阳粮库通过提供粮食给吴志贤或直接将款项全部如数交给吴志贤。
11、证人李某甲（双鸭山宝山国家粮食储备库副主任，原宝山粮库仓储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大连益贤公司曾向宝山粮库购买2642吨水稻。
12、证人李某丙（原双鸭山宝山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证言及该库出具给吴志贤的粮企统一发票、农发行汇划专用凭证、收款凭证、明某，证实其于2008年通过李某乙介绍认识吴志贤，2008年1月11日吴志贤通过宝清县清鑫粮食购销公司转汇200万元，6月4日又转汇135万元，后又交50余万元现金，共计约380万元向宝山粮库购买约2600吨水稻。
13、证人刘某乙（原宝清县清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宝清清鑫公司的农发行账户清单、宝清清鑫公司与大连益贤公司2007.1.17签订的委托代购代储合同，证实其经当时的农发行行长于某甲介绍，与吴志贤签订购销合同，吴志贤提供220万担保金。
14、证人李某乙（七台河市农发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联系宝清县农发行行长于某甲，于某甲再联系宝清县清鑫粮食公司，由宝清清鑫公司与吴志贤签订粮食购销合同，宝清公司在农发行贷款的保证金是吴志贤缴纳。
15、证人于某甲（原宝清农发行行长）的证言，证实李某乙让其给吴志贤介绍合作企业，其就帮吴志贤联系宝清清鑫粮食公司，后宝清清鑫公司的刘某乙与吴志贤达成收购粮食的协议，该行贷给宝清清鑫公司1800万元用于该公司购销粮食，风险保证金由吴志贤缴纳。
16、证人于某乙（原齐齐哈尔军供站站长）的证言及齐齐哈尔市军供站与齐齐哈尔黑土绿缘米业公司的结算协议、合作协议出库登记表、发货明细、账册、记账凭证、农发行汇划凭证，证实其在任站长期间与第一粮库的业务是吴志贤联系，与第一粮库签订合同前已经与吴志贤共同收购粮食，收到第一粮库的汇款作为销售收入入账，没有再转给吴志贤。辨认齐齐哈尔军供站与第一粮库签订的购销合同确认是其与第一粮库签订。
17、证人王某（甘南国联粮食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及该公司与第一粮库签订的购销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库存商品明某、电汇凭证，证实其于2010年7月在吴志贤的介绍联系下与第一粮库合作收粮，甘南国联粮食购销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汇给齐齐哈尔黑土绿缘米业公司235万元、7月22日及23日各汇款220万元，合计675万元。
18、许某乙（第一粮库会计）的证言，证实第一粮库和吴志贤是合作经营粮食，第一粮库出资金不承担风险，按资金的金额、使用时间收取吴志贤每月1%的固定利润。这事苏振福在单位职工大会上有说过，具体是苏振福和蔡某负责操作，其做账是根据蔡某及出纳提供的原始凭证来做，每一笔购销，蔡某都有提供签订的购销合同，汇款凭证，对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凭证做账，从账目上看是完整的。公安机关出示在吴志贤处扣押的吴志贤与第一粮库的往来账，经许某乙核对基本无误。
19、证人谢某（吴志贤雇佣的账务员）的证言及提供部分账目，证实其根据吴志贤告诉他的收汇款情况为吴志贤记录2007年到2009年8月8日和第一粮库的来往账，吴志贤有告诉其向第一粮库借钱算利息，是以要收购粮食的名义将第一粮库打给查哈阳粮库等企业的款项全部转走的，不清楚吴志贤多少钱是用于购买粮食，吴志贤主要是收购玉米和稻谷，没有参与申报运费补贴的事情，但是当时就反对吴志贤将玉米也申报，知道他目的是要套运费补贴。
（二）书证、物证
1、厦门市公安局候机楼派出所及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志贤于2011年6月4日在厦门机场被抓获、被告人苏振福的归案经过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事实。
2、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工作说明、案件移送函，证实证实丰泽区纪委于2011年6月9日根据财政部监察专员办事处“关于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弄虚作假骗取东北粳稻（大米）入关运费补贴等违法违规问题的移交函”在调查中发现第一粮库与私营粮商吴志贤于2008、2009年度通过虚假申报骗取运费补贴1251万元，同时发现第一粮库于2010年5月30日、7月20日、8月30日与吴志贤签订总成交额为2394万元的联合经营协议，涉嫌合同诈骗罪，苏振福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已涉嫌违法犯罪，将被告人苏振福移交给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经侦大队进一步侦查，丰泽分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该局对吴志贤诈骗一案是否涉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涉税犯罪的问题，已将线索转至有管辖权的机关办理以及侦查机关尚未能向吴某乙取证的事实。在侦查吴志贤涉嫌诈骗案的过程中发现，国有企业泉州市丰泽区第一粮库主任苏振福在2008年度至2011年度期间以联合经营、按月收取固定利润的名义，与吴志贤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将泉州市丰泽区第一粮库的资金借给吴志贤，经与第一粮库的财务核对，吴志贤的借款在第一粮库的账目体现2008年的固定利润为29.38955万元，2009年的固定利润是73.592256万元；而吴志贤自己的记录在2008年的利息钱为48.5275万元，2009年的利息钱泉州市丰泽区第一粮库的业务员蔡某传真给吴志贤的对账记录从2009年1月份至7月份统计的利息钱是103.6994万元。综上所述2008年度合计492450.94元的利息钱无法在第一粮库的账目上体现。鉴于该行为可能涉嫌犯罪，将该线索移送区检察机关进一步查处。
3、第一粮库提供的吴志贤于2010年9月5日出具抵押书，证实吴志贤因欠第一粮库货款、东北大米入关补贴款回缴额，将其购买的土地及公司资产抵押给第一粮库。
4、联合经营协议、欠条、农副产品定购合同、电汇凭证，证实第一粮库于2010年5至8月间出借给吴志贤的款项。
5、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证实第一粮库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于2005年9月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立。
6、第一粮库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证实第一粮库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单位账户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26日贷款情况及贷款去向。
7、企业风险保证金分账户清单，证实第一粮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申请贷款提供的保证金情况。
8、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借款申请报告、借款申请书、调查报告、审批通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电汇凭证、贷款明细一览表、农发行银行贷款应收利息登记簿、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06年至2010年度向第一粮库发放贷款、收取利息情况及第一粮库取得贷款后转贷吴志贤的事实。
9、农发银发（2008）166号关于印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粮棉调销贷款办法》的通知，借款协议书、农发行汇划专用凭证，证实第一粮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泉州分行偿还贷款情况。
10、退运补款计划书、还款计划、欠条，证实吴志贤出具退回财政运费补贴及偿还尚欠第一粮库款项计划书。
11、第一粮库出具情况说明及协议书、承诺书、委托申报东北大米结算书及电汇凭证、情况说明，证实第一粮库受吴志贤委托申报入关补贴，依协议第一粮库取得相应的代理费用并将余下补贴款充吴志贤欠第一粮库的款项；至案发时止，第一粮库款项被吴志贤拖欠的数额；第一粮库2008-2009年申请东北入关大米运费补贴1250.86万元，其中第一粮库退回补贴501.25万元（其中预收吴志贤货款289.886万元），吴志贤经过第一粮库退回170万元，其余579.61万元由吴志贤个人直接退回专员办。
12、福建财政专员办《关于第一粮库及吴志贤等人骗取运费补贴的通报》财驻闽监（2010）116号，证实福建财政专员办于2010年8月对福建省粮食企业申报入关运费补贴审核过程中发现，第一粮库与其委托方当地私营粮商吴志贤等人企图骗取财政补贴434万元，根据这一线索追溯检查发现，第一粮库2008、2009年通过虚假申报实际骗取运费补贴1251万元（截至2010年12月30日已追缴入库被骗取的1103万元），第一粮库2008-2010大部分申请运费补贴的采购东北粳稻业务为虚假经济业务，实际是代理私营粮商吴志贤、南安市官桥绿源米业商行骗取财政补贴。
13、福建财政专员办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财驻闽监（201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建财政专员办取消第一粮库2010年度享受运费补贴政策资格，责令第一粮库退回违规骗取资金1250.86万元（截止2011年1月4日已全额退回）。
14、福建财政专员办到港情况核查表、财政检查组出具财政检查工作基本情况和被检查人存在的问题说明，证实福建财政专员办于2010年9月针对2008-2010年度第一粮库申报的从黑龙江省宝清县清鑫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等采购粮食到达港口的吨数，按照船名、航次、箱号、提单号进行核对，实际到达港口卸船的吨数为4312吨。
15、福建财政专员办提供第一粮库2008采购东北粳稻运费补贴申请表，杜某乙作为收货人签收的安通物流签收单、托运单、财政审核工作底稿，福建财政专员办提供的安凯车队签收单、泉州港口集装箱拖运单等复印件，证实经专员办核对确认第一粮库2008年申报提供的集装箱水路运单到货数量1.9152万吨实际在泉州港有卸船记录数量3892吨（货物品种及收货单位无法确认），其余1.526万吨没有到货，2009年申报资料提供的集装箱水路运单到货数量2.5536万吨实际在泉州港有卸船记录数量420吨（货物品种及收货单位无法确认），其余2.5116万吨没有到货。抽查2010年申报的运单进行抽查，共抽查4200吨均未到货。该核查情况均经被核查人签名、盖章确认。
16、财建（2008）17号财政部关于印发《关于对关内销区采购东北粳稻（大米）入关运费补贴财物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建（2008）147号关于转发《关内企业采购2008年新产东北粳稻（大米）入关运费补贴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建（2008）699号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农发行关于印发《关内企业采购2008年新产东北粳稻（大米）入关运费补贴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发改经贸（2009）2969号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农发行《关于做好2009年东北地区秋粮收购工作的通知》，证实经国务院批准，中央财政对关内销区省具备条件的粮食企业，到东北三省采购新粳稻（含大米），运至本省（区、市）销售或充实地方储备，给予运费补贴。
17、泉州市粮食局泉粮综（2008）125号《关于要求确认东北粳（稻）米调入我市具备补贴资格的报告》，证实泉州市粮食局2008年11月17日致函福建省粮食局，要求福建省粮食局对丰泽第一粮库补贴资格予以确认。
18、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建（2008）106号、（2009）82号、（2010）124号《福建省财政厅关于报送我省企业采购东北粳稻（大米）入关运费补贴资料的函》及2008-2010年第一粮库采购东北粮食数据表、补贴审核汇总表，证实第一粮库于2008-2010年以每吨280元申报运费补贴的吨数、金额。
19、第一粮库采购东北粳稻（大米）运费补贴申请表2008年度、2010年度及相关的运输单据、发货明细表、入关情况核查表及福建省财政厅致财政部驻闽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函、农发行汇划专用凭证，证实福建省财政厅分别于2008年8月26日、2009年6月26日、2010年7月21日将福建省企业关内销区采购东北粳稻入关运费补贴资料送福建财政专员办审核，福建省财政厅分别于2008年12月25日、2009年12月31日代省粮食局付第一粮库2008年度、2009年度东北粳稻入关运费补贴款536.1万元、714.76万元。
20、泉州太平洋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厦门国际港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泉州市丰泽区第一粮库2010年采购东北粳米（大米）到港情况核查表、福建财政专员办出具的第一粮库采购东北大米运输情况汇总表、发运明细表、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及晋江市太平洋港口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实第一粮库申报的2010年采购30999吨东北粳米，仅有616吨有相应的到港记录。
21、民事起诉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欠条、抵押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第一粮库与吴志贤等人欠款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之中。
22、黄某、蔡某起诉书，证实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某、蔡某作为第一粮库直接责任人员，参与经手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以高利转贷罪起诉。
23、杜某乙涉嫌犯诈骗罪起诉书，证实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杜某乙参与伪造运单，以涉嫌犯诈骗罪起诉至丰泽区人民法院。
24、转正定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泉丰粮（2002）9号通知、出具的证明、泉丰粮（2011）24、25号关于免去苏振福同志第一粮库主任职务的通知、关于许某甲同志主持第一粮库工作的通知，劳动合同、招用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丰泽区第一粮库系国有粮食企业及苏振福的任职情况。
25、企业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登记申请书、核准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齐齐哈尔黑土绿缘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乙，洛江区益贤粮食加工厂法定代表人为吴某丙，洛江黑土绿缘农业生态种植综合区法定代表人为吴某丁。
2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吴志贤时从吴志贤身上查扣银行卡21张、手提电脑2部、手表一部、手机2部及部分合同、传真件、委托书等文件资料，从其被查扣的笔记本电脑内打印出的相关对账单资料等；向吴某乙（被告人吴志贤之子）扣押一部车牌号为辽A×××××的广本雅阁轿车。
2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泉公丰函（2012）001号关于协助查封吴志贤所属房产的函，证实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2年2月6日决定查封被告人吴志贤址在泉州市洛江区武夷花苑1幢316号的商品房。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志贤、苏振福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三）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泉公会所专审字（2012）第6019号专项审核报告，泉检司鉴字（2012）第5、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第一粮库将银行贷款转贷吴志贤获取利差数额及证实签收单、拖运单系杜某乙伪造。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志贤供述，供称其事先通过指定的东北供货企业（粮食企业）同第一粮库签订由第一粮库向东北供货企业购买粮食的购销合同，然后，第一粮库根据购销合同自己到农业发展银行贷款，第一粮库收到银行发放的款项后，将这部分款项以购买粮食的形式将款项汇到签订合同的企业，由其使用该笔贷款。还款时，按第一粮库出资的金额和出资的时间按1%的月息向第一粮库支付固定利润及出资的金额，第一粮库按购买粮食、再销售粮食的方式将他们的账目做完整，在这过程，其还要提供或由第一粮库自己找福建省内粮食企业的普通发票在第一粮库做账，这样他们的账目就体现这笔款项是购买粮食、销售粮食的，而不是借款的账目，尚欠第一粮库2394万元，做生意亏损，无法偿还。
其在2008年、2009年通过伪造运单、虚假申报实际取得运费补贴1251万元，因申请中央财政运费补贴的企业必须是国有粮库，所以其提供粮食运输单据等凭证委托第一粮库申请，到港签收单、运单是伪造的，其让杜某乙在签收单上签名，申请材料是其根据大连的中介公司提供的手续，自己复印变造出来的，申领中央财政运费补贴具体程序一是通过其指定的东北供货企业（粮食企业）同第一粮库签订由第一粮库向东北供货企业购买粮食的购销合同，2008年的东北粮食企业是黑龙江省甘南县平阳粮库、宝清清鑫粮食购销公司，2009年东北粮食企业是齐齐哈尔绿缘米业公司、齐齐哈尔农垦金鹤米业公司、军粮供应站、甘南县查哈阳粮库、甘南县平阳粮库，其中齐齐哈尔绿缘米业公司系其所有的公司，二是，第一粮库根据购销合同自己到农业发展银行贷款，第一粮库收到银行发放的款项后，将这部分款项以购买粮食的形式将款项汇到签订合同的企业，由其使用该笔贷款。还款时，按第一粮库出资的金额和出资的时间按1%的月息向第一粮库支付固定利润及出资的金额，第一粮库按购买粮食、再销售','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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