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乐路*号乐天综合楼***室。
法定代表人：黄健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妙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银通街**号之十一首层、夹层****层。
法定代表人：杨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杜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清，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滨馆日本料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银通街**号之十一。
主要负责人：姜波。
上诉人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网公司）与上诉人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易酒店）、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滨馆日本料理店（以下简称横滨馆料理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路易酒店立即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按每月100000元自2014年6月6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5日为人民币900000元，以实际返还时的损失为准）。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路易酒店按照每月10000元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畸低，尚网公司的损失不能得到弥补，并且根本起不到阻吓路易酒店继续侵占尚网公司财产的作用。由于尚网公司购买设备后正处于推广阶段就被路易酒店无理侵占，即便如此，尚网公司在一审的证据也能显示该显示屏每月的月收入能达到345600元。详细如下：如尚网公司与中山城市眼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的约定可知，2014年5月21日至6月2日认播广告费为9360元（片长30秒，单日次数60次，总时长23400秒）。按上述合同为标准，每秒费用为0.4元，一天按照八小时计算，日收入为11520元，每月30日计算，月收入即可达到345600元。因此，尚网公司的损失是明显的。原审尚网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未超过尚网公司实际损失的金额。其次，参考尚网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及产品折旧等方面的损失，原审判决损害赔偿数额过低。另外，尚网公司认为原审关于诉讼费的承担不公平，原审尚网公司有两个诉求，判决支持了第一诉求，部分支持了第二个诉求，但是原审对诉讼费的承担简单按照原审所支持的赔偿标准来确定诉讼费的承担，导致尚网公司承担了诉讼费的90%。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纠正。
路易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P6.5户外全彩显示屏全套设备，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未依法接受质证的证人证言认定尚网公司为P6.5户外全彩显示屏的权属人，判决路易酒店向尚网公司返还该显示屏，该判决内容存在事实审查不清、证据不充分、证据自相矛盾，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尚网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其为P6.5户外全彩显示屏权属人，其无权要求取回P6.5户外全彩显示屏。两份《证明》分别仅加盖中山市山木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木公司”）、中山三峰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的单位公章，并没有两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不应被采纳；尚网公司与山木公司、三峰公司及横滨馆料理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山木公司、三峰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其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其所出具的《证明》所陈述的内容应不予采纳。2.从尚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尚网公司为P6.5户外全彩显示屏的所有权人，其权属状态并不能确认，即属于无主物。本案所涉的显示屏应当属于横滨馆料理店所有，并且由于横滨馆料理店拖欠路易酒店的租金且该店负责人弃店失踪的情况下，路易酒店为了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通过自力救济的方式对债务人横滨馆料理店遗留在租赁场地的设备进行扣押，以保证其债权的实现属于法律和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路易酒店依法对P6.5户外全彩显示屏进行扣押以抵扣租金依法有据，根本不存在无权占有该显示屏的情形。3.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尚网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直接证明尚网公司为该P6.5户外全彩显示屏的所有权人，并且在事实未全面查清、证据不充分且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仅凭山木公司、三峰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P6.5户外全彩显示屏的所有权人为尚网公司，属于理据不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路易酒店应对尚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广告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以及要求路易酒店自2015年3月6日起按10000元/月的标准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不当，尚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广告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向横滨馆料理店追偿，与路易酒店无关。1.尚网公司在一审提起诉讼前，均无第三人主张该显示屏的所有权，路易酒店对此也不知情，因此，路易酒店不构成无权占有，尚网公司无权要求路易酒店赔偿经济损失；2.路易酒店与尚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尚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资源置换协议书》、《广告认播合同》均为预期取得的收益，尚网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实质为预期利益损失，由于预期利益是在正常情况下可以合理预见的利益，但并不必须是必定发生的利益，尚网公司以未必发生的损失请求赔偿，有违民法公平原则。
原审第三人横滨馆料理店二审期间未发表述称意见。
尚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易酒店向尚网公司返还P6.5户外全彩显示屏全套设备；2.判令路易酒店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按每月100000元自2014年6月6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5日为900000元，以实际返还时的损失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路易酒店与案外人野山辉博、缪雪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路易酒店向野山辉博、缪雪峰出租位于中山市××楼用于经营横滨馆料理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2013年12月3日，尚网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尚网公司以654200元（含税价）的价格向三峰公司购买P6.5户外全彩显示屏全套设备。2013年12月29日，尚网公司与横滨馆料理店签订广告租赁合同，约定尚网公司以每月3000元的租金标准向横滨馆料理店承租其位于中山市××室外广告位。2014年1月18日，横滨馆料理店与路易酒店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取得路易酒店的同意下将原外墙招牌广告位更换为涉案显示屏。协议签订后，尚网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将显示屏设备安装在横滨馆料理店的外墙投入使用，并从2014年1月起向横滨馆料理店支付租金至2014年6月。2014年6月6日，路易酒店以横滨馆料理店拖欠其租金为由开始占用涉案显示屏设备。原审庭审中，据尚网公司陈述，其购买显示屏设备时只向三峰公司支付了30%的价款，但三峰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该显示屏设备归其所有。为证明上述事实，尚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山木公司及三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作为证据，其中山木公司证明其为涉案显示屏设备的生产商，该显示屏设备已销售给三峰公司，确认尚网公司享有该显示屏设备的所有权；三峰公司证明其向山木公司购买涉案显示屏设备后转售给尚网公司，确认尚网公司享有该显示屏设备的所有权。尚网公司为证明其因路易酒店占用涉案显示屏设备后遭受的收入损失金额，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14年5月前分别与多家商户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以及发票以证明其日常经营中的广告收入情况，根据其与中山城市眼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资源置换协议书及广告认播合同的约定可知，其与中山城市眼文化传播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置换广告价格为150000元，2014年5月21日至6月2日认播广告费为9360元（片长30秒，单日次数60次，总时长23400秒），上述合同因路易酒店占用显示屏设备而未能履行；根据其与中山市东兴运动保健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以及发票可知，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认播广告费为2000元（片长15秒，单日次数30次，总时长13500秒），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其与中山市富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以及发票可知，2014年4月12日至4月27日期间认播广告费为2700元（片长15秒，单日次数30次，总时长450秒），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其与中山市南朗镇中博展示工艺制品厂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可知，2014年4月20日至5月20日日期间认播广告费为3780元（片长15秒，单日次数30次，总时长13500秒），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其与中山温泉国际旅行社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以及发票可知，2014年5月认播广告费为1800元（片长15秒，单日次数30次，总时长3150秒），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其与中山市时代宠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认播合同以及发票可知，2014年4月24日至5月24日期间认播广告费为13500元（片长15秒，单日次数30次，总时长13500秒），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
路易酒店于2015年5月19日以野山辉博、缪雪峰拖欠其租金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37号，该案现正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尚网公司是否为涉案显示屏设备的权利人，其要求路易酒店将显示屏设备予以返还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尚网公司要求路易酒店赔偿收入损失的诉求能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对于山木公司向三峰公司出售其生产的涉案显示屏设备后三峰公司再转售给尚网公司，尚网公司与横滨馆料理店承租广告位安装显示屏设备并投放广告的整个事实经过，尚网公司已尽其所能提供购销合同、广告租赁合同以及生产商、经销商的所有权确认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之间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据此可以认定尚网公司为涉案显示屏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路易酒店关于涉案显示屏设备的所有权人应为横滨馆料理店，其因横滨馆料理店拖欠租金等费用有权占用涉案显示屏设备的辩解意见，因其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横滨馆料理店为该显示屏设备的所有权人，且横滨馆料理店拖欠其租金等费用亦不能成为其占用涉案显示屏设备的合法理由，其上述占用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路易酒店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尚网公司作为涉案显示屏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其交还，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路易酒店应予尊重、配合。但路易酒店在尚网公司要求下仍拒不返还的行为，属无权占有，侵犯了尚网公司对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故尚网公司要求路易酒店返还涉案显示屏设备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路易酒店自2014年6月6日起无权占用涉案显示屏设备至今的行为确给尚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收入损失，对于尚网公司主张按100000元/月标准计算的诉求，因尚网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尚网公司通过涉案显示屏设备每月所得广告播放收入高达100000元，故原审法院结合尚网公司每月支付的广告位租金的金额、运营成本、机器折旧以及实际发生的广告投放量综合考虑后，调整为按10000元/月计算占用期间的收入损失，路易酒店应当向尚网公司赔偿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的收入损失90000元（10000元/月×9个月），并自2015年3月6日起按10000元/月的标准向尚网公司赔偿收入损失至返还设备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路易酒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安装在中山市东区银通街19号之十一横滨馆料理店外墙上的P6.5户外全彩显示屏全套设备返还给尚网公司；二、路易酒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尚网公司赔偿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的收入损失90000元；三、路易酒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尚网公司赔偿自2015年3月6日起按1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收入损失；四、驳回尚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尚网公司已预交），由尚网公司负担11520元，路易酒店负担1280元（该款路易酒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尚网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山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珍及与山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陶慎友调查询问，山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珍确认其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陶慎友确认三峰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同时确认其代表三峰公司与山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另陶慎友还确认其受横滨馆料理店委托与尚网公司签订了广告位租赁合同。在调查询问过程中，尚网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30日向三峰公司支付涉案显示屏的货款181700元网银业务回单。路易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路易酒店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山木公司、三峰公司与尚网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显示屏的货款并未结清，故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出具的所有权的证明不应被采纳。本院认为，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提交的证明及陈瑞珍、陶慎友关于涉案显示屏所有权的陈述应予采纳。关于涉案显示屏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及三峰公司与尚网公司之间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虽然在合同中均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又分别出具了证明让渡所有权给尚网公司，该让渡属山木公司、三峰公司、尚网公司内部关于涉案显示屏的约定，路易酒店主张山木公司、三峰公司、尚网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路易酒店权益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路易酒店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期间，路易酒店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系统购销合同中陶慎友的签名时间及是否于2013年签订进行鉴定，对山木公司代表史国光签名及加盖公章的时间及是否于2013年签订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横滨馆料理店及尚网公司签订的广告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尚网公司提交了请求驳回路易酒店鉴定申请的书面意见，尚网公司认为首先路易酒店若要申请鉴定应在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网公司是否拥有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路易酒店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再次路易酒店提出鉴定申请是故意拖延诉讼。路易酒店于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且该鉴定结果与本案审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路易酒店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综合尚网公司与路易酒店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尚网公司是否拥有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二）路易酒店是否应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尚网公司是否拥有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见，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并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尚网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为此尚网公司提交了其与三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支付购销合同约定的30%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三峰公司确认尚网公司对显示屏享有所有权的证明、广告租赁合同、户外高清LED屏广告认播合同及发票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院向山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珍及本案相关人员陶慎友的调查核实，陈瑞珍与陶慎友均确认尚网公司为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信尚网公司主张的其为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尚网公司为涉案显示屏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路易酒店主张尚网公司并非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涉案显示屏应为横滨馆料理店所有，同时路易酒店否认山木公司与三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购销合同、广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横滨馆料理店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但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横滨馆料理店并未主张其系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另外路易酒店并不享有该显示屏的所有权，亦没有证据显示其可以合法占有该显示屏，故原审认定路易酒店无权占有涉案显示屏并无不当。
关于路易酒店是否应向尚网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尚网公司作为涉案显示屏的所有权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路易酒店公司请求返还涉案显示屏，但是路易酒店公司拒绝返还，侵害了尚网公司的对涉案显示屏占有、使用的合法物权，尚网公司不能使用涉案显示屏也客观上会造成其经济损失，故尚网公司有权向路易酒店请求损害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尚网公司每月支付的广告位租金的金额、运营成本、机器折旧以及实际发生的广告投放量综合考虑后，按10000元/月作为计算损害赔偿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酌定上述租金标准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广告位租金金额、机器折旧等因素，尚网公司上诉提出上述赔偿标准过低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原审未计算返还原物部分的财产价值不当，本院二审对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尚网公司及路易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7元（上诉人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2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9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996元（上诉人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2元（上诉人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12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尚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00元，上诉人中山市路易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1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