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0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33号美盛中心。
负责人：李建曾，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皓，男，该分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贵，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德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阳县鑫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铜冶镇李家岗村北。
法定代表人：李保书。
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久凌公司）、原审被告安阳县鑫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偏差，未查明也未评述被上诉人作为贷款质押物的监管人，其监管义务是否履行、以何种方式履行等关键事实。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监管义务的范围认定出现了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13366吨精煤原物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能依法确定和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体现了其索要监管费，未提供是否履行监管义务的证据。四、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导致无法对质物的品质、数量损失进行量化。五、被上诉人确未尽到监管义务，应驳回其主张监管费的诉请，并依法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久凌公司辩称：一、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监管物数量充足，品质存在瑕疵导致监管物价值不足。二、品质审查不是久凌公司的责任，根据《质押监管协议》久凌公司对监管物品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品质审查是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法定义务、合同义务，如因品质瑕疵导致监管物价值不足造成损失的，应由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监管物的品质、价值。五、被上诉人履行了监管义务，尽到了监管责任，上诉人应当支付监管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久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监管费27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久凌公司返还由其监管的质押精煤13366吨，如不能返还原物则赔偿损失16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久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鑫海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公司类）》，主要约定被告鑫海公司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借款三笔共计1500万元，期限六个月，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鑫海公司还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鑫海公司愿为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等，质押财产为13366吨、价值15370900元的精煤。同日，原告久凌公司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签订了一份《质押监管协议（修订版）》，主要内容为：鉴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鑫海公司签署的质押担保协议（协议金额为1500万元，质押率为100%，质押担保期限为六个月）要求被告鑫海公司将质押担保物交付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被告鑫海公司同意指定原告久凌公司为质押货物提供监管服务，为了保证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鑫海公司质押担保协议之有效执行，原告久凌公司同意根据本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接受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并按照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指示提供监管服务；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为质权人，被告鑫海公司为出质人，原告久凌公司为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的监管人，代理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对出质人进行监督、对质物进行监控，对出质人监督是指对出质人对质物的入库、提货等过程进行监督，一旦发现违反本协议约定之行为原告久凌公司应及时制止并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报告；质物监控是指对质物的品名、数量等进行查验、核对，及时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报告质物状况，如有不符之处原告久凌公司应及时报告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并采取相应措施；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的监管服务，并不表明原告久凌公司对被告鑫海公司贷款及其他行为的担保，也不表明原告久凌公司对质物的品质、权属和价值的担保，也不表明原告久凌公司承担质物的保管责任；本协议所称的占有，是指根据本协议的约定，被告鑫海公司将质物存放于指定监管区域并交付原告久凌公司，原告久凌公司在约定监管区域接收质物，并对质物的进出库进行记录和管理，三方认定此时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通过原告久凌公司实现了对质物的占有；被告鑫海公司质押给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质物品名为精煤，质物的计量方式为吨；原告久凌公司对监管的质物采取表面审查原则，对于包装货物，原告久凌公司只负责对于外包装进行核对；无包装货物，原告久凌公司通过外表观察、标记等进行核对，不对质物的品质、权属和价值承担负责；在监管区域内，原告久凌公司享有对质物的监管权，负责对质物的数量、品名以及提货、交接、装卸、搬运、运输等操作进行监督监控；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的监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派驻监管员在监管现场查验、核对、清点质物，获取和记录质物状况数据，定期将质物状况数据上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被告鑫海公司，对质物进行监控，发现质物不足或其他异常情况及时报告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被告鑫海公司，并采取措施制止、纠正等内容，并对这些服务承担责任；当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原告久凌公司签发《出质通知书》，原告久凌公司根据本协议要求，根据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被告鑫海公司交付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货物之后，原告久凌公司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发《质物清单》，质物监管开始；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当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质押担保合同到期，本协议项下监管质物提取完毕，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原告久凌公司签发《解除质押通知书》时，原告久凌公司的监管责任结束，或根据本协议规定终止本协议，则原告久凌公司的监管责任结束；本协议监管期间应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的质押担保协议的有效期间保持一致，若需延长，应由三方另行签署新的监管协议；在监管期间，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应及时给予原告久凌公司关于质物、出质、提货、价格、最低控货数量和其他要求的书面指示，如果由于这些书面指示不及时、不准确、不完整等原因造成的损失，原告久凌公司不承担责任；在监管期间，原告久凌公司承担如下监管义务与责任：（1）妥善、谨慎监管质物，在质物出现不利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情况时，及时通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2）接受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质物的勘验、检查、查询，接收质物后，签章确认《质物清单》；（3）按照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书面指示和本协议的约定给予被告鑫海公司提货或换货，办理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质物的提货；（4）定期将质物出入库和库存清点和盘点表报送给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5）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核实被告鑫海公司提货或换货后的质物最低价值是否符合本合同的规定等等；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监管等服务，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应承担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在此三方约定，质物监管的费用由被告鑫海公司代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支付，若被告鑫海公司在付款日到期后十五天内不付款，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有义务督促被告鑫海公司付款，若被告鑫海公司在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催促后十五天内仍不付款，则应由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承担付款责任；在被告鑫海公司未能按时付款，付款日到期后15天仍未付款而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也未能偿付的，原告久凌公司可以随时通过书面通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被告鑫海公司立即终止本协议；质物发生跌价可能造成的货物价值的减损，原告久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在此确认，原告久凌公司是基于质物的数量，对于质物价值的变化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的单价等价值信息仅用于原告久凌公司计算质物的总价值，其目的仅为提供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参考，原告久凌公司对于该价值信息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自三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原告久凌公司履行监管责任完毕之时终止，或根据本协议规定的其他情况终止，或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签署的质押担保协议的贷款期限一致，贷款期限到期，本协议终止，监管责任终止，监管期限应为上述情形中较短的一个为准。上述协议的附件1—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原告久凌公司出具的《出质通知书》主要载明：根据被告鑫海公司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署的《质押担保协议》的规定，被告鑫海公司将单价为1150元/吨，共13366吨，价值15370900元的精煤质押给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现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将出质事实及质物情况通知原告久凌公司，请原告久凌公司根据上述质押监管协议，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并严格履行原告久凌公司在监管协议中的义务。上述协议的附件2—原告久凌公司与被告鑫海公司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主要载明：被告鑫海公司将单价为1150元/吨，共13366吨，价值15370900元精煤交由原告久凌公司进行监管，原告久凌公司同意按照相关协议对货物履行监管责任。上述协议的附件6—《费用约定书》主要载明：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由被告鑫海公司承担原告久凌公司对质物实施监管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监管费收费标准为12000元/月。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被告鑫海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鑫海公司未偿还借款，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将鑫海公司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法院支持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请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鑫海公司所有的（由久凌公司依据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鑫海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进行监管的）13366吨精煤。2015年7月3日，原告久凌公司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出具了一份《库存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久凌公司接受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代为监管的鑫海公司质押物（煤），监管地址为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铜冶镇李家岗村北，现质物库存为13717吨。2015年8月13日，原告久凌公司向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出具了一份《未结监管项目确认表》主要载明：出质人鑫海公司，贷款余额1500万元，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质物为精煤，最低控货量为13366吨，现原告久凌公司对未结监管项目进行统计上报，需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项目予以盖章确认。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在该确认表上签章。2015年11月20日，经法院委托，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对鑫海公司所有的13366吨煤炭的市场价格及变现价作出评估，上述煤炭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0月14日的市场价格为169.13万元，变现价为108.25万元。2016年1月7日原告久凌公司提起本诉。审理中，原告久凌公司陈述：涉案质物在其监管期间未发生过进、出库，亦未发生被盗抢、强行出货或者其它违法犯罪损害质物的情形；2016年3月1日其退出监管，监管物还在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铜冶镇李家岗村北；其要求被告支付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止的监管费27万元（1万元/月×27个月）。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提交2013年3月25日被告鑫海公司向原告久凌公司付款116000元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2013年5月6日被告鑫海公司向原告久凌公司付款116000元的发票，欲证明被告已付监管费23.6万元。对此，原告久凌公司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鑫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告久凌公司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修订版）》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协议约定，为了保障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鑫海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的履行，被告鑫海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的精煤质押给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被告鑫海公司均同意由原告久凌公司为质押物提供监管，原告久凌公司同意接受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监管质物。因此，原告久凌公司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协议约定，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监管等服务，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应承担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即协议约定负有支付监管费义务的主体是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现原告久凌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支付监管费并无不当。审理中，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依据其提交的被告鑫海公司向原告付款的发票及记账回执主张被告鑫海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5月6日共支付监管费23.6万元，原告久凌公司有异议，而依据涉案协议约定，监管期间应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被告鑫海公司的质押担保协议的有效期间保持一致，若需延长，应由三方另行签署新的监管协议，涉案协议签订时间、监管起始时间均为2013年3月25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该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亦不合常理，其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对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举证，原告久凌公司对涉案质押财产监管至2016年3月1日，现原告久凌公司要求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支付自贷款逾期之日即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的监管费27万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未及时支付监管费，给原告久凌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告久凌公司要求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5年12月21日起为宜。原告久凌公司对被告鑫海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协议约定：原告久凌公司提供的监管服务不表明其对质物的品质、权属和价值的担保，也不表明其承担质物的保管责任；本协议所称的占有，是指被告鑫海公司将质物存放于指定监管区域并交付原告久凌公司，原告久凌公司在约定监管区域接收质物，并对质物的进出库进行记录和管理，三方认定此时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通过原告久凌公司实现了对质物的占有；原告久凌公司对监管的质物采取表面审查原则，对于无包装货物，原告久凌公司通过外表观察、标记等进行核对，不对质物的品质、权属和价值承担负责。可以看出，涉案协议虽然约定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委托原告久凌公司占有质押财产并根据约定对质物进行监督、管理，但是涉案质押财产属于无包装货物，且从外表和外观上看不出涉案质押财产的品质等情形，协议亦并未约定由原告久凌公司代理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履行对涉案质押财产的品质等进行核实、监管的义务的内容，而是由被告鑫海公司将质物存放于指定监管区域并交付原告久凌公司，原告久凌公司在约定监管区域接收质物，并对质物的进出库进行记录和管理。原告久凌公司对涉案质押财产进行表面审查，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以涉案质押财产在原告监管期间发生变质，原告未尽到监管职责为由，要求原告久凌公司赔偿损失，理由不足，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申请对监管物品的品质、质量、数量进行鉴定，理由不足，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支付监管费27万元及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反诉受理费589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洛阳银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久凌公司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鑫海公司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修订版）》明确约定久凌公司监管质物是基于质物的数量，对于质物价值的变化不承担任何责任。久凌公司对监管的质物采取表面审查原则，对于无包装货物，久凌公司通过外表观察、标记等进行核对，不对质物的品质、权属和价值承担负责。且涉案质物煤在交付监管时并未进行品质鉴定，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无法证明其交付监管的质物煤的品质，其主张久凌公司承担煤品质变化造成的损失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该协议7.3款约定，在监管期间，原告久凌公司承担如下监管义务与责任：（1）妥善、谨慎监管质物，在质物出现不利于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情况时，及时通知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2）接受被告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质物的勘验、检查、查询，接收质物后，签章确认《质物清单》…等等。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无证据证明久凌公司未履行上述监管义务，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应当依约定支付监管费并支付拖延支付给久凌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0元，由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燕
审判员 柴雅琳
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