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6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光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羊圈子村。
法定代表人：施春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润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济南路257号兴业大厦A座25楼。
法定代表人：丁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施春华，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原审被告：金润喜，男，朝鲜族，1953年5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大连光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润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兴业公司）、原审被告施春华、原审被告金润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春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润喜，被上诉人日照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原审被告施春华、原审被告金润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润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日照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传真页码为7的材料虽然施春华签字，但施春华没有代理权，其无权代理上诉人签字，本案的所有业务实际操作均是由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金润喜进行，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最后确认都是要金润喜亲自签字确认，由金润喜签字的确认上诉人才视为确认，实际当中双方之间也是这样操作的。2、被上诉人让施春华签字的传真第七页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中表述价格经双方协商后由153美元/干吨调整为115美元/干吨，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和上诉人对价格协商调整，锦江山轮到港时间是2011年10月，该时间的铁矿石价格均在150美元/干吨以上，当时市场上根本不存在115美元/干吨的铁矿石价格，上诉人不可能同意按照该价格与被上诉人结算。应按照2011年3月28日编号为GR-2011-1-1O合同根据锦江山轮的CIQ中铁矿石的品质核算单价及总价。对于被上诉人计算的澳洋希望轮及海欣轮所涉货款上诉人不认可。3、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起诉请求返还货款，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认定及说明。
日照兴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施春华是光润贸易公司的董事，也是原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期间，双方多次对账，当时施春华是光润贸易公司的董事，施春华曾经签字确认。另外施春华还提供个人账户用于接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还参与合同的履行，因此施春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能够代表光润贸易公司，因此其签字确认的2014年1月26日的对账单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1月份提起诉讼，相距施春华提供的2014的1月26日的结算单并未超过时效。
原审被告施春华答辩称，当时我签字只是草签，我们先做一个大概的数，后拿回上诉人公司确认，公司给盖章签字后才生效，以往也是这么操作的。因为在2011年10月25日的时候，我曾经到被上诉人处预借铁粉海运费的时候，对方对我的权限不予认可，要求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才予认可。当时被上诉人公司就知道我没有办业务的权限。
原审被告金润喜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日照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润贸易公司向日照兴业公司支付货款988,137.8元；2、金润喜、施春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原告和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编号：GR-2011-1-1O)，约定如下：原告从被告光润贸易公司处购买朝鲜铁精粉22，000湿吨(±10％)；价格：CNF中国日照港口价格为153美元／干公吨，此价格是以标准铁品位63％干基为基础，铁品位低于61％，价格另议；第二批货如遇市场价格下跌，则结算价格按比例相应下调；含TFe63％不减不降，铁品位从63％开始每提高1％，价格相应提高2美元／干公吨，铁品位从63％-62％每降低1％，价格相应降低3美元／干公吨，铁品位从62％-61％每降低1％，价格相应降低6美元／干公吨，不足1％按1％比例增减，铁品位低于61％，拒收或价格另议；含SiO211％，每提高1％，价格相应降低1美元／干公吨；结算品质以卸港CIQ法定商检结果为准，如双方同意地方检测结果可以确定最终结算价格，但ClQ结果必须交给朝鲜；装船期：第一批2011年4月5日-4月13日，第二批2011年4月20日-4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200万美金(折人民币1320万元)，货到目的港收到提单卸货后，付清90％货款，ClQ检测出具后2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金润喜指定的GUANGRUNTRADING(HK)COLTD账户汇入200万美元，被告光润贸易公司已收到该款项，并为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如下：大连光润贸易有限公司根据”GR-2011-1-10”合同，收到日照兴业集团公司购朝鲜铁粉款USD200万美元。被告光润贸易公司在收条上盖章，被告金润喜在收条上签字。该合同项下货物分两船运到目的地。第一船善意轮于2011年5月6日到货，Fe品位60．76％，Si02含量13．25％，干吨9，548吨；第二船锦江山轮于2011年10月22日到货,Fe品位60.75％，SiO2含量12.92％，干吨5，508.384吨。另关于善意轮，原告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一份文件，全文如下：”贵司传真页码为6的，应是”善意”轮，而非”银正”轮，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GR-2011-1-10，国内CIQ结果为：铁品位60.76％，二氧化硅13．25％，水分9％，水尺数10，492(贵司结算书上按提单数10，470)湿吨，干吨9548，调整如下：铁基价：153美元／干吨，铁调整：(63-62)×3+(62-61)×6+(61-60.76)×9=11.16美元(合同规定FE低于61％拒收或者重新议价，降USD9每1％为重新议的调整价格)。二氧化硅调整：(13.25-11)×1=2．25美元，调整后单价：139．59美元／干吨，调整后总价：139.59×9548=1，332，805．32美元，我司已付款200万美元，代贵司付运费RMB50万／6.5=76，923.08美元，代贵司付滞期费RMB343.200/6．5=52，800美元，代贵司付移泊费RMBl8244.96／6.5=2，806.92美元，代贵司付困难作业费10，470×3元／吨/6．5=4，832．31美元，贵司欠我司货款804，556.99美元。请确认，谢谢!”原告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一份文件，全文如下：”贵司传真页码为7的，是”锦江山”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GR-2011-1-10之第二船锦江山轮，SGS水分5.92％；提单数量5，855湿吨，干吨5，508.384，调整如下：调整后单价：115美元／干吨(因为合同签订并付款后很长时间没有到货，市场行情一跌再跌，故双方重新协商价格，此为双方协商后的价格，而非153USD／DMT)。调整后总价：115*5,508.384=633,464.16美元。铁精粉购销合同GR-2011-1-10项下第一船善意轮和第二船锦江山轮，我司已付款200万美元。善意轮调整后结算：贵司欠我司货款804，556.99美元(善意轮的结算单)。两船结算：贵司欠我司货款171，092.83美元。另，我司于2011年10月25日借给贵司人民币640，000元整，并欠我司汽车款60万元人民币。请确认，谢谢!”被告施春华于2014年1月26日在此文件上签字，并标注”确认无误”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签订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光润贸易公司付款，被告理应按约交付货物。现原告提供的证据铁精粉购销合同、对账单可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部分货款未返还。且对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被告施春华作为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庭审中确认其是在对账后予以签字确认，被告光润贸易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光润贸易公司返还货款988，13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被告金润喜、被告施春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光润贸易公司不认可对账单中被告施春华的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施春华作为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的董事，且与被告光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润喜系夫妻关系。在本案原、被告交易过程中，被告施春华不仅提供个人账户从原告处借款，且与原告进行多次对账，参与了案涉合同的履行及付款过程。故被告施春华的签字确认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光润贸易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不认可欠付原告货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供货，现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将货款支付给被告，且被告予以确认，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约向原告发货，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2、本案中，根据被告出具的两次情况说明及庭审陈述，被告关于货款数额的计算和陈述均不一致，无法自圆其说，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三被告要求法院调取证据一节，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案涉货物的报关材料应由本案当事人提供，不属于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光润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988，13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8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光润贸易公司负担。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日照兴业公司曾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光润贸易公司、施春华、金润喜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过一审、二审，该案判决已经生效，生效判决为（2016）辽02民终65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0月25日，施春华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日照兴业集团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正用于锦江山轮铁精粉海运费，此款项以汇入施春华中国银行×××、农行×××账户内为准。借款人施春华。2011．1O．25。”后日照兴业公司又向光润贸易公司发送文件，文件中载明：附件中是施春华写的借据，请在借据上写上”还款期2个月”，请金总签字，并加盖贵司公章后回传。后，光润贸易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公章，金润喜在借据上签字。
2010年12月7日，光润贸易公司与日照兴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结算数量以卸港SGS或CIQ法定检验计量重量为准；价格FOB朝鲜清津港105美元/干公吨，海运费20美元/吨（现朝鲜定价20美元，如调不去19美元，光润负责1美元），大连关润佣金20元人民币/吨，甲方提供进口配额及相应单证，其它技术指标符合第4款中质量标准为基础；第四款约定，质量标准及相应价60%不减不降，60%铁品位开始每提高或降低1%，价格相应提高或降低2美元/干吨，不足1%按比例的递增......,结算品质以卸港CIQ法定商检结果为准。此后，2011年4月2日光润贸易公司向日照兴业公司发送一份传真，主要载明：澳洋希望，通过贵司发来的不同意见，主要涉及水分的问题，调整如下：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贴精粉购销合同TFE-2010-12-7，根据国内自检结果，我司3次检查结果如下......,铁品位为61.89水份为12.94%，提单数5070湿吨，干吨4413.942吨，根据合同约定调整如下：铁品位60价格124美元/干吨，铁品位61.89价格为：124+2+0.89×2=127.78美元/干吨，调整后总价为127.78×4413.942+4413.942×20/6.57=577450.166美元；为了保证快速运作和保证资金周转，在CIQ未出示之前，忘先以此为标准结算，待CIQ出示后，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再行结算。2011年4月8日，对澳洋希望轮，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出具品质证书CIQ，其中载明：运输工具为澳洋希望轮，到货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卸货日期为2011年3月23日，铁品位为62.10%，水份为12.4%。
2011年11月2日，对锦江山轮，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出具品质证书CIQ，其中载明：运输工具为锦江山轮，到货日期为2011年10月22日，卸货日期为2011年10月23日，铁品位为60.75%，SiO2含量12.92％。二审中双方对锦江山轮对应的铁矿石干吨数为5508干吨均无异议。
另，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施春华签字确认的文件中，有两份文件金润喜于2014年11月17日签字确认，该两份文件分别是：一、传真页为3的日光百合轮，内容为相对应的双方对账情况；二、传真页为6的对应的是善意轮，内容为相对应的双方对账情况，该文件中最终确认对善意轮结算货款后光润贸易公司尚欠日照兴业公司797681美元。
被上诉人还提供一份汇总表，金润喜认可该表是其制作交给被上诉人，在该汇总表中船名为海欣轮、日光百合轮、银正号（善意轮）相应汇总数据后金润喜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在海欣轮一栏中载明的单价总价为734.8元×5587.6=4105768元。
本次二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陈述日光百合轮、松邦轮，善意轮双方的对账情况上诉人予以认可，分别是日光百合轮所涉货款情况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7710.16元，松邦轮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1259.44元，善意轮货款结算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97681美元。对于海欣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付货款4135120元，对澳洋希望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付250万人民币（汇率为6.57），171300美元，以及海运费3802美元，困难作业费2315.07美元。
金润喜在案涉货物交易时任光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以上本院查明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光润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焦点是光润贸易公司是否应向日照兴业公司支付货款988,137.8元。本案日照兴业公司诉请的988,137.8元货款是根据其与上诉人光润贸易公司之间涉及六艘运输船所运输的铁矿石计算而来，该六艘船分别是海欣轮，日光百合轮，澳洋希望轮，松邦轮，善意轮，锦江山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对如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日光百合轮，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7710.16元；对于松邦轮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1259.44元；对于善意轮结算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797681美元。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海欣轮，澳洋希望轮以及锦江山轮所涉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海欣轮，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总表中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金润喜在该表海欣轮一栏签字确认该船所涉铁矿石总价为4105768元，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该船货物总价一致，故应认定该船所涉铁矿石总价为4105768元。二审时上诉人亦认可就该船铁矿石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135120元货款，故对于海欣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4105768-4135120元=29353元。二、关于澳洋希望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船所涉铁矿石的湿吨数量为5070吨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该船对应的铁矿石单价及干吨数。被上诉人认为应按2010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核算。上诉人则主张应按2011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进行计算，认为编号为TFE-2010-12-7的合同已经被2011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代替。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4月2日光润贸易公司向日照兴业公司发送的传真，光润贸易公司对于澳洋希望轮所对应的合同已经明确是编号为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且上诉人在该传真中亦按照该合同的标准初步核算了铁矿石价格请求被上诉人确认，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对澳洋希望轮系按照编号为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在履行，这与被上诉人的主张一致，故对澳洋希望轮双方应按照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核算。根据TFE-2010-12-7的铁精粉购销合同的约定，铁矿石结算品质应以卸港CIQ法定商检结果为准，而按照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对澳洋希望轮运输的铁矿石所出具的品质证书CIQ所载明的铁矿石品质，铁品位为62.10%，水份为12.4%，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湿吨数5070吨，可得干吨数为5070×（1-12.4%）=4441.32干吨。再根据TFE-2010-12-7合同约定的每干吨单价的计算标准，澳洋希望轮所涉铁矿石的铁品位为62.10%，据此计算该船的铁矿石每干吨的价格为：105美元+19美元+4美元+0.1×2美元=128.2美元，总价为：128.2美元/干吨×4441.32干吨+4441.32干吨×20元人民币/吨（运费）÷6.57（美元汇率）=569377.224+13520=582897.22美元。因上诉人认可对澳洋希望轮被上诉人已经付款为：250万元人民币÷6.57（美元汇率）+171300美元+海运费3802美元+困难作业费2315.07美元=557935美元，故澳洋希望轮所涉货款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82897.22-557935=24962.22美元。三、关于锦江山轮，双方对于铁矿石的干吨数为5508吨均无异议。双方对锦江山轮的争议焦点是锦江山轮对应铁矿石的每干吨单价如何确定。被上诉人认为该单价应以有施春华签字确认的传真页码为7的材料中载明的115美元/干吨确定。上诉人则主张对于锦江山轮的单价施春华无权确认为115美元/干吨，该单价并未经过上诉人确认，应根据2011年3月28日编号为GR-2011-1-1O的合同约定进行确定。本院认为，虽然施春华2014年1月26日在2013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有关传真页码为7的材料上签字确认，但该签字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锦江山轮所涉铁矿石单价变更为115美元/干吨的确认。理由如下：一、对于施春华在案涉铁矿石买卖合同中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最终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首先，根据本院生效的（2016）辽02民终65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25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案涉铁矿石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对于施春华签字的借款凭据被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对此向上诉人另行发函要求上诉人盖章并由时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金润喜签字予以确认，后上诉人盖章并由金润喜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方才予以认可，这说明对于施春华不能够代表上诉人进行最终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另外，从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施春华签字确认的文件中，只有两份文件是在施春华签字后又由金润喜签字确认后交给被上诉人，其它被上诉人出具的有施春华签字的文件金润喜并未签字确认，这也说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对案涉铁矿石交易相关事宜的最终确认是需要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金润喜签字确认才行，否则如果其认为施春华即可代表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就没有必要在施春华签字确认后再让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金润喜再次签字确认。故，这与之前施春华就双方铁矿石交易中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要求金润喜签字确认的事实均可说明对施春华无权就相关事项最终确认，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其次，对于锦江山轮所涉铁矿石的价格，双方在2011年3月28日编号为GR-2011-1-1O的合同中约定如遇市场价格下跌，则结算价格按比例相应下调。则价格下调的前提应当是铁矿石市场价格下跌，二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在规定时间提交当时铁矿石价格下跌的证据，被上诉人始终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对此则表示当时根本不存在铁矿石价格下跌的情况，故在无据证明当时铁矿石价格出现下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经双方协商将价格由153美元/每干吨调整至115美元/每干吨，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在被上诉人明知施春华无权代表上诉人最终确认买卖铁矿石相关事宜的情况下，其以仅有施春华签字确认的材料主张锦江山轮所涉铁矿石的价格为115美元/每干吨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且被上诉人也无据证明当时存在铁矿石价格一跌再跌按合同约定应予以调整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主张按调整后115美元/每干吨的标准计算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锦江山轮所涉铁矿石的单价应根据编号为GR-2011-1-1O合同约定予以核算。该批铁矿石，铁品位为60.75%，SiO2含量12.92％，按照约定铁品位为63%的铁矿石基准价为153美元/干吨，铁品位为60.75%的价格按照约定扣减后应为142.5美元/干吨，SiO2含量12.92％按约定单价应再降低1.92美元，故每干吨的价格应为142.5-1.92=140.6美元，据此，总货款应为140.6美元/干吨×5508干吨=774424美元。因对于善意轮及锦江山轮的货款，被上诉人已经预付给上诉人200万美金，在双方对善意轮结算完毕后，双方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97681美元，如前所述，锦江山轮的总货款为774424美元，该货款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故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欠款进行相抵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为797681美元-774424美元=23257美元。综上，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为：日光百合轮为97710.16元，松邦轮为41259.44元，澳洋希望轮为24962.22美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为：海欣轮为29353元，善意轮及锦江山轮为23257美元。对比97710.16元、41259.44元、24962.22美元的合计数与29353元、23257美元的合计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并不成立，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对金润喜、施春华的诉讼请求，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判，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日照兴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大连光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8元（被上诉人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8元（上诉人已经预交），共计29656元，由日照兴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宏翔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