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
委托代理人：田永禄，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26号川气东送管道工程武汉调控中心1-5层。
负责人：全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波。
上诉人李和平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气东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李和平与川气东送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和平的委托代理人田永禄，川气东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永元、丁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3月26日，陈朝中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开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烟厂沟采石场，该采石场实际由陈朝中与李和平合伙开办。2002年8月，罗应祥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开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2006年5月10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甲方）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烟厂沟采石场（乙方）签订非煤矿山整合协议，约定合并后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承担，负责该企业全面工作，指挥安全生产；合并后甲、乙双方的资产权属不发生任何变化，谁投资、谁受益；自主生产经营，自负安全生产责任；合并后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民事、刑事责任以及法律责任自行承担与企业法人无关；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任何一方因违规等因素而导致企业停产整顿，不能因此影响另一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在今后的经营活动中有关的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公安、环保以及公务费等发生的费用，凡统一办理的由甲、乙双方各付50%费用，手续协调使用；在生产经营中如因甲方原因停止经营，所涉及企业的相关手续必须交给乙方使用，再作企业法人变更手续。整合后两采石场对外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名称经营，代表人为罗应祥，并统一办理采矿许可证，但实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7年陈朝中退出与李和平合伙经营的采石场，由李和平独自经营。2009年罗应祥经营的采石场因资源不足而停办，由李和平继续利用其办理的采矿许可证经营采石场。2010年4月12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C5002402010047120061061），有效期限：贰年，自2010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5万吨／年；矿区面积：0.027平方公里（见副本）；开采方式：地下开采；开采矿种：建筑石料用灰岩；经营类型：个体户；采矿权人和矿山名称均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地址：石柱县王场镇蛟鱼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又在该采矿许可证上批注本证有效期顺延90天至2012年7月10日。2011年8月8日，罗应祥办理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注销。2011年8月18日，李和平办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王场镇蛟鱼村，经营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销售。2011年9月14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渝）FM安许证字（2011）石柱延370050号，其载明单位名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主要负责人：李和平；单位地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王场镇蛟鱼村；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许可范围：地下石灰岩开采；有效期：2011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
本案所涉中石化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于2007年1月15日开工，2009年9月30日竣工，2009年10月15日交工。
2012年3月15日，川气东送公司所属川渝管理处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发送《关于石柱县王场蛟鱼村下烟沟碎石场在川气东送管道干线方斗山隧道附近采石、爆破的安全告知书》。2012年3月27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信函（2012）29号《关于下烟厂沟碎石场爆破作业危及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安全商请通知停产的函》，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放炮采石危及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安全，作出（石）安监管（非煤矿）现决（2012）18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李和平暂时停产停业。2012年9月17日，川气东送公司所属川渝管理处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送《关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在川气东送管道干线方斗山隧道安全控制范围内违法放炮采石作业的函》（川渝（2012）51号文件），认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放炮采石作业违法，要求协调处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该县政府请示解决下烟厂沟采石场异地迁建。2012年9月1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函复，不能进行异地迁建，只能进行补偿关闭。2012年8月1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川气东送公司所属川渝管理处发送关于尽快前来协商处理下烟厂沟采石场关闭赔偿问题的函（石经信函（2012）83号文件），后协商未果。2013年5月8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川气东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354060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石法行赔初字第0000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
本案审理中，经李和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证号：C5002402010047120061061）可开采资源量及开采可得利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确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划定矿区范围内剩余未开采的石灰岩资源储量453600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592500元。
双方因财产损害赔偿等问题发生纠纷，李和平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川气东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7659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和平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二、川气东送公司是否应承担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关闭损失的责任；三、关闭损失金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1998年3月26日，李和平与陈朝中合伙以陈朝中名义开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烟厂沟采石场，2006年5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烟厂沟采石场与罗应祥开办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整合，整合后两采石场对外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名称经营，负责人为罗应祥，并统一办理采矿许可证（包括证号为C5002402010047120061061的《采矿许可证》），但实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7年陈朝中退出合伙，由李和平独自经营。2009年罗应祥经营的采石场因资源不足而停办，由李和平继续以罗应祥名义办理的采矿许可证经营采石场。后按行政管理部门要求，2011年8月18日，李和平办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9月14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渝）FM安许证字（2011）石柱延370050号，载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主要负责人为李和平。上述事实，罗应祥、陈朝中均无异议，且有非煤矿山整合协议、采矿许可证及档案资料、安全生产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李和平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和证号为C5002402010047120061061的《采矿许可证》的实际权利人，故李和平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川气东送公司认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实际权利人为罗应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从1998年即开办，而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于2007年1月15日才开工建设，川气东送公司认为采石场距离方斗山隧道500米左右，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建设管道工程之初，就应当采取相应的规划设计或者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协商确定管道的安全防护方案，但川气东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导致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被停产关闭，川气东送公司存在过错，应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停产关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作出的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592500元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停产关闭造成的损失，由川气东送公司予以赔偿。对于李和平主张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支付职工安置费、可得利益损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和平因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停产关闭赔偿款1592500元；二、驳回李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61元，由李和平负担52615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负担13546元。鉴定费15万元，由李和平负担119289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负担30711元。
宣判后，李和平与川气东送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川气东送公司赔偿损失2644900元及支付停产期间职工生活费153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了错误的鉴定结论，多扣除安全费用1052400元。根据《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规定，年采矿总量50万吨以下，且最大开采高度不超过50米，产品用于建筑铺路的山坡性露天采石场，每吨可提取安全费1元，但同时规定企业上年末安全费用结余分别达到本企业上年度营业收入的5%和1.5%时，经当地县级有关部门批准，企业年度可以缓提或者少提安全费用。由于案涉采石场是在关闭后进行的评估，所以第一年提取的安全生产费用并未实际使用，根据前述规定，以后四年均是可以免提的。同时还规定，企业提取的安全费用是属于企业自提自用的。一审判决将李和平应提的全部安全费用，作为川气东送公司减少赔偿数额的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案涉采石场已获准开采的矿石储量作为川气东送公司赔偿损失的是不公平的，因为是地下开采，只要李和平愿意继续开采，在已获准开采的区域开采完毕后，李和平仍可以申请扩界开采；2.一审判决对李和平在采石场停产期间向职工所发放的职工生活费不予支持违反了法律规定。案涉采石场于2012年3月暂时停产后，李和平向每名工人每月发放生活费600元，至2013年7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决定对李和平采石场关闭期间，李和平共向工人发放生活费153600元，该笔费用应由川气东送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分担是不公平的，李和平不应该承担鉴定费，判决李和平承担诉讼费52615元金额过高。
川气东送公司答辩称，应该驳回李和平的诉讼全部上诉请求。理由：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川气东送公司应该有侵权行为才能负有赔偿的责任，李和平不能证明川气东送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李和平的损失与川气东送公司有因果关系，且李和平是非法采石。因此，川气东送公司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
川气东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和平的诉讼请求。理由：1.我国法律规定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并禁止出租、出借、冒用采矿权许可证。而本案中，李和平一直未能举示尾号为1061采矿许可证的原件，一审认定李和平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的实际权利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川气东送公司实施的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建设期间及运营之初，与业主为罗应祥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的距离符合当时施行的《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条例》的规定，而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业主为李和平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与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的距离违反了201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的禁止性规定，可见导致李和平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与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的距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管道保护法》的实施，是属于不可抗力。且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作出暂时停产停业具体行政行为的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川气东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假设的生产期限、生产规模等前提，而事实上自2011年8月8日起罗应祥办理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注销之日起，证号为C5002402010047120061061的采矿许可证便没有任何价值，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依据假设的前提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期待利益，不是现实利益，更不是川气东送公司给李和平造成的损失。
针对川气东送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和平答辩称，一审李和平提交了采矿权许可证的原件，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个矿整合成一个矿的相关证据。李和平举示的证据能证明李和平的采石场建立在前，川气东送公司的川气东送管道方斗山隧道工程建设在后，因川气东送公司未采取相关保护措施，导致李和平的采石场被迫关闭，川气东送公司应该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有效期限分别为2004年11月至2005年11月、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的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采矿权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均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经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6年6月21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的单位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主要负责人为罗应祥，经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有效期限为2006年6月21日至2009年6月20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和平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川气东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四、川气东送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李和平所主张的职工生活费153600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一、关于李和平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历年颁发给罗应祥及李和平的采矿权许可证载明的内容来看，其采矿权主体均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且诉争双方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从2002年8月成立至今均无异议。而李和平于2011年8月及9月分别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重庆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取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的单位名称均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应视为李和平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权利义务关系的承继。且罗应祥一审亦出庭作证，明确认可李和平的陈述，承认其退出经营后系李和平借用其名义在实际独自经营该采石场，应视为罗应祥对其权利的处分和让渡，现李和平作为个体工商户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针对侵犯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权利的诉讼。至于川气东送公司认为“一审李和平未举示尾号为1061采矿许可证原件的问题”，经查，李和平举示的该证据系其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复印取得，且加盖了该局印章，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效力，对川气东送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川气东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据本院查明事实，川气东送公司的案涉方斗山隧道工程于2007年1月开工建设，2009年9月30日竣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于2002年便合法成立，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2010年6月开始实施。说明在川气东送公司的隧道工程竣工之时，其设计要求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只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实施之后，基于该法第三十三条“在管道专用隧道中心线两侧各一千米地域范围内，除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外，禁止采石、采矿、爆破”之规定，方出现该采石场必须关停、并产生相应损失的事实发生。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该采石场产生的损失均无过错，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建设在先，川气东送公司的隧道工程建设在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作为受益人川气东送公司应该对李和平的损失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川气东送公司应对李和平进行赔偿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李和平的实际损失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条件，本院酌定由川气东送公司对李和平的损失进行全额补偿。
三、关于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
本院认为，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经扣除了矿产成本、税金、职工工资等开采成本，其鉴定意见得出的评估价值属于李和平的可得利益，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行业规范，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评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烟厂沟采石场矿产价值的依据。关于川气东送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系“假设的生产期限、生产规模等前提，其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鉴定系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的鉴定，并非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依据相关采矿权利证书上载明的矿区范围内剩余资源储量、矿山设计能力等因素，并进行现场踏勘确定矿山的服务年限，最终确定该采石场矿石资源的评估价值符合其行业规范，人民法院参照该评估价值确定川气东送公司向李和平赔偿的标准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至于李和平认为的“鉴定意见中多扣除安全费用1052400元”的问题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企业的安全费用只能用于企业的安全生产的投入，而不能用于分配，李和平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川气东送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李和平所主张的职工生活费153600元问题
本院认为，李和平所主张的职工生活费不属于川气东送公司可预见的损失范围，依法不应由川气东送公司承担。且本案中李和平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153600元系其已经实际支出，因此李和平要求川气东送公司承担该153600元的费用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李和平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分担不公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和平一审向川气东送公司主张的金额为700多万元，而一审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仅为1592500元，一审法院依据李和平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确定双方应该承担的鉴定费及诉讼费金额符合公平原则及法律规定，对李和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2.5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川气东送管道分公司负担11000元，李和平负担81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宾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代理审判员 林 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