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6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天大新百货有限公司塘厦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花园街花园商城南天大新集团*楼**号铺。
负责人：程威，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慧，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友谊路。
法定代表人：程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慧，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塘厦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花园街花园中心。
负责人：程志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慧，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涛，男，汉族，1990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代理人：王智达，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天大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人民西路金宜广场***层。
法定代表人：邹栢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慧，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深圳市南天大新百货有限公司塘厦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塘厦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天大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南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邱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邱涛提交的购物发票开票方显示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销售传票抬头显示为东莞南天公司、银联单上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市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因此该案的四家公司存在混同经营，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四家公司都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名称、住所，而且各公司之间的财产也是独立的，该四家公司并不存在组织机构、财产和业务上的混同，发票也可以直接证明双方的交易主体、买卖关系。银联收款的抬头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并不代表其就是交易相对方，现实中代收货款的行为并不少见；销售传票单上抬头为东莞南天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是交易的相对方，同理代售行为也是非常正常的商业行为。因此，邱涛交易的相对方是深圳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公司及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作为一审案件的被告并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销售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上印有不实的信息，已经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和欺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案的四家公司需退还邱涛购物款2880元，并承担购买该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8640元”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一审庭审中邱涛也明确承认在购买案涉茶叶时，相关销售人员已经如实告知茶叶的功效。宣传上的部分信息不实并不必然导致邱涛购买该茶叶作出误判，同时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也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是：1.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邱涛在购买案涉茶叶时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有如实向邱涛介绍茶叶的功效并对茶叶作相关的说明；2.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因为茶叶作为一个正常的消费者都应该知道其具有基本功能和功效，宣传的部分失实并不足以导致一个正常的消费者对该茶叶的误导性购买，邱涛也是基于案涉茶叶应有的基本功效购买案涉茶叶的，并非基于其降血脂、降血压的功效去购买该茶叶的。另外该宣传的内容不实，属于行政管理法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用行政机关的认定作为裁判的依据，失去了作为法官的独立审判，独立分析案件的能力；况且行政机关的认定没有分析该不实宣传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仅以宣传不实就认定欺诈，理据不足。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欺诈和误导，应当从主客观方面去分析。首先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没有主观故意，邱涛也无证据证明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存在故意向其进行误导或者隐瞒宣传；其次，邱涛也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有欺诈和误导行为，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有如实向其解释其购买的茶叶非保健品。此外，邱涛理应知悉茶叶的正常功效，不可能仅凭说明书上的宣传可降血压、降血脂就购买案涉茶叶。因此，一审法院以宣传不符规定就认定为误导和欺诈邱涛理据不足，没有从主客观上分析该不实宣传是否构成误导和欺诈，其判由不具有说服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邱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邱涛起诉主体适合，符合事实，认定正确。邱涛到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购买茶叶，双方达成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非独立法人的分公司，深圳南天公司对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即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和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非独立法人的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对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提供给邱涛的购物发票开票方显示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销售小票抬头显示为东莞南天公司、银联存单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确认深圳南天公司与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东莞南天公司与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深圳南天公司和东莞南天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综上所述，邱涛与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其经营的产品有义务进行严格审查，确保其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没有做到严格审查义务，将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销售给邱涛，在其销售过程中没有告知邱涛，其主观有故意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构成欺诈，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邱涛提供的证据，开庭审理了此案，通过庭审过程中双方的答辩和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让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和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确认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案涉茶叶外包装虚假宣传，误导和欺骗消费者，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告知邱涛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退还邱涛购货款2880元，共同承担所购商品价款三倍赔偿金8640元，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邱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深圳南天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邱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一、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退回邱涛所购食品价款2880元；二、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向邱涛支付所购食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864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涛主张于2015年3月13日向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购买了6片勐海金针（普洱熟茶），480元/片，共2880元。购物发票开票方显示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销售传票抬头显示为东莞南天公司，银联单上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确认深圳南天公司与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东莞南天公司与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深圳南天公司与东莞南天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称案涉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系由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代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出售。2015年3月19日，邱涛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反映购买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015年6月28日，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邱涛称：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花园街花园中心，《营业执照》登记名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已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2015年4月1日，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大新百货属于柜组“天御茶庄”待销售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产品销售包装中附带的收藏证书标示“长期饮用降脂、降压、减肥、抗辐射、抗衰老、延缓细胞衰老、养颜美容等功效”，与邱涛反映的情况相符。勐海金针（普洱熟茶）作为食品销售，依规定标签、××预防、治疗功能，如“降脂”、“降压”。大新百货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涉案物品采取控制措施，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对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销售传票、发票、银联单、产品外包装图片、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称涉案商品（6片勐海金针（普洱熟茶），480元/片，共2880元）系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出售的，与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以及东莞南天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邱涛提交的购物发票开票方显示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销售传票抬头显示为东莞南天公司，银联单上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也载明位于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花园街花园中心的营业执照登记名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即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混同经营。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案涉交易相应的责任应由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了欺诈，邱涛是否可以获得三倍赔偿。围绕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产品标识是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消费者认识和判断商品特征、价值、适当性和效用的基本依据，是消费者选择消费产品和进行消费判断的重要信息来源。涉案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包装中附带的收藏证书标示“长期饮用降脂、降压、减肥、抗辐射、抗衰老、延缓细胞衰老、养颜美容等功效”，已被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案涉销售给邱涛的勐海金针（普洱熟茶）上印有不实的信息，已经构成了对消费者的误导和欺诈，一审法院对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的抗辩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主张在销售产品时已如实告知了产品功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邱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涉案销售给邱涛的涉案勐海金针（普洱熟茶）已经对消费者构成欺诈，邱涛购买涉案商品总价款为2880元，故一审法院对邱涛要求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退还购物款2880元，并承担所购买商品价款三倍赔偿金864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邱涛退回所购食品价款2880元；二、限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邱涛支付赔偿金86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88元，由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二审主张邱涛一审中曾认可销售人员已向邱涛说明案涉茶叶的基本功能，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关于此问题的记录如下“审：原告在购买茶叶时销售人员有无向你说明茶叶的功效？原：有，是按照茶叶所附的宣传证书上的内容讲的。”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是否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混同经营；二、案涉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应否向邱涛支付三倍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第一，邱涛提交的购物发票开票方显示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销售传票抬头显示为东莞南天公司，银联单上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前述发票、销售传票以及银联单均系真实的销售凭证，外观上足以令作为消费者的邱涛相信其与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就案涉茶叶交易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相互存在代收货款及代售商品的法律关系，二审庭审中，其也确认其没有在经营场所向消费者公示代收货款及代售商品的关系，可推知邱涛作为第三人，根本无法知悉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代收货款及代售商品的关系，因此，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不能以存在代售商品及代收货款关系对抗邱涛的合理信赖。第三，经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实，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名为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一审中已确认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投诉举报答复函中载明的事实属实，且未对答复函及对应的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可以进一步认定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借用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综合前述三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混同经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案涉交易责任应由深圳南天公司、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共同承担，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分析：第一，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在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多次主张正常人理应知悉案涉茶叶不可能具有外包装上说明的医疗功能，由此可反推知，作为正常人且处于商品信息优势的经营者，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在案涉交易前已经明知或应当知道案涉茶叶不具备外包装所说明的功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规定，经营者应对商品信息真实性负责，但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不能提交案涉茶叶具有外包装标示的医疗保健功效的证明文件，无法证明其已就案涉茶叶的性能功效履行了经营者应尽的商品信息核实义务，亦不能证明销售人员已经对邱涛真实说明案涉茶叶的功效，应当视为其在案涉交易中未履行真实告知义务。××预防、治疗功能”的规定，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在明知案涉茶叶不具备外包装标示性能功效的前提下，既未核实案涉茶叶具有医疗保健功效的相关证明文件，亦不能举证其已对邱涛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应可认定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案涉销售行为构成欺诈销售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向邱涛支付案涉茶叶价款三倍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南天塘厦分公司、东莞南天公司、东莞南天塘厦第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64元，由深圳市南天大新百货有限公司塘厦分公司、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南天大新集团有限公司塘厦第二分公司各承担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邓晓畅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谭震聪
张春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