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9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荣。＼n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空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宝荣。＼n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青，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林波。＼n委托代理人杨明娟。＼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道。＼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林标。＼n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陈宝荣、上诉人上海星空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林波、被上诉人杨明道、被上诉人苏林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宝荣、上诉人星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被上诉人苏林波、被上诉人杨明道、被上诉人苏林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以及被上诉人苏林波的委托代理人杨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星空公司于1999年12月14日设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8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苏林波、陈宝荣各出资360万元，对应持有公司45%股权；林珠钗出资8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陈宝荣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n2003年10月5日，陈宝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签订关于星空公司和上海星空仪表厂（以下简称“星空厂”）的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退出星空公司和星空厂的所有股权和投资合作产品项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在10天内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星空公司和星空厂所有帐目（包括应收帐款、应付帐款、开发试制费、工资费用、房租金、财产、设备、广告费、说明书、装修费、模具费、电费、出差维修费等），从1999年开始结算到2003年3月31日止，并且2003年3月31日以前的帐款盈亏按照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执行；从2003年4月1日开始，星空公司和星空厂的全部股权和合作产品项目由甲方所有，今后一切事务和投资、经营情况和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负盈亏；甲乙双方原共同投资开发的所有模具、许可证、专利证、高新技术证书、公司注册费、商标、新产品证书、成果转化证书、ISO9001证书、开发试制费、图纸、资料、广告费、说明书、业务信、品牌及企业知名度等费用，一共折价为150万元，由甲方支付并作为双方可予结算的应收帐款；自2003年4月1日开始，所有模具、证书、图纸、资料、品牌、商标等，由甲方所有；星空公司的新建科研楼和二幢车间由甲方自己建造，所有权归甲方；凯旋门大厦7A座一套商品房折价90万元，由乙方支付并作为双方可予结算的应收帐款，过户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今后所有权归乙方；凯鹏国际大厦6A、6F共二套商品房和地下车库折价112万元，由甲方支付并作为双方可予结算的应收帐款，过户费用由甲方自负，今后所有权归甲方；双方全部帐款结清后，在三个月内付清对方款项；协议另对陈宝荣退出上海飞球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球公司”）作出约定。2003年10月23日，苏林波、陈宝荣及林珠钗形成星空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苏林波出资的360万元，转让给陈宝荣80万元，转让给林珠钗280万元；现星空公司的出资比例为陈宝荣出资440万元，对应持有55%股权，林珠钗出资360万元，对应持有45%股权。此后，因星空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长期未能办理，且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格的也存有争议。为此，苏林波于2008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宝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星空公司的所有者权益确定股权转让对价。因此，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星空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03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星空公司资产合计10，625，547.97元，负债合计6，831，073.46元，所有者权益为3，794，474.51元。苏林波按章程规定应出资360万元，帐面反映的出资额为2，523，919.03元，以借款名义减少1，264，072.88元，实际出资额为1，259，846.15元，出资比例为41.15%；陈宝荣按章程规定应出资360万元，帐面反映的出资额为4，212，008.10元，以借款名义减少100万元，以虚假资产出资1，410，545元，实际出资额为1，801，463.10元，出资比例为58.85%；林珠钗实际未出资。上述审价结论未包括本案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主张处理的财产。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判决，苏林波因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苏林波自愿撤回了上诉请求及其原审诉请。2011年8月，苏林波以林珠钗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判令：办理星空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在该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再次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星空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03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查阅了星空公司的财务帐册，认为星空公司会计核算不真实，会计资料不齐全，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费用支出及存货的金额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股东的真实投资也不确定，并有几家关联公司收支相互混淆。因此，按照星空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进行查证，对1999年12月14日至2003年3月31日的净资产金额及各股东应占份额无法提出准确数据，无法完成该项审计业务。由于苏林波和林珠钗对实际出资额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最终按苏林波的实际出资额1，259，846.15元来折算其35%的股权转让价值，即认定为979，880.34元，并据此作出判决，该案现已生效。之后，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宝荣应支付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退股后的财产分配所得款688，390元；2、星空公司应将位于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凯旋门大厦7A办公房过户至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名下。＼n另查明：凯旋门大厦7A座房屋位于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星空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市字（2000）第0030**号；凯鹏国际大厦6A和6F位于上海市永兴小马路XXX号，其中，6A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林珠钗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市字（2000）第0084**号；6F号房所有权人登记在苏林波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市字（2000）第0084**号。＼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在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与陈宝荣签订的关于星空公司、星空厂的退股协议书中，对苏林波等三人退出星空公司股权及星空厂权益的结算方式作出了约定。其中，关于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和凯旋门大厦7A的结算款项金额，均约定由最终的所有权人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即向星空公司或星空厂购买知识产权和商品房，故星空公司或星空厂的资产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并未减少。又因上述资产的折价款在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与陈宝荣之间结算，故应由陈宝荣将支付给苏林波等三人的相应折价款向星空公司或星空厂进行补足。上述约定未违反我国《公司法》关于维持公司资本的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苏林波和陈宝荣、林珠钗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仅处理了苏林波退出星空公司股权的事宜，所审价的所有者权益也未包括苏林波等三人在本案中要求处理的财产价值，故对于陈宝荣认为其不应再支付涉案财产折价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凯鹏国际大厦6A号房屋虽登记在林珠钗名下，但林珠钗作为星空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实际参与股权转让事宜及星空公司的经营事务，故其对退股协议内容应为明知。况且，陈宝荣与林珠钗系夫妻关系，该房产又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因此，苏林波等三人亦有理由相信陈宝荣有权代为进行处分，故凯鹏国际大厦6A号房屋的价值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结算。凯鹏国际大厦6F号房屋现登记在苏林波名下，苏林波等三人对此主张系由苏林波个人出资购买、且未计入苏林波的投资款中，故不应一并结算。但问题是，苏林波在与当事各方签订涉案退股协议时，同意将该房屋作为星空公司或星空厂的财产一并予以折价结算。据此，原审判决如下：一、陈宝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资产折价款548，480元；二、星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7A房屋［沪房地市字（2000）第003064号］过户至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名下，过户费用由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3.90元，由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共同负担2，171.40元，陈宝荣负担8，512.50。＼n原审判决后，陈宝荣、星空公司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自2008年起，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之间因围绕着各自退出星空公司、星空厂和飞球公司经营及投资权益的事宜，引发了一系列诉讼案件，双方最终确认以星空公司和飞球公司的净资产即所有者权益来作为对应股权的转让对价，但之后又因审计单位无法对两家公司财务帐册的真实性作出认定，进而不能确定该两家公司的具体盈亏状况。为此，原审法院最后判决双方按实际投资的金额来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故涉案的退股协议已经由双方协商变更，且实际不再继续履行。2、原审判决将协议双方之间的退股价款与其它的财产折价款予以分开处理，有违当初协议双方的本意。且在原审法院之前受理的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实际亦已经将协议双方间包括本案财产折价款在内的权利义务予以全部处理完毕。3、原审判决将隶属于星空公司名下的凯旋门大厦7A号房屋作为涉案协议双方的财产加以分配处置，有违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同时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4、凯鹏国际大厦6A号房屋的权属登记在林珠钗名下，为查清案件事实及林珠钗本人的意见，亦应将其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共同负担。＼n被上诉人苏林波、被上诉人杨明道、被上诉人苏林标共同辩称：1、在之前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原审法院因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存在争议而委托进行价格审计，但该案审计的资产范围并未涵盖到本案苏林波等三人要求分配结算的财产折价款。再则，上述案件处理的是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之间就星空公司股权转让价格而产生的纠纷事宜，而本案处理的是苏林波等三人退股后所涉及的尚余财产折价款的分配结算问题，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的事实。2、虽然凯鹏国际大厦6A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在林珠钗名下，但这套房屋实际已经由陈宝荣用来作为其对星空公司的投资。再则，林珠钗本人也是星空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林珠钗和陈宝荣又为夫妻关系，故陈宝荣有权代表林珠钗处理该房屋。陈宝荣、星空公司认为应追加林珠钗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就本案事实而言没有这个必要。当时经审计确认的陈宝荣对星空公司的投资金额中已经包含了林珠钗名下房屋的价值。相反，经审计认定的由苏林波实际出资的125多万元款项中却未包括其名下的凯鹏国际大厦6F号房屋的价值。凯鹏国际大厦6F号房屋实际是由苏林波个人出资购买的房屋，故不应作为星空公司、星空厂或飞球公司的资产由协议双方进行折价分割。3、涉案退股协议签订后，苏林波等三人已经按约退出了星空公司的股权和对星空厂的投资合作产品项目的权益，相关知识产权、凯鹏国际大厦的房屋产权亦已经归属于陈宝荣、星空公司和星空厂。因此，陈宝荣应按约向苏林波等三人履行涉案财产折价款的结算支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陈宝荣、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在本院审理中，陈宝荣提供了苏林波与案外人上海华城房地产发展公司（复元坊基地）于1999年9月2日签订的“预售地下室车位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苏林波以9万元的价格向上海华城房地产发展公司购买共和新路XXX号凯鹏国际大厦地下室车库车位第21号。＼n本院认为：本案苏林波等三人诉请的依据是当事各方于2003年10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在该退股协议书中，协议双方对于因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等三人退出星空公司、星空厂所有股权及投资合作产品项目权益而涉及的权利义务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协议双方在各自按约取得诸如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以及三套不动产房屋产权的同时，亦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财产折价款，并最终由双方按投资比例予以分配结算。虽然在本案之前，苏林波本人曾就其与陈宝荣、林珠钗间的退股转让事宜，向原审法院提起过另案诉讼，但实际均系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之间就星空公司股权转让价格而产生的诉讼纠纷。且从另案中原审法院委托审计的情况也可以反映，相关审价的资产范围并未涵盖到本案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所要求分割的财产折价款。据此，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等三人在完成对星空公司和星空厂的所有股权及投资合作产品项目权益的退出行为后，按约有权向陈宝荣主张尚应分得的财产折价款。另，根据苏林波与陈宝荣、林珠钗间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相关审计内容和结论反映，对于星空公司和星空厂的合作投资项目，苏林波的实际出资金额为1，259，846.15元，对应的出资比例为41.15%；陈宝荣的实际出资金额为1，801，463.10元，对应的出资比例为58.85%；林珠钗未实际出资。为此，原审法院在该审计结论的基础上，认定涉案的352万元财产折价款应由协议双方按上述投资比例予以分配结算，在扣除苏林波等三人尚未支付的90万元财产折价款后，认定陈宝荣尚应向苏林波等三人支付的资产折价款金额为548，480元，同时星空公司应将其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7A房屋过户至苏林波、杨明道、苏林标名下，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n关于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否存在损害星空公司、星空厂利益或导致其资产流失的问题。诚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涉案退股协议中有关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折价条款，以及对于凯旋门大厦7A号房屋和凯鹏国际大厦6A和6F号房屋等不动产进行折价的约定内容，均可视为系经投资各方同意的由最终获得财产所有权的一方以支付折价款的方式向星空公司或星空厂购买知识产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是股东间对原投资权益的一种利益分配和结算，应不涉及损害星空公司、星空厂利益或造成其财产流失的问题。星空公司、星空厂在协议双方各自按约取得涉案财产权利的同时，实际也获得了由协议双方分别支付的资产对价。退一步而言，即便协议中涉及资产处置的协议内容存在导致星空公司、星空厂资产流失的问题，依法也是由协议双方对外承担相应的财产赔付责任，但在协议双方之间应不涉及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此，本案当事各方于2003年10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应为合法有效。＼n至于分别登记在苏林波、林珠钗名下的有关凯鹏国际大厦6A、6F号房屋的财产折价款给付及产权的归属问题，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处理意见，不再赘述。＼n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同时基于案结事了以及减少当事人讼累等原因考虑，本案在维持原审判决的同时，应一并对协议双方在涉案退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凯鹏国际大厦6F号房屋权利归属的问题作出处理，即应同时判令苏林波将位于上海市永兴小马路XXX号凯鹏国际大厦6F号房屋的产权及对应车库车位过户登记至陈宝荣名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n二、被上诉人苏林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永兴小马路XXX号凯鹏国际大厦6F房屋产权及对应的地下室车库车位［房屋权证号为：沪房地市字（2000）第0084**号］同时过户登记至上诉人陈宝荣名下，过户费用由上诉人陈宝荣承担。＼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83.90元，由上诉人陈宝荣负担人民币8，512.50元，被上诉人苏林波、被上诉人杨明道、被上诉人苏林标共同负担人民币2，171.4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高增军＼n代理审判员李忠＼n代理审判员杨怡鸣＼n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n书记员王乐轶＼n附：相关法律条文＼n附：相关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