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二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负责人。2012年5月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沂刑二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于1997年1月至1998年10月任沂水县工商局善疃工商所副所长；1998年10月至2000年11月任沂水县工商局王庄工商所副所长；2000年11月至2002年6月任沂水县工商局夏蔚工商所所长；2002年6月任沂水县工商局马站工商所所长；2007年8月到沂水县工商管理局市场科主持工作。
2009年春至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甲在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学岩、张某等地膜、化肥经销商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296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已退交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底、2009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两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联邦农资经营部负责人徐宝余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营部的照顾所送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二张，共计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①证人徐宝余证实：2000年我注册联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化肥，2007年我注销这个公司，重新办理了联邦农资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经营化肥。从2006年左右工商局管理化肥经营至今，我每年都被工商局罚款。为了和王某甲搞好关系，在检查时能多照顾，2008年底，我让陆某将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转交给王某甲，陆某后来说王某甲把卡收下了。2009年仲秋节前，我又让陆某给王某甲送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2009年底、2010年中秋节前、2010年底我都让陆某给王某甲送四条泰山烟，每次陆都给我说王某甲收下了。
②证人陆某证实：2008年年底，徐宝余让我给王某甲送一张价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09年中秋节，徐宝余又让我给王某甲送1000元超市购物卡。2009年底、2010年中秋节、2010年底，徐宝余都让我给王某甲送四条泰山烟。每次送卡和烟时，我都跟王某甲说是我表哥徐宝余送给他的，希望他以后查化肥的时候能够照顾，王某甲也知道是徐宝余送的。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8年底，陆某到我家送四条泰山烟，第二年四五月份抽检化肥时，陆某到我办公室说他表哥徐宝余经营化肥，让我多照顾，我就知道烟是徐宝余让陆送的。2009年底，陆某又给我送四条泰山烟，第二年四五月份抽检化肥时，陆某来让我对徐宝余照顾。2010年底的一天，陆某到交通局家属院送我一张价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我知道是徐宝余托陆某送的，是让以后对徐宝余经营的化肥抽检及罚款时予以照顾。陆某还有一次因为徐宝余的事送给我一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以后，我在抽检、罚款时也确实对徐宝余予��了照顾。
2、2009年底至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5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四十里堡镇小薛庄化肥经销商张某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销处的照顾所送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五张，共计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证实：2009年秋天，我销售化肥，沂水县工商局市场管理科对我销售的化肥进行监督检查，抽样化验不合格就进行罚款。为搞好关系，在检查的时候对我多照顾，少罚钱，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我到王某甲在新交通局家属院的家里送一张价值1000元钱的东方超市购物卡。2010年仲秋节前、2010年年底、2011年仲秋节前、2011年年底，我还给王某甲行贿4次，方式同上。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年底、2010年仲秋节、2010年年底、2011年仲秋节、2011年年底，张某都到我家中，送给我一张价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张某是为了让我对他所经营的化肥抽检、罚款中，予以照顾，我在抽检、罚款时也对张某给予了照顾，对张某的化肥是按最低标准进行的罚款。
3、2010年底至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3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马站供销社物资站北门市负责人谭某丙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销处的照顾所送的价值1000元购物卡二张，价值2000元购物卡一张，共计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谭某丙证实：2010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王某甲家楼下，我给了他一张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1年仲秋节之前的一天，在王某甲家楼下，我给了他一张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1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王某甲家楼下，我给了他一张2000元的九州超市购物卡。我经营化肥，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检查的时候能够多给予点照顾，��罚点款，实际上他也给予了照顾。我和王某甲没有亲戚朋友关系，他从未回赠或退给我东西。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1年年底，谭某丙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送给我一张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前，谭某丙给我打电话联系我，送给我一张1000块钱的超市购物卡。2010年年底的一天，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谭某丙送给我一张价值1000块钱的超市购物卡。谭某乙经营化肥、地膜，他送给我卡，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检查的时候能够对他多照顾照顾，少罚点款，才叫他儿子给我送的超市购物卡。
4、2009年中秋至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6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马站供销社杨家城子经营部负责人谭某甲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销处的照顾所送现金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谭某甲证实：��2009年到现在我一共给王某甲送过6次现金，一共15000块钱。2009年中秋节前，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我就给王某甲2箱马站煎饼和2000块钱，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09年腊月底的一天，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我给了王某甲2箱煎饼和3000块钱，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我给他2箱煎饼，并把一个装有2000块钱的信封塞到他的口袋里，这2000块钱和煎饼王某甲都收下了。2010年年底的一天，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我给王某甲2箱煎饼和3000块钱。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我开车到新交通局家属院门口，给王某甲2箱煎饼和2000块钱。2011年腊月底的一天，在王某甲回高桥老家的路上，我开着车到柳子沟路边，我给他3000元现金和2箱马站煎饼。
我送给他钱和煎饼，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检查的时候能够多给予我点照顾，少罚点款；平��他对我的经营部也照顾的不错，让我少交了不少罚款，送给他钱也是为了感谢他。王某甲没有给我送过现金，一共给我送过3次烟和酒，加起来一共也就有1000来块钱的东西。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中秋节前，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谭某甲送给我一箱煎饼和一个装着2000块钱的信封。2009年年底的一天，在交通局家属院门口，谭某甲送给我一箱煎饼和一个装3000块钱的信封。2010年中秋节前，谭某甲送给我一箱煎饼和一个装2000块钱的信封。2010年底，谭某甲送给我一箱煎饼和一个装3000块钱的信封。2011年中秋节前，谭某甲送给我一箱煎饼和一个装2000块钱的信封。这三次在什么地方想不清了，2011年腊月二十六，谭某甲在高桥镇柳子沟村那里等着我，我过去后谭某甲拿着一箱马站煎饼和一个装3000元钱的信封放到我的车后座上。当时我给了谭某甲一箱鲜对虾和一条怪大的鲅鱼。他送给我钱和煎饼，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检查的时候能够对他多照顾，少罚点款。我叫我家属给谭某甲送过烟和酒，他给我现金的时候我有时候当场也给他箱酒。我送给谭某甲的物品加起来价值2000块钱左右。
经审理认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该起受贿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王某甲所说回礼2000元，该起受贿数额认定为13000元。
5、2010年底、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2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沂水镇黄泥崖村瑞昌农资经营负责人王学岩为感谢及寻求王某甲对其经营部的照顾所送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2张，共计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学岩证实：2009年，我的瑞昌农资经营部搬到了沂水镇黄泥崖村，经营农药和地膜。工商局每年春天都过去抽查，每次去抽样化验我的农药都合���，我也从来没有被罚过款。地膜我是从赵善鹏那里批发的，工商局抽查主要查赵善鹏那里的，我们这里的不查。2010年年底的一天，我开着车到新交通局东面家属院门口，将王某甲约下来，给他送一箱洋河大曲和一箱青岛啤酒、一张1000元的联华超市购物卡。2011年年底的一天，我开着车来到王某甲住的楼下，送一箱景阳春小老虎酒和一张1000元的联华超市购物卡。我送给他超市购物卡和酒，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工商局检查的时候多照顾下我。2010年王某甲把我的经营部上报成了农资诚信经营单位，送给他购物卡和酒也是为了感谢一下他。我和王某甲没有亲戚朋友和借贷关系。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王学岩是在沂水县西环路上经营地膜和农药。2010年年底的一天，王学岩在我家楼下给我一箱子白酒和一箱子啤酒、一张1000元超市购物卡。2011年底的一天，王学岩在我住的楼下送一箱景阳春小老虎酒、一张1000元购物卡。王学岩经营农药、地膜，他送给我购物卡就是为了让我在日常的抽查、检查过程中能够给予照顾，也是为了感谢我把他的经营部报成了全市的农资诚信经营部。
6、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沂水县高庄镇化肥销售商孙光勤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销处的照顾所送的购物卡一张，价值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孙光勤证实：我2003年开始经营化肥。2012年2月份一天上午，我到了科技馆附近，将工商局市场管理科王某甲约出来，送给他1张800元和5张2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我为了感谢王某甲在罚款方面的照顾才给他送的，再就是为了和王某甲搞好关系。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孙光勤在高庄镇卖化肥的。2012年2月份，也就是农历正月���孙光勤在科技馆后家属院给了我一张价值人民币800元的购物卡，购物卡是东方超市的，另外给了我5张每张价值人民币2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让我发给我们科里的其他5个人，我回去发给了他们。他卖化肥的，送给我购物卡就是为了让我在日常的抽检、检查中对他们进行照顾。
7、2010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沂水县双丰农资有限公司经理朱敬海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销处的照顾所送的购物卡一张，价值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朱敬海证实：我从2000年就开门头经营地膜农药，沂水县工商局市场管理科对我的农资进行监督检查。2010年底的一天晚上，我到王某甲家送一张600块钱的超市购物卡，具体哪个超市的我记不清了。我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经营农资的过程中对我多关照才送的。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朱敬海是沂水县西环路上经营地膜的，我在检查中对他多照顾。2010年年底，朱敬海送给我一张价值600元的超市购物卡。
8、2010年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沂水县许家湖镇金财农资批发部负责人尹传奎为寻求王某甲对其批发部的帮助和照顾所送的购物卡一张，价值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尹传奎证实：2003年春天我经营金财农资批发部，经销化肥。2010年春天，我到王某甲办公室送给他600元购物卡，让他帮忙照顾一下我的批发部，通过他协调一下，让厂家把工商局对我的罚款给解决了，至今厂家也没给解决。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0年春天的一天上午，尹传奎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说他要卖泰安产的亮剑牌化肥叫我参谋一下行不行，临走给我留下了一份宣传材���，下午我才发现里边有一张面值为600元的超市购物卡。他送购物卡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叫我对他多照顾。
9、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莒南兴丰塑料厂万家乐地膜厂厂长陈某为寻求王某甲对其地膜厂的照顾所送的现金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证实：2007年或者2008年，我往沂水销售了2吨地膜，被沂水县工商局查处了，并罚款12000元。经过协商，沂水县工商局让我分两批交上罚款，每年6000元。第二年，我说我不想交了，王某甲让我交上剩余的6000元，以后三、四年就不对我处罚了，我就同意了。从那以后沂水工商局都没有对我的地膜进行抽检和罚款。为了感谢王某甲，每年春季工商局对地膜抽检时，我都会请王某甲吃饭。2012年2月28日，我们在沂水县交通局家属院附近的��上见面，送给他一箱驴肉和1000元现金。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莒南陈某送给我1000块钱的现金，这1000块钱现金一直放在我的钱夹里，本来是想他来交罚款时给他，他一直没来，钱就一直放在我的钱夹里。
10、2010年底、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分2次共非法收受沂水县丰禾农资经营部经理夏志海为寻求王某甲对其经营部的照顾所送的价值300元的购物卡二张，共计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夏志海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晚上，我到王某甲住的沂水县新交通局家属院，将王某甲约出，送给他一张价值3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我到王某甲住的沂水县新交通局家属院，送给他一张价值3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我送给王某甲卡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给予我照顾。
（2）被告人王���甲供述：2010年年底和2011年年底，夏志海在交通局门口分别给了我两张价值300元的超市购物卡。夏志海在哪里卖化肥我不清楚，可能在新车站附近。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王某甲基本情况：证实王某甲1997年1月至1998年10月任沂水县工商局善疃工商所副所长；1998年10月至2000年11月任沂水县工商局王庄工商所副所长；2000年11月至2002年6月任沂水县工商局夏蔚工商所所长；2002年6月任沂水县工商局马站工商所所长；2007年8月主持县工商管理局市场科工作。
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6月12日。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6月11日从孙丽萍处扣押人民币348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认罪态度好，退交赃款和非法所得，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因认定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对该指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所得29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送达后，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我以为是工商所的走访，不知是徐宝余送给我的，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3、4起，因我岳父和谭某甲、谭某乙的父亲是邻居关系，我家与他们两家关系很好，我收受他们钱和卡，我认为是朋友间的逢年过节走动，不构���受贿罪；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8起，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尹传奎谋取利益，尹传奎是为让我协调苍山施天下复合服厂，让厂家给他解决罚款，尹传奎只是利用我的人际关系，并不是利用我的职务之便，这起不应认定为受贿罪；4、原审判决认定的第9起，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一直想他来交罚款时作为罚款给交上的，不应认定为受贿；5、有立功表现。并提交申请调取证人陆某、谭某甲、谭某乙、张某、王某乙的证言，以证实原审判决书认定的第1、2、3、4、9起事实不构成受贿罪。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春至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甲在任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学岩、张某等地膜、化肥经销商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28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告人王某甲已退交全部赃款。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8起，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尹传奎谋取利益，尹传奎是为让其协调苍山施天下复合肥厂，让厂家给解决罚款，尹传奎只是利用其人际关系，并不是利用职务之便，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尹传奎向上诉人王某甲所送600元购物卡是为让王某甲协调厂家解决罚款还是为寻求王某甲平时对其批发部的照顾不清，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的证据不充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9起，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一直想等陈某来交罚款时作为罚款给交上的，不应认定为受贿。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证人陈某陈述因为沂水工商局对其地膜不进行抽检和罚款而向王某��送礼，但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与陈某的证言不吻合，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的证据不充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上诉人不知是徐宝余所送，认为是工商所的走访，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甲明知陆某接受徐宝余的委托向其送礼，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3、4起，上诉人家与谭某甲及谭某乙的父亲家关系很好，所收受他们所送的钱和卡，是朋友间的逢年过节走动，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王某甲与谭某甲、谭某丙并无亲戚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上诉人王某甲明知谭某甲、谭某丙为寻求��商局对其在化肥经营中的照顾而向其送礼，仍予以收受；上诉人王某甲在收受谭某甲所送礼品时有回送给谭某甲的烟酒，原审判决对此已予以扣减。上诉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请托人所送财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该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网上追逃人员住址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该在逃人员。经查，该在逃人员与他人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价值30400元。
该事实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院函、沂水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沂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电话举报记录、举报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贾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王某甲的讯问笔录所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申请调取陆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张某的证言，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2、3、4起不构成受贿罪。经审查认为，证人陆某、谭某甲、谭某丙、张某的证言内容无矛盾，且与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甲申请调取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第9起不构成受贿罪。经审查认为，该起事实因证人陈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存在矛盾，我院未予认定，因此没有必要调取王某乙的证言。
上诉人王某甲有立功表现，且其全部退交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等情节，对其可适用缓刑，其应到所在地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上诉人王某甲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二审中上诉人王某甲有立功表现，对其量刑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2）沂刑二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
三、追缴上诉人王某甲犯罪所得28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判员邱文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