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普惠路200号上海中科高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卫，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锋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莉，女，汉族，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星义，男，汉族。
上诉人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卫，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莉、赵在海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将委托代理人赵在海变更为刘星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傲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期间，新傲公司与科达公司先后签订多个买卖合同，约定新傲公司向科达公司提供外延片等货物。科达公司自2010年1月19日起，陆续向新傲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3年7月31日，科达公司拖欠新傲公司货款1845416元。请求判令科达公司支付新傲公司货款1845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4589.56元（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3年7月31日，请求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
科达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自2010年5月以来，科达公司多次购买新傲公司的外延片等产品。合同约定，供货总价款以订单约定的单价和数量为准。科达公司已向新傲公司付款6898364元，而新傲公司供货总价款为5195990元，科达公司超付货款1702374元。因此，新傲公司主张科达公司拖欠货款无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期间，新傲公司与科达公司多次签订外延片买卖合同。货物的交付方式为由新傲公司将货物发往扬州国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电子公司）和上海先进半导体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半导体公司）。新傲公司自认科达公司已支付货款692355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傲公司供货的价款数额。原审庭审中，新傲公司证明其供货总价款的主要证据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保存下来的2份明细表。其一是丁军邮箱发出的账款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一），证明新傲公司在2012年7月份之前向科达公司供货的总价款7364054元；其二是新傲公司与上海半导体公司之间形成的出货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二），证明新傲公司在2012年7月份之后向科达公司供货的总价款130万元。对于表二证明的事实，能够与新傲公司提供的快递发货单和上海半导体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表一，因与新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订单数量不符。表一显示的订单数量是29份，而一审庭审中新傲公司仅提供16份订单，且根据订单号核对，新傲公司提供的16份订单中仅有11份订单与表一列明的订单相符；2、供货数量不符。根据表一显示，新傲公司在2012年7月份之前供货15802片，而作为收货单位的扬州电子公司和上海半导体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2年7月份之前仅收货7355片（6181片＋3674片-2500片）；3、付款金额不符。根据表一显示，新傲公司在2012年7月份之前供货总价款为7456536元，已付款总计7364054元，而新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科达公司付款金额为6923554元，并且根据表一显示，2012年7月份之前，科达公司仅欠新傲公司货款92482元，与新傲公司诉请的数额相差巨大。综上，新傲公司提供的表一，与新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存在较大的矛盾，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对供货总价款的事实没有直接证明能力，因此，新傲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的供货价款尚达不到科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新傲公司请求科达公司支付货款18454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财产保全费4209元，由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
新傲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845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45416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丁军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丁军确认往来账目、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认可发送电子邮件的邮箱由丁军使用，被上诉人抗辩不确定电子邮件是否为丁军本人发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该电子邮件不是丁军本人发送的举证责任。3、丁军的工作岗位与权限是被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被上诉人辩称丁军无权与上诉人对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丁军是否离职，不影响其在职期间职务行为的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关于订单数量不符的问题。账款明细表所涉订单数是23份，而非29份；2012年7月签订的KD12-07003订单不包括在账款明细表中，个别订单没有反映在账款明细表中，不能据此否认双方交易的总体情况。2、关于供货数量不符的问题。账款明细表所涉的供货数量系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的供货量，共计15802片。而扬州电子公司和上海半导体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部分时间段接收的货物，上诉人提交证明是为证明账款明细表所涉交易真实存在，并非证明供货数量。3、关于付款金额问题。7456536元是合同约定金额，合同履行过程中会与合同约定存在一定差异是合理的，最终应以被上诉人确认入库的货物数量及单价确定。被上诉人确认入库的货物所对应的应付款总金额为7364054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差额部分即为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金额。三、原审判决虽对上海半导体公司发送的出货明细表予以采信，但对该出货明细表对应的130万元货款却不支持错误。1、2012年7月签订的KD12-07003订单，约定供外延片2000片。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实际交付外延片2500片，被上诉人均予以接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30万元，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辩称超付货款1702374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均为“月结30天”，也就是上诉人先发货，被上诉人再付款，不存在预付款的问题。
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1、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为电子数据，既无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签名，也无公司盖章确认。对账单不能证明其来源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系丁军本人发出，不排除别人通过其邮箱发送邮件的可能性。2、其次，对账属于财务部门专业范畴。丁军是生产人员，无权与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亦未对丁军授权。公证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主张的130万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上海半导体公司发送的出货明细表也是电子数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其次，KD12-07003号订单约定供货数量为2000片，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并未多交付，且该批外延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亦同意扣除该部分款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订单数量不符。电子邮件对账明细中显示的订单数量与上诉人提交的订单数量不符；2、供货数量不符。根据收货单位扬州电子公司和上海半导体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2年7月前收货7355片，与上诉人主张的15802片不符；3、付款金额不符。对账明细显示已付款7364054元，与上诉人主张的6923554元不符；4、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发货单和快递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发货数量、收货数量。四、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累计付款6898364元，而订单总价款为5195990元，被上诉人已超付了1702374元。五、根据2012年3月19日的《6寸IGBT回款、补货协议》，上诉人应免费向被上诉人发送6寸薄衬底外延片228片，价值125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新傲公司向本院提交科达公司支付货款凭证一宗。证明：科达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为6923554元。
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质证认为，新傲公司提交的凭证与科达公司财务留存的凭证差三笔款项，可能是科达公司财务统计缺失，故科达公司主张付款总额是6940504元，即上诉人认可的付款数额加上被上诉人财务凭证中多出的一笔款项。
被上诉人科达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科达公司与长沙市日业电气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对账清单1份。证明：该对账清单有科达公司及对方财务盖章确认，并由对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证明根据科达公司制度规定和交易习惯，往来对账单必须以书面形式并经双方有关人员签字盖章确认生效，有权对账的人员均为财务专业人员，而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对账单不符合科达公司制度要求和日常交易习惯。
证据2，科达公司向新傲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一宗。证明：科达公司已向新傲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898364元。
上诉人新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认可。关于证据2，根据订单“月结30天”的约定，每月月底双方对当月发货的金额进行确认，科达公司在确认后30天内进行付款。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张付款凭证，付款日期是2010年1月19日，这笔货款是2009年交易产生的，不在上诉人本次诉请交易货款范围内。
本院认为，新傲公司提交的凭证与科达公司提交的凭证数额不一致，且均与2012年7月26日的对账明细数额不符，该对账明细已经双方确认，对本院对新傲公司与科达公司提交的凭证均不予认可。科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与新傲公司于2010年5月开始外延片买卖交易，现又主张其2010年1月19日的付款是涉案外延片货款，科达公司的主张与订单约定不符且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对科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单独的一份结算对账清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对账的工作制度和习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确认，丁军曾是科达公司的生产人员，也是涉案业务的联系人，Kevin［dingjun@kedasemi.com］的邮箱是丁军的邮箱，其于2013年1月初离职；李海玲曾是科达公司负责人事管理的办公室人员，负责合同归档工作和接听客户电话，一切业务电话均通过李海玲转给各部门，其于2012年6月离职。李海玲离职后，客户就直接与丁军进行联系。
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认为，采购订单中“月结30天”是指上诉人新傲公司供货后，每月月底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依据是书面对账单；上诉人新傲公司认为，“月结30天”是指上诉人新傲公司发货后，月底通过电子邮件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结算确认。
上诉人新傲公司确认，黄慧是其销售主管，负责接洽涉案业务；孙超系其销售人员。上诉人新傲公司自认，截至2012年7月26日科达公司应付其货款总额为7364054元；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认可自2010年5月与上诉人新傲公司发生外延片买卖交易，新傲公司不予认可，称2010年之前双方就已开始外延片买卖交易，而上诉人主张的是自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欠付的货款。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新傲公司向被上诉人科达公司供货的货款总额是多少；2、上诉人新傲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科达公司支付货款1845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供货总金额的问题。新傲公司主张的货款包括两个时间段，一是截至2012年7月26日的货款，二是2012年7月26日以后的货款。本院认为，1、丁军作为科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是科达公司指定与新傲公司联系涉案业务的人员，其与新傲公司对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科达公司承担。虽然2012年7月26日丁军发送给新傲公司黄慧的账款明细电子邮件显示，截至2012年7月26日新傲公司向科达公司供货的货款总额为7456536元，但二审庭审中新傲公司自认该应付款为7364054元，这是新傲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新傲公司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2、新傲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14日的电子邮件，显示2012年8月至10月上海半导体公司确认收到价值130万元的货物，原审法院对该公证邮件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傲公司向科达公司供货的总额为8664054元。
科达公司抗辩称，科达公司的工作制度和交易习惯是书面对账，并提交其与长沙市日业电气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对账清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凭科达公司与长沙市日业电气有限公司的对账清单，不能证明科达公司仅采用书面对账的方式，亦不能推翻其工作人员丁军与新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的事实。故科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科达公司抗辩称，丁军仅是其生产人员，没有对账的职权，科达公司亦未对其授权，其行为后果不应由科达公司承担。本院认为，1、科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丁军的职权范围；2、首先，即使丁军是生产人员，但科达公司在与新傲公司签订的订单中确认丁军为联系人；其次，虽然订单中也同时确认李海玲为联系人，但李海玲在科达公司办公室工作，负责合同归档和接听客户电话，其只是负责电话的转接，并不负责买卖业务的交涉；再次，二审庭审中科达公司亦认可，自李海玲离职后，客户就直接与丁军联系，而丁军与新傲公司对账即发生在李海玲离职后。综上，丁军与新傲公司对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科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科达公司抗辩称，不清楚Kevin［dingjun@kedasemi.com］的邮箱是否是丁军的，即使是丁军的邮箱也不排除他人使用的可能。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科达公司已认可该邮箱系丁军的邮箱，至于是否他人使用丁军的邮箱与新傲公司进行对账，该举证责任在科达公司。现科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是他人冒用或盗用丁军邮箱发送对账明细，故科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科达公司抗辩称对账明细中有关数据不符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订单数量的问题。一方面，从庭审调查看，新傲公司始终主张订单保存不全，故对账明细中显示的订单数量与新傲公司提交的订单不一致。另一方面，对账明细经过丁军的确认，其载明的订单数与新傲公司提交的订单数是否一致并不影响新傲公司对双方已确认的货款主张权利；2、关于供货数量的问题。科达公司与新傲公司提交的涉案订单最早是2010年5月11签订的，部分订单未明确收货单位，其中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指定扬州电子公司为收货单位的订单，双方在对账明细中已确认收货。从上述可以确认扬州电子公司和上海半导体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未囊括全部收货期间，而是对某一时间段收货数的确认；3、关于付款金额的问题。新傲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明细，一份是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另一份是新傲公司另行制作庭后提交，但未进行举证质证的。科达公司辩称新傲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显示付款金额为7364054元，本院认为，只有经过举证、质证并经法院采信的证据，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使用，虽然该明细系新傲公司制作，但其并未确认科达公司已付款为7364054元，新傲公司称该份明细中的“已付款7364054元”意为科达公司应付款7364054元，故该明细不能视为新傲公司自认科达公司已付款7364054元。且关于付款数额问题，科达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款数额为7364054元。原审法院将新傲公司提交但未经举证、质证的材料作为证据使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科达公司已付款数额的问题。二审庭审中，新傲公司与科达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有关付款凭证，新傲公司主张科达公司已付款6923554元，科达公司主张已付款6898364元，而丁军与新傲公司的对账明细显示已付款为6929614元。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付款凭证数额不一致，但均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对账明细的证据，故本院依法确认该对账明细的真实性，并确认科达公司已付款的数额为6929614元。科达公司公司抗辩称，新傲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对账明细显示已付款7364054元，本院认为，因该份明细并未经过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对科达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新傲公司向科达公司供货共计8664054元，科达公司已付货款6929614元，故科达公司还应向新傲公司支付货款1734440元。新傲公司向科达公司主张1845416元的货款，超出1734440元部分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傲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新傲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就是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上海半导体公司发送给新傲公司的邮件可知新傲公司最后一次向其供货在2012年10月10日，结合订单“月结30天”的约定，新傲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科达公司主张其已超付货款1702374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订单中约定“月结30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月结30天”指新傲公司供货后，每月月底双方对账后付款，即新傲公司与科达公司在交易过程中采用的是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而非先付款后供货，故不会出现预付货款并超付货款的情况，科达公司的该主张与订单约定及双方的交易实际情况不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科达公司抗辩称，根据2012年3月19日的《6寸IGBT回款、补货协议》，上诉人应免费向被上诉人发送6寸薄衬底外延片228片，价值125500元。本院认为，原审中科达公司为此提出反诉，要求新傲公司赔偿因未发货给科达公司造成的损失125500元，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且科达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故对科达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444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由被上诉人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20671元，保全费4209元，由被上诉人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由被上诉人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20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江涛
审判员 胡祥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