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0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绍辉，曾用名李少辉，男，1962年2月4日出生于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租住海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尹继良，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登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绍辉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本案于2016年9月5日延期审理，同年10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绍辉以高息为诱，以出具借条的形式，通过对外宣传、登门做工作等方式，向宋某1、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童某、陶某1等人非法吸收存款805.3182万元人民币，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合计95.68万元人民币，造成损失709.6382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口证明、借款合同书、理财合同书、借条等书证，证人仲某、李某1、宋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绍辉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绍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805.318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绍辉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绍辉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绍辉辩解称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亲属及其单位内部的人员的数额不应纳入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
被告人李绍辉的辩护人尹继良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亲属及其单位内部的人员的数额不应纳入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被告人系自首；吸收存款本金已经全部归还；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没有用吸收来的钱用于个人挥霍。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绍辉通过对外宣传、登门做工作等方式，宣传自己投资港口建设工程等项目可以挣到钱，以高息为诱，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宋某1、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童某、陶某1等人非法吸收存款805.3182万元人民币。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合计95.68万元人民币，造成损失709.6382万元人民币。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李绍辉到连云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绍辉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发破案及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绍辉系投案自首。
3、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康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4、借条、委托书、借款合同等复印件、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杨建、杨毅、杨玲房产分配方案，证实被告人李绍辉向仲某、李某1等20余人借款及相关数额的事实；被告人李绍辉向李康投资44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绍辉在杨健、杨毅、杨玲房产分配方案中的债权本金440万元，利息140.8万元，诉讼费4.2万元，合计585万元，分配债权142.651608万元；杨健于2013年5月20日借李绍辉329万元的事实。
5、民事调解书、借条，证实被告人李绍辉、苏巧玲以西墅花园的房产抵押向江希爱、李少英借款50万元，起诉后调解结案的事实。
6、公证书、查封扣押文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李绍辉房产（西墅花园3号楼三单元301室）和其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执行案件中分配的债权已经被查封的事实。
8、还款清单,案发前被告人李绍辉偿还本金20万元给部分集资人。
9、被告人李绍辉亲笔记录的其与宋某1等20余集资参与人应付本金、利息的记录本（工作手册），证实被告人自己所记录的对集资人应付本金、利息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仲某的证言，内容为：被告人李绍辉是其丈夫的三哥，李绍辉为借钱的事情去了我家很多趟，我认为他确实遇到困难，而且他说西墅村干部都借钱给他，我就借钱给他，借条上是我对象李少根的名字，但是都是我经手借钱的。2012年6月6日，我借了30万元，他实际收取了298770元；2013年1月11日，我借了50万元，他实际收取了494000元，我一共借给李绍辉本金792770元，没有拿回本金和利息。出事之后他自己亲口说他向别人借的钱都拿到新浦一家投资公司放高利贷了，向我借的钱被他拿去偿还别人的利息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2年我三妹说李绍辉投资连云港港口，借钱给他有利息，利息不到2分，我给李绍辉15万元，但打了20万元的借条，5万元是利息。
3、证人宋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2年6月，李绍辉知道我手里有钱，到我家找我说他在港口投资，回报很大，让我把存款拿出来借给他投资，利息2分左右。我先是拿了26万元本金，后来李绍辉又到我家说缺钱需要周转，我认为是熟人，一共借给李绍辉本金85.706万元，加上利息有112.5万。
4、证人汪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和被告人李绍辉是邻居，2012年李绍辉到家中说其在港口搞开发，西墅多少家钱都放在他那里，他还给我看了不少人名单，10万元利息一年1.8万元。2012年我分三次把现金给了李绍辉，第一次是现金228000元，李绍辉打了一张借条给我；第二次现金153200元，第三次现金305520元，我一共亏损本金60多万元，利息没有拿，本金和利息都在三张借条上。
5、证人汪某2的证言，内容为:其和李绍辉是邻居，2009年的一天，李绍辉找到我让我把钱借给他投资，然后给其一定的利息。他说钱用于港口建设和海滨大道的建设，我就借了20万元，约定一年还款，他在借款到期的时候还给我了，当时给了我23.6万元，3.6万元是利息。后来他又找我借钱，我就在2012年4月16日借了549936元、2013年3月3日借了212800元，到期后李绍辉连本带息给我28万元，李绍辉期间还了二次钱给我，一次是之前说的还了20万元，一次是还了52万元。
6、证人汪某3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李绍辉和其儿子是同事。李绍辉说连云港港口集团搞建设资金不足，需要钱，港口集团让他帮忙借钱，然后李绍辉找我借钱，李绍辉说这钱不是放高利贷的，港口集团用钱绝对放心的，李绍辉还说他有股份在港口集团。2012年10月2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绍辉198580元，李绍辉给我打了一个借条，到期后给我本息26万元。2012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绍辉381900元，李绍辉给我打了借条，到期后给我本息50万元。
7、证人汪某4的证言，内容为:我母亲和李绍辉是邻居，我从小就认识李绍辉，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老实，做事仔细。李绍辉说他需要资金用于港口建设，在2012年5月2日借了153216元给李绍辉，他打了一张借条给我。2013年7、8月份，李绍辉说杨健还了20万元给他，他就把20万元按照比例分给我们这些借款人，当时我分了几千元，后来就找不到李绍辉了。
8、证人童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李绍辉说他和连云区干部还有银行的人一起搞港务局工程，我看李绍辉人老实，就借本金306400元给他，利息没有拿。
9、证人陶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其在李绍辉隔壁紫菜加工厂上班，每天来回坐车都一起，他每天都说他靠放贷赚钱，放贷的钱是给港口集团使用的，零风险，还赚钱，且政府领导、税务局领导、银行领导等都在他那里放贷，李绍辉还给其看了一张西墅村领导放贷的单子。李绍辉借钱低于153200元不要，且他还要收取公证费用。2012年6月4日，我存了191520元本金，2013年9月份左右，李绍辉给了8000元，10月份就找不到李绍辉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绍辉和我对象认识很多年了，2012年听李绍辉说他在连云港港口搞一个国家工程，需要集资钱，他找到我，跟我讲很多人将钱放在他那里，我觉得是熟人，且他很老实，就分两次给了他本金606400元，利息没拿。
11、证人宋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多年的邻居，2012年5月底，李绍辉找到我说他需要钱用于港口建设，我存钱在他那里可以拿到很高的利息，没有风险，之前我也听我哥哥宋长处说到李绍辉这里可以投钱拿利息，2012年6月6日，我借了68940元给李绍辉，2013年11月份就找不到李绍辉了，本息一分钱都没有拿。
12、证人汪某5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2010年李绍辉找到我说他在港口集团认识很多领导干部，说需要资金用于港口建设，我把钱借给他可以拿到很高的利息。我当时借了40万元给李绍辉。2012年8月30日，李绍辉将之前的那笔借款连本带息527000元打了一张借条给我，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一次性给付本金和利息共计69万元，后来只拿了杨健退还的2万元左右的钱回来。李绍辉在外面打听谁家有钱，然后就在村里和厂里吹风，让大家知道很多人都在他那投钱放心，然后再到这些人家里做工作让他们投资。
13、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和同事，2010年上半年左右，李绍辉找到我说连云港港口集团搞建设，资金不足，找到他帮忙借钱，李绍辉还说都是国家搞的项目，有保障，不可能出事的，而且10万元一年利息是3万元利息。2010年10月20日我在李绍辉处存了103000元，一共拿了2次利息，2011年10月20日拿了利息3万元，2012年10月20日拿了利息3万元。
14、证人峁贯均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2012年8月份，李绍辉找到我，说他和港务局还有银行一个退休的行长合作一个项目，需要资金，借钱给他一年之后可以得到高息。2012年8月8日，我借了53600元给李绍辉，2012年9月份我又凑了22980元给他。2013年7、8月份，就听说李绍辉跑了。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他说他需要资金用于做港口建设，他当时还跟我说西墅的大队干部都借钱给他。2012年8月13日，我以李绍波的名义借了99590元给他，拿了1万元本金，利息一分钱没有拿。
16、证人吴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邻居，2012年8月份李绍辉找到我说他需要资金用于港口业务，西墅很多干部也都把钱放在他那里，还给我看了名单，上面有书记、厂长、会计等。2012年8月13日我借了275780元给李绍辉，部分现金部分转账，李绍辉打了一张借条给我，借条上金额为275780元。2012年8月22日，李绍辉又找我借钱，我一共转了260460元到李绍辉的银行账户上，他打了借条给我，约定一年到期后还本付息340000元，我没有拿到利息。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和姐姐李慧与李绍辉是普通的乡邻关系，李绍辉以港口搞建设的名义找其姐姐李慧借了114.91万元，约定期限为1年，到期给我姐姐连本付息150万元，我姐姐和李绍辉在2012年9月2日签订借条；后来李绍辉又找到我，还是以搞港口建设的名义找我借钱，从我这借了22.8万元，约定一年后给我30万元，李绍辉在2013年1月28日签的借条。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远方亲戚关系，2013年年初和李绍辉在街上碰见，他说他投资了港口工程，有钱放在他那里利息多，我就借给他121600元，他打了160000元借条。
19、证人佟百英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条、保证书，内容为:我和李绍辉是乡邻，2013年李绍辉找到我家对象，说有钱放他那里利息多，他说他投资港口工程，就借了456000元给李绍辉，打了60万元的借条，后来要回了5万元。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佟百英转账给李绍辉458280元，李绍辉出具借条、保证书。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内容为:拆迁前我和李绍辉住在一个村，后来同村的村民说在李绍辉那里可以投钱拿利息，我又听同村村民陶某1说她的钱放在李绍辉那里，李绍辉说村里很多领导都把钱放在他那里，没有风险，我就相信了，在李绍辉处存了本金共7万多，没有拿到利息。
21、证人陶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曾经借过李绍辉70多万元，目前本金还欠40多万。
三、被告人李绍辉的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为:我在2008年将自己的钱投入李康的鑫旺投资担保公司那里，当时我们村的汪某2任西墅紫菜厂厂长，他知道我做投资，问我保不保险，我说还可以，他就让我帮他理财。后来汪某2的亲戚朋友和紫菜厂的同事都知道我投资获利的事情，就纷纷找到我，让我帮他们投资，他们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我，我也按时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他们付利息。
我一共吸收25人的存款，其中有9人是我家亲戚，欠条上的本金合计820万元，我自己提供了一份“说明”，共计12人的借条，本金是317万元，杨健应我的要求，从工行转款给汪某220万元，这笔钱被汪某2他们分了，最后这12人去掉利息和已还款后，所剩本金为297万元。除12人之外，还有已在法院起诉的茆贯军，张明霞还剩1万元，一个同事嵇茜以及吴某没有在这份说明里。
我收的钱分两部分投资，一部分投在李康的投资理财公司，投了440万元；另一部分是投在杨健的金鼎投资理财公司，投了580万元，有20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但是我和别人说钱用于港口建设和购买铁矿砂了。投资理财公司给我的利息是按照月息4%，我是按照月息2%再付别人利息。因为这些投资理财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把钱给我，所以我自己还得拿钱去支付在我这边放款的群众的利息。我一共吸收820万元，这820万元是合同的金额，他们给我钱的时候是扣除利息的。后来这两家公司都倒了，村民们都找我要钱，我没有钱还就出去躲债了。我是想要偿还这些借款，但是现在没有钱还给他们。西墅的一套安置房已经抵押给了江希爱，还有市中院那边判决的杨健、杨毅的资产中有156万元的资产，但是没有兑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备，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绍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亲属及单位内部人员的数额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人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绍辉为了吸收公众存款，到民众家中上门做工作，以投资给其可以获得高息为诱吸收资金，并通过民众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其行为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规定；同时根据规定，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前提是行为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本案中被告人李绍辉为了获取资金再对外放贷获得更高利息，以上门做工作的方式对社会公众宣传，以将钱投在其虚构的港口建设工程项目中可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资金，其吸收资金对象已不限于亲友及单位职工，因此涉及其亲友及单位职工的集资款应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对被告人李绍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按照其实际吸收的资金额计算。本案中公诉机关在计算被告人李绍辉吸收资金的数额时根据集资人的证言、结合被告人李绍辉自己的记账记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绍辉吸收存款本金已经全部归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绍辉未挥霍集资款，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是否将集资款肆意挥霍导致不能返还是区分行为性质的情形之一而非可以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绍辉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部分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了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向社会公众宣传将资金投入到其虚构的港口建设工程项目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5.318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绍辉犯罪后自首，在量刑时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后返还的本金和利息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涉案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为了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绍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绍辉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兴红
审 判 员 蔡克香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
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自己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