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生，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n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孙高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联文，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n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大理人：张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天志，男，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n委托代理人：王作辉，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赵世锋，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联祥水暖阀门总部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n法定代表人：陈建阳，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陈海婷，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壮鸿，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陈春生、上诉人刘联文与上诉人蔡天志、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联祥水暖阀门总部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联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蔡天志起诉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称：蔡天志与陈春生、刘联文、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吴溢威均系联祥公司股东。2012年12月2日至3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将联祥公司的全部股权最低作价1.5亿元整体售让。2012年12月4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关于联祥公司股权售让的《拍卖方案》，该《拍卖方案》约定：联祥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拍卖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11时，由联祥公司的股东优先购买，起拍价为1.5亿元；竞拍中标者应从中标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余款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他股东应于中标股东在上述规定期限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应的股权过户手续。此外，《拍卖方案》还约定参与竞拍者需缴纳1000万或以等值的股权质押作为保证金，如有违约者，应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整。2012年12月4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根据《拍卖方案》的规定进行联祥公司股权整体售让的拍卖，蔡天志和陈春生参与了竞拍，分别填写了《参加投标证明》，同意将各自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中价值1000万元部分作为竞标保证金。最终，由蔡天志出价1.66亿元中标。陈春生、刘联文均当场认可这一结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12月5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欲签署《中标通知书》以确认蔡天志为联祥公司股权整体拍卖的受让人及整体受让价格为1.66亿元时，陈春生、刘联文却拒绝签署。最后仅由其他四位股东签署上述《中标通知书》（有签名，以下简称《中标通知书1》）并由联祥公司在该《中标通知书1》上盖章确认。蔡天志根据上述中标结果与其他四位股东就联祥公司股权受让事宜，有的已经完成签订单独的股权转让合同和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程序，有的已经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然而，陈春生、刘联文既拒绝签署上述《中标通知书1》，当蔡天志于规定期限内联系其二人办理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过户事宜，并多次以口头、书面方式督促其提供银行账户以接受股权转让款并配合蔡天志完成股权过户手续时，又不予理睬、不予配合，拖延至今。＼n根据上述联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股东会议》及《拍卖方案》，蔡天志已通过参加联祥公司全体股东的竞拍并中标而成为联祥公司整体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与包括陈春生、刘联文在内的联祥公司其他六位股东之间已经成立由其他六位股东按照上述《股东会议》及《拍卖方案》的规定将各自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转让给蔡天志的股权转让合同。陈春生、刘联文应当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银行账户信息以收取蔡天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将其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天志名下，故请求判令：一、陈春生、刘联文继续履行与蔡天志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将陈春生持有的联祥公司26％的股权（转让价格4316万元）和刘联文持有的联祥公司17％的股权（转让价格2822万元）立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天至名下；二、陈春生、刘联文分别向蔡天志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春生、刘联文承担。＼n陈春生、刘联文共同辩称：一、陈春生、刘联文和蔡天志之间并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中标通知书1》无效。《中标通知书1》虚构全体股东确认及蔡天志报价1.66亿元的法律事实，并忽略陈春生应价1.7亿元的事实，损害陈春生的合法权益。陈春生应价后，王移趁以“时间太长，此事过几天再谈”为由宣布会议结束。《中标通知书1》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签名时间和发出时间严重冲突，是联祥公司和蔡天志人为炮制的结果。另外，《中标通知书1》没有经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通过，违反章程和法律规定。三、拍卖行为无效。拍卖行为缺乏法定主体依法主持进行，未经法定发布程序，没有制作合适拍卖纪录，拍卖标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竞标人以其持有联祥公司股权价值1000万元的部分作保证金未经登记备案，不符合法定交付条件，在未交付保证金条件下的竞标行为违反《拍卖方案》的约定，刘联文不承认其效力。四、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与蔡天志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不真实，其三人同意以拍卖方式出让股权实际是伙同蔡天志对陈春生、刘联文进行欺诈。2012年12月18日，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与蔡天志私下订立协议，以四人按比例增持的方式，对陈春生、刘联文持有的联祥公司43%的股权进行了分配。2013年1月28日，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与蔡天志协议暂停股权交易。依表面证据，截止于2013年3月5日，蔡天志共计支付吴溢威股权转让款870万元，该款项高出按照1.66亿元计算的股权价值40万元。在陈春生、刘联文没有签名的情况下，蔡天志骗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三天之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综上，蔡天志与王移趁等股东互相勾结并欺诈陈春生、刘联文进行股权议价，罔顾陈春生最高出价的事实侵害陈春生、刘联文受让股权的合法权益，企图谋占陈春生、刘联文所持股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良好风俗，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n第三人联祥公司述称：一、联祥公司充分尊重并认可全体股东于2012年12月4日举行的联祥公司股权整体出让之竞拍结果，认可蔡天志据此取得联祥公司100%的股权。联祥公司全体股东于2012年12月2-3日在福建省厦门市君泰酒店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议将联祥公司股权整体出让。根据该次股东会会议通过的《拍卖方案》，联祥公司100%股权最低作价为1.5亿元，以联祥公司股东内部竞价的方式进行拍卖。《拍卖方案》还对股权拍卖时间、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及股权过户时间等作了规定，并明确规定所有股东应严格遵守拍卖程序及拍卖秩序，不能反悔，否则需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2012年12月4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根据上述《拍卖方案》进行了股权整体转让的内部竞拍。该次竞拍由联祥公司董事长王移趁主持，经过几轮竞价，蔡天志最终以1.66亿元中标，取得联祥公司100%的股权。对此结果，联祥公司全体股东当时均未表示异议，联祥公司也充分尊重、认可这一结果，并在《中标通知书1》上盖章确认。二、联祥公司将积极协助配合办理蔡天志根据上述竞拍中标结果与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过户等相关手续。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日，联祥公司已完成协助办理将原股东吴溢威5%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蔡天志名下的工作。三、陈春生、刘联文事后不认可上述竞拍中标结果导致与蔡天志发生本案纠纷，严重影响联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本案纠纷导致联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产生严重分化，无法有效行使职权，严重影响联祥公司的经营、发展。不仅如此，陈春生、刘联文还通过切断用电、堵塞办公场所、指示社会闲杂人员威胁干扰联祥公司员工工作、向联祥公司客户散布不实传言等方式，严重干扰联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联祥公司投入巨资建设的佛山国际水暖卫浴城的招商工作为此受到严重影响，公司员工至今无法正常办公，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就陈春生、刘联文的上述种种不法干扰行为，联祥公司已向政府有关部门投诉、报案，要求立即制止该行为，有关部门也正在积极处理。＼n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联祥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建阳。2011年10月26日，联祥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1》，对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的变更作出确认，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联祥公司的股东及相应持股比例为：＼n股东名称持股比例蔡天志17％陈春生26％刘联文17％王移趁15％陈建阳10％郑金炼10％吴溢威5％2012年1月5日，刘联文将联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合同专用章移交予王移趁持有并保管。＼n2012年12月3日，董事长王移趁主持召开联祥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联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将联祥公司股权整体出售，起拍价1.5亿元（含债权债务）。＼n2012年12月4日，联祥公司全体股东经讨论形成《拍卖方案》，载明：“一、拍卖条件：佛山联祥水暖阀门总部基地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拍卖，拍卖时间2012年12月4日11：00，起拍价为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二、由本公司的股东优先购买，参加竞拍人需交保证金壹仟万元人民币或同等值股权质押作为保证金。如双方有违约者交违约金壹仟万元整。三、付款条件：①从摘牌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支付中标总额百分之三十以上……付清股东转让费七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n2012年12月4日，蔡天志及陈春生作为竞标人出具《参加投标证明》，均表示参与拍卖并以其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中价值1000万元的部分作竞标保证金。其后，蔡天志出具两份《竞标报价单》，报价金额分别为1.505亿元和1.66亿元。＼n2012年12月5日，联祥公司向蔡天志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联祥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确定蔡天志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66亿元。联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建阳分别在该《中标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及签名。其后，陈建阳、蔡天志、郑金炼、王移趁及吴溢威分别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即为《中标通知书1》。＼n2012年12月24日，蔡天志委托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分别向陈春生、刘联文发出《律师函》，均载明，联祥公司的全体股东于2012年12月4日决定整体拍卖公司股权，同日，蔡天志以最高出价竞得全部股权，根据《拍卖方案》的约定，蔡天志受让股权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但截至该日止，陈春生、刘联文拒绝收取上述款项，经蔡天志及联祥公司多次通知仍以各种理由推诿，严重妨碍股权交易的正常进行。请陈春生、刘联文务必于2012年12月28日前持身份证到联祥公司办理收款手续，提供收款收据和收款账户，否则将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春生、刘联文拒绝提供收款账户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执行，仍应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n2012年12月25日及2013年3月5日，蔡天志分别向吴溢威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111万元及609万元。2013年4月27日，联祥公司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内容为：原由吴溢威持有的联祥公司5%的股权由蔡天志相应增持，增持后蔡天志持有联祥公司22％（17％＋5％）的股份，吴溢威不再持有联祥公司股份。＼n2013年1月28日，蔡天志分别与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签订《协议书》，就其因涉案股权拍卖而受让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n庭审过程中，蔡天志申请证人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出庭作证，其三人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具体为：联祥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认为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不符合股东利益，不适应公司发展，应将全体股东的股权通过股东内部竞价的方式整体出让，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他股东收取相应股权转让款后退出。其后，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议》及《拍卖方案》，蔡天志及陈春生参与竞拍。经过几轮报价，蔡天志出价1.66亿元，陈春生经考虑后放弃继续竞价。拍卖次日，联祥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予蔡天志，确认其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66亿元。除陈春生、刘联文外的其他股东均在该《中标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现其三人已就各自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转让予蔡天志的相关事宜分别与蔡天志达成协议。＼n陈春生、刘联文在本案庭审中共同陈述，各股东签订《股东会议》的原因在于联祥公司股东之间无法继续合作，决定将公司股权整体出让，出让相对方未确定。陈春生最后报价1.7亿元，当时其犹豫时间较长，王趁移表示过几天再说，未当场宣布竞拍结果，其后竞拍不了了之。其二人不承认中标结果，竞标过程实际存在但不规范。涉案《拍卖方案》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n蔡天志在本案庭审期间陈述，各股东签订《股东会议》的目的是将联祥公司股权整体出让，出让的相对方是出价最高的股东。蔡天志和陈春生参与竞价，双方均有报价，最后蔡天志报价1.66亿元，陈春生再无报价。其后，主持人王移趁宣布竞拍结果：蔡天志中标。其诉请陈春生、刘联文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方式为，由陈春生、刘联文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在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立即支付。如果法院认为代垫款与本案无关，蔡天志可依陈春生、刘联文持股份额的相应转让价款支付股权转让款，代垫款问题由各股东另案解决。＼n陈春生、刘联文共同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股东合作投资合同》中蔡天志、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n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相关陈述，本案的争议均直接指向涉案股权拍卖是否合法有效，应首先对涉案股权拍卖的效力予以评价，继而对陈春生、刘联文在涉案股权拍卖项下应承担的义务及责任作出认定，亦即本案争议焦点所在。对此，该院具体分析如下：＼n一、涉案股权拍卖的效力评价。＼n1.涉案股权拍卖的性质。依据蔡天志及陈春生、刘联文在本案庭审期间就涉案股权拍卖的原因及目的所作陈述，结合涉案《股东会议》及联祥公司各股东在涉案《拍卖方案》中对拍卖条件所作约定可知，涉案股权拍卖实质为经联祥公司各股东一致同意对该公司整体股权进行处分的一种方式。该处分方式虽名为“拍卖”且存在底价、竞标人、保证金及主持人等，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规定的拍卖存在本质差异，仅为名称及形式借用。整个“拍卖”过程不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仅依各股东的意思表示即可进行。又因涉案股权拍卖在联祥公司股东内部进行，因此，拍卖结果产生即在联祥公司各股东之间形成相应的股权转让合同。＼n2.涉案拍卖的效力评价。经审查，涉案《股东会议》及《拍卖方案》均经联祥公司全体股东签名确认，拍卖标的、拍卖条件及付款条件等均属联祥公司全体股东意思自治的产物。且，无论作为何种角色，联祥公司全体股东均全程参与涉案拍卖的全部过程。又，结合以上论述，虽陈春生、刘联文认为拍卖过程不规范且对拍卖结果持有异议，但均不当然对涉案拍卖的效力产生否定评价。另，陈春生主张蔡天志等涉嫌欺诈，其应以1.7亿元报价中标，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就上述报价所作相关答辩意见亦明显有违常理。综上，该院对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所作证言中有关涉案拍卖过程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涉案拍卖属联祥公司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股东应依涉案《拍卖方案》的约定及拍卖结果享有权利、履行义务。＼n3.涉案股权拍卖主体、客体及法律关系评析。依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就涉案股权拍卖所作陈述可知，联祥公司各股东均参与了涉案拍卖过程，该过程包括拍卖标的的议定、方案形成、投标人的确定、竞标及拍卖结果产生等。其中，蔡天志与陈春生作为竞标人，王移趁作为主持人，其余各股东作为拍卖见证人。拍卖标的为联祥公司整体股权。经竞价，蔡天志以1.66亿元竞得，成为联祥公司整体股权的受让方。涉案《中标通知书1》为联祥公司及相关股东对上述拍卖结果的确认。自此，在蔡天志与联祥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形成受涉案《拍卖方案》及《中标通知书1》约束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n二、陈春生、刘联文在涉案拍卖项下应承担何种义务及责任。＼n1.陈春生、刘联文应承担的义务。如上所述，拍卖结果的产生在蔡天志与陈春生、刘联文之间形成相应的股权转让合同。蔡天志应以1.66亿元作为计算基础并按照涉案《拍卖方案》的约定分别向陈春生及刘联文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陈春生及刘联文应各自按涉案《拍卖方案》的约定协助蔡天志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各自持有的联祥公司26％及1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蔡天志名下。虽涉案《拍卖方案》约定“付清股权转让费七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经蔡天志于涉案《拍卖方案》约定的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之前发出《律师函》，催促其二人提供收款账户及收据并办理收款手续，陈春生、刘联文拒不提供并拒绝办理收款手续。陈春生、刘联文的上述行为导致蔡天志依《拍卖方案》的约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存在客观障碍并无法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蔡天志在本案中诉请陈春生、刘联文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并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联祥公司26％及17％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天志名下有理据，应予以支持。当然，在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蔡天志亦应及时向陈春生及刘联文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项。至于该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因陈春生、刘联文未就此提出反诉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在此不作审查认定。＼n2.陈春生、刘联文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陈春生、刘联文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涉案《拍卖方案》对违约责任所作约定，其二人应各自向蔡天志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现陈春生、刘联文提出上述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综观本案案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依据民法之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陈春生、刘联文的过错程度及蔡天志所受相关损失，该院酌情对上述违约金作出调整，具体为以陈春生、刘联文所持联祥公司股权份额对应涉案拍卖成交价款的价值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即陈春生、刘联文应分别向蔡天志支付以4316万元（1.66亿元×26％）及2822万元（1.66亿元×17％）为本金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办理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对蔡天志所提相应诉请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予以驳回。＼n另，关于陈春生、刘联文提出的对涉案《股东合作投资合同》中蔡天志、王移趁、陈建阳及郑金炼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而且，不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不影响本案审理。因此，对陈春生、刘联文提出的上述申请不予接纳。＼n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春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蔡天志将其持有的联祥公司26％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蔡天志名下；二、刘联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蔡天志将其持有的联祥公司17％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蔡天志名下；三、陈春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天志支付以4316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办理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四、刘联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天志支付以2822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办理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五、驳回蔡天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700元，由陈春生、刘联文负担。＼n陈春生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拍卖为联祥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拍卖，股权整体转让涉及7名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受让人，应追加其他股东作为当事人。（二）蔡天志不符合竞标条件，属无效竞标。陈春生和蔡天志在竞标时均没有交纳过1000万元保证金，也未将其股权办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查明蔡天志同意以其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中价值1000万元的部分作竞标保证金，却未查明蔡天志经登记的出资额仅有850万元，不符合以1000万元同等值股权质押的条件。（三）未参与竞标的股东刘联文与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作为拍卖见证人，对拍卖过程的陈述存在矛盾。在客观上无法还原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能够证明股东之间对拍卖过程及中标结果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单方采纳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意见有失公正。一审法院认为，联祥公司各股东均参与了涉案拍卖过程，……其中，蔡天志与陈春生作为竞标人，王移趁作为主持人，其余各股东作为拍卖见证人。事实上，吴溢威因听不懂闽南话，到其他房间休息，不在竞拍现场，并没有参与拍卖过程。1.拍卖真实经过：拍卖当日，起拍价为1.5亿元，经过几轮竞价，陈春生出价1.65亿元，蔡天志出价1.66亿元。陈春生出价1.7亿元，陈春生在填写报价单时询问刘联文1.7亿小写是几个零。在填写完毕并报价后，蔡天志等人以陈春生考虑时间过长，不予确认陈春生的报价。陈春生认为《拍卖方案》中并无报价时间的书面约定，各方出现争议，陈春生生气离开，其他人也各自回去。2.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证言不合常理，存在串通之嫌。（1）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证言均提出陈春生是口头报价，蔡天志是书面报价，不合常理。事实上，双方均为书面报价，《竞标报价单》系由王移趁保管，王移趁与蔡天志存在恶意串通，不予提供陈春生出价1.7亿元的书面证据。王移趁在2013年6月25日一审开庭时称“然后陈春生把笔扔掉后说我不要了，就给你蔡天志吧”，其在证人证言中亦陈述陈春生考虑了好久，然后把笔一扔，说“我不要了，就给你蔡总吧”。从陈春生扔笔的动作可以说明，陈春生存在书面报价的行为。如果按照蔡天志及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四人主张，陈春生为口头报价，且该四人认可口头报价的效力，那么蔡天志提供书面《竞标报价单》不足以证实其为最高报价，且不能证明陈春生没有口头报价过1.7亿元。（2）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书面证言均证实陈春生在蔡天志出价1.66亿后，表示“我不要了，就给你蔡总吧”，说完，走到房屋外的走廊。王移趁、刘联文、郑金炼出去安慰陈春生，此后竞标结束。三人书面证言均未体现王移趁宣布中标结果的情节。然而，王移趁出庭时陈述“陈春生考虑很久后，没有继续竞标，然后把笔扔掉说我不要了，就给你蔡天志吧，然后王移趁站起来宣布由蔡天志中标”；陈建阳出庭时陈述“陈春生出1.65亿，蔡天志出了1.66亿，然后等了一分多钟，陈春生没有出价，王移趁问有没有更高的，最后王移趁宣布由蔡天志中标，然后陈春生就离开了”；郑金炼出庭时陈述“蔡天志出价1.66亿后，陈春生说他不要了，就走出去了，接着刘联文也走了，我也走了。王移趁他拍了一下桌子宣布中标。王移趁是在陈春生说不要了之前还是之后宣布中标结果记不清楚了。”从上述三人出庭陈述可以看出，三人不约而同均增加了王移趁宣布中标结果的情节，与书面证言不同，串通的故意明显。3.2012年12月18日，蔡天志与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签订了《股东合作投资合同》，四人协议就陈春生、刘联文及吴溢威合计持有的联祥公司48%股权进行增资。庭审时，王移趁承认《股东合作投资合同》上面签名是其所签。根据《股东合作投资合同》，蔡天志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三人，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继续增持股权，不退出联祥公司，这与全体股权达成的《拍卖方案》不一致。让陈春生、刘联文退出联祥公司及转让股权已经成为四人的共同目标，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与蔡天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上述三人证言及当庭陈述不能被采信。（四）一审法院以联祥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作为中标结果，认定有误。联祥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中标通知书1》，经公司全体股东确认后无异议，确认蔡天志为中标人。《中标通知书》中有陈建阳、蔡天志、郑金炼、吴溢威、王移趁的签字，但是没有陈春生与刘联文的签字。1.无论是《股东会议》还是《拍卖方案》，全体股东没有同意授权联祥公司代为确认中标人并出具《中标通知书1》，联祥公司无权出具《中标通知书1》，《中标通知书1》为无效文件。2.《中标通知书1》所述经公司全体股东确认后无异议与事实不符。《中标通知书1》没有陈春生及刘联文的签字，不能约束陈春生及刘联文，不能证明经过全体股东的确认。3.作为蔡天志，其在《中标通知书1》签字的行为，说明蔡天志认可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确认中标人。蔡天志无法取得陈春生及刘联文的确认，也就不能成为中标人。联祥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1》属无效文件，对陈春生及刘联文不具有约束力。2012年12年26日，陈春生、刘联文、吴溢威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共同签名邮寄给各股东（含蔡天志）《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查阅公司财务资料通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载明“2012年12月4日在厦门举行的股东大会所作出的整体拍卖方案未能得到我们及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而无法实施”，同样可以说明，陈春生、刘联文、吴溢威根本不认可《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另外，《股东会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十日，即股权整体售让的有效期只有十日，蔡天志无法在十日内就中标结果取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所谓的中标结果是无效的。（五）一审法院判决陈春生将26%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蔡天志名下违反《拍卖方案》的约定，违背意思自治原则。《拍卖方案》规定的付款条件是付清股东转让费七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蔡天志未按照方案付款，过户条件不成就。（六）股权整体转让拍卖结果对陈春生不生效，陈春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蔡天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n刘联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12月2日至3日，联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联祥公司整体转让，起拍价为1.5亿元。拍卖当日，陈春生与蔡天志竞标，经几轮出价后，蔡天志出价1.66亿元，陈春生出价1.7亿元，蔡天志等人以陈春生出价考虑时间过长，不认可其出价，双方发生争议，拍卖没有结果。此后，刘联文收到联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称经全体股东确认无异议后确定蔡天志为中标人，刘联文不予认可。陈春生和蔡天志在竞标时均没有交纳过1000万元保证金，也未将其股权办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查明蔡天志同意以其持有的联祥公司股权中价值1000万元的部分作竞标保证金，却未查明蔡天志经登记的出资额仅有850万元，不符合以1000万元同等值股权质押的条件。陈春生出价高于蔡天志出价，故刘联文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出价较低的蔡天志。《中标通知书》没有刘联文的签名，联祥公司无权代表刘联文确认中标结果，故刘联文与蔡天志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刘联文将17%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蔡天志名下违反《拍卖方案》的约定，违背意思自治原则，股权整体转让拍卖结果对刘联文不生效，刘联文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刘联文的诉讼请求。＼n蔡天志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及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股权受让方违约责任远远重于股权转让方违约责任，刘联文、陈春生据此各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完全公平合理。违约责任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保证整体转让的慎重性和体现参与竞拍股东的责任承担意识，还规定了受让方违约需要承担3000万的违约责任，同时其实际投入到联祥公司的财产也归其他股东所有，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受让方和转让方的违约责任是不均等的，蔡天志根据约定承担的责任远远高于蔡天志、陈春生承担的责任，要求陈春生、刘联文各承担1000万的违约金符合公平及诚信原则，法院不应对此进行调整。（二）综合本案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方面的因素，调整违约金依据不足。在合同履行程度上，蔡天志为合同履行做好了积极准备，由于陈春生、刘联文故意违约，至今未得到履行，其主管过错明显。从缔约地位上，陈春生、刘联文是第一、第二大股东，是创始股东，多年来主导联祥公司的经营。（三）陈春生、刘联文对违约金的抗辩没有依据。陈春生、刘联文虽然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而从地位不对等性、合同履行程度、过错程度等，违约金的约定具有合理性。实际上，违约造成的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且数额巨大，在陈春生、刘联文主观恶意和过错较为明显，不需要考虑实际损失额。（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低。如根据一审判决，陈春生、刘联文的违约金仅为110余万、50余万元，相差悬殊，既无法弥补蔡天志的损失，也无法体现对恶意违约方的惩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陈春生、刘联文分别向蔡天志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n针对陈春生、刘联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蔡天志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1.联祥公司全体股东已经合法举行涉案股权整体转让拍卖。股权整体转让的拍卖活动已经举行，《拍卖方案》所规定的“同等值股权”质押，不具有可操作性，参加竞拍的两人都已在《参加投标证明》中书面确认愿意将其持有的股权中价值1000万元部分作为竞标保证金，全体股东认可这一变更。2.股权整体转让拍卖已经合法产生蔡天志1.66亿元的最高报价。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吴溢威四位第三人股东以及第三人签署确认的《中标通知书》，吴溢威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办理涉案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的证据等足以证明，蔡天志1.66亿元的报价为最高报价。陈春生关于其曾报价1.7亿元的主张除本人陈述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陈春生的一审答辩状先后存在矛盾，且关于1.7亿元的报价的陈述以及在一审开庭前并未主张报价1.7亿元的事实，均不符合常理。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正常智力状况，他们全程参加了涉案股东会议和股权拍卖会议，是该股东会议和股权拍卖过程、结果最直接的见证人，属于没有任何争议的“知道案件情况”的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作证资格和条件，且不存在可能影响其证言公正性的身份、情感、利益等方面的利害关系，陈述基本一致，能够互相印证。1.66亿元报价为最高报价，除三位证人的证言外，还有三位证人签字、联祥公司盖章和吴溢威签字确认的《中标通知书》、吴溢威收取股权转让款证据、吴溢威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证据相互印证。相关法律、法规和涉案股东会决议、《拍卖方案》并未规定最高报价结果产生后还需由全体股东事后书面确认，涉案《中标通知书》也并非联祥公司及其股东确认中标结果的凭据。只要能够证明该报价确系涉案股权拍卖过程产生的最高报价，其他股东当场对此没有异议或者虽有异议但不能成立，则该最高报价即为合法、有效，对全体股东即有法律约束力。3.《拍卖方案》具体明确，1.66亿元的最高报价结果一经产生，股权转让合同即已经成立。（二）蔡天志、刘联文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春生、刘联文已经严重违约，判决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不存在其他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依法无需通知其他股东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在本案中，涉案股权拍卖虽然冠以“整体”拍卖之名，整体股权”实质上为每一股东所单独持有，每个股东对其名下份额的股权享有独立的、完全的处分权利。在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吴溢威已认可涉案股权拍卖结果，已就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达成合意或已履行完毕相关合同的情况下，不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根本无需参与本案诉讼。综上，蔡天志、陈春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n针对蔡天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春生辩称：本案股权转让为整体转让，蔡天志有义务向所有股东支付转让款，如未按照约定支付，就构成违约。陈春生和其他股东共同成为一方当事人，即便违约，也只能承担部分责任。＼n针对蔡天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联文辩称：刘联文并未与蔡天志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审查蔡天志违约的情形，将责任强加给刘联文。＼n联祥公司述称：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没有异议。＼n本院经审理，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过程中，蔡天志向法院提交的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证人证言均是以打印字体加签名的形式，其部分内容的句式、字体一致，其中在三份证人证言最后一条均有“蔡天志中标以后，多次和我谈及提供银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将我股权过户到他名下的事宜。随后，我听说陈春生、刘联文对前面所说的股权竞拍很后悔，不想退出联祥公司，想反悔不承认竞拍结果。蔡天志也很快找我协商，说吴溢威的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去办了，但陈春生、刘联文不配合，通知给他们股权转让款他们也不理会，大家都是老乡，是否能等他与陈春生、刘联文谈好好再一起办理我以及……的股权款项支付和股权转让事宜？我对此表示同意”等内容，均记载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吴溢威以及蔡天志均在第二天（即2012年12月25日）在《中标通知书1》上签字。证人王移趁在证人证言以及当庭作证中均表示：经过几轮报价，蔡天志出价1.66亿元，陈春生考虑了好久，然后把笔一扔，说：“我不要了，就给你蔡总吧！”＼n关于《中标通知书1》上吴溢威的签名时间，蔡天志向法院提交了吴溢威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时间过了太久，已不能明确决定于何时签署，本人可以明确记得此《中标通知书》是本人第一个签署的”。刘联文、陈春生向法院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记载“此中标通知书本人于2013年4月份签具的吴溢威”。＼n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蔡天志与陈春生、刘联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联祥公司全体股东讨论形成的《拍卖方案》，联祥公司全部股权以1.5亿元起拍，进行整体拍卖，蔡天志主张其以1.66亿元最高价拍得，并提交了1.505亿元和1.66元两份《竞标报价单》以及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参加竞标人为蔡天志、陈春生，尽管蔡天志的陈述以及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的证人证言均认可陈春生以口头报价、“经几轮报价，蔡天志出价1.66亿元，陈春生经考虑后放弃继续竞价”等事实，但鉴于三位证人证言中关于陈春生竞拍的情况与刘联文的陈述并不一致，且三位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用语、句式、行文习惯具有高度雷同性，证人证言中关于吴溢威在《中标通知书》签名时间与吴溢威的有关说明也存在矛盾之处，蔡天志在竞标之前出具了书面《参加投标证明》，王移趁证人证言中陈春生扔笔的动作等内容，结合蔡天志主张拍卖经过几轮报价的陈述但仅提供了两份报价单的情况，蔡天志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春生为口头报价且蔡天志出价1.66亿元为最高报价这一事实。关于联祥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因其法定代表人陈建阳就是本案证人之一，且联祥公司与股东陈春生、刘联文系不同的民事主体，陈春生、刘联文一直对1.66亿元的出价为最高价提出异议，在未得到股东授权的情况下联祥公司无权代表陈春生、刘联文确认拍卖结果。综上所述，蔡天志关于其出价1.66亿元为拍卖最高价以及其与陈春生、刘联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王移趁、陈建阳、郑金炼所作证言中关于拍卖过程的陈述认定蔡天志与陈春生、刘联文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进而判决刘联文、陈春生交付股权并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蔡天志的诉讼请求仅向陈春生、刘联文主张股转过户，而陈春生、刘联文的股权与联祥公司的其他股权是独立存在的，故陈春生关于本案应当追加其他股东为当事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蔡天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春生、刘联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故蔡天志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第4号民事判决；＼n二、驳回蔡天志的诉讼请求。＼n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8700元，共计997400元，由蔡天志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饶清＼n代理审判员王庆＼n代理审判员田飞＼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n书记员黄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