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04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海波。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李某通过微信链接成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成员，其借助该平台，通过微信、口头宣传等方式，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截至2017年8月20日，其下线网络有5层，下线人数达130人。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凭证、办案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季某1、梁某、季某2、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称自己只是普通会员，达不到组织领导者。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庭审质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时间、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经西宁市公安局审查，发现本案被告人李某涉嫌的犯罪事实均发生在城西区辖区，遂将案件移送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管辖的事实。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凭证、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2月25日被贵州省遵义市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2018年3月10日被送往西宁市第一看守所的事实。
3、证人季某1、梁某、季某2、邹某的证言，证实各证人参加“善心汇”的时间、自己的上线及发展的下线情况，收益或损失情况等。其中，季某1系被告人李某直接下线，梁某、季某2、邹某系被告人李某间接下线。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通过微信网友的朋友圈链接注册加入“善心汇”。其加入后共实施了四、五次布施，每次布施3000元，每次布施均能得到一次资助，每次得到的资助为3900元，其中100元为“善金币”。其加入后大概发展了十一个下线，其中有季某1、兰某、轩某等人的事实。
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1月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9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3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八次赠与，累计24000元，7次受助，累计33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0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心币84个，剩余善金币890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400元，管理钱包剩余790元。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某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月通过微信链接注册成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成员，其加入后借助该平台，通过微信、口头宣传等方式，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截至2017年8月20日，其下线网络有5层，下线人数达130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参加“善心汇”组织后，以“扶困济贫、均富共生”为名对外宣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自己只是普通会员，不是领导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在加入“善心汇”后积极发展下线，其下线网络有5层，下线人数达130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后，对该组织的经营、发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在本案中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沈晓燕
审 判 员 马志峰
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