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二终字第02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丈八北路***号旭景碧泽园*幢*单元*层*****室。
法定代表人王宝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思轩，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维刚，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昕，陕西建设技师学院学生。
委托代理人成玉虎，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无业，系成昕之父。
委托代理人任大昕，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设技术学院。住所地：西安市红缨东坊**号。
法定代表人王政伟，该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吕金城，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太白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章贵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晨，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成昕、陕西建设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建设学院）及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建一公司）因高度危险作业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二初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思轩、雷维刚，被上诉人成昕的委托代理人成玉虎、任大昕，建设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吕金城，陕建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昕系建设学院2010年9月1日入学的水电安装一班学生。成昕在建设学院学习期间，被安排到建华公司的施工工地实习，该施工工地的建设工程项目系陕建一公司发包给建华公司的建设工程，建华公司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2011年12月15日11时45分，成昕在收电缆时从通风井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成昕被送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成昕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9日在该医院共计住院治疗25天。医院在成昕出院证上的病情摘要部分载明：“患者主因高处坠落伤致意识不清8小时入院。患者于8小时前不慎于9米高处干活时坠落，背部着地。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口唇出血。于我院急诊就诊……”。医院对成昕的出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并截瘫（颈5椎体骨折脱位），2、右肾挫裂伤，3、双肺挫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枕顶骨骨折，6、左侧枕顶头皮血肿。医生意见为：1、出院后转入其他医院观察病情变化，如有渗出请给予换药及口服抗生素，必要时复查。2、加强咳痰，密切观察患者电解质及留置尿管情况。3、截瘫护理常规防止压疮发生。4、术后3个月门诊复查。此后，成昕被转入陕西省友谊医院继续治疗至今。一审审理期间，经向成昕现主治医生了解，医生问法庭告知，成昕目前无生命危险，但因是高位截瘫，没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现在医院进行的是长期卧床引起的并发症的治疗，目前成昕还需要长期护理20至30年。2012年5月9日陕西省友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颈脊髓损伤并截瘫；2、肺部感染；3、继发性癫痫；4、泌尿系统感染；5、气管切开术。建议：1、住院治疗，2、留陪人2人（长期）。成昕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由建华公司和建设学院支付，建华公司还垫付了成昕在唐都医院住院期间陪护费、生活费共计36063.95元，现成昕由其父亲成玉虎和其母亲李金茹在医院护理。成昕治疗期间，购置药物及轮椅共计花费2047.7元。成昕之父成玉虎提交其工作单位陕西建设技师学院的证明和工资表证明其任职期间月工资为2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0月31日，建华公司（甲方）与建设学院（乙方）就成昕所在班级的实习工作签订《学生实习协议》，约定：乙方实习学生插入甲方对口施工班组，由甲方施工人员对实习学生进行施工技术指导和管理。乙方实习指导老师定期到甲方处，对学生的实习及生活情况进行巡查，发现问题及时和甲方相关人员沟通解决。安全文明生产方面：进入施工现场前，甲、乙双方须对实习人员进行安全教育，特别是现场安全教育。实习学生进入施工现场后，必须严格遵守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工伤事故处理：乙方实习人员若发生工伤事故，按国家有关规定，双方协商处理。此外，事故发生后，成昕同学黄佳林于2012年2月28日书写了事故描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15日其与成昕工作任务是在电缆井安装支架，电缆井对面是电梯井，电缆井旁边是一个采风井，采风井与电缆井中间，采风井口从地面起有一堵30公分高左右的一堵墙，后边无防护。大约11：45分左右，发现成昕头朝外，脚朝里趴在一楼采风井处，手机和卷尺就掉在他旁边，我跑去把工长找来帮忙把成昕送往医院，事后一直陪在医院，没有返回现场。”成昕另一名同学邹瑾书写的事故陈述载明：“2011年12月15日早上八点准时上班，我九点左右见到同学成昕在四层二单元安装支架，当时成昕精神状态良好。走廊左侧是一个管道井，旁边是一个门，门旁边是一个采风井，采风井旁边有一个电井，采风井和电井中间有一道墙隔离，采风井和电井对面是两个电梯井，采风井里面和外面都没有防护，地面上有30公分的墙。下班后，接到黄佳林电话通知我成昕出事了，我赶到工地门口，成昕同学已经被工地的工长和黄佳林抬出工地，送上工地张经理的车到唐都医院进行抢救。”一审法院还查明，成昕系渭南市富平县梅家坪镇赤兔村三组人。其村委会证明成昕没有分到土地，且家庭经济困难，属低保户家庭，也属于国家扶贫开发户。庭审中，根据成昕法定代理人申请对成昕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3月13日，西安交通大学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成昕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04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成昕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成昕的伤残等级属一级；2、被鉴定人成昕的护理依赖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等级。此外，建设学院和建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成昕的受伤自身也存在过错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成昕对于其支出的交通费、后续辅助器具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2012年11月21日成昕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称，其在建设学院学习期间，被安排到建华公司的工地实习。2011年12月15日11时45分，其在收电缆时从通风井坠落受伤。经唐都医院抢救治疗，现已确诊为颈位高瘫，并伴有肺部咳痰障碍，大、小便失禁，需终生服药和护理。2012年1月9日，经建设学院和建华公司同意转入友谊医院继续治疗。后又发现存在外伤性癫痫。故建设学院和建华公司应承担其赔偿责任。且因事发工地为陕建一公司绿水东城项目部工地，陕建一公司亦应对其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建华公司、建设学院、陕建一公司：1、赔偿其营养费15420元，外购药品、器具费2047.7元，陪护费105470元、交通费2000元；2、赔偿其伤残赔偿金115260元、护理费919800元、后续辅助器具费412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
建设学院辩称，成昕在建华公司实习，建华公司应行使管理职责，应对实习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对成昕从事的工作派人进行指导，但由于建华公司安全措施不到位，造成成昕人身受到伤害，对成昕受伤的损害结果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成昕作为其学校学生，到建华公司实习，是其学院教学内容的延伸，其学校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应承担成昕的次要赔偿责任。成昕系实习学生应当对违规操作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危险具有预见能力，因其违规操作造成的自身伤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建华公司辩称，成昕受建设学院安排到其公司处实习，不慎从通风井坠落受伤。因此不能证明其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上存在过错，更不能证明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因此，其公司不构成对成昕的侵权。成昕系受所在学校安排到其公司处实习，因此对其进行教育管理、纪律要求，包括实习期间的学习、生活、安全等均属于学校的义务和职责，其公司与成昕不存在法律关系。成昕与建设学院存在教育服务法律关系，其发生的人身损害应当与建设学院进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应起诉其公司。成昕若对其受伤也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成昕要求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陕建一公司辩称，成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与成昕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成昕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成昕系建设学院学生，按照学院安排到建华公司处实习，2011年12月15日11时45分，成昕在建华公司工地实习工作时从通风井坠落受伤，造成事故。现成昕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建华公司、建设学院对成昕的受伤应否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建华公司、建设学院的承担责任份额；2、损害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成昕系建设学院学生（发生事故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学院安排在建华公司处实习时受伤，而学校安排的实习系成昕学习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应当认定成昕系在建设学院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根据庭审中调查的事实及成昕两位同学书写的事故过程回顾，成昕在建华公司的工作场所无防护是成昕两位同学均陈述的事实，在建设学院和建华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成昕坠落受伤系成昕自身原因引起的情况下，根据全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建华公司对成昕工作场所未进行必要的防护措施是造成成昕高空坠落的主要原因。而建设学院在安排学生进行实习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义务，且事故发生时建设学院并无指导老师在场。因此，应当认定建设学院对成昕的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建华公司应承担成昕80％的损害赔偿责任份额，但已支付成昕的陪护费、生活费共计36063.95元应予以扣除，建设学院应承担成昕损害20％的补充赔偿责任份额。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成昕主张的赔偿范围是：营养费15420元（30元／514日），外购药品、器具费2047.7元，陪护费105470元【（105十100）×514日】、交通费2000元，赔偿其伤残赔偿金115260元（5763元×20年）、护理费919800（105元×365日×20年×1.2）、后续辅助器具费412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根据本案证据，对于成昕应以农村居民认定，外购药品、器具费2047.7元予以认定，营养费应认定为15420元（30元×514日）、陪护费105470元【（105＋100）×514日】、伤残赔偿金115260元（5763元×20年）的计算标准、期间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919800元（105元×365日×20年×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本案成昕现年仅18岁，本次事故造成其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等级，且经向成昕主治医生了解的情况，成昕需长期护理20-30年。因此，对于成昕护理费计算标准以每日100元确定为宜，护理期限以20年予以认定，依据该计算标准和期限计算的护理费应为73万元，对成昕主张的护理费数额以该数额予以支持。对于成昕主张赔偿其交通费2000元、后续辅助器具费41200元的诉讼请求，因成昕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项数额的支出事实，依法不予认可，对成昕此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成昕主张的后续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成昕可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对于成昕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成昕一级伤残的损害结果，必定给成昕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对成昕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2万元。此外，对于成昕要求陕建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陕建一公司仅为事发工地的发包单位，实际施工人为建华公司，建华公司系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民事主体，而陕建一公司对成昕的受伤并无过错，成昕要求陕建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昕营养费，外购药品、器具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754494.21元。（15420＋2047.7＋105470＋115260＋730000＋20000）×80％-36063.95；二、被告陕西建设技术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昕营养费，外购药品、器具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97639.54元。（15420＋2047.7＋105470＋115260＋730000＋20000）×20%
三、驳回原告成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6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7346元，由成昕负担2346元，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陕西建设技术学院负担3000元。（此款成昕已预交，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陕西建设技术学院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成昕）
宣判后，建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认为：1、本案系侵权之诉，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及成昕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侵权行为或主观过错。成昕与建设学院之间存在教育服务法律关系，理应由建设学院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却以其司未尽到必要的防护措施为由，判令其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2、其公司所承揽的施工范围中并不包括通风井，成昕的岗位是电缆井支架安装，成昕离开实习岗位后到非实习地点发生坠落事故，其自身也存在过错，理应减轻相关责任人的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未将其已付的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扣减，且护理费计算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建设学院承担成昕的主要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成昕及建设学院承担。
成昕答辩称，建华公司作为施工方理应在其施工地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且建设学院与建华公司所签订的《学生实习协议》中明确记载了建华公司有义务对实习学生进行施工技术指导和管理，本案因建华公司未尽到其义务而发生，故建华公司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起诉时并未主张医疗费的损失，且本案不属于工伤范畴，故建华公司上诉主张应扣减医疗费及护理费应按工伤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建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建设学院答辩称，其与建华公司签订的《学生实习协议》中约定的很清楚，建华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建华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在施工地点设立了警示标志和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故原审法院判令建华公司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成昕作为其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应该受过相应的安全教育培训，其自身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陕建一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建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期间，建华公司并未就其上诉主张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成昕系建设学院在校学生，建设学院于2011年10月31日与建华公司签订《学生实习协议》，并指派成昕至建华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工地进行实习，成昕在实习期间，建华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但其却未在施工现场设立安全警示标示和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从而导致成昕坠落通风井受伤致残，故成昕要求建华公司、建设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学院与建华公司所签订的《学生实习协议》第二项约定“乙方实习学生插入甲方对口施工班组，由甲方施工人员对实习学生进行施工技术指导和管理，……”，建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建华公司承担成昕受伤致残的主要赔偿责任正确，建华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应由建设学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建华公司上诉主张成昕之父成玉虎护理费标准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得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上述规定，成昕之父成玉虎现属无业人员，原审法院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劳务报酬，认定成昕的护理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20年，并不不妥，建华公司上诉主张应该以成昕之父成玉虎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来计算成昕的护理费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5元，西安建华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肖 勇
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
二0一四年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