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军勇，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经楼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723737477。
法定代表人：胡永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保，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昊能，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
上诉人封军勇因与被上诉人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原审被告黄昊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封军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881号判决，并依法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兴盛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证而判是枉法裁判。兴盛公司没有证据能证明封军勇、黄昊能欠其61996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提供具体的计算数据，仅凭兴盛公司一面之词就判决封军勇、黄昊能应当支付61996元。因支付给昌盛公司的都是现金，还款是自动柜员机汇款，封军勇、黄昊能提供不了证据。一审认定兴盛公司作为车辆出卖方错误。封军勇、黄昊能在2013年7月28日就已经和昌盛公司写有合同，并交5000元定金，2013年8月4日交了购车款9万元，昌盛公司交付车辆，到2014年8月10日全部将车款和利息还完。据此，封军勇、黄昊能和昌盛公司完成了购车的全部交易程序。虽然封军勇、黄昊能和兴盛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昌盛公司、兴盛公司和封军勇、黄昊能在多份证据中均有签名和盖章。兴盛公司和封军勇、黄昊能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丙及公证机构各执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丙方未签字，所以该合同并不生效，故兴盛公司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兴盛公司请求法院保护时效过期，一审法院违法判决。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和第189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2015年1月26日封军勇将3000元打入杜伟账号中，并不能代表是还兴盛公司车贷。借条中明明写到“今借到昌盛公司19000元”，这确定了债权人为昌盛公司，兴盛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购车合同纠纷与借款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纠纷的管辖法院也不相同，不能合并审理。封军勇不认为借款纠纷超过诉讼时效，但因为主体错误应当驳回。
被上诉人兴盛公司辩称：一、兴盛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封军勇称兴盛公司诉讼主体错误不能成立。1.赣Ｃ×××××号货车《买卖合同》、《服务协议》均由兴盛公司与封军勇、黄昊能签订，未付购车款的欠条也是由封军勇、黄昊能向兴盛公司出具，该车保留所有权期间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也是兴盛公司。2.以昌盛公司、杜保生名义出具给封军勇的收条的时间为汽车《买卖合同》签订之前，而正式《汽车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是兴盛公司，收条上收取的5000元订金也已充抵购车首付款。因此，该收条只能证明赣Ｃ×××××号货车开始系以昌盛公司名义与封军勇、黄昊能商议买卖事宜，但出卖时的实际出卖方系兴盛公司，兴盛公司理应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3.昌盛公司是在封军勇所持欠条复印件关于“在乙方还完全部欠款的情况下，甲方有义务尽快过户给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但不能据此认定车辆出卖方系昌盛公司。昌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印章是应封军勇要求加盖，其真实意思是昌盛公司为印章下的条款内容提供担保。4.19000元的欠条中虽然有“欠到樟树市昌盛公司”字样，但因该欠条系封军勇出具，且该19000元系处理赣Ｃ×××××号货车交通事故垫付费用，款项实际由兴盛公司垫付，封军勇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交的加盖兴盛公司印章的“赣Ｃ×××××号货车欠款清单”也明确载明含欠事故款19000元。故该债权应由兴盛公司享有，昌盛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也已明确认可。二、兴盛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赣Ｃ×××××号货车欠款清单”证明，至少在2015年6月2日前兴盛公司一直在向封军勇主张购车欠款、事故欠款等权利。封军勇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1月19日杜保生（兴盛公司股东之一）出具的收条，2015年1月26日封军勇向杜伟（杜保生之子）的银行转账凭据均证明，至少在2015年1月封军勇还偿还了部分赣Ｃ×××××号货车发生的费用。三、封军勇、黄昊能欠兴盛公司购车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封军勇称已还清全部购车款完全与事实不符。关于购车欠款，兴盛公司已提供购车合同、封军勇、黄昊能出具的欠条、还款收据等予以证实。封军勇在另案中曾将“赣Ｃ×××××号货车欠款清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该清单表明截止2015年6月2日封军勇、黄昊能共欠购车款、各项费用、利息等113185元（含19000元事故欠款）。封军勇称已还清全部欠款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其称还款均是现金或自动柜员机汇款而不能举证既与事实情理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四、19000元事故欠款系兴盛公司为封军勇处理赣Ｃ×××××号货车交通事故而垫付的费用，封军勇也出具了欠条。该欠款系双方履行汽车买卖合同、服务协议过程中发生。兴盛公司完全有权利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黄昊能述称：黄昊能在2013年10月就已经和封军勇拆伙了。此后封军勇欠款1.9万元与黄昊能也没有关系。购车时支付首付款是在昌盛公司办公室里面进行的，黄昊能与封军勇各支付一半，黄昊能付了4万多，具体金额不记得。黄昊能打出了银行流水，但忘记带了。黄昊能已经将车转让给了封军勇，后面的事情黄昊能不清楚了，差公司的钱与黄昊能无关。
被上诉人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封军勇、黄昊能共同偿还兴盛公司购车欠款95379元及利息（其中61996元自2014年8月7日起、19000元自2014年11月28日起、11473元自2015年9月18日起，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封军勇、黄昊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8日，杜保生以樟树市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名义给封军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封军勇购赣Ｃ×××××车定金5000元，此车价为17.5万元，贷款9万元，欠款一年付清。2013年8月4日，兴盛公司与封军勇、黄昊能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兴盛公司将自己所属汽车赣Ｃ×××××以分期付款方式卖给封军勇、黄昊能，总价款17.5万元，首付8万元，余款95000元，分12个月付清，付款时间为每月7日，每月支付本金7916.67元，所欠购车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若逾期支付购车款，甲方（兴盛公司）有权按乙方（封军勇、黄昊能）拖欠购车款金额的2%月利率计收违约金。同日，兴盛公司与封军勇、黄昊能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封军勇、黄昊能）委托甲方（兴盛公司）办理保险、年检年审、车辆安全检测、有关证照的年检年审及换证手续，转交保险费、车辆二级维护及其他相关费用，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若甲方为乙方垫付费用，乙方应及时返还，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合同有效期一年，每年服务费1200元。2013年8月7日，封军勇、黄昊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购新车款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此欠款按十二个月分期付清，月利率按1%计算，车号赣Ｃ×××××，本人保证按月7916.67元等额付清，利息另计。如逾期或少还欠款，本人同意每月按逾期额或少还额的2%利率另外计算利息……”2014年11月28日，封军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樟树市昌盛公司处理赣Ｃ×××××交通事故费用（19000元）壹万玖仟元整。2015年1月19日，杜保生向封军勇出具收条，载明：暂收赣Ｃ×××××交来现金贰万贰仟元正（用来购保险及年审费用）。2015年1月26日，封军勇向杜伟（杜保生儿子）账户存入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兴盛公司股东是胡永保和杜保生，昌盛公司的投资人是杜保生，并占100%股份。2013年10月15日，封军勇与黄昊能签订车辆转让合同，黄昊能将自己在赣Ｃ×××××中的份额转让给封军勇；案涉车辆赣Ｃ×××××登记所有人为兴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兴盛公司与昌盛公司虽然有共同的股东，但分别是独立法人，各享权利，各担义务；封军勇、黄昊能签订购车合同、出具欠条、服务合同的对方都是兴盛公司，封军勇、黄昊能与兴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清楚；涉及昌盛公司的是杜保生出具的定金收条、封军勇出具的19000元欠条，未注明是哪个公司的是杜保生收取封军勇22000元的收条，但均明确指明赣Ｃ×××××，5000元定金已包含在所付8万元购车款中，昌盛公司说明19000元借款由兴盛公司支付，杜保生收取的22000元也交给了兴盛公司用于赣Ｃ×××××的费用上，况且债权可以转让；如果封军勇否定19000元属于兴盛公司，则同样难以认定22000元及3000元属于兴盛公司，将这些款项认定为兴盛公司的收支并不损害封军勇、黄昊能利益；所以，汽车买卖合同出卖人是兴盛公司。昌盛公司在封军勇、黄昊能给兴盛公司的欠条中担保人处的声明及加盖印章，也不构成封军勇所称的三方签字生效。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兴盛公司提出至2014年8月6日封军勇、黄昊能欠购车款61996元及利息2910元，封军勇、黄昊能没有提出反证，该院予以确认；封军勇出具的19000元欠条，可以认定是兴盛公司的债权；兴盛公司垫付的款项中，保险费17142元应当认定，2013年税收应该按5个月计算为1500元，2014年3600元应当认定，合计税收5100元，服务费1200元，根据服务合同应当认定，其他项目虽有合同依据，但没有相应的票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合计兴盛公司为封军勇、黄昊能垫付款23442元，兴盛公司收取了封军勇25000元，支付垫付款后剩余1558元，用于冲抵所欠利息，结欠利息1352元；根据汽车买卖合同和服务合同，封军勇、黄昊能对欠款、借款应该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所欠利息1352元不应再计算利息。封军勇、黄昊能欠兴盛公司购车欠款、借款合计为80996元，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起诉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3457元。封军勇、黄昊能签订车辆转让合同是内部协议，债务转移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对兴盛公司不发生效力，封军勇、黄昊能应该按汽车买卖协议等履行。封军勇2015年1月26日还在还款，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封军勇、黄昊能向兴盛公司支付欠款80996元；二、封军勇、黄昊能向兴盛公司承担利息53457元，支付所欠利息1352元；以上合计135805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封军勇、黄昊能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8099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诉讼费2184元，保全费1045元，合计3229元，由封军勇、黄昊能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昌盛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杜保生。兴盛公司的股东胡永保、杜保生，各占60%和40%的股份，胡永保为法定代表人。《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抬头为：“出卖人（甲方）：江西省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买受人（乙方）：封军勇、黄昊能，担保人（丙方）：（空白）”。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丙及公证机构各执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胡永保、兴盛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封军勇、黄昊能在乙方处签字，丙方处为空白。2015年5月24日，兴盛公司委托吴粗根从广东省汕头市收回赣Ｃ×××××货车。兴盛公司收回该车后，委托樟树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了价格鉴定。樟树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樟价认字[2015]16号《关于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赣Ｃ×××××货车市场价格为100728元。因兴盛公司未经封军勇同意收回车辆，封军勇于2015年以保管合同纠纷将汕头市西交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公司）起诉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并将兴盛公司和吴粗根列为第三人。后封军勇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裁定准许。2016年1月19日，封军勇再次将西交公司起诉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粤05民终64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时，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通知兴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经重新审理，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051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封军勇的诉讼请求。封军勇再次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粤05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西交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封军勇车辆损失100728元。三、驳回封军勇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中，兴盛公司和封军勇均认可车辆是在2013年8月7日交付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封军勇、黄昊能欠兴盛公司款项的金额；三、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一、关于兴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封军勇、黄昊能与兴盛公司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该合同抬头处丙方为空白，落款处的丙方亦是空白，故该合同只有甲、乙两位当事人，而甲、乙均已签字或盖章，《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封军勇、黄昊能与兴盛公司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买卖的标的物赣Ｃ×××××汽车又是登记在兴盛公司名下，封军勇、黄昊能亦是向兴盛公司出具购车款欠条，故一审法院认定封军勇、黄昊能系向兴盛公司购买赣Ｃ×××××汽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前，杜保生代表昌盛公司向封军勇出具了购车定金收条，但杜宝生既是昌浩公司的股东，也是兴盛公司的股东，收取的定金也已转为封军勇、黄昊能购车首付款，且兴盛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封军勇认为其系向昌盛公司购买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封军勇与兴盛公司均称19000元系借款，只是封军勇认为该19000元系其向昌盛公司所借，兴盛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权利，而兴盛公司认为其才是该19000元的实际出借方，有权向封军勇、黄昊能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该19000元系封军勇因处理赣Ｃ×××××发生交通事故所借，而赣Ｃ×××××登记在兴盛公司名下，昌盛公司亦出具说明，证明该19000元系兴盛公司出借的，故兴盛公司有权向封军勇主张权利。
二、关于封军勇、黄昊能欠兴盛公司款项的金额的问题。对于封军勇、黄昊能偿还的购车款，兴盛公司认为其在2013年11月25日偿还10000元，2013年12月11日偿还5000元，2014年1月29日偿还10000元，2014年3月29日偿还10000元，2014年5月18日偿还10000元，但封军勇认为其除了偿还了兴盛所述的款项外，还有其他还款，只是没有保留还款凭证。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封军勇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还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虽然欠条约定逾期还款的，每月可按照逾期额2%的利率计算利息，但根据兴盛公司欠款明细表可知，其对2014年8月7日之前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故本院计算封军勇、黄昊能欠款如下：1.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25日止，共计3个月零18天，产生正常利息3420元【95000×1%×（3+18÷30）】，逾期利息380元【7916.67×1%+7916.67×2×1%+7916.67×3×1%×（18÷30）】，扣减利息后，封军勇2013年11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购车款本金为6200元（10000-3420-380），尚欠购车款本金88800元（95000-6200）；2.从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11日止，共计16天，产生正常利息473.6元【88800×1%×（16÷30）】，逾期利息104.16元【（7916.67×3-6200）×1%×（12÷30）+（7916.67×4-6200）×1%×（4÷30）】，扣减利息后，封军勇2013年12月11日支付的5000元实际支付购车款本金为4422.24元（5000-473.6-104.16），尚欠购车款本金84377.76元（88800-4422.24）；3.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共计1个月零18天，产生正常利息1350.04元【84377.76×1%×（1+18÷30）】，逾期利息394.77元【（7916.67×4-6200-4422.24）×1%×（26÷30）+（7916.67×5-6200-4422.24）×1%×（22÷30）】，扣减利息后，封军勇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购车款本金为8255.19元（10000-1350.04-394.77），尚欠购车款本金76122.57元（84377.76-8255.19）；4.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共计1个月零14天，产生正常利息1116.46元【76122.57×1%×（1+14÷30）】，逾期利息409.24元【（7916.67×5-6200-4422.24-8255.19）×1%×（9÷30）+（7916.67×6-6200-4422.24-8255.19）×1%+（7916.67×7-6200-4422.24-8255.19）×1%×（5÷30）】，扣减利息后，封军勇2014年3月12日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购车款本金为8474.30元（10000-1116.46-409.24），尚欠购车款本金67648.27元（76122.57-8474.30）；5.从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共计2个月零6天，产生正常利息1488.26元【67648.27×1%×（2+6÷30）】，逾期利息764.01元【（7916.67×7-6200-4422.24-8255.19-8474.30）×1%×（26÷30）+（7916.67×8-6200-4422.24-8255.19-8474.30）×1%+（7916.67×9-6200-4422.24-8255.19-8474.30）×1%×（11÷30）】，扣减利息后，封军勇2014年5月18日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购车款本金为7747.73元（10000-1488.26-764.01），尚欠购车款本金59900.54元（67648.27-7747.73）；6.从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共计2个月零20天，产生正常利息1597.35元【59900.54×1%×（2+20÷30）】，逾期利息1201.51元【（7916.67×9-6200-4422.24-8255.19-8474.30-7747.73）×1%×（20÷30）+（7916.67×10-6200-4422.24-8255.19-8474.30-7747.73）×1%+（7916.67×11-6200-4422.24-8255.19-8474.30-7747.73）×1%】。故截止2014年8月7日，封军勇、黄昊能尚欠兴盛公司购车款59900.54元，利息2798.86元（1597.35+1201.51）。杜保生2015年1月19日收取封军勇的22000元，明确注明用来购买保险及年审费用，亦符合《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封军勇、黄昊能应向兴盛公司支付保险费、税费及服务费等234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超出的1558元（22000+3000-23442），冲抵利息，故欠利息1240.86元（2798.86-1558）。欠条虽然只是封军勇个人出具的，黄昊能在欠条上并未签字，但该款系处理赣Ｃ×××××的交通事故所借，黄昊能系该车的购买人之一，一审判决黄昊能对此承担还款责任后，其也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虽然封军勇在欠条上并未注明借款利息，但根据《服务协议书》的约定，19000元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19000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欠条的约定，逾期还款后即2014年8月7日就可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按照《服务协议书》的约定，自垫付款项之日起即2014年11月28日亦可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一审判决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兴盛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兴盛公司扣车时即2015年5月24日止，所欠的购车款和借款共产生利息5996.44元（59900.54+19000）×2%×（3+24÷30），而该车经评估，价值为100728元，此价值已经超过所欠的购车款、借款、利息共计86137.84元（59900.54+19000+5996.44+1240.86），故2015年5月24日以后不应再计算利息。
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封军勇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计算三年，因兴盛公司是在2017年10月才向法院起诉，所以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在2015年1月19日封军勇向杜保生交纳案涉车辆赣Ｃ×××××的保险费和年审费，2015年1月26日向杜伟转账3000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虽然封军勇认为其向杜伟转账3000元并非偿还兴盛公司的购车款，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但封军勇向法院提交其向杜伟转账3000元的凭证，就是要证明其向昌盛公司（兴盛公司）偿还了3000元，故封军勇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兴盛公司在未征得封军勇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将赣Ｃ×××××从西交公司开回，封军勇与西交公司、兴盛公司产生纠纷，并诉讼至法院，兴盛公司在该案中均陈述封军勇欠其购车款，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
综上所述，封军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封军勇、原审被告黄昊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9900.54元及截至2014年8月7日的利息1240.86元，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的利息，以59900.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三、限上诉人封军勇、原审被告黄昊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以1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财产保全费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合计6245元，由上诉人封军勇、原审被告黄昊能共同承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澍望
审 判 员 袁飞云
审 判 员 杨耀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