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高民提字第0044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文才。
委托代理人:王娜(申诉人王文才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华,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文桂。
原审被告:王增新(申诉人王文才之子)。
原审被告:刘福来,现于天津市河西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天津如家圣达佳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洞庭路27号。
申诉人王文才与被申诉人胡文桂及原审被告王增新、刘福来、天津如家圣达佳酒店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一中民三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文才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津高民申字第065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文才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津检民监[2014]9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津高民抗字第00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强、肖晓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文才的委托代理人王娜、杨华,被申诉人胡文桂,原审被告王增新、刘福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如家圣达佳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佳酒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10日,胡文桂以王增新、刘福来、王文才、圣达佳酒店为被告,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于2011年8月31日、2012年1月14日分别向胡文桂借款80万元及20万元用于经营圣达佳酒店,约定偿还日期分别为2011年11月30日和2012年3月13日,利息为国家同期利率上浮三倍。后因对方不能如期归还所欠款项,经王增新及其父亲王文才同意,将王增新与王文才共有的北辰区瑞康家园7-1-2102号房产抵偿给原告,现一直不能偿还欠款,故要求四被告偿还所欠原告本金100万元,依约支付所欠原告的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增新、刘福来辩称,胡文桂所述借款事实属实。因与圣达佳酒店存有纠纷,导致未给付胡文桂借款和利息,同意偿还欠款及所欠利息。
圣达佳酒店辩称,圣达佳酒店在2011年3月3日已经协议股权转让,并在工商部门登记,由王增新、刘福来将股权转让给杨宏建、刘俸良,转让协议承诺股权没有任何纠纷,如有纠纷由原股东即王增新和刘福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日进行了股权变更。2011年3月3日后原股东以圣达佳酒店名义与胡文桂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无效,新股东并未收到原告借款,此期间的公章和执照等均在刘福来手中,故不同意圣达佳酒店承担责任。
王文才一审未到庭。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胡文桂及案外人张玲娜,与刘福来、王增新、圣达佳酒店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福来、王增新因经营圣达佳酒店,需资金周转,向胡文桂、案外人张玲娜借款100万元,利率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上浮三倍;此借款由胡文桂出资80万元,案外人张玲娜出资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12年1月14日,刘福来、王增新、圣达佳酒店与胡文桂签订《附加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基础上,继续向胡文桂借款20万元,期限两个月。2012年4月16日,刘福来、王增新、圣达佳酒店签署一份《承诺书》,载明:2011年8月30日甲方(刘福来、王增新、圣达佳酒店)向乙方(胡文桂、案外人张玲娜)借款100万元整(其中乙方胡文桂80万元,案外人张玲娜20万元),2012年1月13日甲方向乙方胡文桂借款20万元,由于甲方原因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乙方,并给乙方造成一定损失。2012年4月27日,王增新向胡文桂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经营河西区洞庭路27号天津如家圣达佳酒店有限公司过程中,为解决公司资金紧缺,与法人代表刘福来一起共同与胡文桂签订借款合同,于2011年8月向胡文桂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现在公司因经营原因导致不能执行原借款合同,因此本人王增新将父亲王文才、王增新共有房屋(北辰区瑞康家园7-1-2102)一套抵押给胡文桂(价值70多万元,包括银行贷款)。如我公司不能偿还胡文桂壹佰万元整借款,本人将此房的处置权交由胡文桂处理……”。该承诺书有胡文桂和王增新、王文才及见证人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圣达佳酒店原股东为刘福来、王增新。2011年3月3日,刘福来、王增新与案外人杨宏建、刘俸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4月17日进行法人变更。一审法院审理中,胡文桂确认已收到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支付2011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本金80万元的利息16万元(每月各4万元),2012年1月15日至3月14日本金20万元的利息2万元(每月各1万元)。胡文桂与王增新、刘福来在庭审中确认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未支付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胡文桂支付。《借款协议》及《附加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案外人张玲娜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胡文桂申请对王增新与王文才共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及刘福来承租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尖山红霞里4门201号房屋予以诉讼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胡文桂与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附加补充协议》、《承诺书》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胡文桂要求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偿还1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王增新、刘福来表示同意,予以准许。圣达佳酒店主张王增新、刘福来无权以圣达佳酒店的名义与胡文桂订立合同,因胡文桂与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签订借款协议及履行给付义务时并无过错,故圣达佳酒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应向胡文桂承担100万元债务的偿还责任。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主张已偿还胡文桂30万元利息,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王增新、王文才向胡文桂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以王增新、王文才共有的房屋对所欠胡文桂的债务作抵押担保,双方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房屋已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增新、王文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共同偿还胡文桂借款100万元;二、自2012年1月1日起,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以欠款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胡文桂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自2012年3月15日起,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以欠款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胡文桂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四、王增新、王文才以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享有的权利承担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共同担负。
一审判决后,王文才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且判决第四项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增新将王文才与王增新共同所有的房屋抵押给胡文桂没有告知王文才,违背了王文才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四项(王增新、王文才以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享有的权利承担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
胡文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房屋抵押给胡文桂,王文才是明知的,请求驳回王文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未提起上诉,但王增新表示房屋抵押给胡文桂,王文才是不知情的。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法院依据胡文桂与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附加补充协议》、《承诺书》为依据,判令王文才以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享有的权利承担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事实认定清楚。虽然王文才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但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文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判令王文才以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享有权利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应给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文才承担。
王文才不服终审判决,以本案程序和实体存在问题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津高民申字第0651号民事裁定,认为王文才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并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驳回王文才的再审申请。王文才仍不服,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27日王增新向胡文桂出具的《承诺书》有胡文桂和王增新、王文才及见证人确认,终审判决确认了该事实,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该承诺书没有王文才的签名,没有证据证明王文才在承诺书上按捺了手印,胡文桂关于承诺书签订地点的陈述前后矛盾。本案缺乏证据证明房屋共有人王文才知道并同意将其房屋设定抵押,故王增新将共有房屋设定抵押的行为无效。二、终审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明确了基础合同与物权变动效力相分离的原则,本案中王增新与胡文桂达成协议,订立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但因诉争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胡文桂并未获得抵押权。由此给胡文桂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王增新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提审审理中王文才称,原判认定2012年4月27日由王增新出具的承诺书经王文才确认与事实不符,王增新未征得王文才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承诺以共有房产作抵押,违反有关规定,其抵押行为无效。本案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即对申请人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文才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胡文桂辩称,原判认定2012年4月27日由王增新出具的承诺书经王文才确认有事实根据,有2012年4月25日王文才摁手印的委托书为证,应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王增新称:2012年4月27日由其出具的承诺书无王文才签名,未经王文才确认。其与胡文桂的借款10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应由圣达佳酒店承担偿还责任。
刘福来服从原判决。
圣达佳酒店未答辩。
本院提审查明,原一、二审基本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王增新为表示偿还所欠胡文桂1**万元债务,向胡文桂出具有王文才亲自按捺手印的委托书,载明:王文才全权委托王增新办理北辰区瑞康佳园7-1-2102(房地产证津字第××号)住房的买卖、过户、房款收取等。后王增新将该房屋的房地产证从王文才住处取走,与王文才的身份证明一并交给胡文桂处理。该房产证载明权利人(持证人)为王增新,王文才为共同共有权人。该房屋抵押登记信息表明,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权利价值19万元。
同时,经本院庭审质证确认,2012年4月27日王增新签署的《承诺书》,无证据证明有王文才本人所捺手印和签字,检察机关对该事实的抗诉意见属实,原判该项事实表述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提审认为:刘福来、王增新、圣达佳酒店向胡文桂借款100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附加补充协议》、《承诺书》等佐证,刘福来、王增新在原一、二审阶段均表示同意。圣达佳酒店虽然在一审阶段声称未收到借款,但对《借款协议》、《附加补充协议》、《承诺书》有圣达佳酒店盖章的事实不予否认。原一、二审判决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共同偿还胡文桂借款100万元及相关利息一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本案王文才对王增新所欠胡文桂1**万元债务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王文才申诉主张,王增新向胡文桂出具的2012年4月27日《承诺书》上无王文才的签字和手印,应对原一审判决第四项予以改判。经查,王文才与王增新为父子关系。王增新为偿还所欠胡文桂1**万元债务,明确表示用其所有坐落北辰区瑞康佳园7-1-2102(房地产证津字第××号)房屋一套偿还债务,并于2012年4月25日,向该房屋另一共有产权人王文才拿到房产证及有关身份证明及全权委托书,交与胡文桂处置。因该房屋为共同共有,王文才应王增新的要求,提供房产证及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增新全权处理该房产,应视为对王增新处置该房产行为的授权及认可。2012年4月27日,王增新又以《承诺书》方式,对该房产交由债权人胡文桂进行了处置。该《承诺书》明确表示“如我公司不能偿还胡文桂1**万元整借款,本人将此房屋的处置权交由胡文桂处理”。据此,虽然4月27日《承诺书》上没有王文才本人签字,但王文才作为共有产权人,已经通过4月25日的全权委托书将自己拥有的共有产权部分交由王增新处置,而王增新进一步交由胡文桂处置,该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真实有效。另外,王文才在4月25日的全权委托书中并未限定王增新不得将该房产用于偿还所欠胡文桂的100万元债务,其不应承担王增新所欠胡文桂1**万元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王文才对王增新所欠胡文桂的100万元债务应承担何种形式法律责任。王文才主张,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经查,王文才主张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抵押有效”,王文才对此法律条款的理解并不完整。王文才进一步主张,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其与王增新共有房屋并未与胡文桂办理抵押登记,故不应承担抵押责任。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系王增新和王文才引起。王文才、王增新父子作为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产权人,理应依法对由此给债权人胡文桂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王增新本人在王文才知道和应当知道的情况下,明确将该共同共有房产交由债权人胡文桂处置。现该房产经债权人胡文桂申请人民法院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原二审判决王增新、王文才以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辰兴路与辰阳道交口西北侧瑞康家园7-1-2102号房屋享有的权利承担相应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
另外,经庭审核查,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向胡文桂约定偿还100万元借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11月30日和2012年3月13日,但到期后以种种理由拖延不还,已近五年时间。在案材料显示,此案债务人之一刘福来于2012年6月14日因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20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2014)西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认定刘福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刘福来的犯罪事实主要为: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间,编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或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谎言,骗取他人钱款880万元。王增新、刘福来、圣达佳酒店共同向胡文桂借款100万元的时间,正是刘福来诈骗犯罪期间。在此期间,王增新自愿将与父亲王文才共同共有房产用于偿还胡文桂债务,谎称还款承诺书上有王文才的手印,制造有偿还债务行为和意愿的现象,逃避了与刘福来相同的刑事追究。在此情况下,王增新及王文才仍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审理期间,王增新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为父亲王文才的委托代理人,王增新为王文才居住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一审法院委托王增新向其父亲王文才代为送达传票符合情理,王文才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充分证据。本案其他债务人刘福来因诈骗罪正在服刑期间,圣达佳酒店则名存实亡,在此情况下,应当依法明确王增新、王文才应承担的偿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再审处理应当遵循上述法律精神和基本原则。
综上所述,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三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
再审公告费由申诉人王文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元庆
代理审判员 游继文
代理审判员 杨洪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孔 凯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