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3）浙刑三终字第182号＼n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松龄。2012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扬武。2012年7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林永华。＼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育蓬。2012年7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林慧慧。＼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盛霜。2012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王庭奎。＼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东。1998年2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0年12月28日，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1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张爱国。＼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菲。2012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颜一渊。＼n原审被告人白长长。2012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原审被告人邵海平。2012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原审被告人刘某甲。2012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n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松龄、曹盛霜、周菲、芮扬武、高育蓬、白长长、周晓东、邵海平、刘某甲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易松龄、芮杨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采用淘宝网、QQ聊天等方式联系买卖枪支的型号、数量、价格、收货人姓名和地址等事宜，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支付款项，事后用快递邮寄枪支，在互联网上进行非法买卖枪支。高育蓬向他人购得枪支后贩卖给芮扬武、林凌云，芮扬武向高育蓬购得枪支后贩卖给林凌云，易松龄向林凌云等人购得枪支后贩卖给曹盛霜、周菲等人，曹盛霜、周菲将购得的枪支贩卖给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等人，邵海平、刘某甲向曹盛霜、周菲购得枪支后贩卖给余心猛等人，白长长向曹盛霜、周菲购得枪支后贩卖给周晓东等人。其中，易松龄买卖枪支85支，高育蓬、芮扬武各分别买卖枪支46支，曹盛霜、周菲共同买卖枪支15支，周晓东买卖枪支13支，白长长买卖枪支9支；邵海平、刘某甲共同买卖枪支3支。＼n案发后，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侦查员查扣了易松龄持有的79支枪、林凌云持有的32支枪、周晓东持有的17支枪、娄某持有的2支枪、余心猛持有的3支枪、曹盛霜持有的5支枪、芮扬武持有的1支枪。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刑侦总队查扣了梅某持有的2支枪。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西藏自治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检验，易松龄持有的79支枪中有70支为枪支，林凌云持有的32支枪中有31支为枪支，周晓东持有的17支枪中有13支为枪支，娄某持有的2支枪中有1支为枪支，余心猛持有的3支枪、梅某持有的2支枪均为枪支。上述枪支均系气枪，具有致伤力。＼n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松龄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芮扬武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高育蓬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曹盛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被告人周晓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六）被告人周菲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被告人白长长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被告人邵海平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查获的枪支、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等物予以没收；（十一）追缴被告人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的非法所得。＼n被告人易松龄上诉提出：其是帮助曹盛霜进货、发货，不是主犯。其共涉嫌买卖枪支79支，其中54支在运输途中，系其主动供认，且不在其控制范围，亦未全部付款，故其实际持有枪支应为25支。其不知涉案枪支有杀伤力，没有犯罪故意。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n被告人芮杨武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涉案枪支非军用枪支、杀伤力低，认定数量不准确等意见虽予以采纳，但在量刑上没有显著体现。且卖出的枪支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n被告人高育蓬上诉提出：其以塑料仿真枪的认知去买卖这些物品，没有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故意。原审没有对具体每支枪的来源和去向进行确认，仅以数量和型号认定其犯罪数量，不符合证据要求。且涉案枪支系塑料材质的仿真枪，杀伤力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认为，高育蓬买卖枪支的行为受其成长的社会环境影响，公安机关急于结案导致高育蓬提供的上家线索不能侦破，变相违反了“罪责相适应原则”。高育蓬对于仿真枪是否达到法律鉴定标准的杀伤力无从知道，简单的将高育蓬经手的全部仿真枪支认定为具有杀伤力的枪支错误。并且有些枪支不是高育蓬卖出，高育蓬所涉枪支数量明显低于曹盛霜、周菲、白长长。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n被告人曹盛霜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认定曹盛霜买卖枪支15支数量有误，白长长出售的9支枪不能算在曹盛霜的数量里，从易松龄住处查获的枪支也不能算在曹盛霜的数量之内，且鉴定结论对枪支是否具有杀伤力没有说明。曹盛霜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n被告人周晓东上诉提出：其购买枪支只用于收藏，不以贩卖牟利为目的，应为非法持有枪支罪。所购枪支均未使用过，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请求依法改判。其二审辩护人也认为周晓东的行为应定非法持有枪支罪，退一步讲，周晓东从白长长处购买的9支枪认定非法买卖枪支罪，但一审认定的另外4支枪实际系周晓东朋友所送，该4支枪应属于非法持有枪支。周晓东的量刑与白长长明显不平衡，原判量刑畸重，亦请求二审改判。＼n被告人周菲上诉提出：其只参与卖了三、五支，其他曹盛霜在操作，其不知情，原判认定数量错误。对枪支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二审辩护人认为原审没有认定周菲贩卖枪支的具体数量，只是笼统说属于情节严重。周菲与曹盛霜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曹所卖数量不能简单认定在周菲头上，周菲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有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淘宝网交易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货物进库销售库存表，天地华宇提货签收凭证、蜀越物流公司托运单、信邦货运公司物流清单、快递单；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收缴枪支等物品、文件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枪支图片，归案经过，枪弹鉴定意见；证人朱某、张某、刘某乙、信俊梅、滕某、曹某、娄某、孙某、梅某、常某、余心猛的证言，同案犯林凌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对所犯罪行亦供述在案，所供相关部分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明，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n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易松龄、高育蓬均称不知涉案枪支有杀伤力或者以为杀伤力小，没有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故意。本案中，易松龄买卖枪支没有在淘宝等网络上公开进行，而是由曹盛霜介绍上家，通过QQ与上家联系交易，而且易松龄供述曾有一次交易被骗，打给对方几千元后，对方没有发货，其并没有报警。林凌云与易松龄QQ聊天时嘱咐易松龄“单子销毁”，在讨论用什么物流发货时，林凌云说“德邦不敢”。从高育蓬的供述可见其对涉案枪支的性质及与普通玩具枪的区别有明确认识，其供认所卖的暴力枪是杀伤力大一点的枪。而且其不在网上公开出售，而是通过搜索QQ寻找买家、出售方式具有隐蔽性。从同行业人的认知情况看，本案其他被告人零散卖出去的时候，均知道淘宝网禁止销售这种枪支，于是采用让买家在淘宝网拍其他物品，再修改成枪支的价格以规避法律完成交易。可见，易松龄、高育蓬对所卖枪支的性质均有足够的认识，故上诉称没有犯罪故意与事实不符。（2）易松龄通过曹盛霜介绍掌握进货渠道后，使用自己的资金进货、销售，是独立的交易主体。其根据曹盛霜的销售情况来决定进货型号和数量，亦属正常的买卖规律，其与曹盛霜之间是上下家关系，而不是帮助曹盛霜进货、发货的从犯。在运输途中的枪支，易松龄作为收件人系该枪支的所有者，显然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量。（3）关于非法买卖枪支数量的认定。本案从被告人间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以及QQ聊天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判断，易松龄、芮杨武、高育蓬、曹盛霜、周菲、白长长等被告人实际买卖枪支的数量远多于一审认定的数量，一审主要以实际查扣并鉴定为枪支的数量为标准认定犯罪数量，已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易松龄、芮杨武、高育蓬、曹盛霜、周菲对数量认定提出的异议及高育蓬辩护人提出高育蓬买卖枪支的数量低于曹盛霜、周菲、白长长，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白长长供述其从曹盛霜那里进货，并且是曹盛霜介绍其买卖“气狗”，其向买家展示的QQ空间的枪支图片均来自曹盛霜的QQ空间，且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白长长2012年1-4月期间向曹盛霜多次汇款，二人有频繁稳定的交易联系，与白长长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白长长卖出的枪支来自曹盛霜。另外，枪支鉴定是以枪口比动能作为杀伤力的指标，鉴定意见对每支送检的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均有说明，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1.8焦耳／平方厘米的认定为枪支，曹盛霜上诉称鉴定结论对枪支是否具有杀伤力没有说明不能成立。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买卖10支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曹盛霜非法买卖枪支超过10支，显然属于情节严重。（5）周菲与曹盛霜系男女朋友，周菲供述其曾劝过曹盛霜不要卖这种枪，其上诉称不知情显与事实不符。后来其也参与出售，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曹盛霜使用周菲的账户交易，得款存入周菲银行卡，曹盛霜与周菲均曾供认这些钱二人共同使用，故周菲与曹盛霜系共同犯罪。原判对各被告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均有说明。本案涉案枪支经过两次鉴定，均符合法定枪支认定标准，周菲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6）非法买卖枪支罪有买入或卖出一个行为即可构成，周晓东虽没有出售行为，亦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对被查扣的枪支周晓东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系购买所得，一审开庭时称有8支是一个朋友的，二审提审时称有4支是朋友送的，之前没说是不想连累朋友，而其辩护人称周晓东告诉他那个送枪的朋友已经去世。周晓东对朋友送枪的供述前后矛盾，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与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不符，不予采信。（7）高育蓬提供的上家信息，侦查机关已进行侦查。＼n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白长长、邵海平、刘某甲，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私自购买、出售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易松龄、芮扬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的犯罪情节严重。周菲、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涉案枪支的杀伤力相对于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较小，原审已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被告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等情节，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n一、驳回被告人易松龄、芮杨武、高育蓬、曹盛霜、周晓东、周菲的上诉；＼n二、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刘启和＼n代理审判员黄寒＼n代理审判员张榆＼n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n代书记员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