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泰商终字第16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坤。＼n委托代理人：苑承林，男。＼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宋海军，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丁卫峰，男，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王成桥，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王霞，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杨翠萍，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徐平，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周华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殿坤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3）岱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殿坤及其委托代理人苑承林，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卫峰，被上诉人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霞、杨翠萍，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1日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签订2007年度东风商用车（改装网络）商务协议书，约定经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评定，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被确定为战略类改装企业，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承诺采购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市场销售总部经销的东风牌系列商用车底盘产品，并按要求使用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底牌产品申报国家公告，在获得批准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授权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对东风商用车底盘产品按照国家的强制标准进行改装，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2007年承购东风商用车底盘产品60辆，用于改装，总承购金额996万元。同日上述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如使用承兑汇票执行合同，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只接受银行承兑汇票，并按承兑汇票金额每月收取0.3%的资金占用费，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进行月度评价，并根据评价结果按季度给予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承兑目标和改装运营管理奖励。商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购买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东风平头载货汽车底盘一宗。2008年3月27日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山东兴邦汽车改装有限公司（2010年名称变更为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山东兴邦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购买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包括东风牌自卸汽车在内的车辆共11台，总金额1491000元。2008年4月24日山东兴邦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山东兴邦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东风牌粉粒物料运输车1辆，总金额为328000元，保修期半年，服务期内如有服务24小时到位，验收标准及方法为实车验收（库存车），交货方式为需方自提，结算方式为需方全款提车（现金），该车底盘为东风DFL1311A1，其它现车配置。车辆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购车款328000元，接受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山东兴邦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交付原告发证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的车辆合格证。2008年6月6日原告支付购置税28048.02元，支付保险费8383.74元，原告提供2008年购买行车记录仪2100元的发票，三被告有异议。2008年6月29日原告到寿光车辆管理机关挂牌时发现该粉粒物料运输车的底盘微型码与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的车辆合格证的记载不符，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联系，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派工作人员前去处理未果，原告未能将该车挂上牌照。2009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开始施行，该办法规定总质量超过3500千克的道路旅客运输车辆和货物运输车辆的燃料消耗量应当分别满足交通行业标准《营运客车燃料消耗量限值及测量办法》和《营运货车燃料消耗量限值及测量办法》的要求。2010年4月14日原告支付保险费及车船税1370元。2011年3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要求严格执行《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自2011年3月1日起所有新购车辆（含国外进口车辆）申办营运资格的，运营机构要依据申请人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型号，检索部公告的《达标车型表》，对车辆型号未纳入《达标车型表》的车辆，终止车辆核查，不予办理营运手续。2012年4月6日原告支付车辆购置税19800元，支付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3487.7元和4630.7元，原告提供2012年3月19日购买行车记录仪2200元的收据及安装西门子记录仪1500元的费用，三被告有异议。原告主张2008年至今找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的费用11603元，打印发动机号码的费用4400元，三被告有异议。2012年3月7日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将发证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的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同时原告收取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10000元的赔偿金。2012年4月6日原告再次给车辆挂牌，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王宗兴，车牌照是鲁V×××××。之后原告办理营运证时因本案涉及的车型未纳入燃油公告目录，未能办理营运证。2012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经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到东风二汽协调，东风二汽公司承诺就这一车型专门上燃油公告，时间三个月公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承诺敦促东风二汽公司在三个月内办好燃油公告公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双方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由两公司各付50%，于2012年8月底支付原告（公示时间是国家行为，可能不到三个月，也可能超几天，此事可忽略不计，如超半个月，三方可另协商解决。），燃油公告上网后，关于有关运营证的问题，由原告自行解决，此事与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无关。协议书签订后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各支付给原告15000元。2013年2月5日本案争议的东风牌粉粒物料运输车已纳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表中，已进行了燃油公告。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商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车辆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车辆合格证，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协议书等证据证实。＼n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4月24日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原告购买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东风牌粉粒物料运输车1辆，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主要义务，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方已履行交付合同约定标的物的义务，原告作为买受方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方未能妥善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交付原告正确的车辆整车出厂合格证，致使原告未能于购车后及时在车辆主管机关办理车辆挂牌事宜，在2012年3月7日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予以补救，提供发证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新的车辆合格证后，原告虽已挂上牌照，但在办理车辆营运证时由于国家交通运输部自2009年11月1日起实施《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原告购买的车辆未进入燃油公告目录，从而无法办理营运证，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2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体现了三方当事人的合法意愿和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两被告共赔偿原告30000元，双方各支付15000元，燃油公告网上公示后有关营运证的问题由原告自己解决，该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均履行了协议，支付了约定的赔偿款。至此原告的经济损失通过三方认可的协议的履行得到了解决。2013年1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作如下分析：原告主张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退回购车款328000元，本案事实是2008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接受该车，已实际使用多年，已挂上了牌照，该车也已进行了燃油公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虽然当时提供的合格证有瑕疵，但事后已进行了补救，相关经济损失也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进行了赔偿，原告再要求退回购车款与本案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实不符，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办理该车的各种税费而实际支持的费用88094.56元，包括2008年6月6日的保险8383.74元，购置税28048.02元，2008年6月8日的记录仪2100元（三被告有异议），2010年4月14日的保险1370元，2012年3月14日反光膜370元（三被告有异议），2012年3月19日第二次的记录仪2200元（三被告有异议），2012年4月6日第二次的购置税19800元，2012年4月6日保险3484.7元和4630.7元，2012年4月6日挂牌收取的各项费用205元以及交通费11603元（三被告有异议），打印发动机号费4400元，安装西门子记录仪1500元（三被告有异议）。从以上费用分析，2008年原告支付的购置税、保险等费用，是原告正常挂牌所应当支付的费用，与被告交付的合格证有无瑕疵无关，不应计算为被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2012年所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已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赔偿，原告在达成赔偿协议并收到赔偿款后再行要求被告赔偿以上费用，与签订协议进行赔偿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此所受的损失223171.7元是依照本金32800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7.56%上浮50%，自2008年4月计算至2013年4月得出的，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退回购车款328000元不当，因此原告主张按车辆购销合同的价款328000元计算损失不妥，同时原告与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已对赔偿作出了安排，因此原告再行主张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上述三项费用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因上述三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依买卖合同向三被告主张权利，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该车挂不上牌费用应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因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车辆购销合同，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应依据该合同对原告承担权利与义务，该公司已通过与原告、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的方式进行了赔偿，因协议是有效的，其赔偿的相关经济损失应予确认。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是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造成的，无法办理营运手续的责任在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赔偿费用应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虽与原告没有购销车辆合同关系，但该公司与原告、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是有效的，其遵照协议履行对原告的赔偿义务，本院应予确认。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该公司承担责任确属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殿坤要求被告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退回购车款3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殿坤要求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办理该车的各项税费而实际支出的费用88094.56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殿坤要求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因此所受的损失223171.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殿坤要求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自上述三项费用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殿坤要求被告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及被告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原告张殿坤承担。＼n上诉人张殿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买卖合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使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是以买卖合同的随附义务不当给上诉人造成了各项损失。被上诉人航天公司、东风公司对该合同的履行不完善，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6月6日由航天公司、兴邦公司及我方达成的协议认定该协议有效是错误的，燃油公告是由东风公司决定的，该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已经使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n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是销售方对该车辆能否上燃油公告及出具合格证不是我单位能做到的，所以损失不应有我承担。2、合格证是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给我们的，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n被上诉人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仍是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主体，因此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应由我公司来履行，且对于更换合格证及进行燃油公告这两项附随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上诉人与我公司及兴邦公司的三方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以履行完毕。＼n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2012年6月6日协议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实事和法律依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作为买受人购买车辆的合格证与车辆实际不符及未进行燃油公告引起的诉讼，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因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履行不当向车辆的生产者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车辆的合格证属于转移车辆所有权必须提供的文件，属于从给付义务，并非附随义务，是出卖人应承担的义务，迟延履行该义务是出卖人的违约行为。进行燃油公告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的责任人应为出卖人，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为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出卖人也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同时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出卖人兴邦公司的未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负有直接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返还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n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问题。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办理燃油公告的期限和赔偿问题。协议约定经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和泰安航天特种车有限公司到东风二汽协调，东风二汽公司承诺就这一车型专门上燃油公告，时间三个月公示。但事实上本案争议车辆超出了协议承诺的公告时间仍未公告，超出期间被上诉人山东兴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仍未完成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的履行，协议中也对时间超出的情形约定了“如超半个月，三方可另协商解决”。因此，超出了协议约定的公告期间上诉人如有新的损失，对该问题可依据协议约定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上诉人可另行主张。＼n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上诉人张殿坤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兴文＼n审判员李宗录＼n审判员朱峰＼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n书记员王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