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729号
被告人李天寿，绰号“李天娃”，男，1962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马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天寿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童某、胡某某、赵某甲、张某甲、赵甲、赵乙、张某乙、赵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天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天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童某、胡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6793.3元（其中医疗费用3856.8元，丧葬费17936.5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被告人李天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张某甲、赵甲、赵乙、赵某乙、张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24441.7元（其中医疗费用1505.2元，丧葬费17936.5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被告人李天寿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李天寿是受到二被害人的挑衅和侵害后，一时冲动持刀和铁棒刺杀、殴打致二被害人死亡；李天寿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定罪量刑适当，请求依法核准原审判决”的意见为其辩护。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天寿与罗某某（另处）均系非法营运载客三轮车司机。2013年1月16日21时许，二人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尚锦路99号托普大学后门处等客时，胡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8岁）、赵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0岁）酒后欲乘坐三轮车，二人因对其他载客三轮车价格不满，与等客的三轮车司机李天寿发生口角，并用石头砸李天寿的三轮车。期间，李天寿因头部被对方用石头砸伤，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胡某某上身，随后胡某某、赵某从托普大学后门跑进校内，罗某某见状随即追逐对方进入托普大学后门，李天寿随即从自己的三轮车中取出一根铁棍，并持刀、铁棍追进校内。在托普大学后门内校园路段旁的绿化带处，李天寿持尖刀、铁棍对胡某某、赵某进行刺杀、殴打，致胡某某、赵某受伤倒地，后胡某某、赵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李天寿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胡某某系左腋部刺创、左胸部刺创、背部刺创引起大失血及血气胸死亡；赵某系右腹部刺创致肝门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李天寿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3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在郫县红光镇将李天寿抓获归案。
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李天寿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胡某某、赵某亲属的一定经济损失，上述款项已交至一审法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挡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破获情况。
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尚锦路99号托普大学后门附近，中心现场位于托普大学后门处的尚锦路和进入后校门的校园路面及周围绿化带。在托普大学外后门处距大学院墙21米处的尚锦路地面上发现血迹，系以点状形态为主的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10处血迹，现场编号1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12.4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2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10.15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3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7.59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4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5.91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5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5.6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6号），在托普大学外距后门0.36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尚锦路往托普大学后门方向（提取，现场编号7号）。从尚锦路进入后校门，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2.94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8-1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2.96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8-2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11.82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9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19.58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0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22.54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1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27.25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方向为由东到西，即由托普大学后门往托普大学校园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2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39.07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3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60.77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4-1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62.12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4-2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82.86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5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105.98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点状形态滴落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6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109.13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擦拭状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7号），在托普大学内距后门110.66米处地面发现1处血迹，系擦拭状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8号）。对该段校园路附近的绿化带进行勘查，在该段校园路的北面绿化带内距离托普大学院墙112.59米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系擦拭状血迹，无明显方向（提取，现场编号19号），在校园内的后门西北侧绿化带内距离托普大学院墙10.51米处发现1个深色手机后盖（提取，现场编号20号）。经仔细勘查，未见其余异常。提取现场相关物品、痕迹备检。（2）李天寿的三轮车的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挡获李天寿后，于2013年1月25日对李天寿的三轮车进行了勘验检查。在李天寿的牌号为川A24D**三轮车右侧门框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份，右前玻璃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份，右前操作台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份，右前挡板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2份，右前扶手手笼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份，驾驶室内铁棒（长约50cm，直径2cm）上提取成片状血迹2份，右后门门板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份。现场勘查除发现以上情况外，未见其余异常。提取现场相关物品、痕迹备检。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物）鉴（法）字（2013）13-1号、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赵某，男，尸表检查见尸长172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左额部有一头皮擦挫伤，左额顶部有一头皮下血肿，右侧顶颞部有一头皮下出血；右侧锁骨中段下侧有一皮肤划伤伴点状皮肤擦挫伤，右腹部有一1.9cm×1.0cm纵行皮肤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腔整齐；左前臂前侧有一点状皮肤擦挫伤，左腋窝下有一点状皮肤擦挫伤；左侧腹股沟有多处点状皮肤擦挫伤。解剖检验见左额部有一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右颈部肌肉出血；双肺肺叶间可见出血斑，心脏表面可见出血斑，心包腔内可见少量淡黄色液体，腹腔积血约300ml，右肋弓下侧膈肌可见一刺创，脾包膜皱缩，胆囊根部见一刺创深达肝脏，肝门静脉破裂。论证：死者赵某死亡原因系右腹部刺创致肝门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工具根据死者腹部刺创特点分析为单刃锐器形成，另头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形成，右侧锁骨中段下侧皮肤划伤伴点片状皮肤擦挫伤系医院抢救形成；死亡时间推断为2013年1月16日21时至22时。鉴定结论为死者赵某的死因为右腹部刺创致肝门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死者胡某某，男，尸表检查见尸长166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双眼睑球结膜轻度充血，面色苍白，下唇粘膜可见破溃；右侧锁骨中段皮肤有一皮肤划伤伴点片状皮肤擦挫伤，左胸腋前线第7、8肋间有一2.6cm×1.1cm刺创伴长0.9cm的拖痕，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腔整齐；背部脊柱左侧有一长2.2cm纵行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腔整齐；左腋部有一2.5cm×1.0cm皮肤刺创，创角内钝外锐，创壁光滑，创腔整齐，双手指甲甲床苍白，右小腿内下侧处有一擦伤。解剖检验见左枕部有一头皮下出血；左侧胸壁第7、8肋间可见一刺创伴肋骨骨折，左横膈可见一刺创，左侧胸腔少量积血，右侧胸腔积血约300ml，双肺压缩，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脾包膜皱缩；左腋部皮下、肌肉出血，左腋动脉不完全断裂。论证：死者胡某某死亡原因系左腋部刺创、左胸部刺创、背部刺创引起大失血及血气胸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全身三处刺创特点分析为单刃锐器形成，另头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形成，右侧锁骨中段皮肤划伤伴点片状皮肤擦挫伤系医院抢救形成；死亡时间推断为2013年1月16日21时至22时。鉴定结论为死者胡某某的死因为左腋部刺创、左胸部刺创、背部刺创引起大失血及血气胸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3）064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1）从赵某心血、胡某某心血中均检出乙醇成分；（2）从赵某尿液、胡某某尿液中均未检出毒品成分；（3）从赵某肝脏组织、赵某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胡某某肝脏组织、胡某某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成分。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3）0649号、094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现场1-1至1-6号、1-8至1-10号、2至7号、8-1至8-2号、9至13号、14-1至14-2号、15至19号血迹共29份、赵某外裤右大腿处血迹1份、赵某外裤右小腿正面血迹1份、赵某外裤右小腿背侧1至2号血迹共2份、赵某外裤左小腿背侧血迹1份、胡某某右手背部血迹1份、胡某某右手食指背侧及大鱼际肌处血迹共2份、胡某某左手中指背侧及环指背侧血迹共2份、胡某某左手手掌上血迹1份、胡某某左颞部血迹1份、胡某某颏骨1至2号血迹共2份、胡某某外套右胸部血迹1份、胡某某外裤右大腿处血迹1份、胡某某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1份、胡某某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1份、赵某外衣左前臂处血迹1份、赵某外衣左前襟处血迹1份、胡某某右鞋面上血迹1份、赵某左鞋内侧血迹、李天寿电三轮驾驶室内铁棒上血迹1至2号共2份的DNA遗传标记与胡某某一致；（2）赵某右手小指指背上血迹1份、赵某右手拇指指背上血迹1份、赵某右手食指外侧血迹1份、赵某右手大鱼际肌处血迹1份、赵某左手大鱼际肌处血迹1份、赵某右面部血迹1份、赵某鼻唇沟处血迹1份、赵某右下颌处血迹1份、赵某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1份DNA遗传标记与赵某一致；（3）李天寿的电三轮右前挡板上可疑斑迹1至2号共2份、右侧门框上可疑斑迹1份、右前操作台上可疑斑迹1份、右前玻璃上可疑斑迹1份、右前扶手手笼上可疑斑迹1份、赵某左手手背上血迹1份、赵某外衣左袖口处血迹1份的DNA遗传标记与李天寿一致；（4）赵某左手中指指背上血迹1份、赵某左手小指上血迹的DNA遗传标记与李天寿、赵某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5）胡某某左鞋外侧血迹1份的DNA遗传标记与李天寿、胡某某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
6.检查笔录、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高）公（物）鉴（法医临床）字（2013）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3年1月25日法医对李天寿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检查、鉴定，查体时见李天寿上额部左处皮肤有一长2.5cm纵形疤痕，疤痕上部结痂，下部痂壳脱落；左眼周皮肤见皮下出血；右眼周皮肤见皮下出血；左侧肘关节外侧皮肤见一0.2cm结痂疤痕；右侧腕关节前外侧皮肤见0.5×0.2cm范围的结痂疤痕伴表皮剥脱。鉴定意见为李天寿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天寿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罗某某即是“罗大嘴”。而且，李天寿于2013年2月21日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和自己住处，其指认的作案地点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8.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病历及死亡通知单，证实：（1）胡某某于2013年1月16日22时3分55秒入院，此前10分钟前患者被人发现刀刺伤后呼叫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发现呼之不应，深度昏迷，左侧胸部有2.5cm皮肤裂伤，自主呼吸弱，无活动性出血，心率180次／分，血压90／60mmHg。入院后急诊诊断为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气胸，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22时37分。（2）赵某于2013年1月16日22时6分25秒入院，此前10分钟前患者被人发现躺在草丛里面，呼之不应，右上腹有锐器刺入伤，无活动性出血，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入院后急诊诊断为心跳呼吸停止，右上腹部刀刺伤，腹腔内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22时40分。
9.提取的通话清单，证实：（1）刘某某手机清单显示2013年1月16日晚9时14分接到黄某某电话，晚9时22分接到黄某电话，晚9时25分拨打赵某电话，晚9时37分拨打黄某电话，晚9时52分接到赵某电话。上述通话时间、通话次数及通话对象等内容与证人刘某某证言中的相应内容能行印证。（2）黄某手机清单显示2013年1月16日晚9时14分接到赵某电话，晚9时17分拨打赵某电话，晚9时22分拨打刘某某电话，晚9时37分先后接到张某某、刘某某电话。上述通话时间、通话次数及通话对象等内容与证人黄某证言中的相应内容能行印证。（3）赵某手机清单显示2013年1月16日晚9时14分拨打黄某电话，晚9时15分拨打张某某电话，晚9时17分接到黄某电话，晚9时22分接听张某某电话，晚9时25分接到刘某某电话，晚9时27分拨打张某某电话。上述通话时间、通话次数及通话对象等内容与证人赵某证言中的相应内容能行印证。（4）张某某手机清单显示2013年1月16日晚9时15分接听赵某电话，晚9时22分拨打赵某电话，晚9时27分接听赵某电话，晚9时37分拨打黄某电话，晚9时43分接听童某电话，晚9时56分接听童某电话。上述通话时间、通话次数及通话对象等内容与证人张某某证言中的相应内容能行印证。
1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3）字第200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天寿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3年1月1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1.户籍资料、证明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李天寿、胡某某、赵某的身份情况。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赵某的妻子。2013年1月16日晚，我丈夫赵某的朋友高某某请客，我们在西北公寓楼下的福鑫饭店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苏某、林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刘某、胡某某、赵某和我、高某某、文某、肖某、‘华姐’、‘巧姑’、赵某某，还有赵某某的工人以及巧姑的女儿及几个小孩等人。吃饭的过程中除了刘某外，剩下的6个男的每人喝了半斤左右，吃饭的过程很和谐，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晚上8点过我就先带我儿子回家了，华姐是和我一起离开的，我们离开时其他人都还在。当晚21时10分左右，我接到赵某的电话，他说他被人捅了一刀。随后我就在托普学校内寻找，但没有找到人。然后我给赵某打电话问他具体位置，他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说在学校后门靠近网球场的地方，还说了一句‘三轮车’，没有明确说是三轮车夫干的，只说了‘三轮车’三个字。之后我在网球场旁边的路边的草坪里先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胡某某，我就一边拉他一边叫他的名字，但是胡某某没有回应我，我在拉他的时候发现我手上摸到很多血。这时我丈夫叫了我一声，于是我就寻着这声音找到了我丈夫，他当时是躺在地上的。我走近他把他拉起来，并叫他的名字，这时我发现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然后我就打了‘120’。几分钟过后，‘120’就来了，把我丈夫和胡某某送到了医院。我在车上给胡某某的爱人童某打电话让她也赶紧到华西上锦医院，我们到了医院后，童某问我怎么了，我就告诉她赵某说是蹬三轮车的娃儿弄的，当时我自己觉得奇怪，因为赵某平时很少坐三轮车，我就又随口说了句‘咋可能嘛’。不久警察就来了。我是听到我丈夫叫我时候才找到他，当时他也躺在地上，我看见他的上衣外套里面的毛衣右侧靠近胸口的位置破烂了，我便从毛衣破烂的那个部位将衣服撕开，随后我就看见我丈夫的胸口右侧部位有一个伤口，在伤口的周围有很多血迹。当时我叫我丈夫一声，他只能很模糊的回应我。我丈夫打电话给我时，他只是说他被人捅了一刀，要我赶快去找他，其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赵某平时在外与人相处比较随和，没有与谁有很大仇怨。”同时，证人张某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死者赵某系其丈夫；辨认出死者胡某某系其丈夫的朋友。
13.证人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胡某某的妻子。2013年1月16日21时46分，我在家中接到张某某的电话，电话中张某某很慌张地说我老公胡某某出事了，说是和别人打捶了，现在送医院了，叫我马上去华西上锦南府医院。我立即赶到医院，一进医院就看见张某某，我就和张某某一起在抢救室门口。当时我问张某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告诉我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被人捅了。张某某说，当时她接到她老公赵某的电话说是被人杀了叫她赶快过去，张某某就立马赶到现场，先是在托普学校后门网球中心旁的草坪上看到胡某某，当时胡某某已经昏迷了，后来张某某经过一番找寻后才找到了赵某，找到赵某后问赵某是咋回事，赵某说是蹬三轮的娃儿弄的，张某某当时又说了一句咋可能嘛，随后张某某打了120到的华西上锦南府医院抢救。22时25分许，医生就出来对我说胡某某不行了，叫我签一个抢救同意书，随后医生又进去抢救了，直到22时45分许抢救医生出来对我说胡某某已经死亡，之后我通知了家人。据我所知，胡某某平时没有与人结怨的情况，他和赵某是在托普学院认识的，结成了亲家，赵某比较讲义气，很大气。”同时，证人童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死者赵某系其丈夫的朋友；辨认出死者胡某某系其丈夫。
14.证人赵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成都高新西区托普学院的保安。2013年1月16日晚大概是22时左右，我正步巡到托普学院五食堂附近，五食堂离学院后门大概有200米左右，当时我听见有人喊‘黄某’，我就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是在学校内做生意的赵某。当时我看见赵某是在打电话，喊的‘黄某，给我调点人出来。’因为赵某平时和我们保安处黄某经理关系很好，所以我认为他喊的‘黄某’应该就是黄某。当时赵某对面有两个人，赵某正在和一个人对骂，具体是对骂还是在吵架我没有听清。赵某和另外两个人是面对面站着的，双方距离大概有一米左右。我见其中一人是赵某，就喊他问是怎么回事，当时赵某见我来了就喊‘把他抓到’，我就冲那两个人吼‘干什么的’，他们见我冲他们吼，转过身就朝学院后门方向跑。当时我见其中一个1米5左右的人满脸是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于警棍一样的东西。另外一个人身高1米6左右，要壮一些，其他的我就没注意了。我见那两个人跑出学院后门，出了门后朝西侧方向跑了，同时我见一个街边停着的三轮车启动离开了，我没看清跑出去的那两人是否上了三轮车，也没注意三轮车是往哪个方向开走的。当时我追了几步，但没追上那两个人，我朝学院后门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就遇见另外一个保安，我就和他摆龙门阵。我当时以为赵某应该回他做生意的地方了，我就没过去瞧他。在回家的路上，单位领导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去，我回到学院后才知道赵某被杀伤了。当时看到对方两名男子逃跑时，我觉得可能是赵某把人家打了，我就只是跟着这两个男子，把他们撵出校门后我就没有过问了。我也没有向领导汇报，只是在遇到同事唐某某、刘某某、黄某某时，给他们说了这个事，说赵某把别人打得满脸都是血。案发时赵某穿的深色衣裤，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拿。整个过程中，我在现场都没有看到胡某某。我听见争吵声过去看的时候，看到赵某和一个男子在一对一站着骂，两人当时身体没有接触，我快靠近时看到对方男子满脸是血，之后那个男子就转身往学校后门跑，赵某叫我把对方逮住，我就去追满脸是血那个男子。追的过程中我看到那个男子手中拿着20至30公分长的条状物，具体是刀还是棍子我看不清。当我追到网球场旁边的树林时，从树林里冲出另一名男子，也朝学校后门跑，他跑在前面，头部流血的男子跟着他跑，我在后面追，结果对方两名男子跑出学校，我没追上，当我跑出学校对方都没有踪影了。第一次笔录应该是记录错了，我当时还是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在现场我只看到赵某，没看到另一名被害人，所以我不知道另一名被害人是否受伤、如何受伤的。”同时，证人赵甲经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赵某。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在成都市托普学院当保安。2013年1月16日下午4点，我来到托普学院后门的门卫室换班，我当班的时间是下午4点到晚上12点。在2013年1月16日晚9时许，我看见两个被害者，就是在学校内部做生意的两个商家搀扶着跑进校门，他们边跑边叫我挡住外面的那两个人。我看见后面追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人满脸是血，身高160厘米左右，手上拿了一把30厘米左右长的刀之类的东西，其他特征我记不清了。另一个人穿的黑色羽绒服，膝盖上戴了一个骑摩托车用的那种护膝。我本想上前去阻拦，但是我没拦住，然后我就在后门处用对讲机呼叫学校内部的巡逻保安，我在对讲机上说：‘快点来人，学校后门有人打架。’过了1分钟左右，学校里的巡逻保安就过来了，我们的保安对后面追的那两个人吼‘你们是做什么的？’然后后面追的那两个人就调头往学校外面跑，他们跑到校门的时候我正在给我们的保安队长打电话。打架的那些人在学校里面有没有肢体上的接触我没看清楚。过了5分钟左右，我们保安队长就过来了，我们一起站了几分钟都没看见受害者，以为受害者回家了，就没有过多的关心这件事了。过了几分钟，学校内部的巡逻保安过来说受害者倒在距离学校后门100多米远的绿化带上。我和伤者家属就把受害者扶住，发现受害者的腹部有严重的刀伤。过了十多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把伤者送往华西医院尚锦南府分院。从看见被害人被追逐、学校巡逻保安到来之前这段时间内，我一直没有离开学院校门，所以双方具体怎么打的，我确实没有看清楚。打斗双方是否存在矛盾，我不清楚。至于赵某和另一名受害人在跑进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受伤或如何受伤的，因为当时天色较暗，我没有看清楚。”同时，证人黄某某经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赵某。
1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托普学院保卫处的保安，平时主要负责对学生的生活区进行巡逻。2013年1月16日晚，具体时间我说不清，当时我在托普学院数控车间准备休息，就听到数控门卫的对讲机里负责守学校后门的门卫黄某某在喊‘外面有人跑到学校里来打架’。我听到后就一个人直接出去往学院后门跑，到了后门旁边的伙食团那里看到两名中年人正在从后门那里从学院内往学院外面的路上跑。这两名中年人年龄都在40岁左右，其中一名男子身高在1.65米左右，额头上好像受伤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穿着我没看清；另一名男子身高1.70米左右，穿着也没看清。我没有注意当时学校后门那里有没有载客三轮车。这两名中年人跑出学院后门，当时守后门的门卫黄某某和巡逻保安赵甲在这两人身后喊他们站住，但这两人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跑出后门。我看到他们跑出后门后就没有上去追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出去后又做了什么。之后我就问追上来的黄某某和赵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我们当天值班的队长刘某某过来了，他让我们马上去学院网球中心附近找伤者，这时我才知道学院里面有人受伤了。之后，我们就去网球中心附近寻找伤者，走到网球中心旁边的苗圃里面时，我看见一名男子躺在苗圃里面，旁边有一名女子和一个小孩，我走过去认出躺在苗圃里面的男子就是学院小卖部的老板赵某，当时赵某脸色苍白。那名女子看见我们过去之后马上把手往我们前面一指，说‘前面你去看一下，还有一个人’。我们沿着那个女子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多米远我们就看见还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草坪上。刘某某叫我去门卫室拿个电筒过来照一下，看看这个男子是谁，我就马上跑回学院后门的门卫室，取了电筒。这时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学院后门了，我又把后门打开，然后跟着120到了赵某身边。120的师傅从救护车上抬出来一个担架，然后就开始抢救赵某。我马上给医生说前面还有一个，然后救护车就开到另一个躺在草坪里的男子旁边，我用电筒对着他的脸照了一下，刘某某看了之后说这个人是赵某的战友，然后刘某某和在现场的我们保卫处的李部长一起把那名男子抬上救护车，之后救护车又拉上已经躺在担架上的赵某后就离开了。学院后门那里有客运三轮车，开学的时候每天早上7点到晚上10点过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有‘火三轮’。我没有看到两名死者从学校后门跑进来的过程。”同时，证人唐某某经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赵某。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成都市高新区托普学院保卫处保安队长，我的工作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托普学院内的保安上班时间进行安排和监督，学院保安发现学院里面有事都会向我报告。2013年1月16日晚上9点14分，我在托普学院内的暂住地接到保安黄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在学院后门网球中心有人打架，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对黄某某说让他用对讲机叫学院后门生活区巡逻的保安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我就骑电瓶车往打架的地方走，不到5分钟就走到网球中心，看见保安黄某某、赵甲和唐某某都已经回到后门值班室附近了。我就问他们三人打架的人在什么地方，赵甲告诉我有一个男的头上流着血从学院后门出去坐了一辆三轮车走了，当时赵甲还喊那个男的站到，还问他是干什么的，但是那个男的没有理赵甲，我想打架的人都走了，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只看见值班室外面的路上有一路血迹，我就往暂住地走了。刚走两步我们学院保卫处处长黄某就给我打电话，说学院后门打架喊我过去处理一下，我还在电话里给他说我去过了没有看见打架的，他就问我说是不是赵某，还把赵某的电话给我叫我给赵某打电话，当时是晚上9点22分。赵某就是2013年1月16日晚上打架的一名死者，他是在学院学生公寓5栋和6栋之间开超市的老板，他在学院里面开了很久了，我认识他。我把黄某的电话挂了后，就按照黄某给我的赵某电话号码打过去，打过去后是赵某接的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了两句电话就断了，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当时是晚上9点25分。之后我立即骑电瓶车到赵某开的超市去，到了后赵某的老丈母说赵某的妻子张姐去找赵某去了，我就让赵某的老丈母打电话给张姐问她在什么地方，电话打通后张姐说她在网球中心那里，我又骑电瓶车返回网球中心，在路上碰到唐某某，我就喊他一起去网球中心。到了网球中心后我看见张姐抱着赵某在网球中心旁边学院园区道路路边绿化带上，当时赵某趴在地上，张姐蹲在他旁边，我还问张姐有没有打120，张姐说打了，还用右手给我指了一下，说那边还有一个。我和唐某某就沿着张姐待的那条园区道路往学生公寓方向边走边找，走了一截后走在我前面的唐某某给我说这儿有个人，我马上就过去，看见一个人趴在绿化带上面的，这时我们保安处的领导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网球中心有人打架，我给李某某说我已经在现场了，而且找到人了。挂了电话后我就去看趴在绿化带上的人是谁，结果我搬了一下他的肩膀发现是胡某某，当时他左肩膀附近全是血，喊他也没有反应，这时我听见有手机在响，结果在胡某某旁边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屏幕摔碎的手机。这时李某某过来了，他问我打120了没有，我说张姐打了，说完后我就给李某某说是胡某某，他也去搬了一下胡某某看是什么情况，当时李某某戴的一双手套上都全部染上了血。后来我、李某某和唐某某就在那儿等120来，120来了后就把赵某和胡某某送到医院去了，120走了后学院的保安在赵某趴的地方找到了一部手机，我就把两部手机一起带到了医院交给赵某和胡某某的老婆，后来警察就来了。”同时，证人刘某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赵某、胡某某。
1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在托普学院保卫处工作，我和赵某、胡某某是朋友。2013年1月15日晚上我和赵某、胡某某一起吃的饭，当时就约好了16日晚上再聚，团个年，16日下午5点半的时候我就和赵某及其4岁的儿子赵某某、胡某某、林某某、我下属李某某的妻子华姐等人一起，由林某某开车到富士康西北公寓附近的福源饭店吃饭。林某某和胡某某是我的战友；赵某是我朋友，他在托普学院三期营业房旁开小卖部和租车房，他和胡某某是亲家。当晚赵某穿的深蓝色西服、西裤，是套装；胡某某穿的深灰色休闲服、深色裤子。我们6点20左右开始吃饭，期间赵某和胡某某都大约喝了半斤多的白酒，但他们酒量都很好，平时都是至少8两的量。吃了一个多小时就吃完了，之后除李某某外我们剩下的6个男的，包括赵某和胡某某又去了茶楼。在茶楼我们打麻将，因为没有赵某和胡某某的位置，他们两人就先走了，我们剩下4个人就一直打麻将，直到9点18分赵某给我打电话。电话中赵某说他打架了，叫我去救他，当时他说的是‘快来、快来，胡某某被打到了’，说完电话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打麻将了，我们一起下楼来往托普学院走，路上我还给学校保安队长刘某某打电话，叫他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我赶回托普学院后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说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我立即给学院分管安全的黄院长打电话汇报了此事，之后我就和黄院长一起去了华西尚锦医院，到了后听说赵某和胡某某两人伤势比较严重。我和赵某、胡某某认识起码有10年了，我不清楚他们和什么人有矛盾。赵某和胡某某喝了酒脾气比较冲，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和别人发生纠纷，可能一两句话说不对就发脾气了。”同时，证人黄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赵某、胡某某。
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晚6时许开始，我在富士康西北公寓楼下的福源饭店与杨某某、肖某、高某某及其两个员工、赵某某、黄某、林某某、赵某及妻子张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文某、李某等人一起吃饭。当时因为要过年了，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席间我们一共喝了4瓶一斤装的白酒，每人喝了大概半斤左右。吃饭的过程中大家都很高兴，整个过程也很和谐，吃到晚上8点左右，家属带着娃娃就先走了，其余的人就去打麻将去了。晚上9点左右，我就回位于托普学院内的家中了。我回家过后，都准备睡觉了，我老婆就接到赵某老婆张某某的电话，说赵某在学校后门和人打架了，她找不到人，想请我们去帮她找，我就和我老婆一起下楼，往学校后门走。在往后门走的途中，我给学校的保安队长刘某某打了电话，给他讲学校后门可能有人在打架，让他去看看。走到台球活动室的时候，就遇到刘某某，他讲胡某某在这儿，我就过去了。过去后，我问刘某某怎么样，他说没有反应了，我就过去看到胡某某是趴在地上的，我抽了胡某某一把，把他抽来仰躺起，他还是没有反应，而且全身都是血。我们在现场等了几分钟，120的急救车就来了。结果在靠近网球场的路边有人在喊‘这儿还有一个’，这时候我才知道赵某也糟了，他当时已经昏迷了。之后120就把人拉到上锦南府医院。平时我和胡某某、赵某关系比较好，爱在一起耍，胡某某是不爱惹事，性格很平和的人，赵某就比较急躁，但一般情况还是不惹人的。”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我当时住在托普学院里。当天晚上9时左右，我从家里滑冰出来，准备从托普学院后门滑出去，到西北公寓的溜溜乐旱冰场耍。期间，我在托普学院后门外的右边路上看到两个中年男子在和一个喝醉酒的男子争吵，另外一个扶着这个喝醉男子的男子在劝，嘴里好像在说‘算了，不要闹了’，看到这个情况后我没有停留，就滑起走了。”
21.证人文某、郭某某、刘某某、杨某甲、杨某乙、肖某、高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所证实案发当晚与赵某、胡某某吃饭、喝酒的情况均与张某某、黄某、李某某等人所证实的内容一致。杨某甲另证实，案发当晚9点过几分，黄某接到赵某的电话，接完后黄某给大家说赵某说胡某某遭了，随后杨某甲给胡某某打电话，但没有人接，之后大家就没有打麻将，一起回托普学院了，在学院后门看见已经拉上警戒线了，才得知赵某、胡某某被人杀到，已到上锦南府医院了。高某某另证实，吃完晚饭后，打牌时，黄某接到赵某打的电话，说胡某某遭了，然后电话就断了。大家回拨了很多电话回去都没有人接，之后大家就往托普学院那边走，走到学院后门时听后门保安说赵某和胡某某受伤已经拉到医院了。
2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来反映之前托普学校后门打架那个事情的情况。时间是2013年1月16日晚上9点过，地方是在托普学校后门门前道路上。我是蹬电三轮拉客挣钱的。案发当时我和另外两辆三轮车都停在托普学校后门路边上等客。我是排在最后，排在我前面的两个火三轮司机之前摆车时见过，但喊不出名字。第一辆火三轮的司机大概50多岁，1米5几，衣服我记不清了；第二辆火三轮司机大概40多岁，1米7几，很壮，衣服我也记不清了。这个时候上锦颐园到托普后门那个丁字路口来了两个醉汉，其中一个很醉，另一个人清醒一些扶着他往我们这边走。有一个电三轮从他们身边过，他们就招下来了，但可能因为价钱没有谈好，那个电三轮就独自骑走了，到了丁字路口就往右拐了。那两个醉汉很生气，其中很醉的那个就想跑去追那个电三轮，清醒那个就把他拉到往我们这边拖。他们走到第一个火三轮面前的时候，很醉的那个男的就和司机吵起来了。那个50多岁的司机说了点啥子，那个清醒的就叫他不要说了，不然吃醉了的那个人要拿石头砸你的车，司机就说的‘来哇，你砸哇’，结果清醒的那个就捡了个石头砸第一辆火三轮，三个人就抓扯起来了。喝的很醉那个就倒在地上了，清醒那个男的就跑去帮忙，又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打那个司机的头，我听到打得很响，那个司机就说我脑壳出血了，还滴了很多在地下。这个时候那个清醒的就拖到那个很醉的人开始往学校后门里面跑，第一个火三轮的司机就喊保安‘把他们拦到，他们把我脑壳打到了’，跟到我看到他从火三轮驾驶室拿出了一根30公分左右的条形东西，就往学校里面追过去了。这个时候我就接了个客，我就骑车走了。两个醉汉和第一个火三轮司机吵架就是因为喝了酒，跑到第一个火三轮车面前就喊‘火三轮，哪个是你们的头，那边有个三轮乱收费’，那个司机就说了句啥子，我没听清，就这样闹起来的。在校门外双方抓扯过程中，我确实没有看清楚那两个醉酒的男子有没有受伤，只是看到第一个火三轮司机头被打破了。至于双方有没有使用器械，我只看到两个醉汉中的一个捡了个石头。16日晚上事发之后我还见过那个高的壮的火三轮司机，就是在西华大学侧门摆车时候见到的，当时他看到我过来就给我说了一句‘有些话不要乱说’，就又去守自己的车子去了。50多岁的那个老头我没有再见到过。”同时，证人李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是案发时头上出血的男子；辨认出罗某某是案发时另一个蹬火三轮的男子。
2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现在在跑火三轮。2013年1月16日晚9时许托普学院后门发生杀人案件时我不在现场，但1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在老成灌路路边听跑火三轮的‘廖老四’讲了这件事。‘廖老四’告诉我，托普学院后门那边出事儿了，有人被杀死了，但让我不要说是‘李天娃’。之后我载了个客人就和‘廖老四’分开了。之后我都没有再见过‘廖老四’，直到1月24日中午我才在托普学院的后门见到他。”同时，证人兰某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娃”即李天寿；辨认出“罗大嘴”即罗某某。
2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红光佳苑B区的门卫，主要负责车辆进出的放行和登记，还要在小区巡逻。我认识李天寿，他住我们小区4栋4单元，他平时在红光镇一带拉火三轮营运，平时我叫他‘李天哥’。2013年1月16日晚上7点开始上班一直到第二天早晨7点。当天晚上我于晚上8点左右看见李天寿骑着火三轮出门了，一直到1月17日早上7点我下班都没见他回来。平时李天寿都是把火三轮停放在他们住的4单元楼下，1月17日早上6时左右我在小区里巡逻都没看见他的车。红光佳苑B区有两道门，正门和后门，正门是给机动车和行人进出的，后门只能供行人出入。1月17日晚上8、9点，我上夜班的时候，听到在后门上班的梁某某给我说，李天寿是不是被人打了，头上戴个毛子，脸和眼睛都是肿的。2013年1月16日晚我看到李天寿出门时，没注意到他当时的衣着特征。”同时，证人曾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
2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红光佳苑B区的门卫，主要负责B区后门看守和小区内的日常巡逻。我认识李天寿，他住我们小区4栋4单元3楼，他是跑火三轮的。2013年1月16日晚7点左右我就到B区后门上班了，当晚我没有见过李天寿。1月17日还是18日，我记不清了，我在B区旁‘环河’边的一间茶铺里见过他，当时他戴了一顶帽子，脸和眼睛都是青的，还有点肿，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当时我没问他是什么原因，因为想到他肯定是和谁打架了，觉得不好问的。这个事情我还和当晚一起上班的曾某某说过。李天寿性格很暴躁，打牌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和别人吵架，但没看到过他打架。”同时，证人梁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
2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在郫县红光镇河滨街483号开酒水批发铺。2013年1月16日晚没有人到我铺内买零售的雪花啤酒，因为我酒店这几个月都没有卖过零售啤酒了。平时我零售雪花啤酒都是卖3元钱。除了我这里之外，附近没有其他做酒水批发的铺子了。”同时，证人叶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因为欠其钱，很久都没有到其铺子上买过酒，且案发当天也未到其铺子上买啤酒的男子是李天寿。
2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天寿是我父亲。2013年1月16日，我下班回家，我爸在家看电视等我吃饭。吃完晚饭我爸就出门了，他出门的时候不到8点钟。他平时一般一周7天中有5、6天吃完晚饭都出门，不是出门喝茶打牌就是去跑火三轮拉客挣钱。应该是晚上9点过吧，我没注意时间，只晓得吃完晚饭他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我开门看见他满脸都是血，额头上头有条口子，我问他咋个了，他就说是撞到了。当时他有气无力的，我就叫我妈帅某某把我爸脸上的血擦了，然后我给我幺爸李天明打电话，叫他开车过来送我爸去医院。然后我和我幺爸一起把我爸扶下楼上了幺爸的车去了郫县医院。还有我妈一起去的。医生给他照了片，脑壳上缝了两针，就喊我们回家休息了。第二天我又问他到底是咋回事，他就说是骑车撞到了，后来就一直在家休息，直到最后他被警察抓了，我都不晓得咋的。案发当晚他喝了一两左右白酒，穿的是深色羽绒服，里面穿咖啡色的毛线衣，蓝色牛仔裤，浅色运动鞋。我爸的火三轮上我看到车上后排座下有修车用的榔头、板手、改刀那些，龙头右下方插了一根30公分左右长的钢管作为防身用的。我爸李天寿身体比较健康，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们家族的亲属也没有精神方面疾病。”同时，证人李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系其父亲。
28.证人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李天寿的妻子，儿子是李某。2013年1月16日晚7点左右我和李天寿、李某还有儿媳、两个孙子在家吃的饭，李天寿还喝了点酒，吃到晚上8点过，李天寿就出去摆三轮了。当晚9时许李天寿从外面回来，他回来后我就听到李某在喊我，我走到客厅看到李天寿浑身是血，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摆手，说碰到了，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躺了一下又去厨房洗脸。我看见他额头上有伤口，就要他去医院，他不去，我就让李某给李天寿的弟弟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帮忙，李某某来了后带着李天寿、我、李某一起开车去了郫县人民医院，在医院李天寿额头上的伤被缝了十针左右，然后我们就回来，李天寿才把有血的衣服挂在了卧室衣架上，我们就去睡觉了。第二天我将李天寿换下来的带血衣服洗了，是一件黑色棉衣，带帽子的那种，现在在我家衣柜里。我洗衣服时没有发现衣服里有任何东西，因为李天寿有个习惯，会在换衣服之前把衣服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之后，李天寿就再没有出去摆三轮车了，一直到被警察抓住。我家中厨房里有菜刀，客厅里有三把水果刀，卧室里有把小的折叠刀，卧室电视柜旁有一把带刀鞘的匕首，现在我将这些刀具交给你们警方。当时我发现李天寿全身是血时，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在外面骑火三轮和别人相撞碰伤的，后来我再问他，他还不耐烦，说他痛得恼火，不要再问了，我就没有再问了。”同时，证人帅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系其丈夫。
2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是李天寿的弟弟，他没有精神方面疾病，我们家族也没有精神方面疾病遗传史。李天寿受伤后，是我将其送到医院的。案发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接到侄儿李某的电话，李虎说他父亲李天寿和别人打架，头被人打破了，但李天寿不去医院，所以叫我过去把李天寿送到医院去。之后我就到了李天寿家中，看见他躺在卧室床上，额头肿得很高，还破了口。之后我开车将李天寿送到郫县县医院，在医院医治后，又把他送回家了。在去医院途中，我问他怎么回事，但他一直不说，只是告诉我和人打架把脑壳弄到了。”同时，证人李天明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天寿系其哥哥。
3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月16日晚上9点过，我和‘李天娃’，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在高新西区托普学院的后校门那里等客。当时我们三个都在路边的树下聊天。这时两名男子从后面过来往学院后门走，当走到‘李天娃’的车子旁边时，其中一个瘦点的人就踢了‘李天娃’的火三轮一脚，说‘哪个的车子，你们乱收费，收费这么贵，看我给你敲了’。‘李天娃’就走上去说‘是我的，你要干啥，你砸嘛’。那个瘦的就拾了一块圆石头砸‘李天娃’的车子，‘李天娃’就和那个瘦的抓扯起来了。这时和那个瘦子一路的胖子就捡了一块鹅卵石朝‘李天娃’头上砸了一下，然后这一胖一瘦两个人就开始往学院后门里面跑。这时我听见‘李天娃’在喊‘脑壳给我打流血了’。我想对方既然打到人了无论如何都要赔点医药费，就自己先跟着那两个人追进了托普学院后门。‘李天娃’在后面从火三轮里面拿了一根长条状的东西出来，然后也跟着我追进了托普学院后门，追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对方两个人是否流血。我在学院后门借着后门的灯光看见‘李天娃’的额头上有血。我们追进学校4、50米远后就看见那个胖子拉着瘦子在跑。我就冲上去抓住了那个瘦子，那个瘦子可能是因为喝醉酒的原因，就直接倒在了路边的草坪上。‘李天娃’跟着就冲上来，他们三人就打成了一团，之后瘦子倒地了，‘李天娃’拿起他手里的东西','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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