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民终字第1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誉公司），地址：凯里市永乐路18号鑫苑大厦一楼412-1号。
法定代表人宋天培，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食品公司），地址：丹寨金钟经济开发区生态食品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陆昌海，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或kt5标），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
法定代表人弓天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文勇，男，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山公司），地址：凯里市鸭塘镇翁义。法定代表人唐思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务五公司），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639号。
法定代表人张育林，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务公司或路面二标或klm2标），地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丹寨县人民法院（2014）丹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原告与丹寨县人民政府签订《丹寨县韭菜根加工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在丹寨金钟经济开发区生态食品园内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建设加工生产100吨韭菜根深加工项目，项目建成达产后，年产值100万元，年创税10万元，提供就业岗位15个；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月内，原告完成项目一期建设内容，并试产投产，两年内完成全部项目建设内容，若不能如期完成投资建设和投产的视为原告违约，甲方有权无偿收回闲置土地的使用权。2012年2月16日，丹寨县发展改革局向原告发出丹发改备案（2012）8号《丹寨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2012年2月20日、11月6日，丹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颁发选字第52000020120844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地字第52000020131345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位置选于丹寨金钟工业区。2012年3月15日，贵州博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丹寨县韭菜根生产及办公用房拟建地址作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建议选择中风化白云岩层作地基持力层，基础形式采用独立基础。2012年3月，黔东南州建筑设计院对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方案设计》，丹寨县建筑设计室对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办公综合楼制作了《施工图》。《方案设计》将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设计为两楼一底，第一层为生产腌制流水线车间，第二层为办公室和化验室，第三层为晾干车间和仓库。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天柱县三星建筑安装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办公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240天，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施工合同签订后，施工单位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完成综合楼第一层主体工程，10月完成第二层主体工程，12月完成第一层的装修。在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修建过程中，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期间，被告富誉公司在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南面相距约17米的传福茶叶公司和丹扬公路场坪进行施工爆破，从2012年9月连续爆破至2013年11月；中交公司在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东面的凯里至羊甲高速公路第五标段（简称“kt5标”）施工爆破，最近距离约170米，从2013年1月连续爆破至2014年3月；开山公司从2013年2月开始在东面的贵州兴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场坪爆破，距离约300米；航务公司从2014年6月开始在距离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南面近340米的南面荒坡进行施工爆破。经本院对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进行现场堪验，损害结果为：仅修建第一层和第二层，第三层没有修建；楼后石壁坍塌一处；第一层至第二层的房梁、楼面、地板、墙壁和过道等共出现243处宽窄、长短不等的裂缝。由于受到爆破的影响，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建至第二层后，停止施工，致使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未能按期竣工，未能按期投产使用。2012年1月至3月，原告分别与丹寨县、雷山县、都匀市等地的杨光云、雷丙林、王洪海、马林、王德国等39人共签订197亩的《韭菜根种植收购合同》。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原告收购21.8461万元的韭菜根。原审认为：虽然由于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不能提交每日爆破的炮孔数、孔径、孔深、单孔药量、起爆方式等相关鉴定资料，致使炮损鉴定不能进行，不能认定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的爆破与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的损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从本案的证据和实际情况来看，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4年连续先后交叉在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周围进行爆破施工，确实对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并且这一损害后果与该四被告的爆破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对其生产办公综合楼的损坏处进行修复以及清除楼后垮塌石土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为了避免在修复中发生新的争议，应直接赔偿经济损失较为妥当，根据炮损的后果，并从修复费用方面考虑，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应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2万元，赔偿损失后，由原告自行修复和清除。原告对楼后石壁本应自行加固，却从未加固，所以，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的炮损行为，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被迫停止修建，未能在2012年12月15日按期竣工，已修建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受损，硬件设施达不到加工韭菜根的工艺流程要求，不能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不能如期投入生产，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从原告的诉称来看，原告提出32.7543万元的经济损失均属间接损失，虽然不尽合理，但造成原告间接经济损失已是不争的事实，鉴于此，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应酌情赔偿原告间接经济损失20万元为宜。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应赔偿原告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共计3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以及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的爆破点距原告生产办公综合楼的远近、爆破时间长短等因素，中交公司应赔偿15万元，富誉公司赔偿9万元，开山公司和航务公司各赔偿4万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已请求赔偿损失，再要求四被告每月支付其在银行贷款的利息0.67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投资项目，丹寨县发展改革局向原告发出《丹寨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后，原告为生产办公综合楼的修建申办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由贵州博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丹寨县韭菜根生产及办公用房拟建地址作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黔东南州建筑设计院对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方案设计》、丹寨县建筑设计室对生产办公综合楼制作了《施工图》，不属于违法建筑，并且，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被告富誉公司、中交公司、开山公司、航务公司认为原告的生产办公综合楼属于违法建筑、且存在质量问题、裂缝不是爆破行为所致，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因凯羊高速路面二标段的中标人和施工人是被告航务公司，而不是航务五公司，因此，航务五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驳回原告对航务五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被告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赔偿9万元、被告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各赔偿4万元，共计赔偿32万元。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32万元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但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二、驳回原告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213元、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500元。原审判决后，富誉爆破公司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金海食品公司9万元的损失，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公司严格按照《爆破安全规程》和设计方案规定要求爆破，2012年11月24日，丹寨县工业园区管委会、金海食品公司等单位在场进行爆破振动监测，爆破符合规范技术要求，不可能对金海食品公司厂房造成损害。且金海食品公司从未找过我上诉人；2、要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金海食品公司针对富誉爆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未上诉也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开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各施工单位在凯羊高速路面丹寨县金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附近的路面施工作业中，造成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不同程度的受到破坏，其应有责任。富誉爆破公司在施工作业中，虽然严格按照《爆破安全规程》和设计方案的规定要求进行爆破，但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被破坏，且造成该公司停工损失，与富誉爆破公司等各施工单位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富誉爆破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被破坏不是其行为所致的有效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富誉爆破公司等各施工部门应对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受到破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富誉爆破公司等各施工单位应赔偿因各自行为造成金海食品公司的经济损失。富誉爆破公司提出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受到破坏不是其爆破施工行为所致的理由不充分，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富誉爆破公司等各施工单位在施工作业中爆破时间、距离金海食品公司的生产办公综合楼的远近及各方工作量的大小等综合因素考虑，判决富誉爆破公司等各施工单位承担赔偿金海食品公司各自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元上诉人黔东南州富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万灵
审判员 龙七奇
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欧阳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