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第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王柏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教存，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负责人：林龙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爱文，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梦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明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常胜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婷婷。
上诉人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海公司）、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瀛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3月26日，原审原告泉州市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085413.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2年8月2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但被告逾期判决书规定的付款日期期间利息应依法双倍计算，暂算至2015年3月10日止的利息损失约为996840.82元）；2、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华瀛公司是“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目陆域形成工程”的业主单位，并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广航公司施工，被告广航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合海公司，被告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于2011年2月10日与原告签订《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HSJ-
DYW-
FB-10），双方对工程地点、范围、工程量、工程款等作了相应约定；2011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合海公司签订《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强夯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HSJ-
DYW-
FB-10-BC-01）。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总工程款约1190万元。原告依双方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至2012年8月25日第8期工程完工累完成工程总价款10802625.26元，另有A4区＋9.0m区域2811平方米强夯变更工程，���加工程价款155869.95元。施工期间，因被告原因出现窝工、停工，且未及时支付工程款；2014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14年10月30日第9期原告累计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0929543.26元（注：该总价款不包含A4区＋9.0m区域变更工程款155869.95元），加上A4区＋9.0m区域变更工程款155869．95元，原告在本项目中实际完成总工程款为11085413.21元。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700万元，尚有4085413.21元至今未付。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合海公司辩称：一、原告分包的工程总价款为10929543.26元，而不是11085413.21元。原告主张的所谓A4区＋9.0m区域2811平方米强夯变更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并没有变更，没有获得监理、业主的认可。所以，2012年8月26日、2014年10月30日双方就整个分包工程进行对账时，双方认可的A4区＋9.0m区域2811平方米强夯工程夯能仍为6000，单价仍为80.6元。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原告分包工程的总价款为10929543.26元。二、被告分包的部分工程，经与总承包方确认，工程价款为99722544.96元，已收到总包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包含代扣税款）77251595.06元，已收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比例仅为77.47%。三、依原告与答辩人合同约定，答辩人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原告。四、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701万元。五、由于原告拖欠巨额发票，答辩人深感不安，只好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截至目前为止，原告已收答辩人工程进度款701万元，但是原告仅向答辩人开具4325442.65元的发票，仍拖欠2684557.35元的发票，严重影响到答辩人的财税管理。迫不得已，答辩人只好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答辩人认为，由于业主尚未与总包方结算并付清工程余款，依据答辩人与原告的合同约定，答辩人目前只需向原告支付75%工程进度款。但由于原告拖欠答辩人巨额发票，严重影响答辩人的经营管理。为此，答辩人只好行使不安抗辩权，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航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证据表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合海公司。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原告无权对答辩人提出诉请。二、答辩人已实际支付（包括代扣代缴税金）被告合海公司77251595.06元工程款，加上在应付合海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减履约保证金660万元，答辩人已基本付齐合海公司完成工作量85%的工程进度款。根据答辩人与合海公司之间签订《惠州大亚湾华瀛项陆域形成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2项的约定，答辩人已经履行对合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义务。这点合海公司也当庭确认答辩人付款事实。根���合海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3项的约定，工程结算款付款条件：本工程竣上并交付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业主除保留金外其余工程款后的30天内，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为本合同总价的95%止。2014年1月6日，答辩人与合海公司签订的《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下称备忘录）。答辩人已经按照备忘录要求，完成了剩余工作的施工，经华瀛公司验收合格，与2014年11月13日将施工场地移交，但华瀛公司尚未履行其在备忘录中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至已完成工作量90%的义务。故答辩人与合海公司工程结算款付款条件尚未达到，答辩人暂无支付合海公司工程结算款义务。
被告华瀛公司辩称：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出的付款请求请求于法无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被答辩人无权对答辩人提出诉求。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惠州市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工程工程合同》（下称“《工程合同》”）以及《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强夯施工补充协议》（下称“《强夯施工补充协议》”）来看，与被答辩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合海公司，而并非答辩人，也就是说答辩人并非该《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也并未赋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无权依据该《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向答辩人提出支付工程款���内的任何请求，有关被答辩人与其发包方合海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款，应由被答辩人依据其与合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结算，并且其工程价款应由合海公司支付，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工程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而言，即便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向答辩人提出主张，答辩人也不负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条规定，首先，被答辩人必须证明其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并非合��分包人，因为其如果为工程的合法分包人，则不享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答辩人请求工程款的权利；其次，即便被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其可以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向答辩入主张权利，但除非存在总包方怠于向发包入主张权利的行为且答辩人作为发包人有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否则答辩人不负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就本案而言，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一一《项目收尾工程备忘录》来看，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具体如下：其一，答辩人已将超过85%的进度款支付给总包人被告广航公司。《项目收尾工裎备忘录》中，答辩人与广航公司之间对进度款进行了确认，确认除东南护岸修复支付进度为95%、试打砂桩工程款支付进度为100%（即华瀛公司已将试打砂桩费用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给了广航公司）外，其余工程进度款均已达到85%的支付进度，至被答辩人起诉时止，答辩人已向其合同付款相对人即广航公司支付了全部满足支付条件的款项199，353，894.96元（即超过85%的进度款），该款项的支付已在（2014）惠湾法民一初字第568号案（原告惠州市惠城区保马建筑材料经营部诉被告合海公司、广航公司和答辩人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庭审时得到了收款方广航公司的确认。所以，答辩人不存在拖欠进度款的情况。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其应得的进度款未能按照合同如实支付，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去主张，该主张与答辩人无关。其二，至于进度款之外的其它款项的支付，目前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所以答辩人不负有向总包方广航公司支付的义务。故此，由于答辩人作为发包人不存在拖欠总包方广航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所以，即便假定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法律问题的解释》向答辩人提出主张，答辩人也不负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即便不考虑前述抗辩，仅从被答辩人所请求的价款本身来看，其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来看，其系要求支付全额工程款，且不论该全额工程款的金额能否得到支持，仅从其与合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来看，其该项诉请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工程合同》第四条及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工程经过交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完成后，对于进度款之外的结算款才具备支付条件，但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工程并没有完成验收，更加谈不上竣工结算，被答辩人也没有提出要求结算，所以在此情形下，被答辩人可以请求的款项应仅限于进度款。其次，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显然是没有依据的，依据《工程合同》的约定，无论��工程进度款还是结算款，其起付的日期都并非是2012年8月26日，而且如前所述，合同当事人根本就没有完成结算（被答辩人也并未提交要求结算的材料），所以谈不上支付结算款及变更的工程款，又如何能够谈得上要求支付结算款及变更的工程款的逾期支付利息？再次，需要说明的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与合海公司之间所确定的工程单价及总价对于答辩人不具备约束力，对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涉案工程，答辩人只能按照共与广航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结算材料来确定工程的单价、工程量以及工程的总价。四，需要说明的是，被答辩人曾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如果最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答辩人有向被答辩人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鉴于工程款及借款均为金钱债务，则对于被答辩人所欠的50万元，答辩人有权主张直接抵销，应在被答辩人所应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减。所以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提出的诉讼，无论是从法律规定及事实依据上，都是难以得到支持的，因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华瀛公司将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发包给被告广航公司施工。2011年1月18日，被告广航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合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惠州大亚湾华瀛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ZHY／LYXC／FB-02），主要约定：广航公司将上述的陆域形成工程的“护岸、疏浚（吹填）以及临时围堰等单位工程”分包给被告合海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和内容：乙方需依照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设计文件所明确的工程位置、范围、结构、技术等���求完成以下分项工程：1.护岸长度约1558m，其中护岸堤心石利用1～500㎏开山石填筑部分，由爆破平整单位负责，不在此合同范围，但堤心石理坡由乙方负责，用于护岸的预制扭王字块、二片石、石块及混合倒滤层等物料的采购不在此合同范围，上述材料的交货地点位于施工现场约15㎞以内的可装船的海岸边，乙方负责自行装船、运输和安装，护岸底部淤泥由乙方负责进行清淤处理；2.西侧港池、航道的总疏浚量约162万方，其中大部分用于陆域形成工程C区的吹填，小部分可用利用的纯沙用于北护岸，西侧港池、航道疏浚的深度、宽度等技术指标一次性达到设计文件的要求，本标陆域形成工程所需的疏浚土（约262.33万方）的不足部分由承包方在东侧港池按设计要求疏浚吹填补足，以上详细施工承包范围和内容以审定的设计施工图或甲方与业主方最终确定的为准，设计图���若有更改，则以最新设计图纸为准；3.临时围堰，详见设计施工图和设计提供工程量清单，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下称主合同）中对甲方的所有要求均应无条件地视为对乙方的要求，乙方应令业主、甲方满意地予以彻底履行，同时，所有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业主签发的并要求出合同一部分的变更令，甲方与业主签订的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所涉及的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工作应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涉及本合同的施工内容自然将成为乙方的工作内容，自动视为乙方应履行的义务和权益……。本合同的施工总工期为547天，施工工期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的开工令为准，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疏浚工程不设保修期），本合同总设计工程量为本合同的工程量清单，所列工程量为非最终的实际工程量，最终结算工程量以业主确认的、本合同���求乙方完成的各分项工程的结算量为准。本合同价款为总价104254792.3元，各分项工程的价格为本合同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的调整执行甲方所签订总包合同的相关条款。付款方式为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工程进度，由甲方报业主核实确认，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30天内，支付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5%给乙方，本工程竣工并交付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业主除保留金外其与工程款后30天内，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为本合同总价的95%止，剩余5%作为乙方施工区段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乙方应在工程完工且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后，向甲方提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和工程竣工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交工验收申请后7天内予以审查，若工程的交工条件及验收资料符合要求的，由甲方向业主提出交工验收申请，在通过业主的验收前，乙方必须对已完工程进行维护及保护，本工程的验收采用业主、监理与甲方共同认可的验收方式进行。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合海公司成立“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大亚湾项目经理部”负责上述工程施工事宜。
2011年2月10日，被告合海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HHSJ-
DYW-
FB-10），主要约定：合海公司将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地基处理范围为西侧从距离码头前沿线122m的施工围堰以内区域。按处理方式不同，划分为真空联合堆载预压区、强夯区、堆载预压区＋开挖换填区。开山区在开山平���碾压；绿化区不进行处理；A1区、A2区、A3区、A4区（另：B1区局部区域满夯，详见“地基处理分块平面图”）分别进行强夯。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的开工通知为准，乙方相关设备须于2011年2月11日进场。施工进度必须满足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的要求。工程量总计工程量以双方复核的图纸工程量为准，采供综合单价计费的方式，工程量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工程质量应达到《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合格等级，最终以监理、业主及业主指定的质量监督站认定为准，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合海公司有权要求返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为止。本工程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合同总价暂定为432万元。以上价款包含税金、保险、设备维修、设备调遣费、设备使用、水电费、临时设施、管理人员及工人费用、测量放样，现场交验、竣工验���一切费用。无预付款，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由甲方核实后报总包方核实确认，甲方收到总包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15日内，支付业主（及总包方）批复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给乙方。工程结算款根据业主支付本工程的比例予以支付。工程完成，由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7天内，根据总包方的统一安排，组织业主和监理共同验收，本工程交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本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待业主支付后，甲方支付乙方。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整（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之日起算），乙方在工程保修期内有责任返修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本合同任何工程缺陷或损坏，返修费由乙方承担，如因业主使用不当或其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应协助修复，费用由业主承担。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5%，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如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组织其工作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1月22日，被告合海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强夯施工补充协议》（编号：HHSJ-
DYW-FB-10-BC-01），约定根据设计要求将变更调整后施工项目分包给乙方施工，原告强夯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HSJ-DYW-
FB-10）中强夯、场地碾压分项工程量计价清单表作废，并以本补充协议中强夯、场地碾压分项工程量计价表为准，最终的计价金额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2年8月26日，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制作一份《工程（分包）2012年至8月进度完成情况表》，认为其2011年6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累计完成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0802625.26元（包含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6000，工程量2811㎡，单价80.6元的总价款226566.6元）。被告合海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对该《工程（分包）2012年至8月进度完成情况表》中确定的总价款予以确认。2014年10月30日，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制作一份《工程（分包）2014年10月进度完成情况表》，认为其2012年8月26日至2014年10月30日累计完成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0929543.26元（包含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6000，工程量2811㎡，单价80.6元的总价款226566.6元）。被告合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对该《工程（分包）2014年10月进度完成情况表》中确定的总价款予以确认。该两份《情况表》有“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大亚湾项目经理部”盖章确认。被告合海公司向原告泉州六���大亚湾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1万元（包含合海公司2014年1月26日委托广航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
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认为，其公司于2012年3月2日向被告合海公司出具的《关于A4区＋9.0m强夯变更》，被告合海公司大亚湾项目部于2012年6月6日回复同意调整强夯夯能为8000，同意按照单价147.88元／㎡计算，该A4区＋9.0m强夯的工程价款已经发生变更，同时，被告拖欠工程款未付。为此，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遂向本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权利。
另查明，2014年1月6日，被告华瀛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被告广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就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剩余工作及处理��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甲方于2013年10月28日确认乙方前期已完成工作量金额为231778572.84元，应付工程进度款198593947.12元，前期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58256750.18元，尚欠40337196.94元……。备忘录签订后，被告广航公司与被告华瀛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施工场地移交单》，将被告广航公司完成的工程交付被告华瀛公司使用。被告华瀛公司向被告广航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9353894.96元，并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广航公司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1400万元。
另查明：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与被告华瀛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50万元用以施工需要，原告在收到华瀛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立即偿还上述款项。被告华瀛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支付了该笔借款。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广州海珠支行的银行账号（账号：44001430401050191906），冻结金额50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查询记录、组织机构代码证、《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HSJ-
DYW-FB-10）、《强夯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HSJ-DYW-
FB-10-BC-01）、《关于A4＋9.0m强夯变更》、《关于强夯A4＋9.0m强夯变更报价的回复》、工程进度结算表、《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帐通知书》、《备忘录》、《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施工布点图》、《照片》及被告广航公司提供的惠州大亚湾华瀛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分包合同、惠州大亚湾华瀛3化工有限公司燃料调和配送中心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施工场地移交单���付款委托及转账凭证、被告华瀛公司提供的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备忘录、收款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及被告合海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该合同无效。”因此，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与被告合海公司之间签订的《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套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
本案中，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与被告合海公司双方在《工程（分包）2014年10月进度完成情况表》，共同确认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0929543.26元。原告认为，上述造价中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已经发生变更，该部分工程款款应增加155869.9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进度完成情况表》的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均是按照6000计算，至2014年10月份，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对账，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依旧是按照6000计算。因此，原告认为A4区＋9标高第二层夯能已经发生变更，该部分工程款款应增加155869.95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为此，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929543.26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合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01万元，为此，被告合海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919543.26元。��告请求被告合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出上述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合海公司以原告没有支付税票为由拒不付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被告广航公司已经交付被告华瀛公司使用。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合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华瀛公司是整个项目的发包单位，被告广航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包单位，被告合海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分包方，合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分���给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实际施工。结合原告与被告华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广航公司代合海公司向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等实际情况，被告华瀛公司及广航公司对被告合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实际施工是明知并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广航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被告合海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支付案涉项目工程价款，结合被告华瀛公司与被告被告广航公司签订《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确认华瀛公司尚欠工程款未付，为此，被告华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原告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与被告合海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此，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其完成的工程的交付时间，可依据被告广航公司与华瀛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的施工场地移交单确定的实际移交日期2014年11月13日，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移交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间也以该时间为节点。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泉州市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919543.26元，并从2014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泉州市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7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交23688元，被告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径付原告23688元，向本院缴纳23688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广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判令原审原告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原审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原则。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不能随意突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实际施工人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是其合同相对方，实际施工人应当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入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发包人或总承包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与本案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原审第一被告合海公司，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原审原告无权对上诉人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关系基础，突破债权基本理论，扩张适用连带责任，片面加重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并不妥当。（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不能推定出上诉人应对合海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未规定总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10月，时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就《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时解释说：“为了方便案件审理，《解释》第26条还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考虑到案件的审理涉及到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如果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不参加到诉讼的过程中来，许多案件的事实没有办法查清，所以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或者案件的第三人。”可见，本条规定将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列为共同被告或案件的第三人，其目的在于查清案件事实，并没有规定二者需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相对于原审原告而言，其地位等同于发包人��也只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合海公司的确认，上诉人己基本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合海公司完成工作量85％的工程进度款，因双方尚未达到结算条件，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并未欠付合海公司工程款，故而上诉人暂无付款义务。2014年1月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瀛公司签订《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下称备忘录）。上诉人已经按照备忘录要求，完成了剩余工程的施工，经华瀛公司验收合格，于2014年11月13日将施工场地移交，但华瀛公司至今并未履行其在备忘录中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至己完成工作量90％的义务。因华瀛公司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拖延至今未予结算，故上诉人与合海公司的工程款也未能结算并支付。由此可见，造成本工程项目连环拖欠的责任源头在于华瀛公司，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合海公司对原审原告承担偿还责任，由华瀛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对无效合同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泉州六方公司与合海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审查，认定其无效，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应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不能因为他们之间无效的合同关系就随意扩大总承包人的责任，判决总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上诉人需要对分包工程在质量、工期、安全等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对分包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作为一种严格、特殊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或由法律明确规定，应当审慎适用和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合海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法律规定与合同基础。
三、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背《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精神。《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主要在于解决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但如果直接要求总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将会加重总承包人的责任，而恶意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却能够通过司法判决逃脱清偿责任，甚至会产生助长分包单位恶意提起诉讼，从而造成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损的负面作用。这与最高院颁布司法解释的本意是不符的，直接判决总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做法，不仅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且对于总承包人也过于严苛，造成了事实上的不公平。本案中，由于发包人华瀛公司迟迟未与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导致上诉人与合海公司亦达不到结算支付条件，并不存在合海公司下落不明等状况，各方当事人仍在协商结算阶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单纯为解决六方公司与合海公司的拖欠问题而随意加重、扩大总承包人的法律责任，在理论层面上破坏了法律体系应有的统一性、完整性和稳定性，既违背了“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也缺乏法律理论的支持。
四、原审原告泉州六方公司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泉州六方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明知自身没有相应资质仍然承接工程，其在与合海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中，应该是完全自愿和知晓合同相关约定的。泉州六方公司作为一个适格的民事主体，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规定当事人未具备相应��质的工程合同无效，其目的是在保障建设工程的质量安全等方面提出强制性要求，但对于合同中双方其他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法律是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这在“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中有所体现。因此在泉州六方公司与合海公司无效合同关系中，一方面泉州六方公司是有过错的，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一方面泉州六方公司应当履行自身的约定，在工程完成结算后再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相应工程款。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答辩称：
一、被答辩人广航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合海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同时，华瀛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工程不允许分包，且广航公司、华瀛公司均是明知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注：广航公司实际支付过100万工程款），因此，被答辩人广航公司对合海公司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鉴于被答辩人明知法律禁止将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仍故意违法，答辩人保留向住建部、省建设厅等有关政府部门投诉、控告被答辩人与合海公司违法转包、分包工程，扰乱建筑市场的违法行为，保留将本案全部证据资料送交上述政府部门的权利。三、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精神；被答辩人尚有大量的工程款未支付给合海公司，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会加重其责任。四、涉及本案工地的其他工程实际施工人也起诉讼被答辩人广航公司、华瀛公司等被告，一审判决同样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案号：（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335号）。请贵院对本案作出维持一审的相同判决。五、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关于A4＋9.0m强夯变更》、《关于强夯A4＋9.0m强夯变更报价的回复》己证实答辩人分包的工程中存在部分变更施工的事实，且双方对变更后的施工单价作了增加，因此，答辩人理应得到增加部分的工程款155869．95元。请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未支持答辩人增加部分工程款的请求。六、答辩人已完成工程施工，不存在任何过错，被答辩���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未查明答辩人存在增加工程量外，其余事实认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另，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基本于2012年7月已完工，至今达四年之久，但被答辩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相互推诿、扯皮，仍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已造成答辩人极大的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早日作出公正判决，以便答辩人能尽早拿到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等，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说，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及答辩人直接对六方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从六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工程合同》（下称“工程合同”）以及《惠州���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强夯施工补充协议》（下称“强夯施工补充协议”）来看，与六方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一审被告合海公司，而非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并非该《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所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六方公司无权依据该《工程合同》及《强夯施工补充协议》向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提出包括支付工程款在内的请求。二、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情形，更加不存在如同被答辩人所声称的造成本工程项目连环拖欠的责任源头在于答辩人这一情形。从《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调和配送中心及配套码头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下称“《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的约定和现有工程进度情况来��，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更非造成工程欠款的责任源头，具体如下：其一，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全部满足支付条件的款项199，353，894．96元（即超过85％的进度款），符合《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该款项的支付也得到了被答辩人的确认。其二，至于进度款之外的其他款项的支付，《项目收尾施工备忘录》第四条第三项明确约定“甲方（答辩人）需在乙方（被答辩人）完成剩余工作的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将已完成的工作面向甲方中间移交后15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已完工程量90％的工程款”，但事实上被答辩人至今为止仅完成部分场地移交，其中被答辩人在施工场地修建的搅拌站至今未完成清理，为此答辩人分别于2014年3月、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5年8月分别发函被答辩人要求清��场地，但被答辩人对其置之不理。所以，恰恰是因为被答辩人的前述违约行为，造成支付至已完工程量90％的工程款的条件无法成就，而且还严重地影响了被答辩人的后续项目施工，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主张六方公司无法对其提出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敬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广州合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广航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关于催请华瀛公司支付百分之五工程款的函，拟证明是因华瀛公司一直不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我方无法向实际施工方支付。
被上诉人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方对这份函件无异议，但是不清楚被上诉人华瀛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的数额，但可以证实华瀛公司确实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计划与本案没有关联，他们双方的约定对我方没有约束力。
被上诉人华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方对于这份证据不予认可，这个证据与工程实际不相符合，我方就这个函件也作了回函，由于对方是当庭提交的证据，我方可以在庭后将复函提交法院，是该函件中我方明确指出上诉人所要求支付的百分之五的工程款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尚未到到支付条件，因此对于上诉人该函件中所提起的百分之五的工程款是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的。具体原因是一、上诉人的施工场地没有完成清理，导致我方无法正常使用场地，二、上诉人没有按照原施工合同约定及双方在2014年11月13日现场验收专题会、2015��6月11日、18日收尾工作专题会的要求完成交工验收资料的整理及交工验收工作。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5年7月工商登记更名为华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广航公司应否对合海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广航公司应否对合海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华瀛公司为发包人，广航公司为总承包人，合海公司为分包单位，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泉��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已完成施工，原审经审理确认合海公司仍拖欠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工程款3919543.26元，对此工程款数额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其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仅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是在合同相对性之外对发包人的责任进行了特别规定。就本案而言，广航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转包人亦不属于合海公司与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之间合同的相对方之一，反而是下位转包关系的发包人。最高��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既已查明，华瀛公司及广航公司对合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实际施工均是明知并予以认可，且在作为发包人的华瀛公司拖欠广航公司部分工程款，广航公司又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合海公司、广航公司与合海公司之间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现仅以广航公司违法分包为由，判决广航公司连带清偿合海公司尚欠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债务，存在超出其对合海公司所负债务、加重上诉人广航公司责任的可能。故本院根据上诉人在本案法律关系中的地位，综合本案具体案情，认定上诉人广航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责任的相关规定，确认上诉人广航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华瀛公司在其欠付广航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广航公司在其欠付合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泉州六方大亚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航公司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27','2018-10-06
03:47:37',0,'web',NULL),(1942019,'5c64312b-82be-4a6f-a495-a661f8179af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33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4）德民初字第1937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泉州市\",\"法院省份\":\"福建\",\"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ID\":\"5c64312b-82be-4a6f-a495-a661f8179af9\",\"案件名称\":\"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德化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德化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1477107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4）德民初字第1937号\");$(\"#hidDocID\").val(\"5c64312b-82be-4a6f-a495-a661f8179af9\");$(\"#hidCaseName\").val(\"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4）德民初字第193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德化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33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德化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定金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4-09-17\"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温清杰,徐金飞\"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ly]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原告温清杰与被告徐金飞定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4-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