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三(知)初字第1324号
原告：上海学而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原上海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闵行区学而思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定，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长宁区学而思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智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乐课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江光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乐课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江光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宇，男，1987年8月8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王科，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告：安阳，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告：王燕，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高，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学而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学而思公司)、上海闵行区学而思进修学校(以下简称闵行学而思学校)、上海长宁区学而思进修学校(以下简称长宁学而思学校)与被告上海乐课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课力投资公司)、上海乐课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著作权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16年9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闵行学而思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长宁学而思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智渊、被告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树才、乐课力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被告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从菊、张宇、王科、安阳、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立即停止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3.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在《新民晚报》《申江服务导报》上，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在涉案“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乐课力官网(www.lookingedu.com)首页上，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分别在其涉案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刊登向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其中就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就著作权侵权的行为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共同赔偿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800万元(经济损失中就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赔偿36,660,716.67元，就教材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要求赔偿50万元，就“小机灵杯”决赛试题解析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要求赔偿50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6,833.33元，律师费30万元，取证学费2,450元)。审理中，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确认，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已停止涉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小机灵杯”决赛试题解析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停止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侵权行为。
事实和理由：“学而思”是在全国范围内颇受广大家长和学生信赖的中小学教育培训品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学而思早在2010年10月20日便已成功登录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股票代码为XRS，成为国内首家在美上市的中小学教育培训机构。上海学而思公司是学而思中小学教育培训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有权在上海地区独占使用学而思系列中国注册商标，举办学而思学校开展中小学教育培训业务。上海学而思公司通过多年精心经营，业已在上海大部分行政区开办有学而思教学网点，其中就包括有本案的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上海学而思公司及其设立的学而思学校为上海地区的广大中小学生提供优质、专业的课外辅导培训服务，深受广大家长和学员的好评。
乐课力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又于2015年2月与他人合资成立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曾是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员工，现已离职加入乐课力文化公司。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发现在乐课力投资公司开设的“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的宣传资料中大量使用“学而思”字样，在其师资介绍的资料中对绝大多数老师的简介中都宣称其为“原学而思顶级明星老师”、“原学而思小升初名师”等类似用语，在课程内容的介绍资料中宣称课程大纲主要参考“学而思思维汇编”等资料，在学校概况的介绍中宣称“乐课力培优是由原XRS顶级老师组建”，在多篇讲座推荐的资料中宣称乐课力系由“诸多原XES顶级老师组建”，前述内容被包括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在内的多位老师转发到个人微信朋友圈，为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招揽学员，且该等内容已通过微信方式大量扩散至上海地区中小学教育培训行业相关的老师、家长和学员的手机，导致极其恶劣影响。在教学现场展示的招生资料中介绍乐课力概况时也使用了“诸多原XES顶级老师组建”的表述。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且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利用学而思品牌的商誉，客观上使其获得了竞争优势，增加了交易机会，同时还致使公众产生学而思中最好的老师加入了乐课力，乐课力具有同学而思相同或更好的管理、办学质量，而学而思剩下的老师就不是最好的老师的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构成攀附商誉、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此外，乐课力文化公司在其教学点复制发行的《乐课力培优四年级(秋季)下册数学思维拓展课程》教材(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教材)抄袭了学而思《优秀儿童四年级秋季2015教师版(下)》教材(以下简称涉案教材)一书，侵害了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乐课力投资公司在“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第13届“小机灵杯”决赛3-5年级试题解析链接的行为侵害了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对于该试题解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中相关文章以及乐课力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光奇在公开演说中介绍的经营模式，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以及其他乐课力的老师构成民事合伙关系。而且，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对于实施的侵权行为亦存在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据此，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辩称，不同意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对象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而上海学而思公司的经营范围仅涉及教育咨询等教育周边业务，并不是直接办学主体，故与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不存在竞争关系。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虽为上海学而思公司投资设立，但其仅对前述两所学校拥有决策权，并不能代替其行使权利。关于闵行学而思学校以及长宁学而思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下简称《教育法》)的规定，闵行学而思学校以及长宁学而思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属于非营利性组织，并非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即便上述两所学校可以认定为“经营者”，《反不正当竞争法》也仅能约束相同区域和经营范围内发生的竞争行为，故从地域上也仅能限制于闵行、长宁两个区，从经营范围上，长宁学而思学校的经营范围仅为外语类。此外，关于商标，上海学而思公司仅是“学而思”商标的使用权人，无权代替商标权人来行使相关权利。关于字号，企业名称、学校名称中包含有“学而思”字号的主体并非仅是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以及长宁学而思学校，所以该三个主体无权代表所有含有“学而思”字号的其他企业或组织。2.乐课力投资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不是适格的被告。乐课力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及咨询类，且本案中也仅是将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提供给乐课力文化公司使用，故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作为老师，只是教育机构的职员，不是教育市场上具有合法和独立市场主体地位的经营者，亦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3.乐课力文化公司在宣传中使用“学而思”只是为了让学员了解老师的学习和工作经历，而且是对老师学习和工作经历的如实陈述，并不会造成“乐课力”与“学而思”两家培训机构的混淆。乐课力文化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平等、公平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客观上也未获得市场竞争的优势。4.关于虚假宣传，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在从事培训和招生期间，对外宣传中始终将自己的教师团队及师资力量称为“顶级师资”，乐课力文化公司只是沿用学而思的宣传用语，而且在对其老师的介绍中使用了“原”以示区别，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就招生情况看，学而思的招生至今仍是“一位难求”，并未对学而思的招生产生不利影响，不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5.关于教材的著作权侵权，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无法证明对该教材享有著作权，而且被控侵权教材并未在教学中实际使用，仅是赠送给学员，供学员学习研究使用。此外，被控侵权教材即使被使用，也仅是用于2015年秋季四年级提高班教学，而当时仅有斜土路校区开设有一个班级，班级人数也仅有20人，故被控侵权教材的使用规模非常有限。从内容看，被控侵权教材除了知识要点、课后精炼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主张权利的教材中知识要点、家庭作业相同外，其他内容均不相同。6.关于试题解析，试题解析不能构成文字作品，而且在多家网站均转载有试题解析，且上传时间也早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电脑显示的解析文档形成时间。乐课力的老师是从百度文库付费下载的试题解析供学员学习使用，不仅支付了对价，而且也未有任何获利，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著作权侵权。7.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与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之间仅仅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乐课力宣传中使用的“合伙”一词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而仅是内部的管理机制以及收入分配机制。8.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王科、安阳、王燕之间就被控侵权行为并无意思联络，也无共同侵权行为。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上海学而思公司等相关主体概况以及“学而思”品牌媒体宣传报道以及获得的荣誉
上海学而思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不得从事教育培训、中介、家教)，教育领域内的教育软件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投资咨询等。2016年10月17日，企业名称由上海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学而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英语、数学教育培训，教育领域内的教育软件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上海学而思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4年8月1日投资开办长宁学而思学校、闵行学而思学校，并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经批准的办学内容分别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外语类、其他类)、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文化类、外语类)。
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学而思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XES学而思”中英文组合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有效期为200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以及“学而思”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有效期为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两个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均为第41类，即学校(教育)；教育；培训等。北京学而思公司出具《“学而思”系列商标授权书》，将“学而思”系列商标在注册有效期内授权上海学而思公司在上海地区独占使用并有权分许可其他第三方使用。北京学而思公司主办有两个网站，分别为学而思培优(www.speiyou.com)以及学而思网校(www.xueersi.com)。
自2007年起至今，“学而思”教育机构积极参与社会公益事业，多年获得各大媒体、专业机构颁发的各类奖项，并有大量媒体对其进行了广泛报道，如在新浪网主办的历年中国教育盛典中，“学而思”当选2008年度中国十佳品牌课外辅导机构，“学而思培优”当选2011最具品牌价值课外教育机构。在腾讯网主办的教育年度总评榜中，“学而思教育”当选2009回响中国最具影响力教辅品牌。在新闻晨报主办的2009年上海优秀培训机构的评选中，学而思·乐加乐进修学校荣获“2009年度上海优秀少儿培训机构”称号。学而思国际教育集团于美国当地时间2010年10月20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股票代码为XRS。在京华时报社主办的“2001-2011新世纪十年教育总评榜”中“学而思教育集团”荣获“新世纪十年最具影响力教育集团”的称号。在搜狐网主办的2011中国教育年度总评榜中，“学而思国际教育集团”当选中国品牌教育集团20强。在第四届新华网教育论坛“大国教育之声”活动中，“学而思培优”当选2013中国领军品牌课外教育机构。2013年3月上海市长宁教育评估中心对长宁学而思学校出具办学水平评估报告，称“学校办学质量较高，受到学生、家长和社会的好评，有良好的口碑和知名度”。在“2016胡润品牌榜”中，“学而思”成为200个最具价值的中国品牌，估值为69亿元，并成功跻身全国民营品牌50强的行列。
二、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张宇等老师的相关情况
乐课力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江光耀，股东为江光耀、江光奇，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物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除经纪)等。
乐课力文化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江光奇，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企业管理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等。
张宇曾与上海闵行区学而思-
乐加乐进修学校签订兼职教员授课协议。安阳、王科、王燕、窦某某、俞某、朱某、刘某某、邵某某等老师与上海学而思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顾某某曾与上海学而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又与长宁学而思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吴某某与长宁学而思学校签订有劳动合同。焦某、苏某等老师与闵行学而思学校签订有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第二十一条均约定，乙方(教师)在甲方任职期间所作出的属于甲方业务范围内的任何设计图、工作计划、计算机软件以及其他文字、图形、摄影、录音、录像作品，属于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甲方享有。
后安阳于2015年7月1日，王燕、朱某、焦某于同年11月1日向学而思办理了离职手续。王科于同年7月1日，张宇、安阳于8月1日，王燕于11月16日与乐课力文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审理中，经双方确认，窦某某、俞某、朱某、刘某某、焦某、吴某某亦从学而思离职加入乐课力文化公司。
三、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主张保护的教材、试题解析情况
《优秀儿童四年级秋季2015教师版(下)》在序言尾部载明“教材编写：焦某、俞某、朱某、窦某某、邵某某、刘某某、吴某某”，序言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上述七名教材编写人员除邵某某仍在学而思继续任教外，其余六位老师均已加入乐课力。该教材内容包括第八讲质数和合数、第九讲因数与倍数、第十讲初识勾股定理、第十一讲解方程与定义新运算、第十二讲列方程解应用题初步、第十三讲戥秤与砝码、第十四讲复杂数阵图，共计七讲内容。每一讲均包括知识要点、杯赛动态、例题精选、家庭作业等板块。其中知识要点是对该讲所涉及知识点内容的介绍，家庭作业是从学而思的题库按照知识要点的内容经选择后按照一定顺序排列，题库中的题目来源包括有各个教辅书籍中的题目、杯赛真题以及学而思老师的原创题目。审理中，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称，上述七名老师是小学全年级教材的所有编写人员，本案主张权利的涉案教材的第十一至十三讲是由朱某编写的，其余章节是由邵某某编写。但是上述七名老师均有机会接触全套教材，也可以通过拍照的方式将教材内容带出学校。
2015年7月24日，上海学而思公司就委托印刷资料与上海颖府图文制作中心签订印刷合同。同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封样确认单，确认印刷教材名称为《优秀儿童四年级秋季/2015教师版》，封样教材内容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教材一致。同年12月9日，上海颖府图文制作中心分别向上海学而思公司、上海普陀区学而思进修学校、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开具了“制作服务费”发票。
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共同出具《学而思培优〈优秀儿童四年级秋季2015教师版(下)〉著作权归属的说明》，称学而思培优《优秀儿童四年级秋季2015教师版(下)》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归属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亦共同出具了一份《第15届中环杯3-5年级决赛试题解析以及第13届小机灵杯3-5年级决赛试题解析的创作说明》，称第13届小机灵杯3-5年级决赛于2015年2月1日举行，赛后上海学而思公司组织顾某某创作了3年级决赛试题解析，组织苏某创作了4、5年级决赛试题解析，上述试题解析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归属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
学而思一方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2月1日，顾某某于12点23分在家长帮论坛发布了第13届“小机灵杯”三年级决赛详解；苏某分别于13点18分、11点45点发布了第13届“小机灵杯”四、五年级决赛详解。该三份详解在每页右上角均有“学而思培优”文字加图形的LOGO。
乐课力一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在百度文库中搜索“13届小机灵杯三年级决赛解析”，显示有一份上传于2015年9月6日的决赛解析。在教头网中的上海京翰教育板块中发布有第13届小机灵杯4、5年级决赛试题及答案详解，上传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9日以及9月1日。
四、被控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著作权侵权行为
2015年11月10日，长宁学而思学校的代理人在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主要进行了如下操作：在微信主界面中，点击进入“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点击“账号主体”显示账号信息，微信号为lekelipeiyou，账号主体为乐课力投资公司，认证详情中企业全称为上海乐课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回到“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界面，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关于我们”，选择“师资团队”，点击名为《乐课力最强师资团队重磅来袭…》，显示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文章内容为乐课力数学名师团队中23位老师的介绍，其中张宇、焦某等19位老师的简介首句即为“原学而思顶级明星老师”、“原学而思顶级小升初名师”等类似表述，该文章尾部称“乐课力平台上的优秀教师均是合伙人，每一位老师都具有真正的创业精神和主人翁意识”；选择“课程内容”，进入《课程内容》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文章首段称“教材内容，博采众长…主要参考熊斌奥数教程、学而思思维汇编、明心资优教程…”；选择“校区分布”，进入标题为《校区分布》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文章尾部显示直营校区为8个；回到“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界面，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寒春报名”，选择“寒春报名”，点击进入《重磅消息︱乐课力培优2016年超常选拔暨寒春招生简章》，显示时间2015年11月6日，在“学校概况”称“乐课力培优是由原XRS顶级老师组建”，在“百问百答”中称乐课力的师资较其他机构的优势在于“乐课力老师是由原XRS顶级老师组建”；在“查看历史消息”中选择名为《乐课力各校区排课时间表》文章打开，其中四年级提高班仅斜土路校区开设有一个班级。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就以上操作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长证字第8808号公证书。
2015年11月13日，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查看“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资讯速递”，选择“资料下载”，点击查看《各种历史资料下载》一文，将本文链接发送给“文件传输助手”；登录“微信网页版”，点击“文件传输助手”，选择“各种历史资料下载”，页面跳转至“各种历史资料下载”，复制页面的“3到5年级小机灵杯”所付链接地址至地址栏，显示“小机灵杯五年级决赛.pdf等”百度云的下载页面，百度云盘的用户为“可靠的007007”，分享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选择批量下载“小机灵杯四年级决赛.pdf”“小机灵杯三年级决赛.pdf”“小机灵杯五年级决赛.pdf”。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8899、8898号公证书。上述下载的试题解析与顾某某、苏某发布于家长帮的解析内容一致。乐课力文化公司确认用户名“可靠的007007”的账号使用人为李某某。
2015年11月17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某到上海市XX路XXX号3F乐课力培优斜土路校区报名，取得了银行POS单以及由乐课力文化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各一张，其中收款收据载明“2015秋四提周六上9：00-11：30宋”的字样，金额为1,225元。次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陪同吴某至上述地址领取教材，包括《乐课力培优四年级(秋季)下册数学思维拓展课程》教材正本以及复印件和《乐课力培优三年级(秋季)下册数学思维拓展课程》教材正本以及复印件，共计四本。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长证字第9255号公证书。11月23日，乐课力文化公司向吴某开具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培训费，金额为1,225元。前述收款收据以及发票上的盖章均为乐课力文化公司。
经比对，《乐课力培优四年级(秋季)下册数学思维拓展课程》教材与涉案教材均有七讲内容，每一讲编排的名称和顺序均相同，其中被控侵权教材每一讲的“知识要点”“课后精炼”部分与涉案教材中“知识要点”“家庭作业”中的内容也完全一致。被控侵权教材在内页的页脚中部均标注有“2015年秋季班”字样。审理中，乐课力文化公司另提交了一本《乐课力培优四年级(秋季)数学思维拓展课程》教材，称该教材才是实际在课堂上使用的教材，该教材中每一讲的名称和内容与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主张权利的教材并不一致。
2015年11月19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到上海市XXX路XXX号乐课力教育城报名秋季数学五年级尖子班，并现场取得POS签购单、收款收据、2015年暑秋五年级招生简章、2016年乐课力教育寒春续报通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长证字第9257号公证书。前述收款收据上盖有乐课力文化公司收费专用章。《2016年乐课力教育寒春续报通知》中，校区地址与“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的校区地址一致，乐课力培优团队部分师资介绍中，在“王燕”“程某”等13位老师的简介首句，使用了“原学而思顶级小高名师”“原学而思顶级金牌教师”等类似表述。
2015年11月20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到上海市茂兴路XXX号XXX室“乐课力培优”报名培训课程，并用手机将其与该场所内相关人员的交流过程进行了拍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8904号公证书。在录像中可以看到，在该教学点放置的《乐课力2016年寒春招生简章》中，在“学校概况”中宣称“诸多原XES顶级老师组建”。
2015年12月14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分别查看“张宇”(微信号：xxxxx_XXXXXXXXX)、“王科”(微信号：xxxxxxxxxxxxxx)、“小布丁安阳”(微信号：xxxxxxxxxxxx)、王燕(微信号：xxxxxxxxxxxxxxxx)的“朋友圈”信息，其均于2015年11月6日转发了标题为《重磅消息︱乐课力培优2016年超常选拔暨寒春招生简章》以及《乐课力最强师资来袭…》的文章，其中《重磅消息︱乐课力培优2016年超常选拔暨寒春招生简章》一文内容与“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一致，《乐课力最强师资来袭…》一文标题下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与“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相同标题的文章所显示的时间不同，文章中用于分段的装修花纹亦有不同，文字内容相同。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9488、9487、9486号公证书。
2016年1月8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点击进行“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关于我们”，选择“师资团队”，点击标题为《乐课力最强师资团队重磅来袭……》的文章，文章内容与(2015)沪长证字第8808号公证书中相同标题文章的内容一致；选择“校区分布”，进入标题为《校区分布》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文章尾部呈现的直营校区为10个；回到“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界面，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寒春报名”，选择“寒春报名”，点击进入《重磅消息︱乐课力培优2016年超常选拔暨寒春招生简章》，该文章与与(2015)沪长证字第8808号公证书中相同标题文章的内容一致；选择“历史消息”，分别点击打开标题为《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徐汇校区)》《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杨浦校区)》《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闵行校区)》《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虹口校区)》的文章，显示时间均为2015年12月1日，在学校概况中均称“诸多原XES顶级老师组建”。其中《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闵行校区)》、《乐课力寒春新测及教师推荐讲座(虹口校区)》两文中还宣称“7月到现在寒假开始遍布上海10家分校，4000学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92号公证书。
同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还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分别查看“小布丁安阳”“王科”“王燕”的“朋友圈”信息。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91号公证书。上述查看结果与(2015)沪徐证经字第9487、9486号公证书的公证内容一致。
2016年2月26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点击进行“乐课力培优”公众号，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关于我们”，选择“师资团队”，点击标题为《乐课力最强师资团队重磅来袭……》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文章内容亦是对乐课力教学名师团队的介绍，但与前述公证书的文章不同在于，除朱某老师的简介中仍有“原学而思顶级小高名师”的表述外，其他老师简介中“原学而思顶级明星老师”等表述均已变更为“曾在沪上知名教育机构任教”；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寒春报名”，选择“历史消息”，点击打开于2015年12月4日推送的《名师合伙办名校乐课力打造时代新园丁》一文，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文章中称“乐课力教育合伙项目的模式也令人耳目一新…平台与名师三七分成，超级名师占培训收入的七成，提供教育平台、教学服务及教育研发的‘经纪人’占三成…超级名师也是乐课力教育平台的投资者，合伙共进，风雨与共”；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资讯速递”，选择“资料下载”，打开名为《各种历史资料下载》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内有“去年3到5年级小机灵杯”的链接；点击下方导航栏中的“寒春报名”，选择“寒春报名”，点击进入《重磅消息︱乐课力培优2016年超常选拔暨寒春招生简章》，该文章与(2015)沪长证字第8808号公证书中相同标题文章的内容一致。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318号公证书。
2016年3月25日，长宁学而思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查看“小布丁安阳”的“朋友圈”信息，选择3月22日转发的一篇名为《江光奇：乐意成为“微型学校”的服务提供商》打开，显示安阳在转发该文章时的评论称“乐课力已拥有6,000学员，十多家教学点，并且缔造了多名百万年收入教师…2016年，他们的教学合伙人模式将再度受到社会的检验，相信在这一年里，所有的合伙人将绽放得更加精彩”。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2495号公证书。
2016年3月，分别查看张宇、安阳、王科的“朋友圈”信息，其在2015年11月6日转发的《乐课力最强师资重磅来袭…》一文打开后，显示除朱某、赵某老师的介绍中有“原学而思顶级小高名师”“原学而思小低中明星老师”的表述外，其余老师的介绍已改为“原沪上知名教育机构顶级明星老师”等类似表述。
2016年6月6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信软件界面，查看“乐课力培优”公众号，在“查看历史消息”中查看于2016年6月3日推送的一篇名为《乐课力教育“合+战略”发布会暨A轮融资签约仪式圆满结束乐课力全新起航啦！》一文，该文称“机构与老师从雇佣关系升级为合伙关系…乐课力目前已拥有8个校区，16个教学点，百位名师，万人次学生…”。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4847号公证书。
2016年7月7日，上海学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微头条”网站，输入“蚂蚁课堂”进行搜索，点击名为《创客说｜以模式创新实现弯道逆袭！》一文，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该文章系江光奇于2016年5月25日对外公开发表演说的文字稿，江光奇在演说中称乐课力的老师“向我们平台带来学生数一万三千多名，我们只花了七个月不到就做到了…没有花一分钱推广…截止到今天，七个月的时间，我们做了1.3个亿…我们通过一个合伙的机制，将他们有效的连接起来…我们的分配机制，就是老师七成…我们这个三成…老师与老师之间也是一个平等的合伙关系…我们目前做的这个项目，就是民事合伙…”。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6023号公证书。审理中，乐课力文化公司确认，该公司的经营收入扣除成本后，基本按照三七的比例和老师分配利润。
“乐课力培优”微信公众号的累积关注人数在2015年11月6日为1,120，11月10日为1,384，2016年1月8日为4,845，2月26日为6,592。
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
2015年12月14日，上海学而思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委托丁华、李云律师团队代理其与乐课力投资公司、乐课力文化公司及相关个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约定一审阶段的律师费为30万元，并对胜诉律师费等作了约定。同年12月16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学而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关于公证费，上海学而思公司、闵行学而思学校、长宁学而思学校提供了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开具的一张发票，备注为(2015)沪长证字第8808-8810号，金额为4,000元，故就本案主张(2015)沪长证字第8808号公证书的公证费1333.33元；提供了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开具的一张发票，备注为(2015)沪长证字第9255-9257号，金额为6,000元，故就本案主张(2015)沪长证经字第9257号公证书的公证费2,000元；提','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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