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小霞，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东方佳能拆迁有限公司动迁负责人、武汉龙吟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武汉荆博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2015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博，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龙吟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庆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容水生，男，1955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白马洲社区党总支书记兼居委会主任，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国和，男，1970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迁负责人，武汉荆博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8年5月2日羁押期满释放，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波平，男，1976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荆博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阳征一，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明小霞、张鹏犯挪用资金罪一案，指控原审被告人容水生、周国和、陈波平犯挪用资金罪、容水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分别作出（2015）鄂洪山刑初字第00744号刑事判决和（2015）鄂洪��刑初字第0106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判决均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容水生、周国和、陈波平对上述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分别作出（2016）鄂01刑终1426号刑事裁定书和（2016）鄂01刑终145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决定将上述两案并案审理。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因发现新的证据变更部分起诉事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鄂0111刑初442、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明小霞、张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珣、林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小霞、张鹏、原审���告人容水生、周国和、陈波平及辩护人胡敏、李博、曾庆涛、欧阳征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资金事实
2013年7月，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白马洲社区（原白马洲村村民委员会）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签订了《东湖新城项目和平街白马洲村征收集体土地安置补偿协议书》，白马洲社区取得了53.1亩的产业用地，同时，截止2014年4月1日，白马洲社区获得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4亿余某（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4年5月，被告人容水生（时任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白马洲社区党总支书记兼居委会主任）为归还其子容某3对外所欠个人债务，并借款给他人使用，在与武汉荆某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某奕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明小霞及该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周国和、陈波平商量后，利用容水生的职务便��，通过召开社区党总支委会和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两委会），以与荆某奕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赚取利息为掩饰手段，将白马洲社区征地补偿款8000万元以“划拨款”的名义转至荆某弈公司。2014年6月，为了方便在街财政所报账，容水生又通过两委会补签了《关于提速开发白马洲53.1亩产业用地村委会会议纪要》，并与荆某奕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
2014年5月12日，上述8000万元从白马洲社区的账户转入荆某奕公司的账户，当日即有200万元转入荆某奕公司财务人员胡某1的个人账户上。之后，共计有4210万元陆续转入该个人账户。
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容水生在被告人周国和的安排帮助下，多次将上述8000万元中余下的3200万元资金用于偿还其子容某3对外所欠个人债务。
2014年5月至9月，被告人周国和安排胡某1从其个人账户提取现金的方式，将转入胡某1个人账户的资金3800万元，分18次交给被告人张鹏（武汉龙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小霞的司机）。张鹏将该笔款项中的3000万元给予被告人明小霞（明小霞用于自己承接的建筑工程），并将该笔款项中的人民币80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赌债。胡某1分三次转款50万元给被告人陈波平，用于支付周国和在陈波平老家黄陂区木兰乡青石村的建房工程款，周国和用195.742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车（车牌号为鄂Ａ×××××，登记在周国和名下）。
2014年11月，被告人容水生被“双规”、被告人周国和、陈波平被抓获后，杨某（系被告人明小霞丈夫、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人员销毁了公司所有文件，删除了电脑里的所有资料。
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容水生被查获归案。2014年11月3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8日，被告人周国���、陈波平、明小霞、张鹏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容水生的家属已代为退出部分赃款600万元，同时公安机关扣押罗某4（容水生的儿媳妇）名下房产12套，冻结了荆某弈公司账户余额593.3万元及胡某1个人账户余额34.42万元，扣押了登记在周国和名下的车牌号为鄂Ａ×××××的奔驰车一辆，明小霞的家属已退出涉案的赃款3800万元。白马洲社区至今尚有2770余万元损失未追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武汉市洪山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容水生、明小霞、周国和、陈波平、张鹏均系抓获归案。
（2）中共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的举报材料证实：白马洲村于2014年5月12日向荆某奕公司拨付产业用地联合开发资金8000万元���，绝大部分资金转到了胡某1和向某的个人账户上。中共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认为荆博奕公司涉嫌将白马洲村的项目专项资金挪作他用。
（3）中共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中共武汉市洪山区委和平街工作委员会文件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容水生于2014年担任和平街白马洲社区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职务。
（4）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等材料证实：荆某奕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股东变更情况及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陈波平，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未实际缴纳。
（5）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白马洲社区与荆某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提速开发白马洲53.1亩产业用地村委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5月10日，该村委会班子全体成员同意支付8000万元为借款，2014年6月，根据和平街村级“三资”管理制度财务开支审批的规定，为了方便在街道财政所报账，白马洲社区与荆某奕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荆某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被告人陈波平。
（6）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荆博奕公司收据、东湖新城项目和平街白马洲村征收集体土地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征地款支付明细表等材料证实：2014年5月12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白马洲社区向荆某奕公司转账汇款8000万元，该款项来源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征地补偿款。
（7）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荆博奕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银���存款日记账、胡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向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18份、资金流向图证实：荆博奕公司在获得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白马洲社区转入的8000万元后，从2014年5月12日开始陆续转入胡某1、向某的个人账户，现该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为593.3万元。其中，2014年5月12日，荆某奕公司向胡某1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胡某1的个人账户共计转入4210万元，并以多次取现的方式将其中的3800万元给予被告人张鹏（2014年5月13日以现金方式给予张鹏200万元），分3次给予被告人陈波平50万元；向某的个人账户共计转入3200万元，该账户于2014年5月19日转账给罗某21800万元，并转账给陈某1、谭某、翟某、李某1、容某2等人相关款项。
（8）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及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欠条、借据证实：被��人容水生的儿子容某3（以向某的名义）于2012年5月向罗某2借款2000万元，2014年5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1800万元并以向某的名义写下200万元的欠条一张；容某3于2013年1月16日向陈某1借款100万元。
（9）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财政所出具的和平街村级“三资”管理制度证实：村委会负责提出年度支出计划，作出用款预算，经村两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村民户代表大会审批，报会计服务中心备案。经费开支在1万元以上的，应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后，由书记签字后，村主任审批。
（10）武汉市洪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白马洲村产业用地项目今年（2014年）村、开发商均到我委就立项相关事宜进行过咨询。由于项目立项申报的手续及资料不齐全，我委未予受理。明小霞曾就此事来我委进行过咨询。因我委办理立项审批不收��任何费用，因此未向明小霞收取任何费用。
（1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街白马洲社区拟在其产业用地上开发建设日月广场商业项目，占地约53.1亩。此项目由社区两委会召开了会议予以商定。据街纪工委了解，此项目的开发要履行向上级主管部门——洪山区和平街办事处审批备案，但社区居委会没有完善此程序。
（12）荆某奕公司工资表、福利领取表、值班安排表，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调查表证实：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荆某奕公司、武汉龙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混同关系，其实际负责人均为杨某、明小霞。
（13）周国和日记本、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管理办法证实：周国和参与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会议。
（14）中国银行提供的企业客���信息表证实：武汉龙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为张鹏，财务负责人为胡某1。荆某奕公司、武汉龙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
2.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胡某2、付某、容某1（四人均系白马洲社区两委会成员）的证言均证实：2006年因为要修建武汉火车站，在我们村里征了500多亩地，按照当时“征十留一”的政策，在2008年区里就给我们村办了53.13亩产业用地的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许可证，有效期是一年，后来因为协调修变电站的事情，这块发展用地的开发就搁置了，这块地的一证一书也过期了。当时村里还想在这块地上做项目，来解决村里的问题，我们村里就一直在跑这块地的一证一书手续，但是一直跑不下来。容水生就跟我们说需要找关系来跑这块土地的一证一书事情，当时我们也同意了。到了2014年4月份左右，容水生就说这块53亩的地想以300万元每一亩的价格投资入股，对外找有实力的单位合作。后来他开两委会跟我们说找了一家叫荆某奕的公司来开发，对方投资金额2个多亿。我们都同意了，并且签了协议。后来容水生开两委会的时候，他跟我们两委会的成员说要借给荆某奕公司8000万元，年息5个点作为他们公司的启动资金，我们都同意了。这样我们村就拨了8000万元给荆某奕公司，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后来容水生跟我们说，《借款协议》在街财政所不能入账，他提出来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再签一份协议好在街里入账。这样我们就以村委会的名义跟荆某奕公司签了一份《补充协议》。
因为我们村和荆某奕公司双方都认可《借款协议》，所以这8000万元是村里的钱，荆某奕公司到时候要还给村里的。《补充协议》（2014年5月18日签订）是为���完善8000万元借款在财政所入账的手续而签的，实际上这8000万元借款不存在《补充协议》中所反映的以“投资形式注入此项目”的事情。《会议纪要》（2014年5月10日）是为了完善8000万元借款在财政所入账的手续而在后来补的，实际上2014年5月10日我们村两委会开会所讨论的是借8000万元给荆某奕公司，让荆某奕公司按年息5%的点付利息的事情。当天（2014年5月12日）在荆某奕公司2楼，我们村两委会成员和荆博奕公司的陈波平、周国和谈好我们村借8000万元给他们公司的时候，一起签了《借款协议》后，这份收据（荆某奕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8000万元的收据）就是他们公司开给我们村的。我们村只有征地收入，没有其他收入，这8000万是村里征地收入的一部分。
我们开始不知道荆某奕公司是哪里的公司，后来知道是陈波平和周国和在负责，周国和是容水��的舅弟。是容水生直接确定找荆某奕公司来开发这块地的。
（2）证人黄某（洪山区和平街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我们和平街实行“资金财务双代管”的村只有北洋桥村，其他的村都没有实行“双代管”，白马洲村从2014年12月份以后，才实行“资金财务双代管”，之前资金由他们自行管理，事后拿单据到我们财政所进行报账。他们村自主开支的范畴只有备用金，其他所有的开支必须经过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街道办进行审批后，才能到我们财政所对他的票据进行审核符合相关财务手续后，才办理入账。
项目开支，必须需要村两委会、村民理财小组、村民代表大会、街道办、发改委等相关部门的手续。资金日常开支，两委会可以讨论后决定，其他的开支都必须经过村两委会、村民理财小组、村民代表大会、街道办的审批才能进行开支。
这8000万元在2014年5月12日从白马洲村账上直接打到荆某奕公司账上的，村里在6月4号向我们财政所报账的时候，那时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村要和一个大开发商联合开发，要投资。但我们发现他们没有街里的审批手续，也没有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而且报账的票据不正规。我们告诉村里让他们完善手续，如果不能完善相关手续，要立即退还8000万元到村账上。一直到容水生被“双规”的时候，相关的手续也没有报过来，所以这8000万元一直没有入账，我们财政所也一直在履行督促催款及完善相关手续的任务。
（3）证人吴某1（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储备二部科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土地储备中心就东湖新城项目征收过白马洲村861亩集体土地，我是这个征地项目的经手人，征收协议的总价款大概是2.7亿元。我们土地储备中心依据征地协议的内容，在2013年8月付了大概1.1亿元，在2014年4月份付了接近1.4亿元，到目前为止因为该村部分土地未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以还有尾款大概2700万元没有支付。
（4）证人罗某1（被告人容水生儿媳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3月份左右，容某3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同时把银行卡的密码也告诉我了，因为他准备到外地去，他把这张卡给我，跟我说这张卡先放到我这，以后有什么事让我出面帮他处理一下。因为他是我姐夫，所以我就答应了。2014年5月份，容某3的舅舅周国和给我打电话，让我拿着容某3给我的卡到他那去，我到了以后，周国和告诉我，让我等会儿去找容水生，跟他一起去帮容某3还一笔钱，同时告诉我要帮容某3还1800万元。我找到容某3的父亲容水生后，和他一起找到一个姓罗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容水生叫��罗某3），我们跟罗某3碰面后，罗某3就安排了一个人和我一起到了沿港路的交通银行，在银行，我用容某3给我的卡分两次在POS机上刷了1800万元，每次都是900万元。我在银行经办这个业务时，容水生并没有跟我一起过去，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罗某3的办公室。容某3把这张卡给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张卡是以谁的名义办的，容某3也没有跟我说。我把这个业务办完以后，看到银行的回单上写着这张卡的户名是向某，向某是我的初中同学。还完款后，我把这张银行卡连同银行的回单一起交给了容水生。除了帮他办理这笔业务外，还帮他转过账，一般都是容某3先告诉我一个需要转账的账号和需要转账的金额，然后我就从他事前交给我保管的卡上将钱转给对方。以向某名义开具的银行卡在容某3手上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向某也是容某3的同学，他俩走的比较近。在电���联系的时候，我把帮容某3还款和转账事情告诉了他。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左右的时候，龙兴置业公司的李小龙给我打电话，说容水生的儿子容某3想借钱，他手上没有闲钱，要我跟容某3帮个忙，因为我跟李小龙的关系比较好，同时我手上还有些钱，我就答应了。后来容某3带了一个人在我的办公室找到我，另外那个人我不认识，容某3也没有跟我介绍。容某3跟我说想找我借2000万元有点急用，过两年还钱，还跟我说到时候算点利息。我说你先把钱拿去用，利息到时候再说。当时容某3就给我打了一张借条，借条是以向某的名义打的。我后来分两笔把2000万元转到了容某3给我的账号上，一笔1000万元是从我的司机程军的卡上转到向某的卡上，一笔1000万元是从我叔叔罗幼田的卡上转到向某的卡上的。是容某3要我打到这张卡上的，向某账号也是容某3给我的。到了今年（2014年）4～5月的时候，有一次我跟容水生谈到过还钱的事情。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容水生跟我联系见面，说还钱的事情，我约他到我的办公室见面，我们见面后，容水生还带了一个人来，我不认识这个人，容水生跟我说这2000万先还1800万元给我，还剩下200万元等他厂前的房子拆迁后再还给我，我同意了，就安排我的司机和容水生带来的人一起去转的账。同时把之前2000万元的欠条换成了200万元的欠条。我转给容某3的钱和容某3还给我的钱都有银行凭证。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他（容某3）到广州军区武汉陆军总院找熟人看病时，经朋友介绍和我认识，期间，他谈到在青山和人合伙投资了一家医院，目前急需资金购买设备，问我有没有闲钱借给他一些，我就同意了，利息好像是一年20个点，账户记不清是不是���的。他只分两次给了我34万元利息，他还差我100来万元。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容某3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找到我，跟我说他自己的浙江玻璃厂要增添设备需要周转资金200万元，想找我借，我答应了。2013年7月份的时候，他说玻璃厂扩大生产还需要300万元的周转资金，我说我没这么多钱，后来找湖北省医药公司的副总李久借了300万元给容某3。2014年6月，我到了美国后和容某3联系，容某3提出把我找李久借的300万元先还给我，另外他借我的200万元先还100万元，同时跟我说多打600万元过来，希望我帮他把这600万元借贷出去，把借贷的利息给他，当时我没有答应。我回国后大概一个星期，账上进了1000多万元。后来我就帮容某3把这600万元借给我一个朋友。2014年年年底，容水生出事之后，我就把这笔钱追了回来，以我的名义放在容某3占股份的武汉浩博容��额担保公司了。
（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我向容某3借款1000万元，他说尽量想办法，2014年6月10日容某3通过向某的卡给我转了1000万元。2014年7月2日，我打给容某31020万元。20万是之前我借他的。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容某3让我以我的名义帮他从他的武汉浩博容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万元单独放贷，约定还款期限大概是半年。这150万元转到我账户后，我就把这150万元转给容某3了。2014年6月，容某3转给我150万元，我当天就转到了武汉浩博容小额贷款公司。据我所知，当时外面有人找容某3个人借款，容某3又没有多少钱，而且别人找容某3借款的利息高于我直接从公司借款的利息，同时他们公司规定，股东不能从本公司里借钱，所以容某3就让我帮忙。
（10）证人容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容某3向我借30万元，2014年6月，把30万元还给我。
（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白马洲村的两委会成员在周国和的办公室开了个会（周国和、陈波平都在场），会后容水生、容某1到我的办公室将一张手写的《会议纪要》交给我，让我打一张电子版的。我记得《会议纪要》上写着：白马洲村借8000万元给荆某奕公司，公司每年付5个点的利息给村里。这份电子《会议纪要》一直保存在我的电脑里。后来，村里的会计容汉末从村里拿了一张8000万元的转账支票，转账到我们公司账上，我们公司开了一张8000万元的收据。我见过这张支票，支票上写着“划拨款”。
8000万元到荆某奕公司的账上后，周国和安排我分多次转款3200万元至向某的中信银行卡上，我是通过网银转的；为了存取款方便，周国和和陈波平同意以我的名义在农商行钢花支行开了个银行卡，让我从公司账上转了4210万元到这张银行卡上。然后，根据周国和的吩咐，我分多次从这张卡上取现3910万元，并将其中3800万元交给了张鹏（他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是周国和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并让我和他联系的），他每笔都打了收条，剩余100万元交给了周国和，10万元交给了陈波平。另外，周国和花200万元左右购买了一辆奔驰车，我分三次给陈波平转了50万元用于付陈波平建房工程款，取了20万元现金给了周国和，剩余的钱都在我的这张银行卡上。公司账户上还剩有590余万元。当时是周国和让我转3200万元给向某的，他没有和我说转款的原因，在转款时资金用途一栏必须要填，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原因，他让我填“还款”，我就按照他说的办了。有回陈波平到我办公室问我8000万元的资金去向，我告诉他其中有3200万元打到向某的账户内，他听了后没有做声，也没有问我具体的原���。陈波平肯定知道公司借白马洲村8000万元一事，因为借款的事是周国和、陈波平事先商量好了的，后来村两委会在公司开会讨论借款给公司的时候，陈波平也在现场，我的电子版《会议纪要》陈波平也看过。后来村里为了把这8000万元入账，陈波平又跟村里签了份《补充协议》。
这8000万元是我们公司找村里借的钱，到时是要还给村里的。周国和告诉我交给张鹏3800万元是用来办理日月商业广场的立项批复。
在公司上班的只有七个人，周国和是老板，陈波平是执行总经理。周总的办公室和财务室（我的办公室）都设在公司二楼，陈波平和其他几个人的办公室在一楼。周总他本人不在公司领工资，其他的人都在公司领固定工资。我的工资是明小霞和周国和发的，拿两份，主要工作人员周国和、康某、冯某等的工资是明小霞发，陈波平、四个保安、做饭的人的工资是从荆某奕公司发，有交叉的都是明小霞发的。花山有个会计叫时玲，在火麒麟公司的时候她把钱带过来发安陆和火麒麟的一部分工资。今年（2014年）3～4月份，我们公司的执总陈波平代表公司与白马洲村的代表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日月商业广场的协议，陈波平让我把协议原件复印过，所以我见过合作开发协议的原件，原件上白马洲村有六个村代表在上面签了字的，原件没有交我保管，我估计在周总或陈总手上。过了不久，陈总口述我打字，起草了一份关于日月商业广场的《补充协议》，这份协议后来交由白马村的代表签了字的，我见过村代表签了字的《补充协议》原件，原件也是公司老总保管。
我都是根据周国和的指示办的，张鹏收钱时都打有收条。虽然公司的日常开支是陈波平签字报账，这8000万元是由周国和直接安排。但是有好几次，���国和是当着陈波平的面吩咐我从这8000万元打款给向某和张鹏的，陈波平应该晓得给张鹏办批文的事。
荆某奕公司成立前期，公司没有开展什么业务，大概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公司跟白马洲村谈合作开发产业用地的时候，陈波平就跟周国和一起和村里联系工作，并以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和村里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签这份《补充协议》（2014年5月18日）的时候，陈波平的法人身份在工商登记资料上还没有变更，但是早在3月份的时候，陈波平就已经以公司法人代表身份和白马洲村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了，所以在这份《补充协议》上，陈波平也是以法人代表的名义签的字。
向某的卡是周国和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在他办公室里一个叫“华某”的人给我的，周国和让我先把卡拿着，后来每次周国和要我往这张卡内转钱的时候，他跟我说，这笔钱就不需��字，只要把账记清楚就行了。有时在往向某的卡转账之前，我跟陈波平一起聊天的时候，我也问过陈波平，转这笔钱需不需要签字，陈波平说让我按照周国和说的意思办就行了。所以转到向某卡内的3200万元他就没有签字。
周国和用195万多元买了一辆奔驰车，用于荆某奕公司开展业务，我当时提过上公司的名字，但他说太麻烦，就上了他的名字，是周国和自己说要买的。
（12）证人许某（武汉东方佳能拆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其出具的“关于荆某奕公司事发后花山总公司销毁文件的陈述”证实：荆某奕公司事发后，武汉洪山分局经侦人员在花山调查，在我小组的办公室询问情况后把办公室墙上的员工通讯录进行了拍照。我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杨某，之后办公室主任刘某安排我带领人员烧毁文件，删除办公室电脑内的所有文件，并说是杨总的指��。要求下班前必须完成。拆迁的班子都是东方佳能、扬泰建筑、龙某三个公司的人，就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老板都是明小霞和杨某，负责的都是周国和。周国和一直都在明小霞和杨某手下做事，胡某1总是跟周国和做事，陈波平是周国和手下的人，黄堃是周国和的司机。青山分公司是东方佳能公司的分公司，它的老板都是明小霞和杨某，是经侦找我们了解情况后，我才知道青山分公司就是荆某奕公司。杨某就说把公司所有的文件销毁，包括墙上的通讯录。我们所有人的工资都要杨某签字，包括周国和与陈波平的。荆某奕公司与武汉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混同关系。
（1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3月去的扬泰公司，直接领导是周国和，周国和的领导是明小霞和杨某。东方佳能、扬泰建筑、龙某三个公司都是明小霞和杨某的，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胡某1是跟着周国和做事的，不论哪个公司，她负责汉阳和安陆。青山分公司出事后，杨某要求安陆那边的负责人把拆迁数据拿到花山总部，后来在花山经侦干警调查情况后，在办公室主任刘某的安排下全部销毁，当时是许某直接操作，然后说只要有人找明小霞和杨某就说他们出国了，在这个事情中明小霞、杨某都未露面。为什么销毁、销毁哪些文件，我不清楚。我们工资杨某签字才能发放。
（1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汉南工程收尾时杨某通知我到荆某奕公司。荆某奕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都由花山总公司发放。我每月工资5000元，由时玲打出来我签字。我们称荆某奕公司为青山分公司，我们的工资是由总部的时玲发放，胡某1只是青山分公司的财务，由她代领。龙某的资质是我和胡某1去办的，是张鹏签的字。实际龙某、扬泰、东方佳能、荆某奕在工程部都是一套人马，汉南洲天是借用别人的资质，实际也是这一帮人。明总和杨总想接白马洲的工程开发项目，就成立了青山分公司，当初还改定公司名称，后来我调过来才知道叫荆某奕公司，法人是陈波平，也是从汉南洲天分公司调过来的，只是时间比我们早些。8000万元协议我晓得一点点，只知道白马洲村跟明总合作开发，开始叫博奕广场，后来叫日月广场，这8000万元是明小霞与村里谈的。我在办公室看到明小霞和村干部（包括容水生）来谈事情。周国和与明小霞不存在合作关系，周国和是替明小霞做事拿提成。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进了扬泰公司认识的周国和，他主管工程部，是我上级。据我所知荆某奕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是扬泰公司安排我们一部分人去的，具体是周国和通知的，工资一直由扬泰公司发。胡某1是财务，是扬泰公司的，也是荆某奕公司的。龙某和扬泰、荆某奕是一套人马，胡某1应该也是龙某财务。荆某奕公司主要是开发武汉站周边用地，成立荆某奕也是扬泰领导层的决定。公司法人是陈波平，但周国和作为副总是陈波平的领导，明小霞是周国和的领导。荆某奕、龙某、洲天公司都是明小霞、杨某主管的。洲天公司全称为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汉南分公司。工程的人员安排、报计划（生产计划、材料计划）都是明、杨两人决定，周国和遵照执行，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容水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1974年在村里参加工作，1981年入党进村里的班子工作，1999年经过海选任村委会主任，2000年兼任村党总支书记。2008年我们村改为白马洲社区，我同时兼任居委会主任至今。
我儿子容某3借给明小霞2000万元，容某3也是找别人借的，有银行的流���证明。是我让容某3在外面帮忙借的，明小霞是通过周国和找的我借的，我不知道她借款的目的。我不知道我儿子是找谁借的，后来是向罗某2还的钱，钱是2012年借的。53亩产业用地最开始是李小龙去跑这个开发用地手续，一证一书，他没有跑下来，我找李小龙把一证一书拿回来了，但已经过期了，接下来我就跟明小霞谈，明小霞后来去把这个手续办好了。李小龙找我们村委谈继续开发没有谈好，我们村委于是找明小霞谈，明小霞同意接手开发这个产业用地，我们以土地出资，明小霞出钱搞开发。2013年左右谈的，光谷的一个茶社，就我们两个人。我们谈了有个初步的意向，并有口头协议拿给村委会讨论，有讨论记录。村两委会都参与了，并且签了字，有《会议纪要》，在档案室。主要记载了项目由村出土地，荆某奕公司出钱，共同开发。明小霞看到村里同意让她开��这个项目，于是赶紧成立了荆某奕公司，并让陈波平做法人。
2013年年底我让周国和、陈波平做整个村土地平整项目。我是通过周国和认识明小霞的，周国和与陈波平是早就认识的，陈波平一直在我们村那里做还建楼，是陈波平介绍我说有个人有能力跑产业用地的手续，这个人就是明小霞。周国和拿不拿荆某奕公司的工资我不清楚，但他在明小霞手下做事。周国和与陈波平在讨论借钱给荆某奕公司时候也在场，陈波平也签了字。我跟明小霞说8000万元搞开发用的启动资金，其中2000万元用来还李小龙的借款。2014年4月28日下午李小龙打电话问我要这个钱款以及利息，明小霞和她老公当时在现场听到了这个经过，在光谷一家大酒店的房间里，明小霞说想办法把这个三角债处理了。之后的一天，在光谷茶社谈到8000万元的事情，我跟明小霞两人私谈，第一是把三角��还了，大概3200万元。没有明小霞的同意我也不可能从荆某奕公司拿到钱。剩下的钱因为手续问题明小霞用于其他的事情，具体我也不清楚，都在荆某奕公司账上。2014年5月10日村委会办公室开了两委会，我召集班子成员就与荆某奕公司合作开发一事开会，会上达成一致：白马洲村以53亩产业用地（300万/亩）约1.6亿出资，荆某奕公司负责2.2亿。按比例分成，社区占38%，荆某奕占62%。这一决议经村民代表大会审议、签字通过。后来在借钱的时候，两委会都去了荆某奕公司，给了借款8000万元。后来到了月底入账的时候，社区财务人员拿这张借款收据和协议到和平街财政所入账，财政所以借款不能入账为由拒绝入账。我和周国和一起到花山找明小霞要这个钱，明小霞承认拿了荆某奕公司的钱，她当着我们的面给别人打电话，她说别人已经答应借她4000万元，等这个钱���了她立马就把钱给我们。我就再次召开两委会，商量以什么理由好入账。最后商量以前期七通一平的名义把这8000万元拨给荆某奕公司，实际上这8000万元还是村里借给荆某奕公司的，我们村和荆某奕公司还是认可前面所签的《借款协议》，以七通一平这个名义只是好在街里入账，后来我们村就跟荆某奕公司签了8000万元的《补充协议》。
这份《会议纪要》是后来为了完善8000万元的财务入账手续而补的一份，第一可以证明荆某奕公司借钱做过七通一平，第二也可以在街财政所入账。在2014年5月10日实际上我们讨论的是按年息5%借8000万元给荆某奕公司的事情。
（2）被告人明小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2010年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国和，他是黄陂人，他的姐夫是白马洲村的书记。2012年年初，我让周国和负责磨山拆迁，以“红某”的名义做，年薪50万元，他招募管理人员，工资我来开。同年10月，我自己负责花山拆迁，挂靠东方佳能的名义做的。以前扬泰公司、东方佳能都在花山菜场办公，现在也一直在那办公。2013年我让周国和成立了湖北汇添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杨某。2009年我成立扬泰公司，法人杨某。龙某公司是周国和与张鹏一起注册的，不是我经手的。荆某弈公司是周国和成立的，2014年3～4月份他找到我，希望我来承接白马洲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并告诉我相关项目的手续正在办理中，同时告诉有关村里的协调工作由他和他姐夫容水生一起协调，我就同意了接手这个公司，项目名字先叫“博弈广场”，后来改成“日月广场”，这个公司由周国和、陈波平具体负责。我们是在2014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在我花山的拆迁办公室谈的，只有我们二人在场，没有书面材料。周国和与陈波平跑这些手续，后��陈波平说手续都送到发改委了，因为我要做土建工程，要了解情况，所以我到发改委去咨询过。没有谈办这些手续需要多少费用。因为“日月广场”的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就没有把这3800万元用于“日月广场”，我暂时先将这个钱的1700万元用于在汉南的建筑工程，700万元用于了磨山集团的拆迁工程，都是2014年6月到10月用出去的，花山工程用了200万元，张鹏拿了800万元去还赌债，还有些钱在我和杨某的银行卡内。周国和告诉我钱是他从荆某奕公司结的土方钱。龙某公司、荆某奕公司、扬泰公司和东方佳能公司没有关系。我和周国和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我2012年的时候找周国和借过2000万元，后来我还了800万元给他，到现在为止加上3800万元，一起差5000万元。容水生没有跟我说过53亩地开发的事情，我跟容水生只是吃过一次饭认识的，后来因为小孩的事情也见过一次，没有谈过合作事情，我通过周国和认识的容水生。我与容水生见过两次面，一次在武汉附近的酒店，一次是周国和小孩考上大学吃饭。在光谷华美达酒店还见过一次，具体时间不记得，我们只是见了一下，没有谈任何事情。
（3）被告人周国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9月左右我通过肖某和明小霞认识。我当时在白马洲搞拆迁了解到明小霞是挂靠在花山镇一家名叫东方佳能的拆迁公司做拆迁业务。我2012年在明小霞花山扬泰公司从事拆迁负责人，任副总，先后负责安陆公司、东方佳能、汉阳红某拆迁公司的拆迁项目，我只管拆迁工作进度，人事财务我不管。我给明小霞打工，没有办正式的聘用手续。我主要帮忙谈判，签合同拆房子，一直到被刑拘。大约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龙某公司成立，由明小霞安排，胡某1具体操办。扬泰公司的老总是杨某，其他龙某、荆某奕、汇添地公司、东方佳能、红某公司都是其子公司，一套人马多个牌子，有工资表，有杨某人事安排会议纪要证实。之前没说是因为现在没有人保我，我现在是还原事实。由总公司明小霞决定哪有项目就在哪成立公司，荆某奕公司是为白马洲的项目成立的，公司法人先是陈某2，然后是明小霞安排的陈波平当法人，没有和我商量。她在哪里有工程就在哪里开公司，荆某奕公司对应的是“博弈广场”，后来改为“日月广场”。我不是荆某奕公司的幕后老板，可以查我的工资表。胡某1在扬泰和龙某管财务，同时也在荆某奕公司，都是明小霞的老公杨某安排的。容水生指认我是荆某奕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因为明小霞承诺把我们救出去。荆某奕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明小霞，我接到明小霞的指令挪用资金，交胡某1操办。陈波平与我是同事关系，胡某1听谁的我不知道。在签协议时我没有起什么作用，钱到账上后明小霞电话通知我了的，3200万元是两个老总的事，我没有给容水生还过钱。荆某奕公司的负责人是明小霞。他们在花山有商量借款的事，鲁巷一家酒店也有。2014年4月左右，陈波平与村里签的协议，当时我在安陆开会。3800万元是明小霞通知我的，让我通知胡某1，我与胡某1也说了是明小霞的意见。3200万元是明小霞的债务。2012年的2000万元是通过容春的账户转的。陈波平是经我介绍到明小霞公司。我没有参与3800万元的挪用。“日月广场”手续办好后明小霞打算让熊鹏做，他是在汉南做土方工程的。胡某1听陈波平的，因为我在场所以明小霞让我电话通知胡某1。康某跟我是亲戚关系，许某、吕某1工资都是杨某定的，是依时间及项目定的。3200万元中2000万元不知道容水生找谁借的。我在荆某奕公司没上过班，没拿工资，没有座位���买了奔驰，明小霞帮我买的，让我装门面。荆某奕公司的成立是明小霞让胡某1办的，具体不清楚，财务情况我也不清楚，人员是扬泰公司调派的，工资是由杨某核实由扬泰发放的。
（4）被告人陈波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2014年春节前后，我们在帮白马洲村跑53亩产业用地的“一证一书”，有一天周国和跟我说，他说村里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们能把“一证一书”跑下来，村里可能就把这块产业用地的开发交给我们搞，但是要成立一个公司，到时候由我负责整个项目的技术问题，这样我们就成立了荆某奕公司。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国和（白马洲村书记容水生的妻弟），公司成立时周国和让我堂弟陈某2担任公司的法人，陈晖当时在白马洲村还建房做防盗网的，但实际上陈某2没有在荆某奕公司上过一天班，不领取薪酬。今年5～6月份周国和觉得由陈某2��任公司法人在签字方面不方便，就提议让我担任公司法人，我考虑过后也就同意了。荆某奕公司具体几个人上班不清楚，黄堃是周国和的司机，熊艳芳做饭的，胡某1是财务，李某2、容汉末是村里的干部不在这上班。冯某、陈某3、徐某、康某在这上班。周国和让我发福利给他们。公司成立之前我和周国和就认识了，我一直在给他帮忙，管理工程项目技术，公司成立后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我协助他管理公司，相当于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主要是为和白马洲村联合开发53亩产业用地即“日月广场”项目而成立的。“日月广场”是个商业开发项目，依据我们公司和白马洲村的开发协议，我们公司出资金，白马洲村出土地，我们出资2.2个亿，白马洲村以土地作价1.6个亿。
当时公司成立以后，需要一笔资金来启动项目，周国和问我大概��要多少钱，我算了一下告诉他大概需要5000万元左右。他说这笔钱他来想办法。后来周国和又跟我说会找白马洲村借一笔钱，约定大概是5个点的利息，我说你跟村里谈好了就行。过了几天，容水生就来到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当时还有我、周国和在场，周国和就说村里借一笔钱给我们公司，但是其中有一部分拿出去给他的外甥容某3（容水生的儿子）还外面的借款，有2000到3000万元左右。我当时想这笔钱反正是白马洲村里的钱，容水生都没有反对，我就没有做声，也就同意了。过后，我们公司的出纳胡某1就拿了一份8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当着周国和的面给我签字，我就签了，这样8000万元就打到我们公司的账上了，具体财务手续由胡某1经办的。今年9月份左右，胡某1又拿了一份协议，说是之前签的《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我看到《补充协议》上面白马洲村里的班���成员都签字了，我当着周国和的面也就把字签了。
具体的支出我并不清楚，我的私章在胡某1手上。我在公司经常看到胡某1从银行取大额的现金往外面拿，我就问她这是什么钱，她说这就是8000万元中的钱，其中3000多万元已经转给周国和的外甥容某3还了债，剩余部分取现给了明小霞的司机张鹏，现在公司已经没什么钱了。明小霞是周国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印象中她是搞拆迁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周国和谈过，他说53亩产业用地的手续都是由明小霞帮忙跑，明小霞跑这些手续需要用钱，我反驳过周国和，说跑手续不需要这么多钱，他说有些事情你不晓得，让我不要管。
2014年年初，我们公司跟白马洲村签订过合作开发协议，我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后来，我们公司跟村里为8000万元的借款又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上也以法人代表的身份签了字。从2014年春节过后，由公司财务胡某1交给我签字审核荆某奕公司的开支。公司账上转给向某的3200万元，我没有签字，因为我曾经问过胡某1转账和提现的事情，胡某1说这是周国和安排的，后来我也问过周国和，周国和要我不管这些事，所以这些开支我都没有签字。
明小霞对从村里拿8000万元的事肯定知情，理由是这8000万元到了荆某奕公司账上后，街里刘小桥书记跟我说这8000万元没多少了。我就去问胡某1，她说这钱被容水生跟明小霞各拿了一部分。我去问周国和，周国和说让我不要管，后来跟他聊天周国和说钱是给明小霞办理前期手续用的。我说不用那么多，后来他们就不让我在荆某奕公司干了。
（5）被告人张鹏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的时候，周国和在我们公司当副总专门负责汉阳及安陆的拆��工程，我在公司负责日常行政管理，相互之间有工作来往，但是我和他没有私交。后来周国和自己成立了个公司，公司办公地址在白马洲村村委会的对面。在2014年6月份左右','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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