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8号
原告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忠章，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书华，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薇，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
负责人刘学堂，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鹏。
被告杨新民。
委托代理人傅红波，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被告杨新民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张亚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见晓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7日、27日向两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证据交换和开庭传票。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3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孙书华、王薇，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委托代理人张志雷、孙鹏，被告杨新民及委托代理人傅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薇，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委托代理人张志雷、孙鹏，被告杨新民及委托代理人傅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诉称，2001年至2003年期间，山东平度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水泥）向中国银行平度市支行借款本金960万元未付，原告对其中34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5年7月22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收购了上述债权；2006年2月24日长城公司济南办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同年6月28日做出（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同年9月4日长城公司济南办申请执行，青岛中院指定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2007年12月25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与利民水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长城公司济南办并未按协议履行。2011年4月21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与被告杨新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青岛中院（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杨新民。
原告认为，原告系国有控股企业，对原告提供保证的债权进行转让应严格按涉及国有企业债务人的相关法律法规之程序执行，而两被告债权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纪要》）、财金（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以下简称《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7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以下简称《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两被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与被告杨新民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答辩称，其与杨新民债权转让行为完全按《纪要》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无任何违法违规。一、依据《纪要》精神，为防止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政府或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但原告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亦不属于上述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主体，同时在本案中的地位仅是保证人，原告不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即使原告不享有优先购买权，但其仍对于债权处置情况多达19次通知各债务人及平度市人民政府和平度市企业发展局，而各方对于告知函均置之不理，无任何回音，也早已丧失了优先权。2010年5月17日，向原告大股东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以下简称滑石矿）发出处置告知函，也无人回应。且每一步均对原告及两位债务人发出告知函，直至最后债权处置，也无任何单位、个人代表平度市政府、企业发展局、债务人与其联系，现在原告又主张优先权，于法无据。三、根据《纪要》第二条规定，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法院不应受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担保，因此不应予以受理。四、在第三次竞拍时，共有三人报名，均按竞拍规则缴纳了保证金，最终杨新民的报价超过了底价，整个拍卖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竞价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至今早已过去二年多，原告迄今才提起诉讼，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无理缠诉，只是为了不履行应承担的还款义务，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杨新民答辩称，一、原告的债务是合法形成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定程序，主体也符合法律规定；二、法律规定诉讼费是由败诉方承担的，并不是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告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05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滑石矿《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欲证实原告成立于2000年11月27日，滑石矿是原告的控股股东，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的62.7%；控股股东的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原告是国有控股企业法人，即国有企业债务人。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原告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国有企业，且公司的股份变更多次，作为债权人无义务随时注意股权变更问题。股东会和章程修正案与本案无关，因原告变更多次。对滑石矿查询结果，现在的债务人是原告，并不是滑石矿，与本案无关。被告杨新民同意长城公司济南办意见。原告的债务是依法应承担的，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各方不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利民水泥与长城公司济南办《执行和解协议书》。欲证实已就涉案债权达成和解协议，因长城公司济南办不履行，不应再转让给杨新民，如要转让也应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原告起诉确认两被告转让协议无效，与和解协议无关。2.和解协议是案外人利民水泥未履行。3.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需要请示上级审批同意后，签订正式协议，是一个附条件的协议，因案外人不履行，且上级主管部门也未批准，和解协议就未生效。现原告以与案外人的和解协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被告杨新民同意长城公司济南办意见，和解协议并未生效。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胶州法院（2007）胶执字第2373-1号执行裁定、两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欲证实长城公司济南办将所受让的债权非法转让给了杨新民。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非法转让是不成立的。被告杨新民同意长城公司济南办的意见，执行裁定证明转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该证据是原告提供的，具有证明效力。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4、2009年10月31日《大众日报》的长城公司济南办债权处置公告。欲证明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债权处置时，未经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就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违反了《资产处置办法》第八条规定。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报济南处置审核委员会处置方案前，要发布处置公告，是完全符合程序的。被告杨新民同意长城公司济南办的意见。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2013年10月10日《平度市人民政府函》。欲证明，1.长城公司济南办对涉案债权进行处置时未通知平度市政府；2.政府得知该情况后，要求行使本案债权的优先购买权。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认为原告理解错误，给政府发了非常多的特快专递，且都有签收，已联系过多次均无回音，现已丧失了优先购买权。函用的纸张不一样，前后编号也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杨新民对函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内容是虚假的。长城公司济南办提交的证据看，是由第三人快递公司出具的，且有平度市政府工作人员李金平签收，现在出函说不知道，明显是虚假的。政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出函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对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函是平度市政府对本案情况说明，当事人是否通知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6、所有权人为滑石矿的平房自字第0397号《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公告及网站上载明的房产是滑石矿的，面积21906.11平方米，并不是公告及网站上说的15883平方米，原告在平度市麻兰镇芝坊村无任何房产。根据《纪要》第6条第5项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且不符合《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房产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房产证为1××2年，不排除换新证可能性。因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首先在程序上违法。滑石矿与原告实际上是两个公司同一法人代表、同一地址，只是为了逃避银行的债务。被告杨新民认为1991年和1999年发放过房产证，1××2年未发放过，房产证也不符合一般房产证的四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清楚。两被告并无证据否认房产证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7、竞拍人华贸易货交易（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的一组证据及工商登记资料。经调查竞拍委托人王进与该公司的股东王铎夫和王跃具有亲属关系，且王进曾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在青岛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工作。根据《纪要》第6条第9项国家公务员的关联人不能参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据此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在转让过程中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转让竞拍应无效，转让也无效。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参与竞拍的是华贸公司，无任何不可以参加不良资产竞拍情形，与《纪要》第6条第9项无关；王进只是华贸公司的代理人，2006年将股权转让给王铎夫，2006年已不是股东，本案债权转移发生在2011年，已与王进无关；原告主张王进与王铎夫有亲属关系，从提交材料中不能证明。如王进是稽查局工作人员，但代表的是华贸公司，长城公司济南办也无义务及能力核查他的身份。被告杨新民对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证明理由不成立，根据《纪要》第6条第9项规定是受让人身份的限制，而不是对竞买人身份的限制，且也无证据证明王进是公务员身份。受让人是杨新民，而不是王进或其他人。原告已超出法定举证期限，根据规定应作无证据来处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8、2013年10月24日，平度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其是国有控股企业，根据《纪要》规定，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对本案享有法定诉权。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不确认，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公司性质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证明不能对抗工商局的公示；即使是国有控股公司，也已完全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未主张优先购买权，现在提起诉讼是滥用诉权。被告杨新民同意长城公司济南办的意见，企业以工商登记为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系政府部门出具的，且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1.三份2009年8月3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对原告、利民水泥及燃料公司三债务人进行债权处置告知。2.三份2010年4月6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通知原告、平度市政府和平度市企业发展局债权将要处置。3.2010年5月5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通知平度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债权将要处置。4.2010年5月17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通知滑石矿债权将要处置。5.四份2010年7月26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告知债务人、市政府将于2010年7月30日对该债权进行竞价转让。6.三份2010年9月15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告知三债务人债权将处置。7.2010年9月30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告知债务人债权将处置。8.三份2011年4月12日EMS快递单，欲证明已告知三债务人债权将处置。
证据2、2010年7月21日、9月15日、12月19日、2011年3月15日、4月7日《大众日报》债权竞价公告。欲证明已在新闻媒体公告对债权处置的事实。
原告主张2009年8月3日的EMS快递单未收到，被告提供的处置函与本案无关，首先发给单位是“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我司，处置函担保的本金是30万元，与判决书载明的担保本金340万元不相符。2010年4月6日的未收到，且发给单位也是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函的内容中担保的本金又成了960万元，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企业发展局的，是否收到需要落实，因上面无人签字；平度市政府的，是否收到也需要落实。2010年5月5日的，燃料公司是否收到不清楚，根据快递单显示也是未送达。2010年5月17日发给滑石矿的，并未收到，且从快递单上看并未载明具体的收件人。2010年7月26日的只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要求提供原件，因复印件上签字与快递单上的签字不是一个人所写；市政府是否收到需要落实，但从快递单上看，只涉及到利民水泥项目告知函，具体内容并未提交，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2010年9月15日的，两份是复印件，且房崇亮的签字出现了三个人笔迹，对真实性不认可，也未收到；对燃料公司和利民水泥的，是否收到不清楚。2010年9月30日的，未收到，被告发的内容，也不知道。2011年4月12日的，未收到，快递单上载明的单位是山东省滑石矿业有限公司，并不是我司。收件人的签名是孙鹏，批条上又出现了“拒收”，说明快递单自相矛盾；利民水泥和燃料公司是否收到不清楚。证据2大众日报债权竞价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未看见过这些报纸。被告在发布公告前也未向原告书面告知需要公告的内容，也未通知平度市政府、平度市企业发展局、滑石矿。被告杨新民对长城公司济南办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提供的2010年4月6日、5月17日、7月26日的EMS快递单系通知政府及部门、滑石矿与行使优先权有关的，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长城公司济南办也索要了回执，本院予以确认；燃料公司、利民水泥不是本案当事人，通知其EMS快递单，本院不予确认；通知原告的EMS快递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大众日报》债权竞价公告，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1.2010年7月20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中长资济复（2010）第73号文件，关于对利民水泥债权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的批复。欲证明同意按要约邀请竞价转让的方式处置本债权。2.2011年4月19日关于利民水泥债权要约邀请竞价转让项目设定底价的函。欲证明经长城公司济南办领导研究最终设定的债权底价及竞买方式。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系长城公司济南办单方制作，且这种审批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第一份是青岛项目二部，第二份又变成青岛项目部。被告杨新民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两函虽系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内部文件，但系按不良资产处置办法规定履行的程序，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4、2009年10月28日长城公司济南办营销公告。欲证明已在公司网站对该债权的处置进行公告。原告认为是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两被告债权转让是合法的。被告杨新民对证据无异议，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属于债权人，有权利处分自己的债权。营销公告内容与《大众日报》公告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5、2011年4月19日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义律师所）见证业务笔录中关于长城公司济南办享有利民水泥债权资产竞价转让过程。欲证明债权转让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两被告债权转让本身不合法，见证是对不合法债权转让进行的，且该债权转让也不符合招标投标法的有关规定，故见证笔录也是违法无效的。对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杨新民认为债权转让是符合法律规定。对见证笔录，系律师事务所对债权转让过程的见证，无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杨新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本院（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判决。欲证明原告的债务是合法形成的；2.胶州法院裁定一份，是以杨新民为执行人；3.本院（2012）青执复字第23号裁定，欲证明原告说平度市滑石矿不是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两名称是一个公司，就是原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本院和胶州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及裁定本身是错误的，因原告名称与判决书上的名称并不是同一名称。原告起诉的是债权转让无效纠纷，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到德义律师所调取了对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转让债权的有关资料。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竞买方华贸交易（青岛）有限公司、见证笔录第2页审核事项青岛中和电站青岛有限公司，据查证两公司根本无工商登记。见证笔录应进行审慎的核查，但对两家公司名称均记载有误，认为此次见证也属无效。竞价规则规定包括国家公务员不得参与竞买，而王进在竞价规则中签字捺印说明对此明知，长城公司济南办有义务进行审查。这次见证与长城公司济南办实施的竞价转让是违法无效的。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有一家公司参与竞拍，其他是自然人，不存在两家公司名称记载有误问题。原告一无证据证明王进是公务员，第二王进代表的是华贸公司并不是以个人身份参与竞拍。只要华贸公司具备资格就可，长城公司济南办无义务审核自然人是否是公务员或其他身份。组织这次竞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无任何违法。被告杨新民同意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的意见。德义律师所系对转让过程的见证，原告无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名称为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0年11月27日、核准日期2006年4月30日。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即滑石矿，企业类型内资企业、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1989年8月15日、核准日期2010年8月31日。
2005年6月30日，原告股东会决议情况，到会人员滑石矿、中国非金属矿工业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非金属公司）和平度市滑石矿工会委员会（滑石矿工委）的代表；会议决议情况，2.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2600万元减至1500万元，减资后滑石矿出资940.4万元、占注册资本62.69%，滑石矿工委出资159.6万元，占10.64%，非金属公司出资400万元，占26.67%。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2005年6月30日，原告全体股东通过了章程修正案。原章程第三条股东名称和出资额：法人股滑石矿出资940.6万元、非金属公司400万元、滑石矿工委159.6万元、莱州海纶滑石有限公司500万元、青岛益昌纺织有限公司600万元。修改后第三条股东名称和出资额：法人股滑石矿出资940.4万元、非金属公司400万元、滑石矿工委159.6万元。
2006年6月28日，本院做出（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系本案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被告系山东平度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即利民水泥、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是本案原告，但名称中多了“股份”两字）、平度市燃料总公司即燃料公司。该案判决：一、利民水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长城公司济南办借款本金960万元，逾期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案原告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借款本金3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民水泥追偿；三、燃料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借款本金6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民水泥追偿。
2006年9月27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指定胶州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2007年12月25日，申请人长城公司济南办、被执行人利民水泥在胶州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1.利民水泥共欠长城公司济南办9641765元（本金960万元、案件受理费41765元），以水泥折抵欠款。利民水泥每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水泥100吨，每吨按市场价格以折抵相应的案款，直至折抵完毕为止；2.如利民水泥按时履行协议第1项，长城公司济南办放弃全部利息及本金1141765元；3.执行费75609元由利民水泥承担；4.长城公司济南办请示上级审批同意后，与利民水泥签订正式的协议。之后有双方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签字。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2010年4月6日通过EMS给平度市企业发展局发函，邮件详情单两联，即第二联“收寄局存”，系查询单（即回执）、第三联“寄件人存”。寄件人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内件品名为原告对利民水泥担保债权处置告知函、收件人为负责人、备注有手写“索要回执”，第二联上有“本人拒收”字样，盖有特快专递红章“青岛速递进出口查单1568号”。长城公司济南办主张邮寄物品为《资产处置告知函》，内容：平度市发展局：你单位所属利民水泥（保证人原告、燃料公司）拖欠原中国工商银行平度支行贷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该债权依法剥离至我公司享有，经我们多次催收无果。为减少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国家法律和相关规定，我公司将于近期对该债权进行处置。若你单位确有诚意购买，可在2010年5月5日前与我们联系并出具书面意见。否则我公司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国内外投资者进行公开转让。落款时间2010年4月6日，并有联系电话、传真、联系人、联系地址等。同日通过EMS给平度市人民政府发函，邮件详情单有两联，即第二联“收寄局存”，系查询单（即回执）、第三联寄件人存。备注有手写“索要回执”，第二联上有“4.7陈金平”字样，同样由红章，号为1559。长城公司济南办主张邮寄物品为《资产处置告知函》，内容与平度市发展局一致。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2010年5月17日通过EMS给滑石矿发函，邮件详情单有两联，即第一联“投递局存”，无法看清日期、第二联“收寄局存”。第二联上有“5.10退回”字样。改退批条显示邮戳日期2010年5月20日，有“收件人不收”字样。长城公司济南办主张邮寄物品为《资产处置告知函》，内容与给政府的基本一致，要求联系时间为2010年6月16日前。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2010年7月26日通过EMS给平度市人民政府发函，邮件详情单两联，分别是第一联“投递局存”，其上有“陈金平”签字；第二联“收寄局存”。内件品名为利民水泥债权竞价公告《大众日报》复印件、告知函及拟2010年7月30日对该债权竞价转让。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2010年7月21日、9月15日、12月19日、2011年3月15日和4月7日五次在《大众日报》上发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对山东平度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竞价公告》，要求竞价时间分别是2010年7月30日、9月26日、12月30日、2011年3月24日和4月19日。其中第一次的主要内容：截止到2010年7月2日，长城公司济南办拥有利民水泥债权本金960万元，利息3804192元。贷款方式保证担保。其中原告担保340万元、燃料公司620万元。借款人利民水泥位于平度市麻兰镇七里山，现正常经营，名下有土地3宗，土地面积12万余平方米，其中2宗为出让用地；保证人原告，正常经营，名下有位于住所地房产一处，面积15883平方米；保证人燃料公司位于平度市常州路中段154号，现处于半停产状态，年检正常，名下有房产5处，面积9000多平方米。我办已查封保证人原告位于平度市麻兰镇芝坊村房产一处、燃料公司位于红旗路东端南侧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万余平方米。下列人员不得参与竞买：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等。其他几次内容基本一致。
关于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其网站的公告情况，2009年10月28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其网站对利民水泥债权资产竞价公告。前半部分与《大众日报》基本一致。中部为：本院（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现该案正处于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07）青执一字第72号（但该案号并非本案当事人）。长城公司济南办查封保证人燃料公司位于平度市红旗路东端南侧房产一处，房产证号平房自第054**号，面积为2149平方米；查封原告位于平度市麻兰镇芝坊村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平房自字第××号、面积15883平方米。后边的也与《大众日报》登载内容基本一致。
原告否认在平度市麻兰镇芝坊村有房产，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其网站及《大众日报》上披露资产竞价公告不实。原告提供的平房自字第0397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滑石矿，所有权性质自管，面积为21906.11平方米。
关于审批程序，2010年7月20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给青岛项目二部批复了中长济复（2010）73号《关于对山东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的批复》文件。内容为：你部“关于对山东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的请示”收悉，经办事处业务经营审核委员会2010年第46会议（网上）审议，现批复如下：同意将利民水泥债权本金960万元及全部利息以不低于650万元价格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一次性收回全部价款。在此项目处置终结后，将以下材料移交资产经营部：协议书、收款凭证等材料。其上有长城公司济南办公章。
2011年4月19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给青岛项目部函复《关于山东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要约邀请竞价转让项目设定底价的函》。内容：你部“山东利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项目”债权总额13914240元，本金960万元，利息4314240元（截止2011年3月30日），公开竞价的底价设定为650万元。上述底价请在公开竞价时遵守，如最高报价低于底价，则竞价无效。
2011年4月19日《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见证业务笔录》显示见证事项：关于长城公司济南办享有利民水泥债权资产竞价转让。时间2011年4月19日下午14时。地点：经七路168号27楼2720会议室。竞买方：1.华贸公司交易（青岛）有限公司（通过本院到德义律师所调查取证，应为华贸易货交易（青岛）有限公司）、2.杨新民、3.王令仕。审核事项：4.青岛中和电站设备有限公司（通过本院到德义律师所调查取证，实际应为青岛众合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替王令仕交纳保证金的《说明》。宣布竞价转让底价为650万元。报价为华贸公司650.2万元、杨新民670万元、王令仕500万元。最终杨新民以670万元中标。
2011年4月21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与被告杨新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济南办认可其将受让的债权向外转让时本金及利息是按照与银行借款合同转让的，认为转让时经过了内部审核，但转让债权是否经过法院判决，是没有区别的。
2013年10月10日，平度市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了《平度市人民政府函》，主张，1.原告是由平度市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控股企业，发展至今，已成长为集采、选、加工、经贸为一体，有自营进出口权的外向型国家二级企业，对国家和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国有股权比例62.69%，属国有控股企业。2.长城公司济南办未经通知平度市人民政府擅自处置涉案债权行为，影响经济秩序的稳定，危及国有资产的安全，劳动者权益无法保障。3.请确认长城公司济南办与杨新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平度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将回购涉案债权。
2013年10月24日，平度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出具《证明》：原告是由市属国有独资企业滑石矿出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占股权比例62.69%。我单位代表平度市人民政府对滑石矿行使出资人职责，并对上述两企业进行监督。
庭审结束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书面代理词及补充代理词，原告主张，一、原告是国有控股企业，属于《纪要》中的“国有企业债务人”。二、长城公司济南办在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中，未对优先购买权人积极履行书面告知义务，未充分保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平度市政府《函》也证实此问题。三、长城公司济南办违反《纪要》第六条规定，转让应为无效。1.主体不符，（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人为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资产描述的查封财产、债权情况不实。①债权内容不符，（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责任并不包括利息；②执行案号不符，该案的执行法院为胶州法院；③房产查封不符，原告并无公告所载明房产。3.竞拍委托代理人王进，任职于青岛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与王铎夫系父子关系，与王跃系姐弟关系，该公司属于公务员的关联人。4.违反《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提前15天告知优先购买权人的法定义务。5.《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依法评估、认可或核准，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长城公司济南办并未进行评估。四、见证笔录仅对当天的竞买过程进行见证，未对整个过程进行见证，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2011年4月19日涉案债权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长城公司济南办通过债权转让收回670万元的国有资产，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1400万元，远远超过受让价格。受让人一旦全额受偿，非但未达到剥离政策的目的，反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与《纪要》的宗旨和精神严重不符。综上，长城公司济南办既无证据证明严格按法定程序对优先购买权人进行了通知，也无证据证明2011年4月19日的转让程序合法有效。基于国有资产与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两被告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
上述事实，工商部门查询信息、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判决书及裁定书、批复及函、见证笔录、EMS快递单及处置函、政府文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举证及庭审调查，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是否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二是两被告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犯了优先购买权人的优先购买权，三是两被告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按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规定履行必要的程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原告是否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问题。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滑石矿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能够认定滑石矿系国有企业。2005年6月30日，原告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2600万元减至1500万元，减资后滑石矿出资940.4万元、占注册资本62.69%，在原告注册资本中占绝对多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二）项对控股股东的定义，滑石矿应为原告的控股股东。平度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原告是由市属国有独资企业滑石矿出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本院认定原告为国有控股企业，也就是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即《纪要》）第十二条所述的国有企业债务人。
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与被告杨新民转让的不良债权系利民水泥欠银行借款本金960万元，原告对借款本金在3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长城公司济南办可直接向原告主张权利，从转让后的执行情况看，也确实在执行原告的财产情况，故两被告转让的不良债权含有国有企业债务人的债权。两被告认为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系连带责任，不是主债务人，不是国有企业债务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两被告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犯了优先购买权人的优先购买权问题。从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提供的证据看，长城公司济南办除多次通知主债务人利民水泥、两担保人原告和燃料公司外，还两次以EMS特快专递的形式通知平度市政府、一次通知政府部门，即平度市企业发展局、一次通知国有控股企业滑石矿，并明确写明“索要回执”，从回执联看，两次有人签字、一次拒收、一次退回。涉案的借款发生在2001年至2003年，2005年长城公司济南办收购了该不良债权，2006年进行了诉讼并申请法院执行，并曾经达成过执行和解协议，2010年通知优先购买权人，2011年最终进行邀约竞价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济南办将涉案不良债权转让了出去。从现有证据看，不论是政府或其部门，还是滑石矿均未以书面方式通知长城公司济南办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虽否认签字的真实性，但无证据证实。平度市人民政府函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擅自处置涉案不良债权、未通知其行使优先购买权，但与长城公司济南办的举证相矛盾，本院对该函不予采信。从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提供的证据看，能认定长城公司济南办在转让涉案不良债权中履行了通知国有控股企业或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的义务。从邮寄的内容看，原告否认特快专递的内容，但在EMS详情单上的“内件品名”列明了邮寄的主要内容及联系的时间，能够认定优先购买权人收到了该内容，至少知道了“资产处置告知函”的主要内容，邮件寄出的时间与要求联系的时间都超过了15天（第二次邮寄给平度市政府除外），符合财金（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即《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即“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
《纪要》第四项规定，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及处置程序、方式，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就是否行驶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的，或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拍卖、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平度市人民政府及企业发展局、滑石矿等优先购买权人在收到通知后，虽未明确表示不予购买，但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也未在公告确定的邀约竞价日前做出书面答复，无证据证实在公告确定的邀约竞价日参加竞价，本院认定视为上述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即使如此，长城公司济南办在之前已通知平度市政府，而政府未作出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且已在《大众日报》公告的情况下，仍于2010年7月26日再次通知政府可在2010年7月30日参加债权竞价。
根据《纪要》第四项规定，为最大限度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优先购买权人在收到通知30内未作出书面答复的，在公告的邀约竞价日前、按公告规定的时间和条件参加竞价的，即与其他普通竞价人一并参加竞价的情况下，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人仍可行使优先购买权，但现有证据证实，平度市政府及部门、滑石矿并未参加竞价，最终涉案不良债权被被告杨新民竞得。因此，原告主张长城公司济南办在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中，未对优先购买权人积极履行书面告知义务，未充分保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两被告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按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规定履行了必要的程序问题。
第一个程序性问题，即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转让不良债权前是否按规定由专门审核机构对不良债权进行了审核的问题。《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资产处置方案未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资产公司一律不得进行处置，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作出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裁决的资产项目除外。资产处置无论金额大小和损益大小，资产公司任何人无权单独决定。”从本案情况看，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接受了涉案不良债权后进行了诉讼，根据其诉讼请求，本院做出了（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案件，判决利民水泥支付本金、担保人按份承担连带责任；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及长城公司济南办自认看，两被告是按利民水泥与银行的贷款合同进行转让的，转让协议内容超出了判决的内容，即《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不良债权不是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资产项目，至少有一部分是未经判决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在转让涉案不良债权时应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010年7月20日，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以中长济复（2010）73号文件批复了青岛项目二部对利民水泥债权实施要约邀请竞价的申请，经长城公司济南办“业务经营审核委员会2010年第46会议（网上）审议”，确定了“以不低于650万元价格实施要约邀请竞价转让，一次性收回全部价款”意见。2011年4月19日，长城公司济南办给青岛项目部函复了利民水泥债权要约邀请竞价转让项目设定底价申请，“公开竞价底价设定为650万元”。原告对上述函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长城公司济南办单方制作，第一份是“青岛项目二部”，第二份又变成“青岛项目部”，审批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主张，之前有两个项目部，后变成一个，也就是青岛项目部，审批程序是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要求进行的。本院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对涉案不良债权处置前经“业务经营审核委员会”进行了审议，并作出了批复，并未发现有违反操作程序问题，无证据否定上述两份函的真实性，本院对两份函予以采信，并认定长城公司济南办履行了《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规定的审核义务。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涉案不良债权未进行审核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程序性问题，即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公告内容是否与实际“严重不符”及对本案的影响问题。原告主张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官方网站发布的债权营销公告内容与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①债权内容不符，（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责任并不包括利息；②执行案号不符，该案的执行法院为胶州法院；③房产查封不符，网站上载明的房产是滑石矿的，有平房自字第0397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证，面积21906.11平方米，并不是15883平方米，原告在平度市麻兰镇芝坊村无任何房产。根据《纪要》第6条第5项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且不符合财金（2008）87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即《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第三条资产公司公告信息应面向社会，确保及时、有效、真实、完整及第六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认为滑石矿与原告实际上是两个公司同一法人代表、同一地址，只是为逃避银行债务分开的，其完全按《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规定做到了即时、有效、真实、完整。本院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的“资产处置方案”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公告的内容包括按借款合同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同时也公告了与（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有关的内容，即长城公司济南办按《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要求公告了涉案不良债权的基本情况，不存在公告内容与转让的资产包“严重不符”的情况。即使长城公司济南办公告的查封财产包括滑石矿房产，是国有企业的财产，杨新民受让后，则无法对上述财产进行处置，侵害的是杨新民的权益。因此，即使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公告中将案外人的财产标明为原告的财产，该行为不会对原告造成损害，不会对案外人造成损害，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即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对不良债权的公告行为基本履行了《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规定，不会对处置不良债权造成“实质性影响”。故原告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在官方网站发布的债权营销公告内容与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是不成立的，以此主张两被告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程序性问题，即华贸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进身份及对本案影响问题。原告主张竞买人华贸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进与公司股东王铎夫和王跃具有亲属关系，且王进曾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王进现在青岛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工作。根据《纪要》第6条第9项国家公务员的关联人不能参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据此认为长城公司济南办在转让过程中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本次转让竞拍应当无效，转让也无效。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认为参与竞拍的是华贸公司，无任何不可以参加不良资产竞拍情形，与《纪要》第6条第9项无关；王进只是华贸公司的代理人，2006年将股权转让给王铎夫，2006年已不是股东，本案的债权转移发生在2011年；原告主张王进与王铎夫有亲属关系，是公务员，但其代表的是华贸公司，长城公司济南办也无义务及能力核查他的身份。本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实王进的身份，王进仅是以华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竞买，且华贸公司并非本案债权的受让人，不能以此认定两被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第四个程序性问题，即如何认定利民水泥与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问题。原告主张上述协议因长城公司济南办不履行，不应再转让给杨新民，如要转让也应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认为原告要确认两被告的转让协议无效，与和解协议无关，且是案外人利民水泥未履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需要请示上级审批同意后，签订正式协议，是一个附条件的协议，因案外人不履行，且上级主管部门也未批准，和解协议就未生效。现原告以与案外人的和解协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到2011年长城公司济南办进行邀约竞价时已过去多年，并未签订正式协议，也未履行。《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做出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裁决的资产处置项目，不再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但该项目在诉讼或执行中通过调解、和解需放弃全部或部分诉讼权利、申请执行终结、申请破产等方式进行处置时，应事先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而该和解协议未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不能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主张应按《执行和解协议书》继续履行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个程序性问题，即德义律师所对长城公司济南办转让债权见证笔录瑕疵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影响问题。原告认为出现在见证笔录中的竞买方“华贸交易（青岛）有限公司”、为竞买人提供资金的“青岛中核电站青岛有限公司”，经查证根本无工商登记，见证笔录应进行审慎的核查，但对两家公司名称均记载有误，认为此次见证属无效，长城公司济南办实施的竞价转让是违法无效的。被告长城公司济南办认为只有一家公司参与竞拍，其他是自然人，不存在两家公司名称记载有误问题。本院已查明，从见证资料营业执照可知，竞买方“华贸交易（青岛）有限公司”应为“华贸易货交易（青岛）有限公司”、为竞买人提供资金的“青岛中核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应为“青岛众合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该两公司名称的错误，或见证笔录中的瑕疵，不影响两被告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第六个程序性问题，即原告在代理词中主张根据《纪要》第六条（六）项“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规定，长城公司济南办在转让涉案债权时违反该规定，债权转让法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涉案不良债权系金融不良债权，本金明确，利息有约定，无约定的，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息，无需评估，不能以此认定两被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原告在代理词中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原告名称问题及与本案的关系问题。原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名称及本案诉讼所用名称为山东省平度市滑石矿业有限公司，但在本院（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案件中，被写为“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裁定也用该名称，为此原告进行了申诉，并主张该判决中的“被告”不是原告。但在该案件中，原告进行了应诉，使用“股份”名称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各系同一人，在该案中同意对利民水泥借款展期继续提供保证担保的就是使用原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名称，因此能够认定原告就是本院（2006）青民四初字第87号案件中“平度市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导致长城公司济南办在给利民水泥、燃料公司及原告邮寄资产处置告知函上有时将原告名称中加入“股份”字样。但长城公司济南办在给国有控股企业或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邮寄资产处置告知函时使用原告的名称，两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为基础签订的，本院认定长城公司济南办转让给杨新民的','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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