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4刑终4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黄征军，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2007年3月26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彩南，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2001年9月4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苏省常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湘0408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征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征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衡阳市佳华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的魏某(另案处理)为了帮助客户在中信银行衡阳分行办理车贷业务需要伪造车贷资料，魏某便通过宣传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被告人吴彩南，将自已需要制作假冒证明材料的需求告知被告人吴彩南，被告人吴彩南再转述给被告人黄征军，由被告人黄征军联系专人制作假冒证明材料，被告人吴彩南将制作完成的假冒证明材料再交付给魏某，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以此方式向佳华公司销售假冒证明材料共计收到该公司银行转帐资金68800元。据统计，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共计向佳华公司销售假冒的车辆完税证明、车辆登记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共计19套，其中包括车辆登记证19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9张，涉案发票金额共计21359000元。
综上，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9本，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9张，涉案发票金额共计2135900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吴彩南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彩南退缴的款项68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出售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19本，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情节严重；出售非法制造的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扰乱国家的发票管理秩序和税收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没有就二被告人出售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量予以具体认定，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人出售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19本及其出售非法制造的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19张，涉案发票金额2135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相关机动车登记证、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证人魏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二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另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和非法制造的发票给衡阳星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的犯罪事实，仅有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发票等书证，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征军负责找专人制造假冒证件及制造发票，并授意被告人吴彩南交付卖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彩南在被告人黄征军的授意下，将被告人黄征军托人制造完成的假冒证件及发票交付给卖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彩南于2015年1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征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征军、吴彩南二人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其国家的发票管理秩序和税收秩序不受侵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征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六十六条，对被告人吴彩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征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彩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彩南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征军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19套资料中，有很多证件是由佳华公司魏某自己制作提供到银行的，19本机动车登记证办案单位当时一直没有签字确定，公诉机关也无法对数量进行具体认定，开庭时没有出示物证确认，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2、19张机动车发票没有逐一核对，应该只有10张以下。3、上诉人与吴彩南退款68800元到公安机关，应当减轻处罚。4、上诉人只对已签字认定的车辆购置税和机动车发票认罪。请求对证据重新进行鉴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征军、原审被告人吴彩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征军与原审被告人吴彩南买卖假冒的车辆完税证明、车辆登记证，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累计买卖假冒国家机关证件达19本，属于情节严重；出售非法制造的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违反了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上诉人黄征军与原审被告人吴彩南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征军负责联系制造假冒证件及假发票，作案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彩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黄征军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当中，当庭出示了上诉人黄征军的供述以及物证书证，包括银行账户明细、虚假购车发票复印件、虚假完税证明复印件、购车发票复印件、机动车登记信息、车辆管理所车辆信息查询材料等相关证据，上诉人黄征军签字确认的虚假购车发票、虚假完税证明、虚假机动车登记信息超过了19本，上诉人黄征军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表示认罪。黄征军在其供述中承认帮佳华公司做了20多次假证据材料，根据假证据材料的多少和品种收取费用，少的300元，多的7000元，共收到70000多元。黄征军出售非法制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及其出售非法制造的虚假购车发票、虚假完税证明、虚假机动车登记信息等资料的数量与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上诉人黄征军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19本机动车登记证及发票不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对证据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征军及原审被告人吴彩南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认罪情节等依法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征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南
审判员 王 玮
审判员 朱 瑶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晓冬
打印责任人 苏 南 核对责任人 王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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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