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姚慧琴，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琴，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赵兴强，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强，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才，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云清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旺，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驰公司）、姚慧琴、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公司）、赵兴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驰公司、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阳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购买22台车辆的事实，其中21台车辆的车款1067万元，另一辆车款为44.47万元，共计车款1111.47万元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为了保证21台车款的支付，上诉人阳驰公司与特种车公司、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务公司)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保兑仓协议)体现的法律关系;后一法律关系确立的目的是为保证履行前一车辆买卖法律关系中的车款得以实现为前提的担保法律关系;根据后一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担保协议中履行的义务是按时向财务公司开立的账户足额支付担保金，并不是按时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车款;因此，前一买卖车辆法律关系中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被后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所替代;因此，上诉人阳驰公司即使未按保兑仓协议足额支付担保金，这是对保兑仓协议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车款的收取和实现;因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财务公司三方签订保兑仓协议时已经出具1067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到期后，财务公司会无条件承兑该汇票，被上诉人会因此全额收取到车款;至于，因上诉人未按保兑仓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导致承兑汇票到期后，被上诉人特种车公司承担填仓义务，为此，根据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迟延履行给付现金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在本案中，三方签订保兑仓协议时，上诉人已按约定支付保证金320.1万元，敞口金额746.90万元，事后，上诉人未按保兑仓协议足额支付保证金746.9万元，是对保兑仓协议的违约行为，并不是对买卖车辆行为的违约;因此，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填仓的金额746.9万元，并不是车款的性质，而是上诉人应支付的担保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审理和认识清楚前后两个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前后两个行为的因果关系。按一审法院的认识观点，被上诉人主张的车款，若上诉人存在未付清楚的事实，那么，当初三方签订保兑仓协议就没有实质的法律意义，纯属多此一举;既然，三方己签订保兑仓协议，并且第二方财务公司已经按保兑仓协议履行了承兑义务，这就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汇票承兑期间届满后已经取得了车款。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还欠被上诉人车款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分别在2013年12月6日向被上诉人书写了《还款承诺》(上诉人对该承诺的真实性并未认可)和在2014年3月3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函》，但是，其中21台车辆所体现的现金数额(另一台未办理保兑仓业务的车辆款除外)，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阳驰公司填仓的保证金数额，并不是车款的性质;上诉人当初作出这样的认可和承诺，是因对本案体现的法律关系的认知不足才作出了这样的承诺，该承诺的事实明显与本案事实体现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上诉人认为法院应该忠于法律事实，查清案件事实和认识清楚案件事实体现的法律关系，不能够只看表面形式。由于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和认识清楚本案的法律关系，导致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填仓的保证金金额，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了两次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判决。根据保兑仓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每日万分之二承担了滞纳金(计算基数的对错在此不讨论);同时对同一金额又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约定的违约金2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违约金(计算基数的对错在此不讨论)，由此形成上诉人对一笔现金金额承担了两次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法。2.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阳驰公司现还欠被上诉人垫付的保证金金额认定错误。在上诉人阳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及第二方财务公司签订保兑仓协议后，21台车辆共计车款1067万元，外加一台未办理保兑业务的车辆价款44.7万元(该台车的价款被上诉人认可的也是44.7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7.3280万元)，共计价款1111.47万元;其中21台车款1067万元，己办理保兑仓业务，在签订保兑仓协议时，上诉人己支付保证全320.1万元，保证金敞口金额746.9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阳驰公司担保填仓746.9万元，填仓后，第二方财务公司已按保兑仓协议承兑了汇票，被上诉人至此已全额取得了车款1067万元，实际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车款44.7万元和担保金746.7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填仓的担保金，上诉人阳驰公司已经举证说明，在事后以各种方式己支付641.29万元(其中含一台车款44.7万元)，实际还欠被上诉人担保金150.18万元，因此，上诉人阳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基于保兑仓协议的约定，对未按约定支付的保证金金额来承担滞纳金。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阳驰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以八张承兑汇票支付的80万元和2013年10月24日(实际是2013年10月23日支付)以承兑汇票六张支付的300万元，共计38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填仓保证金，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与上诉人“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号为JLOOl1801（2013）XSO3-015，车辆10台，总价款322.57万元”的合同内容与2013年6月11日以上诉人阳驰公司名义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阳驰公司在一审并未认可)缺乏关联性的证据，且还款协议的内容，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相符;虽然落款时间和金额与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7月19日以八张承兑汇票和2013年10月23日的六张承兑汇票的落款时间和金额接近，但是，还款协议注明的货款金额345.37万元，与十四张承兑汇票全额380万元，要相差34.63万元，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己认可还款协议中的345.37万元货款与上诉人已经结清，但是，对十四张承兑汇票金额380万元之外的34.63万元是如何与上诉人结清的，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说明，一审法院也未查清该事实;况且，被上诉人出示的《汽车买卖合同》体现的车款总价款是322.57万元，同时根据该买卖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己预付保证全20万元，(事后折抵车款，这是车辆买卖行业的交易习惯)，如此计算下来上诉人阳驰公司购车后也只差被上诉人车款302.57万元，为何又在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还有345.37万元的车款未付呢(该笔金额并未掺杂其它费用)?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说明清楚，一审法院也未查清;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以及与《汽车买卖合同》的关联性上诉人均未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和说服力，从而对上诉人主张的以十四张汇票承兑的金额380万元不予认定的结论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姚慧琴、赵兴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司法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姚慧琴、赵兴强分别作为阳驰公司和德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是公司股东，但是对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对公司只承担有限责任，尽管上诉人姚慧琴、赵兴强，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是，上诉人履行的仍然是职务行为，因此，不管本案中的《还款协议》和《还款承诺函》的内容是否真实和有效，上诉人姚慧琴、赵兴强都不应按一审法院的认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
特种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准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了对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上诉人所说的在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担保法律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款事实的一个确认，本案诉讼是22台车，其中21台车是通过财务公司承兑汇票的形式，22台车中的另一台并未办理保兑仓，是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像上诉人所述的三方保兑仓协议是针对22台车的事实。其中未办理保兑仓的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构成买卖合同的违约。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写的很明确，诉讼请求里并未对22台车的欠款性质全部定性为购车款，而是写的欠款，在一审判决中也记载很清楚，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车款。3.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两个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真实性存在问题或者合法性存在问题。4.一审判决中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一审分别做出了两次认定，应该是针对滞纳金和违约金这两项，我们认为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主张违约责任，根据三方保兑仓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滞纳金是有合法依据的，由于上诉人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履行填仓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代为填仓，根据保兑仓协议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滞纳金。后续，也就是第一份还款承诺出具，还款承诺中又明确约定了未按还款承诺履行将承担20%违约金，这是双方在两份协议中达成的约定，上诉人均先后违反了两份协议，所以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不同的协议主张。4.未办理保兑仓的车款实际金额是47.328万元，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对该台车的还款义务。5.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380万元承兑汇票是对双方前期业务的回款，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80万元与本案有关。6.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了赵兴强、姚慧琴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的事实，所以还款承诺是真实有效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特种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阳驰公司向特种车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5329349.57元及利息损失602275.7元（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判令阳驰公司向特种车公司支付滞纳金729139元（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依法判令阳驰公司向特种车公司支付欠款额20%的违约金共计971214元；依法判令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对阳驰公司所拖欠特种车公司的上述款项及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阳驰公司、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2日和16日，阳驰公司与特种车公司签订了两份《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JL0011801（2012）XS03-045，单价52.03万元，计30台，总价款1560.9万元；JL0011801（2012）XS03-054，单价52.18万元，计30台，总价款1565.4万元；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2013年5月，阳驰公司申请对其中21台未回款车辆办理保兑仓业务，为此，阳驰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与特种车公司就其中的21台车重新签订了买卖合同JL0011801（2013）XS05-001，总价款1094.88万元。同时2013年5月29日，特种车公司、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和阳驰公司三方签订了《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2013年财兑字第026号）。根据该三方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阳驰公司在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开立了保证金账户并首付30%保证金共计320.1万元，申请开具了以特种车公司为收款人的6个月（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张，金额共计1067万元，敞口金额为746.9万元。并以约定平仓通知书的形式通知阳驰公司，平仓期限为2013年9月29日。同时《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阳驰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即2013年11月29日前10个工作日将足额的票款存入其在重汽财务公司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若阳驰公司未按照足额备付，则特种车公司应代阳驰公司支付上述差额部分746.9万元款项。该《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中还约定“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2013年5月29日，阳驰公司向特种车公司出具承诺函，保证按期平仓。德银公司也出承诺函，承诺如果阳驰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期限平仓，则将由其予以代平仓并赔偿相关损失。2013年11月29日汇票到期日届满，阳驰公司严重违约，未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将敞口金额746.9万元支付给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德银公司也违反保证承诺未予以代平仓。特种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代阳驰公司平仓。2013年12月6日，阳驰公司向特种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确认拖欠购车款746.9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阳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慧琴和赵兴强作为保证人。同时，阳驰公司还在该《还款承诺》中承诺如未按照本承诺足额还款，特种车公司有权随时向阳驰公司及保证人主张全部债权并要求其赔偿未偿还部分欠款额20%的违约金。阳驰公司对承诺函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协议后，阳驰公司在2014年2月10日回款100万元（阳驰公司提供了银行单证），其与连带保证人姚慧琴和赵兴强未按照还款承诺规定的还款期限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另外，合同号为JL0011801（2012）XS03-045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中的一台车（底盘号CB033514），阳驰公司将车辆转卖，截止起诉之日仍拖欠特种车公司车款473280元。2014年3月30日，阳驰公司再次向特种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确认拖欠特种车公司22台车辆购车款共计694.228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分批将车辆产品欠款全部结清。同时，阳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慧琴、德银公司、德银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兴强均在该《还款承诺函》中签字盖章，承诺作为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且与阳驰公司共同承担此批车辆的还款义务。阳驰公司在2014年4月3日回款20万元。2014年6月30日后，在特种车公司的追索下，德银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以转款的方式偿还了部分车款，数额为74315.43元、1069231.57元和2193873.43元，合计1362930.43元，阳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回款5万元。截止起诉之日，阳驰公司仍拖欠款5329349.57元。阳驰公司对与特种车公司共同签订保兑仓协议没有异议。主张已经清偿了保兑仓款项。对于特种车公司垫付的款项，阳驰公司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合计金额380万元，由阳驰公司人员签收，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八张计80万元，2013年10月24日六张计300万元。对于该承兑的真实性，特种车公司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另外的业务，与本案无关。辩解理由是2014年3月30日阳驰公司仍出具承诺拖欠重汽公司货款694.228万元。并且特种车公司提供与阳驰公司2013年1月30日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号为JL0011801（2013）XS03-015，车辆10台，总价款322.57万元，汽车销售发票，阳驰公司2013年6月1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阳驰公司拖欠重汽公司货款345.37万元，保证于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承担利息及20%的违约责任等。该组证据可以说明380万元汇票与本案无关。阳驰公司提供2014年4月3日汇款20万元，德银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以转款的方式偿还了部分车款，数额为74315.43元、1069231.57元和2193873.43元，合计1362930.43元，阳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汇款5万元。该事实特种车公司认可，与特种车公司的陈述相同。现阳驰公司主张尚欠特种车公司垫付的保证金152.93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特种车公司、阳驰公司及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对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保兑仓业务没有异议，特种车公司代阳驰公司支付保兑仓差额部分746.9万元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本案的定性是买卖合同还是保兑仓的追偿，对此特种车公司主张本案是买卖合同未能完成履行引起的，阳驰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因保兑仓业务的发生履行而完成，现拖欠的是特种车公司代为垫付款项。阳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有两部分内容，一是特种车公司对于保兑仓垫付款的追偿，二是一辆汽车的车款。两部分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特种车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的由来是：垫付款746.9万元及车款473280元，合计7942280元，后阳驰公司支付100万元，阳驰公司辩称主张的汇款20万元和5万元，转款1362930.43元，得出尚有5329349.57元没有付清，清晰明确，应予认定。阳驰公司辩称已经支付2612930.43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双方分歧的重要点是阳驰公司支付的3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是否有关，从阳驰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时间是2013年7月，特种车公司提供的另一份2013年《汽车买卖合同》（本案争议涉及的合同名称为2012年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及2013年6月的还款协议，前后时间节点符合逻辑。阳驰公司2014年3月又出具了一份承诺函，且阳驰公司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辩解该承诺函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出具的，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更重要的是保兑仓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阳驰公司不需要在7月份就付款，阳驰公司在此时间也没有付款义务，因此应当采纳特种车公司的主张，该批汇票与本案争议无关，阳驰公司辩解不能成立，该主张不予采纳。双方没有对担保责任发表不同的意见，依照合同的约定，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是2014年6月30日，此后阳驰公司与德银公司在保证期间均偿还了部分欠款，德银公司2014年10月转款1362930.43元，阳驰公司2014年12月付款5万元，因此特种车公司请求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履行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中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阳驰公司应就垫付款承担滞纳金，双方约定的标准为万分之二点一，特种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729139元予以支持，特种车公司同时请求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不能支持。特种车公司与阳驰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承诺函约定，如违约承担20%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阳驰公司按尚欠垫付款（5329349.57-473280元）的20%计算得出971214元，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阳驰公司辩称该承诺函不真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阳驰公司、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应当对本纠纷承担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5329349.57元。二、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滞纳金729139元。三、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违约金971214元。四、姚慧琴、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兴强对上述各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履行义务后可以向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24元，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负担5224元，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姚慧琴、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兴强负担6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姚慧琴、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兴强负担。
二审中，特种车公司、阳驰公司、德银公司、姚慧琴、赵兴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3月12日和16日，阳驰公司与特种车公司签订两份《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特种车公司供货后，阳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阳驰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3月30日向特种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在《还款承诺函》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诺与阳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中，阳驰公司、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对两份《还款承诺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两份《还款承诺函》及各方无异议的还款情况，认定阳驰公司尚欠特种车公司5329349.57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两个法律关系问题，因特种车公司主张的是总的欠款，包括垫付欠款及车款，且上诉人在《还款承诺函》中对总欠款事实亦认可，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问题。因特种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截止到2015年11月15日，尚不足以弥补特种车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在支持特种车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后，对特种车公司按照《还款承诺函》的约定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于2013年7月19日和2013年10月24日分别交付特种车公司共计14张38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上诉人称该380万元为案涉保兑仓的填仓保证金，应自欠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该问题，特种车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双方同期其他汽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结合案涉保兑仓的平仓时间以及阳驰公司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3月份向特种车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认可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该380万元为案涉保兑仓填仓保证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案涉22台车中1辆未办理保兑仓的车辆的车款数额问题，特种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在及时回款向购车人返利后车款优惠额为44.47万元，因阳驰公司未及时回款，特种车公司主张该车辆价款应按合同价47.328万元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在《还款承诺函》上明确承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阳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阳驰公司、姚慧琴、德银公司、赵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4元，由上诉人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姚慧琴、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兴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李耀勇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