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轶敏，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良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秀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锦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席林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及原审被告上海锦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夏某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特色民居居住时间并未满一年，故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而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样应适用农村标准。综上所述，故人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锦山公司同意上诉人人寿公司的意见。2016年3月17日，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锦山公司、人寿公司赔偿其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0,336.48元，其中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后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锦山公司、人寿公司赔偿其损失合计702,38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5日7时22分许，夏某甲骑电动自行车沿上海市金山区金廊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戚路口向西左转弯通过路口时，遇锦山公司驾驶员曾某驾驶牌号为沪DXXX**大型客车沿该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既而二车发生相撞，致使夏某甲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二车损坏。经公安机关认定，锦山公司驾驶员与夏某甲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夏某甲于XX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性质系农业人口，2014年8月因土地综合整治搬迁至金山区XX镇XX居XX弄XX号，系上海XX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后，锦山公司已垫付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丧葬费33,000元、车辆评估费220元，合计33,220元。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分别系死者夏某甲的妻子、儿子和父母。夏秀云、宋红英共生育三位子女。曾某在事故发生时系执行锦山公司职务的行为，其驾驶的车辆向人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认定锦山公司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当，予以认同，故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的损失应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鉴于死者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60％，不足部分及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锦山公司作为单位赔偿。关于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的损失，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凭据确定为358.80元。丧葬费，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请求32,706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提交了死者生前居住的特色民居管理委员会证明和单位证明，欲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人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死者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认为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居住未满一年，故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原审法院针对双方的证据至XX镇特色民居管理委员会进行了调查，该委员会副主任确认了其单位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并据其了解，死者一家在2014年11月前就已入住该小区。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参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计算16年，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即847,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请求50,000元，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参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36,946元计算2人各5年，按死者承担三分之一计算，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即123,153元。车辆修理费1,500元，人寿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参照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451元计算3人每人10天，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5,451元。上述费用合计1,060,560.80元，均属保险赔偿项目范围，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111,85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余额948,702元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60％，即569,221.20元。综上所述，人寿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损失合计681,080元。鉴于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同意锦山公司的车辆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累讼，予以准许，并确认损失为施救费600元、评估费240元、车辆修理费4,040元，合计4,880元，由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赔偿40％，即1,952元。鉴于事故发生后，锦山公司已垫付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33,220元，故锦山公司多支付的35,172元在人寿公司的赔付款中扣除后直接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人寿公司还应赔付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损失合计645,90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损失合计645,90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锦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35,172元；三、驳回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2元，由蒋良华、夏杰、夏秀云、宋红英负担272元、上海锦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条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的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健康价值的高低。健康是不能用金钱来计算的。故对上述规定应当全面的加以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如果发生死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审法官专门就夏某甲的居住时间到其居住地的特色民居管理委员会去核实，该委员会副主任确认夏某甲自2014年11月前就迁入该小区。因此，夏某甲在城镇已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孙 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倪 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