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虎，男，汉族，1959年7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走马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4007587648564。
法定代表人：高朝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开富，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天虎因与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泸州驻成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朱天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被上诉人泸州驻成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开富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天虎的上诉请求为：纠正一审判决朱天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泸州驻成办453296.89元的判决，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泸州驻成办不实部分起诉。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朱天虎将改判内容明确为：按7000000.00元基数减去成本4000000.00元后，以3000000.00元为诉争房屋过户税费计算基础。上诉人朱天虎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2004年朱天虎将该房屋售与泸州驻成办时,销售价格为7000000.00元,2016年该房屋的价值已经达到30000000.00余元。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以知道,并非由于朱天虎的原因导致该房屋无法过户,而是由于泸州驻成办的原因(泸州驻成办未及时归还银行抵押贷款导致无法过户);同时泸州驻成办至今仍拖欠购房款未付清。因此,导致过户拖延至2016年是由于泸州驻成办的原因造成。泸州驻成办现在享受了房屋溢价带来的好处,却将缴纳增加税费的责任要朱天虎承担(如2005年缴纳将只有接近200000.00元的税费),显然不公平,不符合法律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朱天虎认为泸办应对缴纳的增加税费承担支付义务。二、泸州驻成办2016年12月缴纳的税费及垫付的费用严重侵害朱天虎权益。该房屋过户,即便按照2016年应缴纳的税费标准,亦应当对朱天虎的购房成本进行抵扣后进行缴纳税费(朱天虎属于二手房买卖,应抵扣第一次购买时的购房成本)。按照朱天虎1999年9月18日与泸州驻成办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双方当时确定的房屋价格为3300.00元/平方米,就算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朱天虎支付的购房成本亦有4000000.00余元,而实际朱天虎支付的购房成本还高于该价格。根据法律规定,朱天虎二次买卖时价格为7000000.00元,交税费时应抵扣购房成本,实际计税的基数就只有不到3000000.00元,而不是现在泸办去缴纳时的近7000000.00元的计税金额,因此朱天虎应当交付的税费也没有900000.00余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为不应当抵扣购房成本;泸州驻成办代朱天虎多缴纳相关费用不应当由朱天虎承担。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317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中,泸州驻成办就曾经代朱天虎多支付相关的购房成本给当时房屋的承建方嘉园公司,四川省高院的判决就曾纠正了泸州驻成办此种恶意代付行为,现在泸州驻成办又故伎重演,又代为朱天虎支付不应由朱天虎承担的费用,反过来又起诉要求朱天虎承担。因此,该恶意代付行为侵害了朱天虎的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支持。三、1999年9月18日与泸州驻成办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朱天虎的所有手续等办理均以泸州驻成办的名义办理,因此,第一次购房的成本票据的开具也由泸州驻成办办理和持有,该票据至今未交付给朱天虎,泸州驻成办明知可以进行抵扣且相关票据也掌握在其手中,却恶意不抵扣,应当由泸州驻成办承担相应责任。四、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泸州驻成办应当在10日内支付朱天虎购房款,其至今未付,根据判决中载明: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泸州驻成办至今未支付493235.88元购房款,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双方认可之日,计算相应金额后再行品迭才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保证朱天虎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泸州驻成办起诉朱天虎要求支付税费品迭的金额没有合法依据,应当查明以上事实后驳回其不实诉讼部分。
被上诉人泸州驻成办辩称：一、拖延过户是朱天虎造成的，如果有损失也应由朱天虎承担。（一）《房屋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朱天虎应于2005年1月内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但长达11年的时间里，朱天虎一直不予办理过户手续，最终泸州驻成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于2015年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办理过户手续，可见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人是朱天虎，朱天虎一直不履行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因此拖延过户是朱天虎造成的。（二）朱天虎提出的因泸州驻成办未付清购房款所以其有权拖延办证的理由不成立。《房屋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该房屋转让税费、手续费，由甲方直接从总房款中支付”，第6款约定“扣除上述费用后的余款，双方办理完房屋交接和转让手续后，甲方在五日内支付乙方90%，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乙方”。根据上述约定可知，朱天虎为泸州驻成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在前，泸州驻成办付清余款的义务在后，且应当扣除办理房屋转让税费、手续费，而根据两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朱天虎扣除办证费用以后还应当支付泸州驻成办经500000.00元，一次朱天虎提出的因泸州驻成办未付清购房款所以其有权拖延办证的理由不成立。（三）朱天虎主张的所谓泸州驻成办未还清商业银行贷款导致不能过户的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房屋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朱天虎应于2005年1月内办理完过户手续，说明双方当时是有办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而实际情况是如果当时朱天虎主观上愿意办理过户手续，泸州驻成办可以一次性付清商业银行贷款或通过转按揭等形式办理过户手续，由于朱天虎不愿意办理，所以泸州驻成办没有选择一次性付清商业银行贷款，因此不能以泸州驻成办没有一次性付清商业银行贷款而认定是泸州驻成办拖延过户。其次，泸州驻成办于2011年还清商业银行贷款后，朱天虎长达5年的时间里仍不办理过户手续也可以看出主观上不予办理过户手续的是朱天虎而非泸州驻成办。最后，泸州驻成办2015年向朱天虎提起诉讼前，泸州驻成办一致在催问朱天虎，要求其办理过户手续，并且历任市政府领导均相当重视该项工作，多次找到朱天虎协商，但朱天虎拖延不予办理，最终迫使泸州驻成办通过诉讼途径强制过户。相反，朱天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其想主动过户给泸州驻成办，而泸州驻成办不予理睬、支持、配合。二、朱天虎是建房者而非购房者，税务机关根据《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八）销售不动产的第二款计税符合法律规定，税务机关是依法行政行为，诉争费用没有导致增加的情形，泸州驻成办更不存在恶意。泸州驻成办是在通过两年的庭审后强制过户的，过户时应税额仍然是按照房屋转让价格7000000.00元进行依法纳税，没有任何导致过户税费增加的情况。三、朱天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后，泸州驻成办依法强制执行并代为垫付了938839.74元过户税费，若计算利息，朱天虎应支付泸州驻成办利息而不是泸州驻成办支付朱天虎利息。
泸州驻成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天虎立即支付泸州驻成办办理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453296.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日，泸州驻成办作为甲方，被告朱天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将其自有房产坐落于成都市走马街头39号嘉园大厦8楼以价款柒百万元（小写：7000000.00元）转让给甲方，其中，合同第三条……3载明“应由乙方承担该房屋转让各项税费、手续费用”；第四条……4载明“乙方在泸州市商业银行以该房屋作抵押的肆佰万元贷款债务，转由甲方替代乙方承担偿还义务。贷款利息，相关手续办毕以前乙方承担，相关手续办毕以后甲方承担。时间必须在2005年元月份以内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办理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第五条房屋的交付方式及时间载明：“1．乙方与该房屋现有承包经营者完善、结清、终止承包经营手续，并签订有关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2．甲乙双方派有关人员与房屋现有承包经营者进行现场交接，时间预定为2004年12月31日以前完成。3．甲乙双方共同派出人员办理有关房屋转让手续。4．甲乙双方共同派出人员办理银行手续及各项房款手续”；第六条税、费承担及转让手续办理载明：“1．契税、营业税、手续费等，按国家和地方现行政策固定的双方承担比例，由甲乙双方分别负担。2．两证及其他手续办理，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2004年12月31日，双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房屋现场交接工作后，泸州驻成办占有使用前述房屋。2011年8月，泸州驻成办按照合同约定还清了朱天虎在泸州市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2015年9月15日，泸州驻成办与朱天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成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天虎支付购房款49514.13元。二、朱天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嘉园大厦的房屋（总建筑面积1314.16㎡……）过户至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名下。三、驳回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朱天虎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8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民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朱天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嘉园大厦的房屋（总建筑面积1314.16㎡……）过户至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名下、驳回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朱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天虎支付购房款49514.13元为泸州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天虎支付购房款493235.88元；四、驳回朱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453.7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595.59元，共计86049.3元，由朱天虎负担43024.65元，泸州驻成办负担43024.65元。判决生效后，泸州驻成办据该生效判决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为此，支付过户税费共计938839.74元。庭审中，因朱天虎对泸州驻成办的税费构成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应朱天虎申请向成都市地方税务局调取了2005年成都市商业二手房交易应当缴纳税费的种类和标准依据。根据该项证据可知，2005年成都市商业二手房交易时，适用的契税税率为1%;适用的城市维护建设税税率，市区税率为7%；县城、镇税率为5%。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议焦点有：1．关于房屋合同产生的义务及双方履行状况；2．泸州驻成办主张的税费构成及法律依据；3．泸州驻成办拖欠朱天虎的购房款这一事实与该案诉争费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税费）的关联性问题。关于焦点1．《房屋转让合同书》已经明确载明泸州驻成办向朱天虎支付房屋转让价款、代替朱天虎偿还在泸州市商业银行欠款本息等义务。朱天虎负有交付房屋、承担该房屋转让各项税费、手续费用的义务。此外，双方还约定有双方共同派出人员办理有关房屋转让手续、办理银行手续及各项房款手续等义务。截止至2011年8月，泸州驻成办履行了替朱天虎偿还在泸州市商业银行贷款本息的义务。迄今，泸州驻成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过替朱天虎直接转账、偿还工程欠款等方式支付了朱天虎部分房屋价款，并主张在其过户涉案房屋所缴税费中品迭剩余房款以全部履行其给付房款的义务。朱天虎已在2004年履行了交付涉案房屋给泸州驻成办使用的义务。但房屋的过户手续则是由泸州驻成办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自行办理过户转移登记。关于焦点2．泸州驻成办为朱天虎垫付的过户税费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938839.74元，根据泸州驻成办提供的房产交易申报单、税收缴款书和票据等证明，该费用由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增值税等税收费用共计931339.74元与房屋转让手续费7500.00元构成。庭审中，朱天虎认为涉案房屋的过户应当适用《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销售不动产部分的第11条：“其他个人销售其取得（不含自建）的不动产（不含其购买的住房），应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减去该项不动产购置原价或者取得不动产时的作价后的余额为销售额，按照5%的征收率计算应纳税额。”故朱天虎提出涉案房屋过户应当以销售原价减去购买价格后的余额作为销售额纳税，泸州驻成办在实际缴税时却没有减去购买价格，其认为泸州驻成办属于恶意缴税。对此泸州驻成办则认为涉案房屋的税收缴纳应该适用销售不动产部分第2条：“一般纳税人销售其2016年4月30日前自建的不动产，可以选择适用简易计税方法，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为销售额，按照5%的征收率计算应纳税额。纳税人应按照上述计税方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由朱天虎参与建设并在建成之后享有所有权，故该房屋应属销售不动产部分第11条的“自建”，该房屋再次买卖转移过户缴纳增值税款时，应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销售不动产部分的第2条为依据，即“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为销售额”，而不需“减去购置原价或者取得不动产时的作价”为依据。所以，对于朱天虎提出的泸州驻成办于2016年12月缴纳的税费及垫付的费用严重侵害朱天虎利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朱天虎主张因泸州驻成办拖欠其购房款，未按约及时替其偿还在泸州市商业银行的贷款，致使涉案房屋继续处于抵押状态，使得该房屋无法过户，其责任在泸州驻成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房屋无法过户确是因该房屋处于抵押状态，《房屋转让合同书》中也约定了泸州驻成办负有代替朱天虎偿还在泸州市商业银行贷款本息的义务。但是，《房屋转让合同书》第三条3明确约定“应由乙方承担该房屋转让各项税费、手续费用”。第五条3亦载明“甲乙双方共同派出人员办理有关房屋转让手续”。可见，朱天虎负有派人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义务，同时朱天虎也是双方约定办理房屋转让各项税费、手续费用的承担者。而该房屋之所以处于抵押状态，也是因为朱天虎在合同签订前为获取银行贷款设置的抵押，故造成房屋处于抵押状态的行为人为朱天虎，泸州驻成办代朱天虎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能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状态，但不能因此免除朱天虎依约应负有的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义务。况且，2011年8月泸州驻成办依约履行代朱天虎还清银行贷款本息义务后，该房屋抵押状态已解除，但直至2014年9月泸州驻成办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朱天虎仍未完善涉案房屋转让手续。故朱天虎抗辩理由称涉案房屋无法过户原因在于泸州驻成办没有及时结清银行贷款本息，抵押状态未解除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朱天虎抗辩理由称，泸州驻成办未按（2016）川民终317号判决如期履行支付朱天虎购房款493235.88元，泸州驻成办应在抵扣因迟延履行给付该房款所产生的债务利息后再行品迭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泸州驻成办应给付朱天虎的款项为485542.85元=（购房款493235.88元＋案件受理费18595.59元＋案件受理费16736.03元－案件受理费43024.65元），既是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亦是双方合同约定，由于该款项至今未履行，故泸州驻成办主张485542.85元,以其为朱天虎代为缴纳的过户税费、手续费938839.74元中予以品迭，未加重朱天虎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品迭后，朱天虎仍应支付泸州驻成办453296.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朱天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泸州驻成办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453296.89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4050.00元，由朱天虎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天虎负有为泸州驻成办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应税费的义务。朱天虎与泸州驻成办长期就诉争房屋款项结算、过户等问题未形成一致意见，后通过诉讼方式，泸州驻成办与朱天虎才就诉争房屋的款项支付、过户义务等争议事项明确下来。朱天虎提出导致诉争房屋无法过户的原因在泸州驻成办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泸州驻成办所主张的税费产生于泸州驻成办依据生效裁判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系按照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计算金额代为交纳的税费，该税费应由朱天虎承担。朱天虎提出的泸州驻成办恶意代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生效判决确定泸州驻成办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天虎购房款493235.88元，但该生效判决亦确定了朱天虎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泸州驻成办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且泸州驻成办在朱天虎怠于履行过户义务时，实际代朱天虎垫付了相应税费，朱天虎与泸州驻成办均应承担未按照生效判决主动履行义务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以未加重朱天虎负担为由，在未考虑朱天虎与泸州驻成办各自应承担的未按照生效判决主动履行义务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将生效判决载明的金额和泸州驻成办代为支付的税费进行品跌，既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有利于双方矛盾的解决。故一审法院对朱天虎提出泸州驻成办未按生效判决支付朱天虎购房款493235.88元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予品跌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9.00元，由上诉人朱天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升山
审 判 员 曹天全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 记 员 严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