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鸿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周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负责人：谭红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万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玉珍。
原审被告：珠海市隆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罗建国。
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宁波鸿安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下称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原审被告珠海万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万晟石油公司）、珠海市隆顺化工有限公司（下称隆顺公司）、李晓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鸿安公司、原审被告万晟石油公司、隆顺公司、李晓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驳回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00500元的诉讼请求，同时依法改判鸿安公司不对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10050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决应当以另案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案件审理，属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亦未对鸿安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作出裁定，只在判决书提及，亦属程序错误。鸿安公司为万晟石油公司在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贷款时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并非鸿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由于深圳中金国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金赛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收购鸿安公司股权为名义事实诈骗行为的一部分。深圳中金国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明、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蒂妮、万晟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珍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骗取鸿安公司为万晟石油公司在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贷款时进行抵押担保。鸿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信权代表鸿安公司已经向珠海市公安局报案，珠海市公安局已于2016年4月22日对该案证实立案侦查。由于抵押担保所得贷款中有8000余万元用于收购本案兴业银行珠海分行的不良债权，且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涉及此笔贷款的相关人员行长黄志丹及经办人陈书华等人均在该笔贷款逾期时辞职，因此鸿安公司怀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及其原行长黄志丹等人为了自身利益，也参与了对鸿安公司的合同诈骗行为。虽然刑事案件还在侦查过程中，尚无结论。但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关系，且本案必须以形式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如果刑事案件审判的结果认定构成合同诈骗，那么本案的抵押合同可能属无效合同。在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鸿安公司将不需要承担全部的担保义务，只需承担部分担保111义务。本案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及其原行长黄志丹是否参与了李晓明等人的共同诈骗行为，需通过刑事侦查及刑事审判程序查明。如果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及其原行长黄志丹参与了合同诈骗，鸿安公司将不承担任何担保义务。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万晟石油公司承担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实现100500元债权的费用，并在判决第四项中要求鸿安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珠海分行的律师当庭承认其并未代理兴业银行珠海分行立案前猪呢比及立案等工作，仅在开庭前一天才取得委托参加开庭，工作量极少。本案从立案到保全开庭之前，一直由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自行完成。从本案事实看，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根本不必在开庭前一天花巨资聘请律师代理。因此，实现债权的费用10500元系完全不必要的支出，且明显过高。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并未提交律师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发票上亦未注明系本案的费用，无法排除系其他法律服务的费用发票。从一审证据看，并未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实际支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
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辩称，（一）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了鸿安公司为万晟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是鸿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收购协议书》中约定，新股东和老股东均一致同意鸿安公司为万晟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鸿安公司的担保行为是经过新旧股东一致同意，形成了公司的整体意志。（二）鸿安公司所称的刑事案件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鸿安公司认为深圳中金国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金赛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购鸿安置业公司的股权，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实施了诈骗行为。假如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存在刑事诈骗行为，将可能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可能会导致股权合同诉讼的中止诉讼。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当事人为新股东和旧股东。因此，在向珠海市公安局报案的过程中，报案人是陈信权，是代表旧股东报案。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外部法律关系。其主体是鸿安公司与金融机构。现在鸿安公司以内部股权纠纷对抗对外的借款纠纷，显然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是鸿安公司作为担保人引发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在本案的金融贷款合同中，并没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便是股权转让合同因刑事诈骗而无效，作为金融贷款合同的抵押合同为何会无效呢？鸿安公司在此显然是混淆法律关系。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刑民交叉的程序处理上，采取慎用中止审理的态度。（三）关于律师费和公告费。本案争议的欠款本金为1.5亿元，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费代理费本应可以收100万元。本案只是收费10万元，收费是完全符合收费标准的。公告费500元也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根据《融资合同》第七条约定，以及《抵押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本案金融借款抵押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晟石油公司、隆顺公司、李晓明未作陈述。
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晟石油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珠海分行银承垫款本金30000000元和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为3418777.5元，该日后利息按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本息暂时合计为33418777.5元；2、判令万晟石油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51999999.9元和截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为7753211.39元，该日后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复利和罚息至清偿日止），本息暂计为159753211.29元。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借款本息暂计至2015年9月1日合计为193171988.79元；3、确认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对鸿安公司提供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蝶缘路258号（房产证编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抵押物的处分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隆顺公司对万晟石油公司未能履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李晓明对鸿安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处置后差额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公告费500元、执行费及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费用由四名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撤回对余蒂妮的起诉是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准许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撤回对余蒂妮的起诉。涉案各方之间订约并成立金融借款和担保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属于商事纠纷范畴。双方形成的金融借款和担保合同关系是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本案审理不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对鸿安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实体问题。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万晟石油公司签订的201407220601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银粤借字（拓六）第201405270601号、201405290601号、201405290602号、201405300601号、201407020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万晟石油公司、鸿安公司签订的兴银粤融字（拓六）201404280601《融资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鸿安公司签订的兴银粤抵字（拓六）201404280601《最高额抵押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隆顺公司签订的兴银粤保字（拓六）第2014052706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李晓明签订的兴银粤保字（拓六）第2014052706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一审法确认上述合同成立并有效。2015年1月22日，兴业银行已经为万晟石油公司垫付承兑汇票本金30000000元，且双方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2015年1月22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息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截至2015年9月1日，万晟石油公司应当支付上述垫付款利息3418777万元，一审法对兴业银行要求万晟石油公司偿还30000000元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2014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25日，7月2日，兴业银行为万晟石油公司发放流动资金借款五笔共计152000000元，另根据双方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万晟石油公司应当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的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4%）向兴业银行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9月1日，万晟石油公司应当支付上述借款利息为7753211.39元，一审法对兴业银行要求万晟石油公司偿还上述款项下欠本金151999999.9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合上述各项，截至2015年9月1日，万晟石油公司应当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偿付借款本金181999999.9元和利息11171988.89元。
另，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公告费500元系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约应由万晟石油公司负担。
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鸿安公司签订的兴银粤抵字（拓六）201404280601《最高额抵押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隆顺公司签订的兴银粤保字（拓六）第2014052706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李晓明签订的兴银粤保字（拓六）第2014052706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以上《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和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相关抵押人、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和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务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分别是：1、鸿安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限额240000000元范围内对万晟石油公司应偿还的债务181999999.9元及其相应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100500元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兴业银行对鸿安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瑾州区首南街道蝶缘路258号的产权证为甬房权证瑾州区第2013444**号项下房产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隆顺公司、李晓明对万晟石油公司应偿还的债务181999999.9元及其相应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100500元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晟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人民币181999999.9元；（二）万晟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第一项款项的利息：截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1171988.89元，此后（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三）万晟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偿付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100500元；（四）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在万晟石油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债务时，有权对鸿安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瑾州区首南街道蝶缘路258号产权证为甬房权证瑾州区第2013444**号项下房产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隆顺公司对万晟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隆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晟石油公司追偿；（七）李晓明对万晟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李晓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晟石油公司追偿；（九）驳回兴业银行珠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晟石油公司、鸿安公司、隆顺公司、李晓明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融资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同意自2014年05月21日至2017年05月20日期间，为甲方（万晟公司）办理融资额度合计不超过人民币（币种）贰亿肆仟万元整金额（大写）￥240000000的融资，以双方在上述期间内实际发生的融资余额为准，但最终额度不得超过抵押合同的最高本金限额”。
再查明，案涉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兴银粤抵字（拓六）201404280601《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亿肆仟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鸿安公司、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是否有权请求鸿安公司承担该行1005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案涉201407220601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银粤借字（拓六）第201405270601号、201405290601号、201405290602号、201405300601号、201407020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万晟公司签订，未有证据显示该合同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亦依约为万晟公司垫付了承兑汇票本金及发放了相关贷款。案涉兴银粤融字（拓六）201404280601《融资合同》由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万晟公司、鸿安公司签订，案涉兴银粤抵字（拓六）201404280601《最高额抵押合同》由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与鸿安公司签订。鸿安公司提交的珠海市公安局向陈信权作出的《立案告知书》仅能证实陈信权有被合同诈骗的可能，至于犯罪主体、犯罪对象是谁、犯罪事实与本案是否相关等事实均未能反映。鸿安公司称上述合同是己方受欺诈签订的理由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即使鸿安公司所称深圳中金国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李晓明、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蒂妮、万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珍、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行长黄志丹等共同实施合同诈骗属实，亦不能证实兴业银行珠海分行自身实施了犯罪行为。本案目前未有证据证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案涉合同成立并有效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此情况下，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对鸿安公司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是否有权请求万晟公司承担该行1005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鸿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责任及于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兴业银行以提起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万晟公司应予负担，鸿安公司并应承担相关担保责任。本案所涉债权数额包括181999999.9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了100000元律师费，该费用并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鸿安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完全不必要的支出、明显过高，理据不足。关于500元公告费用，亦为兴业银行珠海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需支出的必要费用。对鸿安公司称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无权请求万晟公司承担该行1005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及鸿安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抵押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宁波鸿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 清
审判员 肖 薇
审判员 杨 靖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