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琦，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军，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博城三路。
法定代表人牛学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爱国、张姗，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晔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
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梅，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桥，居民。
上诉人陈秀琦、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上诉人融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爱国、张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晔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晔基公司）、王冬梅、原审被告王新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27日，融捷公司向陈秀琦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10月27日交款单位陈秀琦收款方式（未填写）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期限一年2012年10月27日”。收据的右上角注有“20”字样，单位盖章处加盖融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陈秀琦于2012年10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被告会计卞文丽账户5.9万元，通过工商银行汇入融捷公司会计卞文丽账户2.4万元，另现金支付4.42万元，剩余部分27.28万元是2011年10月融捷公司所借陈秀琦现金22万元及2011年至2012年10月份的利息5.28万元。陈秀琦提交交款单位为董盛的收据两份、董盛作为原告的（2013）博商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交款单位为陈丽的收据复印件两份，证实陈秀琦提交的收据书写人张丹对借款利息的书写习惯，收据右上角注明的“20”，即为月息20‰。原审法院对王爱季、陈丽（陈秀琦提交的交款单位为陈丽的收据复印件的存款人）进行了调查，两被调查人均在融捷公司进行过存款，收据的右上角注明的“20”或者“15”，就是对利息的约定，但融捷公司未支付过利息。融捷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委托公司职工王兴全通过工商银行为陈秀琦汇款1.98万元；2012年9月25日、2013年4月13日，两次委托公司会计卞文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秀琦丈夫刘丕进汇款4.8万元，向陈秀琦汇款226667元。融捷公司陈述该款项均系陈秀琦所借，但融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凭条。
另查明，融捷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王新桥为股东之一，出资额为700万元。2008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王新桥出资额为2100万元。2009年4月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王新桥出资额为3500万元。公司自成立后，股东的出资额及股东进行过多次变更。2010年11月10日，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融捷公司，王新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其他股东，其中1000万元转让给王冬梅，1000万元转让给股东牛学勤，1500万元转让给股东孙凤霜。2011年3月1日，王冬梅将500万元股份转让给晔基公司，同时融捷公司的另一股东孙风霜也转让给晔基公司500万元股份。融捷公司现有股东为牛学勤、孙凤霜、被告王冬梅、晔基公司。诉讼过程中，陈秀琦申请追加王新桥、王冬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陈秀琦提交滨城区工商银行出具的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存款凭条、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09年4月9日，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系从滨州东宝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所借，银行已出具存款凭证，但在出具验资报告后，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于同日的10点59分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将该款划给滨州东宝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可以证实王新桥对该增资部分持有的1400万元股份，属于抽逃出资。陈秀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账号为16×××38的对账回执，证实融捷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存款账户金额为2593.54元，也可以证实融捷公司股东抽逃了其注册资本。陈秀琦提交的对王冬梅的录音，证实王新桥将股份转让给王冬梅，王冬梅将股份转让给晔基公司，均没有资金交易。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陈秀琦与融捷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二、收据右上角注明的“20”字样，能否认定是对利息的约定；三、王新桥、王冬梅、晔基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融捷公司向陈秀琦借款4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且陈秀琦也提交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部分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融捷公司已收到了该借款。借款到期后，融捷公司理应偿还该借款，故对陈秀琦要求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融捷公司辩称陈秀琦多次向其公司借款，并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因融捷公司未反诉，也未提出扣减或抵消的主张，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焦点二，陈秀琦主张收据的右上角注明的“20”字样，是对利息的约定，是指月息20‰，并提交了交款单位为董盛的收据两份及董盛作为原告的（2013）博商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但该收据及判决书载明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陈秀琦提交的收据上也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的签名，也未注明是对利息的约定。被调查人王爱季、陈丽虽然陈述收据的右上角注明的数字是对利息的约定，但均未收到融捷公司按该利率支付的利息。因此，对陈秀琦主张收据右上角注明的“20”字样是对利息的约定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9日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滨州东宝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转入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山东胜利顺天担保有限公司在取得验资报告后，于同日10点59分就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将该款划给滨州东宝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足以证实王新桥对该增资部分持有的1400万元股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王新桥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秀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冬梅、晔基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新桥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对其要求王冬梅、晔基公司以其所持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冬梅、王新桥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且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秀琦借款40万元；二、被告王新桥应当在抽逃出资资金14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秀琦对被告王冬梅、山东省博兴县晔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秀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陈秀琦负担2680元，被告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王新桥负担6720元。
宣判后，陈秀琦与融捷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
陈秀琦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及晔基公司、王冬梅的责任认定有误。1.融捷公司给陈秀琦出具的借据的右上角记载了“20”的月息数字，这是其公司会计张丹的习惯写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已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和相应借款收据已证实了这一点。原审法院对案外人王爱季、陈丽调查也可以证实，融捷公司作为经营性公司，在向社会借款时均有利息，且利息均标注在借据的右上角上。即使既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债权人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或者自权利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2.王新桥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王冬梅，王冬梅受让股权时系融捷担保公司的会计，并且知道融捷担保公司没有注册资金，是空壳，对股权存在的瑕疵是明知的。因此，应当认定王冬梅应当知道王新桥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而接受转让。晔基公司受让王冬梅500万元股权时，应当考虑到王冬梅是一家庭妇女，夫妻靠打工收入养育两个孩子，如何能拥有500万元股权，晔基置业公司应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三十日内将500万元转让价款转入王冬梅指定账号，但至今没有，也没有向公司补足注册资本。应认定晔基置业公司应当知道王冬梅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因此，王冬梅与晔基置业公司应当承担融捷担保公司对上诉人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其余各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融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冬梅、晔基公司应对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或支付对价、补充公司注册资本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013年12月公司银行帐户上仅有2000多元，足以证明省金融办确认时的股东即牛学勤、孙风霜、王冬梅、晔基公司均存在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的行为。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王冬梅、晔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融捷公司给付借款利息26.4万元，（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5年7月27日）晔基公司、王冬梅、王新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审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求为.改判王冬梅、晔基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融捷公司辩称，陈秀琦称融捷公司借其款项40万元与事实不符。同时，陈秀琦曾多次在融捷公司借款，原审法院应对该借款予以查清。退一步讲，假如该40万元借款属实，那么陈秀琦在融捷公司所借款项应从该借款中予以扣除。
融捷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陈秀琦对涉案借款的支付方式陈述前后不一致。陈秀琦在原审诉状中称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于借款当日交付借款，而庭审中，陈秀琦该借款包括之前出借给我公司的22万元本金及利息，两笔转账及4.42万元的现金交付。陈秀琦前后陈述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陈秀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属证据不足。并且，我公司从未委托卞文丽收取款项，卞文丽收款不能视为公司行为。陈秀琦所述之前的22万元借条及现金交付4.42万元均无证据证实。事实上，我公司虽于2012年2月7日出具40万元的借据，但并未收到该笔款项。2.我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1.98万元；2012年9月25日向被上诉人丈夫汇款4.8万元；2013年4月13日向陈秀琦汇款226667元。上述转款均为陈秀琦向我公司的借款。原审法院仅以我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凭证，且我方没有提起反诉或扣减、抵消的主张，所以在一审中不予处理。我公司认为，因陈秀琦并未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我公司不可能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减扣或抵消的请求，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我公司上述主张的理由根本不成立。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秀琦负担。
陈秀琦辩称，1.关于融捷公司所述我方对付款陈述前后不一致的问题。我方开庭时只不过是对细节进行了详述，并不存在不一致的地方。2.关于融捷公司向我方转款问题。2013年6月4日通过王兴全打入原告账户1.98万元。事实是：2012年2月融捷公司向陈秀琦借款1.5万元，月利率20‰。2013年6月4日，融捷公司向陈秀琦支付本金及16个月的利息4800元，共计1.98万元。陈秀琦将借据交付融捷公司。2013年4月13日融捷公司会计卞文丽打入我方账户226667元。事实是：2011年9月23日融捷公司借陈秀琦现金20万元，融捷公司为陈秀琦开具借据，约定期限一年，月利率20‰。期满后，2012年9月25日融捷公司向陈秀琦支付了一年的利息4.8万元（该笔即融捷公司提出向答辩人汇入的第二笔款），本金续借。2013年年初陈秀琦因购车，多次要求融捷公司支付本息，融捷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向陈秀琦支付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6个月零20天）共计226667元，陈秀琦将借据交付融捷公司。卞文丽的证言能够证实。关于融捷担保公司提出没有委托卞文丽收取8.3万元的问题，在上面我方已经讲到融捷公司违法吸收存款、放高利贷，其为了避免有关单位检查，频繁使用、更改私人账号，起初是用公司出纳张丹的母亲牛秀菊的账号，2012年上半年改为卞文丽的账号，2013年改为经理丈夫王兴全的账号，由张丹、卞文丽负责记账。卞文丽在检察机关的询问中也承认自己在融捷担保公司中担任会计一职，其行为代表公司。我们认为卞文丽履行职务行为无需公司委托，故融捷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晔基公司、王冬梅、王新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中，陈秀琦提交其与王冬梅、高秋菊、陈丽的谈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陈秀琦：冬梅，成立公司（指融捷公司）时，你是1500万股，你和孙风霜？王冬梅：别说了，就是我自己签的，人家都没签。陈秀琦：你后来转让给郭强（晔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晔基公司？王冬梅：我忘了谁去转的了。陈秀琦：从证上看是你转让的，晔基公司给你钱了吗？给你那500万了吗？王冬梅：哪有啊，从来没给一分钱。高秋菊：空股哪有钱。王冬梅：他就是转的滨州的一个担保公司，买了名来上工商局找人办的股权转让，从来没有钱，没有一分钱。高秋菊：这个公司是从一开始成立就没有钱，买的别人的公司更名转的空壳公司，然后谁多少股份谁多少股份。王冬梅：更名买的空壳公司。
二审庭审中，陈秀琦明确其原审诉求为：融捷公司偿还本金4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计20个月），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共计16万元，王新桥对偿还涉案借款在出资不实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王冬梅与晔基公司对出资不实部分与王新桥承担连带补充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陈秀琦有无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问题。融捷公司主张其虽给陈秀琦出具了收据，但其并未收到涉案款项。本院认为，陈秀琦于借款当日给融捷公司的会计卞文丽转款8.3万元，融捷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公司，其给陈秀琦出具的是收款凭证，该收据既可以作为达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又可以作为款项交付的凭证，故可以认定涉案借款陈秀琦已经足额交付。融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借款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陈秀琦主张在涉案借款凭证的右上角有“20”的标注，根据融捷公司会计张丹的书写习惯，“20”即表示月利率20‰的意思。本院认为，涉案借条未能体现经办人，则无从体现谁的书写习惯，“20”的标注无法推断出月利率20‰的意思，又因融捷公司否认有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融捷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陈秀琦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的利息。原审对该期间的利息未予以确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融捷公司是否向陈秀琦出借款项，应否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融捷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4月13日及2013年6月4日共计出借给陈秀琦294467元，但仅有银行转款记录并无借据。陈秀琦予以否认，并称上述款项系融捷公司支付的其之前出借给融捷公司的利息及本金。经查，涉案转款并非整数，对于为何出借如此零碎的款项，融捷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融捷公司对于借款期限、利息等情况均不能说明，而陈秀琦对上述款项的解释及利息的计算相吻合，故对于融捷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应从本案中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王冬梅与晔基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2009年4月20日，融捷公司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增至5000万，王新桥将其出资由2100万元增至3500万元，原审已经查清，该次增资中，王新桥抽逃出资1400万元。后经多次股权转让，王冬梅持有王新桥转让的500万元股权，晔基公司持有王新桥转让的1000万元股权。王冬梅一、二审均未出庭，视为其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故对陈秀琦原审庭审中与王冬梅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亦可以证实王冬梅明知融捷公司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况下予以受让股权，且未支付相应对价。关于晔基公司所受让的股权，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了相应对价，结合王新桥抽逃出资的行为，可确认晔基公司受让的股权为瑕疵股权。因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王冬梅与晔基公司应与王新桥连带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补充责任。原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王新桥应当在抽逃出资资金14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陈秀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秀琦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6月27日）；
三、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王冬梅与王新桥连带在抽逃出资资金5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山东省博兴县晔基置业有限公司与王新桥连带在抽逃出资资金10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陈秀琦负担2500元，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王新桥、王冬梅、山东省博兴县晔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8800，由上诉人陈秀琦承担2500元，由山东融捷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立俊
审 判 员 王正真
代理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