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67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龙。＼n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因赔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丁志龙之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丁志龙在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7月24日，丁志龙驾驶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沪AL＊＊**中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与丁志龙作为被告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参加诉讼。在该案中，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与丁志龙均称“丁志龙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是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每月中旬向丁志龙在上海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汇款，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担任“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将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动产过户至“甲公司”。2014年5月31日，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终结了丁志龙的关系。丁志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638.25元。＼n2014年8月4日，丁志龙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个月工资273，648.64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丁志龙要求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丁志龙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n原判另查明，丁志龙为证明其主张，出示证据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年5月12日作出的（2009）普民一（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书，欲以证明其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08年7月24日，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志龙驾驶的沪AL＊＊**中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沪AL＊＊**中型普通货车车主系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在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丁志龙辩称部分记载，“丁志龙系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丁志龙是带车挂靠的。＼n丁志龙出示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6日明细对账单，欲以证明：1、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金额为9，436.16元；2、对账单中字母“LUJI”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英文字母代称，工资一直由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发放。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对明细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表示“LUJI”不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代称，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也没在该银行开户和发工资。＼n丁志龙出示证据三，2014年8月12日盖有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章的、注册机构为运管处、业户名称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1999年1月7日、许可证号为沪市＊＊＊4、人员信息为丁志龙等的货运业态基本信息，欲以证明其是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以及入职时间等。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对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表示丁志龙系挂靠。＼n丁志龙出示证据四，档案机读材料一份，记载名称为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成立日期为2001年4月19日，欲以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联公司，两家公司车辆发生变化不清楚，其一直是开这辆车。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无异议，但表示丁志龙是跟车的，这辆车已转移到“甲公司”名下，挂靠关系也一起转移至该公司名下。＼n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无证据出示。＼n原审法院要求丁志龙及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丁志龙到庭陈述，其于1999年经朋友介绍至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任驾驶员，一开始开的车品牌是五十铃，是1999年到2005年，2003年8至9月间开的车品牌是跃进，平时无双休日，工作地点先在本市剑川路＊＊＊号，后在剑曹路＊＊＊号，再搬到奉贤区人民塘东路。2014年5月底，经理丙对其及另一驾驶员说，因黄标车不能进市区要报废，故要其与另一驾驶员去买车，公司不买车了。因生意不好，所以五个驾驶员要裁掉三个。先买车先做，不买就解除，买车要签挂靠协议。其认为不应该由其买车，且签了挂靠协议就不是员工了。故其在2014年5月30日答复公司，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就要与其结束了。＼n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2003年8至9月间，由朋友介绍，丁志龙要买车挂靠在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双方签了挂靠协议，约定有交通事故丁志龙负责，作为挂靠回报，每周有两天免费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送货，公司不支付丁志龙费用，其他时间公司不管丁志龙，车牌是跃进，车写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名字，车牌号是沪AL＊＊**，是2吨的货车。2014年5月，“乙公司”（也是＊＊＊开办的公司）经理丙与丁志龙说黄标车不能进市区，让丁志龙再买车。丁志龙不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就认为挂靠协议结束了。现在有5辆车挂靠在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挂靠协议一式二份，在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一份也找不到了。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不付丁志龙工资，丁志龙每周两次免费帮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运家具。2009年，丁志龙要求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将沪AL＊＊**跃进牌2吨货车转移到“甲公司”，理由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保险费贵，“甲公司”保险费便宜。转移过去就帮“甲公司”运货了，双方签过协议，但也找不到了。2010年11月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从剑曹路搬至奉贤区的时候丢失的。丙是承包性质的有合同，是委托管理。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甲公司”成立于2004年（实际为2001年4月19日），“乙公司”成立于2010年。＼n丁志龙对＊＊＊所陈述的沪AL＊＊**跃进牌车转移至“甲公司”表示不知道，也没要求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转移过。丁志龙陈述，平时工资计件的，每件27元，都是沙发。＊＊＊表示是27元一件，但是都发包出去的并且签有合同，均是“乙公司”签的，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甲公司”不签的。＼n原审审理中，丁志龙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LUJI”的意思，后因故调取未果。原审法院依丁志龙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吴泾支行查询对账单中显示的“LUJI”的意思，该行回复，系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简称，并另制明细一份，显示号码为＊＊＊696307211丁，“LUJIU”网上银行。其中有部分款项与丁志龙对账单中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显示的款项一致。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对以上查询材料无异议。丁志龙对以上材料无异议，表示丁是＊＊＊的女儿，是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财务。＼n原审庭审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寄送2011年8月20日“乙公司”与丁志龙签订的出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车牌号：沪AL＊＊**，甲方（即“乙公司”）把送货业务承包给乙方（即丁志龙），双方属于经济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送货费用为27元／户，每天扫尾费20元／户。如果是乙方造成的扫尾扣除27元／户，并由甲方安排送货时间；另外商场进货：两件算一户，四件算两户，五件算2.5户，以此类推。商场进场／撤场算一天12户；扫尾有沙发要调换算一户；小件如D605-C、FD脚凳、靠垫之类不计算户数。金山地区的过桥费，每周一次由乙方承担，如果每周超过一次的过桥费由甲方承担。出车一天另补180＋30元；乙方将所述火车挂靠到甲方，车辆所有权属乙方。车辆所有费用（保险费、年检费、维修费、汽油费、车辆配件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n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还陈述，丁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其为“乙公司”处理琐事，未明确具体任职，因丁志龙以自有车辆承包“乙公司”送货业务，丁给丁志龙汇款，系“乙公司”与丁志龙的结算款，因“乙公司”具体业务有其他负责人负责，＊＊＊对于上述情况并不清楚。关于汇款明细单备注为何显示“LUJIU”鹿鸠之名，系沪语中“69”发音的谐音，小69系丁之乳名，因此，＊＊＊在成立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时取鹿鸠为商号，在银行汇款时，备注一栏必须填写，丁随手填写的鹿鸠，仅此而已。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为戊，丁系“乙公司”员工。＼n丁志龙对以上出车协议未提异议，先是陈述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签过送货协议，和“乙公司”没签过，后又说搞不清楚，不知道。＼n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丁志龙请求判令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其赔偿金273，648.64元（9，436.16元＊14.5个月＊2）。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丁志龙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丁志龙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3，648.6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n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志龙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双方之间属于挂靠关系。2、仲裁裁决查明案外人“己公司”为丁志龙办理了2004年6月1日至12月20日”的招退工手续，说明原审认定的工作年限也存在错误。3、＊＊＊没有与丁志龙结束关系的意思。被上诉人丁志龙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n本院另查明，1、在原审法院2014年12月5日审理中，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丙是乙公司的经理，这也是我的公司，我没和丙签过合同，他是承包性质的，委托管理，……”2、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确认“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n本院认为，本案关键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志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事实，丁志龙系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尽管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坚持认为双方系挂靠关系，但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事实。其次，根据原判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每月中旬向丁志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中汇款的事实亦印证了丁志龙主张工资由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尽管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称，该汇款系法定代表人之女丁向丁志龙汇款，而丁系“乙公司”员工，但因“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系同一人，属于家族企业，在管理上完全可能存在混同情形。第三，至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称，丁志龙所使用的车辆已转移至“甲公司”名下，丁志龙的挂靠关系亦转至“甲公司”。然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该车辆的转移，并不必然导致丁志龙身份的改变。第四，至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称，仲裁裁决查明案外人“己公司”为丁志龙办理了2004年6月1日至12月20日”的招退工手续，说明原审认定的工作年限也存在错误一节，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该事实，也难以改变丁志龙与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尚无不妥。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认定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与丁志龙终结关系亦无不当。＼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鹿鸠工贸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系终审判决。＼n审判长朱鸿＼n代理审判员叶佳＼n代理审判员顾颖＼n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n书记员胡莹＼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n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