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安启，乳名网岗，化名孙杰，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龙里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4年4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7年10月3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抓获，2017年11月3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安乐，乳名网顶，化名孙勇，男，1974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4年4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7年10月3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抓获，2017年11月2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姜祥满，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5月28日、同年6月1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安启及其辩护人王平、被告人孙安乐及其辩护人姜祥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9月12日至16日期间，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伙同孙良福（已判决）、孙建华（已判决）、张玉启（在逃）、袁三宝（在逃），或六人共同，或三二结合，先后四次持刀、枪入室抢劫，一次拦路抢劫，共抢劫现金1900余元，手表一块。具体如下：
1、1993年9月12日20时许，孙安启、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张玉启、袁三宝六人经预谋，各自携带杀羊刀或自制刀一把，孙建华和张玉启还各带自制枪一支，由袁三宝带路至新蔡镇青谷村周某1家，袁返回村外等候，孙安启伙同张玉启骗开周家大门后，五人持刀、枪闯入，逼住周某1及家人胁迫要钱，孙安启刺伤周某1，抢得现金800余元。
2、1993年9月13日22时许，上述六人各自携带杀羊刀或自制刀一把，孙良福和袁三宝还各带自制枪一支，由张玉启带路并指认，到相山区任圩镇张寨村陈某1家，张玉启称认识陈而未进屋，孙安启、孙安乐等五人闯入室内。孙安启持刀刺伤陈某1，孙良福持刀威胁陈妻，抢得现金410元，宝石花牌手表一块。
3、1993年9月14日5时许，上述六人从淮北抢劫回濉溪的路上，遇见一骑自行车男子，几人将其拦下进行威胁，抢得现金70余元。
4、1993年9月14日21时许，由张玉启提供抢劫对象并带路，孙安启、孙良福分别携带刀一把、枪一支到新蔡镇王庄村潭山庄张某1家，骗开大门后闯入室内，二人用刀刺伤张某1夫妇多处，并猥亵其女儿，逼迫张给钱，抢得现金100元。
5、1993年9月16日20时许，孙安启、孙良福分别携带杀羊刀一把、自制枪一支，闯入新蔡镇花庄村一队况桂侠家，胁迫并刺伤况桂侠母子，抢得现金6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报案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伤情照片、住院病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孙安启辩称: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其未参与第二、五起抢劫；其认罪，请求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存疑，无被告人对现场及被害人对犯罪嫌疑人的指认，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指控孙安启参与抢劫五起和持刀刺伤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起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应认定。2、省高院生效判决书不是定案的证据，不能依据该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3、孙安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抢劫数额不大，且无犯罪前科，在逃中也无再犯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左右。
孙安乐辩称:其未参与第二起，其参与的第一、三起只在外面未入室，其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除同意孙安启辩护人提出的1、2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就抢劫物品及数额存在矛盾，省高院生效判决书未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孙安乐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12日至16日期间，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伙同孙良福（已判决）、孙建华（已判决）、张玉启（在逃）、袁三宝（在逃），或六人共同，或三二结合，先后四次持刀、枪入室抢劫，共抢劫现金1900余元，手表一块。具体如下:
1、1993年9月12日20时许，孙安启、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张玉启、袁三宝六人经预谋，各自携带杀羊刀或自制刀一把，孙建华和张玉启还各带自制枪一支，由袁三宝带路并指认至新蔡镇青谷村被害人周某1家，袁三宝因与周某1认识返回村外等候，孙安启与张玉启骗开周家大门后，五人持刀、枪闯入院内，孙安乐等二人逼住周某1之子周某2入室，孙安启、孙建华、张玉启入室持刀逼住周某1及周某1之妻魏某1胁迫要钱，孙安启持刀刺周某1右大腿一刀，魏某1见状拿出30元，孙安启等人嫌少，周某1又从包里拿钱，共抢得现金8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验笔录及方位图：濉溪县公安局于1993年9月13日上午对周某1家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新蔡镇青谷村村庄北部，现场西部是南北向的乡村公路，再往西是麦场。周某1家总共住房6间，有院墙，院墙坐东面西，现场已被破坏。周某1夫妇住西数第二、三间，进门地面上有110×100cm血迹一片，血迹中有多枚不完整的血鞋印，当场甄别有二种不是周某1等有关人所留鞋印。卧室沙发上有一黑色公文包，包上有血迹。并有类似粗线样血印痕。现场拍照提取了血鞋印及公文包。
(2)伤情照片：载明周某1腿部被刺伤一处。
(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1993年9月12日20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并喊“俺叔开门”，其问父亲周某1可是找他的，并开门，六人进来，其中一人持发令枪顶其额头，另一人持刀顶其后背，将其推至大门内东边，另四人进堂屋。后二人将其推进堂屋，让其坐床上，二人便到大门外。见到周某1的腿被刺，其中一人要5000元，周某1说没钱，那人说不给就要周某1两条腿，有二人在屋里翻但未找到钱，又吓唬周某1，周某1掏一叠钱给他们并让其母拿包，其母也从口袋里掏钱给他们。几人拿钱离开，临走时威胁周某1别报案。几人约二十岁，一米六几的一般身材，上长下短的痞子头型，没蒙面，都穿迷彩花型裤头。拿钱的人戴项链，一人戴扁竹手镯，四人拿四五寸长尖刀，二人拿打火药的小发令枪。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1993年9月12日20时许，有人喊门，周某2问谁，门外喊:“叔，开门。”周某2开门后即被二人用刀和钢珠枪逼住。四人进屋后说缺钱花，对其腿部刺一刀，其伸手抓刀，那人拔刀时将其手划烂。其让妻子拿钱，其妻给他几十元。那人嫌少让拿5000元，少一分要其两条腿，其让妻子拿包，并将包里1000余元给他，他仍说不够，为首一人说翻，约十六七岁的一人到里屋拎出密码包让其打开，但未翻到钱。刺伤其的人约1.6米，右眼稍大，约二十一二岁，听声音像二十四五岁，本地口音；戴项链的人穿紫色裤头，项链可能是贝壳或玻璃做的。他们走时不让喊人。几人都拿刀，还有两人拿枪。其受伤后在大队医院包扎治疗，伤口长二三厘米，深五六厘米。
(5)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其系周某1之妻。1993年9月12日20时许，有人喊门，让周某2开门，周某2问谁，外面人说：“俺叔可在家”。门刚开他们便持刀进来，二人持刀将周某2逼到东边四轮车旁，另四人均持刀，其中二人还拿枪进屋。一人持刀朝周某1右大腿刺并要钱，周某1让其拿钱，其从柜子里拿出几十元给他们，他们又要五千元，周某1又让其拿包，把包里1000余元都给他们，刺周某1的人让“小五(孙建华)”翻，“小五(孙建华)”到里屋翻钱未果，几人离开，临走时不让家人出去。几人个子都不高，1.6米左右，不到20岁，其中一人穿大花裤头，没穿上衣，脖子上戴个链子。枪是白色枪筒，双筒，黑把。
(6)证人魏某2的证言：1993年9月12日20时许，其在周某1家西南场上听见周某1夫妇说：“别哭，别动，别吱声。”他三孩小敏在哭，其以为是吵孩子。约10分钟，其回到屋山头见周某1，周某1让其找魏恒荣（村长）报案，说被人抢时用刀砍伤，并找医生给他包伤伤口。
(7)同案犯孙良福的供述：其乳名四方，绰号狼牙。农历1993年8月15日(1993年9月30日)前，其和同庄孙网岗(孙安启)、孙网顶(孙安乐)、孙建华、蒋町的三宝(袁三宝)、才起(张玉启)，袁三宝、张玉启是孙安启的朋友。其参与抢劫4次。1993年夏一天晚上，其与孙安启、孙安乐在孙安启家看电视，孙安启说出去玩，杀(抢)点钱，其等同意。次日晨，孙建华到孙安启家玩，孙安启带30余公分长的黑色人造革提包，里面有4把刀，一支小口径枪，其中3把刀是孙安启在符离集买的20余公分长双刃杀羊刀，一把是孙安启自制的单刃刀，稍长一点。枪是孙安启拿袁三宝的。孙建华说打牌输钱，孙安启让他跟着去杀钱。四人到濉溪碰到张玉启。孙安启问张玉启在哪杀钱，张玉启说到东边去。中午时分，其五人拦车到蔡里，傍晚找到袁三宝，饭后，孙安启、张玉启和袁三宝在袁三宝住的东屋商量，没让其和孙安乐、孙建华听。次日晚天刚黑，孙安启说：“没钱了，怎么弄。”张玉启说搞去，其几人同意，便一起去了。在青谷村南边桥上，袁三宝说是路边第二个门，有人说用自己的衣服蒙面，其用背心蒙面。孙安启将包里的刀分了，其拿一把杀羊刀，张玉启拿他自己用发令枪改的双筒钢珠枪，孙建华拿小口径枪，他俩还拿刀，孙安启、孙安乐各拿一把杀羊刀，张玉启拿铁片刀。其、孙安启、孙安乐、孙建华光着上身，袁三宝在桥上等。到门口，张玉启敲门，里面人问谁，张玉启说:“我，连我都不认识了吗，你爸可在家吗？”那人喊：“俺爸有人找你。”他爸(周某1)说“谁？”孙安启说:“俺叔，是我，你不认识了吗。”那人的儿子(周某2)开门，其与孙安乐用刀逼住周某2，孙安乐在前面把刀放在他肩上，其用刀顶着他背，将他逼近堂屋，孙安启等三人也进堂屋。周某1问:“想弄啥”，孙安启说“不弄啥，借两个钱使使，三千。”周某1说没有钱，孙安启说“有人给我们透过底的，你家有钱。”周某1把挂着的黑包拿下来，孙建华从包里翻出二三十块钱。孙安启说:“阿查（孙建华的外号）到屋里翻去。”孙建华进东屋没翻着钱。孙安启说：“真没钱吗？”周某1说真没有，孙安启说：“没钱就管了？给我拿5千元来。”周某1说真没有，孙安启朝周某1右大腿攘一刀，周某1让他妻子把钱拿出来，周某1将钱交给孙安启，孙安启又交给孙建华。孙安启又说“你报案吧”，周某1说不报案，其等人离开。在桥上与袁三宝会合后往西跑，经清理共抢800余元，孙安启让张玉启拿着的，孙建华拿块手表。其穿花汗衫、登云皮鞋；孙安启穿花褂头，其和孙建华、孙安乐穿一样的新买的蓝裤子；张玉启穿大花裤头；孙安启带电子手表，链子是绿色一节一节的，还带一节一节白色铜的项链。
(8)同案犯孙建华的供述：1993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与网岗(孙安启)、网顶(孙安乐)、四方(孙良福)找才起(张玉启)玩，张玉启带其四人去找三宝(袁三宝)，袁三宝说青谷有一家有钱的。约21时许，六人到青谷北头第二家，袁三宝指认后到庄北边小桥处，张玉启先敲门，孙安启喊门，一个小伙子（周某2）开门，张玉启和孙安乐在屋外扣着周某2，其三人进屋。孙安启进屋用刀攘约40岁的男子(周某1)，并说缺钱花，女子拿出三十元，孙安启对说就30元要周某1两条腿，周某1让女子到床头柜里拿包，并把包里的钱交给孙安启，孙安启将钱交给其后又把包翻一遍。其进屋里翻床头柜，没翻到钱。临走时，孙安启让男子报案，男子说不报案，几人离开。孙安启就攘男子腿部一刀，可能因夺刀男子的手被刮烂。其穿红衬衫，戴手表、灰色项链。孙安启上身没穿衣服，孙安乐好像穿花裤头。每人都带一把刀，其还带小口径枪，孙良福好像也拿一把钢珠枪。经清点共抢了800余元，都交给张玉启了。
(9)被告人孙安启的供述：其参与两次抢劫。1992年冬一天晚上，其、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来到新北村东一村子西面靠路边一家，其几人先敲门，男子开门，孙建华用枪顶着男子，孙安乐空手在门外望风，其或孙良福一人拿刀一人拿铁棍，其三人进屋，夫妻俩带一个孩子，其问女子要钱，她不给，其或孙良福用刀往女子大腿扎一刀，其跟着女子拿钱，抢500余元被其几人消费。孙建华带着钢珠枪，其在路上捡的铁棍，刀是在集市上买的。
(10)被告人孙安乐的供述：1993年的一天，其、孙安启、孙良福、孙建华和不认识的一人（新北村东边庄人）商量抢点钱花。几人到青谷村一户人家，其和不认识的人在院外放风，孙安启、孙良福、孙建华进院，孙安启和孙良福各持一把杀羊刀，约十分钟后，三人从院里出来，好像抢了800元左右。其几人至少带两把刀，刀是孙安启、孙良福、孙建华在集上买的杀羊刀，长二十多公分。其当庭供认第一起是袁三宝带去的，其是被孙安启等人拉着去的，其和袁三宝在外面，其没拿刀、枪。
(11)本院(1994)第29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皖刑终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2、1993年9月13日22时许，孙安启、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张玉启、袁三宝各携带杀羊刀或自制刀一把，孙良福和袁三宝还各带自制枪一支，由张玉启带路并指认至相山区任圩镇张寨村被害人陈某1家，张玉启称认识陈某1未入室，孙安启、孙安乐等五人闯入室内。孙安启持刀刺伤陈某1，孙良福持刀威胁陈某1之妻，抢得现金410元，孙安乐抢得宝石花牌手表一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材料和陈述：1993年9月13日22时许，其听到院内有自行车铃声便开门，后闯进五名持刀、土枪的歹徒。为首一人约二十一二岁，高1.58米，中分头、黄长脸、眼珠向外鼓、嘴较大，穿灰色带黑花宽松T恤衫、黑裤；一人约1.72米，穿黄色圆领衫，留偏分头；另一人留平头，黑瘦脸，约21岁，身高约1.68米；其他二人十六七岁。进屋后，为首的歹徒用刀顶住其胸，让其坐在沙发上，另两名歹徒用刀枪逼其妻坐在沙发，为首歹徒让其妻拿钱，其说没钱，为首的歹徒用刀尖向其右臂刺一刀，并说快拿钱，不然捅死其家人，其仍说没钱，歹徒又向其右腿捅一刀。其妻让把这个月工资给他，两名歹徒押其到里间，令其打开抽屉将钱拿走，后又翻箱倒柜并逃离。其被抢走410元及宝石花牌手表一块。五人均持刀，其中二人还持钢珠枪。
(2)同案犯孙良福的供述：第一起抢劫后次日傍晚，其几人走到东岗楼东，过铁道一中学后墙，孙安启问张玉启：“你这不是有朋友吗，这可有大猪。”张玉启说：“有，是个教师，认识我，我在桥上等你们。”并说明地址。到学校东边桥上，张玉启放下包让其几人拿东西(凶器)，其拿把杀羊刀和小口径枪，孙安启、孙安乐各拿把杀羊刀，孙建华拿把铁片刀，袁三宝拿支发令枪。20时许几人进去，教师问干啥，孙安启说借两个钱，老师说没有，孙安启说:“没有能管吗。”其持刀看着他妻子，孙建华和孙安乐到屋里翻钱未果，孙安启把刀放在老师前面说:“进屋你自己拿。”到北屋，其听到孙安启让他自己拿，教师说没有并叫一声，后见他右大腿流血。教师从床垫底子拿出400余元，孙安乐翻出一块手表。后孙安启说:“你们报案吧。”教师说不报案，几人离开了。两次抢的钱都交给张玉启。小口径枪是双管的，均装了子弹，子弹是孙建华买的，钢珠枪也都安好火药。
(3)同案犯孙建华的供述：第一起抢劫次日22时许，其六人从东岗楼到一个庄，张玉启说该庄有个有钱的校长（陈某1）。到后发现大门没关，张玉启说陈某1认识他便未进屋，其五人进屋，孙安启朝陈某1的腿攘一刀并要钱，陈某1之妻说没钱，孙安启说其不打听清楚是不会来的，校长说钱在抽屉里，孙安启让他拿出来交给其，孙安乐还翻走一块手表，几人离开。经清点共抢得410元都交给张玉启。次日午饭后，其提出分钱，孙安启不愿意，张玉启不敢给其，其和孙安启吵，并把手枪拿出来，枪走火打了自己的脚，张玉启背其到医院，钱没分成。
(4)被告人孙安启的供述：其第一起抢劫后的一天晚上，其、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到新北村东南一个村一户人家，一个老头开门，孙良福持铁棍、孙建华持枪控制住老头，孙安乐空手在门口望风，其持刀进屋碰见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并威胁她不要喊，让孙良福、孙建华把老头带进屋，其几人用刀、用枪威胁老头要钱，老头跪求说没钱，其几人要不到钱就走了。其不认识才起(张玉启)和三宝(袁三宝)。刀二十多公分长，单刃，木把，是杀羊刀。枪是双管火药枪，用发令枪改造的，发射钢珠，抢劫时没开枪。后孙建华与其生气，拿枪把他自己的脚打伤住院，后其几人就散了，其带着弟弟孙安乐逃跑。孙安启当庭否认其和孙安乐参与了该起抢劫。
(5)被告人孙安乐的供述：第一起抢劫后，其、孙安启、孙良福、孙建华吃饭时孙良福、孙建华发生争执，孙建华拿枪打伤自己的脚，其跑回家再没跟他们一起。十余天后听说孙建华被抓，其逃跑，一两年后才与孙安启联系上。孙安乐当庭否认其参与该起抢劫。
(6)本院(1994)第29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皖刑终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3、1993年9月14日21时许，由张玉启提供抢劫对象并带路，孙安启、孙良福分别携带刀一把、枪一支到新蔡镇王庄村潭山庄被害人张某1家，骗开大门后闯入室内，二人用刀刺伤张某1及妻子陈某2多处，并猥亵其女儿张某2，逼迫张某1给钱，抢得现金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笔录：王庄村支部书记张龙安于1993年9月15日报案称，同月14日21时许，潭山二队张某1家被二人入室抢劫，用刀刺伤张某1腿部，抢走现金100余元。敲门入院，敲门时冒充张某1的女婿。受害人经医院抢救后在家。
(2)被害人的伤情照片：张某1腿部被刺伤5处、陈某2腿部被刺伤2处。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1993年9月14日21时许，有人喊开门说是其女婿祥信，其开门后二人持小短枪、刀进门，用枪对着其，其中一个高个子朝其腿部刺一刀，小个子把门关上进入东屋，让其和妻子坐沙发，高个子要三千元，其说只有一百元。高个说其不老实，用刀朝其大腿扎几刀。其说确实没钱，高个说其给女儿买嫁妆能没钱，让开抽屉，其打开抽屉把一百元给他。高个威胁其不准报案后离开。其左腿被刺三刀，右腿被刺四刀，矮个用刀朝其妻大腿刺几刀。刀比杀猪刀短点、薄点。这二人二十来岁，不足一米七，矮点一米六五，上身都穿迷彩服。以高个子为主。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1993年9月14日21时许，有人敲门说是祥信，后进来将其丈夫张某1推到屋里，让其二人坐在沙发上。高个用刀刺张某1，矮个用刀刺其大腿，让其拿3000元，张某1说没钱，他们说没钱怎么给女儿买嫁妆，其中一人将女儿(张某2)推到东间。张某1开抽屉给他们100元,并让他们翻。二人走时威胁其不让报案。二人20余岁，约1.70米，右手持手枪，左手持刀。矮个不足1.65米，上身都穿黄底带树叶的褂子，也拿着枪和刀。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1993年阴历七月二十八日21时许，有人推门并说是祥信（其大姐对象），其父张某1开门后，二人进来刺张某1一刀，均一手持刀、一手拿枪将张某1逼到里屋，一人看着其父母，另一人进西屋把其和妹妹推到东屋。其父问他们干啥，那人说要三千元，其父说只有一百元，其中一人说其父耍花招，又用刀朝其父腿上乱刺，其母不让刺，另一人用刀刺其母腿两刀。其中一人问张某1前两天卖猪买嫁妆的钱呢，又刺张某1一刀。矮个将其从东屋拉到堂屋亲、摸其，又将其拉到东屋床前，高个逼张某1拿钱，说没钱就把你女儿带走，矮个逼着其父母，高个将其推倒床上亲、摸，并拽掉其内裤摸下身。
(6)证人谢某2的证明：阴历1993年7月28日（1994年9月14日）21时许，张某1及妻子陈某2到卫生所治疗。张某1右腿伤大小4处，大的长约3厘米，宽1.5厘米，深至骨，其他三处约相同，长1.5厘米，宽1厘米，深2厘米；左腿伤3处，2处大于右腿的三小处伤，1处略小于右腿的大处伤。陈某2左腿伤2处。二人治疗1月余，花费药费约670元。
(7)同案犯孙良福的供述：第二起抢劫后的一天，张玉启说他庄有一家刚卖猪准备给他闺女买嫁妆。当晚张玉启把其和孙安启带到该家门口，孙安启敲门并自称是那家人的女婿，张某1开门后，其带一把刀和一支发令枪，孙安启带把刀和一支小口径枪进入院内，孙安启攘张某1一刀，其进堂屋把西屋睡觉的两个女孩撵到东间，东间还有张某1的妻子。孙安启把张某1带进屋，并问张某1要钱，一家人都说没钱。孙安启朝张某1腿部攘一刀，张某1说就100元，便从抽屉里拿出100元交给孙安启，并说实在没有钱了。孙安启让其把他闺女弄走，其把他大闺女（十六七岁）搂到堂屋亲并摸她。孙安启让其把女孩带到张某1跟前。张某1说确实没钱了，其朝张某1腿部攘一刀，孙安启又问张某1可有钱，张某1说真没有了。其把女孩摁倒在床上，亲她嘴二下，孙安启把女孩的裤头拽到腿弯，摸她阴部。摸过后，孙安启说：“你看你爹为了钱，连你都不问了，你还认这个爹吧。”临走时威胁他们不要报案。其朝张某1妻子攘腿部二刀，孙安启攘几刀其不知道。
(8)同案犯孙建华的供述：其脚受伤后，其和张玉启、孙安启和孙良福四人在医院，孙安乐回家了。张玉启说有一家刚卖了两头猪得了1000余元，可能要买嫁妆，让孙安启和孙良福晚上去抢，并带着孙安启和孙良福去了。23时许回到医院，说这家没有钱，攘十几刀都没拿出钱来。
(9)被告人孙安启的供述：几天后的晚上，其、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到新北村东南一个村一户人家敲门，一个老头开门后，孙良福持铁棍、孙建华持枪控制住老头，孙安乐空手在门口望风，其持刀进屋碰见十几岁的小姑娘，其威胁她不要喊，接着让孙良福、孙建华把老头带进屋，其几人用刀、用枪威胁老头要钱，老头跪求说没钱，其几人要不到钱就走了。其不认识才起(张玉启)和三宝(袁三宝)。刀二十多公分长，单刃，木把，是杀羊刀。枪是双管火药枪，用发令枪改造的，发射钢珠，抢劫时没开枪。后孙建华与其生气，拿枪把他自己的脚打伤住院，后其几人就散了，其带着弟弟孙安乐逃跑。孙安启当庭供认参与了该起抢劫。
(10)本院(1994)第29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皖刑终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4、1993年9月16日20时许，孙安启、孙良福分别携带杀羊刀一把、自制枪一支，闯入新蔡镇花庄村一队被害人况桂侠家中，胁迫并刺伤况桂侠母子，抢得现金6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验笔录及方位图：濉溪县公安局于1993年9月17日上午对况桂侠家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新蔡镇花庄村东北部，北邻乡村公路。况桂侠家住房5间，从西数第一间床南大衣柜前地面上有80×120cm血迹一片，第2间条几前地面上有点状血迹，面积为70×45cm。
(2)受害人伤情照片：况桂侠腿部被刺伤2处。
(3)花庄村卫生室出具的况桂侠病历：况桂侠于93年农历八月初一(9月16日)22时许到卫生室就诊。经体检：小腿部伤口约1cm，有少量出血，大腿内侧2处约2-3cm，失血较多。给予外包扎及止血抗感染治疗。
(4)被害人况桂侠的陈述：1993年9月16日20时，其听女儿说有人打门，出门见二人在过底站着，各持一把刀、一支钢珠枪。他们拿枪对着其进屋，其拿上衣时，一个高个有胡子的人(老大)将其手表抓掉。老二问其要钱，其说没钱，高个朝其腿一刀，并说没有钱还得刺，小个朝其儿连军(谢某1)刺一刀，谢某1吓得跪倒，二人要割他的耳朵，划他的脸，谢某1从其裤口袋里拿100元给他们。他们嫌少，说还要刺谢某1，其从衣柜里拿出提包，他们将包里820元拿走。后二人未翻到钱便离开，临走时威胁不让报案，说张某1家的两个人他都敢刺，比其刺的刀数还多。一人个子不足1.6米，穿兰色牛仔褂，胸口或胳膊纹个龙。
(5)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其乳名连军。1993年9月一天20时许，有人敲大门，其母(况桂侠)开大门，俩个持刀的持枪年轻男子跟着况桂侠进入屋内，矮个向况桂侠要钱，况桂侠说没有，矮个刺况桂侠左腿一刀，还要把其带走、割其耳朵，其将况桂侠裤口袋里的钱掏给他，他还要钱，况桂侠说没有，高个看着其，矮个带况桂侠到屋里从大衣柜内拿出提包，将包里的钱拿走，又继续翻钱未，后离开，并威胁其等不要报案。况桂侠被刺三刀，其被刺一刀。
(6)同案犯孙良福的供述：因孙建华脚受伤无钱医治，其提议去已踩好点的花庄剋钱，后和孙安启到住在山跟下那家，其拿一把杀羊刀、一支上火药发令枪，孙安启拿一把杀羊刀、一支上子弹小口径枪。那家大门朝西敞着带院子，屋里有妇女和三个孩子，进堂屋后其逼住她儿子，孙安启看着她，说找厂长借两个钱花，女子说没有，孙安启说:“没有能管吗”，便朝她左大腿攘一刀，她在北屋床头柜前拿出200余元，孙安启接过钱说:“还有吧”，女子说没有了，孙安启让其攘她儿，女子忙说有，又在北屋床底箱子里拿出300余元，共600余元，孙安启拿的钱。二人威吓她几句后离开。其分得300元，次日被孙建华要走150元，其又向他要回95元。
(7)同案犯孙建华的供述：其脚受伤的几天后，孙安启和孙良福说晚上到蔡里杀钱，23时许到新南医院说没抢着钱。孙良福给其50余元。孙安启说最近风声紧要躲一躲。其六人中孙安启第一，张玉启第二，袁三宝第三，孙安乐第四，孙良福第五，其第六，其几人都听孙安启的。
(8)被告人孙安启对该起未做供述，当庭否认参与该起犯罪。
(9)本院(1994)第29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皖刑终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批准逮捕决定书、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1993年9月12日、14日、16日，被害人周某2、陈某1及报案人陈向勇相继报案称周某1、陈某1、况桂侠被入室抢劫，濉溪县公安局随即立案侦查，经特情提供，公安机关于同月20日在淮北矿工医院抓获同案犯孙建华，孙建华供述其与孙良福、孙安启、孙安乐、张玉启、袁三宝六人作案，该案遂告破。1994年2月2日，公安机关在马场公路上抓获同案犯孙良福。孙安启、孙安乐、张玉启、袁三宝批捕在逃。
(2)发破案经过：1993年9月12日、14日、16日在濉溪县新蔡镇青谷村周某1家、相山区任圩镇张寨村三队陈某1家、新蔡镇花庄村一队况桂侠家相继发生多人持械入室抢劫案。濉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后经全力侦查于同月17日侦破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孙建华。经查，该系列抢劫案系孙建华、孙良福、孙安启、孙安乐、张玉启、袁三宝所为，1994年2月2日抓获犯罪嫌疑人孙良福，孙安启、孙安乐、张玉启、袁三宝在逃。1994年4月22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述6人批准逮捕。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案发地和犯罪嫌疑人户籍所在地均划入淮北市烈山区，濉溪县公安局遂将案件移交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办理。2017年10月，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接淮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线索，经淮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通过人像比对发现河南省淮阳县一男子孙勇头面部特征与孙安乐相似，遂对孙勇展开研判，发现该男子户籍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鸟中路229号9单元6楼6-2号。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及派员前往贵州省贵阳市，在贵阳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配合下，发现孙勇与孙杰通讯联系密切，经对孙杰的照片进行辨认，发现孙杰与孙安启相貌高度相似，侦查员遂初步断定，孙勇即孙安乐，孙杰即孙安启。2017年10月31日18时许，在贵州省贵阳市山湖区龙禧苑4栋附近找到孙杰。同日19时许，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鸟中路附近找到孙勇，经询问，二人供认了真实身份，孙勇即孙安乐，孙杰即孙安启。
(3)情况说明：①对于抢劫一骑自行车的男子，经侦察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村庄多方查询，未找到此人。②因案发时间久远，时过境迁，案发现场已无法指认，并无法提供当年作案工具。
(4)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载明孙安启、孙安乐身份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孙安启曾因多次盗窃、殴打他人等于1987年11月2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孙安乐无前科记录。
(5)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皖刑终字第278号判决书:认定本案起诉书指控的孙安启、孙安乐、孙良福、孙建华、袁三宝、张玉启六人参与的第一、二起，孙安启、孙良福、张玉启参与第四起，孙安启、孙良福参与第五起抢劫的犯罪事实，并判处罪犯孙良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罪犯孙建华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6)取证说明一份：本案卷宗复印材料均来自孙良福、孙建华抢劫案卷宗，复印件与原件无异。
(7)辨认笔录:孙安启、孙安乐之兄孙安利照片辨认出其弟孙安启、孙安乐。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录音录像光盘（2张）。
(9)证人高某的证言：袁翠平及她弟袁三毛(袁三宝)和其同住一院，袁三宝在上学。1993年9月12日6时许，见外面来的五个年轻人和他在一起，上午，六人在袁三宝屋里打麻将，中午在街上吃的饭，下午2时许到其店里买牙刷、炮，一人问其可有钢珠，其说五金店里有，那人出去，回来时，另一人问买到子弹吗，那人说买到了。几人在其店里玩一会，晚饭时，几人出去了。19时许，袁三宝到其处，其问袁三宝那几人可走吗，袁三宝说去朋友家了。其问那几人是哪的，袁三宝说新南、新北的。后见袁三宝骑自行车朝北去。其中一人戴项链，个子1.65米左右。一人右手腕带松紧带的一块块多种颜色的手镯。几人年龄都在20岁左右，都不高，没有超过1.70米的。
(10)证人化超的证言：1993年9月12日15时许，其和拉练（崔某）、张公华在食品站门南旁看人打游戏机，蒋町袁三毛(袁三宝)的喊其等打麻将，在食品站北边屋里打的，刚开始是崔某、张公华和袁三宝带来的二人打的，张公华因醉酒，让其打。玩到傍晚，袁三宝和五人出去吃饭，其和崔某回家。打麻将的两人，一人约23岁，平头，尖下巴，瘦，未穿上衣，穿长裤。一人约十八九岁，平头，个子不足1.7米，光着上身。打麻将时，还有三人在床上睡觉，袁三宝坐在旁边看。其只认识张才起(张玉启)，穿白色短袖带几个人像圆领衫、黑宽松裤，戴一条像银子的白色项链，年龄20岁左右，个子不足1.7米，留分头，后面厚，头发较长，偏梳，鬓角齐整；其中一人穿花大裤头，凡布白夹克衫，一米六几的个，21岁左右，头型和张玉启的相似；还有一人穿花汗衫、黑宽松裤，留分头，牙稀，两颗上门牙微龇，22岁左右；袁三宝的个子可能不足1.60米，十七八岁，留分头，右手带手镯，是一节一节连一起花色的。
(11)证人崔某的证言：1993年9月12日下午，蒋町袁三宝喊其和化超打牌，三人到袁三宝家，见屋里有六人，其中有张公华，其他五人不认识。傍晚，那五人要去吃饭，见他们六人朝西走。他们老大个子不足1.7米，瘦，短头发朝上梳的，长型脸，光着上身，下身穿大裤头，戴黑项链。另外有二人不到20岁，光着上身，有一人右手腕戴多色的一节一节的链子。
(12)证人周某3的证言：其家住新蔡镇王庄村坛山，张玉启是其大儿子，小名才起。
(13)证人孙某的证言：网纲是其第三个儿子，大名孙安启网顶是其四子，大名孙安乐，1993年19岁。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孙建华是其内弟，1993年9月17日上午，狼牙(孙良福)、网岗(孙安启)到新南厂找其说，孙建华的腿受伤在新南医院住院。孙良福、孙安启、孙安乐、孙建华经常在一起玩。
对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抢劫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同案犯虽对该起予以供认，但部分内容供述不一致，且未找寻到被害人，安徽省高级人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对该起犯罪亦未予认定，故该起抢劫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能成立，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关于二人未参与第二起抢劫，孙安启未参与第五起抢劫及辩护人关于指控孙安启参与抢劫五起和持刀刺伤被害人及孙安乐参与二起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周某1、况桂侠、谢某1等人的陈述与同案犯孙良福、孙建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安启、孙安乐参与实施了第二起抢劫陈某1家、孙安乐抢得手表一块及参与实施了第一起抢劫周某1家、孙安启和孙良福共同实施了抢劫况桂侠家的事实，且孙安启、孙安乐对参与抢劫周某1家，孙安启对参与抢劫张某1家的事实均予以供认，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安启、孙安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持械入户，以暴力、威胁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孙安启参与抢劫四起、孙安乐参与抢劫两起，二人伙同他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均持械入户并积极参与，孙安启在四起犯罪中均持刀刺伤被害人，孙安乐持刀逼住被害人及实施搜索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孙安乐与孙安启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孙安乐辩护人关于孙安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孙安启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抢劫的全部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关于孙安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安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安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间，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媛媛
审 判 员 张 琦
审 判 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冯琳琳
书 记 员 李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四十三条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裁定减刑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四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