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29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友信，男，1969年12月9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文盲，系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监事，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ＸＸ，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政廷，男，1986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系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祥云县祥城镇。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于2016年5月18日被释放，2016年5月19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云292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共同出资在祥云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段政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友信为公司的监事。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税务登记，12月17日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被许可经营的范围是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批发零售，中药材种植及地产中药材的收购销售。刘友信、段政廷将振强公司的办公地点设立在段政廷位于祥云县祥城镇清红小区的家中，振强公司自成立后没有开展过实际业务，二被告人一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中，刘友信利用其经营中药材生意多年的有利条件，负责对外联系下游受票企业、协商为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返点事宜，段政廷负责提供部分农户身份信息、到祥云县国税局领取发票、试开发票并进行资金流转。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因振强公司前期开具的发票系废票，振强公司委托了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代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处理相关的做账业务。振强公司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为名，使用多名祥云籍和安徽籍农户的身份信息，虚构农产品购进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再通过虚构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邮寄给下游受票企业并按照票面金额（价税合计金额）的2%-4%收取开票费牟利，下游受票企业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经全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为做平公司账目，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与下游受票企业协商后，先由下游受票企业按照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票面金额将款项通过受票企业对公账户打款到振强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振强公司扣除双方约定的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从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入事先准备好的私人账户中，再通过数个私人账户转账后最终流入受票企业的主要负责人私人账户中。
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共领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3500份。其中，填开1192份，作废268份，缴销2040份。填用的1192份中涉及农户39人，开具金额为人民币20120942.50元，抵扣进项税人民币2615772.53元。共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其中填开169份，作废6份，缴销10份。虚开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金额为17340699.76元，税额为2815349.86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0156049.62元（其中，税率为17%的开具135份，金额14026469.71元，税款2384499.85元，价税合计16410969.56元；税率为13%的开具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款430849.91元，价税合计3745079.96元）。振强公司填用的1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了江苏、新疆的医药公司，其中，下游受票企业新疆昌吉天宇医药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258119.65元，税额213880.35元（税款已追缴）；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额430849.95元（税款已追缴）；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金额12768350.06元，税额2170619.56元（税款已追缴）。
另查明，振强公司虚开的大部分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为段政廷，部分发票上的开票人为博琳通会计服务公司的员工马圆圆。经核实，振强公司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上涉及的农户均未向振强公司出售过中药材也未向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开具过发票，二被告人曾到祥云县刘厂镇东甸村联系过租地种植中草药的事宜，因无法租到土地而未果。
被告人刘友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友信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处被告人段政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友信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唐ＸＸ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刘友信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刑期和罚金过重，建议对被告人刘友信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段政廷上诉提出，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开过发票，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姚波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友信、段政廷共同出资在祥云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段政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友信为公司的监事。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税务登记，12月17日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祥云县振强公司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为名，使用多名祥云籍和安徽籍农户的身份信息，虚构农产品购进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再通过虚构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邮寄给下游受票企业并按照票面金额的2%-4%收取开票费牟利，下游受票企业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经全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振强公司虚开的1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下游受票企业新疆昌吉天宇医药公司接受2份，金额1258119.65元，税额213880.35元（税款已追缴）；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额430849.95元（税款已追缴）；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接受133份，金额12768350.06元，税额2170619.56元（税款已追缴）。
上述事实，有由一审判决分项列举并且详细论述的：（1）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的身份信息、祥云县振强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农副产品收购明细表、验收入库单、农产品收购发票、农户身份复印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统计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祥云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及税务稽查报告、祥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材料；（4）查询财产、资金流转情况材料；（5）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与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代理记账、开票的情况材料；（6）段××、段××、段××、正××、李××、李××、自××、自××、于××、自××、于××、自××、严××、杨××、崔××、崔××、于××、于××、自××、熊××、普××、周××、魁×等农户的证言证实没有种植、出售过中药材；（7）受票企业相关人员张×、吴×、李×、李××、蒋××、文××、付××、张×的证言；（8）朱×、赵××、马××、白××证实为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做会计业务，代开发票的经过和情况；（9）证人岳××、刘××、任××、刘××、刘×、车××、段××、杨××、王×证言；（10）上诉人刘友信、段政廷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友信、段政廷无视国家对增值税专有发票的管理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违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虚开税款数额2815349.86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刘友信、段政廷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刘友信、段政廷设立公司后，利用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收取手续费牟利，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以自然人犯罪进行追究。上诉人刘友信积极联系受票企业协商开票手续费数额，到受票企业协助资金流转事宜；上诉人段政廷是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振强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还积极实施领取发票、试开发票行为，并提供部分农户身份信息，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资金进行流转，二上诉人在犯罪中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清楚，并且已经在刑法规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作出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李月仙
审判员 李 全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