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三终字第0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空军，曾用名何月山、何军，男，1949年8月12日生，汉族。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1993年9月28日被批准逮捕（外逃），2012年11月18日在郑州市南阳路开元小区被抓获，2012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诚，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空军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13）驻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5月，陈学军（已判刑）通过刘顺利（已判刑）找到徐公田（已判刑）欲购买黑市小轿车，陈学军先预付给徐公田定金2万元。后陈学军、刘顺利多次向徐公田追要小轿车未果。因无车交付，徐公田便与刘顺利商量外出搞一辆车给陈学军。同年7月5日，徐公田叫上被告人何空军，伙同刘顺利由淮阳县乘汽车到北京市，欲抢劫车辆而未得逞。三人当即又乘火车窜至武汉市。徐公田、刘顺利购买了三把匕首。7月10日12时许，在汉口航空路立交桥下，徐公田让何空军充当老板，以租车拉货为名，三人将武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司机黄某某及其驾驶的红色桑塔纳骗出武汉市，开到河南省正阳县熊寨乡胡寨村一土路上。当夜23时许，三人商量了杀人劫车的具体方式后又坐上桑塔纳车。何空军从后面拽住黄某某的头发，徐公田用匕首朝黄某某颈部猛刺一刀，并用手卡黄的颈部，刘顺利用啤酒瓶朝黄的头部猛击，又用匕首朝黄的颈部猛刺。黄某某挣脱下车逃命，徐、刘二人即下车追上黄，用匕首朝黄的颈、胸、背部等处连刺数刀，致黄当场死亡。三人将红色桑塔纳轿车抢走，经物价部门评估，该车价值15.5万元。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某系他人用双面刃锐器刺破颈部及胸背部，造成颈动、静脉破裂及肺组织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2年11月18日，何空军在郑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
2、正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某系他人用双面刃锐器刺破颈部及胸背部造成颈动、静脉破裂及肺组织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正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显示：死者黄某某血型为“AB”型，现场提取的生产路西侧沟坎血痕、尸体西侧路沟沿（豆地头）血痕检出人血，均为“AB”型血；提取的桑塔纳轿车保险丝合盖上血痕检出人血，血型为“AB”型。
4、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徐公田等人开的红色桑塔纳轿车司机座位周围发现的红色斑点及残渣是人血。
5、正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徐公田的血型为“B”型。
6、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刑侦队提取笔录：1993年7月23日在漯河市区土产公司曹店果品批发市场内提取枣红色桑塔纳轿车一辆，8月5日将车转交给正阳县公安局。
7、红色桑塔纳轿车的照片。
8、价格鉴定结论：被抢劫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价值15.5万元。
9、证人刘某某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1993年7月11日凌晨六点多钟，村民汤某某在自家地里发现一具男尸，其知道后随即报案。
10、证人陈学军证实：1993年5月，其和刘顺利等人找到徐公田，交给徐2万元定金准备买车，提车时徐公田说没有车。7月13日，从徐公田处提到一辆坏桑塔纳轿车，其将该车从淮阳县拖回漯河。听刘顺利讲，这车是他同徐公田和一个老头三人从武汉租车到驻马店后，抢走的车。
11、武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49107号桑塔纳车司机黄某某于一九九三年七月九日上午九点左右来分公司拿行车证，说要跑长途，七月十日中午十二时二十二分，黄某某问总台到河南信阳的里程是多少。
12、武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车辆卡、证明显示：黄某某驾驶的汽车是枣红色上海大众桑塔纳，发动机号216465，底盘号300280，车载电台呼号为002，车牌号为湖北01－49107。
13、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1993年7月10日中午，其见到002号（电台号码）出租车从汉口航空路立交桥下拉三名客人走了，并问公司总台到信阳怎样走。002电台出租车是红色桑塔纳，车号湖北01－49107。
14、证人孙某某、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均为正阳县熊寨乡胡寨村曾庄村村民）证言证实：1993年7月10日下午5时许，四人在村子西北生产路上见停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车门上有“湖北汽车出租公司”字样，号牌是湖北01－××××。轿车旁边地上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司机座上有一人在睡觉。傍晚时，那辆车还在那。
15、证人王某某（正阳县熊寨乡胡寨村曾庄村村民）证言证实：1993年7月10日下午，一辆红色小汽车上有两个陌生男人向其询问到岳伍村贾庄的路。
16、证人贾某某（正阳县熊寨乡岳伍村贾庄村民）证言证实：1993年7月10日晚大约七点，有两人找到我，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自称是我妹妹在银川的房主，另一人四十多岁。
17、证人贾某甲（正阳县熊寨乡岳伍村贾庄村民）证言证实：1993年7月10日晚约七点，其从庄内出来见过一高一矮两个陌生人。
18、同案犯徐公田写的收条显示：93年5月4日收到刘某2000元，并约定剩余18000元到5月8日给付。
19、证人万某某（住漯河市福寿街12号）证言证实：1993年7月14日，其同妹夫陈学军、刘顺利在淮阳徐公田家将藏在徐家麦秸垛内的一辆坏的红色桑塔纳轿车拖回漯河市，放在陈学军单位的五金交电仓库内。
20、抓获证明：正阳县公安民警宋某某、张某某于2012年11月18日在郑州市南阳路群办路开元小区15号84号将网上逃犯何月山抓获。
21、辨认笔录：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何空军的女儿何某某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其父亲何空军。
22、河南省驻马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驻中法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徐公田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刘顺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陈学军犯销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豫法刑二终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记载：维持驻马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驻中法刑初字第53号对被告人徐公田、陈学军的刑事判决，撤销驻马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驻中法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顺利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被告人刘顺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抢劫罪无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4、同案犯徐公田、刘顺利对伙同何空军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5、被告人何空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何空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何空军上诉称：事实不清，被害人的死亡并非被告人何空军的行为所致；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是三被告人在车上抢劫行为造成的，而是徐公田、刘顺利二人在车外的故意杀人行为所致，与何空军的抢劫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何空军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何空军没有因果关系；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空军伙同徐公田、刘顺利预谋抢劫车辆，并事先商量采取杀害司机将车辆抢走的方式实施犯罪。在实施过程中，何空军首先拽住被害人头发，徐公田、刘顺利分别持凶器朝被害人致命部位打击，被害人挣脱下车后，徐、刘二人追上司机持匕首朝司机要害部位捅刺，致司机当场死亡，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虽然何空军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原判根据被告人何空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空军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抢劫中致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空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景峰
审 判 员 田晓锋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