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向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朗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路94号4号楼1单元2701室。
法定代表人何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艳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黑河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经济技术合作区中央街加油站西侧。
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丽丽，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新湾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丽丽，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义，住黑龙江省黑河市。
委托代理人宗福军，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
委托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向民、哈尔滨朗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黑河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省公司）、王灿义、刘永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向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敬泽，上诉人朗正公司委托代理人崔艳峰，被上诉人移动分公司以及移动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丽丽，被上诉人王灿义的委托代理人宗福军，被上诉人刘永刚的委托代理人庄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向民原审起诉时称:2009年8月，移动分公司的刘永刚组织崔向民等人开会，称移动省公司在黑河的十一期光缆工程没有干好，朗正公司让移动分公司负责找人干活，移动分公司让崔向民等人垫款施工，移动分公司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王灿义宣布工程造价为7元/米，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有会议记录，黑河东四家子乡到黑河苗圃、黑呼公路58公里到达阴山基站，嫩江辖区内二站址科洛路段由崔向民负责。2009年9月末，崔向民开始现场施工，崔向民负责雇佣工人，购买材料、给付青苗赔补、林业赔补、公路过道赔补、光缆短途运输、人员开支、光缆接头、标示、机械费、验收费等协调费。该工程主要光缆材料由移动省公司投入，移动分公司、朗正公司均没有给崔向民资金。2009年12月工程完工，由移动分公司建设部、网络部、维护部进行验收并已经投入使用，崔向民共完成131.4公里光缆施工，总工程款91.98万元，后崔向民计算总工程款并由移动省公司确认。崔向民每年都向移动分公司的刘永刚、王灿义索要工程款，至今未果。故崔向民诉至法院，要求：1、朗正公司、移动分公司、移动省公司、王灿义、刘永刚给付崔向民工程款91.98万元；2、朗正公司、移动分公司、移动省公司、王灿义、刘永刚给付崔向民上述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0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利息）；3、朗正公司、移动分公司、移动省公司、王灿义、刘永刚互负连带给付义务；4、诉讼费由朗正公司、移动分公司、移动省公司、王灿义、刘永刚承担。
朗正公司辩称：1、朗正公司从未见过崔向民，也未将工程承包给崔向民；2、崔向民与朗正公司无合同关系，亦未有工程价款的约定。崔向民所述工程单价7元/米不符合市场价格，如其所述价格成立，朗正公司将无法获利；3、即使朗正公司应该向崔向民支付工程款，因其未向朗正公司索要过欠款，至今已长达6年的时间，现崔向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移动省公司的来访事项处理单的内容无事实依据，内容并未经过核查，属于移动分公司推卸责任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朗正公司的利益，朗正公司保留向移动分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5、因崔向民并非直接从朗正公司承包工程，也未向朗正公司主张过权利，崔向民主张工程款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移动分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移动省公司而不是移动分公司，工程完工后由移动省公司付款给朗正公司，故崔向民诉请与移动分公司无关。2、崔向民自述该工程是由移动分公司发包给崔向民，庭审时又陈述其与朗正公司约定工程造价7元/米，朗正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崔向民的事宜与移动分公司无关。3、崔向民诉请超过诉讼时效。
移动省公司辩称：1、崔向民陈述追加移动省公司是因移动分公司不具有资质不属实，移动分公司有营业执照，具有法人资质。2、崔向民诉请超过诉讼时效。3、移动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付款义务，因朗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剩余不足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未结算完毕。移动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朗正公司，朗正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崔向民，该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并且使移动省公司卷入诉讼之中，根据合同约定，移动省公司有权向朗正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两金”相抵，移动省公司已经不存在未支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移动省公司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无需承担责任。
王灿义辩称：王灿义不是适格主体。涉案工程由朗正公司与移动省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并由双方发生具体工程款往来，王灿义只是移动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具体负责上级部门交代的工程质量问题。王灿义召开的会议是为解决朗正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崔向民无关，王灿义不欠崔向民工程款，亦不是工程发包人，故不应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刘永刚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3日，移动省公司将包含崔向民施工部分的管道、光缆铺设工程发包给了朗正公司，并签订《GSM十二期传输接入工程朗正公司管道、光缆施工合同》一份，现工程已于2009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合同总价款为13,122,500元，移动省公司已给付朗正公司工程款12,698,817.74元，剩余质量保金423,682.26元未给付，其中235,922元被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保全，尚余187,760.26元。崔向民施工部分工程在朗正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崔向民施工的总工程量为131.4公里。
朗正公司承认崔向民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单价，崔向民主张7元每米，但朗正公司、移动省公司、移动分公司并不认可。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崔向民一直在向移动分公司、移动省公司索要工程款，移动省公司、移动分公司也一直与朗正公司沟通协调工程款问题，故崔向民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年的规定，故对朗正公司称崔向民未向其直接索要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该笔款项给付主体如何确定问题。朗正公司与移动省公司签订合同，由移动省公司将包含崔向民施工部分的GSM十二期传输接入工程发包给朗正公司。朗正公司称其将黑河地区部分工程分包给移动分公司，并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移动分公司的孙传波、纪ＸＸ，移动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崔向民与朗正公司无关，因朗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工程分包给移动分公司，从其与移动省公司签订的合同看，朗正公司作为GSM十二期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施工地在黑河，移动分公司的王灿义曾组织崔向民等施工人开会，朗正公司派人参加，朗正公司知晓崔向民等施工人的施工行为。崔向民完成的工程，朗正公司也认可，故朗正公司应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GSM十二期传输接入工程现已竣工，合同总价款为131,122,500元，移动省公司已给付朗正公司工程款12,698,817.74元，剩余质量保证金423,682.26元未给付，其中235,922元被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移动省公司扣押朗正公司的质保金尚未给付，质保期也已届满，移动省公司即应向朗正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为保证崔向民债权的实现，减少诉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移动省公司可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朗正公司对崔向民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工程单价如何确定。崔向民称其与移动分公司王灿义、刘永刚约定单价为7元每米，其提交的录音、来访事项处理单及证人证言来看，能够证明工程款未给付，但对于单价7元每米，证据尚不充分。鉴于在诉讼阶段崔向民及朗正公司对工程单价的各自主张，平衡双方对工程单价的认可数额，参照整体工程量、工程造价，确认工程单价5.5元每米为宜，并以此来确定崔向民所完成工程价款，故工程款应为722,700元（131.4公里×5.5元/米）。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朗正公司、移动省公司、移动分公司均认可崔向民施工工程于2009年年底完工并交付。故崔向民主张工程款利息自2010年1月l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崔向民主张移动分公司、王灿义、刘永刚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朗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向民工程款722,700元；二、朗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崔向民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本金按722,700元计算）；三、移动省公司在其未给付的工程款187,760.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崔向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崔向民负担1971元，朗正公司承担11,027元，与上款一并给付崔向民。
崔向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为每米5.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崔向民在原审举示的来访事项处理单、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以及朗正公司举示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工程单价为每米7元。2、原审仅判令移动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显错误。王灿义、刘永刚、纪ＸＸ等人找崔向民等人干活是职务行为，移动分公司不是介绍人，而是发包人，因此移动分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原审判令移动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范围为187,760.26元显属错误。虽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基于王洪涛的申请对尚未支付的235,922元工程款予以保全，但保全不等于执行，不能将此部分款项认定为已结算而予以扣除。朗正公司与移动省公司签订合同时，朗正公司向移动省公司交付了6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此，移动省公司欠付朗正公司工程数额为1,023,682.26元，移动省公司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支持崔向民全部诉讼请求。
朗正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为每米5.5元无事实根据，每米单价仅为4元。朗正公司与崔向民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法律关系。
移动省公司辩称：移动省公司现已经足额支付了GSM十二期工程的工程款，移动省公司无需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移动省公司与朗正公司合同总价款13,122,500元，省移动公司已经支付12,698,817.74元，剩余质保金423,682.26元，因案外人关亚森、王洪涛同样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本案朗正公司、省移动公司、移动分公司主张权利，王洪涛一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保全，所以嫩江县人民法院保全移动省公司235,922元。在本案二审中，关亚森一案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移动省公司已经按照（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关亚森187,760.25元，至此移动省公司已经全额完成了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移动省公司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无需承担责任。因移动省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二审程序中，故移动省公司未上诉，移动省公司现将付款情况说明，请求依法裁判。本案在原审中以及另案王洪涛、关亚森诉移动省公司案件中，移动公司与朗正公司对过账，仅于质保金未结清，其他均已结清，所以不存在崔向民所述的60万元履约保证金问题。
移动分公司辩称：移动分公司只是在涉案工程的所在地，无权分包，也从未收到和转付过任何款项。其他意见与省移动一致。
王灿义辩称：与移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永刚辩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移动省公司，承包人为朗正公司，刘永刚从未从朗正公司发包或转包工程，也未发包给崔向民。刘永刚不是适格主体，没有给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录音资料显示刘永刚事后对崔向民催要工程款予以沟通安抚的态度，不能证明刘永刚给付工程款。
朗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于朗正公司与崔向民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予以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系移动省公司发包给朗正公司，朗正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移动分公司负责人王灿义、李永刚、孙传波和纪ＸＸ等人具体施工，而上述移动分公司的负责人已将工程交给崔向民施工。因此，朗正公司并非直接发包工程给崔向民的主体，朗正公司不负有直接付款责任。2、原审判决对于朗正公司已向移动分公司刘永刚、孙传波、纪ＸＸ支付工程款166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判令朗正公司仍应向崔向民支付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朗正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刘永刚、孙传波、纪ＸＸ支付了涉案工程款，朗正公司无须再对崔向民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3、原审判令工程单价为5.5元/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真实单价应为4元/米，崔向民在原审举示的录音资料可以作证。原审判决以双方主张价格取中间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崔向民施工及竣工时间均在2009年，至2011年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崔向民从未向朗正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崔向明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朗正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崔向民在原审中陈述其始终主张权利的主体是移动分公司或者是刘永刚、王灿义等人，而非朗正公司。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驳回崔向民的诉讼请求。
崔向民辩称：1、虽然涉案工程由移动省公司发包给朗正公司，但是崔向民在原审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朗正公司与移动分公司共同发包给崔向民，因此朗正公司与移动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朗正公司关于其已经将工程款给付刘永刚等人166万没有事实依据，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而且即便朗正公司向上述三人支付了款项，也不能免除朗正公司和移动分公司给付崔向民工程款的法律义务。3、关于工程单价问题，单价应该是每米7元。4、崔向民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移动省公司辩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不承担给付责任。
移动分公司辩称：与本案无关。
王灿义辩称：朗正公司称将该工程分包给王灿义、刘永刚等人与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更何况王灿义、刘永刚等人也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资质，所以朗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永刚辩称：与对崔向民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移动省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一份证据：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意在证明：移动省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支付案外人关亚森187,760.25元工程款，移动省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崔向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业务结算书没有银行的公章，不能证明业务确实发生。移动省公司与朗正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剩下的金额远远超过此款，即使此款已结算，也不能证明移动省公司与朗正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的债务关系。朗正公司、王灿义、刘永刚、移动分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崔向民、朗正公司、王灿义、刘永刚、移动省公司、移动分公司均未向本院举示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经本院调查核实，在（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移动省公司已缴纳执行款187,760.26元，关亚森收到该款项，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另认定，在（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移动省公司已向关亚森支付187,760.26元工程款。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移动省公司向朗正公司返还了60万元履约保证金。
本院认为：关于朗正公司主张崔向民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移动省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崔向民等承担给付责任，故崔向民向移动省公司、移动分公司主张权利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朗正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为5.5元每米是否得当的问题。崔向民主张工程单价为7元每米，其在原审中举示的录音资料、来访事项处理单等证据并不充分确凿，而朗正公司主张工程单价为4元每米亦依据不足，故原审为均衡双方利益，参照整体工程量、工程造价确认工程单价为5.5元每米并无不当，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移动省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朗正公司签订GSM十二期传输接入工程施工合同，移动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管理，因移动分公司是移动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原审判令移动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判令移动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范围是否正确的问题。案外人王洪涛、关亚森作为实际施工人分别向移动省公司、朗正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王洪涛在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对尚未支付的235,922元申请了财产保全，因财产保全具有优先受偿性，故原审判令移动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时扣除该笔款项并无不当。经本院调查核实，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移动省公司已向朗正公司返还了60万履约保证金。崔向民主张移动省公司在质保金423,682.26元和60万元履约保证金总额即1,023,682.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移动省公司在二审中举示证据证实，并经本院调查确认移动省公司在关联案件（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向案外人关亚森支付187,760.26元工程款，移动省公司与朗正公司之间质保金已结算完毕，故原审判令移动省公司在其尚未给付的工程款187,760.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本院予以调整。
朗正公司主张其将工程分包给移动分公司负责人王灿义、李永刚、孙传波和纪ＸＸ，并向刘永刚、孙传波、纪ＸＸ支付工程款166万元，因未举示证据证实，且将工程款给付上述人员并不能消灭朗正公司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债的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的事实依据发生改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崔向民负担1971元，哈尔滨朗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崔向民负担1971元，返还6739元；哈尔滨朗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27元，返还1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波
审 判 员 万 迎
代理审判员 宋 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恩奇
书 记 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