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住所：吉林省永吉县。
负责人：郝文有，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聂国义，永吉县司法局岔路河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进，男，1952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女，1987年7月20日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65042部队士官，原籍吉林省永吉县，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65042部队72分队服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永吉县。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以下简称姜家村三社）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家村三社的负责人郝文有及委托代理人聂国义，被上诉人王双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平、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双进、王平在原审时诉称：王双进家原住吉林市青岛街，1970年2月24日，其父亲被下放到原永吉县双河镇公社半拉川大队第9小队。按要求王双进作为知青应当在1969年3月28日下乡到原磐石县宝山公社，因为王双进父亲身体多病，就随父亲下乡到原永吉县双河镇半拉川大队第9小队。1977年王双进家迁户到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3社，从此成为姜家村3社村民。虽然后来落实知识青年下乡政策，王双进的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但仍然是姜家村三社村民。以王双进为户主的承包户共有3个承包人，分别是王双进及妻子孟庆芝、女儿王平。2013年，王双进居住的姜家村三社土地被征用，王双进应得土地补偿款336188元，但姜家村三社以王双进、王平为非农业户为由拒绝支付该款，经王双进多次与相关部门协调后，姜家村三社于2014年7月22日给付王双进、王平216188元，现尚欠12万元拒不给付。另外，姜家村三社以同样理由拒付王双进、王平册外地补偿款188086元（每人94043元）。姜家村三社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政策和法律规定，侵害了王双进、王平的合法权益，现王双进、王平来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姜家村三社立即支付王双进、王平承包地征地补偿款12万元，册外地征地补偿款188086元，合计3080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姜家村三社承担。
姜家村三社在原审时辩称：1.王双进应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10.3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王平不应得到的10.3万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姜家村三社也错误支付。现在姜家村三社不仅不欠王双进、王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相反，王双进、王平应返还10.3万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为此，姜家村三社已经提起反诉。2.王双进是下乡知青，王平是王双进的女儿，按当时省、市、县有关政策，姜家村三社给王双进、王平分配了责任田，并不是因为其是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的责任田。因为王双进、王平是非农业户口，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资格享有集体资产分配的权利，也就是没有资格主张享有荒山、荒地、荒滩、荒沟，即册外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权利。因为王双进、王平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故请人民法院驳回王双进、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姜家村三社在原审时反诉称：2013年2月1日我社土地被征用，2014年我方支付王平征地款10.3万元，该款打入王双进账户。因王平已选晋士官，有固定收入，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妥善安排同农民结婚的下乡知识青年生产生活问题的通知》第三点“已婚知青目前没有固定经济来源，不能保证基本生活的，应作为一个特殊问题，在土地上给予照顾，本人及其子女可与当地社员同样分地。土地已调整完的生产合作社，可从机动地中补给。当有固定经济收入，能保证基本生活之后，土地可由生产合作社收回，按机动地管理”的精神，王平分得的责任田应当收回，给其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发放错误，应当依法收回，请求判令王双进、王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王双进、王平在原审时针对反诉辩称：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了王双进、王平的合法权益。2.本证是承包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的书面凭证，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4.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第二项第二款“合理确定征地补偿费的分配范围和对象。分配范围是指失地农户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分配资格的农户或成员”。5.第三款规定“准确界定征地补偿费的分配资格。对征地补偿分配资格的界定既要尊重事实又要严格把握政策界限。对大中专学生和服役的农村现役军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地被征收的，应享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分配资格”。6.士兵入伍前承包土地予以保留。《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规定，义务兵和初级士官入伍前的承包地（山林）等应当保留。
姜家村委会在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王双进于1969年3月28日下乡到原吉林省磐石县宝山公社，1970年2月24日转至其父亲下放的原永吉县双河镇公社半拉川大队第9小队。1977年王双进全家迁到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1979年9月5日王双进与该镇二甲营村四社村民孟庆芝登记结婚，随后，孟庆芝户口迁到姜家村三社。1987年7月20日王双进与孟庆芝生育一女王平，户口随父母落到姜家村三社。1985年夏天王双进在落实知识青年政策时其户口由农业户口变为非农业户口。1995年吉林省落实知识青年政策时王平户口由农业户口变为非农业户口。1999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姜家村委会根据当时的政策，只给王双进、王平责任田每人0.103公顷，未给口粮田每人0.03公顷。经王双进去吉林省农委反映，姜家村三社补给王双进、王平每人0.03公顷土地，但没写到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上。原告王双进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面积为0.339公顷，其中，王双进、王平每人0.103公顷，孟庆芝0.133公顷。姜家村三社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面积外，按人口每人另分得自留地0.02公顷，饲料地0.01公顷。王双进一家一直在姜家村三社居住，依靠经营耕地为生。王平于2007年12月参军入伍，2009年12月选晋士官，现军衔为中士，其户口一直在姜家村三社，未迁出，月津帖3000多元。永吉县人民政府成立中新食品区后，姜家村三社全社土地被征收。2013年4月9日姜家村三社召开全社社员大会，通过以下事项：1.册外地分款人员确定：2013年2月1日在籍农业人口；2.分配原则：第一笔款（31.25元／㎡部分及利息）按2013年2月1日在籍农业人口平均分配；3.以后册外地款项按政府文件执行，文件中没有规定的，由社员讨论，以80%以上意见执行；4.柴丽英在土地调整时应分得而未分得土地，此次享受正常分得土地的社员待遇，补给承包田及享受册外地的分配；5.与5、8社临界的鱼塘5800㎡，三社同意分给5、8社3000㎡；6.宅基地批准面积由村里统一管理，利益三社统一分配（按2013年2月1日在籍农业人口平均分配）；7.没签订征地协议的户，其承包田、册外地自己耕种，不参与分配；8.经社员讨论，由社长组织此项工作，不成立领导组，所有待定问题由社员大会决定。岔路河镇政府批准了姜家村三社的上述事项。2013年1月23日王双进作为该户的代表与岔路河镇镇政府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册内地总地面积4890㎡，第一期两费补偿款每平方米31.25元，合计152812元，此款已经全额付给王双进、王平。第二期两费补偿款336188元，姜家村三社已付给王双进、王平216188元，余款12万元因部分社员有异议暂未支付，存在岔路河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账户。另外，姜家村三社另付给孟庆芝册外地补偿款①58412元，册外地补偿款②26774元，③利息5890元，合计91076元。现王双进全家已收到册内地和册外地两费补偿款460076元（152812元＋307264元）。因姜家村三社拒绝给付册内地补偿款12万元及册外地款，王双进到岔路河镇政府要求给予解决。镇政府作出处理意见，即王双进及其女儿王平不具有姜家村三社社员资格，不应享受姜家村三社村民待遇。王双进对岔路河镇政府的处理意见不服，到永吉县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3年7月10日永吉县人民政府受理此申请。2013年8月30日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永政信复字（2013）14号《关于王双进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查意见是：1.王双进及其女儿王平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王双进及其女儿王平是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王双进及其女儿王平有获得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荒山、荒地、荒滩、荒沟的承包经营权；4.王双进及其女儿王平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分配荒山、荒地、荒滩、荒沟等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姜家村三社对该《复查意见书》未申请复议。2013年7月31日现任社长与前任社长交接时，现任社长收到现金（1）孟庆芝册外地2处和米业门前册外地补偿款合计35014元；（2）高玉宝、魏云库两户米业门前册外地款（7人X990元）6930元。1984年5月28日吉林省人民政府作出吉政发（1984）80号《关于妥善安排同农民结婚的下乡知识青年生产生活问题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已婚知青目前没有固定经济来源，不能保证基本生活的，应作为一个特殊问题，在土地上给予照顾，本人及其子女可与当地社员同样分地。土地已调整完的生产合作社，可从机动地中补给。当有固定经济收入，能保证基本生活后，土地可由生产合作社收回，按机动地管理。中共吉林省委、吉林省人民政府吉发（1994）15号文件规定：农转非的下乡知识青年，没有就业或没有固定收入的，保留其承包地。2009年1月20日吉林省农委作出《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的意见》，规定：在校大中专学生和服兵役的农村现役军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地被征收的，应享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的分配资格。中共永吉县委、永吉县人民政府永吉发（1996）3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规定：农转非的下乡知识青年，没有就业或没有固定收入的，保留其承包地。永岔发（1998）27号《关于印发〈岔路河镇关于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方案〉的通知》，规定：知识青年变为非农业户的，仍在本村居住，没有固定收入的只给责任田。
原审判决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的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人口的人，应认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王双进自1977年迁至姜家村三社并依法将户口落入姜家村三社时起即成为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平于1987年7月20日出生后其户口落到其父母的户口上，也自然取得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王双进、王平在落实知识青年政策时将农业户口变为非农业户口，但其户口一直未迁出，仍属于姜家村三社常住人口，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并未改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城市居民生活保障与家庭承包具有相同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在取得设区的市非农业户口之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被纳入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之内，所以在其取得了设区市非农业户口之时，即应丧失其原拥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就应当收回。但本案中，王双进户口未迁出，其妻子仍是农业户口，仍居住在姜家村三社，土地也未收回，全家仍主要依靠经营土地维持生活，所以，王双进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条件。王平现在部队服役，现为士官，根据《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十八条“义务兵和服现役不满12年的士官退出现役的，由人民政府扶持自主就业”的规定，王平其服役期不满12年，退役后国家不负责安排工作，将回原户籍所在地生活，故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未丧失。如果认为王双进、王平不是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就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任何待遇，其基本生活将得不到保障，也将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且剥夺了其二人的合法权利。另外，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信复字（2013）14号《关于王双进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已确定王双进、王平系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一切权利，综上，对王双进、王平系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应予确认，且享有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权利。1999年农村土地调整时，王双进户只获得0.339公顷土地，经王双进向省农委反映，姜家村三社又分给王双进、王平每人0.03公顷土地。虽然该6分地未写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但应视为王双进户的土地承包面积为0.399公顷，被告姜家村三社应当将该6分地的土地补偿款付给二原告。另外，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面积外，姜家村三社按人口每人另分得自留地0.02公顷，饲料地0.01公顷，该土地补偿款也应当向王双进、王平支付。故对王双进、王平给付册内地两费补偿款12万元及三笔册外地补偿款①58412元，②26774元，③利息5890元，合计每人9107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双进、王平另请求的每人三笔册外地补偿款：①利息1868元，②册外地补偿款990元，③每人平均私分孟庆芝册外地款100元，合计2958元，因王双进、王平不能充分证明其他社员得到该三笔款，故对王双进、王平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待王双进、王平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姜家村三社依据永岔发（1998）27号《关于印发〈岔路河镇关于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方案〉的通知》，按该《通知》只给王双进、王平责任田，未给口粮田，主张王双进、王平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抗辩意见，因该《通知》与中共吉林省委、吉林省人民政府吉发（1994）15号及中共永吉县委、永吉县人民政府永吉发（1996）3号文件不相一致，吉发（1994）15号和永吉发（1996）3号均规定“农转非的下乡知识青年，没有就业或没有固定收入的，保留其承包地”，而永吉发（1996）3号文件规定只给责任田，因该文件的效力低于上级党委、政府的文件，故对姜家村三社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姜家村三社的反诉请求，因王平系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权利，另外，王平为现役军人，服役期未满12年，不属于国家分配工作对象，应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土地两费补偿款和册外地补偿款的权利，故对姜家村三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姜家村三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双进、王平土地两费补偿款12万元，册外地补偿款182152元，合计302152元；二、驳回王双进、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姜家村三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王双进、王平负担114元，姜家村三社负担5807元；反诉费2360元，由姜家村三社负担。
原审判决后，姜家村三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王双进、王平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双进户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3390平方米，其中王双进、王平各1030平方米，孟庆芝1330平方米。原审法院依据岔路河镇人民政府与王双进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王双进户应分得4890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永吉县人民政府关于王双进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被采信。（2）原审法院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妥善安排同农民结婚的下乡知青生产生活问题的通知》，《关于稳定土地承包关系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认定王双进、王平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错误。王双进、王平系非农业户口，不应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关于印发〈岔路河镇关于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方案〉的通知》系对上级文件的细化，而非篡改，原审法院应采信该文件。如果原审判决正确，那么，我县会有很多非农业户口的人要求分征地补偿款，将会造成社会混乱。（4）《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是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发包土地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适用该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王双进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双进与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已明确了征收土地的面积为4890平方米，原审判决按照4890平方米判决姜家村三社给付王双进、王平补偿款正确。王双进、王平虽为非农业户口，但其二人均系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分得册外地补偿款。
被上诉人王平、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姜家村三社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2012年、2014年农户申报良种补贴面积明细表、2013年度粮食直补发放签名表，证明：王双进户承包地面积为0.339公顷，其中王双进、王平的承包地面积分别为0.103公顷。
王双进质证意见：对于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当时村里只给王双进、王平分了责任田，后来王双进到省农委上访，省农委给村里打电话指示又给王双进、王平分了6分地。
本院认为：姜家村三社所提供的证据载明王双进享受补贴及粮食直补发放的土地面积均为5.08亩，与其所待证问题不一致，故本院对姜家村三社所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双进、王平、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
一、王双进与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征收土地的面积为4890平方米，虽姜家村三社主张王双进户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3390平方米，但因《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系王双进与永吉县岔路河镇人民政府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在该协议未被撤销之前，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故原审判决姜家村三社按照4890平方米给付王双进、王平土地补偿款并无不当。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是解决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基本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当以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判断依据。本案中，王双进、王平的户口已迁入姜家村三社，在姜家村三社生产、生活，并且在姜家村三社已分得了承包地。因此，应认定王双进、王平具有姜家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王双进、王平应与姜家村三社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分配册外地补偿款的权利，故原审判决姜家村三社给付王双进、王平册外地补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281元，由被上诉人王双进、王平共同负担114元，由上诉人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负担8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2元，由上诉人永吉县岔路河镇姜家村三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