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24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原瑞，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中专文化，上犹县粮食局下岗职工，家住上犹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欣，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原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楚楚、被告人胡原瑞及其辩护人杨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左右，被告人胡原瑞经其上线罗某4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了以“国家工程”、“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与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上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缴纳500元的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级别。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缴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缴纳500元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胡原瑞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陆续发展了蒙某、罗某5、胡某3等人为其直接下线，通过被告人胡原瑞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组织经营组织的层级关系达到10级以上，传销人员达到80人以上。被告人胡原瑞及其下线罗某5、蒙某、彭某先后成为了老总。被告人胡原瑞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原瑞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其发展传销的层级没有十级，其发展的传销人员没有80人以上，其中有些是其亲戚，其发展下线的传销资金没有250万元，最多180万元，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原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指控被告人发展传销金额25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3、指控被告人发展传销的层级没有十级；4、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的情节，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左右，被告人胡原瑞经其上线罗某4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了以“国家工程”、“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与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才成为业务员；业务员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缴纳500元的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只有成为主任才能发展下线，主任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条下线，合计缴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缴纳500元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胡原瑞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陆续发展了蒙某、罗某5、胡某3等人为其直接下线，蒙某这条下线又发展了彭某等人为下线，罗某5这条下线又发展了陶某、周某1、熊某等三条下线，陶某、周某1、熊某均各自发展了自己的下线，通过被告人胡原瑞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被告人胡原瑞的下线罗某5、蒙某、彭某、周某1、熊某先后成为了老总。被告人胡原瑞及其发展的下线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
另查明，同案人钟世先、罗诗耀、张有、罗诗玉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本院及赣州市中级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人罗某5、罗某4、钟某2、张某3的供述及其所书写传销组织结构图，证人周某1、陶某、周某2、罗某1、胡某1、胡某2、张某1、朱某、叶某1、唐某、曾某、杨某1、卢某、周某3、钟某1、肖某1、陶某、罗某2、罗某3、郭某1的证言及所书写传销组织结构图，证人肖某2、宗某、吴某1、邹某、林某、王某1、叶某2、张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1、方某2、周某4、叶某3、赵某、骆某1、骆某2、肖某3、郭某2、郭某3、邱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所书写的传销组织结构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制作的胡原瑞传销组织活动结构简易图，公安机关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胡原瑞、罗某5、蒙某、胡某3、周某2、彭某、熊某、肖某4、罗某1、叶某1、陶某、吕某、张某1、胡某1、骆某1、朱某、叶某2、宗某、叶某3、吴某2、邹某、林某、胡某2、杨某2、赖某1、周某4、赵某、唐某、杨某1、卢某、曾某、肖某1身份证在安徽省合肥市开户及在合肥市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关于交易地点代码所对应交易地点的资料，（2016）赣0724刑初129、90、128号刑事判决书，（2017）赣0724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被告人胡原瑞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胡原瑞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胡原瑞的供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人为，被告人胡原瑞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的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胡原瑞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原瑞的罪名成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胡原瑞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胡原瑞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及层级的认定。经查，证人周某1、陶某、周某2、罗某1、胡某1、胡某2、张某1、朱某、叶某1、唐某、曾某、杨某1、卢某、周某3、钟某1、肖某1、陶某、罗某2、罗某3、郭某1、肖某2、宗某、吴某1、邹某、林某、王某1、叶某2、张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1、方某2、周某4、叶某3、赵某、骆某1、骆某2、肖某3、郭某2、郭某3、邱某等42名证人证言及证人所书写传销组织的结构图，与4名同案人的供述及所书写传销组织结构图、被告人胡原瑞的供述及所书写的人员结构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胡原瑞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达到80人以上,被告人胡原瑞发展传销下线罗某5、周某1、周某2、罗某6、吕某、罗某1、赖某1、周某4、赖某2、朱某这条线的层级有十级以上。
关于被告人胡原瑞发展的传销组织所缴纳传销资金的认定。经查，上述参与传销的42名证人、4名同案人证实，只有缴纳6.98万元会费才能成为主任，成为主任才能发展下线，其各自缴纳了6.98万元成为了主任以上级别；42名证人所书写传销结构图；在传销结构网络中仍有40多位传销人员虽没有提供证言，但这些传销人员均缴纳了6.98万元不等的会费；被告人胡原瑞供述了其传销下线人员有80人，获利有40万元；农业银行出具的胡原瑞及其下线周某2、周某1、叶某1、陶某、罗某1、赖某1、胡某2、罗某5等人在合肥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也客观上反映了传销人员向上缴纳传销会费达三、四百万元以上；胡原瑞发展传销下线的传销金额是以罗某5名下的总金额加上两条经理线所缴纳的传销费用之和；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结合传销人员获利的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原瑞及其传销下线所缴纳的传销金额为250万元以上。
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立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1、组织、领导的参与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2、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的；3、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直接或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的；4、造成参与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的。根据上述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胡原瑞的行为依法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原瑞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胡原瑞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胡原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原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修烨
人民陪审员 黄清华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黄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