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2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汉族，1958年2月12日出生，湘潭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湘潭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85年4月23日出生，湘潭县人。
三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潇湘，湖南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海，男，汉族，1965年8月20日出生。
被告人罗某某，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敏，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红星南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齐某，该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特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N区06栋115号。
法定代表人：江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衡阳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朝阳村。
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亚夫，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以被告人罗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昂宇汽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义务人、罗某某的雇佣人、肇事车辆的运输利益受益人应当对罗某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组成由审判员马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为明、人民陪审员刘灿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陈联芝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道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何潇湘、廖海，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亚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7日8时，被告人罗某某驾驶无号牌青岛解放牌悍V8*4型自卸底盘货车，途经易俗河镇武广大道与107国道交叉路口地段左转弯时，与被害人张某某1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0日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罗某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书证；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诉称：被告人罗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致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湖南特旺汽贸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被告人罗某某都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购买交强险的义务，而没有为事故车辆购买交强险，故三被告人都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某某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系雇佣关系，应当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衡阳昂宇汽车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购买人，也是运输受益人，应当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罗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罗某某、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赔偿三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676515.58元。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实际损失，但他现在没有经济能力按被害人的家属的请求来赔偿。
辩护人黄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某某积极报警，等待交警部门到现场处置交通事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平时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罗某某是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死亡，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罗某某不是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为车辆购买保险的义务；被害人张某某1是驾驶机动车与被告人罗某某发生事故，赔偿责任应当按照三、七开确定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应当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公司辩称：该公司是电话联系被告人罗某某送车，但公司与被告人罗某某，并非提供劳务或者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依法不应当由该公司对被告人罗某某因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共同辩称，他们公司与被告人罗某某及本案被害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他们公司列为被告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人对他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8时，被告人罗某某驾驶无号牌青岛解放牌悍V8*4型自卸底盘货车，沿湘潭县易俗河镇武广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易俗河镇武广大道与107国道交叉路口地段左转弯时，与沿107国道由南往北行驶由张某某1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0日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罗某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某某主动向湘潭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罗某某是在长沙中南汽车市场专门从事商品车送货的，没有固定的公司，哪家公司要送商品车，就临时联系他送车。每次都是根据路途远近确定包干费用，他将车辆送达指定的收货方，由收货方在收条上签字后，他凭收条到要他送车的公司领取费用。事故车辆是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临时要求罗某某送该商品车到衡阳昂宇汽车公司，费用一千元，包括被告人罗某某的工资、食宿、路途上汽车的油费及临时保险费用。该车没有购买临时保险。
再查明，被害人张某某1常年在外打工，经常居住在湘潭县易俗河镇飞鸽安置小区11栋6号的出租房。本院核实被告人张某某1死亡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20年）、医药费57436.26元、住院护理费516.2元（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工资46458元/12月/30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丧葬费30080元（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12月*6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损失818192.46元。被告人罗某某支付了5000元赔偿费用给被害人家属。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被告人罗某某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劳务关务；2、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后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人罗某某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湘潭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结果照片、酒精检测结果；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某、张某、施某、欧某某的证言；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公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锦程病鉴字（2017）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机鉴字第468、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初步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罗某某及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的的户籍信息、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说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收条；手机通话详单；家属取保候审申请书、罗喆的身份信息、视频资料光盘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身份信息证实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3、湘潭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病人疾病诊断书、住院病人结算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事故发生后在湘潭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4、湘潭县射埠镇来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龙某某、郭某某的身份信息及证言、出具的证明、湖南天骐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张某某1的记工本等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长年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5、湘潭县易俗河镇吴家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张某某1之子张某与齐某某签订的租房合同、自来水缴费收据、齐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出具的证明、张某承租的房屋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经常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文某、宋某某到庭作证证实，他们都认识被告人罗某某，他们所在的公司都要罗某某送过车，每次都是费用包干，多少钱一次，包括罗某某的工资、车辆的油费、临时保险、食宿费用等；罗某某与任何公司都没有人身依附关系，罗某某多年来都是个人在中南汽车市场为公司送商品车，按次结算。罗某某将车辆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后，凭收条到他们公司领取包干费用。2、租赁合同证实，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是租赁了湖南特旺汽贸公司的仓库存放汽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因而发生致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敏提出被告人罗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即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明知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允许罗某某驾驶该车送往衡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与罗某某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三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彭某某等三人损失120000元。
关于本案被告人罗某某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以及被告人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人罗某某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所谓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将事故车辆交给罗某某，由罗某某驾驶事故车辆送到指定地点，罗某某具有自主工作的权利，他同意做该项工作后，自行以自己的劳务独立完成运送工作，且劳动报酬均按次结算，在没有完成商品车运输业务时，怀化六合汽车公司并不向罗某某支付报酬。罗某某所提供的劳务是其独立的，他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且属于一次性提供其工作成果，故本院认定罗某某与怀化六合汽车公司系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某某作为承揽方取得了大货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作为直接定作方的怀化六合汽车公司在本案的定作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他赔偿责任；作为保管事故车辆的湖南特旺汽贸公司，作为购买车辆的衡阳昂宇汽车公司在本案中不是直接侵权人，也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承揽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后的赔偿标准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张某某1之子张某签订的租房合同、出租人齐某某的证明，齐某某所居住的社区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张某某1的记工本、被害人张某某1生前的同事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故本院对被害人张某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对被告人罗某某、怀化六合汽车公司、湖南特旺汽贸公司、衡阳昂宇汽车公司提出的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后的赔偿标准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某某的犯罪行为给三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等人要求被告人罗某某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核减；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1系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本院认为按三、七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后的总计损失818192.46元，减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其余的由被告人罗某某按70%的比例赔偿彭某某等三原告人损失人民币488734.72元。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
二、由被告人罗某某和怀化六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因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张某某1受伤后死亡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三、由被告人罗某某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因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张某某1受伤后死亡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488734.7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张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铁
审 判 员 卢为明
人民陪审员 刘 灿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陈联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