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某，女，汉族，1955年8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司启强，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华，男，汉族，1955年11月11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林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的（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某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启强、李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明：林某、李某华于1995年7月24日协议离婚，约定：财产双方各占一半，女儿李某由李某华抚养，林某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400元至女儿李某年满18周岁止。经李某华同意，林某的任何物件、手饰、金钱全部归林某所有，现居住的房屋归李某华和女儿居住，林某应在离婚后搬出。该份离婚协议已在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进行备案。林某主张该离婚协议仅约定涉案房产的居住权，并没有就该房产的所有权进行约定，李某华对此予以否认，称协议离婚时已对该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并出具了另一份“离婚协议”，该协议书第二条写明：“在田背一路龙屋x号70x的房屋归男方拥有，女方办完手续后即搬出。”由于该份协议没有约定小孩抚养费的问题，相关部门不予受理，后来经林某抄写修改时，故意将“拥有”两字去掉，林某对此不予认可，声称该份“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经查，该份“协议书”未在相关民政部门进行备案。
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龙屋住宅区4栋x号70x号的涉案房产于1998年8月12日登记在林某、李某华名下，双方各占50%房产份额。2003年6月6日林某在“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写明并署名：“申请变更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2003年8年14日，该房产由安居房转为商品房，登记在李某华名下，李某华享有该房产100%的产权份额。林某称上述内容中“申请变更”四个字非其本人所写，其余内容及签名均是其本人书写，林某是经李某华的诱骗，没有对整个事件了解清楚，林某本意并非对该房产产权进行变更，李某华对此予以否认，称在该房产变更过户前与林某进行过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
林某一审诉讼请求：责令李某华归还原本属于林某的50%房屋产权；将李某华享有的50%产权，判处归于女儿李某所有。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林某、李某华于1995年7月24日签订的在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是否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2、林某于2003年6月6日对涉案房产进行变更登记的行为如何定性？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认为，林某、李某华于1995年7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没有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约定。理由是：在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备案的“协议书”中仅写明：该涉案房产由李某华及女儿居住。从该内容上看，双方仅对房产的居住权进行了约定。李某华向该院提交的另一份“离婚协议”由于没有在相关民政部门进行备案且林某不予认可，一审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认为，林某于2003年6月6日在“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书写的变更内容及签名的行为，应理解为林某本人自愿放弃其本身享有的该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同意变更至李某华名下。理由是：林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行为后果有一定的认知，林某称其是在李某华的诱骗下进行房产变更登记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林某主张享有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6元（林某已预交），减半收取人民币213元，保全费人民币595元，均由林某负担。
林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李某华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又查明，林某提交了盖有“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查档专用章”的离婚协议，经深圳市罗湖区翠竹法律服务所见证，签订时间为1995年7月24日。协议约定“现居住的房屋归男方和女儿居住拥有，女方应在离婚后搬出”，协议中“拥有”二字的字样与其他字样笔迹不同。林某主张“拥有”二字系李某华事后添加，李某华予以否认，表示“拥有”二字是当着林某和见证律师的面添加，该协议林某也存有一份。林某表示其保存的该份离婚协议已经丢失。
二审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林某主张其与李某华离婚时最重要的财产就是涉案房产，而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各占一半，该财产包括房产，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离婚协议实际约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百分之五十产权。若林某所述属实，双方离婚时最重要的财产是房产，就应该在离婚协议中对其所有权归属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只字未提，故林某主张离婚协议已经约定其对涉案房产享有50%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在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存档的双方于1995年7月24日在深圳市罗湖区翠竹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的离婚协议，协议内容虽然与双方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内容有所不同，但是林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系伪造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林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2003年6月6日“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申请变更”的字样不是林某所写，但林某签署了“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的意见并签名确认，其签署变更内容并签名的行为本身，即是对涉案房屋产权变更到李某华个人名下的认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和变更，以登记为准。林某在与李某华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同意将本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到李某华个人名下，即是对其拥有的产权的放弃，林某上诉主张产权的变更不等于其放弃自己的产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林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林某负担。
林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林某于再审庭审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涉案房屋50%产权归林某所有。
其事实与理由主要有：林某和李某华在1995年7月24日协商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如下：财产双方各占一半，现居住的房屋归男方和女儿居住。女方在离婚后搬出。离婚后，在1998年8月12日本案涉案的房产才登记在林某和李某华名下，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在2003年6月6日，李某华连同建材公司的人员等哄骗下拿出一份格式化的安居房产权及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表格，要求林某在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自己写上：罗湖田贝一路龙屋10号字样，其他内容不是林某所写。另外，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理由如下：l、一审法院认定了1995年7月24日的离婚协议中，财产没有约定，男方只有居住权。在1998年8月12日双方在离婚三年后才明确了涉案财产各占百分之五十，和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双方各占一半一致。双方不存在配偶关系，只是涉案财产共有人。这点事实法院没有充分认定。2、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李某华提供给林某格式化的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事实认定错误：（1）林某没有写过任何字据证明放弃该套福利房产权所享有的50％产权，李某华利用房产用途变更资料之机与房产局内部人员串谋，在变更资料上添加非林某意愿的字样与伪造“离婚协议书”，从而得逞窃取林某的合法财产所有权的利益部分。（2）该份表格中配偶姓名、配偶工作单位和申请人及配偶意见栏都是格式化的，而且法院在已经查实1995年双方离婚八年，不是夫妻关系即不存在配偶关系，显然这份表格的适用对象不是林某。（3）林某在李某华提供的表格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为啥只写涉案财产的地址呢，其他的内容均不是其所写呢？林某的文化程度足够自己书写全部内容，显然，是李某华自己利用了林某对该份资料的真实情况不了解作出的重大误解，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4）在李某华以及林某各自都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比，可显见李某华所提交一份上面的财产“拥有”二字系以不同颜色的笔另外添加上去，此份“离婚协议书”的提交之处房产局是主要凭借“离婚协议书”以及哄骗林某填写门牌资料后添加其余内容来给李某华成功办理的房屋资料变更。（5）林某从民政局调出的“离婚协议书”一审、二审法院均不采纳，而李某华经过伪造非从民政局调出的“离婚协议书”则被采纳，实属不妥。（6）林某与李某华在1995年离婚时，还附有李某华亲笔书写及签名的声明书，其内容简要是：李某华如再婚，其50％也不再属于李某华，全部产权划归女儿名下。由此亦可见，房产局资料处变更房屋用途资料时，更不可能是林某自愿意思把林某名下50％过到李某华名下。（7）林某经过对房产局的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所需提供的资料调查得知，李某华所提供的资料和手续都是违反房屋过户的正常手续的。李某华所提交给房产局以过户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资料明显与林某所提交的不符，只要法院相关部门认定其性质，即可返还林某被骗取的部分。3、从该份表格的第二部分中的变更内容的选择事项中有四个，李某华完全可以按照其意图选择，从他选择的第二点来看是其他权利人变更以及整个表格的内容来判断，是李某华充分利用了林某自己的签名达到其占有林某即产权共有人的一半产权的非法目的。李某华的变更产权行为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从开始属于无效行为，不具法律效力。林某认为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严重错误，歪曲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广东省高级法院依照再审程序提起再审，依法撤销两份不公正的判决，发回重审。
李某华再审答辩认为：其和林某是1995年离婚，在法律服务所签的所有文件都是因为林某不给抚养费无法办离婚而补充的材料，其和林某离婚后就想把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62号4栋1单元702的产权变更到其一个人的名字下，林某很清楚这套房是属于李某华，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主动去签名变更产权。林某说是其诱导她做的变更登记，这不是事实，其没有欺骗，也没有诱导。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某和李某华在1995年7月24日协商离婚。林某与李某华在“深圳市罗湖区翠竹法律服务所”的信笺纸上签署《自愿协议离婚》，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结合本院调取证据核实的情况，查明李某华、林某当时签字确认的《自愿协议离婚》有一式三份原件。双方各执一份，街道办留存一份。在《自愿协议离婚》中关于房屋问题的约定，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留存的版本的内容是：“现居住的房屋归男方和女儿居住。”李某华持有的版本内容为：“现居住的房屋归男方和女儿居住拥有。”林某主张“拥有”二字系李某华事后添加，但其个人持有的一份已经丢失。经林某申请，本院调取了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留存的李某华、林某离婚材料，并向该单位发函询问相关问题。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回函本院：“1、李某华、林某于1995年7月24日在罗湖区翠竹街道办事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我单位保管的离婚档案中所存档的双方签署的《自愿协议离婚》系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原件。2、该份《自愿协议离婚》不是由当时的翠竹法律服务所送至我单位存档。3、该份《自愿协议离婚》是双方当事人于1995年7月24日在罗湖区翠竹街道办事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提供给罗湖区翠竹街道办事处的，1998年8月1日我区实行集中办理婚姻登记后由罗湖区翠竹街道办事处统一把该辖区的婚姻登记档案移交至我处。”李某华于2003年涉案房产进行安居房产权变更时将其持有的《自愿协议离婚》递交政府相关部门作为申请材料之一。关于李某华持有的版本与婚姻登记部门留存的版本存在差异的原因，经本院询问，李某华称双方是在街道办办完手续后在双方持有的原件上均添加了“拥有”二字，因街道办工作人员说双方持有协议就有法律效力，故没有回街道办把留存的版本也作相应修改。
双方离婚后，1998年8月12日，本案涉案的房产登记在林某和李某华名下，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
2003年6月6日，林某在“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写明并署名“申请变更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一审时林某自认上述内容中“申请变更”四个字非其本人所写，其余内容及签名均是其本人书写，其是经李某华的诱骗，没有对整个事件了解清楚，林某本意并非对该房产产权进行变更。林某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时又称除“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外，其他内容不是林某所写。再审时，经本院释明是否需对笔迹申请司法鉴定，林某书面确认不申请进行鉴定。
再审期间，根据林某的申请，本院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函询问涉案房产办理安居房产权变更的相关情况。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回函内容为：一、关于“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效力问题。（一）该清单用于办理政策性住房产权变更相关事宜。（二）该清单左侧“一、基本情况”及“二、变更内容”项下内容应由政策性住房权利人或产权单位经办人填写。（三）该清单右侧“申请人及配偶意见栏”一栏内容表明政策性住房权利人关于房屋产权变更事宜的意见，应由申请人及配偶本人签名确认。（四）该清单是政策性住房权利人向我局下属事业单位深圳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申请办理产权变更业务的依据之一。该清单是否为当事人向市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主要依据，建议你院去函市规划国土委咨询。（五）在安居房产权变更业务中，当事人需先向我局下属事业单位深圳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提出变更申请，经审核合格获取变更批复，后凭该批复到市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政策性住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政策性住房管理业务服务指南”、“深圳市办理个人已购政策性住房业务申请表”均为我局的业务文件及表格，启用时间均为2009年，至今仍在使用。三、“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已经不再使用，废止时间为2009年。四、（2011）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显示：2003年6月6日原告在“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写明并署名：“申请变更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原告称上述内容中“申请变更”四个字非其本人所写，其余内容及签名均是其本人书写。由此可见，林某是亲自到深圳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业务大厅申请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当场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与《深圳市办理个人已购政策性住房业务申请表》“第七部分：填报须知”中“（三）申请政策性住房变更”的要求相一致。我局办理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住房产权变更手续的流程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因林某表示产权变更登记时其本人没有参加，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发函，询问产权登记的相关情况。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回函内容为：“2003年6月6日，林某、李某华共同向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申请将龙屋住宅区4栋x号70x号房产权变更至李某华名下，经该办审查，该房产由李某华一人取得全部产权。2003年7月，李某华持《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复》（批复号Q0005297-3）及《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等资料申请办理安居房换证登记，根据上述批复并按照深房改函（2001）30号等文件精神，原登记部门核发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回函所附材料包括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2001年12月5日致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关于办理取得安居房全部产权有关问题的函”，该函主要内容有“为了方便安居房住户办理取得安居房全部产权手续，简化办事程序，对于已持有安居房房地产证而在申请取得安居房全部产权时家庭状况已发生变化者，我办采取了变更与换证审核两步合一的办法简化处理。为此，特请你局根据我办《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复》（红色）中列明的住户家庭状况，给已批准取得全部产权的安居房办理市场商品房房地产证。”
本院认为，林某与李某华双方签署的并在罗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自愿协议离婚》内容约定，财产双方各占一半，现居住的房屋归李某华和女儿居住。李某华单方向住建局提交的《自愿协议离婚》的版本对房屋权属添加了“拥有”字眼，但林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添加“拥有”二字系双方的共同意思，故从证据效力而言，在罗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自愿协议离婚》系双方的共同行为，该版本的内容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确认。关于涉案房产，双方离婚时虽没有单独对房屋产权作出具体约定，但对财产作出概括性约定，即各占一半，理应包括房屋产权，且双方离婚后，该房产在取得安居房产权俗称绿本的登记时，产权证上亦注明是各占50%。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情况，应当认定在2003年安居房产权变更之前，双方对房产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
其后，2003年6月6日林某在“安居房产权及住房资料变更内容清单”的“申请人及配偶意见”一栏中写明并署名：“申请变更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林某确认上述内容中“申请变更”四个字非其本人所写，其余内容及签名均是其本人书写。林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书写“本人同意罗湖田贝一路龙屋x号70x变更到李某华名下”并签名的行为本身，即是对涉案房屋产权变更到李某华个人名下的认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和变更，以登记为准。林某在与李某华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同意将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到李某华个人名下，即是对原双方各占50%产权约定的变更，表明其同意对其拥有的产权的放弃，属于离婚后对财产分割的另行确认行为。林某主张产权的变更不等于其放弃自己的产权，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二审对此认定准确，应予维持。如林某认为政府相关部门在安居房产权变更及登记过程中具有过错，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胡 劭
代理审判员 张乐雄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任 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