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12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已。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ＸＸ，曾用名张高平，男，汉族，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文盲，农民，住礼县洮坪乡金山村*组**号。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礼县人民法院审理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甘1226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何某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初，被告人ＸＸ在外打工回家后得知妻子何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其妻提出离婚要求，张便心生怨恨，欲杀死被害人何某甲后自杀。12月25日上午，ＸＸ在礼县城关镇商贸中心“2元店”购买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下午16时许，ＸＸ与两个孩子回到其岳父何某丙家中，因贷款一事与其妻何某甲发生争吵，何再次提出离婚要求。晚饭后被告人ＸＸ与何某甲、妻弟何某已三人共同去看望何某甲外婆，在何某甲外婆家，何某已给其舅装烟时未给ＸＸ装烟，张认为何某已看不起自己便怀恨在心。晚上21时许，三人离开何某甲外婆家行至村边大路上时，被告人ＸＸ趁何某已不注意持水果刀在其头部戳了几下，走在前方的何某甲进行拉劝时，ＸＸ在何某甲头部、大腿、臀部一顿乱戳，行凶过程中水果刀折弯且致ＸＸ右手受伤，ＸＸ遂扔掉刀子放开何某甲，并拨打“110”报警自首。被害人何某甲、何某已被送往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何某甲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何某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明案件来源，发案时间、地点，被告人ＸＸ的到案方式及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
2、被告人ＸＸ户籍证明、收押健康检查表。证明案发时被告人ＸＸ年满18周岁，无精神病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饭后，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何某甲、何某已三人同去何某甲外婆家，到22时许，何某已满脸是血的跑回家告诉何某丙说ＸＸ在拿刀戳何某甲，何某丙赶到案发地点时发现路上有血，还有一只鞋，但ＸＸ和何某甲二人均不在现场，何某丙回到家后，发现女儿何某甲坐在沙发上，满身是血，肚子上有刀伤，遂叫人将何某甲、何某已送往礼县第一人民医院。
（2）证人何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10时许，何某丁在家睡觉，何某已来到何某丁家说何某甲老公在兴阳路上要把何某甲戳死，何某丁遂与哥哥何周怀、何某已三人驾驶摩托车来到案发地点，发现无人后三人返回何某已家，看见何某甲在沙发上躺着，随后就叫车将何某甲、何某已送往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因医院不接收何某甲，又将何某甲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
（3）证人赵某某（二被害人外婆）、杨文实（二被害人舅舅）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7时许，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何某甲、何某已三人来到赵某某家，22时许三人离开，次日早晨赵某某、杨文实得知何某甲、何某已被ＸＸ用刀戳伤。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何某甲与王某某确实发生过性关系。
4、被害人何某甲、何某已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ＸＸ（又名张高平）与被害人何某已、何某甲在何某已家吃完晚饭后去何某已外婆家，22时许三人一起离开回家（何某已家），在行至石桥兴阳村四组的公路上时ＸＸ先是用刀将何某已戳伤，何某甲发现后去拉，何某已跑开回家叫父亲，ＸＸ又用刀将何某甲戳伤，后ＸＸ离开，何某甲返回家中，家人将何某甲、何某已送往医院。
5、被告人ＸＸ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ＸＸ因妻子何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且何某甲提出离婚的事情，产生故意杀害何某甲后再自杀的想法。2015年12月25日早晨，ＸＸ在礼县商贸中心门口的“2元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下午ＸＸ与两个孩子一起来到岳父家，吃完晚饭后ＸＸ与何某甲、何某已三人去何某已外婆家，期间何某已给其舅舅装烟，没有给ＸＸ装，ＸＸ认为是何某已看不起他的表现，很生气，两个多小时后三人离开，在行至兴阳村路段时，ＸＸ将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掏出，产生将何某已杀害的想法，遂用水果刀将何某已头部猛戳了几下，又将何某甲的头部、脸部戳了五六下，何某甲随即倒下，ＸＸ就又用刀在何某甲大腿、屁股处各戳了几下，ＸＸ在用刀戳何某甲的大腿和屁股的过程中水果刀弯曲戳不了人了，且将ＸＸ的手也割伤，ＸＸ遂将刀子扔在路旁，跑到兴阳村的山上打“110“报案自首。
6、被害人何某已诊断证明，何某甲、何某已住院病历，鉴定意见。
（1）被害人何某甲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何某甲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1天，出院时被诊断为：①腹部刀刺伤、肠外露；②头部多处刀刺伤；③臀部多处刀刺伤；④急性腹膜炎。
（2）被害人何某已诊断证明、病历。证明被害人何某已在礼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8天，出院时被诊断为：左侧耳廓、面颊部、颈部、右侧面颊部及右侧上臂外侧部裂伤。
（3）（礼）公（刑）鉴（伤鉴）字[2016]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礼）公（刑）鉴（伤鉴）字[2016]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陇）公（刑）鉴（DNA）字[2016]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和ＸＸ裤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甲，支持该斑迹为何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ＸＸ手指上可疑斑迹、ＸＸ手机上可疑斑迹和ＸＸ衣服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ＸＸ，支持该斑迹为Ｘ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作案工具刀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比对，符合ＸＸ基因型和何某甲基因型混合产生的结果。
7、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水果刀及其购买地点的概貌。
8、物证水果刀、刀靴。证明被告人ＸＸ伤害被害人何某甲、何某已的作案工具系一把塑料刀柄、刃长约10cm，刀靴（宽3.5cm、长11cm）为白边黄色的水果刀。
9、物证手机。证明案发当时ＸＸ随身携带的手机被溅上了血迹。
原判另查明，经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279.9元，护理费1776.5元，误工费11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鉴定费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已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31.1，护理费1292元，误工费8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鉴定费3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何某甲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7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共支付医疗费10279.9元。
2、何某已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已共支付医疗费5331.1元。
3、礼县公安局法医门诊收费票据1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何某已二人共支付鉴定费6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所提要求赔偿营养费，何某已所提要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婚姻家庭矛盾心生怨恨，持刀杀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何某已受伤，应给其以损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医疗费10279.9元、护理费1776.5元、误工费11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13956.7元。三、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已住院费5331.1元、护理费1292元、误工费8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8087元。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依法予以没收。五、物证手机返还被告人ＸＸ。
上诉人何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畸轻，民事部分未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6310.90元。
上诉人何某已上诉称：原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全额支持不当，另外上诉人尚有因面部损毁，不能去部队服役、不能外出打工等损失，请求二审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并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何某甲、何某已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某甲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原判已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核算，赔偿范围、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判处并无不当。何某甲、何某已诉请的营养费，何某已诉请的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判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何某已所提因面部损毁，不能去部队服役、不能外出打工的损失，因非刑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某甲、何某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某甲、何某已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玉成
审 判 员 张世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