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5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海瑞，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匡文，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录，女，1982年5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海瑞及辩护人徐匡文、被告人陈录及辩护人顾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夫妇于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赵某、陈某、王某等人多次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德国药品“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硝芙酚酰肼止泻水”等，销售金额人民币148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处查获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德国药品“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23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7瓶、“硝芙酚酰肼止泻水”31瓶、“婴幼儿防鼻塞精油”114瓶、“赫素®退烧栓”49盒。
案发后，被告人陈录于2017年3月9日，到江阴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海瑞、陈录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虞海瑞的辩护人徐匡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虞海瑞主观恶性不深，销售金额不多，无前科劣迹；虽然违反我国药品管理法规定，但是药品本身对孩子身体有效，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录的辩护人顾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录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涉案药品是以假药论、有治疗效果的药品，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真正假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夫妇于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他人多次销售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硝芙酚酰肼止泻水”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江苏省江阴市的赵某（另案处理）销售“硝芙酚酰肼止泻水”10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6500元。
2.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于2016年9月4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湖南省长沙市的陈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3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260元。
3.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于2016年9月25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江苏省淮安市的王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10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4400元。
4.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于2016年10月7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王某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8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640元。
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住处扣押“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23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7瓶、“硝芙酚酰肼止泻水”31瓶、“Babix-InhalatN婴幼儿防鼻塞精油”114瓶、“赫素®退烧栓”49盒，货值金额人民币7000余元。
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陈录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硝呋酚酰肼止泻水”、“Babix®-InhalatN婴幼儿防鼻塞精油”、“赫素®退烧栓”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王某、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各自通过QQ群发布各类德国药品的求购信息，对方联系各人后讲妥价格数量，并在对方发送的“COCO荷德代购”淘宝店铺其他物品的购买链接下单支付并留言相应物品数量、金额的情况。
2、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租住处查扣物品情况。
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电脑、手机内支付宝交易记录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4、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虞海瑞、陈录指认其销售的药品情况。
5、江阴市威特伦多语种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物品外包装、说明书、标贴翻译件和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自二被告人处和赵某处查获涉案物品的性状，各产品外包装、说明书明确标识有药品名称、主要成分、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生产商、生产批号、使用期限、预防、治疗功效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中对“药品”的定义，但上述产品外包装未标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进口药品批文，也未标明中国药品批准文号，上述产品可以认定为药品且均应按假药论处。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的身份情况。
7、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8、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共同销售假药，其中已销售金额人民币14800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7000余元，其行为均确已构成销售假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虞海瑞、陈录销售的假药系以婴幼儿、儿童为主要使用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二人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虞海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录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徐匡文、顾吉分别提出“涉案药品是以假药论、有治疗效果的药品，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真正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涉案药品来源和真实性问题，本案无相应证据在卷，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均供称系通过各类“海淘”QQ群向他人购进，二人对其销售的药品无法保证真实性，对二位辩护人基于药品真实性基础上发表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徐匡文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虞海瑞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夫妇销售数量、金额、查扣情况及涉案药品性质等，不足以对被告人虞海瑞免于刑事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徐匡文、顾吉分别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人虞海瑞、陈录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虞海瑞、陈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对二辩护人分别建议对被告人虞海瑞、陈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海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七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陈录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虞海瑞、陈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庞 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