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资兴焦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
法定代表人：沈陆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资潭，男，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城曲江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
法定代表人：胡圣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资兴焦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兴焦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城曲江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曲江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兴焦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资潭、谢春丽、被上诉人曲江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资兴焦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曲江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曲江煤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曲江煤炭公司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判决驳回曲江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资兴焦电公司与曲江煤炭公司系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一般性民事纠纷，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资兴焦电公司与曲江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当月煤款在次月10日前付清。如资兴焦电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付清货款，曲江煤炭公司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该是2010年1月10日，自2010年1月10日起二年内，曲江煤炭公司应当向资兴焦电公司主张权利。事后，因资兴焦电公司陆续付款及资兴焦电公司与曲江煤炭公司进行对账，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但自2013年12月26日资兴焦电公司与曲江煤炭公司进行了对账，并于当天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0万元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曲江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二年。在这二年期间，曲江煤炭公司既没有向资兴焦电公司主张过权利，资兴焦电公司也未再支付货款，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综上，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属认定事实错误。资兴焦电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6日向曲江煤炭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货款，此后，资兴焦电公司再未支付货款，因此，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6日。银行承兑汇票具有非现金支付功能和金融票据特性，资兴焦电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与现金支付具有同样功能。曲江煤炭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既可到期向银行提示付款，也可在期限之前向银行申请贴现付款，还可以将汇票背书转让。因此，曲江煤炭公司收到资兴焦电公司交付的汇票后，即对该汇票享有所有、支配及处分的权利，其收到汇票时，即是资兴焦电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故应以交付汇票的2013年12月26日为双方实际履行行为的时间。一审判决把汇票到期日认定为实际履行时间与银行承兑汇票的性质、特征和功能作用不相符。3、本案交付货款的履行行为已经改变了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以实际履行为准，因此，一审判决资兴焦电公司自2014年5月12日开始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利息，亦属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曲江煤炭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曲江煤炭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就资兴焦电公司所欠货款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主张权利，递交了民事起诉状，且于2015年10月派员前往资兴焦电公司处催讨过货款。因此，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2、关于资兴焦电公司实际履行行为改变合同约定的说法，这只是资兴焦电公司单方面认为改变了合同约定。我国合同法有关条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曲江煤炭公司并不认可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曲江煤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资兴焦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曲江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资兴焦电公司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货款511986.73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资兴焦电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江煤炭公司与资兴焦电公司自2007年起发生煤炭买卖业务。2008年12月26日，曲江煤炭公司与资兴焦电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当月煤款在次月10日前付清；纠纷解决法院为曲江煤炭公司所在地法院。合同签订后曲江煤炭公司陆续向资兴焦电公司发运煤炭，资兴焦电公司亦陆续支付货款。2013年12月26日，资兴焦电公司以票号为30200053/23179377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12日。截止2014年5月，资兴焦电公司尚欠曲江煤炭公司货款511986.73元。
一审法院认为，曲江煤炭公司与资兴焦电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曲江煤炭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资兴焦电公司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资兴焦电公司未归还货款，构成违约；资兴焦电公司提出其2013年12月26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应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曲江煤炭公司诉请支付货款行为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曲江煤炭公司要求资兴焦电公司支付货款511986.73元及其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资兴焦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曲江煤炭公司货款511986.7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合计12540元，由资兴焦电公司负担。
上诉人资兴焦电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曲江煤炭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诉讼状》、《关于前往湖南资兴焦电催款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各1份、《曲江煤炭公司差旅费报销单》（以下简称《报销单》）1份、车费发票30张。拟证明：曲江煤炭公司派工作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至同年10月16日前往资兴焦电公司处催要货款；曲江煤炭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城法院）起诉要求资兴焦电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资兴焦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曲江煤炭公司能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但没有提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资兴焦电公司对《民事诉讼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曲江煤炭公司既然是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立案，人民法院应当出具立案通知书等诉讼法律文书，但《民事诉讼状》只有曲江煤炭公司的盖章，且该《民事诉讼状》所附说明为：曲江煤炭公司要求立案，但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无权立案。曲江煤炭公司如要证明其向法院提起了诉请，应当到丰城法院取得立案通知书；对《请示》的合法性有异议，这份《请示》实际是曲江煤炭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曲江煤炭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资兴焦电公司处催收过货款；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发票都是连号的发票，且没有注明时间和目的地。
被上诉人曲江煤炭公司当庭对其在二审诉讼中才提交上述证据进行了补充说明：资兴焦电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答辩称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曲江煤炭公司认为自承兑汇票承兑时间起算至曲江煤炭公司起诉时间，曲江煤炭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曲江煤炭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就该问题予以了说明。关于《民事诉讼状》上的说明，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有时会将递交的诉状邮寄给丰城法院进行立案，有时需要当事人自己到丰城法院办理立案，因此，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才会在《民事诉讼状》进行说明。一审庭审之后，曲江煤炭公司希望申请证人作证，但一审法院称不需要再开庭审理。因此，曲江煤炭公司未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上述证据，也未在一审诉讼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证据二、证人曲江煤炭公司销售科员工甘某、曲江煤炭公司销售科主办科员谢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16日，甘某与谢某到资兴焦电公司，向其催收货款。上述证人甘某、谢某也到庭作证，资兴焦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证人甘某与谢某均是曲江煤炭公司的员工，其证言可信度低；曲江煤炭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包括甘某与谢某在资兴住宿的票据佐证甘某与谢某证言的真实性；关于租车去往资兴焦电公司的说法，也是不成立的。本案所涉业务款项都是曲江煤炭公司工作人员罗文豪负责进行催讨，因此，甘某与谢某称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6日到资兴焦电公司催收货款，是不属实的。综上，资兴焦电公司认为甘某与谢某所作证言不属实，曲江煤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对被上诉人曲江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民事诉讼状》，该《民事诉讼状》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在上述《民事诉讼状》空白处有署名为“甘万清”的手写说明：“2015年9月，曲江公司曾持该诉状到我庭要求立案，因我庭无立案权限，告知其自行前往法院立案庭立案。”并加盖了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公章。资兴焦电公司对《民事诉讼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民事诉讼状》由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该《民事诉讼状》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中的《请示》、《报销单》、车费发票及证据二甘某与谢某的证人证言，资兴焦电公司质证认为《请示》、《报销单》、车费发票及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情况，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甘某与谢某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6日，前往资兴焦电公司催收过货款。资兴焦电公司同时认为，曲江煤炭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能够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上述证据，但没有提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由资兴焦电公司以曲江煤炭公司一审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提起上诉。曲江煤炭公司抗辩称其一审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依法享有举证权利证明其辩称主张。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系本案应查明的关键事实，上述证据系证明资兴焦电公司和曲江煤炭公司的上诉主张和辩称主张是否成立的主要证据。曲江煤炭公司当庭阐述了其未在一审诉讼中举证上述证据的原因，因此，曲江煤炭公司的上述举证有效，上述举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自2007年起，曲江煤炭公司与资兴焦电公司发生煤炭买卖。2008年12月26日，曲江煤炭公司与资兴焦电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当月煤款在次月1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曲江煤炭公司向资兴焦电公司发运了煤炭，资兴焦电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013年12月26日，资兴焦电公司将票号为30200053/23179377、金额共计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曲江煤炭公司；资兴焦电公司尚欠曲江煤炭公司货款511986.73元。2015年9月18日，曲江煤炭公司以资兴焦电公司为被告，将民事起诉状递交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主张货款权利，要求立案。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因无立案权限，告知曲江煤炭公司自行前往丰城法院立案庭办理立案。2015年10月14日至同年10月16日，曲江煤炭公司的员工甘某与谢某前往资兴焦电公司催收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何时；二、曲江煤炭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是否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三、双方当事人的履行行为是否已变更合同约定。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资兴焦电公司向曲江煤炭公司交付票号为30200053/23179377、出票总金额为1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5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曲江煤炭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了编号为0087061的《丰城矿务局收款收据》一张，上述收据项目名称注明“货款”；摘要注明“银行承兑汇票（30200053/23179377）”；合计金额“壹拾万元整”。资兴焦电公司认为，其已于2013年12月26日向曲江煤炭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即为支付货款，此后，资兴焦电公司未再向曲江煤炭公司支付过货款，因此，该交付时间即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是由出票人签发，委托银行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具有较高的流通性。曲江煤炭公司可依据我国票据法及银行承兑汇票规则，对收到的汇票进行背书转让或在到期日前申请贴现付款。且曲江煤炭公司出具上述收据，系确认资兴焦电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0万元货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属认定不当。资兴焦电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12月26日起算。
二、关于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8日，曲江煤炭公司向丰城法院上塘人民法庭递交民事起诉状，要求立案；2015年10月14日至同年10月16日，曲江煤炭公司的员工甘某与谢某前往资兴焦电公司催收过货款。本院认为，上述时间均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之内，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因此，曲江煤炭公司有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中断的答辩主张成立。本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故曲江煤炭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资兴焦电公司上诉有关曲江煤炭公司的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驳回曲江煤炭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履行行为是否已变更合同约定的问题
2008年12月26日，资兴焦电公司与曲江煤炭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当月煤款在次月10日前付清。”资兴焦电公司认为双方已将《煤炭买卖合同》的上述支付约定变更为分次支付煤款，因此，资兴焦电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资兴焦电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曲江煤炭公司认为资兴焦电公司主张实际履行行为改变合同约定，是资兴焦电公司的单方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未变更合同有关支付货款的约定，资兴焦电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本院认为，上述《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曲江煤炭公司对资兴焦电公司所称合同已经变更不予认可，故资兴焦电公司有关双方已将《煤炭买卖合同》的上述支付约定变更为分次支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现资兴焦电公司尚欠曲江煤炭公司货款511986.73元，曲江煤炭公司要求资兴焦电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资兴焦电公司承担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511986.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资兴焦电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资兴焦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资兴焦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澍望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袁飞云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