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军，男，1989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暂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09年9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强，山东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军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查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童军在湖南省长沙市经营机票销售业务。在此过程中，非法掌握和破译了航空公司的B系统配置账号、登陆密码。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童军利用其掌握的B系统账号、密码非法入侵航空公司信息系统，将在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航）预定机票的孙某某、黄某某、劳某某等89名客户的飞机票信息改成被告人童军自己的客户信息，并将修改后的机票销售给其客户从中牟利。被告人童军共修改了89张山航机票，总价额为103917元，其中23张机票因被山航发现等原因未能出行，金额为28244元，66张机票乘机人已顺利乘坐飞机出行，金额为75673元。被告人童军还利用其掌握的系统配置，通过先预订远期便宜机票，再侵入航空公司信息系统将远期机票改为近期机票的方式，将预订的152张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远期机票改为近期机票后对外销售牟利，从中非法占有差价共48477元.综上，被告人童军共盗窃他人财物既遂价值为124150元，未遂部分价值为28244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童军无辩解。辩护人提出：部分犯罪未遂，童军当庭认罪、具有立功表现、愿意退赔，童军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程度有限；童军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侵入计算机系统罪。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童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童军在湖南省长沙市经营机票销售业务期间，非法掌握和破译了航空公司的B系统配置账号、登陆密码。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童军利用其掌握的B系统账号、密码非法入侵航空公司信息系统，搜索他人在山航预定并付款的即将到期机票，将其中89名客户的飞机票信息改成被告人童军自己的客户信息后进行销售，从中牟利。被告人童军共修改了89张山航机票，总价额为103917元，其中23张机票因被山航发现等原因，乘机人未能出行，金额为28244元，66张机票乘机人已顺利乘坐飞机出行，金额为75673元。被告人童军还利用其掌握的系统配置，通过先预订远期便宜机票，再侵入航空公司信息系统将远期机票改为近期机票的方式，将预订的152张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远期机票改为近期机票后对外销售牟利，从中非法占有差价共48477元。综上，被告人童军共盗窃他人财物既遂价值为124150元，未遂部分价值为28244元。2015年6月25日，童军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已追缴赃款91900元。2016年7月28日，童军的亲属代为退赔32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明，瞿某某系山航营销委市场部工作人员。瞿某某在工作中发现山航的94张机票被盗用的工作号进行改票后再次出售，其中27张未出行的被挂起。
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某系童军的妻子，在童军的公司里面负责后勤事务。2015年3月中旬，童军和他表姐温某某合伙开公司，一共是十一个人，公司无名称，属于无照经营。公司通过去哪网上接订单，销售机票，做的最多的是东方航空的机票，山东航空的、国际航空的、深圳航空的也做。童军说过山航机票快过期的那些可以重新使用，具体怎么操作的肖某某不清楚。童军的QQ昵称是“蓝月亮”。
3、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明，温某某系童军的表姐。两人从2015年3月份开始做机票生意，用其他公司的平台在去哪网售票。温某某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和出票工作。2015年5月份后，用梓晨商务的去哪网售票平台。温某某负责和梓晨商务结算，合作初期出过价格不正常的机票，温某某从电脑的后台发现机票改过名字，大约有30、40张，均已卖出。如何改的其不知情。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在童军的公司负责在“去哪儿”网投放广告及出票工作。2015年6月初，童军称有几张山航机票，让李某甲投放广告，童军称其可以更改这些机票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这种机票销售了二、三十张。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服务协议证明，王某某系梓晨商务的法人代表。童军利用梓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资质在“去哪儿”网销售机票。
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童军曾找薛某某要配置做机票改期，薛某某未答应。薛某某自述未主动向童军提供过B系统的账户和密码，2014年9月，薛某某和童军一起在酒店时，薛某某曾用电脑做机票，童军在一旁可能看到B系统的配置。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在互联网上销售机票，其通过QQ从“蓝月亮”处购买过低价机票再卖出。刘某某从“蓝月亮”处购买过山航问题机票，也通过“蓝月亮”对国航机票进行改期。刘某某通过支付宝给“蓝月亮”转账10万余元，其中3万余元为购买改名机票，5万余元为改期的手续费。
7、证人李某乙、胡某某、曹某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认可证书、开户许可证、服务协议、租赁协议证明，李某乙系乌海华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胡某某、曹某某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某租用华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去哪网的安达旅途账号销售童军修改后的机票。
8、证人蓝某某的证言证明，蓝某某看见“蓝月亮”在QQ群里国航能改期的广告。蓝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蓝月亮”5万余元，其中购买改名山航机票的1万余元，其余的4万余元均为国航机票进行改期的手续费和票款。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孙某某曾于2014年6月订山航机票一张，后因天气原因未能成行。2015年7月23日，孙某某准备退票时，得知该机票有问题。
10、山航提供的89张机票被修改的汇总表、国航出具的远期机票改近期机票明细及童军、刘某某、蓝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山航89张机票被篡改的情况，国航改期机票203张。89张改名机票和143张远期改近期机票都包含在辨认范围内。
11、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刘某某共给童军支付宝转账107360元，蓝某某共给童军支付宝转账53959元。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航空-华”（蓝某某）与“蓝月亮”（童军）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有卖机票的内容，童军的电脑硬盘里通过改票卖出去的机票乘客信息的文件，共有272张未使用的机票信息及乘客信息；41个已改的机票；joker（刘某某）与蓝月亮（童军）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购买机票，转账截图的内容。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山东航空公司瞿某某于2015年6月11日报案至机场公安局，公安机关于6月12日立案侦查，2015年6月25日，机场公安局在长沙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将童军抓获归案，童军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扣押物品清单，从王某某处扣押现金9万元，从童军处扣押现金1900元。
15、童军的户籍材料及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童军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9年9月9日，童军因寻衅滋事被益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16、被告人童军供述，2015年3月底童军在没有销售机票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其他公司在“去哪儿”网的售票平台销售航空机票。2015年3月份开始，童军利用其非法掌握的B系统账号、密码侵入航空公司信息系统，通过秘密手段改变乘机人或乘机时间，获取目标机票。2015年5月份开始用王某某的长沙梓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在“去哪儿”网的售票平台。童军也通过“蓝月亮”、刘某、“航空-华”销售机票。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童军主动揭发薛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军供述其侵入计算信息系统的账号来源于薛某某，属于对自己犯罪行为的供述内容，且该供述未被查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童军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侵入计算机系统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童军确系通过非法获取的账号及密码侵入航空公司信息系统，其手段为侵入计算机系统，其目的为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权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军多次采用侵入计算机系统的手段，窃取他人财产权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成立。辩护人提出的童军部分犯罪未遂，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退赔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对被告人童军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军具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扣押的赃款91900元及童军家属代为退赔的案款32250元，共计124150元，发还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75673元，发还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484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