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波三，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昆明市人，身份证住址昆明市官渡区，系李某某妻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男，1974年9月29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佈文，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女，2013年7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在昆明市官渡区普自村好孩子幼儿园就读，户籍住所地为贵州省水城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法定代理人：杜某，男，1991年6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住所地为贵州省水城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系杜某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91年8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住所地为贵州省水城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系杜某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祥，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某某、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波三、李红梅，上诉人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佈文、被上诉人杜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杜某、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父母租住上诉人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2月24日，并非2014年10月24日，房东李红梅是为了帮原告父母回户籍地报农村医疗保险才出具的证明。其次，一审法院确认“在租赁期间，该卫生间的热水阀损坏，房东未及时修理、更换、租户需要热水，由房东在自住的五楼打开热水阀总阀供热水”认定错误，实际上三楼卫生间的热水阀一直都是完好无损的。二、原审法院在过错责任划分上认定错误，分担不合理。被上诉人杜某某系两岁半的孩子，其监护人应当随时照看，本案中杜某某的伤系其母亲未尽到监护职责才导致本案发生，其监护人有主要过错，上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仅有义务提供热水供租客使用，如何使用、能不能安全使用应由租客自行管理，杜某某损伤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鉴定程序不合法，后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过高，后期评定严重高于实际所需费用，其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交通费单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杜某某的护理费已包含在昆明市儿童医院收费票据里，而一审支持的10800元，属于重复计算，营养费无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上诉人程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自行承担65%的责任，一审被告李某某承担损失35%；二、二审上诉人费由被上诉承担。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具体事实是：我于2015年12月22日前和被上诉人均向李某某租房居住。2015年12月22日19时左右，我下班回到租房处，需要热水洗澡，但无热水。我电话通知李某某开热水，我用盆接水时，原告的父母也来接水。我进屋去拿衣服，大约两分钟左右听见原告的母亲杨某喊：“女儿被热水烫了。”我出门看见杨某正在厕所外过道上给原告脱衣服。我又叫李某某来厕所用扳手关水又关不住，李某某的儿子在五楼上才关住总闸阀。故原告进入卫生间滑倒到接有热水的盆中被烫伤不是事实。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杨某自认“2015年12月22日，杜某某在家中不慎被热水烫伤”这才是事实，我没有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有了杨某的自认，一审法院就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杜某某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租房时间，上诉人之妻李红梅书面出具的证明及其一审中质证中的自认亦认可杜某某的父母在李某某处租住房屋时间是2014年10月，所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也是正确的；关于出事楼层热水阀是否损坏的事实，一审中，被告程某某的陈述与我方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李某某房屋卫生间热水阀损坏的事实；我受伤的损害后果与程某某在放热水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和李某某未及时修缮安全隐患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李某某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承担比例适当。虽上诉人李某某对鉴定意见提出意见，但其一审质证认可，二审无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鉴定意见书应予认可；一审对于交通费、营养费的判赔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所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之前产生的护理费是交到医院的，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未重复计算。故上诉人李华聪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相应的证据来反驳一审事实，不应当支持，请求驳回。针对上诉人程某某上诉理由的答辩，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到在家被烫伤，应对“家”一词进行广泛理解，不必定是在被上诉人真正的家中才算家，厕所也算家的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责任划分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伤残赔偿金194392元、护理费205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医疗费61194元、医疗器械费1568.7元、后期医疗费5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62174.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原告随同父母租住在被告李某某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委会普自村一组121号三楼出租房屋内，与其共同租住在同一楼的还有被告程某某，原告与被告程某某共用一个卫生间，卫生间有冷热水管道，可以淋浴、洗澡。平时，原告母亲杨某在家带孩子杜某某，靠杜某打工维持家庭生活。在租赁期间，该卫生间的热水阀损坏，房东未及时修理、更换，租户需要用热水时，由房东在自住的五楼打开热水阀总阀供热水。2015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程某某下班回家要洗澡，便要求房东被告李某某打开热水总阀用盆接热水洗澡。房东打开热水总阀后，被告程某某用盆接水过程中，转身进屋拿换洗衣服。此时，杨某带原告在卫生间外过道做饭，原告进入卫生间滑跌到接有热水的盆中被烫伤。随后原告的父母将其送至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医治1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60211.2元。出院时，医院诊断为：热液烫伤全身多处50%II°，建议出院后返回院门诊继续换药治疗。2016年1月11日原告在昆明市儿童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982.8元。2016年4月5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原告此次损伤造成皮肤瘢痕为六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5万元、护理期评估为90日、营养期评估为90日，并产生鉴定费1900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方在昆明市儿童医院再次门诊治疗时，产生一次性医疗耗材费1563.7元。原告父母发现原告被烫伤后，曾向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分局矣六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做了登记后，告知双方当事人协商处理，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此次损伤的各项经济损失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程某某用盆接热水洗澡，应知道杨某带原告在外做饭，其在接水过程中离开，导致原告进入卫生间滑跌盆中被烫伤，被告程某某未尽到注意义务，其行为与原告的损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程某某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被告程某某租住被告李某某房屋，被告李某某对出租房屋的设施（包括卫生间冷热水管道、阀门）负有管理、修缮的义务，出租房屋三楼卫生间热水阀损坏后，被告李某某未及时修缮、更换，导致三楼卫生间热水阀不能由实际使用人直接控制、靠接热水洗澡，对原告的损伤后果存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事发时，原告母亲杨某带原告在卫生间过道外做饭，在知道被告程某某让房东放热水洗澡的情况下，未能完全履行监护职责，导致原告进入卫生间滑跌盆中被烫伤，对原告的损伤也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程某某、李某某对此事件给原告造成的损害负有主要责任，原告负有次要责任，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的70%由被告程某某、李某某共同承担、原告自行承担30%。原告主张在此次事件中产生的住院医疗费60211.2元、2016年1月11日出院后遵医嘱在昆明市儿童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982.8元、伤残赔偿金194392元、后期医疗费评估5万元、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情况、年龄及法定代理人看护的实际情况，法院支持10800元（120元/天×90天）。原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考虑支持1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已构成六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械费1568.7元，系司法鉴定完成后发生，应包含在后期医疗费中，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此次损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329886元。判决：一、由被告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杜某某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29886元的35%计人民币115460.10元；二、由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杜某某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29886元的35%计人民币115460.10元；三、由原告杜某某自行承担其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29886元的30%计人民币98965.80元；四、原告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提交新证据:1、《租房协议》证明一名叫王良生的租客与之签订的《租房协议》，合同期至2015年1月5日，所以杨某一家并非是2014年10月就租住在李某某家；2、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一审中杜某某法定理人杜某出具的该社区出具的《证明》仅用于办理外来人口居住证使用，不做他用；3、照片，证明案发时热水阀门及热水管道完好无损，杜某某烫伤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租户苏艳和李文宝的证人证言，两名证人于2012年8月2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租住在李某某家四楼，此期间可以正常淋浴，2016年12月22日下午左右，苏艳看见三楼的阀门漏水就打电话给房东修缮，晚上就听见说有小孩被烫伤。李文宝12月22日下午看见房东拿着扳手去更换热水阀的事实，具体经过他没有看见。同时，上诉人李某某申请证人蒋某出庭做证，证人证明见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人代理人杨某，杜某某被烫伤时没在现场，也没在三楼洗过澡，整栋楼是太阳能，是正常使用，自己是早出晚归。
上诉人程某某认为对租房协议、《情况说明》不清楚，不予质证，同时，照片中没有自己家的盆。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不进行质证。
被上诉人杜某某质证认为，对于《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足以推翻自认的事实；对于《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材料是在一审后出具的，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并不冲突，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租住的事实，故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因他们并未居住在同一楼层，对当天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上诉人程某某与被上诉人杜某某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提交的《租房协议》是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真实性；对于《说明》内容，不能否定杜某某法定代理人租住李某某家的事实，且李某某的自认亦证明了被上诉人一家在李某某家租住超过一年的事实；照片系一审审理后所拍，不能客观反映事发之时的真实情形；证人当庭的作证及证人证言，因证人并未在当天看到事发的情形，热水阀是否损坏，一审中上诉人李某某、程某某均已陈述事实，本院以当事人自认为依据，其余两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不予采证。
经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明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造成杜某某在本案中的身体伤害后果，上诉人李某某与程某某及杜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杜某某父母租住房屋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某某在一审中已出具《证明》证实杜某某父母的租住时间，此系当事人的自认，李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李红梅为了帮原告父母回户籍地报农村医疗保险才出具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其所提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某某提出一审法院确认“在租赁期间，该卫生间的热水阀损坏，房东未及时修理、更换、租户需要热水，由房东在自住的五楼打开热水阀总阀供热水”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三楼卫生间的热水阀一直都是完好无损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时，上诉人李某某的妻子李红梅在法庭中自认有人在事发当天中午已告知她3楼卫生间热水阀坏了，程某某叫其开热水的，同时，上诉人程某某一审时亦陈述，房东应当承担更换设施的责任，并提到与原告母亲一起接水。虽二审中，上诉人李某某申请的证人出庭，证人证实其晚上才回家，并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事发时间段热水阀是否损坏并不知晓，故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某某的观点。二审中程某某陈述租客正常情况下是在公用卫生间淋浴，其是到卫生间接水洗澡，如果卫生间的阀门没有损坏，租户可以直接淋浴无需用盆接水洗澡，本案也就不会发生，由此，上诉人李某某对三楼卫生间热水阀损坏一事有其自认和程某某的陈述相印证。故其上诉所称原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原审法院在过错责任划分上认定错误，分担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执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李某某作为出租房屋的房东，应对出租的房间确保居住安全，同时，还须保证房屋的内部设施及设备不出现故障，发生问题要及时解决、维修，消除隐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出事的楼层卫生间的热水阀损坏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但李某某没有及时修缮。至该楼层租户洗澡不能直接采用淋浴而是通过不正常的方式打开热水阀接水，该楼层居住有未成年人，其中的安全隐患李某某应当预见，但最终发生本案导致杜某某受伤致残产生的损失，李某某应当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过错大小划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赔偿的部分费用不应当得以支持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在一审对司法鉴定意见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云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的事由，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杜某某此次伤情达六级伤残，且年龄尚小，在成长发育阶段，在日常生活和治疗中均需要不同程度的营养和监护人的护理，在医院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在后期治疗中杜某某需要承受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更需要在精神、身体方面对其进行呵护，故一审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和本案实际情况发生的费用对杜某某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判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杜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中，李某某的妻子李红梅提交的证据证明杜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是于2014年10月24日租住房屋，至2016年8月12日搬离，该证据系被告李某某的自认，同时，一审庭审质证时，对此亦认可，由此，杜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租住在李某某家至本案案发时已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判决赔偿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程某某在原一审中自认系其打电话给房东要求开水阀接水洗澡，而非被上诉人母亲要求开阀接水，杜某某母亲是否接水造成杜某某伤害无证据证明，故一审对此事实不予确认，杜某某法定代理人杨某陈述孩子系在卫生间上厕所滑倒后被盆中的水烫伤与报警记录、伤情照片中显示的受伤部位有客观关联性，故其所提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程某某在本案中是否有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某用盆接水洗澡是因为上诉人李某某未能及时修缮出租房屋的卫生间设施而导致不能正常淋浴，其在公用卫生间接太阳能热水，因热水阀不能关闭，水温高，其应当预见其他租户如要使用卫生间可能具有的危险性，正是因其的短暂离开导致事故的发生，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已根据出租人李某某、被上诉人杜某某的监护人在本案中各自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剖析，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1150.50元；由上诉人程某某负担1150.50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赵 敏
审 判 员 付 琼
审 判 员 汪丹丹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侯成斌
书 记 员 朱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