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知民初字第385号
原告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娟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兵、杨涛，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隗寿宏。
委托代理人任万洲、李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隗寿宏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邱松、代理审判员李红松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兵、杨涛，被告委托代理人任万洲、李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成立于2004年，主要生产搅拌机、搅拌站及配套机械设备。2005年3月至2011年1月，被告在原告单位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包括技术研发在内的公司全部事务。2010年，被告在原告单位任职期间，以其亲属的名义注册设立“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原来在原告公司的技术总监张帆等数名掌握核心技术秘密的员工挖走，使用与原告相同的技术，经营与原告同类的产品。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后，原告才发现被告于2007年5月2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搅拌机上的一种环保型进料装置”、专利号为200720022660.5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已于2008年7月16日公告授权，专利权人为被告，发明人为被告以及原告的技术人员张帆。原告认为，涉案专利是完全利用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并且涉案专利是被告和原告的员工在原告单位任职期间内完成，属于本职工作中做出的发明创造。根据《专利法》、《专利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人应为原告，被告应返还涉案专利。且被告侵占原告专利技术的行为获得了不当利益并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专利号为200720022660.5“搅拌机上的一种环保型进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属于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专利并办理过户手续。三、判令被告返还、赔偿因侵占涉案专利所获利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所发生的调查费共计20万元。四、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告隗寿宏答辩称：一、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涵盖了确认之诉、给付之诉、侵权之诉三种类型，法律规定专利权属纠纷与侵权纠纷系两种类型的案件，法院将上述案件合并审理与法律规定矛盾。其次，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或组织。本案被答辩人在涉案专利权属尚未获得确认的情况下，直接以涉案专利作为权利基础提起诉讼，从客观上讲不具有与案件之间的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再者，假如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涉案专利仍属于答辩人，客观上仍不能认为答辩人存在侵权，因此，判决返还涉案专利及侵权赔偿将无事实依据，也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二、被答辩人起诉确认涉案专利归其所有缺少事实依据。首先，其提供的张帆的工资表及五险的交费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提供的答辩人的工资表没有答辩人的签字，该工资表也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与涉案专利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涉案专利并非答辩人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也非属于本职工作的工作任务，因此涉案专利不能作为职务发明。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应当提交专利权评价报告以证明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规定的专利特征，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又因涉案专利不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特征，涉案专利已经被提出无效宣告的申请。为减少诉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1组证据，证明涉案专利法律状态及被告与涉案专利的法律关系：
1.1涉案专利登记簿副本，证明涉案专利法律状态。
1.2专利文件复印件，证明涉案专利技术内容，发明人是张帆、隗寿宏。
1.3被告隗寿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
被告对该三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2组证据，证明在专利技术形成期间被告为原告公司的总经理和股东，其本职工作为原告公司研发部门负责人，负责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
2.12005至2010年原告给被告缴纳的五险。
2.22005至2010年被告和发明人张帆的工资表。
2.32005至2011年原告给张帆缴纳的五险。
2.42005年至2010年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等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在专利技术形成期间发明人被告和张帆都是原告公司工作人员。
2.52005年至2009年《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
2.6原告公司部门划分通知。
2.7原告技术文件管理规定。
2.8原告技术部文件管理制度。
2.9原告图纸管理制度补充。
2.10原告文件更改申请／通知单。证明在专利技术形成期间被告为原告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原告公司技术研发工作，张帆为技术部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原告公司技术研发的管理和审核，两发明人的本职工作为技术研发部门负责人，负责原告公司的全部技术研发工作及专利申请事务。
2.11与被告相关联的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关联公司为被告离职前设立的公司，股东李晓侠、孟赛娜分别为被告、张帆的亲戚，证明被告和张帆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原告诉讼请求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3组证据，原告的MP500进料装置的技术内容、研发时间等研发过程的事实，证明涉案专利是主要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利申请权：
3.1MP500进料装置（上料系统）图纸，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与原告研发的MP500进料装置的技术内容相同，原告拥有涉案专利技术。
3.22007年5月19日MP500.10.7-1托轮轴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
3.32007年5月19日MP500.10.7-2托轮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2007年5月19日MP500.10.7-3摆轴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2007年5月19日MP500.10.7-4门轴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2007年5月19日MP500.10.7.1-8滚轮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2007年5月19日MP500.10.7.1-9滚轮档盖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
3.42007年5月19日MP500.10.7.1.2-3门轴套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2007年5月19日MP500.10.7.1.2-6摆轴套外协加工收料单及图纸。
上述证据3.2-3.4证明原告就MP500中关键零部件托轮、托轮轴、摆轴、滚轮、滚轮档盖、门轴套、摆轴套的研发事实及研发时间，在2007年5月19日之前原告就开始对涉案专利产品进行研发，涉案专利技术完全是本单位的财产。证明涉案专利是利用原告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
3.5固定资产购置申请，证明被告作为原告总经理签字确认的购置生产涉案专利技术的关键零部件的采购申请，被告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3.1图纸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设计人，也无法看出是生产还是研发的图纸。3.2-3.4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记载的内容与涉案专利没有关联性，加工收料单都是2007年5月19日，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购买数量较大，不能证明是为研发购买。隗寿宏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4组证据，原告缴纳涉案专利申请费、年费收据的事实，证明涉案专利是主要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利申请权：
4.12007年5月16日原告支付涉案专利等三件专利的代理费发票（反面有隗寿宏的签字）、青岛泛亚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为青岛泛亚知识产权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涉案专利申请的情况证明、原告支付代理费用的汇款凭证（支票存根），证明原告支付了申请专利的费用，进而证明涉案专利是利用原告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证明被告以其名义申请专利是非法的，该专利是原告的财产。
4.2原告支付2008年涉案专利年费收据。
4.3原告支付2009年涉案专利年费收据。
上述证据4.2-4.3证明原告支付涉案专利的2008、2009年费的事实，进而证明涉案专利是利用原告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证明被告占有涉案专利是非法的，该专利是原告的财产。
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与专利权属无关，这些费用的缴纳都是专利技术形成之后，因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专利使用费，所以该费用是原告缴纳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5组证据，原告进料装置（上料系统）的销售证明，证明原告研发并拥有涉案专利技术的事实：
5.1原告与西安银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及发票。
5.2原告与中铁十一局签订的订货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利用本单位物质技术条件继续研发、生产的事实，以及原告拥有该涉案专利技术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专利的权属状态，只能表明专利利用的状态，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发票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和交货时间相互矛盾。合同所涉产品规格型号也不是本案争议的型号。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
1、青岛新型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简介，证明同行业早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生产使用涉案专利产品，证据材料系从网上下载。
原告质证称：网页的下载时间晚于专利申请日，网页上无法看出产品结构。
2、青岛新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02年申请人就已经出国学习涉案专利技术，隗寿宏具有涉案专利技术。
3、申请人的出国护照，证明内容同上。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研发工作是隗寿宏的本职工作，新型建设有限公司是原告公司的母公司，是原告的出资方，出资方派遣隗寿宏出国学习，使隗寿宏具备一定研发能力，目的是为了原告的生产经营。
4、中止审理申请和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案外人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无效。被告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专利是否有效，不影响确权纠纷，我方仍有权索回专利权，无效程序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不是专利侵权纠纷，而是权属纠纷，不同意中止审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无关，无证明力。证据1不符合形式要件，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与案件争议有关的事实：
涉案专利系名称为“搅拌机上的一种环保型进料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20072002××××.5，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5月25日，授权公布日为2008年7月16日，专利权人系被告隗寿宏，发明人为张帆与隗寿宏。
原告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一直从事混凝土搅拌机的研发生产、制造销售，其中包括搅拌机上的MP500进料装置。被告隗寿宏自2005年进入原告公司工作，同年4月成为该公司股东，任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原告生产经营管理。原告自2007年5月开始以提供图纸委托加工的方式向加工商定做MP500中的关键零部件托轮、拖轮轴、摆轴、滚轮、滚轮档盖、门轴套、摆轴套等零件。2007年5月25日，被告隗寿宏以其个人做为专利申请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涉案专利，2008年7月16日获得专利权。本案庭审中，被告认同涉案专利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图纸所载的MP500进料装置（上料系统）的技术结构相同。2008年5月26日，被告隗寿宏签批以原告的资金支付涉案专利登记费200元、印花税5元、年费90元；2009年7月1日，经被告隗寿宏签批以原告资金支付涉案专利年费90元。国家知识产权局开具的上述专利收费收据的抬头是原告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两份收据经被告隗寿宏签批已经列入原告单位财务帐内。2011年2月，被告隗寿宏从原告公司离职。涉案专利另一发明人张帆于2005年进入原告公司担任技术人员，并于2010年从原告处离职。
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涉案专利不具备创造性为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该局于同日出具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被告以此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原告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认为，一、涉案专利证书中登记的发明人隗寿宏在本案专利申请日前就已经是原告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发明人张帆为原告公司的技术副总经理，申请涉案专利工作是两人的本职工作。二、涉案专利内容与原告所拥有的用于搅拌机的MP500进料装置技术方案相同，而MP500进料装置技术形成时间早于专利申请日。三、涉案专利是主要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且是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四、被告隗寿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专利是“非职务发明”。五、原告是在被告隗寿宏离职后对财务进行审计时才发现了被告隗寿宏侵占公司专利的行为，而且专利权确权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
被告隗寿宏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研发涉案专利并非被告隗寿宏的本职工作。2、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专利的完成是利用了其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二、原告诉请被告赔偿20余万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专利权是否应归原告所有。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专利权是否应归原告所有的问题。
首先，关于研发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被告的工作职责范围问题。本院认为，职责范围是指发明人或设计人的本职工作的范围，而不应是指单位的业务范围，也不是指个人所学专业的范围。本案中，被告虽担任原告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其中当然也包括对本公司新产品技术的研发工作，但原告公司有专门的技术研发部门及研发人员，原告提交的公司《目标责任书》、《技术文件管理规定》等证据亦均未明确规定被告作为总经理的职责范围包括直接进行发明创造的任务，因此，不能认定研发涉案专利技术是被告的工作职责。
其次，研发涉案专利是否利用了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本案中，1、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5月25日，原告在本案中提交MP500图纸、购买零部件的购销合同、入库单、外协加工发料单、图纸、固定资产购置申请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原告在此之前即已购买了用于研发涉案专利技术的相关零部件。2、涉案专利发明人系隗寿宏和张帆，足以说明张帆参与了研发，而张帆在此期间担任原告的技术人员，涉案专利技术内容与原告产品的技术内容也相同。因此，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研发涉案专利利用了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被告隗寿宏抗辩其发明创造是在进入原告单位前就已经完成，但原告自成立以来，一直从事搅拌机研发生产制造，其中包括搅拌机上的MP500型减速机。而被告在2005年进入原告单位工作前，并没有提出专利申请，而是在2007年提交专利申请，被告提交的出国考察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专利有关联性，因此，其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再次，原告自2007年涉案专利申请后即一直使用该专利技术进行生产，其于2008年5月26日、2009年7月1日分别支付了涉案专利登记费、印花税及专利年费等费用，上述费用由时任原告总经理的被告签批后均列入原告公司的财务帐内。而国家知识产权局开具的专利收费收据的抬头系原告公司，被告明知该两份收据金额是缴纳涉案专利有关费用，却仍签批列入原告单位帐内，显然说明其主观上也认同该专利实质上属于原告单位财产并应由原告单位支付有关费用，进一步印证了本案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较大可能性。被告虽辩称用原告公司资金缴纳专利费用是因为原告使用被告的专利而替被告支付专利费，但被告未能提交双方之间存在专利使用许可关系的证据，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原告主观上同意替被告隗寿宏缴纳费用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专利系主要利用了原告公司的资金、设备、零部件等物质技术条件而研发完成，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涉案专利权应属原告所有。
二、本案诉讼是否应当中止。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专利权归属引起的纠纷，纠纷的实质在于对讼争的专利权项下的发明创造成果的所有权之确认，涉案专利是否进入无效宣告程序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是针对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纠纷案件中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因此，该条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的专利权属纠纷，本案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中止诉讼的情形，因此，被告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于法无据，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另称原告应提交专利权评价报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提起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诉讼的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出具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作出的检索报告。该条规定也是针对实用新型专利侵权之诉，不适用本案的权属纠纷，因此，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诉讼请求中的20万元赔偿是基于被告侵占专利的事实，而非基于被告侵犯其专利权的事实，且原告已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因此，被告称本案涵盖侵权之诉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申请撤回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专利号为ZL200720022660.5的“搅拌机上的一种环保型进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该专利权属于原告青岛科尼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负担1490元，被告负担30元。因原告已经向本院预缴，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向原告给付1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邱 松
代理审判员 李红松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