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3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伟，男，生于1985年12月17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抓获，同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江，达州市达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曾凡银，男，生于1965年9月18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抓获，同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阳，男，生于1982年8月28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乐衍，达州市达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宁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伟及其指定辩护人余江、被告人曾凡银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传建、被告人李阳及其指定辩护人乐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0日，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与达州市乐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赵某签订了关于汽车垫付分期合作和加盟协议（即垫付宝业务），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庞某具体负责与乐途公司进行对接，在合作和加盟协议签订期间，庞源、游川、赵兴茂（另案处理）在达川区南外好吃街内的7890茶楼商定了利用虚假证件资料骗取垫富宝公司贷款的相关事宜，同时约定了对每笔贷款的具体分配比例。2017年6月19日至29日期间，庞某（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员工、另案处理）、游某（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员工、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曾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相关贷款人后，经商谈约定好贷款人获得一定比例钱款，由庞某、刘某1等人提供以贷款人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等虚假证件资料，由曾某、王某、刘某2作为操作员通过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相关贷款资料向垫富宝公司申请贷款。庞某利用在垫富宝公司对所上传的贷款资料有网上审核权的情况下直接将曾某、王某、刘某2三人所上传的贷款申请提交至总公司，利用公司审核漏洞骗取垫富宝公司轿车垫付款18笔合同金额176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共拨付1645524元至赵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每笔贷款拨付后，庞某等人先预存一个月还款作为质押金，剩余部分按事先约定的比例由庞某、游某、赵某等人及贷款人瓜分，同时告知贷款人立即注销或不再使用贷款所预留的电话号码，以逃避垫富宝公司的核查及追偿，共计造成垫富宝公司经济损失1498744元，上述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郑伟与刘某2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刘某2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郑伟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刘某4、刘某5、郑伟、杨某2、李阳）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游川、赵兴茂、刘某2和被告人郑伟在达川区涛源大酒店旁边的聚龙茶楼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刘某2分得1万元，被告人郑伟分得4.35万元。
2.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曾凡银与刘某2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刘某2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曾凡银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郑晓静、李某、曾凡银、刘某6、魏希）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庞源、刘某2、刘某3和贷款人曾凡银在达川区南外镇好吃街内的大自然茶楼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刘某2分得1.5万元，被告人曾凡银分得2万元，余款由刘某3分得。
3.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李阳与王某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王某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李阳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刘某4、刘某5、李阳、杨某2、李阳）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游某、赵某、王某、刘某1和被告人李阳在达川区南外镇一品南庭对面伦比亚咖啡厅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被告人李阳分得2万元，余款由刘某1、王某分配。
现被告人李阳退赃15000元，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未退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1.书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归案说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办理垫富宝贷款的相关资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付某、厐源、刘某1、王某、刘某2等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和利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伟、李阳、曾凡银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被告人郑伟、李阳、曾凡银的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伟、李阳、曾凡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虚假资料，虚构购车事实，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垫富宝公司资金各85156元，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伟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对自己分得的赃款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分得4.35万元，实际只有1.8万元。
被告人郑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伟系从犯，起辅助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伟分得的金额只有1.8万元，如果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分得4.35万元，应当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分得1.8万元；3.被告人郑伟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凡银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对自己分得的赃款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分得2万元，实际只有9800元。
被告人曾凡银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曾凡银系受骗而犯罪；2.被告人曾凡银认罪悔罪，构成坦白；3.被告人实际分得赃款只有9800元；4.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曾凡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李阳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对自己分得的赃款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分得2万元，实际只有1.5万元。
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阳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李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阳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判处其六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与达州市乐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赵某签订了关于汽车垫付分期合作和加盟协议（即垫付宝业务），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庞某具体负责与乐途公司进行对接，在合作和加盟协议签订期间，庞源、游川、赵兴茂（另案处理）在达川区南外好吃街内的7890茶楼商定了利用虚假证件资料骗取垫富宝公司贷款的相关事宜，同时约定了对每笔贷款的具体分配比例。2017年6月19日至29日期间，庞某（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员工、另案处理）、游某（垫富宝公司达州办事处员工、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曾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相关贷款人后，经商谈约定好贷款人获得一定比例钱款，由庞某、刘某1等人提供以贷款人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等虚假证件资料，由曾某、王某、刘某2作为操作员通过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相关贷款资料向垫富宝公司申请贷款。庞某利用在垫富宝公司对所上传的贷款资料有网上审核权的情况下直接将曾某、王某、刘某2三人所上传的贷款申请提交至总公司，利用公司审核漏洞骗取垫富宝公司轿车垫付款18笔合同金额176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共拨付1645524元至赵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每笔贷款拨付后，庞某等人先预存一个月还款作为质押金，剩余部分按事先约定的比例由庞某、游某、赵某等人及贷款人瓜分，同时告知贷款人立即注销或不再使用贷款所预留的电话号码，以逃避垫富宝公司的核查及追偿，共计造成垫富宝公司经济损失1498744元，上述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郑伟与刘某2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刘某2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郑伟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刘某4、刘某5、郑伟、杨某2、李阳）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游川、赵兴茂、刘某2和被告人郑伟在达川区涛源大酒店旁边的聚龙茶楼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被告人郑伟分得1.8万元，余款由刘某2、刘某3分得。
2.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曾凡银与刘某2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刘某2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曾凡银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郑晓静、李某、曾凡银、刘某6、魏希）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庞源、刘某2、刘某3和贷款人曾凡银在达川区南外镇好吃街内的大自然茶楼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刘某2分得1.5万元，被告人曾凡银分得2万元后向介绍人支付了10200元，自己得到9800元，余款由刘某3分得。
3.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李阳与王某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及轿车分期承诺函，操作员王某向垫富宝公司网上操作平台上传了包含以李阳的真实身份信息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垫付金额为10万元的申请。庞某利用其有审核权的便利条件于2017年6月26日在操作平台上点击确认，审核通过垫付申请。垫富宝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将该批5名贷款人（含刘某4、刘某5、李阳、杨某2、李阳）的垫付款共计467480元转账至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游某、赵某、王某、刘某1和被告人李阳在达川区南外镇一品南庭对面伦比亚咖啡厅内对所得钱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在扣除由庞某所预存的质押金8340元后，庞某、游某、赵某各分得10500元，被告人李阳分得1.5万元，余款由刘某1、王某分配。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阳退赃15000元，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未退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垫富宝被合同诈骗案人员结构示意图、犯罪嫌疑人郑伟、李阳、曾凡银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昆山市公安局代为羁押通知书、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羁押证明、李阳退赃款扣押清单及银行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复印件（达州市房管局、达州市国税局及达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在逃人员登记表、短信截屏照片、涉案人员敦促表、犯罪嫌疑人郑伟、李阳、曾凡银的贷款资料复印件，被害人和利某的陈述，证人黄某、付某及同案犯庞某、刘某1、王某、刘某2、刘某3的证言，郑伟、李阳、曾凡银、黄某、付某、庞某、刘某1、王某、刘某2、刘某3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郑伟、李阳、曾凡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虚假资料，虚构购车事实，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合同，各骗取垫富宝公司资金8515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分得的赃款分别为4.35万元、2万元、2万元，而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提出了异议，认为自己实际分得的赃款分别只有1.8万元、9800元、1.5万元。经查，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赃的金额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对于被告人具体分得多少赃款，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按照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的分赃金额分别认定为1.8万元、9800元、1.5万元。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阳积极退赃1.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曾凡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李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郑伟、曾凡银、李阳的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该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员 刘宁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张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