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2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雪峰（绰号小宝），男，1974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现无固定住所。2016年7月25日，因本案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9日，因本案经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集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政国（绰号大龙），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2005年1月13日因本案被本院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已执行）；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经本院决定、由集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伟，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丰，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07年2月9日，因本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经本院决定、由集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褚向国，黑龙江褚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雪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案件审查过程中发现，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11月5日以本案同案犯姜政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04年11月16日以“需要目击证人辨认伤害行为人”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04）集刑初字第2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2004年12月16日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姜政国犯窝藏罪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5年1月13日以（2005）集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姜政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执行完毕；2007年2月1日，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同案犯杨丰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7年2月9日以（2007）集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在本案受理后，2017年4月12日，本院以（2017）黑052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姜政国窝藏案进行再审、以（2017）黑052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杨丰寻衅滋事案进行再审。2017年6月6日，本院以（2017）黑0521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05）集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姜政国窝藏案）；二、并入韩雪峰寻衅滋事一案审理。”本院以（2017）黑0521刑再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07）集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杨丰寻衅滋事案）；二、并入韩雪峰寻衅滋事一案审理。”姜政国不服，提起上诉，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以（2017）黑05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2017）黑0521刑再1号刑事裁定第一项，即‘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05）集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撤销裁定第二项，即‘并入韩雪峰寻衅滋事一案审理’。”2018年1月17日，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指控被告人韩雪峰、姜政国、杨丰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对部分事实进行了补充侦查，2018年5月11日补充侦查终结。2018年5月1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审理中，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雪峰及其辩护人薛成海、被告人姜政国及其辩护人李红伟、被告人杨丰及其辩护人褚向国、证人孙某1莉、刘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6月18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工友到集贤县福利镇建工路夜市吃饭，因被害人酒后到特奇源纸业商行门前小便，与商行老板本案被告人姜政国发生争吵，双方被人劝开。后姜政国找来被告人韩雪峰、杨丰，当被害人大声吵嚷着再次经过姜政国商店时，姜政国、韩雪峰、杨丰先后冲出商店，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害人被姜政国用刀扎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尖刀照片、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文某审查鉴定书、证人李某2、蒋某、焦某、王某2、孙某2、孙某1、邓某、关某,4、潘某、陈某、被告人韩雪峰、姜政国、杨丰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韩雪峰、姜政国、杨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追究其刑事责任，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姜政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伤害他人身体时手持刀具，应从重处罚；韩雪峰、杨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韩雪峰、杨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姜政国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判处韩雪峰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杨丰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
被告人韩雪峰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薛成海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韩雪峰与姜政国在事前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共谋，事中没有与姜政国、杨丰达成共同伤害的一致意思表示；事后也不知姜政国是否拿刀、如何捅伤被害人；2.韩雪峰在被他人殴打后实施的反抗行为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伤害，因此韩雪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3.韩雪峰具有自首、赔偿谅解、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因此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政国辩称，姜政国自愿认罪，但对检察院指控其用刀扎伤王某1事实不予认可，对认定其为主犯有异议。姜政国辩护人李红伟的辩护意见为：1.检察院根据姜政国在公安机关的前两次供述、孙某2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指认，指控姜政国持刀伤害被害人证据不充分，案发时同时在场的证人刘某,4、孙某1莉均证实姜政国没有持刀，同案被告人杨丰在公安机关前两次的笔录中也证实“听韩雪峰说他用刀扎伤被害人”，因此指控姜政国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确定姜政国持刀伤人的事实。2.姜政国打电话找韩雪峰时只说“你来我店一趟有点事”，没让韩雪峰找其他人，他二人到商店后，姜政国只是叙述了发生的事实，没有要求伤害被害人，也未向韩雪峰提供作案的刀具，被害人前来叫骂时，姜政国与他二人无任何对话，韩雪峰持刀伤害被害人属于实行过限，因此三被告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由姜政国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韩雪峰应自行承担被害人死亡责任；3.病案体现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心力衰竭，集贤县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表述死亡原因不明，双鸭山市公安局文某审查鉴定书认定死亡原因系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病案、尸体检验报告、文某审查鉴定书对死亡原因认定不一致，且被害人手术后安返病房，术后公安人员对其制作了笔录，因此无法确定姜政国应对死亡承担刑事责任；4.文某审查鉴定书不是补充鉴定，也不是重新鉴定，更不是刑事技术鉴定中的复核程序，完全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5.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姜政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丰辩称，对检察院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检察院认定“被害人大声吵嚷着再次经过姜政国商店”这一事实有异议，事实是王某1故意带一伙人到商店。杨丰辩护人褚向国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酒后在姜政国所经营的商店门前小便被姜政国制止，二人发生争吵后，姜政国打电话找来韩雪峰及杨丰，当被害人再次赶到商店门口谩骂时，双方发生冲突并厮打在一起，杨丰在双方殴斗中所实施的行为仅仅是用塑料凳击打被害人手臂、肩膀，未造成损害，不是致死原因；2.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杨丰仅仅是基于哥们义气而参与了双方互殴，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同案被告人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超出了杨丰在事先所能预见和实际控制的范围，不是杨丰的意志，不是其希望发生；3.被害人手术后22小时死亡，不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病案不全，不能排除医疗机构诊疗错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依法应对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4.文某审查鉴定书程序违法；5.被害人死亡原因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胸腹部被刺，致心脏、膈肌破裂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说明死亡系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持刀伤害行为造成；6.被害人挑起事端，存在过错；7.杨丰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初犯，主观恶性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同时考虑杨丰在犯罪中的表现、参与程度与危害结果的直接联系程度，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政国（绰号大龙）在集贤县福利镇建工路夜市路边经营特奇源纸业商行，紧邻商行南侧为话吧；被告人韩雪峰（绰号小宝）与姜政国相识，被告人杨丰与韩雪峰系同学；被害人王某1系尚志市人，案发前为集贤县外环路工地施工人员。2004年6月18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1（别名王某3）与工友李某2、蒋某到夜市吃饭，在饮酒过程中，王某1到姜政国商店门前小便，二人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后姜政国给正在时代网吧的韩雪峰打电话让其过来一趟，韩雪峰对杨丰说姜政国商店有事去一趟，杨丰随韩雪峰一同来到姜政国商店，三人正在商店内谈论此事时，王某1在商店门前大声叫嚷，姜政国、韩雪峰、杨丰依次先后冲出商店，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王某1胸腹部受刀伤六处，后三人逃离现场。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后22小时于2004年6月20日4时死亡。
上述事实，检察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经当庭质证，足以采信：
1.证人李某22004年6月18日23时50分至19日0时20分证言：我在双市外环路工程清扫机器皮带，王某325岁，尚志市的，干活认识的。今晚王某3在夜市被打我在场了，因为上厕所同别人发生争执，后来别人找的人打的王某3。今晚8点多钟，我和王某3、蒋某三人到夜市南侧第三四家麻辣烫吃饭，麻辣烫北侧后面就是话吧，王某3没少喝，上了三趟厕所，第三趟上厕所时，我听麻辣烫老板娘说“你们那小子同别人吵起来了”，我和蒋某就去找王某3，当时我看到王某3站在话吧门口，我俩就把王某3给拉回麻辣烫了，回麻辣烫后，老板娘说没事，我们接着吃，没多大一会，一名男子同老板娘说“那面来五个人”，老板娘说“没事，不就（孙）三吗”，我看事不好就算了帐走，王某3先走的，算完账我就听到王某3说“我他妈是尚志的，你们双鸭山就欺负人，能把我咋的”，这时就从话吧或纸巾批发屋里出来一名男子就奔王某3去了，我拦没拦住，接着第二名男子也奔王某3去，我拦着第二名男子，第二名男子就过来打我，打我四五拳，给我打倒了，之后第二名男子也奔王某3去了，等我站起来后，看到王某3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周围有四五名男子打王某3，我过去拉仗，看到有两名男子持塑料凳打王某3，一名男子持弹簧刀，用脚踢王某3，这期间另外的人就是拳脚打王某3，围观的人说“不行了”，这帮打王某3的人就跑了，之后我报警打的110。刚开始第二名男子殴打我我没看清是否有人持刀捅王某3，等我站起来之后拉仗，看到持弹簧刀男子好像用刀捅王某3后背一刀。对方一共有四五个人殴打王某3，一名男子持弹簧刀20㎝左右，一名男子持卡簧刀25-30㎝，刀把红色的，另一名男子好像持一把片刀没太注意。关于持刀男子的体貌特征，只能记得打我那名男子，个在1.7米左右，体态偏瘦，长脸，头发自然成，上穿一件浅绿色半截袖，还有一个高个，1.73左右，穿白色半截袖，别的记不住了。
2.证人潘某（夜市摊主）2004年6月18日23时55分至19日0时20分证言：我在夜市中间道西、三建公司门口开麻辣烫，今天晚上被打的人在我家吃饭了。今天晚上7点多钟，来了三个男的吃饭，吃了一个麻辣烫，喝了10多杯散装白酒，每杯三两的，喝了5瓶啤酒，大约在晚上9点半多钟，其中一个大个往北走，在北面一个话吧附近解手，不大一会，这个男的就回来了，说在北面解手和别人吵起来了，并且说要和他吵架的人干仗去，之后，其中一个男的算完账，这时那个男的，大个，往北走，边走边喊，说自己是尚志的，一直往北走，另外两个男的在后面，不大一会，我就看北面那个大个和别人干起来了，他也不喊了，一帮人围着，这个大个弯个身子像蹲在那里，站起来又走了几步，就躺在那，另外两个男的也不知哪去了，不大一会，警察就来了。这个大个有点喝多了，好像是尚志的，在福利修路，20多岁，身高1.76米，方脸短发，穿乳黄色半袖，深色裤子。
3.证人孙某2（姜政国大舅哥）2004年6月19日0时5分至0时36分证言：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因为我妹夫和别人打仗一事。我妹夫姜政国，在夜市开纸店，他打仗的事是我妹妹打电话告诉我的。2004年6月18日22时58分，我妹妹孙某1往我家打电话说“大哥你快来，大龙和别人打起来了”，我打车到我妹妹家纸店，我二人去医院看大龙打坏那人没找到，回店里赶上大龙父母、弟弟也到了，我妹妹说：“一个人在我家门口小便，我和某出屋不让，让他往北走走，他就走了，不一会儿带了几个人回来了……”说到这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我从家走时大龙没去我家。
4.被告人姜政国2004年6月19日0时10分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因为昨天晚间10点来钟我用刀把人给捅了把我抓获，被捅的人30来岁，我不认识，在夜市我家开的特奇源纸业商行门前偏南一点捅的，用的刀是棕色木把卡簧刀。昨天晚上10点来钟，我让我媳妇孙某1到商店门外收摊，这时从南侧过来一个小子到我家商店门口解开裤子就要小便，我媳妇喊我出来后，我说那个人，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往门口尿尿呢，那个人说“×你妈的，都是双鸭山的人，你装啥呀”，我听那个人骂我，我就要上前打他，我媳妇就给我拽住了，那个人又说“我就尿了，你能把我怎么地”，我说“那你尿试试”，然后那人骂骂吱吱就走了，我就进屋了，相隔二三分钟，我就听外面有人骂“×你妈的，都是双鸭山的，你装啥呀，不服你出来”，接着，我在我家桌子抽屉拿出一把卡簧刀就往外走，我到门口时看见朋友韩雪峰、杨丰在我家门口呢，我就把事跟他俩学了，我正学呢，那人就奔我上来了，跟那人一起的还有二三个人，那人手不知拿的什么东西，当时我也没太看清楚，那人一举手，我用左手挡了一下，用右手拿的刀朝那人前胸捅了三四刀，这时韩雪峰、杨丰就和那人领来的几个人也就打起来了，我看我用刀捅的那个人倒在地上，我就跑了。往北跑到农机公司打一出租车去我大舅哥孙某2家，从双市水泥厂那条路去的，到孙某2家我就跟他说我刚才在福利用刀把人给捅坏了，让他到医院看看捅成什么样，他就到福利来了。捅人的刀在途中扔到五四村南面垃圾场处了，那有铁栅栏。打仗时我们这方就三个人，杨丰手里拿个塑料板凳。
5.证人孙某1莉（姜政国妻子、又名孙某1）2004年6月19日1时28分至43分证言：姜政国把别人打伤时我在场，被打的人我不认识。18日晚22点多，我从商行出来收摊，一个男子要在我家门前撒尿，大龙说这不是厕所，他说“我双鸭山的我说的算”，就要动手，我把大龙推进屋，把这个人推走了，一会儿这个人又过来了，骂了很多话，大龙又被我推进屋。第三次我开门要拿桶进屋，这个人又过来了，并进屋了，大龙把他推出屋在门口打在了一起，我怕店被砸把门叉上了，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是否受伤不知道，是否拿凶器不知道。
6.姜政国2004年6月19日9时35分供述与辩解：我因为用刀捅人被刑事拘留了，昨天晚间10点来钟，在我家纸行偏南一点捅的，被捅的人不认识。那人在我家纸行附近一个摊位好像喝酒了，然后到我家商店门口小便我不让，那人骂我，这时就被别人给拉开了，隔了几分钟，那人领了几个人，就到我家商店门前骂我，并叫号让我出去，我一冲动，就在我家桌子抽屉拿出一把卡簧刀，到外面就给那人捅了，好像用刀捅到那人上半部前面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捅了有三四刀，捅完打车就去河东五四我舅哥家了，途中，我把刀扔到一个垃圾场附近了。我拿刀开始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后来我出屋一看外面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东西，什么东西没看清，朝我打来，我用一只胳膊挡，就拿刀捅那个人三四刀，和我参与打仗的还有韩雪峰、杨丰，他俩是碰到的，也帮我打了。
7.被害人王某12004年6月19日15时20分至16时12分陈述：我在双市外环路工程开压路机，昨天晚上住的院，现在感觉难受，呼吸困难。昨天晚上我同李某2、蒋××一起到夜市吃饭，在夜市吃饭期间我去上厕所，因为我在一家商店的墙角尿尿，一名男子就骂我，我也回骂了一句，之后那人便走了，我也就回去吃饭。晚上大约9时许，我们吃完饭，我们就往回走，没走几步从后面上来几名男子拿刀捅我，给我捅倒了，我就不知道了，有四五个人，二三人持刀，我胸腹部中了四五刀，他们上来就捅我，我没看清体貌特征，先期与我发生争执的男子持刀捅我了，就是胸腹部，没记清几刀。
8.证人王某22004年6月20日9时10分至30分证言：王某1是我侄子，在福利东面修外环路，开压道机，2004年6月18日晚10时在夜市被捅，6月20日早4点多钟在双市矿务局总医院死亡。
9.证人孙某22004年6月20日10时0分至20分证言：2004年6月18日晚10时40分左右，姜政国到我家一看到我就说：“大哥，刚才我在福利家里商店门口跟别人打起来了。”我问给人打什么样，他说他用刀把人给捅伤了，让我去医院看看给人捅成什么样。我和姜政国唠了能有10来分钟，我妹妹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姜政国在商店门前把人打坏了，让我到医院去看看，我打车到医院抢救室看没有人，就到夜市商店，刚到警察就把我叫到派出所。姜政国只说用刀捅的，具体什么刀他没有跟我说，我当时还跟他说打仗用什么刀呢。他说有个人喝酒了，到他家商店门口小便，他制止，那人骂他，后来被人给拉开了，我妹妹和姜政国进屋后，那人又找几个人到他家门口骂他，然后姜政国就拿一把刀，就给人给捅了。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004年6月20日9时至10时30分）：王某1被捅地点位于建工路特奇源纸业商行门前的路上，该路段每天17时后为夜市。特奇源纸业商行南侧房屋依次为话吧、红太阳学生用品商店、三建公司大门，北侧房屋为鞋料商店、宏利快餐。嫌疑人扔刀地点在县造纸厂到检查站的路东侧，复合肥厂西墙外，复合肥厂便道口南侧的草丛里找到黑色木柄折刀一把，现场予以提取；照片显示提取现场有铁栅栏。
11.辨认笔录及作案凶器照片（2004年6月20日11时15分）：地点：看守所提审室；辨认人：姜政国；辨认对象：五把编有1至5号的刀；辨认目的：五把刀中是否有2004年6月18日晚10时姜政国捅伤王某3的那把刀；辨认过程及结果：姜政国辨认2号刀是2004年6月18日晚10时用的那把刀捅伤的人，此刀是2004年6月20日上午，由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姜政国供述地点双市水泥厂去往河东街途中垃圾处理场处提取到的那把刀，此处理场周围有铁栅栏。
12.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说明：根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作案后把凶器（刀）扔在集贤县造纸厂至检查站的路边，现场勘查笔录中描述为“黑色木柄折刀一把”，而根据现场照片拍摄所见应为棕色木柄折刀。
13.证人焦安淑2004年6月21日8时至8时20分证言：王庆春是尚志市庆阳镇香磨村人，平时有人管他叫王某3，其实他身份证上叫王某1，他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在工地开压道机。
14.证人蒋某2004年6月21日8时40分至9时10分证言：我在福利外环道工程干零活，6月18日晚7点钟左右，我、李某2、王某4（大名不知道）在夜市中间道西麻辣烫吃饭，我喝了2杯散白，大约6两，李某2喝了一瓶啤酒，一大杯扎啤，王某4喝了三杯白酒，一瓶啤酒。大约喝到晚上9点半左右，王某4出去小便，后来摊的老板和我俩说，王某4和人吵起来了，我和李某2把王某4拽回来了，王某4说他小便有一个人骂他，我怕再打起来，就算账了，正算着呢，我听王某4说他是尚志的，你们熊我啊，骂人的话，完了之后，就听北面有人干起来了，我看见有一个人举起一个塑料凳子，扔地上摔碎了，还有一个人往北跑，我撵过去，有一个人说你还撵啥呀，你们的人挨捅了，于是我就回去了，这时李某2出去打电话了，我抱着王某4，他左胸部淌着血，还直吐，这时警察就来了。我没看见谁捅的王某4，不知道打王某4的有几个人，没看见谁拿刀，我吃饭的地方距离打仗的地方有50米左右，当时我和李某2没上去帮王某4打。
15.被害人王某1病案：证实王某1左胸腹多发刀伤，六处开放伤口。急诊手术治疗，术毕安返病房，术后10小时出现心悸，轻度胸闷及呼吸困难，术后22小时心脏骤停，呼吸停止，抢救40分钟，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心力衰竭。死亡诊断：左胸腹多发刀伤，左胸腹联合伤，心肌破裂，心包积血，左膈多发破裂。
16.集贤县公安局鉴定书（2004集公刑技法字第13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2004年6月22日，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对王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死者王某1，男，24岁，尸长1.85米，左胸有五处创口、左下腹有一处缝合切口，左颜面、左乳头上方、左肘、左膝关节、右前臂均有伤，背臀部无外伤、无骨折。胃有8cm缝合、左6、7、8、9肋间肌离断已缝合、左肺中度萎缩、左胸腔内血样液约500ml、左膈5cm缝合、心包6cm缝合、心尖部1cm缝合。说明：1.死者生前左胸腹被外来刃器刺入，造成心尖破裂，血胸，到双市煤炭医院抢救，22小时后死亡，但胸腹部手术较好、无遗漏，说明诊断明确，手术得当，但术后22小时后死亡原因不明。现死者生前住院病案不全，请全面参考死者生前伤后的全部病案及有关材料；2.死者创口虽然已缝合但可说明系外来刃器所致。
17.2004年7月6日死者王某1哥哥王某5在集贤县公证处签署的委托书：“委托人王某5与受托人焦某是同乡关系，我的弟弟王某1于2004年6月18日晚在集贤县福利镇市场街夜市被他人用刀具刺中左胸，于当晚十时被送往双鸭山市矿务局总医院进行抢救，于6月20日4时死亡。对于王某1的死亡原因及该医院的救护措施，我作为死者的家属存在异议，准备向当地医疗鉴定部门或人民法院提出提议，考虑到我身在外地居住，不便于在当地办理此事，特委托受托人焦某在当地代我办理上述事宜。”
2004年7月8日焦某与黑龙江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平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与黑龙江海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张国平律师在与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一案中，作为我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
民事诉状：“原告人：王某5，被告人：双鸭山市矿业集团总医院。诉讼请求：1.给付死亡补偿费133580元；2.给付丧葬费2000元；3.给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费2000元，合计137580元。”
2004年8月30日医疗鉴定申请书：“申请人：王某5，被申请人：双鸭山煤炭总医院。鉴定请求：王某1的真正死因。事实和理由：王某1死亡诊断上写明死亡原因心力衰竭，申请人对此不服，提出如下异议：1.尸检报告中明确：（1）王某1是在煤炭总医院做过胸腹部手术22小时后死亡；（2）对王某1的手术完好，无遗漏，说明诊断明确，手术得当；（3）对王某1术后22小时死亡原因鉴定为‘不明’;（4）病案不全。2.王某1在住院抢救期间，血压脉搏均正常，根本没有心力衰竭征兆，认定死因为心力衰竭没有事实依据。3.病案不全，监护不到位。煤炭总医院没有按照护理要求护理王某1，手术后首先将人放在走廊，不是住抢救室，更无专人昼夜护理，只是有个小护士在王某1的输液快点完一瓶时才发现并说怎么点的这么快？没有输液量记录，没有病员各种体征先兆记载。王某16月18日23时40分进手术室，19日5时40分出手术室一直放在走廊，但大夫告诉家属说王某1没事了，半个月就好了，当时王某1既清醒状态又好。15时进普通病房，15时至16时与刑警对谈话笔录，20日2时停药，3时40分左右开始发烧，人昏迷不醒，家属找护士、大夫，4时30分大夫说人不行了就走了。申请人有理由认为，王某1死于术后没进行特级护理，这么重的病人为什么2点就停药，无论大夫还是护士，对死者术后的救治均处于漫不经心的状态，是王某1在手术及其顺利的情况下仍然走向死亡的又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死者病历在集贤县公安局去调取时，已经是事发的第十一天，如果医院再拿出什么病历来，我们坚决不认可。煤炭总医院在救治王某1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发生死亡结果后还不负责任地胡乱定性，幸亏有公安机关法医鉴定，才知道手术很好后还死了人，而且病历都不全，因此请求医疗事故鉴定。”
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被害人亲属王庆和提交的民事诉状、医疗鉴定申请书是否向有关部门提交及处理，办案机关没有记载。
18.姜政国2004年7月8日（公诉科提审时）供述与辩解：今年6月18日晚10点多钟，我和妻子孙某1正准备关店，我在店里听我妻子喊“大龙你出来，这人耍流氓”，我空手出去，看到被我打这个人用左手提裤子，右手正伸向我妻子，我骂了他，他说“都双鸭山人，骂啥”、“尿尿能咋地”，我妻子把我拽进屋，他提上裤子走了，我进屋后，旁边饭店老板刘某,4告诉我，关上门，那人可能找人去了，我关上了门，并插上了，不一会儿，他就在门口骂“不服你出来”，之后我就出来了，我空手出来的，什么也没拿。我过去交代带着卡簧刀出来的是因为那时人还没死，我寻思包俩钱就没事了。死者是韩雪峰捅的，用我家屋里抽屉里的卡簧刀，打完仗之后我仨都跑了，他俩在前边，我到杨丰开的网吧，一会儿他俩就回去了，他俩直接到网吧卫生间冲洗的刀，我也进卫生间，韩雪峰说这事整的攮了好几下，当时杨丰也听到了这话，之后韩雪峰把刀合上给了我，我们三人在网吧只呆几分钟就往外走，遇见陈某，说人快死了，我把兜里300元钱给了韩雪峰和杨丰，他俩先跑的。打仗时我开门出来在门口就撞见韩雪峰和杨丰，正说这事，死者那某，我在前，不知谁在后边，杨丰在我后边拿凳子打死者，后来对方过来一个人把我抱住，这人比我高，但没死者高，当时我没看到韩雪峰在干什么，我认定韩雪峰扎的死者是因为打完后上网吧韩雪峰手上有血，手上有刀，我没看见他扎。我在公安机关承认是我扎的是因为当时以为人没死，包俩钱就得了。
19.姜政国2004年7月12日9时17分至51分供述与辩解：2004年6月29日下午我会见了律师，我当时和律师说是我用刀捅的，捅在那人前面有四五刀，我当时穿的米黄色裤角上都弄上血滴了，出事之后，我就去我大舅哥家了，我大舅哥叫孙某2，我把打仗时穿的裤子放在孙某2家了，后来我穿的那条裤子是孙某2的，我还和律师说打仗之后我打车去孙某2家，我把捅人的刀扔到双市水泥厂至河东街路上的道东了。
20.孙某22004年7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15分证言：今年6月18日晚10点多钟，姜政国到我家跟我说，他今晚在夜市跟别人吵架，用刀把人给捅了，让我到夜市去看一下那个被捅伤的人伤势怎么样，我到医院没找到人，到夜市碰到警察，之后领警察到家把姜政国抓到了。当时没问是几个人拿刀捅的，姜政国只是说他拿刀把人给捅了，但捅几刀、伤到什么程度不清楚，所以我才到市场去看的。姜政国抓起来时穿我裤子走的，第二天早上发现裤子没了，才知道姜政国穿走了。现在这条裤子不知道哪去了，当时我没注意他裤子是什么样的，没看见他裤子上有血。
21.证人关某,42004年7月12日14时40分至15时10分证言：关某,4长子杨丰，无业；次子杨栋，经营时代网吧。2004年3月份之后没看见过杨丰。
22.证人孙某1莉2004年7月12日15时58分至16时59分证言：我开门出去拿水桶回屋时那个人又过来骂，姜政国就冲出去了，我没有拽住他，我也就跟了过去，姜政国问那人你骂谁呢，这时从旁边又过来一个人，姜政国说没有你的事，姜政国和对方吵了几分钟，杨丰和韩雪峰就过来了，就打起来了，边打边跑，怎么打的没看清楚。没看见他们三人谁拿着刀了，我家有一把棕色把柄的卡簧刀，平时就放在我家靠东侧书桌东侧的抽屉里，出事的第二天我发现那把卡簧刀没了。
23.姜政国2004年7月15日9时至10时3分供述与辩解：参与打仗的有我、韩雪峰、杨丰，对方我们都不认识，人后来死了，是韩雪峰用刀把那个人给捅死的，我没看到韩雪峰用刀捅人，打完仗之后，我就到杨丰网吧去了，当时他俩不在，我要走时，他俩就回来了，直奔卫生间去，我也跟了过去，我看韩雪峰手上有血，并且还有一把刀，刀上也有血，他就在水池处冲洗，刀冲洗完，就给我了，我分析那人就是韩雪峰用刀捅的。那把刀是我家的。我用我的手机（137××××7779）往杨丰网吧打电话（466×××0）找的杨丰和韩雪峰，电话是网吧收银员接的，找他俩的目的就是帮我去打仗，我当时也挺害怕的，怕那人找人砸我家，我打完电话不一会儿，他俩就去我家了，直接进我家屋里，我媳妇孙某1也在屋里。6月18日晚公安机关抓获我时我交代说人是我捅的，现在翻供是因为人死了，我不能为韩雪峰顶罪。我是6月29日律师会见我那天告诉我人已经死了，我才知道的。我知道人死了之后，我跟律师也谈到人是我用刀捅死的，打完仗之后，我打出租车去孙某2家，我把刀扔在双市水泥厂去五四路途的道东了，并且到孙某2家把我身上带有血迹的裤子也换掉了。
24.移动电话话单：2004年6月18日21时49分58秒，137××××7779手机向466×××0号座机拨打电话，通话时长50秒。
25.姜政国2004年7月16日10时5分至43分供述与辩解：大约晚间10点来钟，我用手机往时代网吧打电话找的韩雪峰和杨丰，收银员接的电话，我让她找一下小宝，我和韩雪峰说“你现在过来一趟”，韩雪峰说“什么事”，我说“你快过来吧”，电话挂了不一会儿，韩雪峰和杨丰就去我家了。我找他俩的目的就是帮我打仗，我怕那伙人砸我家商店。他俩一进屋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刚才我媳妇关栅板有个人往我家门前撒尿，我制止，那个人还骂我，还说都是双鸭山人，装啥×呀，韩雪峰说还有这样人呢，韩雪峰就问我“你家有没有刀”，我说谁家准备这玩意，韩雪峰说“用的时候找不到，平时都一堆一堆的”，我又告诉韩雪峰靠东侧书桌抽屉里有把刀，说到这的时候，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我就冲了出去，后来他俩也跟了出去，跟那伙人打了起来。我家那把刀我不知道是谁给韩雪峰的，可能是他自己拿的。我冲出去后，往我家门口撒尿那人就奔我过来了，那人一打我，我一闪没有打到我，这时，韩雪峰、杨丰就上来了，来打这个人，接着，从旁边过来一个人，就给我抱住了，我一甩就把那个人弄到一边去了，我给那个人打了一拳踢了一脚，回过头来，我一看，往我家门口撒尿那个人被韩雪峰、杨丰给打倒了，杨丰正用塑料凳子砸那个人肩膀子呢，我上来，用脚踢那个人上身几脚，然后，韩雪峰、杨丰就跑了，我也跑了。韩雪峰怎么打的那个人我没太注意。
26.姜政国2004年7月19日10时20分至11时14分供述与辩解：6月18日晚用刀捅死在我家门口撒尿那个人的是韩雪峰，他用刀捅时我没有看到，打完仗之后，我就去杨丰网吧了，不一会儿韩雪峰、杨丰也回去了，韩雪峰直接到卫生间，我也跟了进去，我看韩雪峰手拿卡簧刀，并且刀上有血，他手上也有血，在水池处冲洗，还说“×他妈的这事弄的，我用刀捅他好几下，不如找人打那个人一顿”，从这些事看，我认为那个人就是韩雪峰用刀捅的。上述情况，杨丰在场。韩雪峰洗完刀之后就把刀给我了，我们三人从网吧出来，碰到陈某说人够呛，都吐沫了，我在兜里拿出300元钱交给了杨丰，就是让他俩出去躲一躲。
27.证人陈某2004年7月19日16时5分至55分证言：6月18日晚上，我和小宝、杨丰，还有其他一些朋友在杨丰的时代网吧吃的饭，喝了一点酒，吃完后，我们就在那里上网，大约晚上八九点钟，韩雪峰到我跟前对我说“大龙家有人闹事我过去看一下”，说完就走了，我喊杨丰让他给我拿衣服，杨丰给我拿完衣服就走了，10分钟左右，我从网吧出来，就往夜市走，刚到姜政国家门口附近，看到杨丰、韩雪峰、姜政国往北跑呢，我到人群中，看见那个人蹲在地上，之后站起来走了几步就躺在那里，派出所来人了，我就往北走，到网吧外面门口时看见姜政国、韩雪峰、杨丰从网吧出来，我对姜政国说“那个人挺重，你赶快张罗钱到医院给他看病”，当时他们三人没说是谁捅的，我也没问。当天晚上姜政国上身蓝色衣服，长袖还是短袖记不清了，好像是半袖衫，纯蓝色底，带小花，裤子记不清了；韩雪峰穿浅色半袖，浅色裤子；杨丰穿深色薄羊毛衫，蓝色牛仔裤。在网吧门口，韩雪峰穿浅色衣服，没看见他身上有血迹，姜政国和杨丰就不清楚了，他俩穿深色衣服。我没看见他们三人谁拿刀。
28.姜政国2004年7月22日8时30分至11时40分供述与辩解：受害人的死我分析应该是韩雪峰造成的，因为就他自己拿刀了，而且手和刀上都有血。这起案件是由我引起的，同时又是我召集韩雪峰和杨丰来帮我的。此案因我而起，韩雪峰和杨丰是我朋友，再加上受害人当时没有死，因此我就向公安机关交代是我用刀捅的，无非赔偿点钱，所以就没有向公安机关说真话，后来知道人死了，我就害怕才说出真实情况。
29.陈某2004年9月2日证言：那天晚间八九点钟，我和韩雪峰、杨丰都在杨丰时代网吧玩呢，韩雪峰和我说姜政国家出事了，他去看一看，然后韩雪峰和杨丰就走了，不一会儿，我也去了，等我刚到夜市，我看到姜政国、韩雪峰、杨丰从南往北过来了，他们三人是跑着过来的，我们之间没有吱声，我继续往前走，等我走到姜政国家纸业商行时，我看有群人围观，我上前一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被人的挺重的，我想这事肯定是姜政国、韩雪峰、杨丰他们三人干的，然后我就回时代网吧了。我刚到网吧，姜政国他们三人就从网吧里面出来了，我对姜政国说那个人伤的挺重，你赶快给人张罗钱看病，姜政国听完，就从兜里给韩雪峰、杨丰拿了三百元钱，交给了韩雪峰，说让他俩出去躲一躲，接着，他俩就走了。
30.姜政国2004年9月17日供述与辩解：韩雪峰、杨丰来到后也就一两分钟就打起来了，当时他俩在屋里，我在门口站着，这时那个人就从南面过来了，骂骂咧咧的，他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他了，我们就都奔对方去了，他先打我一拳，我俩刚一交手，我就被同他一起来的人抱住了，这时韩雪峰、杨丰也同他们打起来了，我把抱我那个人打一边去了，一回头见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韩雪峰、杨丰往北跑，我也就跟着跑了。当时根本没看见刀，只是看见杨丰拿塑料凳子了，后期在杨丰网吧时才看见韩雪峰拿刀，就是我往沙岗跑时扔的那把刀。我不敢肯定这把刀是我家的，打仗之前韩雪峰曾问过我有刀吗，我说过抽屉里有一把刀，他拿没拿我没看着。我去大舅哥家换裤子了，因为裤角子上溅上血点了，怎么弄的不清楚。
31.2004年10月10日，双鸭山市公安局鉴定书（2004双公技法文审字第95号文证审查鉴定书）：受集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要求对王某1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阅集贤县公安局法医尸检报告、总医院355999号住院病志，结论：1.死者生前胸腹部被刺致心脏、膈肌破裂致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2.构成心脏破裂损伤属相对致命伤。
32.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补充侦查相关问题的解释：1.尸检报告与文某审查鉴定书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出具符合程序规定。2.住院病案记载左胸部5处、左腹部1处创口，即左胸腹部6处创口，与死亡记录记载左胸腹部6处开放伤口一致。即刃器创口6处。3.文某审查鉴定的两项结论不相矛盾，死者王某1生前胸腹部多发刀伤，致心脏、膈肌损伤致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心脏破裂损伤不能绝对致命属于相对致命伤。
33.姜政国2004年10月22日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共讯问过四五回，一回承认杀人，律师接待一回，得知人死，承认杀人，第一次怎么向公安机关供述的我记不清了。第一次翻供是检察院批捕科提审时。最初向公安交代扎的部位是前胸三四刀。在卫生间韩雪峰手拿着刀说扎好几下子，没说扎的部位，再什么也没说。我交代扎的部位和几下就是往上蒙。律师第一次会见我时原来我说我裤子上有血，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换裤子是因为血整裤子上了。律师第一次会见时人死了我还承认是我干的，我蒙了。
34.证人李某22004年11月29日证言：当晚夜市上人比较多，很多人围着，我瞅着对方至少得有四五个人，但对方到底有几人，真是说不太清楚。吃完饭我结的帐，王某1先走的，我在他后面离有10多米左右，我发现一个人奔王某1去了，他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拽他没拽住，我见此情景就赶紧上去拉仗，没到跟前就被一个男的拦住了，他把我摁地上了，说话挺横，那意思没我事，不让我动，之后他也起来了（因为他摁着我半跪着了）奔王某1去了，我这时一回头看见王某1已躺在地上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刀踢他呢，还有一个人拿塑料凳子打，凳子都打坏了。王某1被打倒之后没有人用刀扎他。与我交手那人不能扎王某1，他起来走，我回头看王某1就已经倒地上了，再没有人扎他，然后人就都跑了。之后派出所来人了，我们一同把王某1送到医院，我就跑回工地找工头焦某，我俩又回到医院，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得有十一二点了，后来他们又让我去一个屋门口，辨认他们刚抓回来的人，问我是不是他扎的王某1，我当时说记不得了，因为我压根也没看见谁扎王某1，他是不是拎刀那人我也记不得了，当时我就只顾被扎倒的王某1了，但我跟派出所人说了，他们抓回来的这个人不是和我交手、摁我那个人，这个我记得非常清楚。
35.证人邓某2004年12月6日13时30分至45分证言：韩雪峰是我丈夫，今年31岁，身高1.74米，体态较胖，圆脸，双眼皮，发型比寸头稍长些。我听别人说他在夜市跟人打仗了，之后一直没回来。
36.2005年1月3日，（2005）集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姜政国以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7.2006年11月23日，杨丰投案，供述与辩解：我投案自首，是关于2004年6月在夜市大龙开的纸业商店门口发生杀人案子的事，大龙是我朋友，大名不知道叫什么，我不认识死者，死者不是我杀的，当时我不知道是谁杀的，后来我知道是小宝杀死的。2004年6月一天晚上大约10点钟，我和小宝在时代网吧玩，小宝接到大龙电话，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小宝放下电话就让我跟他走，说大龙家有事咱们看看去，这样我俩步行到了夜市大龙开的纸业批发商店，当时大龙和他妻子在屋里，进屋后听大龙两口子说才知道，原来是有个醉酒的人在他家商店门前尿尿发生了口角，醉酒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在屋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听见外边有人骂，我透过大龙家的窗玻璃看见有一个人在大龙家商店的门口大骂，当时我就看见这一个人，就是那个死者，大龙就空手出去了，小宝第二个冲出去的，我也跟着出去了，大龙和小宝就用拳脚打骂人的那个人，当我冲出去时，还没等动手时，就朝我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刀，我就往南跑了，拿刀的人追我，我跑了几十米远，看后边没人追我了，我就又返回去了，看见大龙和小宝还在用拳脚打骂人的那个人，但没看见朝我来的那两个人，我从大龙家商店附近的一个夜市摊儿拿起一个塑料凳子打那个骂人的人两下子，当时也没注意打哪儿了，这人就晃晃荡荡地倒下了，小宝说快走，我和小宝就回网吧了，回网吧的路上看见小宝的裤上有血，小宝说他用刀把那个人捅了，到网吧后，我就玩游戏，小宝就上卫生间了，不一会儿，大龙也来了，大龙和小宝在网吧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都不知道，后来他俩把我叫出去了，说人挺重，但当时还不知道人死，在网吧门口，我们碰见陈某说人可能够呛了，我和小宝就跑了，跑到佳木斯分开了，后来听说被捅的那个人死了。我和小宝去大龙家时谁也没带刀，当时我没看见小宝手里有刀，是我和小宝回网吧的路上，小宝说他用刀把那个人捅了，也没说捅几刀，也没说捅在什么位置。回网吧的路上我也没看见小宝手里有刀，自始至终我也没看见那把刀。当时我看见小宝的某个裤角上有血，哪个裤角不记得了。小宝去卫生间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从屋里冲出来时有两个人朝我来，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我没看清，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没看清是单刃还是双刃的，长约25公分。我身高1.61米，小宝身高约1.75米。当天我穿黑色的长袖衫，蓝色牛仔裤，小宝穿什么衣服我忘了。我从商店冲出去是怕大龙和小宝打不过那个人，所以我上去帮忙。到商店之后，我没听见过关于刀的事。我用塑料凳子打死者什么位置不记得了，凳子都打碎了。
38.杨丰2007年1月5日供述与辩解：我和小宝是朋友，他和姜政国是朋友，所以就认识姜政国了。那天因为被害人在姜政国家门前尿尿，吵起来了，姜政国给小宝打电话，让过去，我当时跟小宝在一起，也过去了。打仗时大龙先冲出去的，小宝第二，我第三个出去的。出屋之前我们三个谁也没带刀，我没看见，到最后我都不知那人咋伤的，光看见出血了，才知被捅了，我是指韩雪峰身上有血。在屋里，韩雪峰是否向姜政国要刀我不太清楚。出去后我拿塑料板凳打死者了，我出去时大龙和小宝打被害人了，我还没等到跟前呢，对方过来两个人，有一个人拿刀撵我，我就跑，等我又回来时，那两个人不见了，只见被害人和某、小宝三人，我用塑料凳打被害人了，我打他时没看见他身上有血，我是后来看见韩雪峰身上有血，才知动刀了。回来的过程（往网吧走）我问韩雪峰“你动刀了”，他说是。我俩先到的网吧，不一会儿大龙去的，我在那玩游戏呢，不一会大龙摆手说赶紧走吧，人不行了。
39.赔偿协议及谅解书：2007年2月8日，在姜政国给付5500元的基础上，杨丰、姜政国再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王某5、王庆铃1万元，其余赔偿款数额由王某5、王庆铃自行向韩雪峰追偿，不管权利能否实现，不再要求杨丰、姜政国承担赔偿责任，王某5、王庆铃撤回对杨丰、姜政国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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