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89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琼，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被害人杨兆玉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旭阳，男，汉族，1995年3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兆玉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男，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汝刚，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琼、杨旭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云04刑初字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琼、杨旭阳、原审被告人李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春华与被害人杨某在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富然大酒店门口公路上，因行车问题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李春华将杨某打倒在地，杨兆玉经急救中心抢救后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春华有期徒刑十年；由被告人李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琼、杨旭阳丧葬费27184元、医疗费14171.4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615元、护理费820元，共计人民币42790.45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琼、杨旭阳上诉称：原判对李春华量刑过轻。
原审被告人李春华上诉称：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杨某有过错；被害人杨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春华因道路行车问题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执，李春华将杨某打倒在地致杨某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0月18日18时54分，朱某打110报警电话称：其老公李春华与一男子在玉溪市珊瑚路发生纠纷，需出警处理。民警出警后将滞留现场的李春华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提取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富然大酒店门口路边。现场提取李春华驾驶的汽车的方向盘擦拭物1份、杨某自行车左右侧手把擦拭物各1份备检，提取杨某血样、李春华血样及左手掌、拳头擦拭物备检。
3．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DNA鉴定，李春华左手掌部擦拭物检出的DNA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李春华DNA基因型。李春华右手拳头擦拭物检出的DNA为李春华所留。
4．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颅脑损伤符合人体摔跌头部撞击物体（如倒地撞击地面等）所致冲击伤、对冲伤损伤特征，其损伤严重足以致死，其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排除因引流管刺破小脑、脑干所致损伤及其所致死亡情况；排除局灶性支气管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达II级等病理改变致死可能。
5．病历材料，证实1997年6月5日杨某入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行后颅凹减压，囊肿囊膜大部分切除手术，术后病症消失，6月25日出院诊断为小脑背侧囊肿、阻塞性脑积水、Chiari′s畸形（I型）。2015年5月11日杨某因跌伤头部，右颞顶部着地入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19日经治疗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软组织挫伤、脑室扩大、枕大池囊肿V-
P分流术后。2015年10月18日(案发当日)杨某入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出院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心律失常、代谢性酸中毒、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副慢性鼻窦炎。
6.护理记录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医生到现场对被害人杨某检查，病情判断为濒死状态。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春华对作案现场即玉溪市红塔区珊路富然大酒店门口路边进行了指认。
8.视频监控资料，证实案发日驾车的李春华与骑自行车的杨某因行车路线发生争执的情况。
9．证人证言
（1）朱某（系李春华妻子）证实：案发当天，其老公李春华驾车在珊瑚路与一骑自行车男子因行车发生争执，后双方推扯起来，其下车去劝架时见对方仰面倒在地上，其便打了120、110电话。
（2）吴某证实：案发当天，其乘坐李春华驾驶的车从七星街右转进入珊瑚路，一男子骑自行车从左边绕到其几人乘坐的车的右边，李春华对该男子说“骑车慢点，小心点”，该男子便骂李春华。李春华将车开到富然大酒店门口停下，该男子也骑车来到驾驶位旁，李春华下车推了该男子上半身，后该男子仰面躺在地上。
（3）李某证实：案发当天，其父亲李春华驾车从七星街右转进入珊瑚路，其听到李春华对外面一骑自行车的男子说话，让对方骑车小心点，该男子便骂李春华。后来李春华将车开到富然大酒店门口停下，李春华下车。其也下车，就见骑车的男子躺在地上。
（4）冯某（富然酒店工作人员）证实：案发当日，其在现场见杨某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对男女，地上男子身上脸上无明显伤痕，嘴角流白沫。
（5）侯某、丁某（玉溪市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证实：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二人到珊瑚路出诊，见一男子躺在路上，嘴角有白沫，头部及身体未见明显外伤，心率停止，无呼吸、脉搏、血压，瞳孔扩大，脸部缺氧发紫。检测有室颤，经电除颤，心率恢复，自主呼吸，送市医院治疗。
（6）徐艳琼（系杨某妻子）、徐某证实：1997年6月杨某因脑部囊肿做开颅手术，手术成功，术后恢复很好。徐艳琼另证实杨某外出时无外伤。
10．被告人李春华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其驾车拉着其妻朱某、其女儿李某、侄女吴某等人从七星街右转进入珊瑚路，一骑自行车男子从其车左侧超车，准备骑到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别”到其的车。两人发生口角纠纷。其下车与对方互骂，双方情绪很激动，推搡过程中其用左手向前推他，右手朝他脸上推打过去并致该男子向后倒地。几分钟后该男子仍没起来，其妻便打120和110。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华无视国家法律，因在道路行车过程中与他人发生口角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春华及辩护人所提李春华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李春华与被害人杨某因在城市道路行车发生口角，争执过程中李春华用手推打杨某脸部，致杨某仰面后倒，颅脑严重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杨某倒地系李春华直接推打所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足以认定李春华有伤害的故意，对于死亡结果主观上具有过失，李春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春华所提被害人杨某有过错，杨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及客观事实不符，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春华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上诉人徐艳琼、杨旭阳所提原判对李春华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李春华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对徐艳琼、杨旭阳所提对李春华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李春华及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判处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江鹏
审 判 员 赵锦汶
代理审判员 石文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