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4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娜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旺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尚俭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何忠琼，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科，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帅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市历山帅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邹国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丽辉，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圣科，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山市旺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旺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0557007号商标（详见附件），由旺太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燃气炉、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冰箱、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
引证商标一系第3690503号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3年8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电热水器、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空气调节装置、空气调节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电炊具、煤气热水器、消毒设备、饮水机、小型取暖器、水管龙头、卫生器械和设备、浴室装置、燃气具用调节和安全附件、太阳能热水器、微波炉（厨房用具）、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乙炔发生器、煤气灯、电热水器、排气风扇、冰箱、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电炉灶、烤箱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目前商标权人为浙江帅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帅康公司）。
引证商标二系第4582833号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5年4月4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洗涤槽、排水管道设备、沐浴用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烹饪器具、进水装置、冷却设备和装置、干燥设备、浴霸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1月27日，目前商标权人为浙江帅康公司。
引证商标三系第3690504号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3年8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电热水器、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空气调节装置、空气调节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电炊具、煤气热水器、消毒设备、饮水机、小型取暖器、水管龙头、卫生器械和设备、浴室装置、燃气具用调节和安全附件、太阳能热水器、微波炉（厨房用具）、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乙炔发生器、煤气灯、电热水器、排气风扇、冰箱、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电炉灶、烤箱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1月27日，目前商标权人为浙江帅康公司。
2014年7月8日，浙江帅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诉争商标的注册无效。
在商标评审阶段，浙江帅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旺太公司与帅康集团有限公司关系证明；
2、帅康公司办公场所照片，该照片显示营业场所存在将引证商标一商标标志与“帅康集团”共同使用的情形；
3、“SACON”、“sacon帅康”商标在2007年至2013年间所获部分荣誉证书，其中包括“SACON帅康牌吸油烟机、电热水器、消毒碗柜被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浙江出口名牌的证书等，还包括多年被认定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该证书的英文部分，将“帅康”翻译为“SACON”；
4、“sacon帅康”商标广告合同及发票，其中包括CCTV-2《对话》、《交换空间》栏目广告播出协议、CCTV-3《星光大道》栏目广告播出协议等及发票；
5、“sacon帅康”商标展会照片，该照片中“SACON”与“帅康”共同使用；
6、浙江帅康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列表；
7、浙江帅康公司维权记录；
8、中工商南头字（2013）第249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网页公示板），该处罚决定中载明现场查获标注“saidiocn”商标的燃气灶具18台、热水器10台、吸油烟机10台；
9、工商企业登记信息、旺太公司与深圳帅康网站域名登记信息、深圳帅康、中山安康网站联系人信息截屏、第8425557号、第6616038号商标档案信息，用于证明旺太公司与深圳帅康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两者的恶意；
10、浙江帅康公司“精致生活，源自细节”广告语宣传资料的使用情况，以及深圳帅康公司对上述广告宣传语的使用状态，证明深圳帅康公司具有恶意；
11、深圳帅康公司网站上虚假宣传情况；
12、义马市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义马市幸福电器商贸有限公司销售SAIDOICN牌煤气灶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处罚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5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19165号《关于第10557007号“SAIDOIC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二、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虽然浙江帅康公司的“帅康”、“帅康SHUAIKANG及图”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在本案中浙江帅康公司用以证明其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浙江帅康公司的商标已为公众熟知，成为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浙江帅康公司藉以知名的“帅康”商标、“帅康SHUAIKANG及图”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上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浙江帅康公司的引证商标在含义、外观、呼叫上有区别，整体可区分，未构成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亦不致误导相关公众损害浙江帅康公司的利益；三、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浙江帅康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浙江帅康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浙江帅康公司2009年至2013年的广告信息；浙江帅康公司2009年至2013年SACON帅康牌产品的销售合同；浙江帅康公司纳税报表，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销售额。上述3份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
浙江帅康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但该理由并未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中提出。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增加了消费者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混淆的可能性；浙江帅康公司关于通过深圳帅康公司、帅康集团公司的相关行为认定旺太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应予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该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浙江帅康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中并未提出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相关主张，商标无效宣告评审应当遵循请求原则，以申请人所提申请为限，故浙江帅康公司的该项主张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的评审范围，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内容和依据，亦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对此不予评述。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做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视觉效果、呼叫等方面有区别，整体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
旺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浙江帅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在商标评审阶段，旺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诉争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012年、2013年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我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产品检验报告、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品牌设计代理协议及付款票据、旺太公司与各地经销商签订的经济合同书、诉争商标产品出货票据、诉争商标产品宣传彩页。其中显示：许可使用合同、广告发布合同等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宣传使用的证据均为2013年之后的使用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
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一般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
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燃气炉、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电炊具、煤气灶、电热水瓶、煤气热水器、电炉灶、电热水器，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炉灶、煤气热水器、电炊具、煤气灶、电热水器、热水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箱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冰箱，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冷却设备和装置，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冰箱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烟烟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水机、消毒碗柜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饮水机、消毒碗柜，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水净化设备和机器，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饮水机、消毒碗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暖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小型取暖器，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浴霸，引证商标三小型取暖器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指定是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旺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saidoicn”构成，引证商标一、二由英文字母“sacon”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帅康”和英文字母“sacon”构成，英文字母“sacon”是其主要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二、三的英文字母的构成完全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对比，在英文部分，首部两个字母和尾部一个字母相同，诉争商标亦包含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另外两个字母，其中一个字母为“o”，该字母都经过了一定的艺术设计，且完全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若同时使用在相同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证据一般是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证据。旺太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均为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可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旺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旺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山市旺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