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泰中刑二终字第0019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小荣，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12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胡国春，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小荣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泰海刑初字第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小荣及其辩护人胡国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合同诈骗
2008年2月，被告人邓小荣与钱某共同出资购得“兴航龙”船舶，且将该船舶挂靠于兴航公司，并以该船作为抵押由兴航公司向中国工行海陵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2012年9月，被告人邓小荣明知“兴航龙”船舶的船舶所有权证书抵押在中国工行海陵支行，仍使用伪造的“兴航龙”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隐瞒抵押贷款的事实，与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签订了废钢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骗得该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后被告人邓小荣采用同样手段又将该船卖给他人逃匿。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邓小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兴航龙”船系其与钱某共同出资购买，后将该船挂靠在兴航公司经营，并以此船作抵押，由兴航公司向中国工行海陵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后其经营严重亏损，无法还银行贷款，2012年卖船之前，经营亏本达到7000万至8000万。2012年9月，其伪造“兴航龙”船舶所有权证书，隐瞒抵押贷款的事实，与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邢某签订废旧钢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偿还银行欠款以及其女儿出国费用。邢某知道上述情况后多次要求退钱。后来，其用相同的方法，以人民币550万元的价格将该船卖给福建人郭某某，所得现金被其还债、赌博挥霍了，其根本没有钱给邢某。
其将“兴航龙”船私自卖掉后，兴航公司要承担泰州工行1500万的还贷，还有每月利息9万，因为这条船抵押贷款时是以兴航公司名义贷款，其是实际拿的钱。
其总共亏掉7000万至8000万了，靠卖船弄的钱除了一部分还银行利息，自己赌博又输掉200多万。其后关闭通信工具逃匿等经过。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被告人邓小荣向其提供“兴航龙”船的所有权证书、船舶检验证书及相关的证书原件，登记的是邓小荣的名字，其当场就跟邓小荣签订了买卖协议。后经与邓小荣讨价还价以550万元买下船。后来把船开到福建宁德福安建立船厂进行拆解等经过。其没有去核实邓小荣出具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被告人邓小荣与兴航公司顾某某向其父购买“兴航龙”船，并将该船登记在兴航公司名下等经过。
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8年被告人邓小荣找其帮助购买“兴航龙”船，并向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2000万，且将船挂靠在其兴航公司，所有权归其公司所有，公司每年收取人民币10万的挂靠费。后来其公司就向工行办理了抵押手续，贷款了人民币2000万，其汇给邓小荣人民币1600万，因为邓小荣买船时其公司垫付人民币400万，所以其扣除了人民币400万，贷款由邓小荣偿还，如不能按时偿还由兴航公司代偿，现尚欠1600余万元未能归还。11月1日，其公司发现“兴航龙”船已被人在福建拆卸才知道邓小荣伪造虚假船舶所有权证书，与福建人郭某某签订了废钢船买卖合同，只卖了550万元，同时他还把船卖给了另外一个人，现已经被南通警方立案；其公司从2011年3月起每个月要还工行89000余元的利息以及向其要求还款等经过。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兴航龙”船已被福建人拆掉了等经过。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和邓小荣共同出资购买了兴航龙船舶，每人出资50%，买回来后挂靠在兴航公司运营，一直到2011年7月其与邓小荣商量后决定以2500万元将该船卖给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其及邓小荣，船一直没有过户，后西城公司继续将该船挂靠在兴航公司。该船所有权应该属西城公司。
7、证人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处理兴航龙号的相关事宜，2011年7月22日邓小荣、钱某与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兴航公司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以2500万的价格将兴航龙船卖给了西城公司，西城公司已经将购船款全部付清了，就差过户手续了，后西城公司将兴航龙船挂靠在兴航公司，也没有委托邓小荣经营，船停在南通的。该船亦没有委托邓小荣出售。
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19日借给邓小荣共500万元，后一直未还，通过诉讼法院将邓小荣的一套房子抵了375万还给他，余款未还。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阴市凯荣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会计，其于2012年7月到该公司时，该公司已经不正常经营了，邓小荣逃跑后其妻子殷某某算了一下公司及邓小荣的债务一共大约是2亿至2.5亿。
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郭某某等人于2012年10月6日以550万元的价格向邓小荣购买了兴航龙船。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邓小荣向其借款50万元后未偿还的事实。
1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2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邓小荣，邓小荣称有船要卖。2012年9月邓小荣带其看船，名字叫兴航龙，后双方签订了废钢船买卖合同，经讨价还价最终以人民币563万元谈好价格，并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先交人民币80万定金给他，后又给其解冻款项人民币60万元，合计人民币140万；其后通过朋友查到兴航龙在扬州海事局有2000万的抵押登记，时间到2014年，但邓小荣在跟其签第一份合同前，给其看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上的抵押情况一栏是空白的，所有权人是邓小荣。另外其还了解到，他以前也弄过假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经过。
13、相关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邓小荣的基本情况。
（2）霍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2月4日，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霍山县衡山镇安居小区2号楼201室将被告人邓小荣抓获归案。
（3）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向泰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的事实。
（4）2012年10月12日《调解协议》复印件，证实“兴航龙”船员与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关于劳动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江苏兴航公司（实际付款人为邓小荣）一次性支付“兴航龙”船员工资1855576元。
（5）《废钢船买卖合同》、《农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船舶安全靠泊拆解协议书》、《船舶交接证明书》、伪造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邓小荣于2012年10月6日与郭某某就“兴航龙”作为废钢船出售达成协议，船价550万元。2012年10月13日在南通港进行交接。兴航龙在福建建立造船公司场地进行拆解，结束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
（6）《废钢船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两份、《收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邓小荣于2012年9月10日与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就“兴航龙”作为废钢船出售达成协议，船价606万元，后补充协议改为575万元，后修改为563万元。被告人邓小荣先后两次收到该公司定金、购船款人民币合计140万元。
（7）邢某出具的邓小荣提供的兴航龙号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武汉海事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扣押船舶命令》等书证，证实登记所有权人为邓小荣，抵押情况一栏空白。2012年9月13日兴航龙号被扣押。
（8）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借款承诺书》，证实邓小荣将“兴航龙”、“兴航发”挂靠在江苏兴航船务公司，请江苏兴航船务公司向工行借款1500万。
（9）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实该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裁定扣押兴航龙船舶。
（10）中国工商银行泰州海陵支行提供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船舶抵押专用合同》、《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等书证，证实兴航龙号抵押在工行，所有权人登记的是江苏兴航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某，抵押情况贷款2000万。
（11）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证实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4日、8月8日、8月16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
（12）中国农业银行南通通州分行提供的邓小荣农业银行卡的存（取）款记录，证实被告人邓小荣于2012年9月13日网银转账80万，2012年9月24日网银转账60万。邓小荣2012年9月14日取款20万元、33万元、17万元的凭条，2012年9月24日取款60万元的凭条。
（13）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两份及两份网银查询记录，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9月23日委托周某向被告人邓小荣支付船款人民币60万元、2012年9月12日委托邢某某向被告人邓小荣支付船款人民币80万元。周某于9月24日向邓小荣转账60万，邢某某于9月13日向邓小荣转账80万。
（14）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等书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邓小荣将兴航龙登记在江苏兴航船务公司从事营运，邓小荣为实际营运人。
（15）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2年11月3日该院查封（扣押）停靠在福建建立公司的兴航龙船，禁止拆解。
（16）《收条》，证实2012年10月12日船员代理人收到船员工资1855576元。
（17）甘棠边防派出所提供的《拆解船舶登记表》，证实兴航龙号船于2012年10月15日进港，10月18日登记拆解。
（18）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企业贷款协议》，证实2008年至2012年，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以兴航龙号船为抵押，向该银行贷款的情况。
（19）工行提供的《承诺》一份，证实邓小荣及其前妻向工行出具的其本人已将兴航龙船挂靠在兴航公司名下，从而在法律意义上本人不拥有该船的所有权，承诺公司未还清银行贷款前其放弃利润分配。
（20）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证明，证实2007年兴航公司与常德三湘船舶有限公司签订造船合同，2008年2月13日该公司将兴航龙船交给兴航公司。
（21）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船舶抵押专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书证，证实兴航公司以兴航龙船舶抵押向工商银行借款的事实。
（22）船舶买卖合同一份、船舶经营管理合同、担保承诺、反担保承诺、收条若干等书证，证实西城公司于2011年7月与邓小荣、钱某就兴航龙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2500万，后该公司于2011年8月1月将该船挂靠在兴航公司经营，以及邓小荣向叶某某借款的情况。
2、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邓小荣指使“许某某”等人（另案处理）与做假证的人员联系，为其伪造“兴航丰”、“兴航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各1本。后被告人邓小荣将上述伪造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抵押给无锡银信典当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某。案发后，上述伪造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盖印的印章印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海事局船舶登记专用章”、“中华人民币共和国南京海事局船舶登记专用章”印章印文样本不同。
案发后，被告人邓小荣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邓小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兴航龙”、“兴航丰”的所有权是登记在江苏兴航船务公司名下，“兴航发”是登记在江苏金融租赁公司名下。“兴航龙”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抵押在泰州市工商银行。其向冉曦公司和郭某某出售“兴航龙”船时，提供给他们的是兴航龙船舶所有权证书的复印件，上面的所有权人是写的邓小荣，这本证书是其做的假证。2008年其在姜堰高速路口看见做假证的广告，就叫其驾驶员许某某联系做的，当时花了500元。另外其还做了“兴航丰”“兴航发”的假船舶所有权证，都是写的所有权人是邓小荣。因为其要把船卖掉，如果不说船是自己的，人家不会买。其也没再向冉曦公司和郭某某说明“兴航龙”船所有权不是他。其一旦说了的话，人家根本不会跟其买船了。卖船的时候也没有跟兴航船务公司说过。这三本假证是其在江苏泰州打电话叫做假证的人做的，500元一本。
其用“兴航龙”的假所有权证复印件给了一份邢某，且因欠款将这三条船的假所有权证抵押给叶某某了，后被发现，现这三本假证被江阴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扣去了。
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邓小荣向其借款以“兴航发”、“兴航龙”、“兴航丰”三本轮船所有权证抵押，后其到海事局核查发现邓小荣抵押在其处的三本轮船所有权证是假的等经过。
3、伪造的船舶所有权证书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小荣伪造的船舶所有权证书的情况。
4、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海事局为机关法人。
5、《物证鉴定书》，证实三本假证上盖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海事局船舶登记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事局船舶登记专用章”系伪造。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小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小荣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亦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邓小荣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小荣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且当庭对此亦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邓小荣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
上诉人邓小荣的上诉理由：1、其已通过兴航公司归还了“兴航龙”船的抵押欠款，该船舶抵押涉及的欠款应不存在。2、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因废钢价格下跌，而不要“兴航龙”船，其并没有诈骗的故意。
辩护人胡国春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邓小荣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并补充称，邓小荣为“兴航龙”船的实际所有人，其处分该船舶的行为应为民事行为，而非合同诈骗。
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小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邓小荣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亦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邓小荣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邓小荣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且当庭对此亦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邓小荣已通过兴航公司归还了‘兴航龙’船的抵押欠款，该船舶抵押涉及的欠款应不存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实，兴航公司于2012年7、8月份以“兴航龙”船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泰州分行借款1300万元，至案发时，“兴航龙”船仍设定有抵押，上诉人邓小荣对该船舶仍设有抵押的事实亦是明知的，只是辩称顾某某不配合办理手续，其关于船舶抵押涉及的欠款已不存在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邓小荣为‘兴航龙’船的实际所有人，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因废钢价格下跌，而不要‘兴航龙’船，邓小荣处分船舶的行为是民事行为，而非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小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兴航龙”船的船舶所有权证书抵押在银行，为偿还债务及个人挥霍，伪造“兴航龙”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并隐瞒抵押贷款的事实，与南通冉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签订废钢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后又以相同手段将该船以55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后又逃至安徽并中断联系，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全 俊
代理审判员 吴晓蓉
代理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