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8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强（系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经营者），男，汉族，1979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粤汉路22号首层自编C8之一号铺。＼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苏雨恒，社长。＼n委托代理人：黄娟，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王瑾，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陈尚强因与被上诉人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等教育出版社）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9日，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名称经核准变更为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n《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一书由高等教育出版社于2010年8月首次出版，全书共计650000字，每册定价49元，署名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n2010年8月27日，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与高等教育出版社签订《出版协议书》，在《出版协议书》中载明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拥有《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的著作权，其许可高等教育出版社享有该书的专有出版权。该书的编者署名为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高等教育出版社不得更改该书的名称和署名方式。＼n陈尚强系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的经营者，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自2008年7月28日开始经营，注册资本1万元，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零售，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粤汉路22号首层自编C8之一号铺。＼n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的（2011）粤穗海证经字第5144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黄立于2010年10月13日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购物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立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粤汉路22号首层C8铺的门面标识为“笨牛书店”的商铺，在该商铺内购买了三本《全国硕士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三本《2011年考研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配套1600题》以及《新概念英语1》、《新概念英语2》、《新概念英语3》、《新概念英语4》各两本，并取得收据和名片各一张、塑料袋两个。黄立随即将上述物品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公证员对该商铺的门面进行了拍摄。返回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摄，并将收据和名片进行复印，随后将上述全部物品予以封存，交由申请人保管。经当庭拆封，封存书籍共十四本，其中有三本《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高等教育出版社主张上述三本封存图书属于盗版图书，提供了相应的正版图书予以比对，证明盗版图书与正版图书存在以下差别：1、没有配套的《增值服务卡》；2、封面印刷的纹路不清晰，颜色与正版的不同；3、装订的牢固程度不及正版图书；4、纸质及纸张的颜色与正版图书不同。陈尚强对高等教育出版社所述的上述区别予以确认。＼n陈尚强提供2010年的销售明细报表及销售报表打印件证明其销售涉案书籍的数量只有二十多本，高等教育出版社对陈尚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陈尚强称其是从图书批发市场进货，但没有相关发票，因为对方从来都没有提供发票，其不清楚批发商有无经营资质，也没有审查过批发商有无经营资质。＼n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署名为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故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是该书的作者。2010年8月27日，经教育部社会科学司、教育部考试中心授权，高等教育出版社享有该书的专有出版权。＼n高等教育出版社代理人在陈尚强经营的店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有（2011）粤穗海证经字第5144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在陈尚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高等教育出版社提供的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系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销售。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中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作为该书店经营者的陈尚强承担。经比对，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笨牛书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没有《增值服务卡》，装订的牢固程度亦不及正版图书，且纸质及纸张的颜色与正版图书也不同，据此足以认定陈尚强销售的涉案图书为侵犯高等教育出版社所享有权利的出版物，陈尚强销售该图书的行为已实际侵犯了高等教育出版社对《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享有的权利。陈尚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其在经营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高等教育出版社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n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高等教育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因陈尚强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或陈尚强的违法所得，而高等教育出版社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故不予全额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陈尚强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高等教育出版社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至于高等教育出版社要求陈尚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系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故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尚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2011年版）》；二、陈尚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等教育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元；三、驳回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0元，由高等教育出版社负担265元，陈尚强负担365元。＼n陈尚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高等教育出版社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依法依事实改判赔偿金额；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等教育出版社承担。＼n高等教育出版社答辩称：首先，陈尚强侵权的主观恶意性强。对于陈尚强的侵权行为，高等教育出版社曾于立案前告知其行为的恶劣性及侵权后果，但陈尚强并没有听取劝告，且愈演愈烈，除在广州五山的笨牛书店售卖被控侵权产品外，还在广州番禺大学城开设笨牛书店分店，继续扩展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次，原审法院的判赔数额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陈尚强在二审中确认收到高等教育出版社的警告函，并指出其在收到警告函之前，广州市天河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已经到其经营场所查处并对其处以1万元行政处罚，因此不应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广州市罚款缴款通知书，但没有提交该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高等教育出版社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没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确认该行政处罚与本案有关，行政处罚作为行政机构采取的行政措施与高等教育出版社提起的民事诉讼不相抵触。＼n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酌定7000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n《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还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高等教育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陈尚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由于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陈尚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陈尚强的经营规模、经营地址、侵权情节以及高等教育出版社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酌定7000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至于陈尚强所提出的其已受到相关行政机构的行政处罚，并已缴纳罚款1万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并可处以罚款。因此，对陈尚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尚强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庞智雄＼n代理审判员丘杰＼n代理审判员蔡健和＼n＼n＼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n＼n书记员李德军＼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