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凯，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池旭涛、许跃，均系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宗贵，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中民、刘露，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渊，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天赐，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显秋，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达县安。2005年3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8月2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波，男，1977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江，男，1983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能杰，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立奎，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涛，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郑宗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马天赐、谭显秋、刘万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郑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牟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能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蒲立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清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3月7日分别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0号和第180-1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凯、郑宗贵、郑渊、马天赐、谭显秋、牟波、刘万江、陈能杰、蒲立奎、张清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郑凯、郑宗贵、郑渊、马天赐、谭显秋、牟波、刘万江、陈能杰，听取郑凯、郑宗贵二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凯盘踞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多年贩卖毒品。2011年以来，以被告人郑凯为首的四川籍人员，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领导下，以被告人郑宗贵、马天赐、郑渊为骨干成员，网罗被告人谭显秋、刘万江、牟波、蒲立奎、陈能杰、张清涛及同案人李兵（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层级管理、提供工资报酬、毒资提成等形式，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贩卖毒品、敲诈勒索、抢劫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达善大街、大片南路、西边大街等区域非法控制毒品交易，严重破坏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郑凯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郑宗贵、马天赐、郑渊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谭显秋、刘万江、牟波、蒲立奎、陈能杰、张清涛、同案人李兵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贩卖毒品罪方面，被告人郑凯提供资金从毒贩分子”小雨”（另案处理）处购得毒品后，由被告人郑宗贵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某花园骏怡轩D座503房进行毒品加工、分包装及毒资管理。之后，郑宗贵将毒品交给被告人马天赐，再由马天赐将分装好的不同规格的毒品交给被告人谭显秋、刘万江、牟波等人。当吸毒人员购买毒品时，谭显秋、刘万江、牟波按照郑宗贵通过号码为136xxxxxxxx的电话指示，将毒品交给同案人朱家坤、冉茂川、王维聪（均已被判刑）等送毒人员，同时郑宗贵还通过号码为136xxxxxxxx的手机指使同案人朱家坤、冉茂川、王维聪等人前往指定地点与吸毒人员进行毒品交易，并从吸毒人员手中收回毒资。同案人朱家坤、冉茂川、王维聪等人按照贩卖毒品数额抽取10%提成后，再逐层将毒资交回给郑宗贵。每隔一段时间，郑宗贵将收到的毒资交给郑凯。郑宗贵、马天赐、刘万江等人每月均从郑凯处领取固定工资。
敲诈勒索罪方面，该组织成员被告人郑渊、蒲立奎、陈能杰打着被告人郑凯的旗号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分别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吕某、刘某和刘某1等受害者的犯罪活动。
此外，被告人郑宗贵实施了非法持有枪支，被告人陈能杰实施了敲诈勒索鲁某1（未遂），被告人郑渊实施了故意伤害，被告人牟波实施了容留他人吸毒等犯罪活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化验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郑凯组织、领导的贩毒团伙长期盘踞在棠下村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凯指使组织成员以威胁、恐吓的方法敲诈勒索并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抢劫罪。
被告人郑宗贵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郑宗贵在同案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宗贵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马天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马天赐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郑渊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郑渊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渊在被告人郑凯组织指使下以威胁、恐吓及使用暴力敲诈勒索、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及抢劫罪；被告人郑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谭显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谭显秋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刘万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刘万江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牟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牟波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挥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牟波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陈能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能杰以威胁、恐吓方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蒲立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蒲立奎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使下以威胁、恐吓方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张清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清涛在被告人郑凯的组织指使下以威胁、恐吓方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郑凯购买毒品并指使被告人郑宗贵进行加工分装，之后交给被告人马天赐、谭显秋及刘万江、郑渊、牟波等人贩卖。据此，被告人郑凯组织、领导整个贩毒团伙进行贩毒，被告人郑宗贵、马天赐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主犯；在贩卖毒品犯罪中，郑凯购买毒品并指使郑宗贵进行加工分装，之后交给马天赐、谭显秋及刘万江、郑渊、牟波等人贩卖。据此，被告人郑宗贵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谭显秋、刘万江、郑渊、牟波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均是受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贩卖毒品犯罪的实际案情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谭显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牟波、刘万江、郑渊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能杰敲诈勒索被害人鲁某18000元未能得手，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该宗犯罪从轻处罚。
在被告人郑渊、张清涛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郑渊先向被害人敲诈勒索，之后再纠合被告人张清涛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被告人郑渊在本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清涛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凯、郑宗贵、马天赐、谭显秋、刘万江、郑渊、牟波、陈能杰、蒲立奎、张清涛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谭显秋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谭显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万江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罪行，对其酌情从轻判处。
根据本案的实际案情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0号判决：
一、被告人郑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冻结被告人郑凯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xxxxxxxxx，余额46493.96元；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xxxxxxxxxxx，余额6578.20元，均作为被告人郑凯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二、被告人郑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十九万元。
三、被告人马天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冻结被告人马天赐名下的广州市农工商银行卡，卡号62xxxxxxxxxx，余额12250.60元作为被告人马天赐的个人财产充当罚金。）
四、被告人谭显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牟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六、被告人刘万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七、被告人陈能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八、被告人蒲立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九、被告人张清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缴获的涉案毒品一批、压片机一台、搅拌机二台、电子秤二台、压块机一台、吸毒工具一批、弹簧刀一把均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郑凯名下的粤EHW322白色雷克萨斯吉普车、粤A553Q1黑色现代吉普车、手机三部；被告人马天赐名下的人民币八千六百元，手机二部；被告人谭显秋的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0-1号判决：
一、被告人郑宗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冻结被告人郑宗贵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50080044943411（存折帐户059300460142916），余额120501.24元，作为被告人郑宗贵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二、缴获的手枪一支、弹夹一个、子弹三发均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郑宗贵名下的毒资人民币二十九万七千五百元、手机三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都是基于所谓的其他一些被告人及证人不确切且存在矛盾的供述和证词所推定的，是有所选择的，对于存在的矛盾是完全忽视的，偏听偏信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郑凯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关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郑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不成立，不同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具有严密稳固的组织性、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具有对无辜群众的危害性、具有对行业或区域的控制性等四个特征要件。关于贩卖毒品罪：郑凯主观上没有进行贩卖毒品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的行为。关于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一审认定郑凯构成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同时，应依法认定郑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上诉人郑宗贵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郑宗贵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应以窝藏毒品罪对郑宗贵定罪量刑；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郑宗贵构成贩卖毒品罪，也具备犯罪未遂和从犯的减轻处罚情节，且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郑宗贵没有参加任何黑社会组织，退一步讲，即使郑宗贵构成贩卖毒品罪，也不能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认定郑宗贵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郑宗贵构成窝藏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郑宗贵构成贩卖毒品罪，也应认定其具备犯罪未遂和从犯的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郑渊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否认实施贩卖毒品和抢劫犯罪行为。
上诉人马天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谭显秋上诉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一审判决其贩卖毒品罪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不当造成量刑过重。一审判决书认定其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2000年4月4日《审理毒品犯罪案座谈会纪要》第二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按其个人直接参与实施的毒品数量处罚”。其本人涉毒重量海洛因11克、甲基苯丙胺8.05克，共计19.05克，小于50克，不应该判处15年。
上诉人牟波上诉提出，本案证人证言出现众多疑点，口供前后不一致和自相矛盾，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本人参与贩毒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否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真实充分，请求二审撤销对其涉黑、贩毒的枉法冤判，并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万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能杰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否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敲诈勒索行为不是受郑凯指使。
上诉人蒲立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充分，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判处的罚金过高，否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敲诈勒索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清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
第一部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1年以来，以上诉人郑凯为首的四川籍人员，在郑凯的组织、领导下，网罗上诉人郑宗贵、马天赐、郑渊、谭显秋、刘万江、牟波、蒲立奎、陈能杰、张清涛及同案人李兵（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层级管理、提供工资报酬、毒资提成等形式，以贩卖毒品为主要牟利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贩卖毒品，并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抢劫等犯罪活动，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达善大街、大片南路、西边大街等区域非法控制毒品交易，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形成了以郑凯为组织、领导者，以郑宗贵、马天赐、郑渊为积极参加者，以谭显秋、刘万江、牟波、蒲立奎、陈能杰、张清涛、同案人李兵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受、立案经过。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各上诉人的经过。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2004年开始在棠下地区做生意，2013年2月28日14时许，我与几个装修人员在店里搞装修，郑凯带着五六个男青年进入店里，郑凯对我说：”老板你在搞装修啊，行啊，有钱啦，不认识人啦，过年你也不孝敬一下。”说完郑凯就过来用手箍着我脖子，跟他一起来的一个胖子就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另外几个男青年也上来对我进行殴打，他们持续打了我几分钟，我挣脱后马上拿手机打电话报警，郑凯当时身上有一身酒气，他一看我打电话报警，居然对着我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报警，不要让警察来抓他的兄弟，后来他看见我拨通了电话，就带着手下离开了。过一会，棠下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我带回派出所，并要我去医院检查伤情。第二天警务室打电话通知郑凯过来调解，郑凯说不过来，我接过电话问郑凯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其实当时我很害怕，怕郑凯以后整天到我店里闹事，就想跟郑凯协商。谁知道郑凯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想怎么样，你在棠下开了这么多年店，我都没有找过你麻烦，昨天我都给你跪了，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提出以后不要再来我店里搞事，郑凯听了不耐烦地说：”你不就想赔钱嘛，你要多少钱？一万还是两万？当时我也没多想。看病就看了几百元，就随口说要一千元赔偿。郑凯同意了，当天中午就有一个小青年拿了一千元到我店里给我。
当天我与郑凯通电话时，最后郑凯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件事了结了，现在我叫手下不再去你店里搞事，你以后得罪别人被砍了可不要找我，说是我叫的。”当时我听了也没上心，而且中午郑凯的马仔就送了一千元现金过来。我想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解决了。谁知道第二天上午10时许，我在店里搞装修，两名男子冲进店里拿砍刀把我砍伤了，后来经鉴定，我的左尺骨鹰嘴骨折、左外踝骨折，属轻伤。公安机关已立案。这件事我个人认为就是郑凯指使的，因为我在棠下这么多年从未得罪过人，做小本生意，像这么针对我的事情，就只有郑凯，因为两天前他才来我店里闹过事，还赔了我一千元钱，他最后那句话其实是警告我。郑凯是棠下黑社会头子，我们做生意的都知道有他这一号人物。他平时有很多马仔，开赌场、贩毒、收保护费什么都干，我们都不敢招惹他。我在棠下一直都没有接触过他。这次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店子，过来搞事。据我所知，附近有些店老板都向他交过钱。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指认出郑凯、陈能杰、蒲立奎、马天赐就是在2013年2月28日14时许向他收取保护费并殴打他的男子。
4、证人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郑凯一伙四川万源籍社会闲散人员我基本上认识，他们基本上都是老乡。这伙人基本上没有正当职业，在社会上混，老大叫郑凯,听说他跟棠下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关系也不错，黑白两道都认识人，一般我们万源籍老乡也不敢得罪他，不跟他产生矛盾。郑凯这伙人经常来吃饭，有时七八人聚餐，郑宗贵和马天赐两人都会中午过来吃中午饭，基本上隔一两天就来，其他像”陈胖子”，”涛娃子”他们来的就很少。我认识能叫出名字的有郑宗贵、马天赐、”陈胖子”、”涛娃子”、”奎娃子”、刘万江、”阿秋”、牟波。
经辨认照片，证人于某1辨指认出郑凯、郑宗贵、马天赐、郑渊、谭显秋、张清涛、牟波、蒲立奎、刘万江、陈能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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