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6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号。
负责人高新华，行长。
委托代理人龚捷，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晓东，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山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战旗商住（项目）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羊市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智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伟皓，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思涛，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现代办公设备租赁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星路南延线科技楼*号。
法定代表人邬迎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邬贵刚，四川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银通商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署袜北二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世鹰，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成都玖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少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任来，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香港日日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金巴利道*****号金伯阁*楼*座。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四川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山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战旗商住（项目）分公司（以下简称山力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现代办公设备租赁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办公设备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银通商贸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玖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原审第三人香港日日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日日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1）青羊民初字第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行四川省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龚捷，被上诉人山力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伟皓、周思涛，原审第三人现代办公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贵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银通公司、原审第三人玖玖公司、原审第三人香港日日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9月8日，交行四川省分行和成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租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现代办公设备公司、作为丙方的山力房产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四家单位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现代办公设备公司欠交行四川省分行4483593.49元，欠国际租赁公司1154318.60元，上述欠款共计5637912.09元。以上欠款由山力房产公司代现代办公设备公司分别向交行四川省分行和国际租赁公司进行偿还。偿还的方式是以山力房产公司所有的成都市青羊区战旗九组的商住楼一栋（在建），总面积4300平方米，在1996年4月30日建成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的商住楼作价进行偿还。该房屋作价每平方米1750元，共计人民币7525000元。同时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冲抵债务后剩余款的数额和给付方式、房屋产权证的办理期限和违约责任等内容。按照该协议，交行四川省分行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698379.12元给现代办公设备公司。该四方协议中所涉及的在建房屋即诉讼中所称的第一栋房屋。1995年10月10日，交行四川省分行向山力房产公司实际支付了冲抵债务后的多余款项房款1700000元。
1997年4月8日，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山力房产公司签订了现房销售合同两份，双方在该两份现房销售合同中分别约定了销售房屋的位置、面积、单价、总房款、付款时间、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房屋即诉讼中所称的第二栋房屋。对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仅就第二栋住宅房屋的单价持不同意见。交行四川省分行认为每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均价是1650元，而山力房产公司认为是每平方米1950元。但合同中载明每平方米1650元。
山力房产公司于1998年1月份左右向交行四川省分行交付了四方协议所涉及的第一栋房屋和两份购房合同所涉及的第二栋房屋及营业房。1998年1月份，交行四川省分行依据房改政策将第一栋和第二栋房屋中除800平方米营业房之外的所有住宅房屋全部出售给了本单位职工。成都市公证处对以上房改售房行为进行了公证。交行四川省分行分别于1998年4月7日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房款627800元，于1998年6月22日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房款400000元，于1998年10月22日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房款1040000元，于1998年10月27日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房款2291060元，于2001年5月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房款472398元。2002年8月22日，山力房产公司取得了四方协议中涉及的第一栋房屋的产权证。该产权证上载明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4471.37平方米，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为成都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栋号为1-1-3。同日，山力房产公司也取得了两份现房销售合同中所涉及第二栋房屋的产权证。该产权证上载明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4773.35平方米，载明的商业房屋建筑面积为739.76平方米，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为成都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栋号为2-1-4。但山力房产公司没有为交行四川省分行办理以上两栋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另查明，2001年4月11日，山力房产公司向交行四川省分行发出了书面申请一份。该份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是：“……我成都市山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战旗商住（项目）分公司正在办理战旗九组交行宿舍房屋产权事宜。需要资金（含各项税费）130余万元左右。鉴于项目公司目前的特殊情况，为尽快将产权办理完毕，望贵行将完善产权后所应支付5%保证金（472108.00元）提前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保证在2001年6月底前办完该房的总产权。并在2001年7月底之前办完分户个人产权……”。交行四川省分行收到该申请书后，进行了账目核对，核实第一栋房屋未付的尾款为187087.91元，核实第二栋房屋未付的尾款278683.22元，两栋房屋合计的未付尾款为465771.13元。2001年4月23日，在核实账目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在2001年5月30日之前将完善产权后所应支付的5%保证金（金额：人民币465771.13元）提前支付给乙方。二、乙方在于2001年7月31日之前把战旗九组交行宿舍的房屋产权办理完毕。三、甲方在支付给乙方保证金（金额：人民币465771.13元）后，若乙方未在协议时间内办理完该房屋产权，将自愿承担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每日按保证金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直至将产权办理完毕……”。该份协议签订后，交行四川省分行向山力房产公司实际付款数额为472398元。2003年6月23日，山力房产公司向交行四川省分行出具了“成都市交通银行购清江东路职工宿舍付款情况表”一份。山力房产公司确认交行四川省分行先后六次共计付款12182258元，其中包括应付山力房产公司的资金利息858721.38元。
另查明，山力房产公司是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领取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5年9月，交通银行成都分行更名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2008年12月7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变更名称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月9日向交行四川省分行颁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
1995年9月8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中已由山力房产公司实际代为履行了的银行债务已经于2004年由交行成都分行报交通银行总行做了呆坏帐目内部核销处理。
山力房产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该公司和交行四川省分行于1997年10月8日签字盖章的现房销售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与双方于1997年4月8日签订的第二份现房销售合同（建筑面积为4700平方米）相对比，前者的单价是每平方米1650元，后者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950元，其余条款内容一致。山力房产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成都山力冷气办公设备公司书写的“关于解除债务转让协议书通知”、现代办公设备公司书写的“关于同意解除协议书的回函”。该两份书证中均没有载明书写时间。
2008年5月22日，交行四川省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山力房产公司为交行四川省分行所购的青羊区战旗9组的商品房及营业房办理产权证、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约金1700060.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09年4月2日作出（2008）青羊民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山力房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9）成民终字第291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山力房产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0日作出（2009）川民申字第1157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提审。2010年9月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川民提字第66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终字第2911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8）青羊民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原审在审理本案时未追加成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可能会损害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权益。故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依法追加了现代办公设备公司和国际租赁公司为第三人。在追加国际租赁公司的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已于2004年2月注销，但未清算，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股东银通公司、玖玖公司、香港日日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定的以上法律事实有1995年9月8日协议书一份、1997年4月8日现房销售合同两份、2001年4月11日函件一份、2001年4月23日协议书一份、交通银行四川省分行售、购房合同一份、公证书一份、个人交房款收据两份、房屋产权证两份、“成都市交通银行购清江东路职工宿舍付款情况表”一份、“关于解除债务转让协议书通知”一份、“关于同意解除协议书的回函”一份、国际租赁公司及银通公司、玖玖公司、香港日日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因交行四川省分行虽然诉请山力房产公司为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其取得争议房屋的法律关系不同，即第一栋房屋是基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取得，而第二栋房屋系通过商品房屋买卖取得。原审法院向交行四川省分行进行了释明，要求其分别处理，但交行四川省分行坚持其诉请，山力房产公司亦未对此提出抗辩。
原审法院经重审认为，酿成本案纠纷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基于合同之债产生的纠纷。1995年9月8日，交行四川省分行、山力房产公司、国际租赁公司和现代办公设备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没有各方串通损害国家或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交行四川省分行和国际租赁公司之间未约定以物抵债所涉第一栋房屋的分配份额，即在争议的第一栋房屋中，国际租赁公司享有相应的份额。国际租赁公司虽已注销，但未经清算，交行四川省分行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国际租赁公司对现代办公设备公司的该笔债权，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将第一栋房屋全部过户到其名下的请求损害了国际租赁公司的股东银通公司、玖玖公司及香港日日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交行四川省分行要求山力房产公司为其办理第一栋房屋过户手续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对第二份房屋销售合同中涉及的营业用房及第二栋住宅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请求，因该合同合法有效，交行四川省分行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山力房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要求山力房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请求，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请求权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审法院对交行四川省分行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力房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交行四川省分行办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2-1-4号建筑面积为4773.35平方米的房屋和建筑面积为739.76平方米的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交行四川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0040元，保全费10000元，由交行四川省分行承担20020元，山力房产公司承担10020元。
宣判后，交行四川省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1995年的四方协议书签订后，交行四川省分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山力房产公司支付了债务冲抵后的余款170万元，1998年1月，山力房产公司向交行四川省分行实际交付了协议书所涉的抵债房屋。该房屋至1998年1月起至今，一直由交行四川省分行的职工实际占有使用，国际租赁公司在该房屋交付使用后至其注销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交行四川省分行或者山力房产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可见，1995年的四方协议书不仅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在1995年的四方协议书中，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属于连带债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山力房产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在签订协议时，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共同作为协议的甲方，并未明确约定各自的房屋面积及位置，且国家租赁公司属于交行四川省分行实际控制的下属子公司，由交行四川省分行享有连带债权是交行四川省分行和国际租赁公司的合同本意。在国际租赁公司已经注销丧失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交行四川省分行有权要求山力房产公司将协议书所涉的第一栋房屋的产权全部办给交行四川省分行。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之间的房屋分配比例，属连带债权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山力房产公司作为合同义务人，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办证义务。3、即使认定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之间属于按份共有，因国际租赁公司已将其对现代办公设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交行四川省分行，交行四川省分行有权要求山力房产公司将第一栋房屋的全部产权办至交行四川省分行名下。4、各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已经变更了1995年协议书中约定的履行方式。尽管协议书中载明山力房产公司应为交行四川省分行和国际租赁公司办理产权证，将该商住楼的产权分别办在交行四川省分行和国际租赁公司名下，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各方的实际履约行为已经变更了该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方式，在1998年1月山力房产公司交付房屋时，将该协议所涉的第一栋房屋全部交给了交行四川省分行，并未向国际租赁公司进行交付，而国际租赁公司也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5、原审法院认定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交行四川省分行已经将1995年四方协议书所涉的第一栋房产全部出售给多名职工的客观现实，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1、撤销（2011）青羊民初字第452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判令山力房产公司为交行四川省分行办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1-1-3号建筑面积为4471.3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山力房产公司向交行四川省分行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约金1700060.50元；4、判令山力房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
山力房产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为：山力房产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995年的四方协议书其性质是一个执行和解协议，各方都没有履行，但原审法院认为履行了该协议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2号楼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165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第一栋房屋、第二栋房屋都是山力房产公司交付给交行四川省分行的，与事实不符。山力房产公司只向交行四川省分行交付了第二栋房屋，并没有交付第一栋房屋，虽然交行四川省分行在使用该房，但是是交行四川省分行恶意侵占。交行四川省分行的上诉理由与案件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现代办公设备公司的口头陈述意见为：1995年四方协议书是一份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在交行四川省分行内部也没有认为1995年四方协议书所涉债务已经消灭，因为其后交行四川省分行向总行进行了核销。由于协议没有履行，交行四川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第三人银通公司、玖玖公司、香港日日通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1992年9月，交行四川省分行的前身交行成都分行与中国成都邦柯彩印皮纺制品有限公司、香港日日通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国际租赁公司。1995年11月，交行四川省分行将其在国际租赁公司的全部股份（60%）转让给了成都银通房屋开发公司。1997年7月，成都银通房屋开发公司将其在国际租赁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银通公司，成都邦柯彩印纺制品有限公司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玖玖公司。至此国际租赁公司的股东演变为银通公司、玖玖公司、香港日日通公司。2012年5月30日，周光圻书面陈述：1997年至2004年期间，其受交行四川省分行指派，出任国际租赁公司董事长。1995年四方协议书约定现代办公设备公司欠国际租赁公司的款项由山力房产公司自愿以在建的案涉第一栋房屋代为偿还，由于国际租赁公司系交行四川省分行的控股公司，该债权自然归属交行四川省分行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5年9月8日交行四川省分行、国际租赁公司、现代办公设备公司、山力房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案涉第一栋房屋的权利主体应当为国际租赁公司与交行四川省分行。关于国际租赁公司是否已经将该协议所涉及的权利转让给了交行四川省分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其已经承接了国际租赁公司的债权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交行四川省分行提供的周光圻的证词并不能证明作为独立法人的国际租赁公司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交行四川省分行的事实，交行四川省分行实际占用房屋的事实也不能当然证明该行依法受让了国际租赁公司的债权。因此，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已经受让了国际租赁公司在案涉协议中的债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是否为连带债权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1995年四方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各自所享有的债权金额清晰明确，因此，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在该协议中并非连带债权人。该合同内容也无法得出国际租赁公司与交行四川省分行有成为连带债权人的意思表示。因此，交行四川省分行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是否当然享有其控股子公司国际租赁公司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订立协议当时交行四川省分行是国际租赁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是，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法人财产独立，公司对其财产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因此，作为控股股东的交行四川省分行并不能当然享有属于国际租赁公司财产的公司债权。综上，原审法院以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国际租赁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分配份额尚未明确为由，暂未支持交行四川省分行要求山力房产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交行四川省分行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交行四川省分行要求办理案涉第二栋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按照交行四川省分行与山力房产公司2001年4月23日的协议的约定，山力房产公司应当在2001年7月31日将产权办理完毕。因此，交行四川省分行在2008年才起诉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虽然山力房产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了异议，但是，因山力房产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的法定期间内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本院对山力房产公司在二审诉讼中的异议，不予审查。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行四川省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