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国，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5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茹，拜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国及其辩护人王艳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兰国因琐事与其妻被害人李某甲（殁年36岁）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兰国将李某甲手机抢下并摔坏，李某甲到厨房取来自家木制板凳，表示“让兰国打死她”，兰国从李某甲手中抢下板凳，将李某甲打倒后，用右手持板凳照李某甲后脑部打击数下。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兰国于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兰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国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兰国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兰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兰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兰国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李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兰国系自首，素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等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对兰国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兰国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其妻被害人李某甲（殁年36岁）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兰国将李某甲手机抢下并摔坏，李某甲到厨房取来自家木质板凳，表示“让兰国打死她”，兰国从李某甲手中抢下板凳，并用板凳将李某甲怼倒后，用右手持板凳照李某甲后脑部打击数下。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8月15日20时35分，兰国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木质板凳一把，证实被告人兰国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兰国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身份信息。
2.拜泉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5分，一男子（指兰国）用号码为182XXXX****的电话报案，称其将妻子打伤的事实及被告人兰国的归案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今天（指2015年8月15日）20时10分许，张某乙打电话说李某甲被兰国打坏，挺严重，满地是血，让我开车去送李某甲到医院。我进李某甲家见李某甲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一动不动侧身躺在客厅地上，头部附近一滩血，屋内还有张某乙、村医卢某某、曹某某、兰某甲和兰某乙。卢某某对李某甲检查后说，李某甲已经没有呼吸。我用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我女儿张某某打电话说，兰国把李某甲打坏了，让我去看看。后兰某乙接我去李某甲家，到李家后，我与兰某乙、张某甲先后进屋。我见李某甲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侧身躺在地上，头旁边地上一滩血，屋内有曹某某、兰某甲、村医卢某某。听卢某某说“人没气也没脉，死了”后，张某甲报警。
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许，兰国来我家说，他与我表姐李某甲打架，他使错手把李某甲脑袋打坏了。在兰国家门前，我和兰国碰到兰某甲，我们一起进兰国家，我见李某甲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光脚躺在客厅内靠近东墙的地上，头部地上一滩血。我喊李某甲，李没反应，一动不动。兰某甲把李某甲头搬了一下，我见李某甲脸上、身下都是血。我让兰国找大夫，兰国半天没翻到号，坐在沙发上说，“人是我整死的，我去偿命”。我回家用我的手机给村医卢某某打电话，让他出诊，并让兰某乙接我父母过来。兰国说因为他大女儿兰某乙，李某甲挠他，他打了李某甲，后又抓李某甲头发磕地面把头磕坏的。另证实，2015年8月14日晚饭后，因我家三岁的小孩拍了兰某丙头两下，兰国便用手推我家三岁小孩头一下，把她推坐在地上后，转身又推我五岁的女儿曹某某一下，这两个孩子都哭了，兰国说，“你们都多大了，还拍小妹脑袋，把小妹脑袋拍坏怎么整”。李某甲见孩子哭便抱起孩子，边哄边对兰国说，“哪有你这样的，挺大的人跟孩子一样，你虎呀”，兰国没吱声。我说，“这孩子一起玩，也打不疼，能咋地”，兰国也没吱声。后我领着两个孩子回家。李某甲对兰某乙挺好，总给兰某乙买吃的、穿的。案发前几天，我听李某甲说，她让兰某乙去撵走进院的小鸡，说了几次兰某乙都没动，她踢了兰某乙屁股一下，还拍了头一下，她还说，“白给兰某乙买好吃的了，以后不让兰某乙去她家了”。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儿子兰国打电话说，他和李某甲打架，让我去一趟。五六分钟后，我到兰国家，兰国在院里抱着兰某丙，李某甲倒在客厅靠东墙地上，头下地上一滩血。我抱起兰某丙去兰某甲家找人救李某甲。我对兰某甲说，兰国两口子打起来了，地上都是血，你快去看看。兰某甲去了兰国家。我进兰某甲家后抱着孩子哭，我对兰某甲的妻子和儿子说，兰国两口子打仗，都打出血了，你们快去看看。后我听说兰国报警了。另证实，案发前几天，我给兰某乙买方便面吃，带她去兰国家房后道上溜达，李某甲因张某某的孩子曹某乙向兰某乙要方便面，兰某乙不给而生气，说了兰某乙。不久，李某甲让兰某乙撵鸡，兰某乙半天没去，李某甲用手拍了兰某乙头一下，兰某乙眼泪汪汪的。
5.证人兰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兰国母亲王某甲到我家说，兰国把李某甲打坏了，我便去兰国家，途中见张某某和兰国也走到兰国家，我们一起进屋，见李某甲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趴在客厅，头下一大滩血，我把李某甲身体搬了一下，让脸侧过来，用手试了下，发现李已没有呼吸。张某某让兰国找大夫，后张某某离开，我也跟出，站在兰国家后面道上。不久，张某甲和张某乙夫妻来了，我们又进兰国家屋里，张某甲和张某乙提出报警。我呆了一会便回家，见兰国在我家，兰国说他已经报警。后兰国一直在我家抱着他小女儿，直到公安机关把他带走。另证实，我家只有一部号码为182XXXX****的手机，兰国说因为孩子，他把李某甲手机摔了，把李某甲打死的。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许，兰国打电话说，他把李某甲打坏了，让我们去。我和丈夫张某乙刚出屋，见兰某乙开车来接我们，在去兰国家途中，女儿张某某打电话说快来，我大姐没气了。我走到兰国家厨房时，见李某甲头朝西南，脸朝南躺在客厅地上，上身穿黑色半截袖，下身穿黄色裤子。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王某甲抱着兰国小女儿到我家哭着说，“兰国俩口子打仗了，你们过去看看吧，都打出血了”。我儿子兰某乙去了兰国家。不久，兰国到我家，进屋看到他小女儿说了一句，“来，爸爸抱抱你”。
8.证人兰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兰国的母亲王某甲抱着兰某丙来我家说，你们快去看看吧，兰国把妻子打坏了。我便去了兰国家，我父亲兰某甲，李某甲的妹妹张某某，还有兰国都在。我见李某甲面朝南躺在客厅地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头下一大滩血。我让张某某给村医卢某某打电话，我开车去接张某某的父母。途中，妻子李某丙打电话说兰国在我家已报警。我将张某某父母接到兰国家，卢某某、张某甲、曹树军都在，卢某某说人不行了，我便回家。到家见兰国在我家，我问他与李某甲打架的原因，他未答。另证实，兰国是用我父亲兰某甲号码为182XXXX****的手机报警。
9.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王某甲抱着兰国小女儿到我家哭着说，兰国把李某甲打了。后兰国来我家见兰某丙哭，就抱着孩子。我问兰国怎么回事，他说和李某甲吵架，把李某甲打坏了。不久，兰国用我公公号码为182XXXX****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10.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许，张某某打电话说，“快来，救我姐命吧，出一地血”。约10分钟，我便开车到了兰国家。在兰国家后面道上见兰某甲和曹树军，我们一起进了兰国家，进屋后见李某甲头朝西、脚朝东、脸朝南，侧卧在客厅地上，头下一大滩血，耳朵也出血了。我试完呼吸和脉搏，发现李某甲已无生命体征。
（五）被告人兰国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5月，我和李某甲结婚，结婚前我俩都离过婚，结婚后一直挺好。两三天前，因我与前妻的女儿兰某乙不给李某甲两姨妹妹张某某家孩子方便面吃一事，李某甲生气，硬让兰某乙给，还打了兰某乙的头，我因此对李某甲有点气。除外，因李某甲让兰某乙撵鸡，兰某乙不去，李某甲踢了兰某乙两三下，我因此事也生点气。再有就是今天（指2015年8月15日）17时后，张某某带孩子曹某乙到我家串门，我见曹某乙在拍我家孩子兰某丙头，挺生气，就推了曹某乙一下，她坐地上哭，李某甲和张某某一起说我，怪我把曹某乙推到。后张某某带曹某乙回家，李某甲便开始玩手机，孩子哭也不哄，我让她哄她不哄，还说，你不哄就把孩子放地上。我抱了孩子有10多分钟，孩子还是哭，可能要睡觉，我就把孩子放到李某甲跟前，李还是不管孩子，我一来气就把李手机抢下，摔在客厅和厨房中间的拉门处，李看我把她手机摔了便与我撕打，我拽李头发，李用手挠我，我把李摁倒在客厅地上，打了她几耳光。因为孩子一直哭，我就把李放开，李起来后没再与我撕打，她直接到厨房拿了一个木质板凳返回客厅，对我说：“你打死我吧”。我当时在气头上，听李这么说，也没多想，就去抢板凳，过程中，我抓着板凳怼了李某甲前胸几下，李倒地。我右手拿着板凳腿，用凳面的一边弯腰打李后脑部几下，见李已不动，头上流出一堆血。此时，李某甲头朝下趴在靠近客厅东墙不远的地上。之后，我便给母亲王某甲打电话让她来，母亲到我家后让我去找人，她抱孩子去了兰某甲家。我找张某某，对她说与李某甲打架了，我与张某某回到我家，不久，兰某甲和兰某乙也来了。兰某甲问我原因，我说因为孩子的事。张某某回家去给大夫打电话，并让兰某乙接她父母过来，之后我也去了兰某甲家，在兰某甲家抱着孩子兰某丙。不久，兰某甲回家问我是否报警，我说没有，手机落家了，我用兰某甲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另供述，我打李某甲用的板凳是四个腿的家用木质板凳，打完李后，把板凳放到厨房里，我前胸也被李某甲挠伤。
（六）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拜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拜）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李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7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送检物品说明证实，（1）送检棉签1号（李某甲尸体南侧血泊）、棉签2号（李某甲尸体西侧溅落血迹）、李某甲左手（拇指、环指、小指）指甲、李某甲右手（拇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兰国家厨房内木质板凳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受害人李某甲相同，似然比率为6.29×1022。（2）送检李某甲左手（食指、中指）指甲、李某甲右手食指指甲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受害人李某甲和嫌疑人兰国。
（七）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拜泉技术中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拜泉县长春镇同利村4屯李某甲家。李某甲家客厅东南地面上有一具女尸（李某甲尸体），头西南足东北，面向南，呈侧卧位。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木凳1个、黑色联想牌手机1个、黑色手机后盖1个、红色手机后盖及内置电池1个、血迹2处。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国辨认出其杀害李某甲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木质板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兰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兰国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兰国持板凳打击被害人李某甲后脑部，致李某甲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有被告人兰国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予以证实。兰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明知用板凳连续打击人体要害部位可能会出现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但其仍实施了用板凳数次击打李某甲后脑部的行为，并最终造成李某甲死亡，其具有杀害李某甲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兰国的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甲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兰国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其妻李某甲争吵，过程中，兰国将李某甲手机抢下并摔坏，李某甲到厨房取来自家木质板凳，表示“让兰国打死她”，兰国抢下板凳将李某甲怼到，后持板凳打击李某甲后脑部数下，对此事实，控辩双方均予认可，故李某甲存在引发本案的不当言行。其辩护人提出的兰国系自首，素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已予注意。兰国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兰国仅因家庭生活琐事即持板凳打击李某甲后脑部数下，致李某甲枕骨及颅底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并部分缺失、垂体脱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严惩。公诉机关对兰国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本案系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李某甲对引发本案具有不当言行，兰国是初犯，作案后自首，并认罪、悔罪，其亲属代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等情节，并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对兰国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兰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30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丽丽
审 判 员 刘东昭
代理审判员 吴晓丹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雯雯
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