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华，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增夺，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素其，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少峰，河北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力军，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09年1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嫌贪污罪，2015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航、王世静，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瑞云，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明锁，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战，男，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5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委会委员、村主任，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会英，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08年3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委会委员、计生专员，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郜文光，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6月12日由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华，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1年3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会计，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7日转取保候审。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郜文光、王贵华、郭素其、刘力军、姬瑞云、聂明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建华、刘恒战、刘力军、刘会英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冀0133刑初4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郜文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郭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力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姬瑞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聂明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恒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会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依法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王贵华以其系从犯，危害性小，返还了大部分被害人，应认定为自首为由，被告人郭素其以全部返还了被害人，应该判缓刑为由，被告人刘力军以有自首、立功情节，贪污罪量刑过高为由，被告人姬瑞云以其系从犯，应适用缓刑为由，被告人聂明锁以其无罪为由，被告人刘恒战、刘会英以罚金太高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判要点和上诉的主要理由
原审查明，2014年1月至8月，被告人郜文光、郜某2（在逃）、赵某3（在逃）以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名义，以每万元600元或800元的代理费吸引被告人王贵华、郭素其、刘力军、姬瑞云、梅某、聂明锁为该公司代办员，以高利息引诱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1.75万元：王贵华吸收公众存款47笔（其中4笔共6万元在王贵华及家人名下）49.6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2.979万元，返回利息1.23万元，案发后王贵华返还被害人9.4万元；郭素其吸收公众存款38笔47.6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2.856万元，返还利息1.904万元，案发后返还被害人18万元；刘力军吸收27笔（其中2笔共4.4万元在其家人名下）42.4万元，提取8%的代理费计3.392万元，案发后刘力军返还被害人9.7万元；姬瑞云吸收公众存款27笔37.1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2.229万元，返还利息1.388万元，案发后返还被害人2万元；梅某吸收公众存款19笔26.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1.59万元，返还利息1.06万元，案发后梅某返还被害人0.91万元；聂明锁吸收公众存款19笔计21.4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1.287万元，返还利息0.818万元，案发后聂明锁返还被害人1万元；张某1吸收其妻子2笔共5万元，提取0.3万元，返还利息0.2万元；赵某1吸收2笔（其中1笔1万在自己名下）计2万元，提取0.06万元，返还利息0.08万元。现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郜文光及其辩护人冀海军、被告人王贵华、郭素其及其辩护人陈少峰、被告人刘力军姬瑞云、梅某、聂明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单,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集资凭证,证人张某1、赵某1、赵某2、郜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款协议12份，河北中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中实专审字（2016）第046号专项审计报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赵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被告人刘建华利用协助高村乡政府办理京港澳高速征用本村土地事务之便，虚报占用耕地亩数1.2857亩，骗取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53000元，归为己有。
2013年冬天，被告人刘建华、刘恒战、刘力军、刘会英利用协助高村乡政府办理京港澳高速电力迁改项目征用本村土地事务之便，采用多报占地亩数的手段，骗取占地补偿款40000元，四人均分，非法据为己有。
赃款已追回公诉机关上缴赵县收费管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建华、刘恒战、刘力军、刘会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吕某、刘某1、刘某2、李某、王某、刘某3、刘某4、刘某5、马某、张某2、雷某的证言，四被告人作假三户耕地补偿款亩数清单，刘某6、吕某、刘某7实际支取补偿款项表，吕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支取凭证，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假记账凭证、假付款凭证、假付款清单，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真实记账凭证、清单，收据两张，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吃、喝票据，中铁建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借据两张，电力迁改项目票据一张，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郜文光以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贵华、郭素其、刘力军、姬瑞云、梅某、聂明锁帮助郜文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刘建华、刘恒战、刘力军、刘会英在协助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力军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郜文光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贵华、郭素其、刘力军、姬瑞云、梅某、聂明锁自愿认罪，属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华、刘恒战、刘力军、刘会英自愿认罪、提起公诉前退赃，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刑法及司法解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以数额或者存款对象人数为定罪、量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冀海军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少峰的辩护意见应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郜文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郭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力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姬瑞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梅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聂明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恒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会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依法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王贵华上诉称其系从犯，危害性小，返还了大部分被害人，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郭素其上诉称全部返还了被害人，应该判缓刑。
上诉人刘力军上诉称有自首、立功情节，贪污罪量刑过高。
上诉人姬瑞云上诉称系从犯，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聂明锁上诉称其无罪。
上诉人刘恒战上诉称罚金太高。
上诉人刘会英上诉称罚金太高。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贵华、郭素其、刘力军、姬瑞云、梅某、聂明锁、刘恒战、刘会英，原审被告人郜文光、刘建华犯罪部分事实尚不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3刑初44号刑事判决。
二、发回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