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4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忠武，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源市龙山区,现住本市龙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在本市看守所羁押一年两个月。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刑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忠武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此案。因本案特殊情况，经报延长审限恢复审理后，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判决，判处万忠武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万忠武提出上诉。同年9月22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审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中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同年10月8日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同年11月7日补充侦查完毕，恢复审理后，被告人万忠武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公诉机关针对此证据，建议继续补充侦查，同年12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恢复审理。2017年2月2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重新审理此案，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冰辉、王英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忠武及辩护人韩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忠武2010年6月至2015年3月任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单位日常事务的过程中通过虚开发票数额、虚列支出等手段，贪污公款。被告人万忠武分别于2012年12月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更换锅炉的过程中，将购买锅炉的款项25,000.00元，冲抵其个人从单位的借款；2013年3月通过给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送煤的徐某1，虚开购煤发票一张，金额24,000.0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利用租用车库的虚假合同，套取现金12,000.00元；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利用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锅炉工庞某负责建设车库、画廊等设施，虚开购买焊管发票1张，金额7,820.00元；2013年12月，万忠武通过给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印刷宣传品让辽源市龙山区兴达印刷厂的李某1，增加发票金额12,000.00元；2014年1月利用给单位职工常某、王某1发放下乡补助的名义，共计套取现金2,400.0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利用给单位职工张某1发工资的名义，共计套取现金20,097.76元；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利用虚开单位职工伙食补贴共计套取现金38,766.00元；2015年3月通过其朋友张某2在辽源市凯玛超市虚开米面油发票3张，金额28,000.00元，上述共计170,083.76元资金均用于冲抵其个人在单位的借款，其中104,010.90元被告人万忠武能够说明合理去向及扣除585.00元万忠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的食堂合理花销，剩余65,487.86元无法说明合理去向被其贪污。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公诉机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情况说明、食堂补贴计算明细、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忠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忠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九笔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上述款都用于公务支出,本人没有贪污，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由被告人自证其罪的指控方式错误、侦查逻辑违法。2、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全案的事实并非贪污的事实，有三笔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①购买锅炉是真实交易，不是虚开发票何谈冲抵；②常某、王某1下乡补助事实，万忠武从没供认，常某死亡，仅以王某1没领该款，就认定万忠武套取冲抵借款，事实不清，存疑待查；③2010年6月至2015年2月，单位食堂花费大约四万余元，高于补贴的数额38776元，无理由认定该笔事实是虚列支出。3、本案指控的证据不充分：（1）公诉机关不能证明万忠武的犯罪动机和目的；（2）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万忠武实施了贪污的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忠武“贪污赃款”的去向。万忠武提供白条（243张），共计6.4万元，该白条被认定为去向合理，并非贪污，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某一个时点，万忠武仍然能继续提供一些白条，该如何解释？另有交红十字会会费1000元、处理涉访费8800元，属合理花费而未处理。4、指控贪污的数额应当是恒定的，但本案的贪污数额一降再降，这说明，本案指控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无法排除被告人的合理怀疑，证据存疑的，应当适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上所述，本案的全部事实并非贪污的事实，相应的证据没有达到有罪判决的标准，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万忠武无罪。
针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1）票据两张,证实有招待费1033元、红十字会费1000元未报销；（2）证人王某2、田某、孙某1、庞某、李某2等33人证言，证实万忠武任职期间给职工发放过凯玛超市购物卡、双休日给职工发放过伙食补助费、春节购买过鞭炮、秋菜、交红十字会会费、处理上访人张某3涉访费用等情况；（3）证人孙某1当庭作证，证实万忠武给其发放过购物卡200元、现金500元。上述证人证言证实，尚有44,930.00元费用，属合理花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忠武于2010年6月至2015年3月任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院长，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单位日常事务的过程中，通过虚开发票数额、虚列支出等手段，占有公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2月，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更换锅炉，并与东辽县鑫华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合同约定锅炉（锅炉改造）款35,000.00元。合同签订后，该卫生院于当年12月26日给“鑫华公司”汇款25,000.00元（银行转账）。2013年2月28日万忠武以前述更换锅炉名义，从单位借款35,000.00元，同年4月19日，万忠武将拖欠锅炉余款10,0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鑫华公司”董事长刘某1。同年12月30日万忠武用购买锅炉的发票（35,000.00元）冲抵其2013年2月28日从单位借款35,000.00元，该卫生院先期付锅炉款25,000.00元变向被万忠武借出。
（二）、2013年3月23日，通过徐某1（经营煤炭业主），虚开购煤发票一张，金额24,000.00元。
（三）、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利用租用车库的虚假合同，套取现金12,000.00元。
（四）、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利用庞某（该卫生院锅炉工）负责建设车库、画廊等设施之机，于当年11月30日让庞某虚开购买焊管发票1张，金额7,820.00元。
（五）、2013年12月31日万忠武利用给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印刷宣传品之机，让李某1（本市龙山区兴达印刷厂业主）增加发票金额12,000.00元。
（六）、2014年1月利用给常某、王某1（均系单位职工）发放下乡补助的名义，共计套取现金2,400.00元。
（七、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利用给张某1（单位职工）发工资的名义，共计套取现金20,097.76元。
（八）、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利用虚开单位职工伙食补贴共计套取现金38,766.00元。
（九）、2015年3月3日通过张某2（其朋友）在本市凯玛超市虚开米、面、油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100.00元、9,800.00元、9,100.00元，合计金额28,000.00元。上述九笔事实，虚开、套取金额为170,083.76元，该款均用于万忠武冲抵其个人在单位的借款。
另查明，上述170,083.76元资金中，万忠武能够说明合理去向有104,010.90元，分别是：（1）白条243张计64,610.9元，这些白条主要用于计划免疫门诊设计费5,000.00元、购煤6吨4,080.00元、X光室刮大白、购买春节食品、维修锅炉水泵抽水等费用，以及食堂购买米面油蔬菜物品、维修使用的费用有62张白条合计16,272.00元等；（2）给付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参观费用30,000.00元；（3）春节聚餐6,000.00元；（4）零散购煤5吨3,400.00元。（6）在243张白条中，有62张白条涉及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单位食堂购买米面油蔬菜、物品及维修使用，金额是16,272.00元，按照上述金额中最高金额635元推算（2015年单月金额634.8元），万忠武在龙山区工农卫生院任职期间内，食堂成立56个月（2010年10月至2015年5月），共计花销35,560.00元。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职工每月交纳伙食费1,120.00元，共计7,840.00元（7个月）。从食堂花费34,290.00元中扣除白条中食堂花销的16,272.00元及职工交纳的7,840.00元，余下10,078.00元应为万忠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的食堂合理花销。其余54,624.86元万忠武无法说明合理去向。（7）该卫生院以困难补助名义给张某3发放人民币22,000.元。（8）2015年2月22日开具的殡葬发票（金额380元），单位已处理。（9）2014年12月19日该卫生院龙山区卫生局交红十字会会费1000元。（10）在“蚂蚁生态园”招待乡村医生，发生招待费1033元。（11）2011年处理张某3上访，花费8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⑴记账凭证、发票等材料证明，2010年至2015年年初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购买煤炭发票，其中24,000.00元为万忠武让徐某1（卖煤者）虚开的，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借款。
⑵记账凭证、发票、收据等材料，证实2013年11月30日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安装车库、画廊的证据，其中7,820.00元发票为万忠武让庞某虚开的，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的借款。
⑶记账凭证、职工交伙食费收据等材料，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职工伙食补助款，总金额为38,766.00元，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借款或白条。
⑷记账凭证、工资明细表、说明等材料，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职工张某1工资，金额为20，097.76元及常某、王某1下乡补贴，金额为2,400.00元，总计金额为22,497.76元，用于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借款或白条。
⑸记账凭证、发票、说明等材料，证实2015年3月3日万忠武让其朋友张某2在辽源市凯玛虚开的购米、面、油发票三张，金额为28,000.00元，用于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借款或白条。
⑹记账凭证、发票、商品明细、合同等材料，证实2013年12月31日，金额为35,440.00元的印刷发票，其中有12,000.00元是万忠武让李某1（辽源市龙山区兴达印刷厂业主）多开的，用于冲万忠武个人从单位借款或白条。
⑺采购物品的白条等材料，证实2010至2015年购物白条借款243张，金额共计64,610.90元，其中，包含计划免疫门诊设计费一张5,000.00元；购买煤6吨一张4,080.00元；X光室刮大白二张1,900.00元；购买春节食品二张2,420.00元；修锅炉、水泵、抽水等费用2,743.00元。万忠武冲抵个人从单位借款。
⑻鑫华公司2012年-2013年度清欠明细账、合同及记账凭证、支票等材料，证实2012年12月，卫生院锅炉改造费用总计35,000.00元，当时预付资金25,000.00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剩余购买锅炉及安装的款项10,000.00元，万忠武于2013年4月19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给董事长刘某1，而万忠武从刘某1那拿回35,000.00元发票后全部冲抵从单位借款。
⑼租用车库的真实合同和虚假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1日租金12,000.00元是虚假协议，万忠武冲抵个人从单位借款。
⑽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该局在工农卫生院处理参观费用30,000.00元。
⑾中共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10年5月12日万忠武任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院长。
⑿工农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饭费发票等材料，证实鸿福生态园饭庄和顾大山庄饭费和宝盛园大酒店发生的饭费已经在财务账上报销。其中2012年8月20日11号凭证，万忠武报销在鸿福生态园饭庄2012年8月20日11时34分，金额为2,780.00元和当日13时37分，金额为618.00元，共计3,398.00元的饭费和2012年12月16日16号凭证，万忠武宝盛园大酒店报销2012年2月20日19时18分金额为620.00元饭费、2012年3月24日16时12分在顾大山庄饭费金额为5,800.00元、2013年7月25日43号凭证万忠武在鸿福生态园饭庄报销2013年5月19日9时30分9时31分金额为988.00元和908.00元，共计1,896.00元的饭费。
⒀工农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饭费发票等材料，证实2015年2月28日32号凭证万忠武报销2015年3月3日在隆泰综合商店两张发票金额为2,000.00元和2,200.00元共计为4,200.00元，是万忠武以计划免疫门诊建设后期的名义审批，经手人是田某，经田某证实这二笔费用是2014年间，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在绿色农家院发生的招待费，因饭费无法报销，用此二张收据代替。
⒁工农卫生院2010年至2015年2月现金账等材料，证实在此账目中没有体现万忠武借款、还款情况。
⒂工农卫生院职工兰某1和刘某2证明及身份证等材料，证实万忠武带领卫生院职工去长白山旅游过等事实。
⒃辽源市龙山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证明，吉林省审计厅于2012年2月--4月对龙山区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工作进行了审计。
⒄工农卫生院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万忠武带领卫生院职工去长白山旅游的18,000.00元已经通过财务报销的情况。
2、证人证言：⑴王某2的证言,证实第一笔3万元钱，万忠武和我一起在东艺春城小区附近交给滕主任（龙山区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第二笔2013年12月31日46#凭证，辽源市龙山区兴达印刷厂印刷居民健康档案等物品，花费35,440.00元发票是2013年12月31日开的，是万忠武拿给我冲抵他的借条了，具体这笔印刷业务是否实际发生了，我都不清楚。但是这张发票上有张某4（卫生院负责管理居民健康档案的）的签字。第三笔2013年12月47#凭证由辽源市龙山区隆鑫源物资经销处开具的发票，用于支付安装锅炉、车库、画廊的35,948.00元，发票是2013年11月30日开的，是万忠武于2011年11月给我的发票，用来冲抵其借款的借条了。第四笔2015年2月28日32#凭证，由辽源市凯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用于支付米、面、油的28,000.00元。2015年3月，万忠武已经调走，但财务工作还没有进行交接。之后一天早上，万忠武来到卫生院三楼的会议室，让我通知单位在岗人员到楼上开会，我记得参加会议的有业务院长田某、会计裴某1、职工徐某2、李某3、黄某，张某4、李某4、王某3、李某2、马某等人，在会上万忠武说：“我调走了，这么多年我手里有很多白条都是给单位搞维修、买东西用的，无法走账报销，我让王某2把咱们单位这几个月的伙食补贴给做了，用伙食补贴和我手里现有的发票来冲抵这些费用”，他当时手里就拿着这张发票还有其他一些票据和“红联”给大家看，这些票据和红联都是给医院修水管、买米的款项，大家都表示同意，这样万忠武就让我按照每人每天7元的标准制作了伙食补贴款冲抵了一下费用，还有一部分就是用这张发票上的28,000.00元冲抵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单位购买米、面、油的白条。第五笔改造锅炉35,000.00元，签订合同第二天（2012年12月26日）我从单位农行账户给“鑫华公司”转账支付了25,000.00元，剩下10,000.00元钱不是由我支付的。第六笔还有一部分借款因为没有正规发票和票据，万忠武就让我通过虚列支出、虚列职工工资补贴等方式冲抵了。第七笔2013年12月43#凭证后附的发票，2013年3月23日单位购煤30吨，金额24,000.00元，这也被万忠武用来冲抵他的借款条了，借条在万忠武抽出后，都被他撕毁了。第八笔万忠武还让我用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职工伙食补贴冲抵了有3万多元钱，虚增单位租车库费用12,000.00元。第九笔用单位职工的补贴、单位职工张某12014年至今的一部分工资款冲抵过费用，万忠武让我在做补贴款时，把常某和王某1的补助给做上，当时这两人都不在我们单位工作，补助款都没有实际发放给他们，而是用来给万忠武冲抵2,400.00元借款了。第十笔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绩效工资发放表,张某1的工资都没有实际发放给张某1本人，都用来冲抵万忠武的借款了。从2010年10、11月份开始至2015年3月，最多的时候我手里有万忠武的借条金额总计有17、18万元。2013年2月28日现金支票（票号为2102318）金额35,000.00元也是万忠武写借条从我这借出的款项，这笔钱是万忠武以给单位更换锅炉的名义从我这借出的，这笔钱从银行提现后，当时没有入账，而是在2013年12月30日以“鑫华公司”提供的发票入的账，所以我说这笔款项是万忠武借出的款项。万忠武还多次写借条从我这借款。万忠武给我写的借条，在账上处理后，他都把借条抽出撕毁了，我没有保留。万忠武交来的243张白条,就是单位食堂买米面油和单位维修以及万忠武写的一部分小额借款条，这些白条的金额总计是64,610.9元，其中有食堂买米面油和其他用品杂费等白条共48张，金额共计是16,945.00元；有给单位维修水泵、锅炉和购买其他用品等白条共14张，金额共计是4,567.5元；单位门诊设计费白条1张，金额是5,000.00元；2015年购煤的白条1张，金额是4,080.00元；单位X光大白2张，金额共计是1,900.00元；其他给单位购买物品和其他花销的白条共计是177张，金额共计是32,118.4元。每个月由单位负责购买米面油等物品，从2010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单位给食堂的花费大约有4万多元。万忠武在离任之前，通过用职工的伙食补助、张某1的工资、常某和王某1的下乡补助等方式，还用一些正规票据把他的借款都冲抵了，这些借款条都交给万忠武了。有一部分借款条万忠武当我的面就撕毁了。2015年2、3月份的一天，万忠武调离之前，他又给了我一些正规发票，把他所有的借款都冲抵了，我就把剩余的借款条和其他白条都交给万忠武了。检察机关找我给我看的243张白条，就是我在2015年2、3月份的时候，交给万忠武的。有凯玛的米面油金额是28,000.00元的发票和一张由我们单位旁边“绿色农家院”提供的4,200.00元的发票，常某和王某1每人1,200.00元的下乡补助，金额共计是2,400.00元，没有如实发放，都给万忠武冲抵借款条了。我们单位从来没有给个人发放过10,000.00元大金额的奖金，参加过三次春节聚餐，每次大约花费2,000.00多元等事实过程。⑵李某1证言，证实这张金额35,440.00元的发票与实际印刷发生的额度不相符，是万忠武让我多开12,000.00元发票，发票开好后安排李某5（其弟）把发票送了过去，李某5到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把2013年的账结算后，就把款项以现金的形式带了回来，并对我说这些钱是万忠武给我的，发票上多开的12,000.00元，他直接留下了，他还让我和他签了一份合同等主要事实过程。⑶卢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调任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任院长的主要事实过程。（4）裴某1证言，证实辽源市凯玛商贸有限公司28,000.00元三张发票是冲抵单位2014年8月之前食堂购买米、面、油的费用，是万忠武院长召集我们到单位三楼的会议室开会，在会上，万忠武提出单位在2014年8月之前食堂购买米、面、油等物品没有正规发票，无法处理，他提出通过用其他正规发票和单位职工2014年8月之后的伙食补助款来处理这些费用，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员都表示同意。万忠武让我找在辽源市财政局工作的哥哥裴某2帮助协调单位向财政请款的事，将报告尽快上报到省财政厅，我就答应了，这样到了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我在单位做财务账的时候，发现从龙山区卫生局下拨了这笔50,000.00元的款项，从财政拨到单位后，单位或者院长万忠武并没有就此事对我进行过奖励等主要事实过程。（5）徐某1证言，证实30吨煤没有送，我也没有收到这24,000.00元，发票是万忠武向我要帮他虚开的等主要事实过程。（6）刘某1证言，证实我和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的万忠武院长双方签订了锅炉购销安装合同，同意以35,000.00元的价格销售锅炉并负责安装，按约定他们单位通过转账方式支付25,000.00元，锅炉安装好之后，我就把发票提供给他们，让他们单位支付剩余的10,000.00元。我还多次打电话催要这笔款项，但是万忠武迟迟没有支付这笔钱，2013年4月19日，我直接来到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万忠武的办公室，向他要这笔钱，万忠武开始还不想给我，我和他发生了争执，最后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了10,000.00元现金交给了我等主要事实过程。（7）李某6证言，证实在2012年末的时候，我是一次签的三张数额为40,200.00元、36,400.00元、43,550.00元购煤发票的经手人，但是没有经我手付过一次购煤款。单位采购煤炭都是由我和庞某负责验收，我和庞某是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的锅炉工，轮流上班。购煤后送煤的时候，我和庞某谁值班，谁就负责验收送到的煤炭数量，没有其他人负责验收煤炭，这项工作只有我和庞某负责。单位在2014年末通过政府采购方式购买煤炭之前，零散购买过煤炭，我当班期间只验收过一次是5吨煤等主要事实过程。（8）庞某证言，证实24,000.00元发票经手人是万忠武让写的，实际没经手，每年的购煤款没有经我手支付的。记得2013年采购的这些煤用到2014年4月份的时候，库里还剩了有10多吨煤，冬天开始供热时，我们就先用剩下这10多吨煤。到了2014年12月份，这10多吨煤用完了，政府采购的煤还没送来，我就和万忠武院长反映，他就让我零散购买几次，记得我们分五次共计买了16吨煤。其中两次每次购买了5吨煤，还有三次每次购买2吨煤，这之后，政府采购煤就送来了，我们单位就没再零散的买煤。三次零散买6吨煤共计是4,680.00元，我只负责联系购买煤炭，单位是否支付购煤款，不是经我手办理的；两次是万忠武购买的。建设车库和画廊时开4张发票，7,820.00元的发票是我帮万忠武多开的发票。听李某6说他值班的时候送来了5吨煤。但是他和我说送了一次还是两次，我记不清了。上次检察机关找我，我因为记不清了，就把送煤的次数往多了说。具体由李某6验收了多少煤，我不清楚等主要事实过程。（9）李某7证言，证实我们局里在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处理过一笔3万元的参观学习、交流招待的费用；万忠武请谁吃饭，不用向我请示，也没向我请示，我也没安排过万忠武请吃饭；没有让万忠武请审计署吃饭，万忠武也没请班子成员、调走人员吃饭，也没有给购物卡。常某和王某1到龙山区卫生局后，没有再回到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工作过，只是他们的工资还是由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发放，从2010年至今，国家审计署就没有来过我们单位审计农合资金，只有省审计厅和市审计局审计过等主要事实过程。（10）滕某证言，证实我记得在2013年的时候，我们局曾开会研究在下级单位处理一笔3万元的参观学习、交流招待的费用。这笔3万元的费用就是由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处理的，没有让万忠武请审计署吃饭及万忠武也没请班子成员、也没有给购物卡等主要事实过程。（11）李某8证言，证实一笔3万元的参观学习、交流招待的费用，是龙山区卫生局处理的；国家审计署审计来不是他负责招待的，也没有让万忠武负责招待，万忠武没请班子成员吃饭、也没参加过万忠武在顾大山庄和鸿福生态园请人吃饭，也没给过购物卡等主要事实过程。（12）赵某证言，证实卫生局2013年曾在龙山区工农乡卫生院处理过3万元的费用，万忠武没有负责安排招待国家审计署人员或处理招待国家审计署人员的费用，有一次我、李某7局长和省审计厅的人员吃饭，万忠武在场，在一个山庄，没有给过购物卡等主要事实过程。（13）张某4证言，证实记得在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我单位的仓库没有地方了，因为我在单位的办公室和仓库挨着，就把一部分印刷品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从这时候开始，单位的印刷品就由我负责验收和保管。我看了35,440.00元这张发票，我的名字张某4不是我写的，具体是谁写的我不清楚，我记得在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万忠武院长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说：“这是以前送印刷品的发票，都是由你验收的，你在上面签个字吧。”我就在发票上签了字。在签字的时候，发票上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把发票的内容和金额都挡住了，万忠武院长让我签字，我就在上面签了字，也没有翻看发票的内容和金额，2015年2月18日之前，我收到过这些印刷品，但是日期和单据上的日期不符。我记得送货人员送印刷品的时候，拿来了送货单，我验收之后还在送货单上签了字，但是今天检察机关给我看的这些送货单和我签字的送货单不一样，而且上面也没有我的签名等主要事实过程。（14）李某9证言，证实在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工作期间，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过如何处理标准化计划免疫门诊的设计费用，但是万忠武院长和我说过这件事，具体钱数他没有说。在职期间，单位班子成员没有开会研究过用单位职工的伙食补贴和其他正规发票处理单位食堂发生的在单位财务账上无法正常处理的费用的事等主要事实过程。（15）兰某1证言，证实在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我们单位把一个房间进行了装修，用来当做放射科诊室等主要事实过程。（16）金某证言，证实我在任职期间，单位只租用过这一次车库，放射科进行过装修，是万忠武让我去找几个瓦工，如何施工和人工费用是万忠武和田某与瓦工们谈的等主要事实过程。（17）李某3证言，证实租车库协议我只是按照万忠武院长的安排打印了这份协议，租用车库的事不是我办理的，我不清楚，辽源市凯玛商贸有限公司这三张发票及后附说明上我的名字李某3是我写的，我记得这是万忠武院长在一次会议上说我们单位食堂在2014年8月之前购买的物品没有正规发票，无法处理，他开了一些发票，想用这些发票处理费用。万忠武任院长期间，我参加过三次单位春节聚餐，有两次在单位的食堂吃的，还有一次是在五洲饭店吃的，每次有20人左右等主要事实过程。（18）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因为怀孕，就请假在家休息至今，没有到单位领过工资，也没有人给我送过工资款，从我休假开始至今，我们单位就停止给我发放工资了，这段期间我没有领到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的任何工资款，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工资发放明细表，2014年4至9月绩效工资发放表这上面张某1的名字都不是我写的，这些工资共计9,328.88元被领取了，但我自己没有领取，被谁领取的单位负责发放工资的王某2应该知道。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2014年10月至12月绩效工资发放明细表，这些工资共计7,157.28元签的是我们单位院长万忠武的名字，万忠武没有给我这些工资款等主要事实过程。（19）张某2证言，证实记得在2013年2、3月份的一天，在凯玛超市楼下我和万忠武遇见了，他让我在凯玛帮开点发票，这之后过了几天，万忠武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凯玛超市给他开28,000.00元的米、面、油的发票，我就在凯玛超市的财务部门帮他开了三张米、面、油的发票，金额共计是28,000.00元等主要事实过程。（20）黄某、李某4、徐某2证言，证实记得在2015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万忠武院长和卢某院长正在办理交接手续，有一天早上，万忠武院长把我们单位的职工召集到单位三楼会议室开会，在会上万忠武院长说，单位食堂购买米、面、油等物品和给单位零散购煤都没有正规发票，这些费用无法处理，他想用单位职工2014年8月以后至2015年2月的伙食补贴处理这些费用，还有一些在2014年8月之前发生的费用，用其他发票处理，他还拿了一些票据给我们看，并对我们说：“这些东西，大家都吃到用到了，在上面签个字”等主要事实过程。（21）田某证言，证实单位零散购买煤炭不是经我手办理的，在2012年的时候，上级部门给我们单位发放了X光设备，并安装了轨道和电线等设施，单位班子成员没有开会研究过如何处理标准化计划免疫门诊的设计费用，但万忠武院长和我说过这件事，我记得在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们单位开早会的时候，万忠武院长拿着一些票据和白条，说每个月光凭职工每人交纳的50元钱给单位食堂买东西不够，单位已经垫付了不少钱，这些票据就是给单位食堂买东西的白条，无法在财务账上处理，想用单位职工伙食补助的款项来处理这些费用，让我们在上面签字，大家就都同意了。2015年1月20日这份说明上写的时间不属实，我们没有在2015年1月20日开班子会研究过这件事。但万忠武曾私下和我说，单位食堂买东西有不少白条，无法处理。万忠武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没有看说明的内容和日期。我没有经手办理租用车库这件事，但是万忠武院长曾经拿了一份租库协议让我签过字，具体是否租用了车库我不清楚。单位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过给会计裴某1发放奖金这件事，但是私下万忠武曾对我说过这件事，通过裴某1在财政局工作的哥哥给单位要来点经费，他准备给裴某1发放点奖金或补助，对她的这种行为表示奖励，单位是否就此事给裴某1发放过奖金我不清楚。万忠武和裴某1也没有向我说过这件事。2014年末，单位零散购买过煤炭，我开车拉着万忠武和锅炉工庞某一起出去购买煤炭有二、三次，但是每次买多少煤花费多少钱，不是我经手办理的，2010年至2015年万忠武任院长期间，单位每年春节时都聚餐等主要事实过程。（22）王某4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单位召开过会议，向职工宣布用职工伙食补助和其他票据冲抵无法处理的单位费用的事情，我们单位每年春节都组织聚餐，有时在食堂做，有时在外面买回来在食堂吃等主要事实过程。（23）王某1证言，证实从2010年12月30日被借调到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局工作后，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只给我发放每个月的正常工资，除了工资以外没有给我发放过任何补助款，我看了这份下乡补助款发放表，这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领到这1,200.00元钱等主要事实过程。（24）张某5、李某10、姜某、孙某2、陈某1证言，证实没有参加过2012年龙山区卫生局党委副书记王某5调到西宁社区的时候，万忠武安排在鸿福生态园请李某7、李某8、滕某、王某5等人吃饭，春节期间万忠武没有给送过凯玛卡、其他购物卡或代金卷等主要事实过程。（25）王某5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5月从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局调到站前社区工作，任站前社区党委书记，2013年元旦之前，万忠武没有请我和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局班子的其他成员与龙山区工农乡党委的班子成员，一起在宝盛园饭店吃过饭，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万忠武在过春节时，没有给我送过凯玛卡、其他购物卡或代金卷等主要事实过程。（26）高某证言，证实我在辽源市龙山区政协任秘书长，此前，2011年8月任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党委书记，2013年4月从这个岗位调离，万忠武没有在宝盛园饭店请我及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班子成员吴某、魏某、王某6等人和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局班子成员李某7等人吃饭，2013年我从龙山区工农乡党委调离的时候，万忠武没有请我、大良村书记于某、安国村书记段某、王家村张书记和龙山区卫生局的李某7、李某8、赵某等13、14个人在顾大山庄吃过饭。我记得在2014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到顾大山庄吃饭，有万忠武在场，但是那次吃饭没有大良村书记于某、安国村书记段某和王家村书记张某6等主要事实过程。（27）王某7证言，证实万忠武任院长期间，我参加过四次单位聚餐，有两次在单位食堂吃的，还有两次是在五洲饭店吃的主要事实过程。（28）蔚某、王某8证言，证实2013年元旦之前，万忠武没有请我们和龙山区工农乡的班子成员与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局班子成员一起在宝盛园饭店吃饭等主要事实过程。（29）于某证言，证实2012年工农乡高某书记调离的时候，万忠武没有请我、安国村段书记、王家村张书记、高某和龙山区卫生局长李某7、副局长李某8和农合办主任赵某等13、14人在顾大山庄吃饭，我记得高某书记调离的时候，我去大连了，没有在辽源，我是从大连回来后，才知道高某书记调离的，而且高某书记调离之后，我们没有在顾大山庄见过面等主要事实过程。（30）段某证言，证实2012年工农乡高某书记调离的时候，万忠武没有请我、大良村书记于某、王家村张书记、高某和龙山区卫生局长李某7、副局长李某8和农合办主任赵某等13、14人在顾大山庄吃饭，高某书记调离的时候，我还没有当村书记，我记得高某书记是在4月份清明节的时候调走的，我是在当年6月份换届的时候才担任村书记等主要事实过程。（31）张某6证实2012年工农乡高某书记调离的时候，万忠武没有请我、大良村书记于某、安国村书记段某、高某和龙山区卫生局长李某7、副局长李某8和农合办主任赵某等13、14人在顾大山庄吃饭等主要事实过程。（32）孙某3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的班子成员有院长万忠武，书记李某11，副院长田某和我。期间，没有召开班子会商讨让单位的会计裴某1通过其在辽源市财政局工作的哥哥，给单位要一笔经费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没有召开班子会，商讨给单位的会计裴某1发放奖金的问题，万忠武也没有私下和我说过这件事等主要事实过程。
3、被告人万忠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6万多元票据因为实际发生的时候政策不允许没有处理，在2015年集中处理了这些票据，处理完之后，王某2将这些票据交给了我。这些票据我记得是分三部分处理的，一部分是用我们单位职工的伙食补贴（2014年8月至２０１５年2月）；另一部分是用我们单位职工张某1的工资处理的（2014年5、6月份至2015年2月份）；还有一部分是用凯玛的粮油发票2.8万元处理的。和王某2一起给滕某（龙山区卫生局的）送过3万元钱。单位在2012年的时候，更换了锅炉，我记得和刘厂长签订完合同以后，我让出纳王某2给锅炉厂转账2.5万元，事隔几个月后，刘厂长和其他两个人到单位要剩余的1万元锅炉款，我就把这1万元给他了，当时他就把发票给了我。在2013年末的时候，我把发票交给出纳王某2，让她冲账，这样王某2用这张发票上的3.5万元，冲抵了我之前给刘厂长的1万元锅炉款，剩余的2.5万元冲抵了我的其他借款条，我当时肯定是忘了从银行给锅炉厂转了2.5万元。35,440.00元发票实际没有这么多，可能有一部分冲了我的借款。2013年3月23日开的30吨煤，金额24,000.00元的发票是我向“徐老五”要的发票，这张发票中写的30吨煤没有实际购买，而是用来处理我们单位的费用了，因为我们单位票据无法处理，金额大约有24,000.00元左右，我就给“徐老五”打电话，让他帮我开24,000.00元的发票，这样徐老五就帮我开了这张发票，我在发票上面签了字，并交给王某2，让她做账处理费用了。用单位职工伙食补助处理的是单位没有正式收据的白条。通过王某2或我签字代领了单位职工张某1的工资16,486.16元，还有2014年4月至6月期间绩效工资1,936.8元，7月至9月绩效工资1,674.8元，上述共计20,097.76元都被用来处理费用了。这件事我们单位曾在2014年开班子会研究过这件事，班子成员田某、郑某都知道这件事。我记得在2015年年初的一天，我和院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如何处理2014年8月之前给单位购买米面油费用的事情，因为当时购买米面油都没有正规发票，在财务账上没有处理，当时院班子成员有田某、李某9和我，李某9长期请假，开会没有通知他，经过我和田某研究决定，由我找人到凯玛开发票处理这些费用，我找的张某2，开三张分别是豆油金额9,100.00元、大米金额9,800.00元、面粉金额9,800.00元的发票共计28,000.00元。2014年发放明细表上常某和王某1的补助应该都实际发放了，发放这些补助款项，不是我经手办理的，都是由王某2负责发放的。检察机关认定我贪污6万余元，都用来给单位办事了，其中包括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给单位购买2次共计17吨煤，其中一次是购买7吨煤，花费5,080.00元，另一次是购买10吨煤，用了6,500.00元（庞某、李某6和田某可以证实）。给单位购买水泵、修理水泵、鼓风机、炉箅子、焊接锅炉内胆外胆、修理烟囱等费用7,300.00元没有发票，单位的庞某、田某可以证实。给单位放射科装修的7,800.00元没有发票，证明人是金某、兰某2。买X光道轨及电线安装费用2,400.00元没有发票（田某、庞某、金某可证实）。标准化计划免疫门诊5,000.00元没有发票（李某9、田某可证实）。还有一笔24,000.00元用于国家审计署在2013年检查辽源地区农合资金的招待费没有发票（证明人是龙山区农合办的赵某、龙山区卫生局长李某7、副局长李某8）。我向锅炉厂转账支付了25,000.00元，是财务人员没有下账，我没有贪污这笔钱，我抽35,000.00元的借款条，是财务人员没有提醒我。在2011年至2013年末期间，裴某1通过其在本市财政局工作的哥哥给我们单位要来80,000.00元的经费，经当时班子成员研究决定给（裴某1）10,000.00元作为奖励，这样就从单位的账户中提现10,000.00元给了裴某1，当时班子成员有李某11、田某、孙某3和我，我记得是由王某2从银行提现以后交给裴某1，裴某1拿到钱后和王某2一起来我的办公室告诉我，她拿到了这笔钱。在“顾大山庄”招待国家审计署和市里、区里的领导吃饭及购买烟酒共计花费24,000.00元，李某7知道都有谁参加了。2014年冬季零散采购17吨煤花了12,000.00元，单位的庞某和李某6可以证明。我们单位修理暖气、锅炉、鼓风机等设备没有发票，这5年累计下来总数有7,000.00多元，我们单位在2012年的时候，由省里下拨了一台X光机，对X光机的房间进行了改造，砌墙等费用5,000.00元，刮大白费用2,800.00元，共计7,800.00元（金某可以证实）。我们单位的下水道大约每2、3年左右就需要市环卫处的来抽一次，一次费用1,000.00元左右。我记得最近两次花了有2,800.00元，每年春节给职工安排吃饭5年大约有5000、6000元。在2013年元旦之前，汇报李某7局长，安排在宝盛园饭店请工农乡政府党委的班子成员吃饭花了5,000.00多元。在2013年中的时候，工农乡政府书记高某调离了，向李某7汇报请高某吃饭，李某7局长就同意了。我就安排高某在顾大山庄吃了饭花了有4,000.00多元钱。2012年末的时候，龙山区卫生局副书记王某5调到西宁社区任书记，局长李某7安排我，让我找个地方安排吃饭，这样我就在鸿福生态园安排了2桌饭。这次吃饭一共花了有5,000.00多元钱等。
4、视听资料：同步录像光盘八张。
5、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及辽源市龙山区工农卫生院食堂花销计算明细表。
针对被告人万忠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万忠武辩解公诉机关认定其贪污6万余元，都用于公务，其中1、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给单位购煤17吨花费11,580.00元；2、给单位购买水泵、修理水泵、鼓风机、烟囱等费用7,300.00元；3、给单位放射科装修花7,800.00元；4、买X光道轨及电线安装费用2,400.00元；5、标准化计划免疫门诊5,000.00元；6、向锅炉厂转账支付25,000.00元，是财务人员没有下账，没有贪污这笔钱，抽35,000.00元的借款条，是财务人员没有提醒；7、经班子成员研究决定给会计（裴某1）10,000.00元作为其要来80,000.00元经费的奖励；8、在顾大山庄招待国家审计署和市里、区里的领导吃饭及购买烟酒共计花费24,000.00元；每年春节给职工安排吃饭5年大约有5000、6000元；9、在2013年元旦之前，汇报李某7局长，安排在宝盛园饭店请工农乡政府党委班子成员吃饭花了5,000.00多元；10、2013年工农乡政府书记高某调离，向李某7汇报请高某吃饭，在顾大山庄吃饭花了4,000.00多元；11、2012年年末时，龙山区卫生局副书记王某5调离，局长李某7安排找地方吃饭，后在鸿福生态园安排吃饭共花了5,000.00多元等辩解，经查，1、2014年冬季取暖期间万忠武给单位购买煤炭两次，一次是6吨，分三回运送的，价值4,080.00元（6吨×680元/吨）,一次是5吨，价值3,400.00元，有庞某、李某6证实，已从合理支出中扣除；2、单位门诊设计费白条1张金额是5,000.00元，单位维修水泵锅炉、购买其他用品和单位X光大白购买春节食品等白条，均已从合理支出中扣除；3、春节聚餐总计6,000.00元也已从合理支出中扣除;4、没有证据证实给予裴某1奖励10,000.00元；5、2012年6月、2013年1月、2013年8月间万忠武并未宴请高某、蔚某、于某、李某7、李某8等人就餐，其供述与证人证实不符。2012年8月20日在本市“鸿福”生态园招待饭费2,780.00元、618.00元及2012年2月20日在“宝盛园”大酒店招待饭费620.00元、2012年3月24日在顾大山庄饭费5,800.00元、2013年5月19日“鸿福”生态园招待饭费908.00元、988.00元，上述其他宴请花销都已通过财务账正常报销,综上，被告人万忠武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由被告人自证其罪的指控方式错误、侦查逻辑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第五十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必须保证一切与案件有关或者了解案情的公民，有客观地充分地提供证据的条件，除特殊情况外，可以吸收他们协助调查”，公诉机关在侦办案件时，已将被告人万忠武有罪的证据予以收集举证，且没有使用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证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之规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全案的事实并非贪污的事实，有三笔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辩护意见：（1）关于购买锅炉是真实交易，不是虚开发票何谈冲抵的问题，经查，购买锅炉是真实交易，万忠武让王某2汇购锅炉款25000元后，又用购锅炉发票支款35000元，属重复报账；（2）常某、王某1下乡补助事实，常某死亡，仅以王某1没领该款，就认定万忠武套取冲抵借款，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2014年1月，该卫生院账务作账给常某、王某1发下乡补助共计2400元。该款未实际发放，万忠武用此款冲抵了个人借款，经办人王某2予以证实；（3）2010年6月至2015年2月，单位食堂花销大约40,000.00余元，高于补贴的数额38,766.00元有什么理由认定该笔事实是虚列支出。另本案的指控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不能证明万忠武的犯罪动机和目的；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万忠武实施了贪污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忠武所谓贪污赃款的去向；万忠武提供了243张共计6.4万余元的白条，该白条被认定为去向合理，并非贪污，那么有某一个时点，万忠武如能继续提供一些白条，又如何解释？本案的指控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这243张白条中有2010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单月购买米面油最高金额为635元,按此推算,食堂成立56个月,食堂共计花销35.560.00元（635元×56个月），推算结果有王某2等人佐证，此推算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可排出其合理怀疑。客观讲前述推算结果存有与实际花费不符情况，但并不影响本案追诉标准和本案的定罪；万忠武在任职期间，多次写借条从财务借款，借出公款达30余万元，主观上故意违反财经制度，客观上实施了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款项，其本人虽说明借款的去向，但无证据佐证，其赃款去向并不影响本案定罪,综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四、针对重审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补充证据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据证实万忠武交红十字会会费1000元、公务招待花费1033元、处理张某3上访产生花费8800元，共计花费10,833.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证据控、辩双方提交同一人的证言及证实材料相互矛盾，故本院均不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忠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位主要负责人，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列、重复报账，打白条借款等手段，贪污公款，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万忠武贪污人民币65,487.86元不当，经查，（1）食堂花费为35,560.00元（635元×56个月）；（2）红十会会费1000元，该卫生院账未体现，可认定为合理花费；（3）有证人周某、王某9、宫某等人证实，在“蚂蚁生态园”花招待费1033元，虽违反禁止公款消费规定，属违纪行为，但此笔费用确属公务招待，可认定为合理花费；（3）证人张某7、陈某2证实，万忠武处理张某3上访问题，花费8800元，该笔费用有证人证实，亦属合理花费，综上，本案犯罪数额为43,791.86元（54,624.86元－1000元－1033元－8800元）。本案中万忠武严重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利用自己主管之便，套取本单位资金，但其案发后能说明大部分资金合理花销去向，多用于本单位日常花销，其主观恶性较低，综合全案事实，其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万忠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忠武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公振山
人民陪审员 李茂志
人民陪审员 初继仁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那丽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