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0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霞辉，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大专文化，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西路办事处职工，户籍地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呼赛检公诉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霞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敏、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霞辉及其辩护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赵素枝亲属办理本市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素枝人民币13万元。
2、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程霞辉伙同张馨予（另案处理）以给被害人赵永刚的儿子办理本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赛罕区巧报镇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永刚人民币16万元。
3、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曹阳办理本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曹阳人民币共计16万元。
4、2014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李军的女儿邱冬妮办理本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李军人民币共计16万元，案发前退还赃款人民币11.5万元。
5、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苏旭的妻子办理本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苏旭人民币共计37万元。
6、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穆帅的妻子办理本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穆帅人民币共计3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霞辉家属退赔被害人苏旭、穆帅人民币57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程霞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程霞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虚构了一部分事实，但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打下借条并且一直在还款。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事实不能构成犯罪；2、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主观犯罪故意不明，部分事实可以以民间借贷方式处理；部分证据不支持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军陈述尚欠4.5万元不能成立；没有查明张馨予是否涉案，案件证据不足；被害人出具谅解书；3、曹阳已经民事起诉人民法院并做出了民事调解书，不能以同一事实对被告人科以刑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强，容易改造；被告人退赃比例高，积极退赃。5、被告人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综上，请法庭公平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赵素枝亲属办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素枝人民币13万元。
2、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曹阳办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曹阳人民币共计16万元。
3、2014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李军的女儿邱冬妮办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李军人民币共计16万元，案发前退还赃款人民币11.5万元。
4、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苏旭的妻子办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苏旭人民币共计37万元。
5、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程霞辉以给被害人穆帅的妻子办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穆帅人民币共计36万元。
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程霞辉向曹阳还款人民币5万元；2016年8月29日，云廷代被告人程霞辉向被害人苏旭、穆帅还款人民币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电子回单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苏旭分3次给程霞辉或程霞辉指定（王书云）账户打款人民币32万元，穆帅（苏旭妹夫）分4次共给程霞辉提供的账户上打款人民币36万元；
2、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及收条。证实2016年8月29日云廷代程霞辉给苏旭、穆帅还款57万元；
3、借条。证实程霞辉于2014年12月18日给曹阳写过一份16万元的借条；
5、转账详单。证实曹阳向程霞辉或其指定（卢艳霞）账户分5次共打入16万元；
6、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6月28日曹阳以16万元借款之事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程霞辉涉嫌诈骗刑事立案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曹阳丈夫沈志伟报案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程霞辉于民事调解日给付被害人曹阳人民币5万元；
7、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邱冬妮（李军女儿）两次汇款给程霞辉共计11万，李军向程霞辉指定账户（卢艳霞账户）打入5万元；
8、欠条。证实2015年5月29日程霞辉仍有4.5万元未退还李军；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程霞辉的基本身份信息；
10、银行账户详单。通过查询程霞辉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历史明细，证实2015年5月8日穆帅转账给程霞辉16万元；通过查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账户流水，证实2013年10月12日赵素枝通过王莉账户转账给程霞辉16万元；2014年11月6日穆帅转账给程霞辉20万元；2014年11月10日曹阳转账给程霞辉8万元；2014年11月11日苏旭转账给程霞辉12万元；2014年12月6日邱冬妮转账给程霞辉5万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给程霞辉6万元；2014年12月18日曹阳转账给程霞辉2.3万元；2015年1月21日苏旭转账给程霞辉5万元，1月22日转账8万元，1月28日转账5万元;
11、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3年10月12日赵素枝向程霞辉账户内汇入16万元；
12、证人证言。（1）乌日娜证言。证实被害人苏旭通过乌日娜让程霞辉还钱，程霞辉通过乌日娜向苏旭部分退款；（2）云廷证言。证实云廷出面给苏旭退还了57万元；
13、被害人陈述。（1）赵素枝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赵素枝为给亲属办理食药监局工作，给程霞辉汇款16万元，直至案发没有退还的事实经过；（2）曹阳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程霞辉以找工作为由收取曹阳人民币16万元，程霞辉向曹阳写借条一张，后因工作没有找成，程霞辉不还钱，双方就此问题以民间借贷方式提交赛罕区人民法院审判，后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作出判决；（3）李军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李军为给女儿找工作，通过苏旭认识程霞辉，程霞辉称其能办理食药监局的工作，李军给程霞辉指定账户分3次打入共计16万元；（4）苏旭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程霞辉以能办理赛罕区食药监局事业编制为由，骗取苏旭共计37万元，骗取穆帅共计36万元。案发后云廷退还57万元；
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程霞辉2015年5月12日供述。证实程霞辉对伪造食药监局公文公章一事予以否认；（2）2016年8月22日供述。被告人程霞辉对收取涉案被害人钱财，办理工作的事实予以否认，对报案所称钱款的具体金额不予认可；（3）2017年3月14日供述。证实程霞辉供认其以办理食药监局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部分被害人将钱打入程霞辉指定的王书云和卢艳霞账户，目的是程霞辉为给王书云和卢艳霞还款而将上述二人账号告诉被害人打款；（4）2017年3月28日供述。证实程霞辉对伪造食药监局公文公章一事不予认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程霞辉认为自己没有向赵永刚借钱，其他人的钱也均为借款。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本案书证收集不合法，没有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去收集，非法证据应当依法排除，所以不能采信；2、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仍认为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能够印证案件事实，均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用以指控程霞辉以给赵永刚儿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永刚16万元的相关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条，印证指控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提出对被害人均出具借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犯罪故意不明，部分事实可以民间借贷处理，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情况下，自己或者通过他人向被害人允诺能够办理安排工作事宜，并为此收取被害人钱财，虽表象是打下借条，实际上是隐匿无法办事，又不能还款的非法目的，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军尚欠4.5万元不能成立；曹阳已经民事调解，不能就同一事实对被告人科以刑罚的意见。经查，李军为给其女儿安排工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程霞辉转款16万元，有被害人报案、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程霞辉供述相印证；又查明，程霞辉涉嫌诈骗刑事立案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曹阳丈夫沈志伟报案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民事诉讼发生在刑事案件立案之后，不影响刑事案件事实及金额的认定。本案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详细列明，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退赃比例高，积极退赃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霞辉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0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被害人赵永刚通过张馨予将钱款转交程霞辉为其儿子办理工作之事，被害人陈述给付金额与被告人供述收到金额不一致，且被害人陈述细节出入较大，张馨予证言及程霞辉银行流水均无法确切认定被告人程霞辉收到多少钱款。被害人向侦查机关提供四张借条，分别署名为张馨予、程霞辉、云廷，债务关系混乱，亦无旁证支持该起指控金额。该起指控金额因证据欠缺，暂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亲属案发后积极归还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霞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霞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赵素枝人民币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曹阳人民币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邱冬妮（李军）人民币四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苏旭（穆帅）二人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
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荣淑敏
代理审判员 魏严涵
人民陪审员 续丽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