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东球，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户籍地茂名市电白区，住茂名市电白区。2014年9月5日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东球犯绑架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东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9月3日上午，李某、林某4、林某3、林某2从湛江市遂溪县来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向郑东球购买乌龟。14时许，李某四人到达羊角镇杨屋油甘坡村郑东球家购买乌龟，恰逢郑东球外出在佛山市，郑东球的妻子陈某接待李某四人，向林某2出售17只乌龟价值人民币25200元。后陈某发现饲养乌龟的水池少了9只乌龟，李某曾经接触过养龟池，裤袋有湿润的痕迹，怀疑是李某等人偷窃，便打电话告诉其丈夫郑东球，郑东球获悉后要陈某不让李某等四人离开，并打电话叫“国仔”（身份未明）及郑东球父亲郑某前来处理。
接到被告人郑东球的电话后，“国仔”带几名男子先来到郑东球家，随后郑某来到。陈某向郑某等人反映李某等四人有盗窃乌龟的嫌疑，郑某等人在门口放置建筑模板堆上找回4只乌龟，便认定李某等四人盗窃乌龟，李某等人否认，“国仔”等人动手打李某等人，陈某、郑某制止不让“国仔”等人打人。同时，陈某提出要李某等人赔偿2万元，李某等人同意，要求私了不报警，“国仔”等人要李某赔偿20万元，李某等人不同意，“国仔”对陈某说交给其处理，将李某等四人强行带走。
16时许，“国仔”等多人将李某、林某4、林某3、林某2带到附近的一条河堤边，威胁殴打李某四人每人交5万元共20万元作为赔偿损失才准许离开。在“国仔”等人的威胁下，李某等人被迫打电话向家属以购买乌龟为由筹钱。18时许，“国仔”等人将李某等四人转移到附近的一个荔枝园里，购买回快餐让李某等人吃。
20时许，被告人郑东球从佛山市赶回羊角镇，后来到荔枝园里，以被盗146只乌龟为由向李某等人索要15万元，将李某等人购买乌龟剩下的9500元取走。22时许，郑东球获悉李某等人筹了14万元后，“国仔”与两名男子挟持林某3到茂名市茂南���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共转账14万元到郑东球及其妻子陈某的账户里。林某3汇完钱后回到荔枝园，“国仔”让林某3、林某4、林某2离开回去，强行留下李某。林某3、林某4、林某2离开荔枝园后，郑东球接到“国仔”来电说李某已经逃跑，郑东球与林某3等人返回找到李某，发现李某在逃跑时跌伤脚，郑东球将李某等四人带出村边，要李某四人写下一张“证明书”，证明李某等四人盗窃乌龟损失15万元，自愿赔偿15万元。郑东球还给回李某等四人1000元作为路费。次日零时许，李某等四人离开羊角镇杨屋油甘坡村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羊角派出所报警。
2014年9月4日2时许，羊角派出所接警后抓获陈某，收缴赃款19000元发还给李某等四人。同年9月22日，陈某退还赃款9万元到羊角派出所，10月10日羊角派出所将9万元发还给李某等四人。
2014年9月5日，被告���郑东球到羊角派出所投案。当天，陈某与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和解达成协议，退还159000元和赔偿医药费32000元给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林某3等四人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郑东球的刑事责任。
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②林某4左右眼角分别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③林某3全身多处划伤，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④林某2下嘴唇稍肿胀，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郑东球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郑东球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4日2时许，林某3等人向羊角派出所报案，报称被郑东球及妻子陈某以其等人��窃乌龟为名挟持敲诈勒索。9月4日立绑架案侦查。9月5日，郑东球到羊角镇派出所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4日扣押到陈某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卡各1张、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凭条各1张、ECETD牌手机1部、人民币8200元。9月22日发还陈某ECETD牌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1张，9月5日发还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人民币19000元（含扣押陈某的8200元）。9月22日扣押到陈某人民币9万元，10月10日发还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
（4）扣押物品签认照片。主要内容是：郑东球、陈某签认林某4等四人于2014年9月3日将勒索款汇入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2张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凭条是林某4等四人的转账凭条；陈某签认手机及手机短信息截图照片是其于2014年9月3日收到林某4等四人汇入5万元的手机短信息。
���5）手机通话记录清单。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3日，林某2的18902507036号手机与漫游在佛山市户名为陈某的18899898711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漫游在佛山市户名为郑东球的13413345100号手机与户名为陈某的13413380062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
（6）证明书。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3日李某偷陈某石龟，损失15万元，李某自愿赔偿，双方不追究责任。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签名确认。
（7）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与陈某签订的《自愿调解协议书》、《收条》、《申请书》。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5日，林某3在向陈某购买17只石金钱乌龟过程中陈某失窃9只石金钱乌龟，被郑东球叫来的人将林某3挟持勒索15900元，打伤林某3等人。双方进行和解，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与陈某达成协议，陈某返还159000元，赔偿医药费32000元给林某3、林某4、林某2、李某，双���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陈某已支付159000元及赔偿医药费32000元给林某3等人，林某3等人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郑东球的刑事责任。
2、证人证言
（1）陈某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3日14时许，四名湛江顾客到我家购买17只乌龟5200元。后我发现龟池少了9只乌龟，四名湛江顾客不承认偷窃，我打电话给丈夫郑东球，郑东球叫我不要让他们离开。过了40分钟，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和我家翁郑某先后来到我家，郑某在门外模板堆找回4只乌龟，四名顾客不承认偷窃，来的这些青年男子打四名顾客，我与郑某阻止他们打人，年长的一名顾客问要赔偿多少钱，我提出2万元，四名顾客都同意，请求我们不要报警，到我家的几名男子不同意，要赔偿20万。18时许，在我无法阻挡的情况下这些男子将四名顾客带到附近的河边，我到河边对这些男子说肯赔偿损失就算了��不要打人，这些男子不让我靠近，叫我离开。21时许，郑东球从佛山回来去看四名顾客。22时许，我发农业银行账号给郑东球，问要了多少钱，郑东球说10万元，我说不要拿别人那么多钱，后我收到短信银行卡汇入9万元。次日零时许，郑东球回来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个袋子，说银行卡里有四名顾客的5万元，袋子里有8200元。被盗的9只乌龟价值6750元。
（2）林某1证言。主要内容是：我途经郑东球出租屋时见到一名男子蹲在门口的建筑模板旁边，接着听到陈某说乌龟被盗，我进去了解情况，陈某和她家翁郑某在场，陈某怀疑来购买乌龟的顾客偷窃。我对郑某说刚才有一名男子（后知道叫李某）蹲在门口模板处，我带郑某到该名男子蹲的地方看，发现4只乌龟，郑某捡回4只乌龟，来购买乌龟的男子说要和陈某一家人协商处理，我离开现场。
（3）郑某���言。主要内容是：媳妇陈某来电说家里的乌龟被几个湛江来的顾客偷了，要我去处理。我到后陈某说在出售乌龟时发现被偷了9只，只有四名湛江顾客在场。我问四名湛江顾客有没有偷龟，其中一名走出屋外，在屋内的说没有偷。邻村的林某1进来问我什么事，我对林某1说家里乌龟被盗，怀疑是来购买乌龟的几名男子偷的。林某1对我说刚才看到一名男子蹲在门口模板旁边，于是我和林某1及刚才蹲在模板旁边的男子一起去到模板处看，发现4只乌龟，这时这些男子提出赔偿2万元要求私了，后来来到现场的几名群众说乌龟很值钱，2万太少，协调一会我离开。
（4）覃某证言。主要内容是：覃某是郑东球的员工。郑东球从事经营模板生意和饲养乌龟。2014年9月3日12时许，郑东球打电话给我叫我带四名外地客人到档口购买乌龟，我带四名外地客人到档口交给郑东球妻子陈某，后出到外面装模板。后来郑东球打电话叫我回档口，我回到档口见到陈某和郑东球的父亲在寻找乌龟，群众在围观，最后找到一个饮水杯，杯里装4只乌龟，这个杯是陈某给四名购买乌龟的客人饮水用的，一名年纪较大的客人对陈某说：“你不见多少只乌龟我们愿意赔钱。”后我离开去装模板。
3、被害人李某、林某2、林某3、林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9月3日14时许，李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到羊角镇杨屋油甘坡村购买乌龟，老板妻子陈某接待我们，林某2购买17只乌龟共25200元。陈某发现少了9只乌龟质问是否我们偷，我们否认，陈某查看我们身上和开来的车辆都没有发现乌龟，不准我们离开，打电话告诉丈夫。15分钟后，多名男青年和陈某的家翁先后来到，这些男子说我们偷窃乌龟，我们否认，其中一名男子找到4只乌龟后说是我���偷窃，有人殴打我们，迫于无奈李某提出赔偿，陈某说赔偿2万算了，殴打我们的男子说赔2万不行，要20万，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这些男子对我们拳打脚踢，陈某和她家翁怕闹出事上前阻止，为首的一名男子对陈某说：“你不用管，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说完这些男子用摩托车搭我们离开陈某家。16时许，这些男子将我们带到一条河边，威胁殴打我们，要我们每人筹5万元赎身，监视我们打电话向家里要钱。18时许，我们被转移到一个荔枝林里，这些男子买回盒饭让我们吃。后郑东球来到现场，直接与为首的男子说话，要我们四人赔偿15万元。吃完饭2个小时后，林某2、林某3、林某4的钱到账，为首的男子和两名同伙押着林某3去茂名市区银行转账14万元。不久郑东球离开现场，为首的男子以李某没有借到钱不让李某走，林某2、林某3、林某4走后马上有人打李某，这些��子准备将李某转移地方，李某逃脱跌伤脚后电话给林某2，不久林某2、林某3、林某4和郑东球找到李某，9月4日零时将李某带走。郑东球要我们在一张协议书上签名承认偷窃乌龟赔偿15万元才让我们离开，给回我们1000元作路费。林某3小汽车里的钱也被这些男子拿走。李某、林某2、林某3、林某4从照片中辨认出郑东球。
4、被告人郑东球供述。主要内容是：湛江顾客到我家购买乌龟，当时我在佛山，妻子陈某来电说被偷了9只乌龟，怀疑是前来购买乌龟的四名顾客偷的，我对陈某说暂不能让他们离开，接着我打电话给“国仔”和我父亲郑某，要他们到我家看看。过了十分钟，陈某来电说已经找回4只乌龟，“国仔”叫来多名男青年打了四名湛江顾客，将他们带离，要我打电话劝“国仔”不要打人，只要他们赔偿2万元就好了，还说他们都同意，但“国仔”说不行��要他们赔偿20万元。接着我打电话给“国仔”，问他将人带到哪里了，“国仔”说带到坡心镇牛屎岭附近的一条河边，我叮嘱“国仔”千万不要打人，要他们赔偿68000元，要求“国仔”按照我意思去做。20时许，我从佛山回来后到荔枝林旁边找到“国仔”，看到“国仔”和四名湛江顾客等十多人在吃饭，我质问四名顾客：“你们不是来向我买龟的，而是来偷我的龟的。”我与“国仔”商量，只要赔偿68000元就好了，但是“国仔”不同意，并说如果我坚持要赔偿68000元的话就不要我处理这件事，让他处理，有什么责任他自己承担，还说在我回来之前已经叫他们筹20万元，已筹到14万元。我说15万可以了，不需要20万那么多，多了他们也筹不到，“国仔”同意我的意见，于是我对四名湛江顾客说：“我一共被盗146只乌龟，你们要赔偿15万元。”后来我在现场发现一个袋子，里���有9500元，我问四名湛江顾客这些钱是谁的，其中一人说买龟剩下的。不久“国仔”的朋友“五哥”来到现场，“五哥”问年长的湛江顾客是否有偷龟，该名顾客否认，“五哥”上前打了他几下。22时许，四名顾客只筹到14万元，我对“国仔”说现场有9500元，加上他们汇入的14万元差不多了，“国仔”同意，接着“国仔”叫我给车他出去拿钱，我将车交给“国仔”，“国仔”带着两名男子押着一名湛江顾客出去银行取钱，一共汇进14万元，加上买龟剩下的9500元，我一共勒索了149500元。“国仔”将钱汇进我卡后回到现场，我说让他们回去，“国仔”说还有一个人没有给钱，不能让他回去，我看“国仔”很坚决，就带着其他三名顾客离开现场。我带着那三名顾客走后“国仔”来电说其中一人逃脱了，叫我转告其同伴，让他们打电话回去，他们接通电话后得知该名顾客在逃跑时摔伤脚，叫他们回来带他出去，于是我陪着他们三人回去寻找，我们找到他后送他们出公路边。因为我向他们要了差不多十五万元，怕他们反悔，就要他们写一张“证明书”，他们都在证明书上签名确认，他们签完名后开车离开，我知道他们身上没有钱，就拿了1000元给他们回家。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是：①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②林某4左右眼角分别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③林某3全身多处划伤，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④林某2下嘴唇稍肿胀，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是：记录林某4、林某3、林某2、李某在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杨屋油甘坡村公路边郑东球房屋被挟持走带到羊角镇杨屋三桥街村村边河堤的现场概貌。2014年9月4日9��许，民警在郑东球居住的房间里搜查出62×××36号工商银行卡、62×××74号农业银行卡、涉案赃款人民币8200元及林某4等人写下的证明书。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郑东球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勒索财物，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陈一德、崔广源认为被告人郑东球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崔广源认为被害人李某等人盗窃乌龟引发本案有过错及被告人郑东球是偶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东球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东球起组织和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处罚。被告人郑东球是初犯，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东球及其家属主动退还勒索到的财物，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等四人的医疗费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据此可对被告人郑东球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一德、崔广源认为被告人郑东球是初犯，有自首情节，退清全部赃款，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郑东球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郑东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郑东球上诉称，一、1.其没有绑架勒索的故意。其没有实施绑架或参与绑架的行为。2.本案参与“挟持”被害人的人共有十多人，都是“国仔”叫来的。3.其没有指使或授意妻子陈某对被害人进行绑架勒索。4.其只涉嫌敲诈勒索，不涉嫌绑架罪。5.其到达现场前，“国仔”等人的绑架勒索行为与其无关。6.没有证据证明其指使“国仔”等人绑架勒索被害人。7.“国仔”等人至今未归案作出相关供述，本案缺乏“绑架罪”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8.其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国仔”，叫“国仔”到家里看看情况。“国仔”等人的犯罪行为不能强加给其。9.绑架罪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和原因绑架他人并勒索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而本案是由于买龟人偷龟引起赔偿纠纷而引发的拘禁勒索案。本���与绑架罪有本质的区别，不符合绑架罪的犯罪特征，不构成绑架罪，只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绑架罪，明显错误。二、1.本敲诈勒索案是被害人偷龟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2.其勒索的159000元已全部退还被害人，并赔偿了被害人医疗费32000元，具有主动退赃、主动赔偿的情节。3.被害人与被告人自愿调解并签订《自愿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原谅了被告人。4.其自动投案自首。5.其没有前科，本次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属于初犯。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二、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相应证据。
对于上诉人郑东球上诉所称，经查，“国仔”等人限制了被害人人身自由，以索要赔偿为借口，向被害人勒索明显超出被害人与被告人方起先产生纠纷的数额的财物，���当认定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被告人在知悉上述情况的条件下，参与勒索财物，具有绑架的犯罪故意，实施了绑架的犯罪行为。原判决认定其犯绑架罪事实清楚。本案证人陈某、林某1、郑某、覃某各自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各自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到被告人家购买龟，被告人的妻子陈某认为被害人盗窃了龟，被害人提出愿意向陈某作出赔偿。本案是实际存在的民事纠纷引发，反映出包括被告人在内的各共同犯罪行为人的主观恶性较轻。本案被害人没有因在被绑架过程中遭到殴打而直接受到轻伤以上伤害，没有被捆绑或禁锢。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向被害人主动退还勒索到的财物，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鉴于以上数项，可以认定本案绑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相应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自首，又无犯罪前科，可以减轻处罚。但请求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东球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勒索财物，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应予刑罚。本案绑架犯罪行为的情节较轻，相应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郑东球参与实施了绑架罪的实行行为，是主犯之一，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郑东球人自首，又无犯罪前科，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认定上诉人郑东球的行为构成绑架罪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但量刑不当，量刑部分应当改判。上诉人郑东球上诉请求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郑东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郑东球犯绑架罪”；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东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忠圣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杨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