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正彬，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市。＼n委托代理人张枭杰，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保兴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n法定代表人黄建民，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蒋正彬、佛山市南海保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兴公司）之间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保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正彬支付底薪12230元；二、保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正彬支付违约金8000元；三、驳回蒋正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兴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30元，由蒋正彬负担1043.30元，保兴公司负担229元。＼n上诉人蒋正彬上诉提出：＼n一、蒋正彬与保兴公司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胁迫等行为，合法有效，应得到全面的履行。更何况该协议系单位内部承包协议，蒋正彬属弱势群体，与保兴公司处于不对等地位。＼n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均规定当事人履行义务时应重约定，信守承诺。其基本原则是：合同有约定的依约定，无约定的依法定，约定违法的依法定处理。蒋正彬与保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如单方违约，应由违法方赔偿另一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约定具体、明确，也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n三、保兴公司违约给蒋正彬造成的损失并非仅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主要导致利息损失”。真实情况是，蒋正彬自2005年4月30日到保兴公司工作，至今已近十年。保兴公司以与蒋正彬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为名，诱骗蒋正彬一次性“买断”工龄，继而又单方违约，将蒋正彬解雇，导致蒋正彬至今未找到新工作。因此，协议书约定的兼有惩罚性和赔偿性的10万元违约金是合理合法的。原审判决以自由裁量权为名酌情判处8000元有失公正。＼n四、原审判决支持了蒋正彬的起诉请求，却判令蒋正彬负担了大部分的诉讼费用，这是不恰当的。＼n为此，蒋正彬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兴公司向蒋正彬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判令保兴公司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n针对上诉人蒋正彬的上诉，保兴公司辩称：如果法院认定保兴公司有违约行为需要支付违约金，那么蒋正彬要求的违约金高于其实际损失。蒋正彬因保兴公司拖延付款所遭受的只是利息损失，而且即使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蒋正彬一年的报酬仅是96000元，所以其请求的违约金过高。保兴公司请求予以调低。其他意见与保兴公司的上诉意见相同。＼n上诉人保兴公司上诉称：＼n一、保兴公司与蒋正彬签订和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前提是蒋正彬必须自行购买车辆，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时蒋正彬同意了该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蒋正彬却一直不购买车辆，导致《合作协议书》没有履行。保兴公司与另一承包人任小彬签订了类似的合同，同样规定了任小彬必须自行购买车辆。任小彬在合同签订后自行购买了车辆，所以双方一直在履行相关合同。对此，任小彬同意出庭作证。从常理上看，蒋正彬与任小彬都是保兴公司的业务承包人，保兴公司与二人合作的条件及对二人的要求应该是相同的。保兴公司既然要求任小彬购买车辆，也必然会要求蒋正彬购买车辆。＼n二、《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蒋正彬一直未购买车辆，且业绩严重下滑。因此，双方协商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书》，并按月薪3270元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因为《劳动合同书》与《合作协议书》在报酬数额、支付时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等方面都存在矛盾，所以如果双方实际在履行《合作协议书》，就没有必要再签订《劳动合同书》。＼n三、保兴公司向蒋正彬支付7月份工资的原因是双方确定不履行《合作协议书》，而按照原来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保兴公司向蒋正彬支付赔偿款是为了减少日后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经双方协商而由保兴公司买断蒋正彬之前的工龄。原审判决以保兴公司发放7月份工资及支付赔偿款为由否定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书》与事实不符。＼n四、保兴公司按3270元的标准向蒋正彬支付7月份工资以及多支付500元交通补贴，是因为双方协商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书》，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保兴公司要支付7月份工资3270元及交通补贴500元。保兴公司7月份发放的工资多于3270元并无不妥之处。＼n综上，保兴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蒋正彬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其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n针对上诉人保兴公司的上诉，蒋正彬所作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n上诉人蒋正彬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n上诉人保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13年1月至8月的《接单统计表》2页，以证明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蒋正彬的业绩严重下滑，因而双方没有履行该协议书，实际履行的是《劳动合同书》。＼n经质证，蒋正彬认为保兴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另外，认为该证据是保兴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蒋正彬确认，因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保兴公司的主张。＼n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保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接单统计表》由其单方制作，且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在蒋正彬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n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另查明：诉争《劳动合同书》为印刷文本，其中部分内容空白，双方在签署时选择性地进行了填写。合同第二条为对合同期限进行的规定，其三款内容分别规定了“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及“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三种方式。蒋正彬与保兴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同时对上述三款内容中的空白部分均进行了填写。＼n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两个争议问题，本院分述如下：＼n一、关于《合作协议书》对双方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保兴公司上诉主张因蒋正彬未按约定购买车辆及业绩下滑，所以双方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书》而重新签订并履行《劳动合同书》。但首先，保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关于车辆购买的约定，其主张蒋正彬违反该约定导致双方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书》缺乏依据。其次，《合作协议书》关于“合同签约后一年期间，由甲方（保兴公司）继续投保乙方（蒋正彬）之五保……，乙方视为甲方员工，上班时间需依据公司规定上班”的约定，与其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事实并不矛盾。再次，《劳动合同书》为格式合同，其第二条为选择式地对合同期限进行规定，三个条款分别规定了“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及“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三种方式，三者明显相互排斥，不可同时选择。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却同时填写了三个条款中的空白部分，反映双方实际并未认真协商及签署该协议。蒋正彬认为签订《劳动合同书》的目的在于完成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书》的主张较保兴公司的陈述更为可信。综合上述理由，保兴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以《劳动合同书》取代《合作协议书》，后者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合作协议书》约定确定保兴公司尚应支付的报酬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n二、关于保兴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问题。正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保兴公司拖欠蒋正彬报酬未付，其主要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其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请求保兴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调整至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n至于蒋正彬上诉提出的原审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因其起诉请求的10万元违约金并未获全额支持，原审判决据此确定其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蒋正彬就此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所述，蒋正彬及保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75元，由上诉人蒋正彬负担2100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保兴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05.7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儒峰＼n审判员刘坤＼n代理审判员杨莉＼n＼n＼n＼n＼n二○一四年二月十九日＼n书记员罗文芳＼n＼n＼n＼n＼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