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442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442号
原告（反诉被告）凌云志，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告（反诉被告）吕某某，女，199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理人凌云志，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锐，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国平，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吕清浩，男，194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告（反诉被告）王菀，女，194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伟，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盛隆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林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云志、吕某某与被告上海盛隆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庆独任审判。本院征询吕清浩、王菀意见，均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同时被告盛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予以受理。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云志、吕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锐，原告吕清浩、王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伟，被告盛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云志、吕某某、吕清浩、王菀共同诉称，被继承人吕彤于2011年10月29日去世，原告凌云志系吕彤配偶，原告吕某某系女儿，原告吕清浩、王菀系父母，吕彤无其他继承人。牌号为沪K001**小客车为吕彤生前购买并使用，车辆被保险人亦是吕彤，吕彤患病后，该车辆停放在其原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工厂场地内。吕彤去世后，原告作为吕彤的法定继承人，将所持被告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系争车辆并非在转让范围内，也不包括在被告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但被告占用该车辆使用至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返还牌号为沪K001**的车辆；二、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计算；本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盛隆公司辩称，系争车辆现在的确在被告处，购车凭证原件、发票、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均在被告处，购置车辆的费用也由被告支付，故车辆仅是登记在吕彤名下，事实上属被告所有。从开支申请单上也可以看出，当时是吕彤签字同意从被告公司支出该笔款项的。此外，2010年至2013年的保险费用也是由被告支付。
审理中，原告吕清浩、王菀解释，2008年，吕彤回老家后认祖归宗，又因其是“孙”字辈，所以2010年后，吕彤在公司里均签“吕孙彤”，但未去公安部门变更姓名。当时因为吕彤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就将车辆登记在吕彤名下，但实际是由被告出资、使用的，该车辆是小型箱式货运车，主要用于公司送货。
反诉原告盛隆公司诉称，2010年5月8日，反诉原告出资购买了牌号为沪K0010**的江铃全顺车用于反诉原告公司营运，并使用至今，期间由反诉原告支付并承担了车辆全部有关税、费。由于吕彤彼时系反诉原告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故吕彤在未办理任何手续情况下，自行决定将车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此前吕彤一直配合公司办理各项年检手续，并未造成被告使用上的不便。吕彤因病去世后，反诉被告不但不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反而提出不合理主张。反诉原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牌号为沪K001**车辆为反诉原告所有；二、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凌云志、吕某某共同辩称，从反诉原告提供的开支申请单来看，并非吕彤本人所签，无法看出钱款的用途，也没有附原始记账凭证。系争车辆的购置费用由车辆价款、车船税、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组成，共计134532.9元，而反诉原告提供的两张支票合计金额为135532.9元，金额存在出入，同时两张支票的付款对象也不一致，其中上海凌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早于付款日注销，故无法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用于购买系争车辆。根据公司的审计报告，系争车辆并未计入公司的固定资产，反诉原告也未提供系争车辆作为公司固定资产应具有的固定资产折旧表或者系争车辆原值和折旧的财务记录，故车辆应属反诉被告所有。即便系争车辆车款是反诉原告支付的，也是吕彤向公司借款购买，且股权转让时，无该笔其他应收账款，说明吕彤已经还清该笔款项，故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吕清浩、王菀共同辩称，当时吕彤是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具有合理性，如反诉被告凌云志、吕某某认为即便由公司支付车款也系借款，则应提供相应证据，故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反诉原告解释，审计报告已有记载汽车等资产，仅无具体实物清单，即便系争车辆未记载于资产项，也只是财务做账的问题，但不能因此改变车辆归属。反诉原告公司股权历经多次转让，但公司资产不因股权转让而发生变化，股权转让包括公司债权、债务、资产、负债一揽子转让，既包括帐内资产，也包括帐外资产，故不论系争车辆如何记账，均属于反诉原告所有。
经审理查明，本诉部分，被继承人吕彤于2011年10月29日去世，生前未留遗嘱。原告凌云志系吕彤配偶，原告吕某某系女儿，原告吕清浩、王菀系父母，未生育收养其他子女。牌号为沪K001**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吕彤名下，现在被告处，该车购置于2010年5月7日，销售单位为上海菱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含税价）为118900元、车辆购置税10162元、车船税300元、上牌服务费1000元、交强险1100元、商业险4070.9元，共计135532.9元，上述单据原件均在被告处。2010年5月5日，被告出具开支申请单一份，记载收款单位为上海菱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方式为支票，金额为13万元，公司领导意见栏签有“吕孙彤”，该笔款项于2010年5月10日支付。2010年5月10日，被告又出具开支申请单一份，记载收款单位为上海凌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方式为支票，金额为5532.9元，公司领导意见栏签有“吕孙彤”，该笔款项于2010年5月13日支付。现原告认为，系争车辆登记在吕彤名下，原告作为吕彤的继承人理应继承该车辆，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
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被告车辆设备固定资产原值为596471元，固定资产净值为28537.05元，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自称为上述报告书附件的固定资产变动情况表显示，车辆栏统计为“载货汽车、天籁小客车、中型厢式货车、蓄电池组（叉车）”。
再查，上海菱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8日成立，企业状态为确立；上海凌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1995年3月21日成立，于1999年12月28日注销。
反诉部分查明事实同本诉。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复印件、审计报告书、档案机读材料及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银行明细、开支申请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本诉，原告认为系争车辆登记在吕彤名下，不属于被告公司财产，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购车款由被告出资，故系争车辆应属原告所有。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系争车辆包括税费、保险费、上牌服务费在内共计135532.9元，而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在此期间内，被告支付的2笔款项共计135532.9元，该金额与购车费用一致，结合被告提供的开支申请单等证据，本院认定系争车辆费用由被告支付。原告虽称其中一张开支申请单收款单位为“凌云”而非“菱云”，故无法证明款项用于支付本案系争车辆，但综合其他证据来看，此处应为笔误，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系争车辆虽然登记在吕彤名下，但当时吕彤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将本应属于公司的车辆登记在个人名下，存在可能性，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系向被告所借情况下，本院认定车辆应归被告所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及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同本诉理由，反诉原告要求确认系争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反诉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凌云志、吕某某、吕清浩、王菀的所有诉讼请求；
二、确认牌号为沪K001**车辆归反诉原告上海盛隆印务有限公司所有；
三、反诉被告凌云志、吕某某、吕清浩、王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上海盛隆印务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凌云志、吕某某、吕清浩、王菀负担。
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反诉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50元，由反诉被告凌云志、吕某某、吕清浩、王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庆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嘉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代理审判员张庆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李嘉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