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8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军，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同江市农民，住该村。2015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云超，黑龙江中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同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龚军，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龚军将位于同江市青河镇东平村西北处张某1、韩某1、郭某、常某1四人已经种植苜蓿草的人工草原毁坏并种植了大豆和玉米。经测量：毁草面积为761亩。经同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该地为牧业用地，权属为国有。经同江市草原监理站证明此地块属于人工改良草地。2015年9月23日，龚军被同江市公安干警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草原违法案件移交函、草原违法案件处理意见、草原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侦破和揭发情况。
2、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出具的龚军草原案件调查报告，证明龚军自1994年承包涉案1500亩草原到承包合同被解除，及新的非法占用草原的事实。
3、1994年、2006年龚军与草原监理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申请草原改良报告证实，龚军于1994年承包涉案草原，承包期30年，用途为放牧，于2006年换发合同，承包期、位置、面积不变。期间（2004年8月10日），龚军向同江市草原监理站递交了申请草原改良报告，龚军要用300亩草原进行改良种植专贮玉米，紫花苜蓿草，被批准。
4、2012年、2014年张某1等四人草原承包合同书证实，涉案土地于2012年由同江市国土资源局、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共同与张某1等四人签订草原承包合同，2014年由草原监理站与张某1等四人签订人工种草承包合同书，由张某1四人承包种植苜蓿草。
5、草原建设补偿费、承包费票据证实，龚军历年交纳草原承包费及草原建设补偿费情况。
6、张某1等四人缴纳草原承包费票据及购买苜蓿草籽收据证实，张某1等四人缴纳草原承包费情况及购买苜蓿草籽。
7、同江市草原监理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12月、2009年2月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因龚军改变草原用途，对龚军作出罚款5万元及解除承包合同的行政处罚。
8、终止合同通知书及文书送达回证证实，2009年9月22日，因龚军违反合同约定，草原监理站解除与龚军的草原承包合同，保留其300亩饲料地。
9、黑龙江省政府行政复议意见书、佳木斯市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通知书、案件转办函证实，龚军对行政处罚不服申请复议后，黑龙江省政府行政复议意见书认为龚军承包地块为未利用地，依法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草原站无权发包，由国土资源局与土地租赁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重新明确土地资源管理关系。佳木斯市政府责令同江市政府履行黑政复议（2011）9号行政复议意见书。
10、黑龙江省政府办公厅（1996）1号文件及黑龙江省草原资源承包开发实施方案证实，上世纪九十年代黑龙江省政府鼓励开发草原。
11、2009年同江市信访办、畜牧局关于张某1反映龚军毁草开荒的查办报告证实，2009年同江市信访办、畜牧局关于张某1反映龚军毁草开荒查办情况。
12、同江市草原监理站责令整改通知书证实，同江市草原监理站于2015年6月5日责令龚军对耕种张某1等人承包的草原恢复土地原貌。
13、同江市国土局关于涉案土地规划用途说明证实，该土地规划用途为未利用地。
14、同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由来。
15、同江市畜牧局副局长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土地前后发包情况。
16、佳木斯市政府和黑龙江省政府关于土地总体规划的批复文件证实，涉案土地规划批复情况。
1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现实表现情况。
18、同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龚军到案情况。
19、国有牧业用地发包公告证实，为进一步发展畜牧养殖业，解决东平村农民反映的没有牧业用地无处放牧的需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同江市新一轮土地总体利用规划，现将东某村西侧的1383亩国有牧业用地公开对外发包。
20、2012年9月15日张某4、吴某2、齐某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因龚军放弃竞标，2012年9月15日张海洋、吴汉勋、齐某将2012年5月4日青河乡政府收取龚军家竞标费用4150元退还给龚军。
21、同江市国土局说明及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证实，现有成片的人工、改良和天然草地，规划期间通过整治增加的牧草地应当划入牧业用地。人工牧草的属农用地。
22、同江市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148号撤诉裁定书及撤诉申请证实，龚军诉同江市畜牧局及草原监理站牧业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龚军于2015年10月30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江市人民法院于当日依法予以准许。
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2012年春，同江市畜牧局公开发包位于青河乡东平村西北的草原，其与常某1、郭某、韩某1分别承包了该1400亩草原，用途为放牧。2014年变更为种植苜蓿草承包合同，我们四家购买了苜蓿草草籽，进行了播种。播种时地里有人种了大约20垧左右的黄豆，被我们给翻了。2015年5月30日，其与郭某、常某1、韩某2（韩某1的父亲）一同到承包的草原，发现龚军与其妻子及两个儿子在拌肥，草原被开垦了有50多垧，于是向派出所报案了。
2、证人郭某、常某1、韩某1证实内容与张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常某2证实，常某1是其爷爷。常某1承包该草原后，因其年事已高，由其与韩某1等人在大庆市购买了50000元的苜蓿草草籽，雇吴某1开车进行的播种。当时地里有人种了大约20垧左右的黄豆，被我们给翻了。
4、证人吴某1证实，2014年春，张某1雇其开四轮车播种苜蓿草，一共种了10多天，将购买的草籽全部播种了。在种草前，这块地已经种了黄豆，被张某1等人给翻了。
5、证人杜某证实，我自2004年至2009年间任同江市畜牧局局长职务。我到畜牧局工作前龚军与草原监理站的承包合同已经签了，后来有人告龚军毁草开荒，草原监理站对龚军进行了行政处罚。2008年龚军申请草原改良，草原监理站及畜牧局批准其300亩土地用于种植青储玉米及苜蓿草。
6、证人张某2证实，我与龚军系夫妻关系。由我丈夫龚军提议，我们夫妻二人及两个儿子一起将争议土地耕种了玉米和大豆。
7、证人李某、马某、闫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龚军系同村村民。村西北的草原是龚军在1996年开始开垦的，在2003年左右开垦完了。
8、证人韩某2证实，2015年5月29日，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韩某1承包草原种的苜蓿草被龚军给毁了，我与张某1、常某1、郭某一起到青河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随后出警与我们一起到达现场进行录像。
9、证人齐某证实，2012年期间我在青河乡政府综治办任科员兼司机。2012年5月青河乡政府对外发包东平村西草原时，我受乡领导的指派，与畜牧站的张某3一同在东平村小卖店、东宏村小卖店及乡政府门口牌子上张贴的发包公告。公告的具体内容就是对外发包龚军位于东某村西侧那块草原地，公开竞标对外发包，用途为放牧种草。
10、证人张某3证实，我是青河乡畜牧站站长。2012年对外发包东某村西草原时，我与齐某一起在东平村小卖店、东宏村小卖店及乡政府门口牌子上张贴的发包公告。公告内容大概就是把东某村西侧的1000多亩草原对外公开竞价发包，这块地是牧业用地，发包后用于青河东某村发展畜牧业。是龚军的两个儿子在我家交的竞标费，但竞标时龚军没有到场，后来与吴某2、齐某找到村长张某4一起到龚军家把他家交的4000多元返还给龚军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龚军供述，1994年3月1日，我在同江市草原监理站承包的1500亩涉案土地，是待开发地、沼泽地，期限为30年。1995年黑龙江省和同江市政府鼓励开发草原，我就开始把我承包的这1500亩地开垦为耕地，到2004年就剩20垧左右低洼地没有开垦。自1994年至2009年，我每年都按每垧地450元的价格向畜牧局和青河乡政府交承包费。2008年因张某1举报我毁草开荒，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对我罚款5万元，2009年2月12日同江市草原监理站解除与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我向佳木斯市畜牧局申请复议，佳市畜牧局撤销了同江市畜牧局解除合同的行政决定，而同江市畜牧局却不执行。2009年、2010年青河乡政府、国土资源局、草原监理站三部门派人看守不让耕种。2011年我向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法制办意见是土地为未利用地，依法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草原站无权发包，同江市政府仍未执行。2012年同江市草原站将这地块发包给张某1等四人，当时是听村民说在东平村张贴了对外发包的公告，但具体公告内容并不知道，主要是对外发包为放牧用地，因为认为这块地还是我的，所以没有参与竞标。2012年、2013年这两年该土地撂荒。2014年5月我耕种了40垧左右的大豆被张某1四家给毁了。2015年5月中旬，我在该土地上种植了约40垧的玉米和黄豆，我种植时地里没有苜蓿草。不知道2012年及2014年张某1等人承包该土地是什么用途、性质。另外，市草原站批准的300亩种植青储玉米及苜蓿草的草原改良地也被包括在张某1等人承包的1500亩地块内。
四、鉴定意见
1、同江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用途、权属鉴定书证实，将勘测结果与“同江市青河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相蒙绘，总面积45747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牧业用地区，权属国有。
2、黑龙ＸＸ鑫测绘有限公司勘测结论书证实，同江市青河乡东平村西北处张某1等人承包草原内毁草开荒种植黄豆和玉米面积为507813.33平方米。
五、勘验、勘测笔录
1、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及同江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笔录证实，耕种的苜蓿草大部分被翻耕，有苜蓿草残留于地面，由张某1等人指界，对所翻种的草原进行了落点、落图。
2、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军明知该涉案土地规划已变更为牧业用地，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在已经播种苜蓿草的人工草地上耕种粮食作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人工草原大量被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同江市草原监理站的终止合同通知书中保留了龚军300亩饲料地的使用权，该300亩饲料地被告人龚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其实际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应认定为461亩。被告人龚军到案后，对其2015年耕种涉案土地的犯罪事实始终如实供述，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对认定其耕种涉案土地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误认为自己承包合同有效而耕种牧业用地的行为不是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属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认罪的认定。被告人龚军及辩护人关于原1994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仍然有效，龚军只是耕种自己承包的土地、对未利用土地开发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龚军于1994年3月自同江市草原监理站承包现状为草原沼泽的涉案土地1500亩，期限30年，至2004年该土地已基本开垦完毕。2008年起，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因龚军毁草开荒多次对其行政处罚，并于2009年9月22日向龚军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期间，龚军申请复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意见书认为：龚军承包地块为未利用地，草原监理站无权发包，依法应由国土资源局与土地租赁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重新明确土地资源管理关系。同江市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未履行省复议意见，未重新与龚军签订承包合同。2012年该地块用途经省政府批复变更为牧业用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在青河乡政府及被告人龚军所在的东平村张贴了该1383亩国有牧业用地对外发包公告，并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发包给张某1等四人，张某1等人对该地人工播种了苜蓿草，被告人龚军对政府职能部门行为存有异议的初期，能够采用正当的司法程序维护其权益，于2014年以牧业合同纠纷为由对同江市畜牧局、同江市草原监理站提起民事诉讼，但龚军在案件没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撤回起诉，继而采取非法手段，强行耕种涉案土地，造成人工草原大量被毁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案件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为维护国家的农用地管理制度，确保农用地资源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龚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龚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高云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1994年龚军承包的1500亩土地不是农用地，是未利用地，龚军1996年开始开发耕地，2003年将未利用地全部开发为耕地，是符合当时政策的，省政府是鼓励开发的，符合省政府1996年第1号文件，该文件未明令废止就一直有效。2、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平等的民事活动，在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靠行政手段来终止合同，单方终止合同是无效的，龚军与同江市草原站签订的承包合同仍然有效，该1500亩土地龚军仍有合法的权利，并非非法占有。3、涉案土地是否为牧业用地，土地规划需要批准才能有效，且需要公告，而本案涉案土地没有依照土地法条例进行，同江市国土资源局所做的证明没有依据，龚军对涉案土地予以投资开发，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1日，同江市青河乡东平村农民龚军与同江市草原监理站签订一份草原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1500亩（涉案土地），现状为草原沼泽，期限为30年，用途为放牧。该土地性质为未利用地。同时，该合同约定承包人龚军有不得擅自改变草原用途的义务和依法经营草原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自主权，产品处置权和收益权。1996年1月3日，黑龙江省政府印发黑政办发（1996）1号文件及黑龙江省草原资源承包开发实施方案，指导思想是加快草原资源优势向经济优势转化，为建设牧业大省提供保证，要求畜牧等部门切实抓好本系统的草原承包工作等。1996年至2003年间，龚军将其承包的1500亩草原、沼泽开垦为耕地，并陆续种植玉米、黄豆。2004年8月10日，龚军向同江市草原监理站递交了申请草原改良报告，龚军称其现有黄牛203头，经近7年的草原连续放牧，草原植被遭到不同程度破坏，要用300亩草原进行改良，种植专贮玉米，紫花苜蓿草。2004年8月20日同江市草原监理站、畜牧局均批准了龚军的申请事项。2006年3月1日，同江市草原监理站对龚军承包合同换发统一合同文本并再次约定承包人龚军依法保护和使用草原，不得开垦草原及进行其他破坏草原植被的活动。不得改变草原用途，管护好所承包的草原不被他人开垦等，如乙方（龚军）违约，甲方（同江市草原监理站）有权无条件终止合同，草原收回，另行发包。2008年同江市青河乡东平村村民张某1等人向同江市草原监理站（下称草原监理站）举报龚军毁草开荒，并越级上访。2008年12月30日，草原监理站对龚军下达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其恢复植被。龚军对该处罚不服，并向佳木斯市畜牧局申请复议，2009年2月12日，草原监理站再次做出行政处罚，解除与龚军的草原承包合同，龚军再次向佳木斯市畜牧局申请复议，2009年3月25日，佳木斯市畜牧局作出决定：维持2008年12月30日草原监理站对龚军下达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撤销草原监理站2009年2月12日作出的解除龚军草原承包合同行政决定。草原监理站执行了该决定，对龚军罚款5万元（已缴纳），撤销解除合同决定，该草原继续由龚军管理。2009年5月19日，龚军又将该地耕种了804亩黄豆，草原监理站于2009年9月22日针对龚军新的违反合同行为，向龚军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2010年5月，同江市信访联席会决定，为避免龚军再次毁草开荒，责成同江市青河乡政府、国土资源局、林业局、草原监理站等相关部门进行24小时看护。2011年5月20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做出黑政复议（2011）9号行政复议意见书，认为龚军承包地块为未利用地，避免多部门管理，依法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草原站无权发包，由国土资源局与土地租赁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重新明确土地资源管理关系。2011年6月2日，佳木斯市政府法制办佳政复责（2011）1号通知书，责令同江市政府履行黑政复议（2011）9号行政复议意见书。2011年6月22日同江市政府关于履行《行政复议意见书》（黑政复议“2011”9号）情况报告，同江市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年-2010年）间龚军承包地块为未利用地、（2011年-2020年）为牧业用地，将按照属地从优原则向同江市青河乡东平村畜牧养殖户分片公开竞价发包。另外，龚军开垦种植的246亩林地，待打捞规划执行后由同江市国土资源局与龚军签定土地承包合同。2011年在看护期间龚军及其家人欲再次耕种该土地，其长子开拖拉机将看守人员撞伤。2012年4月20日，同江市政府制定了《同江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大纲（2006年-2020年）》其中龚军承包地规划用途为牧业用地区并报佳木斯市人民政府。2012年9月10日，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以佳政函（2012）121号作出了汤原县鹤立镇等五十八个乡（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含同江市规划)并报黑龙江省政府，2012年4月20日经省政府批复，龚军承包地块规划用途为牧业用地，同江市政府决定此地块对外公开发包，东平村村民张某1等四人承包了该地块，作为牧业用途。2014年张某1等四人人工种植了苜蓿草。2014年龚军以牧业合同纠纷为由对同江市畜牧局、同江市草原监理站提起诉讼，于2015年10月30日撤回起诉。2015年5月中旬，上诉人龚军将已经种植苜蓿草的人工草原毁坏并种植了大豆和玉米。经测量：毁草面积为761亩。经同江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地为牧业用地，权属为国有。经同江市草原监理站证明此地块属于人工改良草地。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龚军及其辩护人高云超没有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同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经审查无变化，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同江市草原监理站与上诉人龚军先后两次签定的承包合同与1996年黑龙江省政府印发的黑政办发（1996）1号文件及黑龙江省草原资源承包开发实施方案的政策性指导意见相一致，均是利用当地草原资源优势，大力发展畜牧业，并没有允许毁草耕种农作物。龚军在承包草原期间改变承包土地用途，毁草耕种玉米、黄豆，承包人龚军擅自改变承包的草原用途，违背了不许改变草原用途的约定。2012年4月20日，黑龙江省政府批复龚军原承包地为同江市规划为牧业用地后，龚军仍不执行退耕还草的行政决定，故意毁坏他人种植的畜牧用苜蓿草，继续种植玉米、黄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龚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彦斌
审判员 郭建峰
审判员 周 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