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民初11562号
原告：高建国，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理人：赵兰兰(系高建国之妻)，住同高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琼琼，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
主要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冲，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建国与被告夏琼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被告夏琼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医疗费75,265.62元、营养费3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24,997.2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201,600元、误工费59,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物损费(衣物及燃气助动车损失)500元、鉴定费5,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损失除律师代理费外，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余额及非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算40％的责任比例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律师代理费，要求夏琼琼全额赔偿。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4日15时13分许，夏琼琼驾驶沪A1XX**小型轿车在本市龙漕路进龙吴路西约60米处将驾驶燃气助动车的高建国撞伤。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夏琼琼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高建国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庭前就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数额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协商一致，现该两项诉请的数额即以双方协商结果为准。
夏琼琼辩称，事故发生时高建国驾驶的车辆应属机动车，且事故发生系因高建国驾驶车辆碰撞夏琼琼的车辆所致。夏琼琼驾驶车辆在自己的车道内行驶，也未压线。夏琼琼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6237号案件(以下简称6237号案)判决书采纳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高建国提出的各项诉请均缺乏依据。对高建国的各项损失最多只认可按责承担40%，其中非医保医疗费亦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鉴定费同意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律师代理费，高建国主张的数额过高。对高建国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庭前就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达成的一致意见无异议，同意作为判决依据。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6237号案判决书认定的事故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其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高建国的合理损失愿意承担相关理赔责任。认可沪A1XX**车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高建国的具体诉请：医疗费，非医保部分应予扣除，统筹及附加支付部分不属于高建国的实际损失，亦应扣除；营养费，认可1,200元/月的标准，计算期限以鉴定结论为准；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庭前与高建国协商一致的数额处理；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护理费，认可40元/天的标准，计算14年，且护理依赖程度不应超过50%；误工费，高建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予认可；物损费中的助动车损失未经定损，衣物损失费无证据佐证，具体由法院判定；鉴定费，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4日15时13分，在本市龙漕路进龙吴路西约60米弯道处，高建国驾驶的无牌号燃气助动车与夏琼琼驾驶的牌号为沪A1XX**小型普通客车均在龙漕路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两车发生同向碰擦，高建国跌地受伤，两车均损。徐汇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调查：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为路段事故，且事发地点为连续弯道处。经鉴定，事发后，乙(夏琼琼)提供事发时车内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无法准确判断乙车在事发时所处车道，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事故现场又无目击证人。另根据乙提供的视频对甲(高建国)、乙二车的车速进行鉴定，乙车事发时的车速约为40公里/小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违法行为。甲以约34公里/小时的速度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燃气助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违法行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甲、乙虽均有违法行为，但由于事发时甲、乙二车在哪条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擦这一基本事实无法查实，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
沪A1XX**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2013年10月，高建国曾就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前期133,112.02元医疗费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即6237号案)。
该案经审理查明：本市龙漕路为东西向分车分向式道路，路中设有中心隔离带及机非隔离带；龙漕路西向东方向设有两条机动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事发时，因地铁施工需要，在龙漕路近龙吴路路口有一地铁工地，使龙漕路西向东车道在该处分岔，在龙漕路地铁工地的北侧为两条机动车道，南侧为一条机动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本案事发地点在北侧机动车道弯道处。在龙漕路田东路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立柱上，设置有前方施工、限速40以及机动车、非机动车分道的指示牌；至龙漕路地铁工地分岔口，设置有直行左转机动车和右转机动车的分道指示牌，以及车辆慢行、限速30的指示牌；在地铁工地北侧的路段内设置有前方施工、限速40的指示牌，在地铁工地南侧路段内设置有限速30的指示牌。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根据徐汇交警支队的委托，对本起事故的相关情况作出鉴定结论：复医[2013]车鉴字第2019-A1号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未见悬挂号牌两轮燃气助动车的安全装置功能正常。复医[2013]车鉴字第2019-A2号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悬挂号牌“沪A1XX**”小型客车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标准。复医[2013]车鉴字第2019-D1号车辆速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悬挂号牌“沪A1XX**”小型客车事故时的速度约为40km/h。复医[2013]车鉴字第2019-D2号车辆速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未见悬挂号牌两轮燃气助动车事故前的速度约为34km/h。复医[2013]车鉴字第2019-C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悬挂号牌“沪A1XX**”小型客车右侧与未见悬挂号牌两轮燃气助动车左侧相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复医[2013]不受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准确判断小客车在事故发生时所处车道，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鉴定申请。
该案审理中，根据夏琼琼的申请，本院委托复旦鉴定中心对高建国所驾驶的燃气助动车的属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复医[2013]车鉴字第3125-B号车辆属性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未见悬挂号牌两轮燃气车，属助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范畴。
该案还查明：高建国伤后即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当日住院，入院诊断为：右颞脑挫伤、脑内血肿，左额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于急诊全麻下行右颞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ICP探头置入术，同年10月17日出院。截止出院日，高建国支付医疗费133,112.02元。
该案经审理后认定：本起事故发生在本市龙漕路近龙吴路路口的地铁工地北侧机动车道弯道处，根据现场的交通标志指示牌，直行及左转的机动车应驶入北侧机动车道，非机动车及右转机动车应分别驶入南侧的非机动车道及机动车道。高建国驾驶的燃气助动车属非机动车性质，理应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但其违章驶入机动车道，行驶时未注意观察，且对于非机动车而言，高建国事发时的驾驶速度过快，其违章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夏琼琼而言，其驾驶机动车在弯道路段行驶时应该比在直行路段行驶时更为谨慎，注意减速慢行，以确保安全。本案龙漕路机动车道限速40公里/小时，在事发地存在路面施工、道路分岔及转弯的复杂情形，机动车驶近时尤其应该减速并注意观察，以便安全通过弯道。根据鉴定部门的测定，夏琼琼在事发时的车速为40公里/小时，已达到路段限速的上限，根据行车记录仪的记载，其在行驶过程中并无明显减速，且在其已观察到高建国驾驶非机动车驶入机动车道内并在其右前方行驶时，仍未加强观察，未采取减速、避让等安全措施，最终导致两车碰撞，其未能确保驾驶安全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认定高建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夏琼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夏琼琼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其赔偿比例按责确定为40%。综上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高建国医疗费59,244.81元。
该案判决后，夏琼琼提起上诉，认为其驾车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无任何违法之处，从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中显示，并非其驾车撞击高建国，而是高建国驾车撞击其车辆右侧，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另外，高建国所驾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274号案，以下简称1274号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定高建国承担事故主责，夏琼琼承担事故次责，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7月28日，复旦鉴定中心接受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高建国进行精神、XXX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同年8月15日及11月23日，该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复医[2015]精鉴字第340号及复医[2015]残鉴字第2265号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高建国因交通事故致重度社会适应能力缺损，社会交往贫乏，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已构成XXX伤残。”“高建国因交通事故致右颞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额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遗留严重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控制，大发作平均每月一次以上，构成XXX伤残。高建国伤后可予以休息至鉴定日，营养至鉴定日，终身部分护理依赖。”高建国为此支付鉴定费5,8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上述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高建国进行相关重新鉴定。本院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高建国进行上述鉴定。2016年10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建国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与高建国就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最终达成协商意见，即残疾赔偿金按524,997.20元计，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2,500元计。基于以上协商结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撤回了对高建国XXX伤残等级及三期的重新鉴定申请。
高建国系本市非农业户籍。2013年10月17日之后，高建国为本次伤情多次门诊复诊或住院治疗，为此，其自行支出医疗费46,560.36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附加支付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高建国向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为证明其误工损失，高建国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的劳务聘用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上海耀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瑶公司)、乙方为高建国，协议期限自2013年3月1日开始至2015年2月28日结束。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业务员。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劳务费、通讯费、车贴等合计3,000元。2018年3月10日，耀瑶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内容包括：“兹证明高建国，男，汉族，身份证(略)是我司员工，自2013年3月1日入职以来，一直在我司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自2013年9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无法正常工作。根据本单位的相关规定，对其停发所有工资及津贴。”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高建国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且高建国的年龄已远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对高建国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夏琼琼对于上述证据质证称，高建国还应提交工资条、工资银行流水、会计做账凭证等证据辅证，否则不认可上述劳务协议的效力，认为该协议系事后伪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
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下第九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上述约定文字作了加黑突出处理。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门急诊病历、门急诊医药费收据(含救护车费收据)、住院费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律师代理费发票、劳务聘用协议、误工证明、6237号案判决书、1274号案判决书、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已由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并据以确认高建国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夏琼琼承担4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高建国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相关理赔规定予以赔偿；不属于和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夏琼琼赔偿。
对于当事人一致认可的高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包含残疾赔偿金524,997.2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对于高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其他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为46,560.36元。
2.营养费，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1,200元/月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至鉴定日)，予以计算23个月，支持27,6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元/日的标准，结合高建国的住院天数，其主张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高建国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过退休年龄，其提交的证据缺乏工资银行卡对账单、税收缴纳证明或正规财务账册等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结合高建国的具体伤情，其主张2,300元/月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50%的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高建国定残时的年龄情况，支持其14年的护理费193,200元。
6.交通费，结合高建国的就医次数，其主张1,5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7.物损费，考虑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及其所产生的冲击力，高建国的衣物在事故中受损应属事实；其所骑助动车在事故中受损，在交通事故证明中已有所记载；高建国就此两项损失合计主张5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8.(初次鉴定)鉴定费，本院凭据确认为5,800元，对此项费用的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夏琼琼同意按此约定处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因此，上述鉴定费由夏琼琼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2,320元。
9.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及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夏琼琼就此赔偿高建国6,000元。
以上损失除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外合计827,357.56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依6237号案判决在肇事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建国医疗费59,244.81元，故此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肇事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建国110,500元，剩余716,857.56元，计算40%的责任比例后为286,743.0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共计赔偿高建国397,243.02元。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由夏琼琼合计赔偿高建国8,3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建国损失397,243.02元；
二、夏琼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建国损失8,3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4元,减半收取计4,022元(高建国已预缴)，由高建国负担330元，夏琼琼负担3,692元。重新鉴定鉴定费6,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益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