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刑）抗1号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陈锋，男，1956年10月2日生。被告人陈锋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23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人陈锋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决定取保候审。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峰陈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雨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07月26日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云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锋为融资还债，出资并指使张鹏（另案处理）找人伪造本市石鼓路100号-3金鹰国际花园2302室（以下简称23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后被告人陈锋在本市软件大道紫金农商银行雨花支行将上述三本假证交给债权人徐润圃。被告人陈锋交给徐润圃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系伪造的假证。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陈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施凌风、张鹏、陈志伟、黄宁梅、任平、徐润圃的证言；被告人陈锋照片、户籍材料，抓获经过，陈锋与徐润圃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徐润圃提供的收条、借条、招商银行客户回单、紫金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陈锋向徐润圃提供的石鼓路100号-3,2302室房产共有权证、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三证假证复印件，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徐润圃提供的陈锋名下真实的房产证、共有权证复印件，徐润圃提供的陈锋石鼓路100号-3名下2302室真实的共有权证复印件，施凌峰提供的陈锋手写字条一张，房屋登记簿复印件等书证。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经查，认定被告人有主观故意的证据有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人施凌风、张鹏、徐润圃的证言，伪造的房产共有权证、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三证的物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锋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侦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人亦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且其所在社区同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确有错误，理由为：2015年1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将原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进行了修改，增加规定了并处罚金刑。本案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所实施的案涉犯罪行为发生在该修正案实行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此修正案之前的法律，不应并处罚金刑。一审判决对陈峰陈锋并处罚金刑人民币五千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辩护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认可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本院再审审理中，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再审查明，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的涉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锋于2015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交纳罚款金额五千元，有收据为证。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均无异议。
经庭审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对原审被告人陈锋判处罚金五千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再审认为，现行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以下简称2015年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案原审被告人陈峰所涉的犯罪行为发生于本案原审被告人陈锋所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13年底，《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前，当时生效实施的《刑法（以下简称2011年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相关条款对该犯罪行为并未规定并判处罚金附加刑，2015年11月1日生效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对《刑法》二百八十条修改后，增加了并处罚金刑。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修改后的《刑法》条款于2015年11月10日对其作出判决时，却依照2015年刑法的相关条款对原审被告人陈锋2013年底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判决对其并处罚金五千元，不符合上述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不符合《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的涉案犯罪事实，证据确凿，足以认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亦并无不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5年实施）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实施）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峰陈锋的定罪及判处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陈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锋判处的罚金五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 萍
代理审判员 于俊涛
代理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月闻
速 录 员 王嘉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于2015年8月29日通过，现予公布，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
（2015年8月29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
二十二、将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修改为：“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979年7月1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修订根据1999年1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2001年8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2001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三）》、2002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四）》、2005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五）》、2006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2011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
第十二条【刑法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011年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