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刑初字第992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平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利。
被告人黄德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6月23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德华。
被告人黄德品。2012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士聚。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12）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平伟、黄德伦、黄德品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来平伟及其辩护人沈利、被告人黄德伦及其辩护人谢德华、被告人黄德品及其辩护人丁士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被告人黄德品的要求，被告人黄德伦于2012年3月1日采用电话联系方式，帮助黄德品找好交易毒品的买家舒某某和卖家被告人来平伟，谈好交易的价格和数量，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黄德品，由被告人黄德品具体与买家和卖家进行毒品交易。当晚，被告人黄德品到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向被告人来平伟购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冰毒49.72克，即驾车到绍兴县柯桥高速公路出口处，欲将该冰毒卖给舒某某，被绍兴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来平伟、黄德伦、黄德品明知是毒品仍单独或结伙非法出售，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德伦属毒品再犯。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来平伟、黄德伦、黄德品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来平伟辩称未出售毒品给被告人黄德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辩护人沈利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来平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来平伟无罪，理由是：1、来平伟否认自己贩卖毒品；2、公诉机关指控来平伟贩卖毒品的对象不明；3、黄德伦、黄德品陈述及詹成相证言尚不足以证实来平伟贩卖毒品。
被告人黄德伦除辩称未帮被告人黄德品谈好交易价格外，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谢德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德伦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黄德伦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德伦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德品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丁士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德品自愿认罪；2、涉案毒品交易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且存在数量引诱的情形。建议对被告人黄德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黄德品为了贩卖毒品牟利，多次打电话要求被告人黄德伦帮其联系出售毒品的上家和购买毒品的下家，后黄德伦表示同意并于同月29日联系了吸毒人员舒某某。同年3月1日，舒某某打电话与被告人黄德伦联系，要求购买20克冰毒，因为送货路程较远及存在价格差异，双方最终商定舒某某向黄德伦购买冰毒50克，每克380元。后被告人黄德伦又与被告人来平伟电话联系，约定由其兄即被告人黄德品以15，000元向来平伟购买冰毒50克。同年3月1日傍晚，被告人黄德伦打电话与被告人黄德品联系，要黄德品带15，000元先到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向被告人来平伟购买50克冰毒，再将冰毒送到绍兴县柯桥出售给舒某某，并先后将来平伟、舒某某的手机号码告诉黄德品。随后，被告人黄德品驾驶车牌号为浙B×××××的面包车从浙江省上虞市出发前往慈溪市掌起镇，电话联系后以15，000元向被告人来平伟购买了1包冰毒，并立即从慈溪市赶往绍兴县柯桥，经与舒某某电话联系，约定在杭甬高速柯桥出口附近交易。被告人黄德品带着1包冰毒进入舒某某的车内交给舒某某，准备收取价款20，000元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用于交易的毒品及黄德品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亦被缴获。经鉴定，涉案的该包冰毒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重49.72克。此后，公安机关根据证据，先后抓获了被告人黄德伦、来平伟，缴获了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舒某某证言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黄德伦与其电话联系，约定向其出售冰毒和黄德品带冰毒与其交易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其中证实，2012年3月1日下午，其主动打电话与黄德伦联系，要求购买20克冰毒，黄德伦嫌其购买数量太少，从上虞送货到柯桥麻烦，价格须每克420元。黄德伦的意思是让其多买一点，让其至少购买50克，价格可以优惠到每克380元并可送货到柯桥，其就让黄德伦送50克冰毒到柯桥。其关于黄德品带冰毒与其交易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证言，有绍兴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印证；
2、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黄德品用于交易的毒品和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已被公安机关缴获、扣押；
3、绍兴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结合手机号码为158××××7822的手机号码卡、来平伟的供述，证实来平伟、黄德伦归案和作案工具被查获的情况。其中证实，公安机关从来平伟处缴获并扣押了号码为158××××7822的手机号码卡，该号码有且仅有来平伟曾使用过；
4、被告人黄德品、黄德伦供述和兰新华证言结合绍兴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黄德品、黄德伦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毒品交易前后，黄德品、黄德伦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商量贩卖毒品事宜。其中证实，毒品来源和销售对象均由黄德伦事先联系好，黄德伦通知黄德品带15，000元去慈溪购买50克毒品，购得毒品后马上带到柯桥出售。在黄德品去慈溪、柯桥途中，黄德伦先后将出售毒品的上家和购买毒品的下家的联系号码告诉黄德品。黄德伦供述结合其辨认笔录还证实，2012年3月1日下午，舒某某主动打电话与其联系，要求购买20克冰毒，价格每克420元。其对舒某某讲：“别人说了，东西要到慈溪去拿，路远。”舒某某就说买50克，价格每克380元，后双方约定在柯桥的高速公路出口处交易；
5、被告人黄德品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结合黄德品供述，证实黄德品于2012年3月1日从银行取款18，000元；
6、慈溪市公安局交通卡口监控记录，证实黄德品所驾车辆2012年3月1日晚先自西向东进入慈溪市，当晚20时22分经过位于掌起镇的监控区，后又自东向西离开；
7、被告人黄德品的手机联系人照片，证实黄德品的手机内储存着来平伟、舒某某的手机号码；
8、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来平伟的手机照片结合黄德伦供述，证实来平伟的手机内储存着黄德伦的手机号码；
9、被告人黄德伦供述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为黄德品联系的毒品上家是来平伟，其于2012年3月1日与来平伟多次电话联系。在其怀疑黄德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还与来平伟电话联系过，约定换掉手机号码不再联系。其关于同来平伟电话联系的供述，有来平伟号码为158××××7822的手机的通话记录印证；
10、被告人黄德品供述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来平伟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经过及毒品数量。其中证实，向其出售毒品的人是来平伟，其在购毒前曾与来平伟电话联系。其关于曾与来平伟电话联系的供述，有其与来平伟号码为158××××7822的手机的通话记录印证；
11、詹成相证言，证实其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2012年5月4日其被调至508室羁押，来平伟亦被羁押在该室。其与来平伟交谈过程中，来平伟向其透露了涉嫌犯罪的事实，具体内容为：因贵州籍的两兄弟指证来平伟贩卖毒品，来平伟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来平伟未向公安机关供述贩卖毒品的事实。来平伟自己承认2012年3月份左右向贵州籍的两兄弟出售过毒品。先是两兄弟中的弟弟打电话给来平伟，然后是两兄弟中的哥哥到来平伟处购买了50克毒品。两兄弟中的哥哥出事后，弟弟还打电话给来平伟，让来平伟把手机号码换掉；
12、（2005）永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德伦前科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对被告人黄德伦关于未帮被告人黄德品谈好交易价格的辩解。经查，黄德伦、黄德品供述结合兰新华证言，可以证实黄德伦让黄德品带15，000元现金去购买50克冰毒，且黄德品确实以15，000元从来平伟处购得了50克冰毒，据此可以认定黄德伦已与来平伟确定了毒品交易的大致价格。舒某某证言，证实黄德伦提出的毒品价格是每克380元，与此后黄德品提出的毒品价格存在差异，据此可以认定黄德伦与舒某某未最终确定毒品交易的价格。综上，可以认定黄德伦参与了涉案毒品交易价格的确定过程。不采信被告人黄德伦的该辩解。
对被告人来平伟关于未出售毒品给被告人黄德品的辩解。经查，黄德品供述，证实向其出售毒品的人是来平伟。且其关于到慈溪市掌起镇向来平伟购买毒品的供述，有其所驾车辆监控信息印证；其关于同来平伟联系的供述有手机通话记录印证。黄德伦证言，证实其让黄德品到慈溪市掌起镇向来平伟购买毒品，其供述与黄德品供述相互印证。且其关于同来平伟联系的供述有手机通话记录印证。詹成相证言，证实来平伟向贵州籍两兄弟出售过毒品。詹成相证言属传来证据，根据本案实际，其证言信息的来源只能是来平伟，虽然不能从来平伟的供述中查证其真实性，但其证言能与黄德伦、黄德品供述相互印证，而黄德品、黄德伦、詹成相在本案案发后无串供机会，所作供述或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真实性。综上，虽然来平伟否认出售毒品给黄德品，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向黄德品出售毒品的事实。不采信被告人来平伟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沈利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来平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平伟、黄德伦、黄德品明知是毒品仍单独或结伙非法出售，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沈利建议对被告人来平伟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来平伟向被告人黄德品出售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法定犯罪构成，构成贩卖毒品罪。不采纳辩护人沈利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谢德华关于被告人黄德伦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黄德伦、黄德品的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黄德伦联系确定了毒品交易的上家与下家，参与了毒品交易价格的确定过程，其行为对涉案毒品犯罪的发生、发展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被告人黄德品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谢德华的该辩护意见及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黄德伦减轻处罚的意见。
对辩护人丁士聚关于涉案毒品交易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且存在数量引诱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黄德品在毒品交易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黄德品与舒某某的毒品交易确实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实施。鉴于涉案毒品未最终流入社会，对涉案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丁士聚关于涉案毒品交易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并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黄德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第二，现有证据证实，舒某某首先提议向被告人黄德伦购买毒品的数量为20克，此后双方基于交易价格等因素，最终商定毒品交易的数量为50克。显然，舒某某单方确定的毒品交易数量小于涉案毒品交易的数量，涉案毒品交易的数量并非舒某某单方确定，被告人黄德伦的参与也起到了增加毒品交易数量的作用，本案中交易的冰毒数量达到50克并未超出被告人黄德伦的犯意。不采纳辩护人丁士聚关于涉案毒品交易存在数量引诱情形并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黄德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德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又犯贩卖毒品罪，属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德伦、黄德品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谢德华、丁士聚分别建议被告人黄德伦、黄德品从轻处罚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平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四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七年四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德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六年四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德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三月二日起至二○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移送来院的诺基亚牌手机一只、杂牌手机四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伟良
代理审判员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