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刑二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平，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2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3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昊昊，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被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农民。因偷窃于2007年4月16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因吸毒于2013年9月28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冷孝刚，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0月28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4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4年9月6日经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农民。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2年11月5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10月30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某，农民。因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于2013年9月16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3年6月16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逮捕，2014年8月3日经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孝刚、周国平、张昊昊、冯某、王某甲、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周国平、冯某、毛某、吴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衢江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国平、张昊昊、冯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国平、张昊昊、冯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部分
1、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冷孝刚先后十多次贩卖给郑某甲冰毒共25克、先后三次贩卖给周国平冰毒共45克、贩卖给毛某冰毒10克、贩卖给王某甲冰毒1克，共计贩卖冰毒81克。
2、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周国平将从冷孝刚处购买的部分冰毒用于贩卖，先后三次贩卖给张昊昊冰毒共3克、先后二次贩卖给廖某冰毒共3克、先后四次贩卖给王某乙冰毒共2克、先后六次贩卖给夏某冰毒共5.25克、先后四次贩卖给祝某甲冰毒共1.75克、先后二次贩卖给陈某甲冰毒共1克、先后四次贩卖给王某甲冰毒共1.125克、贩卖给周某甲冰毒1克、贩卖给黄琮冰毒0.75克、贩卖给“志勇”冰毒0.75克、贩卖给邱某冰毒0.75克、贩卖给徐建清冰毒1克、贩卖给郑某乙冰毒1克、贩卖给徐某冰毒1克，共计贩卖冰毒23.375克。其中被告人冯某帮助周国平贩卖冰毒5.75克，被告人周某甲帮助周国平贩卖冰毒1.25克，被告人王某甲帮助周国平贩卖冰毒3克。
3、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昊昊先后五次贩卖给吴某冰毒共2克、贩卖给王一波冰毒0.25克、贩卖给陈某乙冰毒0.25克、贩卖给祝某乙冰毒0.5克、贩卖给“黑皮”冰毒0.75克、贩卖给祝某丙冰毒0.25克，共计贩卖冰毒4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部分
1、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周国平在江山市区山川坛211号承租房内，容留冷孝刚、夏某、王某甲吸食冰毒各一次，容留周某甲、周某乙等人吸食冰毒三至四次，累计容留他人吸毒十多人次。
2、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冯某在其位于江山市山川坛的出租房内，容留蔡某、何某、祝某丁吸食冰毒一次。
3、2013年8月19日至9月期间，被告人毛某在江山市市区南门路69幢二单元603室2号房的出租房内，容留王某甲吸食冰毒五次、容留柴某乙吸食冰毒三次，累计容留他人吸毒共计八次。
4、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在江山市市区下状里3幢二单元303室，容留王某甲、张昊昊、邱某吸食冰毒一次。
2013年11月11日、18日、19日，被告人周某甲、吴某、毛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冷孝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周国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张昊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冯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毛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吴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9个、银行卡10张、封装袋204只、吸管53根、锡纸4卷、吸壶2个、包装用具5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国平上诉称，其有向侦查机关检举冷孝刚向郑某甲、毛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判没有认定立功表现，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张昊昊上诉称，其系帮朋友到周国平处代买毒品，没有牟利；其有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请求改判。
上诉人冯某上诉称，其并未在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贩卖0.75克冰毒给“志勇”；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1、周国平确有检举其上家冷孝刚贩卖毒品给郑某甲、毛某的事实，有立功表现；2、张昊昊系以贩养吸者并非受他人委托为他人代购用于吸食的毒品，无论是否从中牟利，均不影响其构成贩卖毒品罪；3、张昊昊辨认其毒品上家“老鼠”，属于其如实供述的义务范围之内，尚不构成立功；4、冯某受周国平指使送毒品给“志勇”的事实有周国平、冯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且供述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国平、张昊昊、冯某、原审被告人冷孝刚、王某甲、周某甲贩卖毒品及周国平、冯某、原审被告人毛某、吴某容留他人吸毒等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郑某甲、柴某甲、夏某、祝某甲、王某乙、廖某、徐某、陈某甲、周某乙、江某甲、祝某乙、邱某、柴某乙、祝某丙、陈某乙、袁某、王某丙、郑某乙、江某乙、何某、祝某丁、蔡某、盛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手机，银行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文书，录像光盘，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毒品上缴清单，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冷孝刚、周国平、张昊昊、冯某、周某甲、王某甲、毛某、吴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周国平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冷孝刚贩卖毒品给郑某甲、毛某的犯罪线索，经侦查查证属实。该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江山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冷孝刚、郑某甲、毛某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针对原判认定事实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同案被告人吴某、证人陈某乙、祝某乙、祝某戊证言均证明张昊昊是贩卖毒品的人，其等向张昊昊购买冰毒时均需先将毒资给张或打入张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张再将毒品给其。故张昊昊关于其系帮朋友代购毒品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周国平让冯某送300元冰毒给“志勇”的事实，周国平始终供认不讳，冯某在侦查阶段亦有多次稳定供述，且在原审庭审阶段也不表异议。二人关于该起事实的时间、地点、毒品金额、交易方式等细节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冯某在二审中翻供，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相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国平、张昊昊、冯某、原审被告人冷孝刚、周某甲、王某甲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昊昊在毒品交易中是否牟利，不影响其贩卖毒品罪的成立。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国平、冯某、原审被告人毛某、吴某分别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周国平与冯某、周某甲、王某甲分别结伙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周国平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某、周某甲、王某甲分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周国平、冯某均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冷孝刚、周国平、张昊昊均是累犯，冷孝刚、张昊昊均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毛某、吴某、周某甲有自首情节，周国平、冯某、张昊昊、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二审查明周国平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其再予以从轻处罚。相关上诉及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张昊昊关于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张昊昊多次贩卖毒品，且系累犯、毒品再犯，原判未认定其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加重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4）衢江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国平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刚
审 判 员 方金泉
代理审判员 唐海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