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X（小名：小狗），男，1970年8月2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小���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家住砚山县。
辩护人王海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X（绰号：黑老蛇），男，1979年11月1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砚山县。
辩护人侯廷跃，云南诚鸽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X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X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6年5月19日建议恢复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书某，被告人罗某X及其辩护人王海文、被告人张某X及其辩护人侯廷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5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罗某X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余某，由平远方向驶往德厚镇方向，当行驶至沾船线K368+700M处时，其所驾驶车辆前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告人张某X驾驶的拖拉机左后尾部相撞，造成罗某X、余某受伤。范某及赵某1正在抢救余某，李某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经过该事故路段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及范某、赵某1相撞，造成范某、赵某1受伤，并且致余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1、罗某X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余某）与张某X驾驶的无牌号拖拉机相撞事故中，认定当事人罗某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某X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余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李某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正在抢救余某的医护人员范某、群众赵某1相撞事故中，认定当事人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罗某X、张某X、余某、范某、赵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经鉴定：罗某X的血液中定性检出乙醇，定量乙醇含量265.88mg/100ml，其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X血液中定性检出乙醇，定量乙醇含量144.22mg/100ml；赵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范某的损伤为轻微伤；余某系生前钝性暴力撞击、挫擦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某X目无国法，无证、酒后驾车肇事，致一人重伤、一人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X目无国法，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X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车肇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X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罗某X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罗某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和相应证据认可无异议，且辩称：事发当天，我驾驶自己的云Ｈ×××××号车载妻子余某到稼依镇拉白组做客，中午饭喝着点白酒，晚饭没有喝酒。我之前有机动车驾驶证，因为过期��有检审而作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我被120急救车送去医院，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我认为妻子余某是因为两次交通事故的结合才会导致死亡。
被告人张某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和相应证据认可无异议，且辩称：事发当天，我在吃中午饭、喝酒，当晚从回龙组驾驶拖拉机回家，到事发路段，我一直都是在自己的行车道上正常行驶，车速不算快，我开启右转弯灯后向右驶入岔路行驶过程中被后车追尾。事故发生后，我叫旁边的群众帮忙施救伤员。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我们正在帮忙施救云Ｈ×××××号车副驾驶室里的余某，医生说还有救，正在施救过程中，李某驾驶的云Ｈ×××××号车又撞上云Ｈ×××××号车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当时云Ｈ×××××号车被撞后移动了1米左右的距离，余某是在第二次事故发生后死亡的。
被告人罗某X辩护人王海文的辩护意见：1、本案由于前方张某X驾驶的拖拉机其反光标识不合格，是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2、本案中两次发生交通事故，在案证据证实罗某X是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受重伤，但不能证实余某是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导致死亡，故只能认定被告人罗某X负此次（第一次）事故中致一人重伤的法律后果；3、被告人罗某X曾经通过培训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只因为没有进行检审而过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无证驾驶行为；4、被告人罗某X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是初偶犯。综上，要求法庭对被告人罗某X从宽处理，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X辩护人侯廷跃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X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2、事故发生后，被���人张某X在场维护现场，积极参与施救伤员；3、被告人张某X认罪态度好；4、案发后，被告人张某X部分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要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X从宽处理，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罗某X（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其所有号牌为云Ｈ×××××的银灰色五菱牌LZW6407BAF型小型普通客车载妻子余某，由平某方向向德厚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沾船线K368+700M处时，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告人张某X（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蓝色新天力牌180T-7型拖拉机（所有人：张某X，柴油机编号为1302030114）右转弯驶入岔道口过程中，被告人罗某X所驾驶车辆前侧追尾撞击被告人张某X驾驶的拖拉机左后尾部，造成罗某X、余某受伤及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X驾驶���拉机进入岔道停放，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止于事故现场路面上，罗某X、余某在车上处于昏迷状态。逢时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120医务人员范某等人到平某回龙村民委白泥塘出诊时路经事故现场，范某等人便下车进行抢救伤员罗某X、余某，事先将伤势较轻的罗某X抬上120急救车送往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医务人员范某及群众赵某1等人正在对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上卡夹在副驾驶室内处于生命垂危的余某进行施救时，驾驶员李某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平某方向向德厚镇方向行驶路经该事故现场，云Ｈ×××××号车碰撞到云Ｈ×××××号车右侧部及在现场进行施救余某的范某、赵某1，造成云Ｈ×××××号车右侧车身轻度受损坏和范某、赵某1受伤、余某在抢救过程中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1、罗某X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余某��与张某X驾驶的无牌号拖拉机相撞事故中，认定当事人罗某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某X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余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李某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正在抢救余某的医护人员范某、群众赵某1相撞事故中，认定当事人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罗某X、张某X、余某、范某、赵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经鉴定：罗某X的血液中定性检出乙醇，定量乙醇含量265.88mg/100ml，其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X血液中定性检出乙醇，定量乙醇含量144.22mg/100ml；赵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范某的损伤为轻微伤；余某系生前钝性暴力撞击、挫擦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X、张某X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比对记录、抓获经过，证人刘某、高某1、谢某、周某、赵某2、高某2、李某的证言，被害人范某、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某X、罗某X的供述与辩解，云某司某中心[2014]G05临鉴字第335号、336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云某司某中心[2014]H01临鉴字第915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云某司某中心[2014]H01车某第652号、653号、654号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云某司某中心[2014]H01车某第126号、127号、129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及血液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公（砚）鉴（法）字[2014]第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检验报告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保险证、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及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人口基本信息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注销证明，协议书、收条、欠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被害人余某死亡原因是不是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罗某X驾驶云Ｈ×××××号车（载余某）与张某X驾驶无牌拖拉机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某X、余某受伤。逢时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出诊路经事故现场的医生范某等人下车和事故现场的群众一起对伤员罗某X、余某进行抢救。期间，范某安排自己出诊的120急救车先将伤势较轻的罗某X送往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然后范某留在事故现场和群众一起对卡夹在云Ｈ×××××号车副驾驶室内的余某进行抢救。抢救余某过程中，李某驾驶云Ｈ××××��号车行驶到事故现场与云Ｈ×××××号车及正在抢救余某的医生范某、群众赵某1相碰撞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云Ｈ×××××号车右侧车身损坏和赵某1受轻伤、范某受轻微伤，余某在事故现场抢救过程中无效死亡。在案证据有医生范某证言证实：范某路经事故现场便下车对伤员罗某X、余某进行了查看，其中余某伤势很严重，头部流了很多血。范某便用手摸了余某的颈部血动脉，感觉到余某颈动脉跳动很微弱，已经处于生命危险状态之中。范某先安排120急救车将罗某X送往医院，接着对余某头部进行了包扎处理，包扎过程中，范某再次用手摸余某颈动脉时，就几乎感觉不到跳动了，接着就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另外，尸体检验报告证实：余某系生前钝器暴力撞击、搓擦致颅脑损伤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李某驾驶的云Ｈ×××××号车没有直接撞��到余某的身体，而仅与云Ｈ×××××号车及施救人员赵某1、范某相碰擦，第二次事故中造成云Ｈ×××××号车损坏程度不很严重，而且被车直接碰撞到的赵某1、范某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残后果，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发生撞击的力度不是很大。而当时在事故现场的医生范某所作证言比较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并且能与在案证据尸体检验报告相互吻合，余某的死亡原因应是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故被告人罗某X及其辩护人关于余某是因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才导致死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罗某X目无国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车肇事，致一人重伤、一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X目无国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X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行驶，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X、张某X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某X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X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X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玉德
审 判 员 杨跃祥
人民陪审员 李永兴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