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苟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亚，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奎，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贤，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含全，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继武，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四川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亚，上诉人李忠奎及李忠奎、龚继武、张志贤、李含全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忠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因客观原因合同未完全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基于《合作经营协议》进行了探矿权前期投入，其投入部分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本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系以探代采行为，被上诉人进行前期探矿时，实际上就已经获取了属于上诉人的应获取的矿产资源，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应将实际获取的矿产资源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履行过程，只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前期投入，而未将其在投入过程中获取利润查明。基于合同无效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该将在探矿过程中获取的部分利润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在探矿过程中获取的部分利润按一定的比例支付上诉人管理费用，但还有部分利润被上诉人已实际获取。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事实而据此只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的投入，实为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针对通江东盛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营中系亏损，没有利润。
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对地质普查工作阶段报告的价值没有进行评估，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所主张的开支和投入部分，上诉人的管理费及工资系实际支出，应予认定；所投入的设施及所修公路由公司继续使用，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应当予以全额返还，不存在过错责任划分，上诉人没有扩大损失，上诉人所投入资金形成的财产其溢价超出数千倍，原审判决不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针对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协议是合作探矿，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并未因此受益，基于合作协议进行修路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且事故发生后，公司决定停业整顿，对于后期修路的损失，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应当自行承担损失。
原审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1237326.99元及资金利息641962.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维刚、刘才波、闫亮三人共同出资于2004年6月23日申请成立了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6年5月30日股东刘才波变更为周绪清，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闫维刚，有效期至2005年6月30日。2007年7月5日闫维刚、周绪清、闫亮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转让股权。2007年7月18日闫维刚、周绪清、闫亮与苟鹏、安全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股权全部转让，转让后苟鹏60%，安全师40%；同日申请变更股东为苟鹏、安全师，法定代表人为苟鹏。2007年7月18日苟鹏以执行董事的名义免去闫维刚的经理职务。2009年4月20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安全师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苟鹏。
2004年11月8日至2006年11月8日，2006年11月24日至2008年11月24日，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授予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探矿权。探矿权人：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勘查项目：四川省通江县铁溪矿区普查，勘查单位：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
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四人合伙欲与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合作探矿，推荐李忠奎为负责人。在2005年8月3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甲方）与李忠奎（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以现已获准的资源勘查面积内的划定区域探矿权使用及已初步形成的工业产权为前置条件与乙方在探矿阶段实行“片区经理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行承担、安全责任自负，税、费按产品销售额缴纳”的片区责任制合作经营管理。2、合作经营期间，甲方统一协调与乙方共同完成资源勘查及办证资料和办证等工作，其实际支出费用乙方承担二分之一的四分之三。3、开采范围批准后，乙方对其区域内的资源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开采的权利，甲方依法转让矿权时，乙方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受让的权利。4、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在该区域内所形成的固定设施使用权属乙方，但乙方不能单方面转让给第三方。5、合作经营期间，乙方享有工程矿产品自行销售的权利，甲方不参与利润分配，乙方自2005年10月1日起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每个月人民币二万元，按月支付。每月1号为管理费支付日，探矿延续期的月收费数额另行确定。……。8、片区责任经理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安全基金和责任人履约金人民币各7.5万元（该两项款不返还），以上应缴资金15万元转存公司帐户后，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双方再行签订本合同。9、甲方前期已投入公路修建、育林基金、土地占用补偿等费用15万元，在签订合同时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二、双方还对违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签字并捺印。
2005年8月3日李忠奎以铁溪勘查片区责任人的名义（乙方）与通江东盛矿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安全管理责任书》，对相关安全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5年8月6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通知：铁溪勘查片区范围以韩家院原铁厂高炉下坎小河至店子河自然河流为标，分南线、北线两侧。南线为：韩家院起向东至周家湾与李家梁之间的自然山梁为止（含周家湾）；北线为五村张家河直距100米以外向五童坝方向区域和张家河往景家扁方向至马家河以西区域。（张家河往岳池山方向区域不属于该片区管理范围）。以上批准范围内可以布点施工。2005年12月4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探矿阶段成员分工情况记载：总经理闫维刚，铁溪片区经理李忠奎，铁溪片区五童坝探矿点负责人王茂春、豆腐湾矿点负责人程代华、禾麻湾矿井矿长陈维富，爆破员何兵、陈维富、王东，火工材料保管张广荣、伍元贤。
2005年12月1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辖区五童坝发生“12.1”矿点安全事故，公司停业整顿，2005年12月19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给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一份“整顿情况报告”，其主要内容为：根据通安委【2005】11号文件精神和贵局【2005】191号文规定，公司从2005年12月1日起全部停止探矿施工活动。2005年12月18日至19日我公司在铁溪镇召开会议，对已施工的工程逐一地进行了排查分析，整顿小组一致同意对已施工的探井分别作如下处理：(1)五童坝“12.1”事故井，决定实行关闭（炸封）。(2)五童坝2号探硐上部1号和2号风井，停止施工，井口封闭。(3)艾枝树湾探井及其上部风井，暂停勘探。(4)朱元片区肖家河1号井，实行封停至公司探矿期结束。(5)肖家河2号探井，暂停施工。(6)禾麻湾，豆腐湾勘探工程验收后暂行封停。以上六项之外的铁矿勘探工程，先自查，互检，再经县安监局复查验收。合格者，可作为2006年2月后在有技术、安管人员现场指导下继续施工。在2006年9月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对四川省通江县铁溪矿区煤矿、铁矿05、06年普查地质工作阶段报告中的结论及建议：通过前期普查工作证实，普查设计方案和基本勘查线距基本符合矿区地质矿产特征，满足普查程度控制要求。初步查明了矿区地层、构造、铁矿、煤矿层分布、结构、矿石品位及其变化，矿床开采技术条件，为矿山进一步勘查和开发利用提供了比较可靠的地质资料和资源保证。由于现在还有普查设计布置的5个勘查平硐正在施工之中，尚未达到地质设计目的，普查工作尚未结束，建议延续探矿权，以便普查工作的顺利完成。
一审同时查明：苟鹏成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股东后，取消了片区负责制；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公告解除李忠奎经理职务后，直接与各矿点发生业务往来，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所修建的公路及相应的设施由公司继续使用。
一审还查明：原、被告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举出在从事探矿过程中其开支情况：一、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及相关部门收取费用情况：1.通江东盛矿业公司2005年8月3日收取安全基金和履约金15万元，2.通江东盛矿业公司2005年8月6日收取已经支付的前期公路修建费用、育林基金、青苗补偿及土地占用共计15万元，3.2005年9月21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收取2005年度铁溪片区勘查经费9350元、残保金650元，4.2005年11月26日通江县林政稽查队收取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森林植被恢复费20000元，5.2005年12月27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收取铁溪片区五童坝“12.1”事故罚款50000元。6.2005年12月1日通江县安监局收取通江东盛矿业公司“12.1”事故调查费5000元（白条，注凭此据换正式发票），7.2005年12月25日通江县国土局收取通江东盛矿业公司铁溪矿区临时占地土地管理费（办证费）10000元，8.铁溪镇安全生产办公室2007年4月28日收取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李忠奎（赞助费）1000元。二、修建公路补偿开支情况：1.修公路勘测请镇、村生活开支1200元（自记帐）；2.公路建设招待投标人生活费350元（自记帐）；3.测绘公路开支生活费655元（自记帐）；4.田竹园勘路开支340元（自记帐）；5.铁溪镇业务接洽费1400元（自记帐）；6.五童坝村村委接洽费750元（自记帐）；7、田竹园村村委接洽费860元（自记帐）；8.铁溪派出所爆破物资使用测绘费1425元（自记帐）；9.油料费300元（自记帐）；10.请镇、村委生活费790元（自记帐）。11.2005年10月16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因修建梧桐坝村公路，需拆迁刘广福火房一间、猪圈一间，李忠奎与刘广福签订房屋拆迁合同，刘广福领取补偿费12500元。12.2005年10月16日补偿五童坝村委道路、青苗费50000元。13.2005年10月18日李忠奎与周国发签订修建公路占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村公路占地补偿，周国发领取补偿费2000元。14.2005年10月19日李含金与肖斌签订公路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村道公路占地补偿，肖斌领取补偿费1000元。15.2006年1月6日张志贤与朱元乡四村三社村民周荣昌签订《公路占用林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大田河至周家湾公路，周荣昌领取补偿费3000元。16.2006年1月6日张志贤与周国成签订公路占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大田河至周家湾公路，周国成领取补偿费2000元。17.2006年1月23日李忠奎与景瑞兴签订修建公路山林占用补偿合同，景瑞兴领取补偿费2000元。18.2006年1月23日李忠奎与王大兰签订公路占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艾枝树湾矿区公路，需占山林补偿，王大兰领取补偿费5000元。19.2006年11月13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与冯照国签订公路占地补偿协议，冯照国两次领取修建公路占地补偿费3200元。20.2006年11月13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与冯道智签订公路占地补偿协议，冯道智两次领取修建公路占地补偿费5500元。21.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公路占地于2006年11月15日补偿冯兆文补偿费250元。22.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公路占用王飞土地、山林于2006年11月15日补偿王飞土地、山林补偿费500元。23.2006年11月19日景美秀土地补偿800元。24.2007年1月6日张志贤与铁溪镇五村二社村民周国清、周国明、周国斌签订《公路占用林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大田河至周家湾矿山公路，三人共领取补偿费7500元。25.2007年1月6日张志贤与李光荣签订公路占地补偿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大田河至周家湾村道公路，李光荣领取补偿费500元。26.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公路占刘兆安土地于2007年2月6日补偿刘兆安土地补偿费800元。三、修建公路开支情况：2005年9月8日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与陈德荣、李仕国签订《公路承建合同》，主公路大河坝桥头至三岔河约2.5公里，田竹园至艾枝树湾矿点约1.5公里，总造价35万元。修建公路实际开支费用404772元（a、2005年9月20日陈德荣领取修建公路款20000元，b、2005年11月2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款20000元，c、2005年10月14日田述华领取修建公路款购炸药雷管20000元，d、2006年1月20日陈德荣领取9000元，e、2006年1月25日李仕国领取10000元，f、2006年1月18日钱大江垫支修建公路油款5000元，g、2006年11月17日李仕国领取11000元（修建公路加油），h、2006年11月25日李仕国领取28550元，i、2007年2月9日李仕国领取1300元，j、2006年11月7日李仕国领取26000元，k、2006年11月27日李仕国领取2500元，L、2006年11月15日、27日刘广文两次领取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修建公路爆破款15000元，m、2006年12月1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支油款2000元，n、2007年2月9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支油款购材料1440元，O、2007年3月25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款40750元，p、2007年3月25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支钱大江油款4640元，q、2007年1月6日支王久建修建公路挖机款20000元，r、2007年3月25日李仕国领取修建公路购炸药款8192元s、2010年支原欠李仕国修建公路款149400元，t、2012年1月2日支原欠钱大江修建公路油款10000元，共计404772元）。四、其它开支情况：2006年8月17日李忠奎与陈国军签订槽探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在英咀石铁、煤矿槽探，槽探费用2000元。2006年8月17日李忠奎与景胜签订槽探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在唐家湾村三社铁、煤矿槽探，槽探费用2000元。办理炸药手续费500元（自记帐），购雷管15元（自记帐），支田述华爆破员培训费500元（自记帐），支付李仕国欠款的资金利息18000元（自记帐）。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从名义上看系合作经营，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属探矿行为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规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的规定，被告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与四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签订的探矿权《合作经营协议》，未经批准，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导致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与原告现已未履行合同，探矿是采矿的基础，探矿应属投入性工作，原告是基于《合作经营协议》而进行的探矿前期投入，原告在探矿过程中的投入部分，现在属被告公司矿产资源开发的使用范畴，其投入被告应予返还。但造成该合同无效原告也存在过错，特别是公司停业整顿和解除李忠奎片区经理后，原告仍然进行部分投入，其损失自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自记帐所开支的费用，和诉称县安监局收取罚款40000元无票据，是否收取和是否属在探矿中的实际支出，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铁溪镇安全生产办公室所收取的赞助费1000元，属于自愿交纳，不属于探矿的必须开支，现在要求返还没有法律根据；县安监局收取“12.1”事故调查费5000元属白条收费，是否属于应当收取的费用无法确定，原告将其作为损失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所支付的资金利息及原告的工资收入计算为损失要求赔偿，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看还不足以认定，且双方对其工资没有约定，原告在本案中具有扩大损失的过错责任，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资金利息的诉请，因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认定原告的损失：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收取安全基金和履约金15万元，修公路费育林基金青苗补偿及土地占用共计15万元，收取工作报告费用9350元，残保金650元，县林政稽查队收取森林植被恢复费20000元，代通江县安监局交纳的罚款50000元，通江县国土局收取临时占地土地管理费（办证费）10000元，修建公路土地、青苗补偿开支96550元。槽探开支的费用4000元。修建公路开支的费用404772元。被告辩称该案已诉讼时效，因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公司不认可片区经理后双方未进行决算，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2005年8月3日被告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忠奎（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二、被告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和返还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因探矿而开支的各项损失费用537193.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3元，由原告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承担4963元，被告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承担4900元（被告应承担的费用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被告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06年8月17日李忠奎与景胜签订槽探协议，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在唐家湾村三社铁、煤矿槽探，槽探费用3000元。因此，槽探开支的费用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000元不当，应予纠正。
二审还查明：2004年11月8日至2006年11月8日，2006年11月24日至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12日，2010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授予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实为探矿权的转让，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属无效协议。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基于该无效协议收取的安全基金及履约金15万元，以及《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收取的修公路费育林基金青苗补偿及土地占用费共计15万元，系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原审对此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修建公路土地、青苗补偿开支96550元，修建公路开支的费用404772元，属合同履行中的投入部分，双方的协议终止履行后，该投入部分所形成的资产属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矿关资源开发使用范围，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应当予以折价补偿，因而根据本案的实际，参照双方当事人合作及实际使用期限，并综合各方当事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公路建设投入所形成的资产按投资额的70%由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予以折价补偿。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主张应按投入成本全额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支付的工作报告费用9350元，残保金650元，代通江县安监局交纳的罚款50000元，通江县国土局收取临时占地土地管理费（办证费）10000元，槽探开支的费用5000元，县林政稽查队收取森林植被恢复费20000元，属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损失，亦应按责任比例分摊，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作为享有探矿权的专业资质法人违法将探矿权转让给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而原审确定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主张此部分损失不应按责任比例分摊的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主张，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在投入资金后也获取了利润，该利润部分应当予以返还，但对获取利润的具体数额上诉人通江东盛矿业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在一审中亦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涉及利润返还的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另主张其存在管理费及人工工资等支出、以及其他支出费用，但其所提供的票据系自记账，对方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宴请费、赞助费等亦无法律依据；虽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在经营中必然存在人工工资等管理成本支出的事实，但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其数额亦难以确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主张的人工工资等管理成本费用问题，亦不予处理，当事人双方可在利润核算中一并解决。因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审对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主张的投入资金利息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和返还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因探矿而开支的各项损失费用707925.4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9863元（上诉人双方均预交9863元），由上诉人通江县东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931.50元，上诉人李忠奎、张志贤、李含全、龚继武负担4931.50元。
本判决书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敏
审 判 员 吴 全
代理审判员 苟华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杨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