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舟商初字第34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原告（反诉被告）：罗银龙，男，194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原告（反诉被告）：罗金海，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上述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邵其，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顾增瑜，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代理人：张海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徐静士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3月10日、2016年7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罗银龙、袁军斌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邵其，被告徐静士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三原告申请对涉案船舶合伙期间账目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起诉称：2011年9月，原被告四人合伙投资“天悦1”鱿钓船，共投资2400万元，原被告各占25%，由四人共同经营管理。因内部争执，被告决定退伙，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天悦1号船及船上财产处分协议》，对合伙船舶及船上财产先行以折价方式进行清算处分，并约定双方就合伙体剩余财产的清算事宜另行尽快处理之后，三原告按约履行所有义务，被告虽履行了过户义务，但对合伙体剩余财产清算迟迟不予处理，经原告方清算，被告还需返还原告清算款50万元。三原告认为原被告合伙关系解除后，被告有义务对合伙体财务进行清算，现因被告原因三原告无法清算并拿回应有的合伙财产，侵犯了三原告的经济利益，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三原告“天悦1”船剩余财产清算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2、被告赔偿三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3770元。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三原告根据对账明细，变更其第1项诉请的50万元财产清算款为518553元；第二次庭审中又根据鉴定结果，再次变更该清算款诉请金额为308048.47元，其他诉请不变。
被告徐静士答辩称:三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继续清算的原因是因为三原告拒绝，三原告构成违约，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三原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反诉称：2011年9月起，原被告合伙经营“天悦1”鱿钓船，并挂靠在舟山宁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泰公司）名下。合伙期间以徐静士为主对日常经营进行管理。期间，由于合伙体资金缺乏，徐静士自己垫付资金及通过外借资金支付合伙体所需要的经营性支出。2014年合伙体决定解散后，双方签订《“天悦1”船及船上财产处分协议》，双方对账目计算时间、费用承担及后续清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之后，徐静士多次向三原告提出清算要求，均被拒绝或协商中断，导致后续清算无法进行。在2013年度柴油补助款已到账情况下，仍有尾款未予支付。徐静士认为，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事业的收入与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合伙人在内部按份额享有和承担，三反诉被告拒绝承担合伙支出的费用，损害了反诉原告的权益，现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清偿在合伙经营期间由反诉原告垫付的船员工资、加油款、渔获物代冻费、运费、船用配件款、修船费、食宿费等共计1553311.78元；2、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分割清偿在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160781.25元、偿付未清偿的涉案船舶2013年度柴油补贴尾款49775元及支付拖欠的合伙经营期间的工资款197000元；3、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上述1-2项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4、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5、三反诉被告对上述1-4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中，根据鉴定结果，反诉原告变更诉请如下：1、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清偿在合伙经营期间由反诉原告垫付的船舶加油款等费用及利息、渔获物装卸费及其他代付的合伙费用、合伙期间工资款等共计973459.75元；2、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部分船舶保险费、2013年度柴油补贴尾款、2014年4月修船款、合伙期间的收入293751.7元；3、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上述1-2项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4、三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万元；5、三反诉被告对上述诉请向反诉原告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三反诉被告承担。
针对原诉原告徐静士的反诉请求，三反诉被告答辩称：不继续清算的责任在对方，事实是对方拖欠已方款项，请求驳回对方的反诉请求。
原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天悦1”船系原被告四人共同出资、经营管理；
证据二、《“天悦1”船及船上财产处分协议》，证明被告因故退伙，并对船舶及船上财产先行清算，合伙体剩余财产清算在短期内后续清算，因后续清算争议而产生诉讼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被告至今未对剩余财产进行清算，违反协议约定；
证据三、现金缴款单、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而产生诉讼保全及律师费用；
证据四、对账明细一份、明细对应票据，证明被告应返还合伙体共计518553元。
被告徐静士为反驳三原告本诉诉请并支持其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工资单收条、借条、贾宗明工资明细、天悦1号终止合同，证明徐静士支付了2012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部分船员工资的事实；
证据2、收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杭州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由徐静士支付以宁泰公司名义对外支付涉案船舶的油款、运费等事实；
证据3、收款收据（NO：9292689），证明由徐静士向长兴县化工总厂普陀经营部支付了用于涉案船舶制冷使用的氟利昂瓶押金的事实；
证据4、收款收据（NO：1867570、4982427、4982426、4982425、4982432、4982431）、浙江省地方税务机打发票，证明徐静士支付了船员餐饮费及住宿费等事实；
证据5、证明、承诺书、加油证明，证明涉案船舶向阳冠轮加油，由宁泰公司担保加油款，因逾期未支付而由徐静士向宁泰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
证据6、收据（NO：849007）、卫星电话清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汇款单，证据徐静士支付了涉案船舶卫星电话费的事实；
证据7、收款收据（NO：4783143）、销货清单，证明徐静士向舟山骏达船舶物资公司购买用于涉案船舶的船用配件，并支付了款项的事实；
证据8、收条，证明徐静士给李科忠支付了买卖鱿鱼中介业务费的事实；
证据9、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业务）凭证，证明由徐静士为合伙体向贷款银行支付了抵押贷款利息的事实；
证据10、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舟山港务局服务签证记录、舟山市吉祥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NO：9143504）、浙舟渔冷105船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徐静士支付了涉案船舶运费的事实；
证据11、舟山市柏宏冷库收款收据、出库通知单、天悦1船2014年5-7月冻费清单，证明徐静士为合伙体支付代冻费的事实；
证据12、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徐静士支付的用于购买涉案船舶卫星C站及显示频的事实；
证据13、柏宏冷库天悦1号船的库存清单、舟山市柏宏水产有限公司出库通知书、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原合伙体在柏宏冷库的未处理货物数量及其中64.02吨货物出卖后货款被三原告侵占而未予以处理的事实；
证据14、领（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华洋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修船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徐静士垫付涉案船舶2014年4月份修理费事实；
证据15、舟山市柯梅仓储有限公司记码单、报销单，证明未处理的鱿鱼出卖款数额；
证据16、收条，证明徐静士支付了用于涉案船舶船员食品费用的事实；
证据17、2013年度各渔船应收应补清单，证明2013年度涉案船舶柴油补助款总额。
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协议及律师费用发票均无异议；对证据四对账明细及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二、三予以认定，对证据四的具体证据内容将在下文结合鉴定报告及被告陈述进行综合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质证认为：除对证据10的运费票据、证据16的船员食品费用、证据18的代理协议和律师费用发票予以认可以外，其他被告提供的用于证明费用支出的票据、收条、清单都系虚假，或已在合伙财产中报账，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认可的证据10、16、18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均系原件，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因均涉及合伙体账务清算，将在下文结合鉴定报告进行具体阐述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摇号确定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2016年7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涉案专项审计《报告书》，认定以下款项：1、自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16日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累计经营亏损1492384.39元；2、审计后合伙体与合伙人往来款项余额，其他应付款-
徐静士余额为140047.63元，其他应付款-罗银龙等三原告余额为1591178.47元；3、审计后合伙体与其他单位往来余额，其他应收款-
宁泰公司291615.05元，应付账款-惠群渔业公司31080元，应付账款-
东顺渔具厂128450元。经庭审质证，三原告对《报告书》无异议，被告对《报告书》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部分鉴定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报告书》的合法性和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有异议部分的具体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进行综合判定。
另，根据三原告的申请，本院向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昌军调查取证，余昌军证实：1、2014年5月，涉案船舶最后一批货物由宁泰公司出售，该货款结算后未向徐静士支付结算款。2、涉案船舶2013年度的柴油补助款2799100元于2014年12月到位后，公司扣除管理费等款项后，余款2719247元，扣除徐静士借款61万元及利息42496.67元，于2014年12月15日汇给徐静士65万元，剩下127.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船舶2014年10月底之后产生的柴油费，留在公司帐户，最后剩123738元于2014年12月17日汇给罗银龙。3、2014年4月30日由余谦超（宁泰公司副总，系余昌军儿子）通过网上转账给徐静士的30673.96元为涉案船舶建造的财政补贴。为证明上述第2点事实，宁泰公司还提供了相应的财务凭证、银行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上述余昌军的陈述。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天悦1”系专业远洋渔船，于2011年12月29日建造完工，自2013年11月22日起登记为徐静士、罗金海、袁军斌、罗银龙四人共有所有，各占25%股份。2014年9月5日，该船所有权登记变更为舟山宁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所有。
2014年6月16日，原被告四人签署《“天悦1”船及船上财产处分协议》，约定各方同意被告徐静士退伙，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船的各种风险和新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三原告承担。该船及船上财产折价1400万归三原告罗金海、袁军斌、罗银龙所有，扣除银行贷款700万元，余款700万元中属于被告徐静士退伙应得的175万元，应由三原告支付，同时，三原告同意对船上或库存备用配件、机柴油等各种物料另补偿被告徐静士15万元，上两项合计190万元，分两期支付，2014年6月18日之前付5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付140万元。本协议的签订不表示双方已完成退伙的清算事宜，就被告徐静士退伙的合伙剩余财产的清算事宜，由双方另行处理。合伙帐目计算至2014年6月15日止，此前发生的包括船员工资在内的所有合伙债务由双方按原股份承担，但现已出境的8位船员工资由三原告承担，出境机票由双方按原股份承担；合伙期间的合伙人工资，除徐静士、袁军斌、罗银龙已发各8万元（其中有2万元均系借款抵扣）外，未发工资按徐静士每年10万元、袁军斌、罗银龙每年8万元罗奇光每年17万元的标准确定；2014年6月15日之前的船舶渔获物内的其它合伙财产由双方按原股份享受；2013年度和2014年6月15日之前的柴油补助款及其它补助款徐静士享受25%。协议签订后，三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退伙款190万元。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账务清算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1、《报告书》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审计，原被告对《报告书》的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的合伙账务清算认定以该《报告书》为基础。根据该《报告书》的认定，原被告合伙期间，累计经营亏损1492384.39元；合伙体与合伙人往来款项余款，其他应付款-
徐静士余额为140047.63元，其他应付款-三原告余额为1591178.41元。
2、三原告对《报告书》的内容无异议，徐静士对其提出10项异议，要求三原告向其返还共计1327211.45元，该异议也即是徐静士反诉的诉请主张，以下根据被告异议逐项分析判定。
（1）关于2014年4月修船费157500元(即630000÷4)。《报告书》认定船舶修理费653020元，根据鉴定人提供的《补充说明》，该653020元包含了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发生的船舶修理费、修船代理费等共计9项费用，其中2014年4月的修船费用为43万元。因原被告在退伙协议中约定2014年4月开始发生的修船费用由乙方（即三原告）承担，故原被告对该费用的认定存在争议。三原告认为该43万元并非全部是修船费用，其中198830.02元系船舶进港费用、检验费用、保安费用、船上借款、生活物资等，与修船无关，应当剔除。本院经审查，该43万元在财务账簿中均记载为修船费用，其中2014年3月27日袁军斌报入20万元，4月10日和16日徐静士分别报入15万元和8万元，原被告于2014年6月签订退伙协议，可见，合伙体在当年6月15日签订退伙协议时对该修船费用金额应当有明确的判断。故本院认为，除移民局费用（鼠疫证书过期）1373.04美元、船上借款4345.25美元（以上两项按6.21汇率计人民币35511元）以及清单中记载的上次进港未付款12708.68元这三项明显与修船无关的款项以外，其他为船舶修理目的且在船舶修理期间所发生的各项船舶进港、保安费用、小艇、生活物资等费用均不能当然理解为与船舶修理无关，结合原被告退伙协议中对修船费用的明确判断，本院认定2014年4月发生的修船费用为381780.32元(即430000-35511-12708.68)。该款应由合伙体中的三原告承担，而《报告书》中将其列成合伙体共同承担费用，故应由三原告支付给徐静士95445元（即381780.32÷4）。
（2）关于徐静士以宁泰公司名义对外支付的“天悦1”船90万元加油款、运费。《报告书》对该笔款项以账外债务，证据不充分为由未作认定。从证据看，徐静士提供了收据、银行业务凭证、宁泰公司付费合同等，庭审中，三原告认可系徐静士以宁泰公司名义支付了该款项，故本院对徐静士为合伙体支出该90万元费用予以认定。三原告辩称，该90万元来源于“天悦1”船的抵押贷款所得，非徐静士个人所支出费用。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2014年1月，以徐静士为借款人，以“天悦1”船作抵押向嵊泗黄龙信用社贷款700万元。该款汇入徐静士账户后，其中450万元汇入金如方账户。但因徐静士对该剩下的250万元拒不说明其用处。而根据三原告的自认，合伙体曾商定对贷款700万元各分150万元，三原告已取得从徐静士账户汇入金如方账户的450万元，剩下250万元除徐静士可得150万元外，尚剩100万元。本院认为，因700万元贷款系发放至徐静士账户，故徐静士应对该700万元的具体用途承担举证责任，其现在对该250万元的去处不能说明去处，故本院采纳三原告的陈述，认定尚有100万元贷款在徐静士账户，徐静士为合伙体所支付的该90万元系来源于该100万元贷款，且尚有10万元徐静士未说明其用处，也应视为合伙体共同财产，其中75000元归属三原告。
（3）关于徐静士支付的涉案船舶向“阳冠”船加油所欠款项的利息10650元，三原告应退还徐静士7987.5元。《报告书》对该主张未予以认定，三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该10650元系由余谦超（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昌军的儿子）所汇付的涉案船舶欠款利息，三原告提出的该10650元已在徐静士收到的财政贴息收入65000元中列支的质辩意见合理，予以采纳，故对徐静士该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徐静士支付的“天悦1”船装卸费52485.5元，三原告应退还徐静士39364元。《报告书》对该主张未予认定，三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该款系由宁泰公司所支付，根据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昌军的证言，该款系涉案船舶的货款中予以支付，故本院对徐静士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5）关于徐静士工资197000元。《报告书》中将四合伙人一年的工资43万元（即徐静士10万元、袁军斌、罗银龙各8万元、罗奇光17万元）列进了经营成本，但根据本案事实及原被告退伙协议的约定，合伙期间为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故按每年10万元计算各合伙人可得工资分别为徐静士216666元，罗银龙、袁军斌各173333元、罗奇光368333元，扣除已发的三人各8万元及合伙体已入账的合伙人各一年工资款，审计之外，合伙体尚欠徐静士工资36666元（216666-180000），欠袁军斌、罗银龙各为13333（173333-160000）元，欠罗奇光28333（368333-340000）元。故按照股份比例，三原告应向徐静士支付13750元[36666-（36666+13333+13333+28333）÷4]，本院对徐静士该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6）关于徐静士可得的2013年度柴油补助款49775元。《报告书》未予认定，三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宁泰公司收到2013年度柴油补助款2799100元后，扣除借款及利息610000元以及挂靠费用，余款2048737.99元，宁泰公司已将其中65万元汇给徐静士，剩余款项扣除新合伙体费用后将123738.03元汇给原告罗银龙，故徐静士不能再主张该年度的柴油补助款分配，本院对徐静士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7）关于2013年11月30日徐静士支付给白云冷库的70000元。《报告书》未予认定，三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徐静士支付该70000元属实，但根据三原告提供的提货单可证明徐静士同时还从白云冷库提取了价值82590元的鱿鱼对外出售，故根据财务账，徐静士支付给白云冷库的该7万元应已经从货款中抵扣，不能再向三原告主张，本院对徐静士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8）关于应退还给徐静士的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保险费13573元。《报告书》未予认定，三原告认可需要进一步核算。本院经核实，徐静士于2014年3月3日分别为“天悦1”船向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支付了渔船互保和雇主责任互保两笔首期保费，分别为46899.2元和29750元，而该两个保险的第二期保费分别为70000元和40000均为三原告支付。因徐静士于2014年6月16日与三原告签订了退伙协议，故退伙之后保险期间截止前共计8.5个月的保险费用54293（〔46899.2+29750〕÷12×8.5）不需要由徐静士承担，而徐静士同时也须按比例承担前3.5个月的第二期保费8021元(即110000÷12×3.5÷4)，故徐静士多承担的保费5552元（54293÷4-8021）理应由三原告予以退还。故本院对徐静士该项主张的合理部分即5552元予以支持。
（9）关于存在宁泰公司的291615.05元中徐静士可分得的72903.7元。《报告书》未予认定，三原告也不予认可。经核实，宁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认可涉案船舶尚有余款291615.05元在其公司，但未确认属于涉案合伙体财产，因此本院认为，该款不宜作为合伙体可得的收入，原被告可另行与宁泰公司进行结算，对徐静士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10）关于徐静士支付的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0元。该款与原被告的合伙清算并无关联，原被告在退伙协议中也未约定该款的承担问题，故徐静士要求三原告承担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10项分析，本院认定三原告应向徐静士退还39747元（95445-75000+5552+13750）。
本院认为，原被告达成的退伙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该协议约定在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基础上进行合伙财产分割。根据本案审理期间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原被告合伙期间，累计经营亏损1492384.39元，故徐静士应按比例承担373096.1元，扣除合伙体应支付给徐静士的应付款140047.63元，以及经本院审核，三原告应支付给徐静士的其他应付款39747元，徐静士应向三原告支付退伙款为193301.47元(373096.1-140047.63-39747)。三原告另还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因原被告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退伙协议，且协议中作了短期之内清算合伙体剩余财产的约定，本院对该短期酌定为三个月，故对三原告的利息损失诉请，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予以认定。三原告及徐静士均还对律师费用提出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双方的律师费用应各由双方自行承担。综上，对三原告本诉以及徐静士反诉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退伙款193301.4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59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承担19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承担3979元，反诉受理费83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承担7733元，被告（反诉原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共同承担637元。保全费37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军斌、罗银龙、罗金海共同承担25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士承担12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凌云
代理审判员 刘啸晨
代理审判员 单亚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朱宣颐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