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唐家湾镇软件园路1号生活区4♯三层310室A单元。
负责人：李学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磊，男，汉族，1982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汉族，1987年4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2号星蓝湾公寓DE栋1804房。
法定代表人：姜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垂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上诉人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风云无双》游戏的联合运营模式有争议而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分成比例及欠款数额是错误的。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风云无双>游戏国内独家代理协议》、深圳市墨麟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16日起更名为深圳市墨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麟公司）出具的《关于<风云无双>游戏运营模式的说明》、（2014）粤广广州第176443号《公证书》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均被一审法院采信，这些证据可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风云无双》游戏的联合运营模式并不存在争议，反而是事实清楚无疑，即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外放该游戏与乐会公司进行联合运营，乐会公司在自己的平台运营该游戏，玩家充值进入乐会公司账户，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乐会公司就该充值收入按照一定比例分成。乐会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的运营模式为其帮助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推广用户移民至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平台，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向乐会公司支付10000元信息介绍费，且不论乐会公司提交的证据完全未被一审法院采信，该主张也显然不合常理，乐会公司进行推广为何要建立该游戏官网，由用户登录游戏官网进行充值，再将玩家转移至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平台？如此大花费的运营模式为何只收取10000元费用？乐会公司后台存在的1118167.4元的充值收入如何分配？2、关于双方当事人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分成比例及欠款金额的问题。在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公司职员蔡晓云与乐会公司总监刘足的聊天记录中列明了欠款数额及三七分成比例，足以证明双方分成比例及乐会公司所欠款项数额。3、页游联运在游戏行业已逾十年，由游戏代理方外放游戏给游戏运营商联合运营，基本遵循运营收入三七分成的比例。就本案涉及的《风云无双》游戏，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已经外放了除乐会公司外的其余90多家平台进行联运，在原审中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了4份外放该游戏的合同，对于该游戏联运的模式及分成比例均有列明，一审法院忽视了页游联运的行业惯例。
乐会公司答辩称：1、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墨麟公司出具的《关于<风云无双>游戏运营模式的说明》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墨麟公司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墨麟公司的说明不应采信。而陈某的身份是存在质疑的，其自称是墨麟公司的员工，但是并未提交墨麟公司的授权，其证言不能采信。2、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主张的分成比例及欠款金额无证据证实，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内容根本无法确定，就算聊天记录属实，也不应作为交易依据。
乐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乐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并判令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乐会公司平台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后台充值额共计1118167.4元缺乏基本证据予以支持。对于所谓的能证明游戏充值额的证据就是一组由墨麟公司从其后台收集的数据，而墨麟公司和华多公司是作为从第三方经营者处按比例分配利润的利益共享者，其提供的证据不应采信。既然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在后台可以随时掌握乐会公司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获得超百万的充值利润的详细信息，不可能在此期间没有对乐会公司提出完善合同并分得利益的要求，显然有违常理。2、乐会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乐会公司所提供的客户数据和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所提交的后台数据相吻合，而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现场演示可知当时乐会公司的游戏页面所显示的内容足以体现和还原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模式，乐会公司对于所注册的客户不具备也不可能直接从客户充值中获取任何利益，客户充值的资金走向就是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处。
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充值金额的事实是正确的，有相应证据支持；2、乐会公司所主张的联运模式最主要的证据就是游戏玩家移民记录，其前后提供了两份内容互有矛盾的移民记录，充分说明乐会公司主张的联运模式是虚假的。
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会公司向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所欠游戏《风云无双》分成款共计335450.22元，及该笔欠款自2014年9月12日起所产生的利息9392.6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利息算至付款之日）；2、由乐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乐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乐会公司应付客户介绍费款项10000元；2、判令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乐会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墨麟公司取得《风云无双游戏软件【简称：风云无双】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3年10月18日，墨麟公司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签订《<风云无双>游戏国内独家代理协议》，约定由墨麟公司将《风云无双》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运营的独家代理权授权给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就该游戏进行对外联合运营所获得的收益，即与第三方联运合作所获得的分成收入，由双方按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分成。
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4）粤广广州第176443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0月17日下午，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谢某工作人员叶倩筠及申请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在该处（广州市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10楼）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设备在互联网环境下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
1、打开浏览器，在浏览器网址栏上输入http://××/后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1-3页）；
2、在步骤1所进入的页面中输入账号“xiaowenwen222”和对应密码，截屏打印出现的页面（见附件第4-6页）；
3、点击步骤2所在页面中的“登陆”，截屏打印出现的页面（见附件第7-9页）；
4、点击步骤3出现页面中的“风云无双”游戏对应的“官网”，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该页面网址显示为：http//××/pages/game/website/fyws/Index.aspx,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10-13页）；
5、点击步骤4所进入页面中的“查看更多”，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该页面网址显示为http//××/pages/game/server.aspx?gameid=24,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14-16页）；
6、点击步骤5所进入页面中的服务器“风云无双双线87服”，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该页面网址显示为：http//××/pages/game/game.aspx?gv=718＆gk=24,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17页）；
7、点击步骤6所进入页面中的“官方公告”，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该页面网址显示为：http//ww××ages/news/list.aspx,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18-19页）；
8、点击步骤7所进入页面中“全部游戏”下拉栏的“风云无双”，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该页面网址显示为：http//ww××ages/news/list.aspx,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20-22页）；
9、点击步骤8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2”，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23-24页）；
10、点击步骤9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3”，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25-26页）；
11、点击步骤10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4”，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27-28页）；
12、点击步骤11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5”，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29-30页）；
13、点击步骤12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6”，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31-32页）；
14、点击步骤13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7”，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33-34页）；
15、点击步骤14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8”，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35-36页）；
16、点击步骤15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9”，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37-38页）；
17、点击步骤16所进入页面下方的页码“10”，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截屏打印该页面（见附件第39-40页）。
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共肆拾页均为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叶倩筠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截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根据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内容可见：进入网址为http//ww××页面，可见多款网络游戏，输入账号“xiaowenwen222”和对应密码，点击“登录”，可见“风云无双”游戏，点击“风云无双”游戏对应的官网，进入该游戏页面，点击该页面中“查看更多”，可见服务器列表-
风云无双，点击该页面中的服务器“风云无双双线87服”，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可见“每日签到”、“充值VIP”等内容；点击该页面中的“官方公告”，可见“全部游戏”栏下的各类游戏【公告】和【维护】资讯，点击“全部游戏”下拉栏的“风云无双”可见2则公告，内容分别为：《风云无双》2014年8月28日对所有服务器关闭充值公告；《风云无双》于2014年8月28日08:00-10:00对全服进行停服更新。分别点击该页面下方的页码2-10，可见关于《风云无双》游戏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4月16日的各类资讯。
另查明：1、乐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一千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电子技术、信息技术、通信系统、游戏软件、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信设备等。2014年12月22日，乐会公司经ICP备案，取得ww××站首页网址，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湘I**备13008773号，网站负责人姓名为刘足。2、乐会公司主办的ww××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后台充值额共计1118167.4元。
另：原审庭审中，乐会公司认可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但就联合运营的模式有争议。双方未就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签订书面协议。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乐会公司约定对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用户充值产生的收益按3:7进行分成以及乐会公司拖欠其联运分成款335,206.32元的事实。乐会公司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曾约定由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根据其所提供的玩家客户人数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乐会公司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属实，但双方未就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签订书面协议，现双方因联合运营的模式有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主张乐会公司未按照约定对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用户充值产生的收益按3:7进行分成并拖欠其联运分成款335,206.32元的事实，以及乐会公司主张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根据其所提供的玩家客户人数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应当分别由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及乐会公司举证证明该合同义务的存在，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及乐会公司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其各自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对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300元，由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乐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证实双方当事人联合运营的模式。乐会公司称双方的运营模式是由其自行投入广告费用推行广告招徕玩家客户，后将玩家客户转到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处，由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根据移民人数向乐会公司支付报酬。为支持其主张，乐会公司提交了网站ww××截图、网站ww××截屏、两份移民客户清单以及搜狗推广合同，其中网站ww××截图系打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搜狗推广合同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网站ww××截屏，乐会公司二审中陈述上述网站页面“我要移民”字样的截屏系本案诉讼后截取的，即2015年5月份之后才截取的，而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即停止联运，该页面截屏无法证实双方之间的运营模式；乐会公司先提交的移民客户清单仅涉及2014年10月份的移民，而补充提交的第二份移民客户清单虽然时间是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8月27日，但该清单的内容与第一份清单的内容互有矛盾，且均系乐会公司单方制作出具的，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乐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则主张双方联合运营模式为由其承担游戏运行所必须的硬件设备和宽带资源，乐会公司承担游戏官网、游戏登陆系统、充值计费系统、游戏论坛等建设，用户通过乐会公司的38youxi平台进入游戏进行充值消费，双方就充值收益进行分成。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的《风云无双》游戏国内独家代理协议以及墨麟公司的《风云无双游戏软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关于《风云无双》游戏运营模式的说明、墨麟公司的员工陈雨陈某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墨麟公司享有《风云无双》游戏软件的著作权，墨麟公司授权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为该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运营的独家代理权，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第三方联合运营的模式是由墨麟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服务器资源，使玩家能够通过注册登录第三方联运平台进入游戏，充值购买游戏道具或装备进行游戏，第三方联运平台就所得收益按约定比例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分成，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再与墨麟公司分成。乐会公司一直否认其收取过《风云无双》游戏的充值款，称充值必须移民至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平台。根据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的（2014）粤广广州第176443号公证书中对于乐会公司的38youxi平台页面截图来看，该游戏平台的新闻资讯部分清楚的载明“《风云无双》预充值活动，好礼送不停！2014-04-25”、“《风云无双》开服活动，充值有好礼2014-05-15”、“《风云无双》2014年8月28日对所有服务器关闭充值公告2014-08-28”，玩家用户可通过乐会公司的38youxi平台充值是客观事实，乐会公司否认其收取过充值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粤广广州第214143号《公证书》以及440110181检验报告书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的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乐会公司对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陈述的《风云无双》2014年4月-8月的每月总收入及应付华多公司珠海公司的分成款未提出异议，并陈述称应当向华多公司珠海公司支付分成款，只是对付款的时间与方式提出了条件。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进一步可以证实华多公司珠海公司主张的双方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模式。乐会公司对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提出了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系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这两份证据实际上是对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即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商务蔡晓云与乐会公司的职员刘足的聊天记录的证据来源及形式进行补正，采取公证和对电子数据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所对乐会公司38youxi游戏平台上的内容、QQ聊天记录等进行证据的保全固定，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2、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证实乐会公司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后台充值额为1118167.4元。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了墨麟公司提供的玩家充值数据、充值数据的调取说明，墨麟公司的员工陈雨陈某庭对墨麟公司出具的上述两份材料进行了陈述和说明，墨麟公司作为《风云无双》游戏的研发方，有资格和能力出具充值数据，且在双方当事人的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乐会公司对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陈述的《风云无双》2014年4月-8月的每月总收入的金额未提出异议，每月总收入的金额总计为1118164元，与墨麟公司出具的充值数据基本一致。同时，如上所述，乐会公司否认其收取充值款有违客观事实，其对墨麟公司出具的充值数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之证据。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乐会公司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的后台充值额为1118167.4元，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3、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证实双方当事人就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约定的分成比例。双方当事人的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乐会公司对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陈述的《风云无双》2014年4月-8月的每月总收入及应付华多公司珠海公司的分成款的金额未提出异议，在该聊天记录中乐会公司的职员刘足亦陈述“一般分成按照3、7开，后期产品我可以4、6开，多出来的10个点的分成，来还风云的款项，你和你们公司沟通一下看怎样吧”，该陈述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主张的页游联运由游戏代理方外方游戏给游戏运营商联合运营基本遵循运营收入三七分成的比例的行业惯例相互印证，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4份其与其他公司于2014年4月至7月签订的《游戏联合运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就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约定的分成比例均是三七分成（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占30%），一定程度亦佐证了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该主张。由此，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页游联运存在由游戏代理方外放游戏给游戏运营商联合运营基本遵循运营收入三七分成的比例的行业惯例。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乐会公司对《风云无双》游戏的联合运营模式为：由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游戏运行所必须的硬件设备和宽带资源，乐会公司承担游戏官网、游戏登陆系统、充值计费系统、游戏论坛等建设，用户通过乐会公司的38youxi平台进入游戏进行充值消费，双方就充值收益进行分成；2、页游联运存在由游戏代理方外方游戏给游戏运营商联合运营基本遵循运营收入三七分成的比例的行业惯例。
本院认为，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与乐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属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事实合同关系。
对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出的要求乐会公司支付分成款335450.2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乐会公司就其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联合运营《风云无双》游戏期间收取的后台充值额1118167.4元应当向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分成款。至于乐会公司应当支付的分成款的金额，因双方对分成比例并无明确的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可按照页游行业的行业惯例确定乐会公司应付之分成款，同时考虑到在双方当事人的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乐会公司提出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停服半个月对其造成损失，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亦有“对于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们后面都想做弥补”等陈述，本院基于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酌情认定乐会公司按照25%的比例向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分成款279541.85元（1118167.4元×25%），对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提出的要求乐会公司支付分成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分成款支付期限，故本院仅支持自乐会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之日起即2015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乐会公司提出的要求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客户介绍费10000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乐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双方联合运营的模式以及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华多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乐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2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分成款279541.8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970元，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50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元，由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970元，由湖南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8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应江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雪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