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初130号
原告：伊犁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解放西路305号城市花园三期雅居苑A楼6层634号。
法定代表人：常忠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萍乡市富海新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牛角坪国鑫综合大楼***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肖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罡，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林，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汇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兴路*号大连万达中心写字楼**层*****单元。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徐东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松，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9号文化大厦19层。
法定代表人：肖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珏，女，该公司证券事务代表。
被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男，该公司法律部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该公司法律部员工。
原告伊犁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源智地公司）与被告萍乡市富海新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风电公司）、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颐源智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被告萍乡富海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林、韩伟罡、被告大连汇能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松、唐琳、被告华锐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珏、被告中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颐源智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萍乡富海中心向颐源智地公司返还华锐风电公司转增股份2743.8213万股；2、判令大连汇能中心向颐源智地公司返还华锐风电公司转增股份556.1787万股；3、判令华锐风电公司公告确认按照股东大会决议向颐源智地公司转增3300万股股份，并相应变更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4、判令中登公司将前述1、2项股份从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的证券账户记入颐源智地公司证券账户；5、判令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中登公司共同向颐源智地公司赔偿律师费21.9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中登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颐源智地公司曾系华锐风电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6600万股股份。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决定以公司2013年12月31日总股本4020400000股作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转增股本，每10股转增5股，共计转增2010200000股。颐源智地公司应当取得转增股份3300万股。根据华锐风电公司的公告，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后，包括颐源智地公司应当取得的股份在内合计1440000000股转增股份已划转（计入）至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的证券账户（股东账户）中，其中萍乡富海中心持有华锐风电公司1197303370股股份，大连汇能中心持有公司242696630股股份。中登公司未经颐源智地公司同意，将属于颐源智地公司的转增股份错误划转给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其中萍乡富海中心取得了属于颐源智地公司的2743.8202万股股份，大连汇能中心取得了属于颐源智地公司的556.1797万股股份。取得上述股权的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应当向颐源智地公司返还股权，中登公司应当将前述股份从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的证券账户计入颐源智地公司的证券账户。据此，由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属于颐源智地公司的转增股份3300万股错误的划转给了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取得股权的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应当返还股权，中登公司应当将前述股份计入颐源智地公司证券账户，华锐风电公司应当变更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由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颐源智地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颐源智地公司聘请了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参加本案诉讼并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1.9万元，各被告应共同向颐源智地公司赔偿该律师费。
萍乡富海中心辩称，不同意颐源智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颐源智地公司的起诉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华锐风电公司2012年、2013年连续两年亏损，面临暂停上市的风险，债券无法兑付，亦面临破产风险。在此情况下，华锐风电公司与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协商，由华锐风电公司出售应收账款，萍乡富海公司及大连汇能公司购买，解决公司的亏损问题，应收账款收入用以解决债券兑付问题。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提出由华锐风电公司的22家股东放弃转增股本的权利，由投资人获得。华锐风电公司的上述事项也一直向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北京监管局进行汇报。华锐风电公司要求22家股东出具了《华锐风电公司股东关于转增股本等事项的承诺函》（以下简称《股东承诺函》），并召开股东大会进行了投票。股东大会决议作出后，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解决了华锐风电公司的债券兑付问题，同时也解决了华锐风电公司面临的退市风险。在这种情况下，颐源智地公司获得了巨大利益，现在要求返还股权，违背了公平及诚信原则。
大连汇能中心辩称，同意萍乡富海中心的答辩意见，且根据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12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颐源智地公司投了赞成票，视为其放弃了转增股份的所有权。
华锐风电公司辩称，与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
中登公司辩称，中登公司作为法定的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在按照华锐风电公司委派办理派发证券权益过程中，依法合规的履行了职能，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一、中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的规定，按照华锐风电公司的申请进行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及相关转增股本派发，于法有据。第二、华锐风电公司向中登公司提交的发起人股东《股东承诺函》中，股东已经明确不可撤销地放弃取得本次转增股份的全部权利。第三、中登公司按照业务规则中要求的材料审核了华锐风电公司提交的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及相关转增股份派发的申请材料，同时按照相关流程办理业务，程序合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颐源智地公司对中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登公司对颐源智地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5年7月2日出具的（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4892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颐源智地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华锐风电公司曾要求颐源智地公司签署《股东承诺函》，因华锐风电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颐源智地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提交的2014年11月25日的华锐风电公司中小股东沟通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会议记录上并无参会者的签字，经本院询问，颐源智地公司确认曾派李文娟于2014年11月25日参加了华锐风电公司的会议，但称李文娟表示由于时间较久，对参会内容与会议记录是否存在出入已经记不清了。本院认为，该会议记录虽由华锐风电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但颐源智地公司在确认当天派员参会的前提下，却无法明确指出会议记录内容中的不实之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年底，华锐风电公司面临股票被暂停上市的风险及巨额债券无法回购的风险。
2014年1月8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就公司业绩亏损及公司股票可能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公司债券可能被暂停上市的情况发布了风险提示公告。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4月9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就公司股票可能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和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可能被暂停上市交易分别发布了三次风险提示公告。
2014年4月28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就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发布了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连续两年经审计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值。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3.2.1”条的规定，上海证券交易所将对公司股票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特别处理。实施风险警示的起始日为2014年5月5日。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4.1.1”条等相关规定，若公司2014年度经审计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继续为负值，公司股票将在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公告之日起被暂停上市交易。
同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就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停牌发布了公告。2014年5月9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就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暂停上市发布了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华锐风电公司于2011年12月公开发行了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由于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连续两年经审计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值，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有关规定，本期债券已于2014年4月30日开始连续停牌。公司今日收到上海证券交易所发来的《关于对华锐风电公司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实施暂停上市的决定》，上海证券交易所决定自2014年5月12日起暂停本期债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
2014年9月5日，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监管一部向华锐风电公司出具《关于对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半年报的事后审核意见函》，函件中载明：半年报显示，公司逾期的应收账款高达47.45亿元，约占应收账款总额的一半。公司上半年大幅亏损2.86亿元，若2014年继续出现亏损，公司股票将被暂停上市。
2014年10月31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再次发布风险提示公告，公告内容载明：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连续两年经审计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值，公司股票已于2014年5月5日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公司2014年1月至9月仍为亏损。公司在《2014年第三季度报告》中已预测2014年度净利润可能为亏损。如公司2014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继续为负值，公司股票将在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披露日起开始停牌。上海证券交易所将在公司股票停牌起始日后的十五个交易日内做出是否暂停公司股票上市的决定。公司于2011年12月公开发行了2011年第一期公司债券，发行规模28亿元。其中，品种一（债券代码122115）为5年期，附第3年末（2014年12月26日前）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规模为26亿元。因公司2012、2013年连续两年亏损，本期债券已经于2014年5月12日暂停上市交易。资金问题已经成为公司当前经营中面临的最为严峻的困难，导致公司的经营风险及债券违约风险不断加大。尽管公司前期已尝试多项保障资金安全的措施，但未能取得预期效果。截至2014年10月28日，公司货币资金余额为127627万元，扣除保证金等不可动用资金，可用于偿还公司债券的资金59281万元。为应对资金问题并避免公司债券违约，公司在前期已有措施的基础上，正在研究其他更为有效的措施和方案，同时与主要股东进行沟通，希望获得公司股东的支持。相关措施和方案受到时间和外部条件制约，能否取得预期效果尚存在不确定性。鉴于相关风险因素的客观存在，公司目前难以对债券代码为“122115”的相关持有人如果在2014年12月行使回售选择权时本息能否按期足额兑付做出准确判断。
二、救市计划的实施过程。
华锐风电公司、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提交一份2014年11月25日15:00的华锐风电公司中小股东沟通会会议记录，颐源智地公司的李文娟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内容包括“华锐风电公司目前的问题，主要是两大问题：一个是债券兑付问题，债券兑付最差的结果是可能影响公司进入破产清算，这也是对股东利益影响最大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华锐风电公司连续两年亏损，如果今年不能盈利，那可能面临暂停上市的问题。17.8亿的资金进来，解决公司债券兑付和保牌的问题，维护公司股东的利益。作为出资人的收益措施，我们提出由华锐风电公司进行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除社会公众和社保基金外的全部股东要将转增部分让渡给基金新投资人，投资人占转增后总股本的29.5％，这就是我们的方案。”
2014年11月27日，华锐风电公司将《股东承诺函》的样稿通过邮件发送给颐源智地公司，要求股东最迟于2014年12月4日将签署完毕的《股东承诺函》提供给公司。
2014年11月28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公告发布关于召开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股东大会召开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会议审议事项为关于启动公司应收账款快速处置的议案，议案内容全文刊登于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
2014年12月5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股东提议增加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临时提案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萍乡市瑞华丰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议于2014年12月15日召开的公司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上增加审议《关于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议案》，方案概要：1、解决公司资金困难：基金（深圳市东方富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拟联合大连汇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专业机构设立的基金）将投入17.8亿元人民币资金，收购公司部分应收款，相关资金专项用于兑付要求回售的债券，从而解决债券兑付危机；2、恢复公司正常经营；3、资本公积金转增与股份让渡:公司用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每10股转增5股，共转增20.102亿股，除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和社会公众股外的其他股东放弃转增股份并让渡予基金。方案得以实施的条件包括：1、除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和社会公众股外的其他股东于股东大会召开前签署相应书面承诺文件；2、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相关决议；……
2014年12年15日，华锐风电公司召开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审议了两个议案，议案一为关于启动公司应收账款快速处置的议案，议案二为关于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议案。议案二中，列明了资本公积金转增与股份让渡的方案及除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和社会公众股外的其他股东于股东大会召开前签署相应书面承诺文件的方案实施条件。议案二审议事项包括：一、修改公司《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以公司2013年12月31日总股本4020400000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转增股本，每10股转增5股，共计转增2010200000股。本次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后，公司总股本由4020400000股增至6030600000股。二、股东大会授权公司董事会根据方案调整和执行情况决定是否实施上述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
本次股东大会的两个议案经投票通过。颐源智地公司通过网络投票对两个议案均投同意票。
2014年12月15日，颐源智地公司出具《股东承诺函》，内容为：鉴于投资人拟设立一家或几家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华锐风电公司签署一份应收账款购买协议。根据应收账协议，投资企业将向上市公司购买账面值人民币约19亿元的应收账款，购买对价为人民币17.8亿元。上市公司拟通过决议资本公积转增股本20.102亿股。转增股份中的88.5％即17.7898亿股直接向投资企业派发或质押后划转，投资企业无需就此额外支付对价。转增完成后，投资企业将持有上市公司的17.7898亿股股份，成为上市公司的股东。就上述事宜，本承诺函附件一所列上市公司股东在此不可撤销地向上市公司和投资人同意并承诺如下：一、应收账款转让。承诺股东承诺促使上市公司同意如下应收账款购买事宜：1.1应收账款转让：投资企业将向上市公司购买账面值约19亿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购买对价为17.8亿元人民币。该等应收账款为有效债权，债务人不存在履行抗辩权，该等应收账款也不存在不能有效转移的限制条件、情形（购买应收账款前，该等应收账款明细应经投资企业审查、认可）。该等应收账款于购买对价全部支付日起，转让予投资企业，该等应收账款的经济责任全部由投资企业承担，无追索权。1.2催收管理：投资企业与上市公司签署应收账协议后的10日内，上市公司应根据投资企业要求完成向该等应收账款的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将债务人收到债权转移通知的相关凭证交付给投资企业，使该等应收账款有效转移至投资企业。上市公司根据投资企业要求勤勉管理应收账款的催收等事宜，或根据投资企业要求转由投资企业或其指定第三方管理应收账款。上市公司应根据投资企业的指示，通知并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将应收账款直接支付至投资企业指定账户。二、资本公积金转增。承诺股东承诺在上市公司股东大会上同意关于本次转增的决议，且不可撤销地放弃取得本次转增股份的全部权利。如投资企业要求，承诺股东同意授权投资企业指定人士就本次转增事宜在上市公司股东大会投票同意。具体如下：2.1转增方案：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以上市公司2014年9月30日总股本4020400000股为基数，以上市公司资本公积金人民币20.102亿元，转增2010200000股，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方案实施完成后，上市公司总股本由4020400000股增至6030600000股。2.2分派对象：本次转增股份的88.5％，即17.7898亿股由上市公司直接向投资企业派发，由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记入投资企业的股东账户。除承诺股东外的其他上市公司股东按照其持股比例取得本次转增股份的11.5％，即2.3122亿股。2.3实施日期：承诺股东放弃的17.7898亿股转增股份不迟于2015年1月1日登记到投资企业名下。2.4锁定期：承诺股东中，转增前持股比例超过10％的股东于2016年6月30日或之前不得减持所持股份，转增前持股比例低于2％的股东无减持限制，其他股东2015年减持不超过其所持有股份的30％。三、其他。3.1本函自承诺股东盖章之日起生效。承诺股东保证其已经取得内部授权、同意或有权监管机构批准，并提供相关授权、批准文件。3.2、本函对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确定的投资人和投资企业有效，本函的承诺如同向该等主体作出。
与华锐风电公司向颐源智地公司邮件发送的《股东承诺函》样稿不同，颐源智地公司实际出具的《股东承诺函》在函件尾部增加了下列内容：我司承诺同意上述事项，但需在以下条件完成为前提。（1）此方案需在2014年年底前完成；（2）我公司所持有的股份6600万股需在2015年2月28日前解禁。
《股东承诺函》附件一中显示承诺股东包括：北京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数为6600万股，比例为1.64％。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价款支付条件中列明，投资企业在下列条件获得满足后，于2014年12月26日代上市公司从投资企业账户向要求回售的公司债券持有人支付人民币17.8亿元。1）应收账协议经适当签署并生效；2）所有承诺股东有效签署本函，并待投资企业设立后与投资企业签署内容与本函基本一致的承诺函或协议；3）上市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本次转增决议；4）本次交易合规合法，无重大瑕疵，且确定所得转增股份锁定期为股份上市日起的12个月；5）本次转增依法实施，投资企业完成依法在中登公司登记为上市公司17.7898亿股股份股东的全部手续；6）扣除同意放弃回售的债券后，上市公司账户中的现金足以支付偿还到期公司债和其他到期应付款项；7）担任上市公司审计机构的会计师事务所与上市公司就重大会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为投资方认可；8）上市公司与华能阜新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等13家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公司，诉讼总金额为12.6072亿元的买卖合同纠纷应于2014年12月26日前得到解决；9）上市公司与大连华锐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应于2014年12月26日前得到解决，且解除冻结公司人民币9200万元的账户款项；10)就上市公司2013年5月29日收到的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31074号），以及2014年1月12日收到的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40084号）的有关事项，于2014年12月26日前公布不影响公司后续经营的调查结果；11）不存在或发生其他导致上市公司未能解决债务危机、未能解除退市风险警示、或其他导致上市公司经营发生不利变化等情形；12）除非投资企业另外书面同意，应收账款的购买对价只能用于支付上市公司将于2014年12月26日到期应付的本息合计人民币27.6亿元公司债中的人民币17.8亿元。
2014年12月22日，华锐风电公司与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确定转让标的为18.75亿元的应收账款的本金部分，转让对价为17.8亿元，萍乡富海中心支付14.8亿元，大连汇能中心支付3亿元。同日，三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华锐风电公司（转让方）与萍乡富海中心（受让方一）、大连汇能中心（受让方二）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转让方根据前述协议约定向受让方出售标的应收账款，受让方同意根据签署协议约定支付转让对价，受让标的应收账款；（2）承诺股东已于2014年12月分别签署《股东承诺函》（签署版承诺函复印件详见附件二）；（3）公司拟以2014年9月30日总股本4020400000股为基数，以公司资本公积金20.102亿元，转增2010200000股，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方案实施完成后，公司总股本由4020400000股增至6030600000股，转增股份中的71.63％即14.4亿股直接向受让方派发，受让方无需就此额外支付对价，转增股份中的28.37％即5.702亿股根据持股比例转增给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有限公司及非承诺股东，其中，就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有限公司所获得的转增股份待其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转让予受让方。转增完成，受让方将不晚于2014年12月25日持有公司的14.4亿股股份，成为公司的股东。
补充协议中，将转让对价支付的前提条件修改为：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之日（但不晚于2014年12月26日）（受让方书面同意豁免的除外），受让方应根据转让方要求向公司债券持有人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三条约定的转让对价，且该等支付即视同为受让方向华锐风电公司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三项约定的转让对价：1.1华锐风电公司已就本次应收账款出售转让事宜获得内部批准并恰当签署。1.2《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由双方妥为签署并生效。1.3华锐风电公司已就《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1.4所有承诺股东已适当签署承诺函，并同意与受让方签署内容与承诺函基本一致的承诺函或协议。1.5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本次转增决议。1.6本次转增合规合法，无重大瑕疵，且确定转增股份锁定期为股份上市日起的12个月。1.7本次转增依法实施，受让方应依法不晚于2014年12月25日取得14.4亿股股份。……
2014年12月25日，华锐风电公司向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申请函，申请将22家发起人股东中除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21家股东通过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所获得的1440000000股股份，划转（记入）至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所开立的证券账户（股东账户）中，并将22家发起人股东签署的承诺函附后。
2014年12月26日，萍乡富海中心向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14.8亿元，用途记载为“122115回售款”；大连汇能中心向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3亿元，用途记载为“122115回售款”。
2014年12月26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122115”债券回售实施结果的公告，表明根据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122115”债券回售申报的统计，本次回售有效回售申报数量为2560982手，回售金额为2560982000元。2014年12月29日为回售资金发放日，公司兑付“122115”债券回售的资金已足额划至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相关银行账户。
2014年12月31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股权结构变动的提示公告，载明，2014年12月31日，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已完成，除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21家发起人股东于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后取得的合计1440000000股转增股份已划转（计入）至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的证券账户（股东账户）中；目前，萍乡富海中心持有公司1197303370股股份，持股比例为19.85％；大连汇能中心持有公司242696630股股份，持股比例为4.02％。
2015年4月29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票撤销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公告显示经审计，截至2014年12月31日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8787556791.2元，2014年度实现营业收入3619880770.06元，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80732834.44元。公司已于2015年4月27日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出了撤销对公司股票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申请。上海证券交易所于2015年4月29日同意了股票撤销退市风险警示的申请。撤销风险警示的起始日为2015年5月4日，A股股票简称由“*ST锐电”变更为“华锐风电”。
三、颐源智地公司所持华锐风电公司股份限售及解除限售的相关事实。
颐源智地公司系华锐风电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持有的华锐风电公司6600万股均为首次公开发行的限售股，上述股份的解除限售日期本应为2014年1月13日。
2014年1月12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被证监会立案调查的公告，公告显示华锐风电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收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40084号）。因公司其他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行为，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公司将积极配合证监会的调查工作。在上述期间，公司暂不能办理首次公开发行限售股股份上市流通的相关事项。
2015年1月15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相关立案调查进展及风险提示公告，公告显示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收到了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40084号）。截至目前，该案件的调查正在进行中，尚未产生最终结果。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每月均发布了关于相关立案调查进展及风险提示公告，公告均显示截至公告之时，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40084号）涉及的案件尚未产生最终结果。
华锐风电公司主张，因上述证监会调查案件的存在，导致颐源智地公司持有的股份未能在2015年2月28日前解除限售。但其曾多次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申请，上海证券交易所一直未批准。华锐风电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2月30日，华锐风电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的《关于可否办理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持有的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申请》；2015年1月8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的《关于全国社会保证基金理事会持有公司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相关事宜的函》；2015年5月26日，华锐风电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证监会北京监管局及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可否办理拉萨泛海新能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请示》。
2015年8月14日，华锐风电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了《限售股上市流通申请书》。同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发布首次公开发行限售股上市流通公告，载明包括颐源智地公司持有的6600万股股份在内的限售股上市流通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
颐源智地公司表示上市流通当天，其将6600万股华锐风电公司的股票全部出售。经查，华锐风电公司的股票2014年11月26日的每股收盘价为4.01元，最高价为4.03元；2015年2月27日的每股收盘价为4.34元，最高价为4.38元；2015年8月20日的每股收盘价为5.91元，最高价为6.70元。
另查，2014年1月6日，北京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颐源智地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华锐风电公司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而引发的公司增资纠纷，颐源智地公司主张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返还转增股份的依据为：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及中登公司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将本应属于颐源智地公司的转增股份登记到了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的名下，侵犯了颐源智地公司的财产权。对颐源智地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分述如下：
一、华锐风电公司实施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根本目的为救市。
2014年年底，华锐风电公司面临股票暂停上市及债券无法回购的双重风险。2014年5月5日，华锐风电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而根据相关公告显示，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1月至9月仍为亏损，如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度继续亏损，公司股票将被暂停上市，暂停上市的日期应为2015年4月左右。同时，华锐风电公司发行规模26亿元的“122115”公司债券在2014年12月26日面临持有人回售的问题，而公司公告显示截至2014年10月28日的可用于偿还公司债券的资金仅为59281万元，如债券持有人大比例回售，华锐风电公司显然无力清偿。上述事实，可以看出2014年年底，华锐风电公司面临的问题是重大且紧迫的，如果上述两项问题无法解决，华锐风电公司的全体股东和债权人均将面临重大损失。在此情况下，出现了华锐风电公司所主张的“救市方案”，即引入公司外投资人本案的被告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通过与华锐风电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方式，支付17.8亿元用于“122115”公司债券的回售，同时华锐风电公司通过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将22家发起人股东的转增股份让渡予萍乡富海中心和大连汇能中心。救市方案的上述两个环节互相联系且互不可缺。
颐源智地公司作为华锐风电公司的发起人股东，通过中小股东沟通会、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及华锐风电公司和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的相关公告，对华锐风电公司面临的问题是明知的，对救市方案的具体内容、环节和华锐风电公司在当时环境下进行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实际意义，亦属明知。华锐风电公司在当时环境下的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并非为了向公司现有股东赠送股份，而是为了给予投资人萍乡富海中心和大连汇能中心支付17.8亿元款项的实际对价，即股权收益。若颐源智地公司当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放弃转增股份，那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支付对价的前提就无法成就，救市方案将无法实施。颐源智地公司在全面了解救市方案的前提下在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时对关于启动公司应收账款快速处置的议案和关于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议案均投了赞成票，同时出具《股东承诺函》配合华锐风电公司将转增股份划转至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名下，都表明其对整体救市方案的肯定态度，亦表明其做出了放弃转增股份所有权的明确意思表示。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完成后，华锐风电公司公告了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获得相应股份的情况，此时颐源智地公司并没有即时提出异议，也足以说明其对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取得转增股份不持异议。
至此，救市方案已完全实施完毕，华锐风电公司解决了2014年底面临的实际困难，颐源智地公司作为股东已实际受益。现颐源智地公司提出要求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无偿返还案涉转增股份，显然脱离了华锐风电公司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实质目的，同时割裂了转增股本与应收账款转让的因果联系，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
二、《股东承诺函》中的“前提条件”并非《股东承诺函》的生效条件。
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为颐源智地公司在其出具的《股东承诺函》后附加了下列条文：我司承诺同意上述事项，但需在以下条件完成为前提。（1）此方案需在2014年年底前完成；（2）我公司所持有的股份6600万股需在2015年2月28日前解禁。
因颐源智地公司所持华锐风电公司的股权实际于2015年8月20日才解除限售，颐源智地公司据此主张：2014年11月27日，华锐风电公司董事会将《股东承诺函》样稿通过邮件发送给颐源智地公司，要求最迟于2014年12月4日将签署完毕的《股东承诺函》提供给公司。该行为的性质为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向颐源智地公司发出的要求颐源智地公司无条件让渡转增股份的要约，但颐源智地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做出承诺，2014年12月15日增加了前提条件的《股东承诺函》的性质为颐源智地公司向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发出的新要约，注明了让渡转增股份的生效条件，但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未承诺，因新要约设定的生效条件已然不能成就，要约实际已经失效，此时各方之间未成立让渡股份的合同。颐源智地公司同时主张，即使各方之间成立了股份让渡的合同，作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方生效，颐源智地公司提出的生效条件已确定不能成就，股权让渡合同不生效。
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股东承诺函》系颐源智地公司单方出具，明确表明了颐源智地公司放弃取得转增股份的意思表示，其性质上为单方承诺，而并非颐源智地公司主张的新要约，或对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发出要约的承诺。
其次，《股东承诺函》所附的“前提条件”也并非《股东承诺函》的生效条件，而应认定为要求华锐风电公司完成的附随义务。第一、《股东承诺函》的行文中，一方面明确写明“承诺股东在此不可撤销地向上市公司和投资人同意并承诺”，“承诺股东承诺不可撤销地放弃取得本次转增股份的全部权利”，“本函自承诺股东盖章之日起生效”，另一方面又列明“我司承诺同意上述事项，但需在以下条件完成为前提”，前后意思表示矛盾，因《股东承诺函》明示盖章即生效，故应认定《股东承诺函》已于2014年12月15日生效。第二、《股东承诺函》中明确列明“承诺股东放弃的17.7898亿股转增股份不迟于2015年1月1日登记到投资企业名下”，前提条件却为“2015年2月28日前解除限售”，如果如颐源智地公司主张，那《股东承诺函》的生效条件已经晚于确定的转增股本的最晚时间，该生效条件已无实际意义，可直接理解为颐源智地公司不同意在2015年2月28日前放弃自己的股份，该理解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前提条件”的内容为颐源智地公司同意放弃转增股份的所有权，但同时要求华锐风电公司接受在限定日期前解除限售的义务，故“前提条件”并非《股东承诺函》的生效条件。第三、《股东承诺函》中并未列明如果到2015年2月28日颐源智地公司持有华锐风电公司的股份不能解除限售，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需承担返还转增股份的法律后果，故虽然存在“前提条件”，颐源智地公司亦不能据此要求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返还股权。
综上，《股东承诺函》在颐源智地公司出具时已经生效，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依据颐源智地公司对转增股份的弃权承诺，合法取得案涉转增股份，不存在对颐源智地公司的侵权行为。
三、颐源智地公司出具《股东承诺函》的目的已经实现。
在2014年底华锐风电公司面临破产及退市的双重困境下，颐源智地公司作为华锐风电公司的股东，出具《股权承诺函》的目的无疑是为了避免华锐风电公司出现资不抵债和股票暂停上市的情况，也即为了避免自己持有的华锐风电公司的6600万股股份的价值贬损甚至丧失。而事实上，颐源智地公司出具《股东承诺函》的目的已然实现，华锐风电公司于2014年底获得了足以回购公司债券的资金，避免了破产的问题，在2015年撤销了退市风险警示，避免了股票退市的风险。颐源智地公司持有的华锐风电公司股票在2015年8月20日实际出售，从本院查明的股票价格来看，亦不存在其股票价值贬损的问题，颐源智地公司出具《股东承诺函》从而保证其持有股份保值增值的目的已然实现，在此情况下，其主张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返还转增股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萍乡富海中心及大连汇能中心系合法取得案涉转增股份，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及中登公司不存在对颐源智地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颐源智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伊犁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7895元，由伊犁颐源智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王 晴
人民陪审员 陈福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帅
证据目录清单
原告颐源智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限售非流通股查询，证明颐源智地公司曾为华锐风电公司的股东，持有其限售流通股6600万股；
2、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12月15日的《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及2014年12月31日的《关于股权结构变动的提示公告》，证明各被告侵犯了颐源智地公司的合法权益；
3、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5年7月2日出具的（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48921号《公证书》，证明华锐风电公司曾要求颐源智地公司签署《股东承诺函》；
4、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委托付款通知，证明颐源智地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
被告萍乡富海中心、大连汇能中心、华锐风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1月8日的华锐风电公司风险提示公告；
2、2014年1月29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可能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风险提示公告；
3、2014年3月12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可能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第二次风险提示公告；
4、2014年4月9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可能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第三次风险提示公告；
5、2014年4月28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
6、2014年1月29日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可能被暂停上市交易的风险提示公告；
7、2014年3月12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可能被暂停上市交易的第二次风险提示公告；
8、2014年4月9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可能被暂停上市交易的第三次风险提示公告；
9、2014年4月28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停牌的公告；
10、2014年5月9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暂停上市的公告；
11、2014年5月16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2011年公司债券（第一期）相关事项的公告；
12、2014年9月5日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监管一部出具的关于对华锐风电公司2014年半年报的事后审核意见函；
13、2014年10月31日的华锐风电公司风险提示公告；
14、2014年11月26日的华锐风电公司关于股票停牌的公告；
证据1-14证明2014年华锐风电公司经营困难面临债券无法按期兑付，同时公司面临破产风险，转增方案是为了挽救上市公司，维护债权人和股东利益。
15、2014年11月25日的华锐风电公司中小股东沟通会会议记录；
16、通过购买应收','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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