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3行终4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宁，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民路123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段廷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占荣平、李坤，均为该局民警。
上诉人赵宁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行初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6日，方某丽报警称其位于福田区新闻路景苑大厦D座2*08-2*01房的门口长期被人扔粪便等污物。被告受理报案后，对方某丽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景苑大厦D座2*08-2*01房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0月21日、10月28日、10月30日、12月6日原告多次将动物粪便、碟子等垃圾扔到方某丽的家门口。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20时30分对原告进行了传唤询问，原告确认上述事实。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在景苑大厦B座2*01门外往该门口及门上扔碟子及装有动物粪便的污物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告具有在本辖区内对治安案件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是否正确；2.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从该条法律规定可知，该条规范的是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多次向景苑大厦B座2*01门口及门上扔碟子及装有动物粪便的污物，从原告行为的发生地点看，景苑大厦B座2*01门外乃该大厦公共区域，而非封闭的某一户房内空间，因此原告多次扔污物的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侵犯了公共区域的秩序。同时，原告自认其系泄愤而多次实施上述行为，故其主观上也存在故意。因此，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并无不当，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处罚幅度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传唤时认为原告故意损毁财物，作出行政处罚时又认定原告寻衅滋事不合法，且被告传唤原告24小时系程序违法。法院认为，被告根据方某丽的报警及掌握的监控视频，以故意损毁财物的事由对原告进行传唤调查属于对案件的初步核实，被告经过调查核实后最终认定原告的行为性质属于寻衅滋事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原告主张被告传唤的理由与最终认定结论不一致属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被告传唤其24小时系程序违法的主张，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原告被传唤的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20时30分至次日20时，未超过24小时，并且被告最终也对原告作出了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也无不当，因此，被告调查询问原告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关于被告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执法程序中已经履行了权利义务告知、传唤、通知家属及送达等程序性义务，法院确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深公福行罚决字[2015]048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宁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以构成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为由，对本人处以行政处罚，属滥用行政权力介入邻里纠纷，应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全部事实是：第三人方某丽长期采取各种极端手段、恶意扰乱本人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制造并不断激化邻里矛盾，直至2015年8月，本人饲养近十五年的宠物狗莫名暴毙。9月，一只宠物猫同样莫名暴毙。本人在激愤中做出了一些不当行为，向第三人家门口抛掷宠物粪便及宠物用食碟，本人的上述行为被第三人恶意于案发前在楼道公共区域私自加装的监控设备如实记录，该视频也成为被上诉人对本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事实依据。1.寻衅滋事罪源自1979年《刑法》流氓罪，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寻衅滋事行为是指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以及其它同类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寻衅滋事行为属于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其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寻衅滋事行为虽然可能会在扰乱公共秩序的同时，给公民个人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造成损害，但其直接侵害的主要法益，并不是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更不是某一特定公民的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权利，这也是寻衅滋事行为之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哄抢、抢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结伙斗殴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结伙殴打、伤害他人，强拿硬要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之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等侵犯人身、财产权利行为的本质区别。上述损毁、伤害等行为，在客观表现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区分其法律性质的关键在于行为人的主观动机：寻衅滋事行为的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扰乱公共秩序，希望并且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行为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为寻求个人精神刺激，或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心理需要，或发泄对国家和社会、道德与法律的不满情绪，无事生非，扰乱公共秩序。也正是因为如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导致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2.本案中本人上述行为系事出有因，上述行为针对特定对象，且系因对方过错引发并激化，而非本人无事生非、惹是生非。本人于2006年入住案发地，与第三人同层、不相邻，多年间从未与之发生过任何矛盾；第三人也曾经长期饲养有宠物犬，其小狗活泼可爱。遗憾的是，在其小狗自然亡故后，第三人身心健康受到极大影响，导致言行偏执，直接殃及本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自2013年底开始，第三人长期持续不断的向物业管理单位投诉称本人家犬只异味严重，多次四处散布不利于本人及家人的言论，引发两家邻里纠纷。第三人更在街上拦截住本人，要求本人处理掉宠物，以免影响其卖方，对此极端言行，本人也未与之计较。本人无法理解，第三人向物业管理单位投诉无果后，就开始采取向本人家门外喷洒大剂量杀虫水等有毒有害制剂、向宠物医生寻求药物拟私下处理掉本人宠物、连续多日夜半三更搞“装修”以致整层楼道均充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等各种极端手段，不断激化邻里矛盾，针对其上述行为，本人多次报警求助无果，最终反被以“寻衅滋事”为由遭到处罚。3.本人上述行为如果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在第三人第一次报警的时候，被上诉人就应该及时的对本人做出相应处罚，而不是推诿、不作为。如果上述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即使本人重复实施了一百次，也不应当受到任何处罚。社会危害性是质和量的统一，这里的统一不是更不可能是简单的相加，在个案中，“多次”并不属于任何法定处罚情节。4.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这里的“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显然不应该包括寻衅滋事行为，危害社会秩序与否，不是由某一个特定的人说了算的，更不是某一个人说原谅就可以免除处罚的，这个道理非常简单。以故意伤害为例，致人轻伤时，取得被害人谅解了，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如果致人重伤了，即使被害人谅解的，也要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中，如果本人行为确属寻衅滋事，被上诉人以第三人出具的两份拒绝调解、要求严肃处理的书面材料为处罚依据，是否属于画蛇添足、反倒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谓依法处罚背后的真相，即不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那定个“其它寻衅滋事行为”，反正就是一定要拘留的，除非能取得第三人的“原谅”？本人主观上没有任何危害社会、扰乱公共秩序的故意，客观上也从未实行任何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明文规定、或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与前者相当的行为，结果上也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没有引起该楼内除第三人外的任一其他同层住户不满、进而向物业管理单位投诉或向公安机关报警，没有引起物业管理单位不满并予以任何处理或向公安机关报警，被上诉人就且仅就第三人报警，偏听偏信一面之词，以构成“其它寻衅滋事行为”为由，对本人处以行政处罚，属滥用行政权力；本人的上述行为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不具有违法性，不应当被处以行政处罚，请依法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严重违法，应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1.就本人同一性质的行为，第三人曾多次报警，被上诉人均未予以任何积极处理。而据《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显示，2015年12月6日，第三人再次报警时，被上诉人景田派出所曾做出决定：“反馈给社区民警处理”，其后，由于社区民警杨国熙在不作为的同时，谎称本人不服从其处理，导致本案被升格为行政案件，本人于12月7日晚接到传唤，办案民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不服从杨国熙的处理”……对此，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经其调查，社区民警杨国熙从未就第三人报案事宜，对本人做出过任何处理。为什么如此一件事实并不复杂，而证据不可谓不充分、第三人多次报警，且曾被明确记为“其它求助”的警情，一起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邻里纠纷事件，在“反馈给社区民警处理”一天后，被提升为行政案件，被定性为寻衅滋事，其事实依据是什么？2.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传唤时间一般为八小时，只有“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才可以延长至24小时。可以延长至24小时，必须是基于案件情况复杂、可能适用拘留处罚，而不意味着对于所有案件，公安机关都可以以“案件情况复杂、可能适用拘留处罚”为借口，违反法律规定的八小时，将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本案事实并不复杂，而证据不可谓不充分，本人在接受传唤过程中亦并无任何狡辩或抗拒处罚之行为，被上诉人无故将一件普通的“其它求助”警情，一起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反馈给社区民警处理”的民事（邻里）纠纷事件，提升为行政案件处理，且系在夜间传唤的情况下，显然不应当再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更不应该在未获即时批准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为由对本人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的情况下，继续所谓“传唤”，直至最终以构成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为由，对本人处以拘留处罚，再以本人确受到拘留处罚为由，反证其超时传唤的合法性。3.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本人于2015年12月7日晚20时许，抵达景田派出所，配合调查本人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案，直至12月8日下午15时30分许被告知因“其它寻衅滋事行为”，将被处以六天行政拘留处罚。12月9日凌晨0时30分许，本人被送往福田区拘留所至12月14日，处罚执行完毕，上述期间共计七天。事实上，在被告知处罚决定后，本人曾明确提出过传唤时间应予折抵，却被告知称拘留时间从批准起计算，即不存在折抵问题，其时，本人因确不明知前述法条之规定，故未继续提出异议。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在本人因身份证有效期满，向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换领新证的过程中，社区民警出具的查询记录也明确显示着，本人因寻衅滋事（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处以七天拘留处罚。本人到底被处以了几天拘留处罚，公安机关内部何以出现如此矛盾？被上诉人还有处罚程序不合法：在处罚决定作出并且交付执行之后才补充的第三人的辨认笔录，合法吗？用显然侵害其他同层住户合法权益的、第三人于本案案发前恶意、私自在楼道公共区域加装的监控设备所拍摄的视频证据，作为处罚依据，合法吗？2015年12月8日凌晨，被上诉人景田派出所办案警员以本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为由，呈报请处以行政拘留处罚，24小时有人值班的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法制科，没有批，如此一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的定性，需要上报局领导会议讨论决定，这是被上诉人的正常业务水平吗？这是一个圈套：被上诉人早已经决定要对本人进行拘留处罚，一个理由不合适，值班民警不敢批，就等到上班时间，充分发挥集体智慧，找出一个看起来过得去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为理由。在这期间，我被“合法的”限制了人身自由，直至最终被处罚，再以这样的处罚反证我被超时传唤是合法的。三、一审法院无视并剥夺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亦未依据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裁判，其根源绝非业务能力问题，而不排除存在受到人情因素干扰之可能，恳请在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的同时，对一审法院审判长是否与第三人存在有不当关系进行内部审查，并依据调查结果进行相应处理。
被上诉人答辩称与一审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泄愤而在较长时期内有故意多次向邻居方某丽住宅房门及所在走道区域抛掷污秽物品的事实，虽称事出有因，但其原因并未证实，其方式亦非正当。上诉人的行为已客观产生破坏他人住宅及所在公共场所区域环境卫生、扰乱他人生活秩序和公共场所生活秩序的后果，对社会治安造成危害，对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依据治安管理法的规定予以否定性评价。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被上诉人适用关于寻衅滋事的处罚条款予以处罚，具有法律依据，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处罚幅度较轻，没有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滥用职权的理由不成立。
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为了查明案情，办案人民警察可以让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对与违法行为有关的物品、场所或者违法嫌疑人进行辨认。”对违法嫌疑人的辨认不是必须履行的法定程序，而是为了查明案情和违法嫌疑人身份可以进行的程序。因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的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确认上诉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事实，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进行的辨认，并未改变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进行的辨认程序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程序合法性。
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被上诉人依据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使用传唤证传唤上诉人，传唤后进行了询问查证，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未超过二十四小时，未违反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因同一行为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执行行政拘留一日。询问查证和继续盘问时间不予折抵。”被上诉人在传唤上诉人后进行询问查证时未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传唤时间不应折抵执行行政拘留一日，上诉人关于未折抵行政拘留一日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惠奕
审判员 王成明
审判员 王强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