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二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锋，男，1979年8月27日生，江苏省宜兴市人，汉族，中专文化，系无锡市江汇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兴市宜城街道新天地花园7单元2004号，户籍地宜兴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羁押38日)，2015年2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惠亚，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锋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发现被告人任锋有其他犯罪行为，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决定中止审理。2015年10月14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补诉(2015)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任锋犯合同诈骗罪。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遂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法院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史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锋及其辩护人蒋惠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信用卡诈骗，2012年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任锋使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透支消费共计人民币496740.25元，经银行多次催告后超过三个月仍不能归还，且为逃避债务更改了联系方式。二、合同诈骗，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任锋作为无锡市江汇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江苏海达电缆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该公司印章，先后虚假签订合同标的为人民币869万元、801万元的电缆买卖合同，并伪造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出库单、入库单等资料，以虚构的应收货款债权为抵押，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签订了预付款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同时将上述虚假资料提供给无锡市锦涛线缆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对上述1000万元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提供了最高额为1100万元的连带保证。后建设银行宜兴支行先后将保理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转入江汇公司，该款均被被告人任锋用于偿还债务。2013年4月，江汇公司无力偿还上述保理预付款，由锦涛公司代偿人民币556.487779万元，海达公司代偿人民币500万元。综上，江汇公司骗取锦涛公司和海达公司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犯信用卡诈骗罪能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信用卡诈骗罪未提出异议，对指控其合同诈骗罪辩解称：其公司与江苏海达电缆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锋犯信用卡诈骗罪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锋犯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当，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客观上被告人任锋是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取得的贷款均用于企业经营，事后银行已通过民事途径挽回了损失。2、被告人任锋信用卡诈骗部分是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任锋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在贷款业务审核中具有一定过错，海达公司对公章管理方面也存在过错，因此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任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信用卡诈骗
2011年4月，被告人任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宜兴支行)申领了1张卡号为00×××42的信用卡，该卡最高透支消费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此后，被告人任锋使用该卡进行透支消费。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任锋经营的企业严重亏损、个人背负巨额债务，至2013年3月尚欠银行本金人民币406740.25元，后一直躲债在外。2013年4月1日，被告人任锋在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又在江苏省姜堰市姜堰镇润华酒业用该信用卡透支消费人民币9万元，至此，被告人任锋透支消费本金共计人民币496740.25元。尔后，被告人任锋为逃避债务更改了联系方式。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案发，农行宜兴支行多次以电话、上门、信函催要等形式对被告人任锋进行催款。至案发，上述欠款人民币496740.25元均未归还。
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任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任锋已将欠款全部退还了农行宜兴支行。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1的证言笔录以及农行宜兴支行提供的催收通知书、上门催收摄影照片、催收记录、催收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明任锋信用卡透支超期后中国农业银行多次催缴的情况。
2、证人杨某、史某1、萧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任锋经营的无锡市江汇电缆有限公司的经营、负债等情况。
3、被告人任锋申领信用卡资料及信用卡刷卡购物消费明细单、个人信用报告，证明任锋使用信用卡消费透支等情况。
4、农行宜兴支行出具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情况说明，证明任锋已将结欠的信用卡本金和利息、滞纳金等全部付清的情况。
5、侦查人员出具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任锋到案的情况。
6、被告人任锋作有多次供述，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
二、合同诈骗
2012年下半年，无锡市江汇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任锋为了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宜兴支行)申请办理保理业务，使用江苏海达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的印章，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制作了虚假的卖方为江汇公司、买方为海达公司，合同标的分别为人民币869余万元、801余万元的电缆买卖合同二份，并伪造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出库单、入库单等资料。2012年10月30日，江汇公司提供上述伪造的材料，以虚假的海达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与建行宜兴支行签订了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同时，江汇公司利用该笔保理业务骗取无锡市锦涛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涛公司)的信任，由锦涛公司与建行宜兴支行签订了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保理业务提供连带担保。2012年10月31日，11月9日，建行宜兴支行分别将保理预付款各人民币500万元汇至江汇公司银行账户。江汇公司在收到保理预付款当日即将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公司债务。
2013年4月，上述保理合同项下的保理预付款到期后，建行宜兴支行经与海达公司、锦涛公司协商，海达公司、锦涛公司各自为江汇公司代偿人民币500万元和556.487779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和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明江汇公司、海达公司、锦涛公司的基本情况，江汇公司于2013年初已停业。
2、锦涛公司的报案材料、证人徐某2（系锦涛公司副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锦涛公司为江汇公司的一笔保理业务提供了最高额为1100万元的连带保证。后该笔保理逾期，建行通知锦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协商，锦涛公司为江汇公司代偿556.487779万元。之后，锦涛公司发现江汇公司当时申请贷款时与海达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假的，遂报案。
3、证人徐某3（系锦涛公司法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江汇公司以海达公司应收款为质押，向建行宜兴支行申请了1000万元的保理业务，因银行要求任峰提供担保，于是任锋就找到他，让锦涛公司为江汇公司的这笔保理合同提供担保，后建行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时，其公司虽认为是任锋与海达公司诈骗银行，但因不想得罪银行而代偿556.487779万元。
4、证人吕某（系海达公司法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任锋对他说要在建行办理一笔保理业务，且已和建行沟通好，需要补些手续，后来他将公司印章借给任锋在需要补的材料上盖章，他不清楚任锋具体补了什么材料。公安出示的二份电缆买卖合同上的印章是海达公司的真实印章，但是上面“吕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海达公司与江汇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亦未收到过江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江汇公司的保理业务逾期后，在建行的协调下，海达公司代偿了500万元的本金。海达公司还为江汇公司的其他贷款提供担保，并已总计代偿了1950万元。
5、证人储某（原系建行锦绣支行行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任锋以在海达公司有1300多万元的应收款作为抵押到建行申请办理保理业务，他让信贷员邵某具体负责。后任锋向建行提供了供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出库单、入库单等材料，海达公司也提供了建行核实应收款的回执。2013年3月，任锋因债务问题出逃，保理到期时，他与高文明行长找海达公司和锦涛公司协商，由该二家公司为任锋各代偿一半本息。
6、证人邵某(原系建行锦绣支行信贷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江汇公司向建行宜兴支行申请1000万的保理业务，并提供了与海达公司之间的二份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出库单、入库单等材料，该行与海达公司的负责人吕某核实，海达公司也在认可回执上盖章，且由锦涛公司为该笔保理业务提供了担保。该笔保理款项到期后，江汇公司未能还款，后经几方商谈，最终由海达公司和锦涛公司各承担一半本息。
7、证人汪某（原系江汇公司会计）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0月，为做保理业务，任锋让她配合建行的邵某开具发票，后她开具了6张共计6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海达公司，过了几天后，任锋要求她将这600多万元的发票作废。同时，任锋还要求她将另外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改大，后来任锋的老婆带她到一家广告印刷店内将发票数额和一些东西改动了，之后她将改动的发票给了邵某。2013年2月公司因业绩不好停产，任锋因欠债较多而逃匿。
8、证人史某1的（原系江汇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笔录，证明他于2012年5、6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江汇公司工作，江汇公司与海达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发货至海达公司，公安所出示的出库单、入库单上“史某1”的签名均不是他本人所签。
9、证人陆某（原系江汇公司质检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她2012年在江汇公司上班期间，江汇公司与海达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公安出示的出库单上“陆某”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且她一般只要在公司入库单上签字。
10、证人周某（系海达公司仓库保管员）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入库单，证明江汇公司没有送过电缆电线至海达公司，公安出示给她看的出库单、入库单均不是他们公司的，且入库单上的保管员王鹏、制表李文芳也均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且她提供海达公司2012年9月的入库单与公安出示的入库单格式不一致。
11、证人史某2（系海达公司财务会计）的证言笔录，证明海达公司与江汇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只有一些银行担保。
12、书证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电缆买卖合同、编号从“320012314001644433”至“320012314001644438”、“320012314001644446”至“320012314001644451”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产品出库单、入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保理预付款支用单等，证明江汇公司与建行宜兴支行签订保理合同的情况，其中江汇公司提供的编号从“320012314001644433”至“320012314001644438”的6张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显示购货单位为海达公司，金额为991192.27元，税额为168502.69元。
13、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记录材料，证明江汇公司开具的编号从“320012314001644433”至“320012314001644438”的6张发票购方非海达公司，开票金额均为99957.61元，税额均为16992.79元，状态均为正常。开具的编号从“320012314001644446”至“320012314001644451”的6张发票购方为海达公司，开票金额均为902346.49元，税额均为153398.90元，状态均为2012年11月份作废。
14、书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2年10月30日锦涛公司为江汇公司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与建行宜兴支行签订了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
15、电汇凭证、进账单、证明材料等，证明2013年4月23日，锦涛公司为江汇公司支付代偿款总计人民币556.487779万元。
16、进账单、代偿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4月26日，海达公司为江汇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500万元。另外还帮江汇公司代偿其他贷款与利息合计793.2780万元。
17、电子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明建行宜兴支行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11月9日将共计1000万元保理预付款汇至江汇公司后，江汇公司经过转账最终将上述款项汇至蒋某账户。
18、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借钱给江汇公司的任锋做银行转贷，2012年11月1日和11月9日江汇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是归还转贷的钱。
19、被告人任锋于2015年3月21日、3月22的供述笔录，称2012年10月，他以江汇公司名义向建行宜兴支行申请办理1000万元保理业务，根据银行要求，需要提供1200万元的应收款，于是他就找到海达公司的吕某伪造了两份电缆买卖合同，并让公司会计虚开了1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海达公司，同时还由吕某帮忙伪造了一些入库单和出库单。后江汇公司将贷款所得的1000万元用于转贷后归还了蒋某。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任锋归案后，主动揭发了储某受贿事实，经查证属实，储某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与被告人任锋谈话笔录、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信用卡时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恶意透支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江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锦涛公司为其代偿保理预付款人民币55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任锋作为江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锋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公诉机关指控江汇公司通过向建行宜兴支行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等方式，骗取海达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经查，被告人任锋为向建行宜兴支行申请办理保理业务，并以办理保理业务需要向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提出借用其公司印章，吕某在明知任锋借用印章目的的情况下仍予出借，任锋在伪造的电缆买卖合同、入库单等材料上加盖海达公司的印章后提供给建行宜兴支行用于办理保理业务。2013年4月，江汇公司无力偿还保理预付款，建行宜兴支行要求海达公司代偿贷款时，海达公司为江汇公司代偿贷款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吕某、邵某、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电缆买卖合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电汇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海达公司自愿将公司印章借给任锋用于办理保理业务，且在保理预付款逾期后明知江汇公司在该保理业务中所提供的电缆买卖合同是不真实的仍予以代偿，应视为海达公司自愿代偿，故江汇公司对海达公司未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海达公司支付代偿款亦非基于错误认识，江汇公司的该部分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江汇公司骗取海达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的指控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锋的行为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2013年4月，建行宜兴支行在江汇公司保理合同项下的保理预付款到期未能归还的情况下，先后与海达公司、锦涛公司协商归还贷款事宜，后海达公司、锦涛公司各自为江汇公司代偿人民币500万元和556.487779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吕某、徐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电汇凭证，进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江汇公司在办理保理业务过程中虽有虚构事实的行为，但其提供了真实担保，且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故江汇公司的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任锋亦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任锋提出江汇公司与海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江汇公司提供给建行宜兴支行申请保理业务的材料中，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6份系票面改动，6份申报后又立即注销，出库单和入库单上工作人员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名，电缆买卖合同上“吕某”的签名亦不是本人所签。上述事实有证人汪某、史某1、陆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记录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且被告人任锋到案后在2015年3月21日、3月22日的供述中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虽然其在之后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庭审过程中对诈骗事实予以否认，但是被告人任锋对其翻供未有合理解释，对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其所作的有罪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为，江汇公司与海达公司之间的电缆买卖合同系虚构，江汇公司对海达公司无应收账款，向建行宜兴支行申请保理业务的应收债权是不真实的，并据此骗取锦涛公司的信任为江汇公司担保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任锋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任锋犯信用卡诈骗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恶意透支的事实，是自首，且案发后偿还银行全部透支款，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锋到案后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任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信用卡诈骗犯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合同诈骗犯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建行宜兴支行和海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要求对被告人任锋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建行宜兴支行和海达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对被告人任锋量刑评价，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锋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27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尚未退还的人民币556.487779万元，责令被告人任锋退赔锦涛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芳
代理审判员 孙跃君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