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4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宁宁，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企业负责人，河南省虞城县人，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明月，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涛，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宁宁、冯涛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豫1425刑初242号刑事判决。朱宁宁、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国锋出庭履行职务，朱宁宁及其辩护人李明月，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合同诈骗罪
（一）2015年1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在河南亿达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亿达公司）给马某做购车分期，贷款审批下来308300元，河南亿达公司将这308300元打到商丘广大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上用于马某购车，朱宁宁没有给马某做购车，而是当日将这批贷款转到自己账户上，当天用这批款中的180000元为其媳妇张晓帆购买一辆宝马迷你，剩余钱用于办理徐洋洋购车。在河南亿达公司分期为自己购买一辆奔驰GLK300、一辆宝马迷你，由河南亿达公司分别垫付371000元和181900元。后朱宁宁将这两辆车分别150000元和60000元抵押给吴扬帆、刘旭。河南亿达公司损失433497.16元。
（二）2015年6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因资金断链，在郑州万豪租来一辆无牌奥迪A6轿车，把该车的购车发票复印件和保险单伪造成冯涛的名字，让冯涛冒充车主抵押给孟祥云，诈骗孟祥云1515**元。7月份朱宁宁在郑州超杰租车公司租来一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车牌照为豫Ａ×××××，并用这辆车抵押给孟祥云，诈骗孟祥云1700**元。9月份朱宁宁在郑州超杰租车公司租来一辆路虎极光汽车，并将该车抵押给孟祥云，诈骗孟祥云人民币137000元。
（三）2015年8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在郑州超杰租车公司租来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车牌是豫Ａ×××××，将这辆车抵押给赵金刚，诈骗赵金刚人民币77000元。
（四）2015年8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在郑州万豪租车公司租来一辆宝马520轿车，将该车抵押给郑某，诈骗郑某人民币70000元。
二、诈骗罪
（一）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朱宁宁以给马某（别名马浩）分期购买奔驰GLK300汽车为由先后诈骗马某人民币222060元购车款，该款被朱宁宁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后归还111500元，其中案发后归还6.95万元，另4.2万元退还时间不详。马某损失110560元。
（二）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朱宁宁称帮助付森办理分期购买奥迪Q7轿车，先后以订金、购车费、保险费为由诈骗付森157800元，该钱被朱宁宁用于装修他本人在商丘的恒达汽车销售公司。
（三）2015年1月份，延超在上海全款（296800元）买了一辆广本奥德赛MPV轿车，通过被告人朱宁宁办理这辆车的分期，收取订金30000元。工商银行批下贷款178000元后，朱宁宁以分期公司弄错了，贷款没下来，每月也不用还车贷为由。致使该车被河南亿达公司收走。朱宁宁给谢振东20000元保证金。
（四）2015年8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在郑州超杰租车公司租来豫Ａ×××××宝马525轿车，将该车卖给祝建兵，诈骗祝建兵人民币120000元。
（五）2015年4至7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向韩旭借款160000元，2015年8月份，朱宁宁在郑州万豪租车公司租来一辆宝马520，车牌豫N3B87**，以曾宪军名义出售给韩旭。
（六）李红献通过被告人朱宁宁分期购买一辆奥迪A4轿车，2014年农历12月23日，朱宁宁以为朋友接好为由，用马某的长城C30轿车将该车换走，后骗说该车以30000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为由，一直不归还车辆。致使2015年5月份这辆奥迪A4轿车因为GPS信号不正常被郑州的公司收走。李红献首付84122元，还了6个月银行贷款共计53014元，李红献共损失137136元。
（七）2015年7月份，被告人朱宁宁以给王奇、李昆伦购买丰田霸道汽车为由，诈骗王奇人民币92000元，诈骗李昆伦405000元，朱宁宁将王奇、李昆伦购车款用于赔偿郑州租车公司。后从郑州超杰租车公司租来辆新奥迪A6（豫Ａ×××××）轿车，让冯涛冒充车主李小龙，乔柯畅做担保人，抵押给李昆伦。
（八）2015年7月份，被告人朱宁宁以帮助胡昭办理分期买福特探险者越野车为由，诈骗胡昭人民币348880元，该钱被朱宁宁用以还债。
（九）2015年7月份，被告人朱宁宁以帮助赵晓瑞全款购买起亚K2轿车为由，诈骗赵晓瑞人民币79000元，朱宁宁将这79000元购车款用于还债和租车公司租金。
（十）2015年5月份，被告人朱宁宁因资金周转不开，在虞城县九州租车公司租来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和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并伪造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让乔柯畅（在逃）冒充丰田凯美瑞车主，让冯涛冒充本田雅阁车主，将这两车抵押给贺磊，诈骗120000元，又虚构凯迪拉克车主张彦海没钱提车，向贺磊借60000元，把凯迪拉克轿车提出让贺磊开着为由，诈骗贺磊60000元，归还30000元。
（十一）2015年8月份，被告人朱宁宁以帮助温雅购买奔驰E200轿车为由，诈骗温雅人民币123000元。
综上，被告人朱宁宁合同诈骗数额1038997.16元，诈骗数额2071376元。被告人冯涛合同诈骗数额151000元，诈骗数额55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宁宁、冯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朱宁宁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冯涛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朱宁宁、冯涛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及合同诈骗犯罪中，朱宁宁、冯涛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宁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宁宁、冯涛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宁宁、冯涛能认罪、悔罪，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朱宁宁、冯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宁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二、被告人冯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朱宁宁、冯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人。
朱宁宁上诉称：1、朱宁宁没有欺骗购车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2、郑某购车朱宁宁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3、朱宁宁所在的恒达公司和东升公司均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朱宁宁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构成犯罪，应按单位犯罪论处；4、朱宁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5、朱宁宁预付给租车公司的租金、押金等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6、朱宁宁与王奇、李昆仑之间的纠纷已经民事判决，不应再按刑事案件处理。7、朱宁宁与购车人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均属合同范畴，如构成犯罪，应按合同诈骗罪处罚，不应按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冯涛上诉称，1、在朱宁宁诈骗王奇、李昆仑犯罪中，冯涛在朱宁宁收到车款497000元后，受朱宁宁指使出具了担保书，冯涛对本起诈骗不应承担责任。2、另外两起诈骗是朱宁宁欺骗冯涛签的字，也不构成诈骗罪。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关于上诉人朱宁宁及辩护人称，朱宁宁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朱宁宁为马某在河南亿达公司办理购车分期贷款后，并没有用贷款为马某购车，而是将贷款转至其个人账户，挪作他用，造成河南亿达公司损失433497.16元。朱宁宁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用不具有所有权的租赁车辆，欺骗孟祥云、赵金刚、郑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中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和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朱宁宁以帮助他人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为他人购买车辆为由，骗取马某、付森等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对朱宁宁应数罪并罚。朱宁宁在诈骗犯罪中均以其个人名义实施，诈骗款项亦由其个人占有，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朱宁宁预付给租车公司的租金、押金等应否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问题。朱宁宁用租赁车辆进行诈骗，其支出的费用与被害人被骗金额没有关联性，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朱宁宁与王奇、李昆仑之间的纠纷不论是否经民事判决，均不影响对朱宁宁的定罪量刑。关于朱宁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朱宁宁因涉嫌诈骗，被害人马某于2015年5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将朱宁宁抓获，朱宁宁不构成自首。朱宁宁租车后，让乔柯畅与郑某签订借款合同诈骗70000元，以上事实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与朱宁宁的供述一致，并有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关于冯涛上诉称不构成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冯涛明知朱宁宁用于诈骗的车辆系租赁车辆，冒充车辆所有人与被害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出具虚假收据等帮助朱宁宁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辉
审 判 员 孙振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彦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珊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