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号中环广场**楼。
负责人闫伟青，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洋，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号中国联通*楼。
负责人沙吉收，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纳菲，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建，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当阳市，现住宜昌市。
委托代理人彭兴文，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姚玉兰（姚国建之女），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娇燕，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当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当阳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宜昌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建国、朱娇燕、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冀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肖小月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12月18日7时40分许，姚国建驾驶鄂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长坂路由子龙转盘方向往当阳城区方向行驶至事故地段时，超其前方朱娇燕驾驶的鄂Ｅ×××××小型轿车时，在快车道内，两车发生刮擦，致姚国建和摩托车倒地并向公路左侧滑行，越过双黄线又与对面驶来的ＸＸ驾驶的鄂Ｅ×××××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姚国建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月5日，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当公交认字（2014）00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国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娇燕、ＸＸ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5日，姚国建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9949.14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14日，姚国建转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65484.81元、门诊治疗费1168.58元；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26日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11722.13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27日在宜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去医疗费7386.39元；2015年6月8日在宜昌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医疗费526元；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3日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1814.17元；2015年12月7日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75元；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5日宜昌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8945.45元。2016年3月2日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06.50元。姚国建住院期间于2014年12月22日在宜昌市桃花岭医院购买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A花费2077.80元；2015年3月27日在宜昌市中医医院购买白蛋白花费2220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242175.97元。2016年3月8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作出宜仁和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姚国建（1）胸4、9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Ⅷ级；（2）外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Ⅷ级；（3）双侧胸部多发性（左侧2、3、4、5、6、8、9、10肋、右侧第3、4、5肋）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Ⅸ级；（4）左侧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的伤残等级为X级。2、被鉴定人姚国建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4000元。3、被鉴定人姚国建的护理时间为180日（含后续取内固定护理20日）。4、被鉴定人姚国建营养时间为180日（含后续取内固定营养20日）。姚国建花去鉴定费3200元。2014年12月31日，当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当价鉴字（2014）xxx号《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鉴证结论报告书》，鉴定鄂Ｅ×××××号事故车辆的损失金额为750元。姚国建支付鉴定费100元。事故发生后，姚国建支付车辆停车、施救费165元。
原审同时查明，朱娇燕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张艾路，张艾路与朱娇燕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鄂Ｅ×××××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1日二十四时止。ＸＸ对其所有的事故车辆鄂Ｅ×××××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9月1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朱娇燕为姚国建垫付医疗费12000元，ＸＸ为姚国建垫付医疗费13000元，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为姚国建垫付医疗费10000元。
由于姚国建认为其损失尚未得到赔偿，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姚国建的损失662551.94元［医疗费256139.97元，误工费37081.85元（2500元／月÷30天／月×445天），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50元／天×115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伤残赔偿金184153.32元（24852元／年×19年×39%），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11.80元（16681元／年×20年×39%），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车辆损失1115元］，由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和天安财保宜昌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损失由朱娇燕和Ｘ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1、姚国建驾驶车辆与朱娇燕驾驶鄂Ｅ×××××小型轿车、ＸＸ驾驶鄂Ｅ×××××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姚国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朱娇燕、ＸＸ应按照事故责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事故车辆鄂Ｅ×××××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车辆鄂Ｅ×××××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姚国建的损失，应依法由天安财保宜昌公司、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前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承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朱娇燕、ＸＸ承担。2、关于姚国建的经济损失：姚国建请求的医疗费以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应为242175.97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合计256175.97元；护理天数按其鉴定的180天，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护理费应为14167.73元（28729元／年÷365天×180天）；姚国建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偏高，应调整为40元／天，即4600元（115天×40元／天）。姚国建请求的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调整，即伤残赔偿金176076.42元（24852元／年×39%×18年2个月）。姚国建请求的其妻陈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子女均已成年，其子女应依法承担赡养义务，但鉴于陈明兰身患癌症，系低保对象，对陈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酌情支持5年，即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2.65元（16681元／年×5年×39%÷3人）。姚国建请求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姚国建请求的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误工费37081.85元（2500元／月÷30天／月×445天）、财产损失915元（车辆损失750元，停车、施救费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姚国建请求的法医鉴定费3200元、财产鉴定费100元属为查明损害后果而必须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综上，姚国建的经济损失为514559.62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266175.97元（医疗费25617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5400元），伤残费用损失244168.65元（护理费14167.73元、伤残赔偿金17607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2.6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7081.85元），财产费用损失915元，其他费用损失3300元］，由被告天安财保宜昌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457.50元。下余经济损失273644.62元，由ＸＸ按事故责任承担41046.69元（273644.62元×15%）、朱娇燕按事故责任承担41046.69元（273644.62元×15%）。由于ＸＸ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朱娇燕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天安财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前述两公司均应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姚国建41046.69元。3、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在本案中冲抵；ＸＸ垫付的赔偿款13000元、朱娇燕垫付的赔偿款12000元，姚国建应予返还。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姚国建的经济损失514559.62元，由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457.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1046.69元（计161504.19元，扣减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51504.19元）；由天安财保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457.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1046.69元（计161504.19元）。二、姚国建返还ＸＸ垫付的赔偿款13000元、返还朱娇燕垫付的赔偿款12000元；三、驳回姚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原审法院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减半收取1805元），由姚国建承担155元，ＸＸ承担825元，朱娇燕承担825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天安财保宜昌公司（以下简称两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错误，致实体处理不公，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后依法改判。姚国建使用了非医保或医保乙类用药，故应核减20%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40元计算过高（不应超过30元／每天）；定残之日已年满63周岁，故姚国建残疾赔偿金应仅计算17年；其妻陈明兰虽身患癌症且为低保对象，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不能认定姚国建应承担对陈明兰的抚养费；姚国建系断续住院治疗，故误工期间不应连续计算至定残之日，而至多只应按鉴定结论载明的“护理及营养日之和”予以确认（即180天而非原审认定的445天）；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车辆修理费无发票（即不能证明修理事实已实际发生），故均不应认定。
被上诉人姚国建答辩称，1、两上诉人上诉称应扣减20%非医保用药，没有证据支持；上诉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既无法律依据，也与司法实践不符；原审从受伤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鉴定费、修理费均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属法定的损害赔偿的范围；陈明兰虽身患癌症且为低保对象，其配偶姚国建当然系其抚养义务人；姚国建伤后至定残之日，多次住院，原审据此前述期限为误工期间，与情理相符；因此，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虽然太平洋财保已向姚国建就诊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汇入1万元医疗费，且原审已将该款认定该保险公司的已付医疗费，但由于姚国建对此并不知情并已自费全部结清了医疗费。由于姚国建办理该款的领取手续时，该医院要求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予以协助，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明确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应履行“配合姚国建办理该1万元款项接收义务”。
姚国建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姚国建住院期间保险公司汇款1万元，患者并不知情，出院时自费结清。今日前来要求医院退还该笔保险赔款，请财务科协助办理”。拟证明姚国建尚未使用该1万元保险预付款且需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协助领取该笔款项的事实。
被上诉人朱娇燕、ＸＸ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同意姚国建的答辩意见。
二审另查明，虽然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已向姚国建就诊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汇入1万元医疗费（原审将该1万元已认定为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但由于姚国建当时对此并不知情而未使用该笔费用（即该1万元现仍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帐户上）。该事实有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除前述事实外，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的姚国建损失的数额问题。虽然两上诉人以“姚国建使用了非医保或医保乙类用药”为由，上诉称应扣减20%的医疗费数额，但由于该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该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据姚国建之妻陈明兰身患癌症且为低保对象之事实，认定姚国建系陈明兰的抚养义务人之一并酌定抚养期间计算为5年，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原审结合姚国建多处严重损伤且数次住院治疗之实际情况而将误工期间计算至定残之日，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本院亦予以维持。原审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40元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按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车辆修理费损失系鉴定机构认定且必然发生的费用、鉴定费系法定损害赔偿的项目，故两上诉人认为前述费用不应纳入损失范围予以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应予以支持。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算”，且两上诉人已承担了姚国建从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全部期间的误工费，故原审法院仍从姚国建受伤之日起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对两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7年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继而确定姚国建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64768.76元、姚国建损失额调整为503251.96元.据此，按原审计算方法计算，则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额各为120457.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各为39350.54元，合计各为159808.04元。另外，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已向姚国建就诊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汇入的1万元医疗费虽然已被原审计作为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但该费用尚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帐户上且需太平洋财保宜昌公司协助姚国建办理相关领取手续，故本院在判项中对此予以明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姚国建损失数额的确定部分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姚国建返还ＸＸ垫付的赔偿款13000元、返还朱娇燕垫付的赔偿款12000元”之判项；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457.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1046.69元”及“驳回姚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判项；
三、姚国建经济损失503251.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457.50元，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9350.54元（合计各为159808.04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已汇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帐户的10000元，由其协助姚国建办理相关领款手续后从其应付款中扣减）；
三、驳回姚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姚国建一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05元（已减半），由姚国建负担405元，由ＸＸ、朱娇燕各负担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姚国建负担6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姚国建负担61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冀 放
审判员 邓爱民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