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五初字第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女，汉族。
原告（反诉被告）刘波，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赵峰、杨小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任静德、刘浪涛，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洪、刘波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峰、杨小溪，李小能的诉讼代理人任静德、刘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起诉称：原告刘洪和被告李小能原系恋爱关系。原告刘洪和刘波系姐弟关系。原告刘洪和被告李小能在恋爱期间，被告以为刘洪分担工作压力、不想刘洪太辛苦、太操劳为由，游说原告刘洪将自己和弟弟刘波持有的昆明寅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源公司）的全部股份连同寅源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为富国用（2001）字第0**号的土地一并作价转让给其他人经营，原告刘洪基于对被告李小能的感情和信任并在被告李小能的介绍下并促成两原告与左志红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第一条，甲方和乙方（即两原告）将其所持有寅源公司全部股份进行转让给丙方（即左志红），转让价为300万元；2、合同第五条，甲方和乙方（即两原告）应自本合同签订后在合同期限内积极主动的将寅源公司名下的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或者保持原土地商业用途不变。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应缴纳相关税费由丙方（即左志红）承担。3、合同第六条，丙方应于甲方、乙方将工商变更登记到丙方名下三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五十万元整人民币，履行完第五条约定的义务，并领取到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15内甲方、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4、合同第七条，在甲方、乙方履行完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的义务，丙方未能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则甲方、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该合同项下全部股权及附着于公司股权的所有财产权利，如果已经将甲方、乙方的股权变更至丙方名下，则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乙方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由丙方自己承担因履行该合同而投入的资金损失。5、合同第八条，丙方在未向甲方、乙方全部付清寅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之前不得对第三人转让寅源公司股权，也不得对该公司的土地（富国用（2001）字第0**号）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转让、抵押、担保、委托管理等）。6、合同第十条，任何一方违反合同项下做出的声明、保证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须向对方支付转让价款的3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包括对方因此遭受全部经济损失。”此后两原告、被告及左志红于2010年8月22日共同签订《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四方共同确认：“本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左志红名下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小能，现转让方刘洪。刘波、受让方左志红、李小能签字盖章时生效，由李小能履行本股权转让合同上的所有条款。本合同十五条：修改为本合同一式四份。”基于上述内容的陈述，被告李小能成为了唯一的受让方即必须履行左志红于2009年9月16日与两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然而至今，两原告在履行完《股权转让合同》全部义务后，被告只向两原告支付了50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被告应领取到新的土地证（已于2011年5月27日领取）之日15日（即2011年6月11日前）内向两原告支付剩余款项，但并未支付。与此同时，被告将寅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于2010年3月1日转让给第三人，被告的这一行为已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第8条约定。上述被告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未履行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将两原告持有股份公司名下的入地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第6条和第8条之约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已于2013年8月12日向被告公证送达《催告通知书》，并明确表示请被告在催告期限内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催告期限已届满，被告仍未履行《催告通知书》中支付义务，即“由被告向两原告支付：1、股权转让尾款2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07500元；2、合同违约金90万元，共计人民币3707500元。”也未对两原告公证送达的行为和送达《催告通知书》的内容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原告可以行使解除权，与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催告通知书》的内容和《合同法》第96条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已于催告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8月23日时解除。鉴于两原告已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及寅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已实际发生，即公司工商登记已实际变更，寅源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为富国用（2001）字第0**号土地已转让给第三人（即云南西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进行了实际开发等实际情况，两原告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土地证号为昆富国用（2001）字第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进行资产评估，评估金额9647370.00元。根据《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但是仍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原告损失，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刘洪和刘波损失共计人民币11931767.6元，其中包括：（1）土地证号为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的土地价值人民币964737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384397.60元；（2）《股权转让合同》违约金9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后，当事人书面申请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对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无任何变更。
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答辩称：1、在原告与左志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李小能受让了左志红的权利义务，之后李小能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通过多种付款方式总计支付3157035.41元，被告无理由起诉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2、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违约金是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并且违约金及损失不能同时要求。3、我们并没有收到过催告通知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反诉称：左志红在《股权转让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经过原、被告及左志红四方协商已经转由李小能承担，李小能从共计向刘洪、刘波支付股权转让款3157035.41元，超额履行了支付义务，请求法院判令1、刘洪、刘波返还多支付的157035.41元；2、由刘洪、刘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辩称：李小能主张的银行打款1008796.67元我方是收了，但是其中只有511796.67元是李小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是双方恋爱期间共同开支及支付房贷的款项。并且不存在对方所说的合同履行周期长，支付方式多样，合用约定的已经很明确。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在本诉与反诉中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刘洪、刘波、李小能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两原告和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原告刘洪与被告的照片。欲证明：被告李小能与原告刘洪之间在2009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为恋爱关系。
第三组证据：1、原告刘洪招商银行账户个人往来账明细，2、原告刘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个人往来明细，3、招商银行个人转账凭证，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转账凭证，5、购房发票，6、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7、公证书（银行借款合同）。欲证明：1、原告刘洪基于对被告的新任和双方在恋爱期间，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即在股权转让之前，将其卡号为6225888715084046的招商银行卡和卡号为：622700386209008354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由李小能保管和使用，2、被告与2009年10月27日和2009年10月10日在原告刘洪未在场和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两次从原告刘洪的招商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中分别转出并转入被告个人银行账户人民币1400000.00元和1088203.33元，3、被告和原告刘洪在恋爱期间原告刘洪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位于滇池卫城G2艳澜湾C区31幢1号的房屋，每月还银行房屋贷款的钱由被告向原告刘洪的招商银行的账户（卡号：6225888715084046）每月或每两至三个月在还款前几天转款，4、基于第1、2点和第3点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刘洪和被告在恋爱、共同生活期间，银行卡账户混同，相互之间的往来款项都是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家庭生活开支及房贷的开支，并不是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
第四组证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欲证明：第一、两原告与左志红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该合同中第一、五、六、七、八、十条的约定内容。第二、两原告、被告及左志红于2010年8月22日共同签订《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及四方共同确认的内容。
第五组证据：《登记卡片》。欲证明：两原告于2009年9月22日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履行了其股权转让的义务。
第六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富国用（2001）012号），2、《土地登记审批表》，3、《富民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查批准通知书》富国土资用转（2011）9号。欲证明：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5月27日，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变更到被告李小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西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已由被告的公司取得了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是，被告至今未按约履行。
第七组证据：1、公证书，2、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两原告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发出催告通知书，但被告置之不理。两原告既未收到被告全额的股权转让款项，又丧失了原公司名下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控制权，经评估土地价值人民币9647370.00元的价值评估。
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质证认为：对第一、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1、2、7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房屋买卖合同及公证书，购房人是刘洪，跟李小能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催告通知书没有收到。
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在本诉与反诉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欲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的价款及其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基准日前后公司债务的承担、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经原告、左志红与被告三方协商一致，《股权转让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被告承担。《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第二组证据：2、昆明隆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卡片，3、《收条》共两份。欲证明：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原告于2009年9月22日办理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当日，被告即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于2009年12月3日提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
第三组证据：4、《合同》，《收条》三份。欲证明：由于原告无力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原告请求与2009年9月22日与昆明杰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向该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签订《合同》前，经原、被告双方口头确认，该60万元《合同》价款已从被告应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进行了扣减。
第四组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及银行交易流水2009年9月23日，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及现金交款单2011年1月25日，8、富民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查批准通知书（富国土资用转（2011）9号），9、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欲证明：1、被告应原告请求代为原告支付了农行拓东支行贷款利息人民币71134.7元、富民农行贷款利息人民币477104.04，经原、被告双方口头确认，已从被告应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进行了扣减。2、在为原告支付完结贷款利息后，被告于2011年2月28日取得了富民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查批准通知书，于2011年5月27日领取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第五组证据：10-14、李小能四张建行卡交易流水及刘洪建行卡4340623860352475交易流水。欲证明：1、从2009年9月22日至2012年12月18日，被告转账至刘洪建行卡、招商银行卡，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008796.67元。2、从2009年9月22日至2012年12月18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157035.41元，超额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
第六组证据：15、富民县土地开发复垦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缴款书三份，16富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世家铭城”小区规划设计方案的初审意见，17、富国用（2011）第130、1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欲证明：1.被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农户征地补偿款以及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商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以上合计人民币4383944.6元。2、受规划影响，被告实际仅取得了8.3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而非原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载面积。3、被告在受让原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100%股权后，在原公司名下土地上进行商业地产开发，现已进入预售阶段。
第七组证据：22、（2013）西法民初字第2051号民事裁定书，23、民事起诉状。欲证明：1、原告曾于2013年4月10日就同一事实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2、在原“起诉状”中原告诉称被告分期支付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二组证据《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银行账目不能对应，对登记卡片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两原告没有授权被告以何种标准签订该合同。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合同的约定农行及富民农行的本金及利息均应当由受让方承担。对第五组证据除证据14以外其他的真实性都认可，我方对收到1008796.67元款项无异议，但其中只有511796.67元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他的款项都是用于支付房贷和用于共同生活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跟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既然已经是撤诉就不能视为我方对事实的自认，并且本案也非重复诉讼。
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刘洪、刘波的第二、三组证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小能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且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扣减经过原告方的同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刘洪、刘波提交第七组证据欲证明其主张的违约损失，违约损失能否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9月16日，刘洪（甲方）、刘波（乙方）、左志红（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乙方将其持有的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为30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公司所负债务以甲、乙、丙三方核准的各项负责费用为：农户土地补偿款、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出让金、富民县农行本金、农行拓东支行本金（具体数额及农行利息，以三方当事人最终核定数额为准），以上款项均由丙方承担全部支付义务。第五条、甲方和乙方应自本合同签订后在丙方配合下在合理期限内积极主动的将寅源公司名下的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或者在保持原土地商业用途不变。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应缴纳的相关税费由丙方承担。第六条、丙方应于甲方、乙方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到丙方名下，三日内丙方付给甲方、乙方50万元人民币，履行完第五条约定的义务，并领取到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第七条、在甲方、乙方履行完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义务，丙方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甲方、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及附着于公司股权的所有财产权利，如果已经将甲方、乙方的公司股权变更到丙方名下，则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乙方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由丙方自己承担因履行该合同而投入的资金损失。第八条、丙方在未向甲方、乙方全部付清寅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之前不得对第三人转让寅源公司股权，也不得对该公司的土地富国用（2001）字第（012）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转让、抵押、担保、委托管理等）。第十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须向对方支付转让价款的3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09年9月22日，刘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能付公司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09年12月3日，刘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2009年9月23日李小能支付农行拓东支行贷款利息71134.7元人民币，2011年1月25日支付富民农行贷款利息477104.04元人民币。从2009年9月22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李小能分24笔转账打款给刘洪共计1008796.67元人民币。
2009年9月22日，寅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登记，刘洪、刘波退出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左志红40%，李小能20%，赵华英20%，宋惠民20%。但李小能认可自己受让了刘洪、刘波100%的股权。
2010年8月22日，刘洪、刘波、左志红、李小能签订《该合同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约定因受让方发生股份法人变更，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本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左志红名下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小能，现转让方刘洪、刘波，受让方左志红、李小能签字盖章时生效，由李小能履行本股权转让合同上的所有条款。
2010年9月16日，寅源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隆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增资到100万元，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李小能50%，宋惠民20%，赵华英10%，杨义军20%。2011年5月27日，经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及富民县人民政府批准，富国用（2001）字第012号地块由原使用权人昆明市富民县华誉建筑装饰公司（2003年昆明市富民华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昆明市寅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云南西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小能共支付了两原告多少股权转让款？李小能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要承担违约责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刘洪、刘波认为其已经按约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李小能，但至今只收到李小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11796.67元，刘洪所写的两张50万元的收条并无银行账目和其他证据相印证，李小能诉称的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008796.67元中，只有511796.67元是股权转让款，其余收到的款项是两人在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费用和偿还两人共同购买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故李小能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违约处分了公司名下土地，李小能的行为违反了合同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李小能认为其已全部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共支付了3157035.41元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共有四部分构成：一、现金支付100万元，有刘洪手写的两张50万元收条为证。二、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刘洪、刘波有义务解除诉称土地上的租赁合同，但两原告未履行，李小能为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支付60万元人民币。三、代原告支付农行拓东支行、富民县农行利息548238.74元。四、银行转账支付1008796.67元。以上四部分款项共计3157035.41元，不仅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还多支付了款项157035.41元。自己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现寅源公司已经被注销，该公司名下的土地已经转让给他人开发使用，刘洪、刘波的诉求应该被驳回。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1、刘洪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开具两张收条载明自己收到股权转让款，两张收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本院认为应当确认其收到了两张收条上载明的两笔股权转让款共计100万元。其主张第一张收条与李小能主张的款项四中9月22日与9月26日的打款记录相印证因而是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收条上的时间、金额与打款记录均不能对应，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小能诉称的款项二为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而支付的60万元，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解除租赁合同的义务确实在刘洪、刘波，但是李小能在变更股权时已经自行解除了租赁合同并支付了价款60万元，但该笔款项性质上并不能确认为股权转让款，且原告方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债务冲抵，故本院认为对该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可另案主张。3、关于李小能主张的款项四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应当认定本息均由股权受让方支付，故李小能还银行利息的该笔款项属于合同约定本就应该有其承担的款项，也不能作为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定。4、关于李小能主张的1008796.67元的银行打款记录，刘洪认为系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开支和偿还共同购买房屋的贷款，本院认为第一，无证据表明该笔款项属于李小能赠与刘洪的款项，第二，刘洪所称的共同购买的房屋的产权人只是刘洪一人，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两人共同购买，刘洪认可已经将该房屋卖给他人，也无证据证明李小能分享了卖房款，故两本诉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在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李小能银行转账支付的1008796.67元为股权转让款。故综上所述，李小能共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其主张的款项一与款项四相加共计2008796.67元，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00万元，故李小能并未全部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李小能所提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李小能未能全面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且在没有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之前即对合同约定的土地进行了处分，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而刘洪、刘波已经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义务在刘洪、刘波，但是该条款并无约定履行时间，并且李小能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的六天，本院认为并不能由此认定刘洪、刘波有违约行为。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转让价款的30%的违约金，合同总价款为300万元，即李小能应当承担90万元的违约金，刘洪、刘波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刘洪、刘波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进行主张，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小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股权转让合同》违约金90万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小能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90.6元，减半收取46695.3元，由刘洪刘波承担42804元，由李小能承担38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0.36元，减半收取860.18元，由李小能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陈林
代理审判员 徐群
代理审判员 ＸＸ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