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n负责人：钟琦，该所主任。＼n委托代理人：黎国贵，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涂志婷，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派安混凝土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林秋英，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方园，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司职员。＼n委托代理人：黄为民，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司职员。＼n上诉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派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安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1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与派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约定派安公司因与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执行（2004）天河执字第4485号案纠纷，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理执行。代为申请和恢复申请执行，在执行中进行和解、放弃、变更、增加执行请求，领取执行款等权利。本案标的1612151元经协商派安公司同意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为派安公司按执行回来后的金额随笔支付15%，且到派安公司帐户后三天内支付完毕，但计算15%的基数应扣除承办本案所需差旅费、调查费实报实销。派安公司已支付部分费用。除法官律师的差旅费由派安公司承担外，2008年1月11日后法院收取的其他费用应由派安公司预支。结案后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收取的15%的律师费中扣除（其他费用不包括执行费）等条款。2008年1月11日，派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定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黎国贵、罗某。同日，派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变更执行代理人通知书》告知其公司已变更代理人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向一审法院发出《恢复执行申请书》要求恢复执行南京大地公司财产并提供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07年6月13日查询和2008年1月23日查询），注明该公司有9个分支机构和一个建行帐户可供执行及1994年4月《房地产权属监证证明》。2008年4月23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确认收取派安公司款5334.70元。2012年1月18日，派安公司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发出《告知函》称：2010年11月5日双方所达成的《补充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故不能生效和履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应尽快协助派安公司申请执行在南京大地公司按判决偿付案款后，按《委托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接手上述执行案后做了一定的工作，派安公司也支付了相关费用10万余元，但派安公司却未收回全部案款，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务必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帮助收回。否则在2012年3月15日解除《委托合同》且相关责任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承担。为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回复：1、在执行案中派安公司支出法官出差费一共2万元左右，而不是派安公司所称的10万余元。派安公司支出的超出差旅费部分的费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并不知情。2、派安公司称未收款不是事实，通过执行法院已转付派安公司67000元。3、未能执行完毕的原因为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长期和解不成。双方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而根据约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只需在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和解成功后办理终结执行的相关手续。4、如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2012年3月15日前已收集了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或向法院申请了恢复执行等工作，派安公司在此时万万不能解除《委托合同》。该案已执行多年，在两个月内完结不现实。5、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已查到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四套房产并向法院申请执行，通过执行方式处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争取2012年2月20日前向法院申请启动恢复执行的程序。＼n2012年3月13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理人罗某代表派安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恢复执行材料清单》显示向一审法院提供包括恢复执行申请书在内的9份资料，其中被执行人帐户清单和房地产查册表{申请查册人罗金洪于2012年2月6日查询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即南京大地公司前身）持有天河区体育西路22号201-204房，但该批房屋于2003年6月和7月被一审法院拍卖，注销原产权证}。2012年5月9日，派安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提供被执行人线索均为上述财产。2012年8月28日，派安公司与南京大地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派安公司同意该公司支付100万元后并放弃对余款的追偿，了结双方纠纷（2008年6月法院曾支付给派安公司63616元）。同日，派安公司收取该公司银行汇票20010603金额1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向派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派安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但派安公司称未收取。＼n涉及本案诉讼案为（2004）天法民二初字第892号，该案为派安公司与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南京大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04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确定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南京大地公司清付派安公司款项884465元及违约金（自2003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受理费、保全费23210元由该两公司承担。2004年12月，一审法院以（2004）天法执字第4485号受理上述案件的执行。2005年12月，一审法院以（2004）天法执字第4485号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中止的情形消灭后，恢复执行。＼n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黎国贵律师提供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对被执行人采取了多种强制执行措施。在强大的执行压力下，被执行人主动提出了与派安公司进行执行和解，以致派安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收回了100万元的货款。但派安公司在收到上述100万元款项后，并没有按《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派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请求判令：1.派安公司立即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15万元（100万元×15%=15万元）律师费及迟延支付律师费的利息损失2865.21元（该利息损失暂定，实际利息损失应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派安公司承担。＼n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与派安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与派安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履行。＼n本案争议在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可否在《委托合同》解除后，派安公司自行执行和解取款可否获得律师费的问题。据上述合同自2008年1月11日签订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派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恢复执行，据此一审法院在2008年3月25日将执行回款63616元转付派安公司，派安公司也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334.70元。但此后由于申请人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直没有执行回款。一直到2012年1月18日，派安公司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发出《告知函》，要求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务必采取更加切实的有效措施，帮助派安公司收回全部案款，否则将于2012年3月15日解除上述《委托合同》。为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才于2012年2月6日核查被执行人的四套房产并于2012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但该四套房产均被一审法院在2003年拍卖。在2012年5月9日，派安公司再交提交申请要求恢复执行。2012年8月28日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以被执行人支付100万元后了结该案执行，派安公司也收取了银行汇票确认收款。根据上述事实，派安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收取派安公司《告知函》要求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帮助其收回款项，否则于2012年3月15日解除上述《委托合同》，在此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并未回收款项，故自2012年3月15日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与派安公司的《委托合同》已解除。此后派安公司于2012年5月9日自行再申请恢复执行并于2012年8月28日通过执行和解回款，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并未参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确定。综合本案，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律师所，其应向委托人提供充分、积极的法律服务。相对本执行案，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派安公司变更原代理律师所的情况下，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接受派安公司的委托重新要求恢复执行，据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更应积极为派安公司寻找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以供法院执行，但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接手本执行案的代理后，仅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陪同到南京执行，且执行回款只有63616元。而在2008年3月至派安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发出《告知函》历时四年期间，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一直未积极履行寻找可供执行财产信息或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法律论证、资料、追加被执行人等方面，为开辟新的执行道路作出指引、服务。反而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发出告知函后才调取早已被拍卖的四套房产申请恢复执行，以此误导派安公司。派安公司重新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执行案，其目的主要是为了能尽早通过代理人提供的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多方、积极寻找可供执行财产的信息，配合法院予以执行，给予被执行人一定的压力或通过拍卖、查封划款的方式全额执行回款，实现债权目的。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却怠于履行其职责、义务，经过四年也未穷尽其寻找义务，而在派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方再寻找，并在派安公司另行申请恢复执行后被迫放弃70多万元请求才自行达成和解取款100万元的情况下而要求派安公司支付15%律师费，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综上，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要求派安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及利息无据。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8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负担。＼n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于一审提交的（2010）粤红棉字第457号《补充协议》作出认定明显错误。该《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并申请恢复执行后，两被执行人已主动和派安公司协商执行和解事宜。同时，《补充协议》和《告知函》可以证实，从签订该《补充协议》前至派安公司发出《告知函》时（2012年1月18日），派安公司与两被执行人都在进行执行和解。而在和解过程中，派安公司只要求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协助办理结案手续，具体的和解方案和内容由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去洽谈。由此表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并非未积极履行寻找可供执行财产信息或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法律论证、资料、追加被执行人等方面，为开辟新的执行道路作出指引、服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于2012年3月15日已解除和认定合同解除后就不需要支付律师费的判决理由明显错误。1、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既未提出关于解除《委托合同》或要求确认该《委托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派安公司也未提出关于解除《委托合同》或要求确认该《委托合同》已解除的反诉，故一审法院主动确认该《委托合同》于2012年3月15日已解除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告知函》中约定的解除《委托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通过《告知函》可以得知，只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2012年3月15日前未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解除《委托合同》的条件方视为成就。但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2012年2月13日已向法院提交了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并申请了恢复执行，派安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也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交的那些材料，并且收回了100万元的款项，这足以说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已在《告知函》中规定的时间内采取了切实有效的措施。3、《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因此，即使派安公司已将《委托合同》解除，也不影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向其收取律师费。三、关于一审认定的“派安公司于2012年5月9日自行再申请恢复执行并于2012年8月28日通过执行和解回款，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并未参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确定”的问题。虽然派安公司在2012年5月9日自行再提交了一次恢复执行材料给法院且100万元款项也是在2012年8月28日通过执行和解收回，但因其所提交的恢复执行的材料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2012年2月13日所提交的材料完全一致，且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又在派安公司申请恢复的时间之前，2010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已证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之所以没有参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确定，是因为派安公司从未通知和要求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次和解。四、关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有无积极为派安公司寻找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以供法院执行的问题。通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已向法院提供了被执行人的银行账号、分公司的情况、房产情况、土地使用权情况等财产线索，通过上述财产线索两次恢复执行，法院均受理并启动了执行程序。故足以说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已积极为派安公司寻找了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以供法院执行。五、一审能否认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属于怠于履行其职责和义务的问题。1、通过2011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申请恢复执行和执行法院到南京执行后，两被执行人已主动找派安公司要求执行和解，基于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恢复执行所产生的效果不仅是63616元的执行款，而是1063616元。2、关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派安公司发出告知函后调取的已被拍卖的四套房产申请恢复执行是否误导派安公司的问题。首先，虽然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调取的四套房产是在派安公司发出《告知函》后才调取的，且该四套房产早已被拍卖，但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2012年2月13日申请恢复执行时，除了提供上述四套房产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外，还提供了被执行人的25个银行账号和南京华侨路56号范围572.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凭证，同时，也起到了恢复执行的效果和目的。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上述25个银行账号和土地使用权凭证是虚假的。另外，通过提供上述财产线索和恢复执行之后，派安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拿到了100万元执行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上述行为误导了派安公司的判决理由明显错误。六、一审关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经过四年都未尽其寻找义务，而在派安公司（派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方再寻找，并在派安公司另行申请恢复执行后被迫放弃70多万元请求才自行达成和解取款10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派安公司支付15%律师费，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的判决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1、派安公司放弃70多万元的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是派安公司意思自治的表现。派安公司都没有说是被迫放弃70多万元的请求。2、在《委托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派安公司应按执行回来后的金额随笔支付百分之十五（15%）作为律师费，且到派安公司账户后三天内支付完毕。很显然，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要求派安公司支付100万元的15%律师费是有事实根据的，也是派安公司在签订《委托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并不存在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综上，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派安公司立即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15万元（100万元×15%=15万元）律师费及迟延支付律师费的利息损失2865.21元（该利息损失暂定，实际利息损失应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152865.21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派安公司承担。＼n针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上诉，派安公司答辩称：一、从2008年3月25日起至2012年3月15日派安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的近四年时间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作为派安公司的执行代理人没有执行回任何案款，派安公司在2012年3月15日解除委托合同合法有据。二、派安公司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4）天法执字第44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于2012年8月28日通过执行和解回款100万元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无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要求派安公司按委托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及迟延支付律师费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提交执行法院的被执行人银行账号及9个分公司的情况在派安公司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恢复执行程序前即已经执行法院与原代理人查询而收集、取得，在签订《委托合同》后由派安公司提供，而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自行查询、收集。四、2010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派安公司2011年12月30日的《告知函》、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2012年2月7日的《回复》均已确认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不履行，并确认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签订《补充协议》时的执行和解活动无果。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2010年11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南京大地公司和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动找到派安公司协商偿付欠货款，派安公司为早日收回货款，作了大量让步。考虑到派安公司的实际情况及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理后的付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在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南京大地公司按《执行和解协议书》向派安公司偿付案款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仍应协助派安公司办理与（2004）天法执字第4485号案终结执行手续，终结执行手续办理完结后，派安公司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旅差费等全部费用共计人民币陆万元。……。二、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08年1月11日签订的《（2008）红棉律字第08号委托合同》自动终止履行。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在（2004）天法执字第4485号案派安公司与被执行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全部到派安公司账户之日生效等。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补充协议》均予确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认为依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可见该所为履行合同做了工作。派安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条件尚未成立，故尚未生效。＼n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与派安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在该合同中约定，派安公司同意按执行回来后的金额的15%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随笔支付律师费，但计算15%的基数应扣除承办本案所需差旅费、调查费实报实销。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为派安公司执行回款63616元，派安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2012年1月18日，派安公司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发出《告知函》，要求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务必采取更加切实的有效措施，帮助派安公司收回全部案款，否则将于2012年3月15日解除上述《委托合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收到该函后，于2012年2月13日持2003年已被一审法院拍卖的四套房产的线索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该行为并未帮助派安公司实现收回货款的目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应于2012年3月15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不当。＼n派安公司在解除上述委托合同后，自行与南京大地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南京大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收回100万元货款。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收回货款并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事务而实现，因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要求派安公司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的理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谭卫东＼n审判员张朝晖＼n代理审判员汤瑞＼n＼n＼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n＼n书记员郭一鸣＼n＼n蔡静雯＼n林燕贞＼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