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2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相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战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白吉平，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好，女，汉族，系吕站会妻子（2015年6月1日吕战会解除了与陈好的委托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慧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早，北京大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徽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常江波，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登记业主：游小国。
上诉人杨云林、吕战会与被上诉人周慧萍、李徽明，原审被告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云林、吕战会均不服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云林委托代理人程相峰、上诉人吕战会委托代理人白吉平、陈好，被上诉人周慧萍委托代理人何早，被上诉人李徽明委托代理人常江波，原审被告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登记业主游小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在以小国购销站名义对外经营期间，于2012年3月7日由杨云林填写用款申请单且在领导签字栏签字，由周慧萍从其私人银行卡上将100万元汇到杨云林银行卡上，同日，小国购销站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周慧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附注借款，月息3分，收款人周”，收据上加盖有小国购销站财务印章。洛敬专审字（2013）第169号（对小国购销站）审计报告中“2012年3月-2012年11月小国购销站对外借款及应付利息情况”第（2）中载明“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借周慧萍100万元”，吕战会提交的豫信明会审字（2013）037号（对小国购销站）审计报告上的“财务状况审计情况”负债总额中载明“欠周慧萍100万元”。周慧萍多次讨要无果，遂诉之法院，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小国购销站成立于2012年2月21日，由新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游小国。实际经营者为杨云林、李徽明、吕战会。
原审法院认为：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三人在以小国购销站名义对外经营期间，以小国购销站的名义向周慧萍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杨云林、吕战会辩称在小国购销站经营期间没有借过周慧萍资金，无证据否定转款100万元的基本事实，不予采信，辩称周慧萍个人卡号是小国购销站公用卡号，无证据证明从周慧萍银行卡上转出的100万元是小国购销站的公款，不予采信，小国购销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民事抗辩权的放弃，周慧萍要求按约定月息3分计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将所欠款100万元支付给周慧萍；二、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自2012年3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所欠款100万元的利息；上述还款义务，被告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慧萍支付。三、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承担。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款由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欠款及利息一并支付给周慧萍。
宣判后，杨云林、吕战会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云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以下简称购销站）在一审诉讼时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注销，其已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是原审法院仍然将该购销站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并违法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程序明显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多次请求法院调取周慧萍所谓借款100万元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及借款协议，但一审法院对此却置若罔闻，偏听偏信，以致作出错误判决。3、遗漏当事人。因购销站在立案前就已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问题意见，此类性质的组织应由业主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非如此，因此，原审判决程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作判决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周慧萍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周慧萍从其私人银行卡上将100万元借给购销站纯属歪曲事实。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出示了由被上诉人作为会计亲自承办的财务凭证、汇款单据等均能充分证明周慧萍汇款单据上的卡号明显系购销站的单位公用卡号，并非一审认定的该卡号系周慧萍的私人银行卡号，尤其是周慧萍本人出示的（2013）第169号审计报告中再次佐证周慧萍的该银行卡号系购销单位卡号。原审法院对这一铁的事实不仅避而不谈，反而假定该卡号系单位卡号，那么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该卡上的款不是周慧萍的款，从而不采信该100万元是购销站公款。对于一审法院的这一结论，上诉人认为明显违反了逻辑错误，因为之所以叫它单位卡号就说明它本身就是单位的卡，才叫单位卡号，如果不是单位的卡号，那么就不可能称呼它是单位卡号，这是最普通的生活常识和道理，因此一审在以上判决中既似乎隐约认为它是单位的卡，又认定它不是单位的款，明显相互矛盾，有悖常理和法律，是一起最典型的枉法裁判案件。2、用款申请单是为内部用款所用，并非借款借据，对外不具任何效力。上诉人作为合作体的负责人，根据内部规定，用款需先申请，领导审批后方可支付。针对本案上诉人填写好了用款申请且签批单位用款之后，让本单位会计的周慧萍从本单位帐上即以周慧萍名义所办理的卡上汇出100万元支付给本单位负责人用于本单位购买矿石，该申请仅证明用款的理由和去向，与对外借款毫无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极力为周慧萍寻找借口，仍认为该申请也是周慧萍借款的依据，这样的判决根本不能让人信服，应当立即撤销，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3、周慧萍与李徽明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所谓的借款不仅违法，而且当属无效。购销站自2012年3月成立李徽明介绍了周慧萍作为购销站的会计兼出纳到2012年11月解除合作这八个月的时间内，财务印章周慧萍随身携带，随便使用。由于其任职期间多次与李徽明串通将单位公款私自挪用、侵占给本人或李徽明所在的其他公司，导致财务混乱，合作解除引发本次诉讼。尤其是一审庭审期间，李徽明作为一个被告身份的代理人竟然公开认为：“周慧萍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且证据之间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他被告不还款是明显的丧失诚信……”，其相互串通之意已暴露的淋漓尽致，然而对此一审法院却不予考虑，仍然偏袒他方，违法裁判。4、一审法院将二份未生效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明显违背法律和事实。因为该二份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期间为了侦查其他案件自行委托的一种审计，它不仅是单方的，而且其结果也只能是对委托方可能产生一定的效力，又不是为本案的借款而做出的审计报告，对其它未参与的当事人或其他案件根本就不产生任何效力。更何况该审计不仅我们根本就没有参与和认可，而且该报告它本身也就没有被所委托的公安机关给予采用和认定。尤其是审计报告它是仅对账务账目就单据、凭证的一种财务制度、账理反映和分析，它对该单据本身的真实性、财务支出的合理性、凭证内容的合法性根本不做任何分析和认定，而且该报告结束部分对其法律效力已经做了特别强调：“该报告使用权归委托方，未经委托方许可或超出委托目的的第三人使用无效”，因此该报告根本就不能作为认定该案的依据。一审法院竟将该二份没有任何效力的审计报告也拿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违法裁判明显。5、因购销站早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也即“死了的人”。但原审法院仍判决购销站承担清偿责任，也正是由于原审判决的程序错误导致实体结果的违法。涧西区人民法院对“死了的人”不仅判决承担还款责任，而且还判决我们对“死了的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周慧萍自始就不能证明除卡名是她之外的该100万元是其本人款项来源之证据。庭审中声称的借款协议也不敢公开出示，其所谓借款并不真实，纯属诈骗。原审法官为了偏袒她不仅也未让其提供，而且也没有依法做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尤其是在“借款”条中明显写着借期为一个月。但是一个月之后周慧萍没有要过；自2012年3月到2012年11月我们解体这八个月当中，周慧萍没有要过；尤其本人不仅是本单位会计兼出纳，期间经手数万元款项又未要过，直至到2014年近乎二年才主张权利。如此巨额的借款，这样的诉讼它根本不符合正常生活常理。更何况我们强烈要求周慧萍本人必须亲自到庭说明情况，而法官答复无法通知，其本人也不敢出庭面对，其行为不能不让人感到借款的“真实性”。另外所谓的借据整个内容不仅全部都是她一人所写，且后边又明明写着收款人是周，如果周慧萍找不出这个姓周的人，那么是谁收的款呢，不是周慧萍自己给自己出的借据，自己作为本单位的会计兼出纳，本单位款用于本单位使用，那又是什么？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末倒置、黑白不分、歪曲事实、扭曲法律，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准如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慧萍一审起诉，并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吕战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三人以小国购销站的名义合伙经营期间，以小国购销站的名义向周慧萍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吕战会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述事实存在。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不足：周慧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四份，该四份证据没有任何一份可以单独并且直接证明周慧萍与小国购销站借款关系的存在；四份证据结合在一起，也不能得出上述结论。1、周慧萍提交杨云林于2012年3月7日填写的用款申请单且在领导签字栏签字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的债权关系即借款关系的存在。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杨云林在合伙事务中负责矿石的购销业务，购买矿石需要小国购销站支付资金，杨云林向经手财务工作的周慧萍提出用款申请符合常理。该证据只是证明杨云林曾申请用款，而不能证明该是借款。2、周慧萍提交的转款100万元给杨云林的凭证，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是借款关系。周慧萍转款的银行卡，虽以周慧萍名义办理，实际上是用于小国购销站资金往来的银行卡，并不只是周慧萍私人使用的卡，这一点从不论是周慧萍提供的还是吕战会提供的审计报告中都可以得以证明。该卡办理以新安县小国矿产品购销站为主体的资金来往业务（一审时吕战会提交了相应证据），比如小国购销站曾用该卡向吕战会支付退股金20万元。因此，该卡上的钱，有公款，也可能有私款，周慧萍主张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是借款关系，就有义务举证该笔款项为私款而非公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明该笔100万元系个人私款的证据。同时该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是杨云林向周慧萍的借款，只能证明杨云林曾与周慧萍持有的银行卡发生过资金往来。往来资金的性质会有不同，杨云林否认是向周慧萍的私人借款，而是申请支付购买矿石的公款。因此，仅凭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转款的性质，更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是借款关系。3、周慧萍提交的加盖有小国购销站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有100万元的借款关系。该收据载明，缴款人为周慧萍，收款人为周，这个收款人没有名字，实际上也是周慧萍，也就是说，该收据是周慧萍自己给自己出具了一张收条，虽说盖有小国购销站的财务章，因为周慧萍系小国购销站的会计兼出纳，实际掌控购销站的财务章，因此，该收据的真实性令人怀疑。同时，收据非借据，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因此，该收据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是借款关系。4、周慧萍提交的洛敬专审字（2013）第169号审计报告中，“2012年3月-2012年11月小国购销站对外借款应付利息情况”第（2）中载明“截至2012年11月30日账面上显示借周慧萍100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有100万元的借款关系。首先，审计报告不是债权凭证即不是借款凭证。其次，该审计报告认定上述内容的依据是周慧萍提供的借款协议。按照审计报告显示，该借款协议载明周慧萍借给小国购销站100万元，借款期限3O天，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从审计报告的内容看，这份借款协议是存在的。该协议应该是对周慧萍的主张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据。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周慧萍却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即使是在庭审中，在吕战会按照举证规则，强烈要求周慧萍出示该证据的情况下，周慧萍仍以种种理由搪塞而拒不提交，使吕战会对这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产生强烈质疑，周慧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所谓借款协议而产生的审计报告只能是间接证据，应不予采信。吕战会提交的豫信明会审字（2013）037号审计报告，只是为了证明周慧萍用前面提到的银行卡以小国购销站为主体给不同的人转账付款，该卡用于合伙事务之目的。至于该报告提到小国购销站欠周惠萍借款，需要说明的是：该审计报告和周慧萍提交的审计报告，向上述审计机构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都没有得到吕战会的认可，因此据此作出的审计报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两份审计报告都不是债权凭证，都不能作为认定与小国购销站之间有100万元借款关系的依据。吕战会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声明，提交该报告只是为了证明周慧萍转款的银行卡是小国购销站的公卡，其他内容并不认可。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周慧萍诉状载明“杨云林、吕战会、李徽明共同出资以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名义合伙经营铝矿石。期间因经营所需，于2012年3月7日借本人现金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期一个月，并依法为我出具了借款手续”。周慧萍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个单独证据能完整显示上述内容，即使所有证据结合起来，也不能完整显示上述内容。假定，周慧萍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真实的，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借款本金和利息，不能证明借款期限；假定，周慧萍拒不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借款协议也是真实的，该所谓的借款协议只能证明本金和借款期限，不能证明借款利息（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那么，原审判决依据什么，判决“被告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自2012年3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所欠款项100万元的利息”，即2012年3月8日这个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法院是如何确定的？吕战会认为，确定上述时间的办法只有一个：将周慧萍提交的和没有提交的证据都认定为真实的，且有机的结合在一起。除此之外，别无良策。但这样的结果，必然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本起案件存在令人怀疑的情况：1、周慧萍系工薪阶层，收入有限，是否有能力积蓄百万巨款暂且不论，假定这100万元系其私款，周慧萍对于自己辛苦积攒的钱借给他人，在他人不还的情况下表现出的坦然令人不解。开庭前，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杨云林曾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周慧萍出庭，而周慧萍拒不出庭，将该案件委托给对事实不清楚的代理人，周慧萍对百万巨款不屑一顾的大度让普通人难以企及，但其做法有违常理。2、周慧萍诉小国购销站借其款项，却自始至终不能提供直接向周慧萍提出借款意思表示的人，这有违常情，有背常理。通常情况下，对谁向自己提出借款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本案中，合伙人杨云林，吕战会明确否认曾向周慧萍借款，只有李徽明认可借款事实。而实际上，周慧萍也一直是李徽明所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会计（目前仍然是）。诸多令人生疑之处，使吕战会不得不相信，本案有周慧萍利用其担任会计之职，掌管小国购销站财务章之便，制造假的借款案的可能。3、周慧萍系小国购销站的会计兼出纳，她非常清楚该购销站的资金进出情况，而且购销站也经常有大数额（百万以上）资金进入，周慧萍完全可以在其债权到期后告知购销站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借款取回，甚至不征得购销站合伙人同意，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自己的资金收回。这样做，是普通人对自己负责任的做法。假定周慧萍这样做，任何人都会理解，吕战会也会理解。而吕战会难以理解的是，周慧萍对自己权利的漠视让人吃惊，在周慧萍有绝对的、充分的条件取回借款的情况下不主张权利，而在三个合伙人发生矛盾以后，才恍然大悟，才开始了艰难的讨债之旅，才开始向合伙人多次催讨，合伙人屡拖至今，无奈具状将案件诉至法院。其中原因，颇耐人寻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小国购销站向周慧萍借款的事实存在，作为合伙人的吕战会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同时，本案许多情节不符合常理，且难以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慧萍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3月7日，周慧萍作为出借人，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作为借款人，李徽明、吕战会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周慧萍向小国购销战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2年4月6日止；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除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外，另行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和律师费）；李徽明、吕战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又查明：本案所涉的周慧萍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07年7月17日，该账户在杨云林、李徽明、吕战会合伙期间曾作为合伙体的账户使用，但双方对该账户何时开始作为合伙体的账户使用存在争议。周慧萍称该账户是在2012年3月底开始由合伙体使用，吕战会称该账户是在2012年2月份开始由合伙体使用。合伙体负责人是杨云林。
再查明：新安县李村小国矿产品购销站于2013年6月5日被注销。2014年11月7日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吕战会诉小国购销站、李徽明、杨云林合议协议纠纷一案。
本院认为：2012年3月7日周慧萍与小国购销站、李徽明、吕战会签订的《借款协议》，各方当事人均签字、盖章，应予认定。同日，周慧萍给合伙体负责人杨云林转款100万元。各方当事人针对该10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周慧萍认为其向杨云林转账时，其个人账户还没有用做合伙体的账户，该款属于个人所有，其向杨云林转款该100万系支付借款。吕战会、杨云林认为周慧萍在转款时，该账户已经用做合伙体账户，该款属于合伙体所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周慧萍名下的银行账户的开户日期为2007年7月17日，并非专为成立合伙体所开设，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账户开始用于合伙体是在2012年3月7日之前或是之后存在争议，因该合伙体尚未进行清算，双方也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账户用于合伙体的开始时间，无法直接认定；但该账户开户日期是在2007年，此后也一直由周慧萍使用，对于该账户使用人变更时间的举证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即应当由合伙人承担举证责任；且合伙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周慧萍账户上的100万元是合伙体转入的资金，故对合伙体关于该100万元是合伙体财产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慧萍提供的《借款协议》和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可以印证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因小国购销站在本案诉讼期间已注销，登记业主游小国也未参与合伙体经营，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责任应由合伙人杨云林、李徽明、吕战会承担。关于借款利息，因合伙体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审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小国购销站的主体资格问题，小国购销站虽然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但登记经营人游小国并未参与经营，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小国购销站尚未清算完毕，仍需以其名下的财产承担债务，一审判决小国购销站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吕战会、杨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4元，由吕战会承担13924元，杨云林承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洪涛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王鑫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