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3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长江北路六号百仕达大厦825、826、827号。
负责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芳（系黄安顺之妻），女，197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兴（系黄安顺之父），男，汉族，193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徐正芳(系黄某之母)，女，1976年8月26日生，住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紫砂村袁福圩****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嘉豪（受徐正芳、黄国兴、黄某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伟,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东，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银惠龙大厦1幢32楼。
负责人：杨少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慧斌，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飞，男，198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徐正芳、黄国兴、黄某、张新伟、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原审被告王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王飞驾驶的车辆并未与受害人黄安顺发生接触，并未与其发生交通事故。黄安顺并不属于苏Ｂ×××××车辆的第三者，该车辆并未对受害人实施侵权行为，损害结果是苏Ｂ×××××车的侵权行为造成，故上诉人不应予以赔付。2、张新伟已因交通肇事承担了刑事责任，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黄安顺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3、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侵权责任法中已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排除出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性质一致，都是建立在扶养义务人的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基础上，这都是对受害人收入的一种补偿。受害人每年的收入是确定的，如果计算了伤残或者死亡赔偿金，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那就是对受害人年均收入的人为倍次增加。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没有法律效力，其在《侵权责任法》前一天实施，《侵权责任法》的实施应视为对其的摒弃。同时《通知》的规定也应理解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同时主张两项费用的，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之法律适用原则，《侵权责任法》理应优先适用。4、王飞在本次事故中是承担次要责任，即使需要赔偿，商业三责险也只应承担合理损失的30%。《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中明确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苏Ｂ×××××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的，承担合理赔偿部分的30%。原审判决未考虑到省高院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合理约定，迳行使用自由裁量权，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徐正芳、黄国兴、黄某辩称：1、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已明确确认张新伟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飞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安顺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划分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苏Ｂ×××××车辆虽未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但并不代表没有对受害人进行侵权。正是因为张新伟驾驶的苏Ｂ×××××重型自卸货车与王飞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发生相撞，才导致了张新伟驾驶的货车驶入路口东侧，撞到沿通蠡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黄安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致使黄安顺死亡。死亡事故的发生和苏Ｂ×××××车辆的侵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一目了然，交警也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分配进行了明确划分。2、《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对民事侵权行为，可判决被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最高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64条的规定在性质上属于程序法范畴，不应适用于民事案件实体审判。3、《通知》是作为《侵权责任法》的补充，而非上诉人所说的摒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新伟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对其他上诉问题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
被上诉人信达保险辩称：其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第2、3点上诉意见。对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第4点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并无任何法律强制规定主次责任必须按照70%及30%的比例赔付。
原审被告王飞未作答辩。
徐正芳、黄国兴、黄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黄安顺因交通事故死亡，现事故造成其968804元损失，其中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2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3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依法赔偿上述损失。
张新伟原审辩称：苏Ｂ×××××重型自卸货车由其购买，挂靠在宜兴市太华乾坤运输服务部，由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与宜兴市太华乾坤运输服务部无关。黄安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其已支付90000元精神抚慰金，该90000元作为补偿，不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信达保险原审辩称：黄安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张新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王飞原审辩称：其不需要返还已支付的30000元。
华泰保险原审辩称：黄安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张新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9日12时50分许，张新伟驾驶登记在宜兴市太华乾坤运输服务部名下的苏Ｂ×××××重型自卸货车，沿丁蜀镇通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西施路交叉路口处，通过路口时，与沿西施路由南向北行驶王飞驾驶其名下苏Ｂ×××××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后张新伟驾驶的苏Ｂ×××××重型自卸货车驶入路口东侧，撞到沿通蠡路由东向西行驶黄安顺驾驶的赣Ｃ×××××普通正三轮摩托车，造成张新伟、黄安顺受伤，其中黄安顺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确认张新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安顺不承担事故责任。期间发生黄安顺医疗费用771.31元，拖车费200元。
又查明：苏Ｂ×××××重型自卸货车在信达保险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苏Ｂ×××××小型轿车在华泰保险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
再查明：黄国兴(1930年1月28日生)系黄范安、黄安顺之父，黄安顺、徐正芳于2003年3月2日生育一女原告黄某。
一审中，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提供经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核实，由宜兴市丁蜀镇紫砂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居住证明，称黄安顺自1998年至今一直在宜兴市丁蜀镇居住。信达保险、华泰保险认可徐正芳、黄国兴、黄某主张医疗费771.31元、拖车费200元，丧葬费30892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139元。华泰保险称苏Ｂ×××××小型轿车与黄安顺驾驶的赣Ｃ×××××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没有碰撞，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医疗票据、病历，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客观公正，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损失分别先由信达保险、华泰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系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张新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安顺不承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法院按60%比例确定张新伟赔偿份额，由信达保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按40%比例确定王飞的赔偿份额，由华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华泰保险称投保车辆未与黄安顺驾驶的赣Ｃ×××××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碰撞，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意见，因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纳。
有关本案损失的确认：1、信达保险、华泰保险认可徐正芳、黄国兴、黄某主张医疗费771.31元(按771元计算)、拖车费200元，丧葬费30892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139元。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提供居住证明可按37173元/年计算黄安顺死亡赔偿金，对主张死亡赔偿金743460元应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及后果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徐正芳、黄国兴、黄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应予准许，故信达保险在交强险中赔偿35000元，华泰保险在交强险中赔偿15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黄安顺死亡时，其女黄某年满12周岁，赔偿年限应计算6年，其父黄国兴已超过七十五周岁，赔偿年限应计算5年，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年计算137313元。5、交通费，酌定1500元。损失计966275元。由信达保险、华泰保险在交强险内赔偿110485.5元，超出部分745304元，按60%比例确定张新伟赔偿份额447182元，由信达保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按40%比例确定王飞的赔偿份额298122元，由华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由信达保险赔偿557667.5元，由华泰保险赔偿408607.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信达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支付赔款557667.5元。二、华泰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支付赔款408607.5元。三、驳回徐正芳、黄国兴、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正芳、黄国兴、黄某对张新伟、王飞的诉讼请求。如果信达保险、华泰保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徐正芳、黄国兴、黄某负担244元，由信达保险负担3000元，由华泰保险负担2000元。信达保险、华泰保险所负担案件受理费己由徐正芳、黄国兴、黄某垫付，信达保险、华泰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并将案件受理费支付徐正芳、黄国兴、黄某。
二审中，除张新伟主张黄安顺的父亲黄国兴有三个子女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先予以确认。关于黄国兴的子女情况，经审查，徐正芳、黄国兴、黄某在一审中提供了长兴县林城镇永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反映黄国兴共生育两个子女，黄春娣与黄国兴结婚是系再婚，其与前夫生育的女儿陈桂莲并未与黄国兴、黄春娣共同生活。
二审中，关于事发经过，张新伟本人陈述如下：当时其从西向东行驶，王飞由南向北行驶，路口当时没有红绿灯，其和王飞发生碰撞后车辆失控，后车轮就带到了黄安顺的三轮车。徐正芳、黄国兴、黄某、信达保险对该陈述没有异议，华泰保险则表示虽然事发地点没有交通信号灯，但王飞的车辆享有优先路权，所以王飞的交通事故参与行为应当很轻微，至于三方车辆的相撞事件，由法院依法认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泰保险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计算，如需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可见，交通事故的构成并非以与受害方发生接触为必要条件。本案中王飞驾驶的苏Ｂ×××××车辆虽并未与黄安顺发生直接碰撞，但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是将王飞作为本起事故的一方，对其过错行为也进行了列明，并最终认定王飞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新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安顺不承担事故责任。华泰保险现亦无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由此可见，王飞的过错行为与黄安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王飞驾驶的苏Ｂ×××××车辆在华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华泰保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因就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即张新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安顺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确定就黄安顺死亡产生的损失由张新伟赔偿60%，王飞赔偿40%并无不当。该比例的确定亦体现了主次责任的区分，属于法院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至于华泰保险提出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的，承担合理赔偿部分的30%，因华泰保险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且即使存在该条款约定，因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条款作为格式条款存在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也应认定无效。因此，一审认定对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华泰保险也按照4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确系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本案中黄安顺的死亡是由张新伟和王飞的共同侵权所致，即使张新伟承担了刑事责任，亦不能免除王飞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因此，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王飞仍应向死者近亲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在认定王飞需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考虑了其过错及损害后果程度，相应金额确定并无不当。同时，徐正芳、黄国兴、黄某也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一审认定华泰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张新伟、信达保险提出的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因该二者均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审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该《通知》虽是于2010年6月30日颁布，但《通知》明确是为了正确适用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而就有关问题作出通知。《通知》第四条中也明确是针对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情形下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此，该《通知》实际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侵权责任法一些适用问题所作出的解释，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司法裁判的依据。从《通知》第四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在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情形下，还是应按照之前的司法解释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只是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并非华泰保险所理解的“死亡赔偿金中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同时主张这两项费用的，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支持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规定。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张新伟提出黄安顺的父亲黄国兴有三个子女即三个扶养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徐正芳、黄国兴、黄某提供的村委证明可以反映黄国兴与继女陈桂莲之间并未共同生活，故一审对黄国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华泰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原审判决将华泰保险名称书写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显属笔误，本院直接予以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上诉人华泰保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