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少民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丰收。
委托代理人李洪君，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甲。
法定代理人吕建峰，系吕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乙。
法定代理人吕建峰，系吕某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方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平。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尹玉栋、李楠，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茂青。
委托代理人周国防、信国林，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朱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
法定代表人王光新，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刘路军，该监理站职工。
上诉人张丰收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樊茂青、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丰收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君、被上诉人吕建峰、秦方喜、李寿平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尹玉栋、李楠、被上诉人樊茂青的委托代理人信国林、被上诉人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的委托代理人刘路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7日12时10分许，秦春燕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富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孤滨路与富城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孤滨路由南向北行驶被告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相撞，造成秦春燕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沾公交认字（2015）第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茂青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机动车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秦春燕驾驶非机动车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秦春燕的违法行为相比樊茂青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当，秦春燕与樊茂青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秦春燕被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原告吕建峰等为秦春燕支出抢救费81.84元、尸体料理费45元、尸体存放费50元。
原审另查明，秦春燕系原告吕建峰之妻、原告吕某乙之母、原告秦方喜、李寿平之女。秦春燕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40周岁，原告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分别为7周岁、64周岁、64周岁。秦方喜、李寿平夫妇生有长子秦春民、次子秦春征和女儿（本案交通事故死者）秦春燕，本案事故发生前他们均已结婚，与秦方喜、李寿平夫妇另灶生活。吕某甲系吕建峰与前妻王汉满所生，本案事故发生时吕某甲16周岁。吕建峰与王汉满离婚后，吕建峰与秦春燕于2002年2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吕某乙。庭审中，吕建峰等未提交与王汉满离婚的生效法律文书。另外，根据省、市、县相关文件，滨州市沾化区行政区划进行调整，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滨州市沾化区富国镇已经划分为富国街道办事处与富源街道办事处，富源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王皮村属于城中村，王皮村居民改为城镇居民。本案事故发生后，樊茂青向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事故押金10000元。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被告张丰收，该拖拉机经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管理站挂牌，多次检验合格至2015年9月，并以案外人樊寿兰之名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樊茂青、张丰收均主张本案所涉运输型拖拉机系樊茂青从张丰收处购买，均提供“卖车协议”一份，在释明的情况下，吕建峰等五原告对“卖车协议”的形成时间、书写人等事项不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被告樊茂青作为侵权人，对本案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方的近亲属秦春燕死亡，由此给原告方所造成的损失，樊茂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吕建峰等要求被告赔偿电动自行车等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吕建峰等五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公安交警部门依据相关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秦春燕与樊茂青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樊茂青在庭审中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秦春燕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樊茂青在接到事故认定书后既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请复核，又未提供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证据，故对沾公交认字（2015）第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确认。关于吕建峰等五原告要求被告樊茂青等赔偿原告吕某甲的抚养费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原告吕某甲系吕建峰与前妻王汉满所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吕某甲已与秦春燕共同生活多年，已形成事实上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庭审中，吕建峰未提供其与王汉满离婚时的生效法律文书，由此可以推定他们离婚时的生效法律文书上可能载明王汉满负担吕某甲抚养费，也有可能载明吕建峰放弃权利不要求王汉满负担吕某甲的抚养费。如果吕某甲的生母王汉满已负担吕某甲的抚养费的情况下，原告方再要求樊茂青等赔偿抚养费，那属于重复请求；如果吕建峰放弃权利未要求王汉满负担抚养费，那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无论是吕建峰重复请求还是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吕建峰等在本案中要求樊茂青等赔偿吕某甲的抚养费均与法相悖，对吕建峰等五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所述的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吕建峰等五原告的亲人秦春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国务院《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机械化部门、工业主管部门、质量监督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不依法对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实施安全检验、登记，或者不依法核发拖拉机、联合收割机证书、牌照的：（二）…。”农业部《关于严格禁止违规发放拖拉机牌证的通知》，以下简称农办机于（2011）47号文件，该文件第三条规定：“各级农业机械化主管部门及其安全监理机构，推广鉴定机构要严格执行拖拉机的国家安全标准。对于不符合GB16151－2008《农业机械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和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条件》拖拉机标准的，不得发放有关拖拉机的推广鉴定证书，不得按照拖拉机列入国家及各省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不得以“变形拖拉机”、“多功能运输型拖拉机”、“多功能田园作业机”等称谓核发拖拉机牌证”。本案中，被告樊茂青所驾驶的本案所涉聚宝JBC180T－1拖拉机于2006年3月在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挂牌登记时总质量为2845千克，核定载质量为500千克。在挂牌登记后至本案事故发生前，本案所涉聚宝JBC180T－1拖拉机在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年检时总质量变为15990千克、核定载质量为10480千克。由此可以推定张丰收或樊茂青对该拖拉机进行了改装或拼装，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对明知改装或拼装的本案所涉拖拉机仍然进行年检，且跨行政区域年检的行为，是一种具体的行政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规章及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其相关责任人员如果构成犯罪的话，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的违法年检与吕建峰等五原告的近亲属秦春燕的死亡没有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吕建峰等五原告要求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与樊茂青、张丰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丰收对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吕建峰等五原告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所涉运输型拖拉机系樊茂青从张丰收处所购买的二手车，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并提供卖车协议佐证，在释明的情况下，吕建峰等五原告当庭表示对卖车协议的形成时间不申请委托法定机构鉴定，应视为对张丰收、樊茂青所提供的卖车协议的认可，对上述卖车协议应予确认。张丰收将本案所涉运输型拖拉机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樊茂青后，张丰收已丧失对该拖拉机的使用权、支配权、运营收益权等所有权权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张丰收对吕建峰等五原告的损失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案所涉肇事拖拉机系改装车或拼装车，系樊茂青从张丰收处所购买的二手车，系不准上路行驶的违法车辆，张丰收未提供该拖拉机在其转让给樊茂青时该拖拉机未进行改装或拼装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丰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吕建峰等五原告的近亲属秦春燕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对交强险不足够赔偿的部分，应与樊茂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樊茂青所述的对吕建峰等五原告的近亲属秦春燕的死亡赔偿金和原告吕某乙的抚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吕建峰、吕某乙所在富源街道办事处王皮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划为城中村，绝大部分耕地已被国家征用，村民依靠经商、打工等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是物质利益损失，计算的基数是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是一种可得利益损失。因此，对秦春燕的死亡赔偿金和吕某乙的抚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樊茂青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又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吕建峰等五原告要求樊茂青等对交强险不足够赔偿的部分按60%的比例赔偿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确认。因此，本案原告方之损失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所投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樊茂青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张丰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所述的其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问题。交强险合同系中国保监会监制的全国通用格式合同，合同均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本公司免赔，且交强险条例未规定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这一内容，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所述的其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应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81.84元。2.丧葬费25119元。3.死亡赔偿金740950.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外，原告方为处理秦春燕的后事还应有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鉴于原告方在庭审中递交的赔偿明细表中无该两项请求，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该项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被告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付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医疗费81.84元，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因其近亲属秦春燕遇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776069.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所余损失666069.5元的60%，即399641.7元，由樊茂青赔偿，张丰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第六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被告樊茂青驾驶的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因其近亲属秦春燕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10081.84元；二、被告樊茂青赔偿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因其近亲属秦春燕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99641.7元，被告张丰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对被告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原告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负担369元，由被告樊茂青、张丰收连带负担8897元；保全费70元，由被告樊茂青、张丰收连带负担。
上诉人张丰收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转卖给被上诉人樊茂青的聚宝JBC180T-1拖拉机，是上诉人从博兴县陈户镇周庄村张新芝处购买的二手车，上诉人不清楚该车在2006年3月份挂牌时为何登记为总质量2845千克、核定载质量为500千克。但是，该车原始出厂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技术参数表》记载的数据明确表明，该车出厂总质量为15990千克、核定载质量为10480千克。上诉人购买后直至转卖给樊茂青，未对车辆做任何改动。一审判决仅依据该车的参数变化就推定上诉人或樊茂青对该拖拉机进行了改装或拼装，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答辩称，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樊茂青从上诉人张丰收处购买，该车辆初始登记时的技术参数与年检时的技术参数明显不一致，一审判决据此推定上诉人或樊茂青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即便按照上诉人所述，技术参数的变更是生产厂家根据车辆的情况重新核定的。那么，依据常识在技术参数变更的情况下，车辆本身也应当根据参数的情况进行变更，上诉人并没有根据参数情况变更车辆外形。因此，即便参数是厂家变更，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樊茂青答辩称，被上诉人并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或者拼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答辩称，我方在年检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过错，涉案车辆一直是保持原状进行的年检，并没有发现有改装、拼装的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张丰收、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被上诉人樊茂青均认可涉案鲁16／708**号运输型拖拉机现在使用的轮胎规格是825-R16LT。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张丰收是否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车辆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转让的车辆系“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且由于该条并没有特别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因此，证实转让车辆系“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的举证责任应由主张权利方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张丰收已于2010年将涉案车辆转卖给被上诉人樊茂青，樊茂青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主张张丰收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张丰收转卖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而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一方面，虽然涉案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总质量和核定载质量与被上诉人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出具证明载明的车辆总质量和核定载质量不同，但这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可以在行政诉讼中作为确认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或存在瑕疵的有效证据，但在民事诉讼中据此直接推定车辆实际属拼装车或实际进行了非法改装，明显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足；另一方面，二审期间，虽然吕建峰等对涉案车辆实际使用的轮胎规格提出了异议，但并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规格轮胎与涉案车辆出厂时原始配置的轮胎规格不同，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规格轮胎实质性地影响了车辆的安全行驶性能，使车辆达到“禁止行驶”的程度。因此，被上诉人吕建峰等提出的该异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属于《解释》第六条规范的机动车。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本案现有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张丰收转卖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系“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因此，其主张上诉人张丰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简单依据车辆年审时记载参数的变化推定涉案车辆系拼装车或改装车，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认定上诉人张丰收承担连带责任，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同时，由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博兴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实施的年检行为属具体行政行为，原审判决对该行为进行实体审查并认定其违法，超出了民事诉讼的审查和审理范围，程序不当，一并纠正。综上，上诉人张丰收提出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樊茂青赔偿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各项损失共计399641.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对上诉人张丰收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负担369元，由被上诉人樊茂青负担8897元，保全费70元，由被上诉人樊茂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被上诉人吕建峰、吕某甲、吕某乙、秦方喜、李寿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珍
审判员 王守亮
审判员 杨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