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恒华佳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魏玉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洲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徐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恒华佳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洲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为、赵俊峰，被上诉人金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司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我司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不当。我司为了履行合同及时运输，专门租房，安排人员车辆，金洲公司违约将货物他卖，造成预期利润18万元的损失。本案是凭样品买卖的合同，双方之间有微信交流的习惯，一审法院以我司实际损失的证据证明力弱而不支持实属不当。金洲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根本违约。
金洲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2.判决金洲公司返还招标保证金20万元；3.判决金洲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7895元；4.金洲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3400元；5.判决金洲公司支付双方履行合同后我司预期可得利益1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洲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对皂脚销售进行公开招标，皂脚招标书中招标事项有以下内容：标的物为皂脚；价格以皂脚的含油量定价；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提货时暂按25%含油付款，等化验结果出来后再按实际含油量结算；数量确认以我司地磅实发数为准；质量指标以我司检验结果为准；提货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具体为我司通知为准）；交货地点为，我司工厂内，客户自提；中标后投标方在合同执行期间自觉遵守招标方规章制度，服从工作人员安排，在规定的时间内及时提货，否则发标方有权对标的物另行处理；投标人在投标前一个工作日前交付招标方20万元作为招标保证金，投标人如中标，该招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合同保证金。
2017年5月2日，恒华公司交纳金洲公司2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恒华公司投标中标，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皂脚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计费标准为，以皂脚的含油量定价，一个含油40.6元，以卖方确认的实际出库数量及化验结果为准；付款方式和提货为，恒华公司的招标保证金2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直接转为本合同的订金，带款提货，批款批货，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恒华公司要按金洲公司要求及时提货，保证金洲公司正常生产，如因恒华公司拉运不及时，导致金洲公司停产，金洲公司将扣除订金并有权保留进一步追溯赔偿的权利。
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2日，恒华公司从金洲公司总计拉皂脚22车，按皂脚数量及含油量计算货款为518717.04元。2017年6月15日，恒华公司出具数量含油确认函确认了上述每次拉货的数量及含油量。金洲公司提供的会检报告、磅码单，同样证实了上述情况。
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7日，为清罐底，恒华公司从金洲公司总计拉油脚4车，数量分别为8.64吨、6.92吨、14.74吨、14.11吨，含油量分别为12.32%、64.48%、12.32%、51.65%，按合同约定，计算油脚货款为59398.80元。
以上，皂脚货款为518717.04元，油脚货款为59398.80元，合计货款为578115.84元。金洲公司另提供提货明细一份，内容为“因清油脚罐底时打水入罐进行搅拌，共计清油脚罐底26.03吨，单价800元每吨，即金额20824元。”据此，油脚货款为20824元，总货款为539541.04元。
2017年5月8日、21日、22日，恒华公司分别给付金洲公司210042.74元、100000元、200000元，以上合计给付510042.74元。
2017年6月7日，金洲公司发函给恒华公司，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皂脚销售合同以来，在执行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1.贵司在5月6日至7日间提货4车后，停止拉货，经我司业务部与贵司多次沟通才继续提货。5月23日贵司在我司车间正常生产情况下再次停止提货，经我司业务及生产部门多次催促，贵司才于6月1日提货，但贵司只提货5车后再次停止拉货，多次停止拉货现象已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生产并造成损失。此项违反了合同第三项第一条款。2.合同规定以我司的检验结果为准，但贵司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屡次质疑我司的检验结果，我司第一次通知贵司进行会验，会验结果贵司不认可，后我司积极配合贵司进行第二次会验，双方会验人员对会验结果签字确认后，贵司仍对结果不予承认。此款违反了合同第一条款。3.贵司于6月3日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贵司的行为已造成我司生产经营的严重损失，我司保留追诉贵司责任的权利。以上现象对照合同，贵司已违约，特此函告”。
2017年6月23日，金洲公司发通知给恒华公司，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自6月3日后由于贵司的各种原因没有拉货，已对我司的连续生产造成严重影响。现我司皂脚罐底已有数百吨皂脚，我司通知贵司必须自即日起四天内将罐里的皂脚全部带款提货，并保证皂脚罐不再存有库存皂脚，否则1.贵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司有权没收定金并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追诉贵司违约责任。2.我司为不影响后续生产，同时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将另行通知其他商家将皂脚拉走，由此因价格差价产生的损失，我司将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
2017年6月28日，金洲公司发通知给恒华公司，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但自6月3日起贵司以各种理由违反合同约定，不来取货，严重影响我司生产经营。此间，我司曾通过多种途径与贵司沟通协商，但贵司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基于贵司构成根本违约，我司正式通知你司如下：解除双方之间的皂脚销售合同”。
恒华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6月8日给金洲公司的回函，内容为：“我司针对你司来函说明如下：第一，我司自5月6-7号开始执行合同拉4车，发现所拉货和合同所提供样品不符。合同提供样品含油25.8，而拉货含油只有7个左右，造成我司拉了四车废水！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我司找贵司茅总交涉联系，在茅总答应会尽快解决情况下，又拉货13车，5月23日停止拉货是因为贵司还是迟迟不解决，并当时已经腾出库容不会影响生产。6月1日看贵司罐容紧张，并且茅总答应6月5日见面解决，为了不影响贵司正常生产，又拉货5车，可第三天贵司突然在没有告知我司情况，安排了另外熟悉客户拉货，并把价格从40.6元降低至29元一个含油，单方面撕毁了合同！第二，在执行合同过程中，贵司检验结果与我司实际结果相符，然后经过检验确实有差异，但是贵司说以贵司的检验结果为准，以此为由，让我们签字确认，此项确有霸王条款！第三，由于贵司6月5日，在不通知我司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合同，贵司的行为已造成我司严重损失，我司要求与贵司协商，友好解决！我司保留追诉贵司责任的权利”。
金洲公司提供2017年7月5日金洲公司与泰州市碧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蓝公司）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5日，价格为一个含油29元，其余内容与金洲公司和恒华公司签订皂脚销售合同基本一致，金洲公司自6月6日至7月13日向碧蓝公司供货1072.94吨，造成金洲公司差价损失201638.18元。金洲公司又说明，由于市场价格大幅度下滑，金洲公司与碧蓝公司协商解除了合同，与江苏金马油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价格为一个含油26元，金洲公司自7月14日至9月18日向金马公司供货12010.88吨，造成金洲公司差价损失414689.52元。
恒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金洲公司阻止恒华公司拉货以及合同期内金洲公司将皂脚卖给其他商家的事实；恒华公司还提供证据证明因金洲公司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83400元的事实（恒华公司已向丁某某转账11500元，用于支付向其所租房的六个月房租；恒华公司自2017年5月至8月共计向工人陈某2、刘某、陈某1支付工资54000元；交通费7800元）。
一审另查明：金洲公司已于2017年6月30日以恒华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皂角销售合同已解除，确认2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要求判令恒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0293.73元，赔偿金洲公司经济损失414689.52元，该案亦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金洲公司与恒华公司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究竟何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2.如违约，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应否支持；3.20万元是定金还是订金，应否返还。
一、双方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定履行。双方都认为对方违约，并提供了各自的证据。恒华公司认为，金洲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合同样品不一致，含油量过低，金洲公司的检验结果与恒华公司的检验结果不一致，合同约定的单方检验系霸王条款，金洲公司拒绝其提货，单方终止合同，将货物转卖他人，故金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金洲公司认为，因价格下跌以及质疑金洲公司的检验结果，恒华公司停止拉货，并且其未带款提货，故恒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问题，应当友好协商，妥善处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双方的往来函件上可以看出，双方的纠纷主要由于恒华公司认为金洲公司提供的货物含油量过低所引起，恒华公司因此停止拉货，而金洲公司因库存问题而将货物转卖他人。对含油量标准，合同并没有作出约定，系合同漏洞，恒华公司应当与金洲公司友好协商，补充处理，而不应当在金洲公司多次催促下仍然停止拉货，影响了金洲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且未带款提货。金洲公司在恒华公司停止拉货情况下，为保证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将货物转卖他人，系应急性的自我保护行为，并无不妥。金洲公司在恒华公司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并通知对方，符合法律规定。金洲公司在多次催促恒华公司但其仍然停止拉货的情况下，为保证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将货物转卖他人，并拒绝恒华公司提货，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关于20万元的性质问题。皂脚招标书将20万元表述为“20万元作为招标保证金，投标人如中标，该招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合同保证金。”但这只是单方要约，需受要约人承诺，合同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皂脚销售合同才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合同已确定20万元为合同的订金，应当按照其文字含义理解，不能认为是笔误。皂脚销售合同约定“恒华公司要按金洲公司要求及时提货，保证金洲公司正常生产，如因恒华公司拉运不及时，导致金洲公司停产，金洲公司将扣除订金并有权保留进一步追溯赔偿的权利。”从该约定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20万元为合同保证金，保证恒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拉货，如因恒华公司拉运不及时，导致金洲公司停产，金洲公司将扣除20万元，但金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恒华公司拉运不及时导致金洲公司停产的证据，金洲公司行使扣除20万元权利的条件不成就，故对金洲公司要求确认20万元为定金且不予返还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双方已同意解除合同，20万元应予返还。
三、有关货款问题。22车皂脚货款为518717.04元，油脚货款金洲公司提供了两种计算方法，一种按含油量计算货款为59398.80元，另一种按800元每吨计算货款为20824元，两种计算方法择一作出有利于恒华公司的判决，即油脚货款为20824元，据此总货款为539541.04元。现因恒华公司已给付货款510042.74元，故恒华公司尚欠金洲公司货款29498.30元。恒华公司主张金洲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7895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价格随行就市的合同约定，故法院不予支持。
四、有关恒华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以及预期可得利益问题。恒华公司作为商事合同签订及履行主体，在对所签署的购销合同内容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予以负责。现因合同内容中对含油量标准并没有作出约定或者限制，而仅从自身商业利益出发，对合同约定其按期清货的义务怠于履行，属于违背诚信的违约行为。故其主张金洲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以及支付其预期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恒华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的皂脚销售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恒华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案涉合同，因金洲公司先行提起确认解除合同之诉，一审法院对合同是否准予解除或确认解除的裁判结果另案处理。恒华公司给付的20万元系“订金”而非“定金”。虽具有合同保证金的性质，但不能适用定金条款，现恒华公司要求金洲公司返还其招标保证金20万元，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函及磅码单，恒华公司尚应给付金洲公司货款29498.30元，故其请求金洲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7895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恒华公司认为金洲公司违约，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且其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金洲公司赔偿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洲公司返还恒华公司招标保证金200000元；二、驳回恒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恒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恒华公司蔡永为与金洲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截屏，证明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业务往来，结算单是金洲公司发送给恒华公司的，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恒华公司对结算单部分内容不同意所以没有盖章。2.证人陈某1、刘某、陈某2的书面证言作为一审证言的补充，证明因金洲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发生争议。3.中粮东海粮油（张家港）有限公司招标文件一份，证明行业惯例低于15%含油量的皂脚应当免费运走。4.恒华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金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陈述金洲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7日的函件实际于2017年6月8日才到达该司，证明该司在金洲公司发函之前已经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
经质证，金洲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在微信联系之后都会对有关材料进行书面确认，未经确认的材料不予认可，结算单上最终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三位证人都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与当事人的发问，对书面证言不作为新证据质证。证据3是空白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该司并未收到，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恒华公司所提的结算单未经双方确认，表明双方并未就结算单上的内容达成合意，恒华公司亦陈述其对结算单的内容并不完全同意，故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据2三位证人都系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其书面证言只能证明恒华公司与金洲公司发生争议不再运货，至于争议原因均未陈述，不能达到恒华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系其他公司招标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并无金洲公司任何人员签收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华公司与金洲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恒华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和承担。
本院认为，恒华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最终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其要求金洲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恒华公司系违约方，存在过错。双方对于哪一方违约各执一词，金洲公司认为系恒华公司未及时提货影响正常生产存在违约，而恒华公司则认为不提货的原因是金洲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金洲公司存在违约。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产品质量标准未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一条计费标准约定，“以皂脚的含油量定价，一个含油40.6元，以卖方确认的实际出库数量及化验结果为准”，即含油量的化验结果是作为计价依据而并非衡量产品质量的标准。恒华公司主张案涉买卖为凭样品买卖，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有此约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华公司认为金洲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主要体现为含油量太低，但产品含油量只是双方约定的计价依据并非质量标准，恒华公司据此主张金洲公司产品不合格亦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恒华公司不提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未及时提货构成违约，金洲公司催促未果后解除合同并将货物他卖，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维护和对恒华公司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及时补救，不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方系恒华公司。
其次，恒华公司要求金洲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恒华公司总计从金洲公司拉皂脚22车，油脚4车，在经双方确认的数量含油确认函中，对该22车皂脚的含油量进行了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22车皂脚合计货款518717.04元；4车油脚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材料选择对恒华公司有利的计算金额20824元并无不当，上述货款总计539541.04元，恒华公司已支付510042.74元，尚有货款未支付，故对其要求返还预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恒华公司要求金洲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如前所述，其为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方，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其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3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华佳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韩兴娟
审判员 沙 楠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