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5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马书贵，男。
委托代理人：陈兆兰，系马书贵之妻。
委托代理人：金安军，枣阳市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奎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宗国，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马书贵因与被申请人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鄂民申字第010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马书贵的委托代理人陈兆兰、金安军，被申请人新利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利通公司在原一审中诉称：其与马书贵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马书贵租赁其机号为6342#的山工众友牌JCM913B型挖掘机，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标准、支付方式、保证金以及租金按期付清后相关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利通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马书贵没有按照约定的金额和期限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马书贵应在2008年3月20日前付清剩余租金，但至今仍欠租金25000元。马书贵多次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已扣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书贵支付新利通公司租金25000元及利息19225元；支付新利通公司赔偿金及设备折旧费共计5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追讨债权产生的差旅费、拖车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马书贵承担。
马书贵在原一审中答辩并提起反诉称：2007年3月20日与新利通公司签订《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马书贵以490000元的价格租赁转购买新利通公司一台机型为JCM913B、机号为6342#的履带式挖掘机，双方对合同期限、价款支付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签订合同当日，马书贵向新利通公司支付了180000元的价款，新利通公司交付了挖掘机设备但未交付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保修卡、发票等有关单证和资料。马书贵按照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了剩余价款。2008年1月12日，在按照操作规程使用的过程中，挖掘机发生故障，柴油泵漏油，马书贵遂将挖掘机暂停放在枣阳新市镇王存合家门前。根据《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第七条“设备离开甲方发货地一年或2000小时内保修（先到为准、含出库磨合时间）在符合设备生产厂家操作规程时出现的故障由甲方在72小时内负责维修”的约定，发生故障当天，马书贵及时向新利通公司反映了情况，并要求速派人来维修。13日上午，新利通公司的维修人员来到枣阳新市镇将油泵卸下带回襄樊矫正，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在72小时内及时维修好，拖了一个多月。无奈之下，2月14日马书贵只好花2000元自己找修理工将挖掘机修好。新利通公司拖延修理期限32天，造成马书贵挖掘机误工损失27000元、修理费损失2000元、司机工资损失8000元、交通费损失320元、利息损失9187.20元，合计各项损失47467.2元。根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新利通公司支付由于其拖延修理期间造成马书贵挖掘机误工损失27000元、修理费损失2000元、司机工资损失8000元、看车费损失960元、交通费损失320元、利息损失9187.20元（依照年利率计算4年），合计各项损失47467.2元；新利通公司继续全面履行合同，向马书贵交付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保修卡等有关单证和资料，并开具购买挖掘机设备价款的发票；本案的诉讼及相关费用（律师费、证人出庭误工费）由新利通公司承担。
襄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20日，新利通公司作为甲方，马书贵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乙方租赁转购买甲方JCM913B型履带式挖掘机（机号为6342#）一台，单价为490000元。租赁期限为2007年3月20日至2008年3月20日。乙方提取设备时预付180000元，其中2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待乙方交清货款后，预付款抵作购车款。车辆交付时间为2007年3月20日。乙方提车后，于2007年4月起至2008年2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支付租赁费27000元，2008年3月20日前支付下欠33000元。租赁期内，设备所有权属甲方，租赁期满或者租赁期内，乙方付清所有租赁费后，设备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甲方将设备合格证和购车发票一并交付乙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维护、保养进行必要的指导、检查、监督。甲方在行使权利时要尊重乙方的经营自主权。甲方对机械设备提供壹年或2000小时（两者以先到为准）保修期。在保修期内，甲方负责对三包维修手册中列明的免费的维修项目进行免费的维修和更换。在符合设备生产厂家操作规程时出现的故障由甲方在72小时内负责维修（该款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因乙方故意或过失或操作保养不当导致故障的，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保修期满后，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售后服务，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使用设备每日工作时间为8小时，其中包括1小时保养时间，每月工作时间不得超过240小时。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设备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抵押或质押。租赁期间，对设备易损配件由乙方承担。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在不事先通知乙方情况下将设备拖回，由此遭受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租赁费不予退还：1、乙方将设备转让、转租、转借给他人或变卖，或进行债务担保等。2、乙方超过合同规定的期限不足额交纳到期租赁费。3、乙方没有按甲方工作人员的要求定期更换正宗易损配件和添加规定油料，或者拒绝维修的。4、租赁设备每台班必须保养1小时，如需加班，设备连续工作时，甲方提出保养，乙方拒绝的。如乙方不能按期还款，甲方将从乙方履约保证金中按如下比例扣除。1、第一次逾期扣除保证金的20%，第二次逾期扣除保证金的30%，第三次逾期，扣除保证金的50%，并按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收取延期付款的利息，每月清算一次汇总至应收款中并从乙方的付款中优先扣除。2、如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致甲方将设备拖回，则（1）乙方需再按总设备价款的30%向甲方支付设备折旧费，并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2）乙方必须确保甲方将设备拖回，如果不能及时拖回，乙方应当按每日5000元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以弥补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催索逾期租赁费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保管保养费、设备使用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签订当日，马书贵将机械拉走，支付了新利通公司180000元（其中2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马书贵还与新利通公司签订了车辆及随车物品交接单，内容为马书贵收到众友牌913B型挖掘机一台；随机必备品、配件、工具齐全；保修卡一份；合格证和发票待款交清后交付。2007年4月19日至2008年3月20日合同约定期间内马书贵通过银行汇款向新利通公司支付270000元，逾期支付款项为2008年3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同年4月22日支付的10000元，同年6月8日支付的5000元。马书贵共计支付305000元，尚欠5000元至今未付。2007至2008年，马书贵聘用马万勇、刘明国为司机，并向二人支付工资。马万勇、刘明国二人无从事挖掘机操作驾驶的证书。2008年年初，由马万勇、刘明国为司机，在枣阳市新市镇李楼村4组用该挖掘机挖堰塘，该挖掘机每天白天工作，晚上工作至十点左右，加上保养时间每天平均工作八、九个小时。2008年1月12日，马书贵在使用该挖掘机时，发现发动机柴油泵漏油严重，将车停放在新市镇王老庄村五组王存合家门前。每天按30元向王存合支付看车费。挖掘机出现故障后，马书贵及时与新利通公司联系，新利通公司派员到新市镇王老庄村五组对该机械进行维修。经过3日即至2008年1月15日未将油泵安装修理好。之后新利通公司派出的修理工作人员多次对该机油泵进行安装校对，总是不能修理到正常使用。马书贵聘用陈海群将发动机柴油泵拉至襄阳市进行修理，向陈海群支付了运费320元。时至2008年2月6日农历除夕前仍未修好。后至公历2008年2月14日（农历2008年1月8日），新利通公司派出人员在场，马书贵聘请新市镇祝志凯师傅将该油泵修好，能够正常工作。该机修理完毕后，马书贵支付祝志凯2000元修理费。至2012年2月14日马书贵支付王存合看车费960元。后新利通公司派员向马书贵催收租赁款，马书贵以新利通公司没有及时将油泵修理好为由拒付欠款。新利通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元。马书贵于同年7月22日提起上述的反诉请求。
襄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马书贵、新利通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马书贵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所欠设备租赁费，其于2008年1月20日、2008年2月20日、2008年3月20日均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多次违约，且至今尚欠5000元未付，故合同中约定的20000元履约保证金已扣完，不能再抵作购车款，新利通公司请求马书贵支付总额按25000元计算，予以支持。新利通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新利通公司请求马书贵依约支付保全费、拖车费，因没有实际发生，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在逾期付款、车辆拖回的情况下支付赔偿金及设备折旧费，新利通公司请求判令马书贵依约支付赔偿金及设备折旧费，此请求与支付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冲突，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利通公司请求马书贵依约支付追讨债权产生的差旅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在符合设备生产厂家操作规程时出现的故障由甲方在72小时内负责维修”，其中“负责维修”是在机械出现故障时72小时维修好正常工作，还是维修人员到维修现场，存在歧义，依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解释方面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即新利通公司的解释，即新利通公司应当在72小时内（2008年1月16日前）修理好至正常使用。新利通公司未按约修理至能够正常使用，给马书贵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进行赔偿。马书贵误工损失以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27000元为标准较为公平。逾期未修理好机械，马书贵请人将机械修理好花费的工时费、支付的看车费，新利通公司应当赔偿。马书贵的损失可以计算为机械误工损失19800元（27000元÷30天×从1月13至2月14日共32天减去3天包修期再减去法定节日7天共22天），修理费2000元、看车费870元（30元×29天），共计22670元。马书贵称因修车支付运费320元，此费用由新利通公司负担不适当，对这一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马书贵称聘用司机马万勇、刘明国，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工资，因未举出二人从事机械驾驶的资格证书，合法性要件欠缺，且已支持马书贵误工费损失，故对这一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合格证和发票待款交清后交付”，故新利通公司应当在马书贵将合同中约定的机械租赁费交清后，向马书贵交付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和购买挖掘机设备价款的发票。马书贵主张交付保修卡等有关单证和资料没有证据，不予支持。马书贵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马书贵主张的证人出庭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利通公司主张逾期还款利息，马书贵主张利息损失，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费25000元；二、被告马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反诉原告马书贵机械误工损失19800元、修理费2000元、看车费870元，共计22670元；五、至反诉原告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后三日内，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整机编号为6342#众友牌JCM913B型挖掘机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和购买挖掘机价款的发票；六、驳回反诉原告马书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书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马书贵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关系不清，马书贵、新利通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含有租赁转化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内容。二、马书贵已履行支付义务，马书贵每月支付超过27000元租金，至2008年6月8日付款5000元，共支付485000元，按照合同第十一条，提前结清贷款，新利通公司将免除提前付款部分的利息。新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马书贵支付新利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三、新利通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利通公司违反合同第七条第七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影响承租人使用租赁物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马书贵运输零件的交通费和雇请司机的费用应由新利通公司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新利通公司支付马书贵因拖延维修32天造成的损失27000元、修理费损失2000元、司机工资损失8000元、看车费损失960元、交通费损失320元、利息损失9187.20元（38280元本金从2008年2月1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至2012年7月22日）；新利通公司向马书贵交付合格证、购车发票；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由新利通公司承担。
新利通公司答辩称：一、本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马书贵要求维修时已过保修期，由于马书贵操作不当造成故障，不在保修范围内，发生故障时马书贵未通知新利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书贵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马书贵、新利通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合法有效。《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2007年5月20日、2007年11月20日、2007年12月20日、2008年1月20日、2008年2月20日、2008年3月20日前所应付的租金，马书贵未按约定的日期支付，已构成违约。马书贵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合同约定2007年3月20日、2007年4月20日、2007年6月20日、2007年7月20日、2007年8月20日、2007年9月20日、2007年10月20日之前所应付的租金，马书贵按约定交纳。合同标的物总价490000元，马书贵共支付485000元，至今尚欠5000元未付，不属于提前结清货款，故马书贵上诉主张适用《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若乙方按合同约定提前结清货款，甲方将免除提前付款部分的利息并给予适当优惠，具体方法双方另外协商。”依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新利通公司主张一直以电话方式催要剩余价款，马书贵在答辩状中载明接到了电话，每次接电话时均以机械维修为由向新利通公司主张抵销并要求赔偿损失。马书贵自认新利通公司电话催要欠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马书贵主张新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与其自认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新利通公司主张马书贵负担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故对马书贵关于原审判决其支付新利通公司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了保修期。经马书贵申请，证人林宏章、王存合、祝志凯、马万勇出庭作证，证明马书贵购买的机械于2008年初（2008年3月20日之前）发生故障。无证据表明发生故障时机械工时已满2000小时，因发生故障时机械离开新利通公司发货地不满壹年，在保修期内，马书贵将在保修期将机械故障告知新利通公司是情理之中的事，新利通公司主张马书贵未将机械故障告知，该主张不成立。新利通公司未在保修期内将机械故障排除，构成违约，《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未约定该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新利通公司应当赔偿马书贵该违约行为所造成损失。原审判决新利通公司赔偿马书贵的误工损失19800元（27000元÷30天×从1月13至2月14日共32天减去3天包修期再减去法定节日7天共22天），符合本案实际。马书贵上诉主张按32天、每月租金27000元赔偿误工损失，未考虑时逢农历新年存在法定节假日及合同约定的72小时修理时间，其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马书贵上诉主张新利通公司还应赔偿因修车支付的运费320元，聘用司机2人工资损失8000元，利息损失9187.20元，因关于运费马书贵提交的落款人为陈海群的条据，陈海群未出庭作证，马书贵未补充证据证明该条据的真实性，马书贵未提供二司机从事机械驾驶的资格证书，马书贵所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故对马书贵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了29天的看车费870元，马书贵上诉主张按32天计看车费，未考虑合同约定的72小时修理时间，故对马书贵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上诉人马书贵负担。
马书贵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除时效作出查明，其余的事实均未调查查明，并按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及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二、原二审应当对双方签订的先租赁后转化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作出事实上的认定。三、申请再审人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租金和购挖掘机款合计485000元，虽然还有5000元未付，是因该挖掘机拖延32天没有修好，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再审人付一个月的27000元的损失和修车费2000元、看车费960元及工资损失8000元，这些款项抵消，不存在给被申请人5000元，而应当赔偿申请再审人的上述几项损失。四、合同约定72小时修好是强制性的时间保证，没有约定节假日除外，原审扣除七天法定节日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再审人因挖掘机拖延修理期限32天的实际损失27000元、修理费2000元、司机工资8000元、看车费960元、交通费3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9187.2元，总计47467.2元，判令被申请人提供该挖掘机的合格证和购机发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新利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新利通公司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的经营范围。
本院认为：新利通公司与马书贵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设备租赁转购买合同》约定了“预付款18万元、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的月租金、租赁期内设备所有权属新利通公司、租赁期满交完所有租赁费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马书贵、租赁期内承租方不得将设备转让、转租、变卖或提供担保”等内容，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由于出租方新利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融资租赁，所以，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基于合同的无效性，原审认为“承租人马书贵未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多次违约，故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2万元已扣完，不能再抵作购车款”，上述履约保证金因合同的无效应当抵作购车款，马书贵尚欠新利通公司租赁费按5000元计，新利通公司请求马书贵支付租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5000元；新利通公司请求马书贵支付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书贵反诉请求新利通公司支付因设备发生故障而产生的机械误工损失费和看车费，因在本案中此项请求权的基础丧失，即合同无效，本案应当驳回马书贵的此项反诉请求，但是原审作出支持上述反诉请求的民事判决后，被申请人新利通公司就此既未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本院对上述原审判决内容予以认可，在再审程序中不予处理。而马书贵反诉请求的修车费2000元，因双方对本案所涉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的事实予以认可，此项反诉请求具有合法性基础，本院予以支持。申请再审人马书贵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因挖掘机拖延修理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司机工资、看车费和交通费等，因无明确的事实根据和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和襄城区人民法院（2012）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5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马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费25000元；二、被告马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2000元；五、至反诉原告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后三日内，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整机编号为6342#众友牌JCM913B型挖掘机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和购买挖掘机价款的发票”；
二、维持襄城区人民法院（2012）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5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即“三、驳回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反诉原告马书贵机械误工损失19800元、修理费2000元、看车费870元，共计2267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马书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马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费5000元；
四、反诉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马书贵交付整机编号为6342#众友牌JCM913B型挖掘机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和购买挖掘机价款的发票。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共计21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被告（反诉原告）马书贵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文
审 判 员 王明兰
代理审判员 肖 瑾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