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蒲文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万恩淳。委托代理人王虎，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真容，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委托代理人万梅，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卫忠，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谊教卫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谊教卫公司系绿地嘉定新城(秋霞坊)东区绿化景观工程、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绿地新天地荻泾花园二期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绿地昌吉路项目A1地块绿化工程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其与茅卫忠就上述工程项目分别签订有《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将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茅卫忠进行施工。其后，张真容由茅卫忠招用在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上从事后勤工作。2014年1月5日茅卫忠出具“张真容工资结算清单(顾村公园广场、嘉定秋霞坊)”，载明：“2012年，年薪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万元，已付1.8万元，结欠1.8万元；2013年，年薪3.6万元，已付1.5万元，结欠2.1万元；合计结欠张真蓉工资叁万玖仟元整(39000.00元)，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茅卫忠项目部。”茅卫忠在“工地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8月19日另案当事人秦春华、陆松向申谊教卫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向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借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支付张真容、秦春华、茅卫荣、张真蓉、黄红军2013年工资，此笔费用汇入上海盐昶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张真容确认收到15,000元。2014年12月31日茅卫忠再次出具“张真容工资结算清单”，载明：“2014年年薪叁万陆仟元整，未付，结欠张真荣工资计叁万陆仟元整。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茅卫忠。”张真容认为，结算清单中所涉工程项目系申谊教卫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质的茅卫忠实际施工，而茅卫忠拖欠张真容工资，申谊教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后张真容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茅卫忠支付张真容拖欠的工资报酬75,000元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其中39,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6,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申谊教卫公司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茅卫忠、申谊教卫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张真容放弃要求茅卫忠、申谊教卫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工资报酬的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真容主张其于2012年至2014年受茅卫忠聘用在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工作，茅卫忠拖欠其工资报酬共计75,000元并为此提供了茅卫忠签名确认的“张真容工资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茅卫忠对张真容所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拖欠张真容工资报酬的事实，故茅卫忠作为张真容的雇主理应按双方结算的内容给付张真容工资报酬。现茅卫忠未能及时给付张真容工资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张真容的合法权益，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张真容要求茅卫忠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与法无悖，但应扣除张真容确认已收到的工资报酬15,000元，故茅卫忠应支付张真容上述期间工资报酬60,000元。原审审理中，张真容放弃要求支付拖欠工资报酬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现申谊教卫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系争工程项目发包给茅卫忠进行施工，而茅卫忠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及用工资质，结合茅卫忠、申谊教卫公司均确认目前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故申谊教卫公司应对张真容的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张真容要求申谊教卫公司对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申谊教卫公司辩称张真容系茅卫忠公司的员工，但申谊教卫公司实际是将工程项目发包给茅卫忠个人，而张真容系受茅卫忠指派提供劳务，结算清单载明工资报酬涉及的工程项目均系申谊教卫公司发包给茅卫忠的工程项目；另外，根据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的另案当事人陆松、秦春华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显示，申谊教卫公司以向案外人汇某的方式支付张真容工资报酬，可见申谊教卫公司知晓张真容为系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申谊教卫公司系张真容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现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真容所主张的工资报酬与系争工程项目无关，故原审法院对申谊教卫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茅卫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真容工资报酬60,000元；二、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申谊教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真容系茅卫忠雇佣在本市宝山区教育路XXX号XXX室从事勤杂工，因此张真容的工资报酬应向茅卫忠或其位于上述地址的公司主张。张真容在2014年1月收到过39,000元，同年8月又收到过15,000元，而茅卫忠在同年12月31日向张真容出具工资结算清单时未将上述费用扣除。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真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4年8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0元，可证明张真容在上诉人转包工程项目上提供劳务的事实。2014年1月签收单上的39,000元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茅卫忠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张真容与茅卫忠所开设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真容劳动报酬应向茅卫忠或其开设的公司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所涉项目，茅卫忠与张真容均确认两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故上诉人所称张真容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能证明张真容没有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亦不影响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张真容向其雇主茅卫忠请求支付欠付劳动报酬，同时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真容无权就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向茅卫忠主张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已从上诉人处领取两笔费用应予扣减，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主张报酬的情况下，上诉人又称已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务费用应予扣减，前后陈述逻辑不一致，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又根据上诉人陈述，曾以借条形式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是明知的，且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为本案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所应得的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做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5元，由上诉人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继红
代理审判员 郭 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荃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