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3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浩，四川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华，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2012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景胜，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帮涛，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2012年9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伟，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致宇，男，1981年3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能，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2010年8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昭正，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2009年8月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致宇、余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锐、罗庆华、罗帮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锐等人就“明亨大厦”的装饰装修工程款等事宜找被害人刘某某协商解决，但均未找到刘某某。2012年7月5日，李锐便安排其公司员工前往机场接到刘某某。经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随后，刘某某因身体不适先后在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李锐担心刘某某逃离，遂安排公司员工轮流看护刘某某。后为迫使刘某某偿还欠款，于2012年7月19日起，安排被告人李致宇、余能、冯昭正先后在成都市成华区圣灯路111号“红枫岭”小区2期2栋3单元1303号房、成都市青羊区梓潼桥西街2号“正成财富”小区1栋1单元1511号房内非法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至同年8月18日左右，李锐又安排被告人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在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105号“新龙苑”西区5栋1单元9号房内继续非法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期间，李致宇、余能多次使用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刘某某偿还债务，李致宇还使用铁皮柜关押刘某某。同年8月27日，刘某某出现身体虚弱、丧失意识等现象。次日凌晨4时许，因自行救治无效，李锐遂安排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将刘某某送往成都市新华医院救治，医生当场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某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及全身多处损伤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锐、余能、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李致宇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李致宇、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致死��某某的犯罪行为，确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致宇、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为索要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中被告人李致宇、余能使用暴力殴打等方式伤害被害人刘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都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李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昭正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致宇、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委托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均有一定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李致宇、余能、李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公民的人身自由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李锐等人索要债务并不能成为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理由，被害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致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余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冯昭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罗庆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罗帮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致宇、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丧葬费17936元，误工费1251元，交通费908元，住宿费1488元，共计215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锐上诉提出：本案是因被害人长期拖欠巨额债务引起，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李锐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还提出李锐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
罗庆华上诉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罗庆华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罗帮涛上诉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系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罗帮涛的辩护人提出：罗帮涛系从犯、初犯，有自首、积极救助被害人、委托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等人与时任成都明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被害人，男，殁年57岁）签订明亨公司所有的“明亨大厦”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后李锐等人多次就该工程的工程款等事宜找刘某某协商解决，但均未找到刘某某。2012年7月初，李锐得知刘某某将于7月5日乘机返回成都，便安排其公司员工前往机场接到刘某某。而后，双方在成都市锦江区“魔指天堂”茶楼协商支付工程款事宜未果。春熙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继续协商，但仍未达成一致。随后，刘某某因身体不适先后被送至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李锐担心刘某某逃离，遂安排公司员工轮流看护刘某某。李锐得知刘某某将明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后，为迫使刘某某偿还欠款，于2012年7月19日起，安排原审被告人李致宇、余能、冯昭正先后在成都市成华区圣灯路111号“红枫岭”小区2期2栋3单元1303号房、成都市青羊区梓潼桥西街2号“正成财富”小区1栋1单元1511号房内非法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至同年8月18日左右，李锐又安排原审被告人李致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华、罗帮涛在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105号“新龙苑”西区5栋1单元9号房内继续非法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在“新龙苑”西区5栋1单元9号房期间，李致宇、余能多次使用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刘某某偿还债务，李致宇还使用铁皮柜关押刘某某。同年8月27日，刘某某出现身体虚弱、丧失意识等现象，李锐闻讯后，遂安排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人对刘某某进行救治。次日凌晨4时许，因自行救治无效，李锐遂安排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将刘某某送往成都市新华医院救治，经医生检查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及全身多处损伤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日16时许，李锐、余能、冯昭正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9日，李致宇在成都市锦江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同年9月3日、7日，罗庆华、罗帮涛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28日，公安机关接王小叶报案称，有一个全身多处瘀伤的中年男子在新华医院亡故，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同日，李锐、余能、冯昭正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李致宇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同年9月3日、7日，罗庆华、罗帮��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2．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①第一处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圣灯路111号“红枫岭”2期2栋3单元1303号，该房屋结构为两厅一厨一卫。②第二处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梓潼桥西街2号1栋1单元1511号，该房屋结构为两室一厅两卫一厨跃层式建筑。③第三处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105号“新龙苑”西区5栋1单元9号，该房屋结构为三室一厨一卫。在客厅的垃圾桶内发现使用后的“藿香正气液”字样的塑料瓶、2瓶酒精、1盒“速效救心丸”及1包棉签。客厅内南墙边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1瓶氧气及1袋葡萄糖。在电视柜东侧抽屉内有1根木条，木条上发现有1处血迹。主卧室双人床床边东侧地板上发现有2枚香烟烟头。主卧室西面为卫生间，在卫生间外间有1个铁皮柜，在铁皮柜内底部发现有1处挤压痕迹。卫生间西面为书房，书房门口地面上发现1处血迹，在客厅进入书房门口地面上发现有1处血迹，在书房中间地面上有一块木板，在木板上发现有2处血迹，在木板西面的泡沫垫上发现有1处血迹。书房西面为次卧室，在客厅进入次卧室门口地面上有2枚香烟烟头。在次卧室床边西侧地面上有1枚香烟烟头，在次卧室北侧地面上有5枚香烟烟头。
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死亡原因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及全身多处损伤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2）9104号、9208号、944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左、右手指指甲上可疑斑迹均与其本人的STR分型一致。新鸿南路105号“新龙苑”西区5栋1单元9号住房，在客厅电视柜抽屉内木条上血迹1处、书房地面木板上血迹2处、书房地面泡沫垫上血迹1处，均与刘某某的STR分型一致；主卧室床边地板上“牡丹”烟头1枚、客厅次卧门口地面上“天子”、“玉溪”烟头各1枚、次卧门口床边地面“天子”烟头1枚、次卧北侧地面上“天子”烟头1枚，均与李锐的STR分型一致；次卧南侧地面上“天子”烟头1枚、“玉溪”烟头2枚及烟头1枚，均与冯昭正的STR分型一致；书房门口地面上血迹1处与罗帮涛的STR分型一致，以上同一认定几率均大于99.99%。
5．抢救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8日凌晨4时30分许，刘某某被送入新华医院时死亡。
6．租房合同，证实刘碧莲从罗希处租得成都市成华区圣灯路“红枫岭”小区2期2栋3单元1303号房，租期为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8月11日；李致宇从贺军处租得新鸿南路“新龙苑”西区5-1-5F-9号房，租期为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
7．中太建设公司在春熙路派出所、医院住院时轮守刘某某的排��表，证实从2012年7月6日起至7日，该公司安排多人分班轮守看护刘某某。
8．春熙路派出所接警登记表，证实2012年7月6日，刘某某、郑曦东因债务纠纷，在“魔指天堂”茶楼协商，刘某某公司员工报警，民警将双方带至春熙路派出所自行协商。
9．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博爱医院病历，证实刘某某2012年7月7日至9日在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症状为继发性高血压；刘某某2012年7月9日至11日在成都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症状为高血压病。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在正常范围。
10．成都明亨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关于成都明亨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的变更通知》，证实成都明亨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4日向成都市工商局提出登记申请，股东发起人为刘某某、刘忠孝、张亨强。该公司于2010年2月5日正式登记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明生���2012年7月11日，该公司提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忠孝。2012年7月19日，明亨公司《关于成都明亨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的变更通知》称：自2012年7月18日起，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变更为刘忠孝，原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刘某某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其对外行为，均与该公司无关。
1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亨大厦”项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协议，证实李锐一方与明亨公司、刘某某本人就“明亨大厦”项目工程款、个人借款等形成了债务关系，后因刘某某债务未能还清等原因引发本案。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殡仪馆工作人员。2012年8月28日7时左右，王某某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前往成都市新华医院运尸体。到了医院后，王某某在抢救室看见一具男性尸体，50岁左右、全身有多处瘀伤。这时来了一名20余岁、自称是死者同事的男子，王某某等人询问该男子死者的基本情况，该男子回答不出来。王某某等人生疑后随即报警。报警后，该男子离开现场。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罗庆华为8月28日上午在新华医院运尸体时所见的男子。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某系新华医院医生。2012年8月28日凌晨4时30分许，赵某某在抢救室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躺在推车上，双上肢和胸部有大量伤痕和淤血。经检查，瞳孔散大，无脉搏信号，已无生命体征。赵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冯昭正、罗庆华为送死者到新华医院的男子。
14．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梅某某系新华医院保安。2012年8月28日凌晨4时许，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开进医院，车上的三名男子从车上抬下一个人用推车推进了门诊大楼。护士对病人进行肺部复苏急救并进行简单检查，护士称该病人已死亡。梅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冯昭正为送死者到新华医院的男子。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某系新华医院护士。2012年8月28日4时30分许，三名男子将一名男子用推车推到医院急救大厅要求救人。王某某发现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在抢救室对男子作进一步检查，确认已死亡。因死者身上有污血。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罗庆华、冯昭正、罗帮涛为送死者到新华医院的男子。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妻。2012年7月20日左右8时许，赵某某在吃早饭时，来了两男一女问赵某某是不是刘某某的妻子。男子说他姓冯，还说刘某某差他们公司的工程款5000万元，男子拿出三张A4纸大小的单据，让赵某某劝刘某某在三张单据上盖公章。赵某某称必须确认一下，要和刘某某通话，男子就说要请示他的领导。赵某某��见男子打电话找一个好像叫李锐的人。男子随后用手机拨通了刘某某的手机，就把电话给赵某某，赵某某接过电话对刘某某说：“有人来找我，说你欠别人5000万。”刘某某说：“我晓得了，这个不关你的事。”赵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冯昭正就是7月20日左右到赵某某单位找她的男子，被害人刘某某是其丈夫。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明亨公司总经理。2012年7月初，刘某某向公司汇报情况称和李锐代表的施工方发生分歧，李锐等人让刘某某打5000万元的工程欠条。后经报警，刘某某才得以逃离到陕西。同年7月6日，何某和刘某某一起从西安到成都，二人下飞机后刚要上公司的车，大约七八个人把二人围住，其中有两名女性，要二人上车并带到锦江区梓潼西街“魔指天堂”茶楼。之后，李锐、郑曦东、蒋浩等人过来后便要求刘某某还钱。明亨公司��员工报案后，双方去了春熙路派出所解决纠纷。7月10日左右，公司老总刘忠孝约刘某某在“新东方千禧”酒店见面。刘某某过来的时候，李锐派了两三辆车停在酒店门口。当晚，他们同李锐协商。几天后，公司又约了刘某某，当时有三个人陪同刘某某到“新东方千禧”酒店。谈完后，刘某某就随那三个人走了。此后，再没有见到刘某某。何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锐和被害人刘某某。
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年前，曾某某所在的公司和明亨公司签定关于“明亨大厦”装修的合同。但两年过去了，明亨公司一直拖欠着工程款，而且听说刘某某还向其公司的负责人李锐借过钱，也一直未还。2012年7月初，曾某某接到公司的通知，让去春熙路派出所看守刘某某。后来，曾某某又接到公司通知让其去省第四人民医院轮班看护刘某某，后来刘某某又转院至成都博爱医院。7月中旬，公司让曾某某去“红枫岭”小区送饭。曾某某见公司的人坐在沙发上陪刘某某聊天，让他想办法还钱。曾某某后来才知道刘某某是将自己公司的法人代表换成其他人了，而钱至今未还。曾某某晚上再去“红枫岭”小区送饭时见余能挥拳打了刘某某肩膀。曾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李锐、冯昭正、刘某某。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李锐是蒋某所在公司的领导，刘某某是公司的债务人。刘某某因为工程欠公司的钱。2012年7月5日20时许，李锐称刘某某将会在第二天乘机回成都。公司便安排刘碧莲、曹玺坐陈定洪的车去机场接机。李锐让蒋某把公司的账目带上与刘某某对账。7月6日10时许，李锐打电话让蒋某把账目带到“魔指天堂”茶楼。11时，蒋某见李锐、郑曦东、陈定洪、余能、刘碧莲都在茶楼。刘某某对李锐说：“你告我嘛！”这时，冯昭正也过来了。十多分钟后，民警把双方带到春熙路派出所。7月8日16时许，蒋浩接到同事电话称刘某某发病后拨打了“120”。李锐让所有人立即前往刘某某所在的省第四人民医院。7月10日12时许，医院让刘某某出院。李锐对刘某某说要么去派出所，要么转院继续治疗。刘某某要求转院，李锐就让蒋浩、郑曦东、陈定洪、李致宇等人将刘某某送到成都博爱医院。7月11日，蒋浩让财务肖春梅去成都博爱医院办了出院手续。直到8月28日8时许，蒋浩接到李锐的短信“刘已出事，我准备自首”。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7月初的一天10时许，陈某某和刘碧莲、曹玺到机场去接刘某某，余能和公司司机刘师也在机场。刘某某坐其公司的汽车走了。随后，李锐电话通知陈定洪去“正成财富”中心楼下的茶楼。到了之后，李锐便和刘某某谈���务的事情，但未果。刘某某公司的人报警后，双方到了派出所调解，但没有调解好。刘某某称身体不舒服，便前往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锐怕其逃跑便安排公司的人轮流陪护刘某某。三天后公司又将刘某某送到成都博爱医院。刘某某出院后，李锐让陈定洪和蒋浩找到刘某某理清公司的账。期间，刘某某说要去见个人，在场的人一起把刘某某送到“新东方千禧”酒店。7月底，陈定洪在“红枫岭”李锐租的房屋内见刘某某坐在卧室床上，精神状况良好。陈定洪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李锐、冯昭正、刘某某。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9月底吴某所在的公司和明亨公司签订楼房改造装修工程合同，公司前后垫资3000余万开发明亨公司位于蜀华北2街的烂尾楼。公司一直找刘某某结算，但刘某某一直逃避，致使其公司无法正常��运，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未果。2012年7月初，李锐查到刘某某第二天上午坐飞机从西安回成都，李锐便安排公司两名女员工（曹玺、刘碧莲）去机场找刘某某。到了当天晚上，李锐称和刘某某在春熙路派出所解决债务纠纷，让吴勇立即前往。吴勇到派出所和刘某某谈了还钱的事，二人当晚一直在派出所。第二天，刘某某称其心脏病犯了要去医院治疗。李锐怕刘某某逃跑便让吴勇安排公司的员工在医院看护刘某某。刘某某在省第四人民医院住了几天后就转院到了成都博爱医院。刘某某出院后，李锐亲自安排人手看护刘某某。直到7月17日晚，李锐给吴勇打电话称他和刘某某谈的差不多了，让吴勇也过来和刘某某谈一下。当晚，李锐和吴勇又在公司和刘某某商谈还款的事，并准备重新和刘某某签订合同，但刘某某称第二天要到“新东方千禧”酒店会见一个重要人员，回来后���和他们签合同。第二天下午，吴勇和蒋浩、曾开彬陪同刘某某到“新东方千禧”酒店后见刘某某公司的另两个股东刘忠孝和张亨强。刘某某回来后李锐等人就叫他签合同，但他不同意。到了7月底的一天，李锐又打电话称将刘某某看守在“红枫岭”2期的一处房间内，让吴勇过去。吴勇去后看见李锐、冯昭正、李致宇在房间里，吴勇和刘某某又谈了约半小时左右，吴勇就离开了。8月中旬，吴勇问过李致宇是否打过刘某某，李致宇称打过。8月27日晚，李锐接了一个电话后称刘某某出事了，并让吴勇一起到新鸿南路去。吴勇到达新鸿南路口的一处居民房时发现刘某某躺在床上，手掌、手臂、嘴上都有伤。当时，李锐、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也在房内。28日中午，李锐打电话称刘某某已死亡，李锐要到公安机关自首。吴勇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李锐、冯昭正、刘某某、罗帮涛。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得知公司员工都在省第四人民医院守刘某某后，便赶过去了。当时刘某某在病床上，李某给刘某某说公司已经很久没有发工资了，刘某某称没有钱。十多天后，李某被公司安排负责给在“正成财富”中心的刘某某买饭。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李致宇、李锐、余能、冯昭正都来负责看守过刘某某。2012年8月19日左右，李致宇把李某带到新鸿南路一个小区的5楼501号，告诉李某，刘某某现在这里了。李某进屋见罗庆华、罗帮涛在客厅，卧室门是关着门的。8月28日凌晨2时许，李锐发短信问李某：“人休克了怎么办？”李某猜想可能是刘某某出事了。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帮涛及刘某某。
2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所在的公司因刘某某欠款已无法运转，公司一直希望尽快收回欠款。2012年7月初，李锐安排刘某甲和曹某两人去机场接刘某某。刘某某在省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博爱医院住院期间，公司怕刘某某逃跑便安排人员进行看护。2011年8月，公司给李锐在“红枫岭”小区2期2栋3单元1303号租了一套住房，是刘某甲签的合同。
2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所在的公司因为刘某某欠款已无法运转。2012年7月初，公司安排曹某去机场接刘某某。
25．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系“新龙苑”小区5栋1单元5楼9号房主。2012年8月15日，其通过中介公司将房屋租给一个叫李致宇的男子。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红枫岭”2期2栋3单元1303号房主。2011年8月，李某将房屋租给刘某甲，租期为一年。
27．辨认笔录及照片，刘某辨认出被害人即其父亲刘某某。
28．前科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余能于2010���8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冯昭正于2009年8月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9月7日刑满释放。
29．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致宇、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庆华、罗帮涛及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3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8年至今，李锐在中太建设四川分公司任负责人。“明亨大厦”项目是以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某签的合同，是李锐本人签的。因为之后刘某某不让李锐做“明亨大厦”项目，所以要给李锐违约金，刘某某总共欠李锐将近5000万元。2012年李锐所在的公司想找刘某某还钱，但一直找不到。李锐知道刘某某经常坐飞机，就让人在民航网查刘某某的信息。2012年7月4日��到刘某某第二天要乘飞机回成都。5日上午李锐就叫公司员工余能、陈定洪、刘碧莲、曹玺及开车的刘师傅一起到双流机场去找刘某某。找到刘某某后，李锐就叫两名员工上了刘某某的车，一起去王府井“魔指天堂”茶坊商谈偿还债务的事情。后来民警来了，就到春熙路派出所解决欠款的事，一直在派出所呆到6日下午双方都没有协商好。刘某某说他的身体不好要住医院，他就到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住了三四天转至成都博爱医院，在成都博爱医院又住了几天，医生认为刘某某身体无病便让他出院了。在刘某某住院期间，李锐将公司员工组织起来分成两班在医院陪护刘某某，主要是怕他跑了。刘某某出院后，由于怕他跑，李锐就让公司员工每两人一组每天轮流陪着刘某某，刘某某上班和外出办事都跟着他。7月18日左右，李锐公司的员工李致宇、余能陪刘某某到“新东���千禧”酒店见他们公司的另一股东。后来才知道刘某某当时将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股证全部转到他公司另一股东名下。公司得到这一消息后，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并起草了一份债务告知书，后来给刘某某、刘某乙、明亨公司各发了一份。7月份，李锐和明亨公司另一股东刘某乙见面后，证实刘某某已经将股权转让，刘某乙也不承认刘某某的欠债是公司行为，一切债务找刘某某本人，并说刘某某是“老赖”，李锐一听就慌了，立即就去找刘某某。当时李锐喊了余能、李致宇、冯昭正一起去刘某某住处，李锐一人上楼找到刘某某，和他谈债务的事情。刘某某说没钱，股权也转让了。李锐当时就喊刘某某一起走。下楼后，李锐与余能、李致宇、冯昭正一起将刘某某带到成华区“红枫岭”小区2期2栋3单元13-3李锐公司租的房屋内。到了该房间后，余能、李致宇、冯昭正就离开了。在离开前，李锐喊他们把刘某某绑起来，免得他逃跑，余能和冯昭正就找了一根尼龙绳将刘某某双手反绑在身后，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将刘某某就关在一间卧室。次日8时许，余能送早饭来后，就将绑刘某某的尼龙绳解开。中午李致宇、冯昭正等人也过来了。李锐等人就在那和刘某某说债务上的事情。余能、李致宇就开始动手打刘某某，都是用拳头打在刘某某的上半身，李致宇还准备用擀面杖打，李锐就把擀面杖抢下来了。然后李致宇又踢了刘某某一脚。李锐害怕李致宇下手重，便喊他离开了。之后公司人员陆续白天就过来陪刘某某，不管他去哪里，都有两个人把他看到，晚上是余能、李致宇、冯昭正过来轮流看守刘某某。当时李锐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打刘某某了，刘某某在“红枫岭”小区呆了八天。后来因为李锐要出差，就提出让刘某某回自己家，并安排人看守。然后就将刘某某送回他自己家，李锐安排余能、李致宇、冯昭正去看守。后来冯昭正就没去了，余能和李致宇在那守刘某某。到8月中旬，李锐等人又将刘某某带到李致宇在新鸿南路一处小区租的房屋，并叫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三人专门看管刘某某。这件事李锐只告诉了余能。8月26日中午公司员工曾开彬过生日，李锐就让李致宇去吃饭，罗庆华、罗帮涛两人留下同李锐一起看管刘某某，余能喝了点酒后殴打刘某某。次日19时，罗庆华打电话称刘某某有点不对，好像快要死了。李锐当时在公司就急忙叫上吴勇一起去看一下。到后看见刘某某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床上，吴勇说是中暑了没有什么大事，让他们烧点热水给刘某某热敷身体，于是李锐就叫李致宇去买点防中暑的药给刘某某吃，然后李锐和吴勇离开了。23时许，李致宇打电话称刘某某呼吸很弱��李锐又急忙过去，并打电话给吴勇、余能、冯昭正让他们过来，李锐到后看刘某某好像真的快不行了，等冯昭正一到李锐就急忙叫冯昭正、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四人将刘某某送医院。四人出去约1小时后，冯昭正就给李锐打电话说刘某某已经死亡。李锐叫冯昭正马上回来，让罗庆华、罗帮涛在医院观察。李锐找刘某某的目的就是喊他还钱，自始至终都没有想伤害刘某某的想法，刘某某死亡结果是李锐不愿意看到的。李锐是叫李致宇、余能将刘某某看好，不让刘某某脱离视线，没有让他们殴打刘某某。李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冯昭正、刘某某，未辨认出罗帮涛。指认了成都市梓潼西街2号1单元1511号是刘某某的居所，李锐派人在这里看守过刘某某；成都市圣灯路111号“红枫岭”2期2栋3单元1303号和新鸿南路406号5栋1单元5楼9号为关押刘某某的地点。
3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2年7月初的一天18时许，罗庆华所在的公司发信息让罗庆华等人到春熙路派出所去。到派出所后看见公司的很多人都在，还有明亨公司老板刘某某。当时才听说刘某某欠公司几千万元，一直到第二天8时许才离开派出所。19时许，又接到公司短信到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部守刘某某，公司大部分人都在倒班守。罗庆华和另外十多个人一起守刘某某。大概守了三个夜班，刘某某就转院到成都博爱医院，罗庆华又被公司安排去守了半个白天。直到8月18日晚上，罗庆华收到公司短信让其给李致宇打电话，电话中李致宇叫罗庆华把罗帮涛喊到一起在工地等他。李致宇开车先把罗庆华等人接到王府井商场附近的一栋电梯公寓，之后罗庆华三人一起到新鸿南路一处小区。看见余能和刘某某在房间里，刘某某手腕和手��部有伤。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的印子，印子上有的地方好像是破了皮。余能、李致宇先后离开。李致宇叫罗庆华等人把大门关好，不要走开，还说可能要守个把星期。之后基本上就是罗庆华三人在守刘某某，李致宇有时候出去办事。在此期间，罗庆华和罗帮涛没有打过刘某某，李致宇打过刘某某，余能也来打过两次。李致宇用拳头打过刘某某，他在刘某某睡的那间屋打的，大概持续几分钟，后来又陆续打过四次左右，其中有两次李致宇边用拳头打边拿一根木条戳刘某某的腋下。8月2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余能过来后，先把账单给刘某某看，后开始殴打刘某某。余能对刘某某拳打脚踢，全身都在乱打，然后还用小木条抽打刘某某。过了几分钟，李致宇就回来了，李致宇也进屋和余能一起打刘某某，打了十多分钟，李致宇和余能就出来了。8月26日中午，余能过来后，到刘某某的房间关上门打刘某某。打了大概十多分钟，这次打得比较凶，因为听到刘某某叫得比较凶。余能打完后和刘某某一起到客厅，余能还踢了刘某某腹部几脚，还用木抽屉打刘某某背部。8月27日8时许，刘某某不停地敲卧室里面的铁皮柜，李致宇就过去问他干什么，刘某某不说话，李致宇就动手打刘某某，还用木条戳刘某某腋下部位。打了十多分钟，后李致宇把刘某某关进铁皮柜，从9时许一直关到14时许，才把刘某某放出来。出来后刘某某满身是汗，很不舒服的样子，然后对李致宇说：“智娃儿，不要关了，我想办法还钱就是了”，之后刘某某就躺在棉絮铺的地铺上睡觉。十多分钟后，李致宇给刘某某喝了点水和吃了一颗“活络丹”，然后又将刘某某关进铁皮柜，一直关到19时许。刘某某被放出来后意识很模糊，全身都很烫，罗庆华等人用电扇吹刘某某，打开窗户���风。这时，李致宇说刘某某可能中暑了，罗庆华等人把刘某某放在地铺上。半个小时后，刘某某依然躺在地铺上，喊他也不答应。罗庆华把情况告诉李致宇后，李致宇就叫罗庆华给李锐打电话，罗庆华打电话告诉李锐说刘某某休克了，李锐问刘某某有没有脉搏和心跳，并让注意房间通风。后罗庆华等人给刘某某做人工呼吸。李致宇出去买了氧气抢救刘某某，刘某某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22时许，李锐来后摸了刘某某的脉搏和心跳，称刘某某是中暑了，让罗庆华等人继续实施抢救。李锐走后，罗庆华等人对刘某某一直施救了两个小时左右，这中间李致宇还出去买了葡萄糖水、氧气罐、花露水、酒精、救心丸回来给刘某某用，但是没什么作用。28日凌晨2时许，李致宇叫罗庆华给李锐打电话，罗庆华打电话给李锐说了这些情况，李锐随后来到现场并让罗庆华、罗帮涛、冯昭正一起开车送刘某某去新华医院，李锐和李致宇去拿钱。于是罗庆华等人就将刘某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对刘某某进行抢救。抢救几分钟后，医生称人已死亡。罗庆华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致宇和李锐，他们就让罗庆华和罗帮涛先在医院守着，这时李致宇也到了医院，李致宇和冯昭正开车走时交待罗庆华等人先在医院守着，他们一会来处理。罗庆华和罗帮涛随后也离开了。罗庆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余能、李锐、冯昭正、罗帮涛、刘某某。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木棍即李致宇打刘某某的头部、腋下时所使用的木棍；指认了新鸿南路406号5栋1单元5楼9号，是罗庆华从8月18日开始到28日凌晨看守刘某某的地点；指认了28日凌晨罗庆华和冯昭正等人将刘某某送到双桥路180号新华医院。
3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帮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2012年以来公司一直没发过工资，听说是因为刘某某拖欠公司的工程款。2012年8月19日左右，罗庆华在工地接到李锐的电话，说有工作交代给罗帮涛等人，还说李致宇一会儿来工地接罗帮涛和罗庆华。当日20时许，李致宇开车到工地来接罗帮涛和罗庆华，先到总府路附近一处小区刘明生的暂住地，拿了很多刘某某的生活用品后到了另一个小区，后来才知道是新鸿南路上的一个小区。当天有刘某某和余能在房间内，李锐给罗帮涛等人交代的任务是照顾刘某某的生活起居。后来李致宇就安排罗帮涛等人把刘某某看好，不能让刘某某跑了。在新鸿南路期间，除了罗帮涛和罗庆华外，李锐、余能、李致宇也来过。第二天下午，李致宇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李致宇对刘某某的态度有所转变，李致宇将放在客厅的一个1米高左右的铁皮柜搬进刘某某的房间，让刘某某进铁皮柜里呆着。刘某某进去后李致宇随手就锁上了铁皮柜，直到三四个小时后才将刘某某放出来。之后的几天，李致宇经常会把刘某某关进铁皮柜，有时候还会用拳脚打刘某某。每次关刘某某进铁皮柜都是李致宇指示，余能也关过一次。每次刘某某从里面被放出来都是气喘吁吁，还不停地流汗，很不舒服的样子。期间李致宇打刘某某比较频繁，经常刘某某一句话没说对就会招来李致宇的殴打。李致宇用拳头和木棍敲击过刘某某的头部，有时对刘某某全身拳打脚踢。余能也殴打过刘某某，记得有两次余能过来都殴打过刘某某。余能打的比较重，比较狠，特别是8月26日那天，余能进来后就去刘某某的房间关上门，就听到余能殴打刘某某，打人的声音很大并且刘某某叫的也很惨，大概打了十多分钟。看见刘某某有点站不稳，第二天把刘某某从铁皮柜里扶出来救治，看见刘某某全身都是瘀���，嘴角还有血。8月26日之前的一天晚上，余能来找刘某某谈事情，在刘某某的房间没谈几句话就开始殴打刘某某。当天是余能和李致宇一起打的刘某某。他们对刘某某拳打脚踢，还用一个小木棍打刘某某，有时用木棒敲打刘某某头部，有时用木棒捅刘某某身上。2012年8月27日8时许，刘某某在房间内敲打铁皮柜。听到李致宇把刘某某从铁皮柜里面放出来，并听到李致宇又开始打刘某某。李致宇让罗庆华给刘某某喝了点水之后又把刘某某关进了铁皮柜。直到19时许，刘某某在铁皮柜里面没有了动静。罗帮涛等三人一起把刘某某从铁皮柜里面扶出来，平放在卧室的床铺上。刘某某一直没有说话，身体也没有反应，李致宇就安排罗帮涛等人给刘某某擦身体，用风扇吹，并打开窗户通风。李致宇说刘某某可能是缺氧休克了或者是中暑了，李致宇还给刘某某买了氧气罐。做了很多抢救措施，但刘某某一直没有好转，后来在李致宇的安排下给刘某某做人工呼吸。李致宇给李锐打了电话告之情况，继续对刘某某施救。李锐来到现场摸了刘某某的脉搏后就离开了。22时许，罗帮涛等三人又开始对刘某某进行施救，但刘某某依然没有好转。直到8月28日凌晨2时许，李致宇才又给李锐打电话请示怎么办。后来李锐过来后安排罗帮涛、罗庆华和冯昭正一起送刘某某去新华医院。罗帮涛等人将刘某某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但医生称人已经死了。这时李致宇也来到了医院，他知道刘某某死后就让罗帮涛和罗庆华在医院守候，他和冯昭正一起开车离开了，罗帮涛后来也离开了医院。罗帮涛通过照片辨认出李致宇、罗庆华、余能、李锐、冯昭正、刘明生；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木棍即李致宇打刘某某时所使用的木棍；指认了新鸿南路406号5栋1单元5楼9号门口为关押刘某某的地点以及抢救刘某某的新华医院。
33．原审被告人李致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李锐是李致宇的堂哥。李致宇所在的公司和刘某某做生意，刘某某欠公司的钱，李锐就让李致宇等人去找刘某某收钱，了解刘某某公司的资金动向及常去的地方、住处等。最近公司的业务基本上停了，主要工作就是找刘某某收钱。2012年7月初，李锐他们通过查机票得知刘某某要从西安回来，后来他们在双流机场找到刘某某。李锐给李致宇打电话，李致宇去春熙路派出所见到刘某某。然后公司的人和刘某某在派出所商量解决债务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都没商量好。第二天下午刘某某说他的身体不好要住院治疗，他就到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住了三四天转至成都博爱医院，在成都博爱医院住了几天。在医院住的这几天，公司都安排人员陪护刘某某，怕他逃跑。在住���期间，李致宇和余能陪刘某某去了一趟“新东方千禧”酒店，刘某某说他去想办法拿钱。到酒店后，刘某某与刘忠孝见了一面。后来才知道刘某某当时将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到他公司另一股东名下。李致宇就将这一情况给李锐说了。李锐从外地回来后叫上李致宇、余能、冯昭正到刘某某的住地找到刘某某，然后一起就将刘某某带到“红枫岭”李锐租的房子。到那之后，李致宇等人便离开了。第二天中午，李致宇又去“红枫岭”，当时在房间里和刘某某谈债务的事情，李锐当时比较激动，揪住刘某某的衣服说：“咋又骗我们呢？”看到这种情况，李致宇就扇了刘某某两耳光，又拿了一根木棍子准备上前打刘某某，被李锐拦住。隔了几天李致宇又去“红枫岭”小区看守刘某某。刘某某在“红枫岭”小区被关一周以上时间。公司其他人员陆续白天就过来陪刘某某，晚��是李致宇、余能、冯昭正过来轮流看守刘某某。后来因为李锐要出差，就提出让刘某某回自己家，李锐就安排李致宇、余能、冯昭正去把刘某某守到，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冯昭正就没去了，留下余能和李致宇在那守刘某某。在那里待了一两周，便把刘某某带到新鸿南路李致宇租的房子看守。李致宇、罗庆华、罗帮涛三人专门看管刘某某。在新鸿南路看守余能也知道。前后拖了一个多月，刘某某都没还一分钱。转到新鸿南路后，李锐就说过不要随便让刘某某离开住地，也不要和他交谈。在看管刘某某期间，李致宇动手打过刘某某，也用木棍吓过，也用铁皮柜关过刘某某。8月26日中午公司员工曾开彬过生日，13时许，余能给李致宇打电话说找刘某某去弄他，李致宇说不去。18时许，罗庆华打电话问李致宇去不去新鸿南路那边吃饭，李致宇问刘某某怎么样了，罗庆华说遭��凶了，但没有说谁打的。李致宇到次日凌晨1时许去的，看到刘某某坐在地上，当时房间里还有罗庆华和罗帮涛，罗庆华给李致宇说刘某某被余能打惨了。8月27日8时许，刘某某坐在地上，说他想到还钱之类的话，李致宇一听刘某某就是骗人，就生气，上前用手叩击了刘某某头几下，刘某某也没作声，又拿木棍吓了他，但没用木棍打。刘某某说他要喝水，身体不舒服，就给刘某某吃了活血化瘀的药。然后，李致宇回房间睡觉了。直到中午起来，又进去和刘某某谈债务的事情，没说好，为了吓唬刘某某逼其还钱，14时许，又将刘某某关进铁皮柜。到了17时许，刘某某说他不舒服，李致宇就让他躺在棉絮上，过了一会刘某某就不说话了，也没有反应。李致宇等人感觉不对，刘某某呼吸很微弱，但脉搏和手指还在动，随后就给李锐和吴勇打电话。李锐问刘某某到底是什么状态，李致宇说刘某某确实不好，李锐就说做人工呼吸，洗下脸。打完电话李致宇等三人就给刘某某做人工呼吸，用酒精擦刘某某手心和脚心，用帕子擦身上，还拿风扇给他吹，李锐和吴勇半小时后一起过来，吴勇带了一瓶氧气，就对着刘某某鼻子喷，后来氧气不够用，就让李致宇再去买药，李致宇开车去买了听诊器、风油精、一袋葡萄糖和一瓶氧气给刘某某用。后来','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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