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6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强，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建明，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燕钦，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烟奇，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立新，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灵勇，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启枫，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林，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恭辉，男，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松，男，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伟坤，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泽南，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17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锦，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小强、方立新、方建明、方燕钦、方灵勇、汪启枫、方林、方烟奇、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闽0121刑初265号刑事判决。闽侯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对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量刑不当，提出抗诉；被告人方燕钦、方烟奇、方灵勇、方林、陈伟坤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1刑终1245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1月9日闽侯县人民法院立案重审。期间，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部分被告人的起诉罪名。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11月19日23时许，在闽侯县，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等人驾驶闽Ａ×××××与陈某1（已判刑）等三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殴。当晚，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将此事告诉被告人方建明等人，随后，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方建明、方林、方烟奇及方某2、张某2应、付某伟等人，手持工具驾车返回到泰禾首府附近的现场，伺机寻找对方报复，后未找到对方。
2016年1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钱小强、方立新等人觉得昨晚被外地人殴打很没面子，而后，被告人方建明、钱小强等人与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在南通泰禾首府小区前空地上打架。
被告人方建明、钱小强、方立新及方某2分头纠集被告人方林、方烟奇、方燕钦、方灵勇、张锦、周恭辉、陈伟坤、黄泽南、赖松、汪启枫和方某2斌、方某2杰、张某2应等人，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购买铁棍、木棍等工具，并到福州南站雇请十多名黑保安壮声势。12时许，被告人方建明、钱小强、方立新、方林、方烟奇、方燕钦、方灵勇、张锦、周恭辉、陈伟坤、黄泽南、赖松、汪启枫和方某2斌、方某2杰、张某2应、方某2等人到方庄祠堂集中。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等人给每部车上人员分发准备用于打架的铁棍、木棍等工具，后分乘五六部小车到达泰禾首府门口。
另外，陈某1一方由陈某1联系上“依秒”，叫“依秒”帮忙叫人打架，并承诺给予报酬。之后，陈某1一方的陈某2斌联系易某设、方某1、周某2昌、代某冬等人。易某设、方某1、周某2昌、代某冬等人乘坐周某2昌的江淮小车到泰禾首府门口。
双方人员在泰禾首府门口相遇。被告人方建明、钱小强、方立新、方林、方烟奇、方燕钦、方灵勇、张锦、周恭辉、陈伟坤、黄泽南、赖松、汪启枫及方某2等人到达泰禾首府后均持棍下车。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方灵勇、方烟奇等人上前质问江淮车上的易某设等人，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方灵勇、方燕钦手持木棍对这部江淮小车的人员进行殴打，并打砸小车。被告人钱小强、方灵勇等人将方某1从车上拖到旁边的草坪上，被告人钱小强、汪启枫持木棍殴打方某1致其受伤。这时，陈某1手持两把砍刀，后面跟着四五人，从泰禾小区方向冲过来，被告人方立新见状，也手持砍刀，后面跟着手持木棍的被告人方林、方建明及方某2等人，被告人方建明用棍子殴打陈某1，被告人方立新手持砍刀朝陈某1的身上砍，致使陈某1受伤。被告人张锦、周恭辉、陈伟坤、黄泽南、赖松均手持木棍在现场助威。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方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二）被害人杨某与王某1（已判刑）之前因工作上的事情发生口角，王某1想找人教训杨某。2016年5月23日17时许，王某1纠集被告人赖松等人在马尾区济安路港口管理大楼门口殴打被害人杨某。被告人赖松用脚踢被害人杨某腰部等位置。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赖松和王某1家属与被害人杨某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被害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获杨某的谅解。
被告人方立新于2016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周恭辉被公安机关传传唤到案。2017年2月8日，被告人陈伟坤、黄泽南、张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到闽侯县投案。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方林、方灵勇在福州市台江区君临天华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3月2日，被告人赖松、汪启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在闽侯县人民法院原审期间，被告人方建明、方立新亲属与被害人方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方立新、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方灵勇、方林、张锦、黄泽南、陈伟坤、周恭辉、赖松、汪启枫一方一次性赔偿方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万元，并获方某1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田某,4、张某1、林某2、林某3、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检验鉴定、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检验鉴定，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方位图，抓、破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谅解书，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立新、方建明、方燕钦、方灵勇、方林、方烟奇、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钱小强、汪启枫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赖松伙同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恭辉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黄泽南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方立新、方灵勇、汪启枫、方林、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述13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方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赖松还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相应的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方立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被告人方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方燕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五、被告人方灵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六、被告人汪启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七、被告人方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八、被告人方烟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九、被告人周恭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十、被告人赖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十一、被告人陈伟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二、被告人黄泽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三、被告人张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钱小强上诉称：有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方建明上诉称：有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方燕钦上诉称：有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方烟奇上诉称：有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原审被告人方立新、汪启枫、方灵勇、方林、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原审被告人方立新、汪启枫、方灵勇、方林、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原审被告人方立新、方灵勇、方林、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钱小强、原审被告人汪启枫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赖松伙同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赖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恭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原审被告人黄泽南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有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立新、方灵勇、汪启枫、方林、周恭辉、赖松、陈伟坤、黄泽南、张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述四上诉人及九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方某1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赖松还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钱小强、方建明、方燕钦、方烟奇均上诉称有投案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判已鉴于四上诉人的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叶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