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4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健，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开化县水务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刘建平，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雄飞，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大学文化，浙ＸＸ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方立军，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良，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衢州市柯城区，汉族，大学文化，衢州市正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周建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王国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开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系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复杂案件，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高华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浙ＸＸ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与开化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明公司承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同年8月，开化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监理”）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由徐某1担任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实际上由被告人王国良负责监理)。2014年9月，华明公司与被告人江雄飞、陈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人江雄飞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陈健为项目副经理。2015年1月，被告人江雄飞与被告人陈健签订内外墙涂料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被告人陈健作为涂料班组长。
此后在施工中，被告人陈健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又是发生事故的涂刷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方面其本人不具备承包资质，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不具备相关的安全管理知识和能力，对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属于有限空间作业及其中的危险因素和安全隐患辨识不到位；另一方面对该项有限空间作业盲目安排人员作业，发现问题未及时上报，私自采取的有限空间作业防范及应急措施不当。被告人江雄飞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一方面未根据工程特点组织制定合理的安全施工措施及专项安全施工方案，致使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人员无章可循；另一方面对有限空间认识不到位。对有限空间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落实应急救援措施，现场管理不到位，存在以包代管现象。被告人王国良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监理实际负责人，一方面明知自己所在的正兴监理无市政监理资质，挂靠金阳监理承接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监理业务，严重违反了《建筑法》等的相关规定；另一方面，其在监理期间，未征得挂名总监徐某1的同意，擅自以徐某1的名义签发各项文件和施工方案，且在工程初验时将过滤池涂刷防腐涂料工程作业疏漏，导致在进行过滤池内壁涂刷防腐涂料有限空间作业时无监理人员在场，施工单位在无有限空间作业专项施工方案情况下进行有限空间涂刷作业。上述行为共同导致2015年5月31日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工人中毒窒息伤亡事故，造成程某1、段某1死亡，郑某受伤的责任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约200万元。经开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联合调查，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物质的有毒有害性、环境的不安全因素、人的不安全行为。其中人的不安全行为主要包括未按照规定选用有针对性的个人防护用品、施工人员对作业现场危险性认识不足、应急救援方法不当。间接原因系项目部安全管理不到位、华明公司违反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金阳监理安全监理不到位、水务公司（城发公司）和相关监督管理部门未完全履行“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的相关规定，对该工程有限空间作业没有落实专项检查，在监督管理上存在漏洞，并建议追究被告人江雄飞、陈健、王国良的刑事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王国良系经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华明公司已与被害人程某1、段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王国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且直接经济损失约200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程某1、段某1的损失，建议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回对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鲍某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鲍某的起诉。
被告人陈健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建平对被告人陈健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健系自首，事故发生后其系主动到派出所交代相关事实，在安监局调查时也如实供述，应视为自动投案；2、被告人陈健主观上系过于自信的过失，之前也曾发生过工人头晕的情况，被告人陈健就积极购买了防毒面具，只是面具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3、被告人陈健不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陈健无相应工程施工资质，对有限空间作业认识不足，这应该由专门人员负责管理，负责制定有限空间作业专项方案的人员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4、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健积极抢救死伤者，避免了郑某死亡结果的发生；5、被告人陈健配合华明公司积极赔偿相应费用；6、被告人陈健系初犯、此前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雄飞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方立军对被告人江雄飞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提出：1、事故中只有程某1系中毒死亡，另两个人系因救人而中毒死亡，调查报告中实际上是相互矛盾的，重大责任事故应局限于生产者，参与施救的人员系意外死亡，不属于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范围；2、公诉机关关于直接经济损失的认定无相关证据印证，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3、被告人江雄飞纯粹是挂名的项目经理，虽对工程负有责任，但具体涉及到自己未实施的工程，作用与实际施工人是有区别的，被告人江雄飞在本案中起的是次要作用；4、被告人江雄飞具有自首情节，当时其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时就到相关部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其他量刑情节上同意公诉人的意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雄飞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国良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建华提出：1、被告人王国良基本尽到了监理职责，其聘请余某1为常任监理，并且余某1在工作中也是尽责的，王国良工作上的疏漏是因为工程初验完成后施工方在施工时未及时通知监理。2、施工单位的违规问题不是监理员可以控制的，对监理人员能否追究刑事责任一直有争论。3、量刑情节方面同意公诉人的意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国良免予刑事处罚，如果要追究被告人王国良的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国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浙ＸＸ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与开化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明公司承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同年8月，城发公司与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监理”）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由徐某1担任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实际上由被告人王国良负责监理，徐某1对该监理项目并不知情)。2014年9月，华明公司与被告人江雄飞、陈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人江雄飞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陈健为项目副经理。2014年8月12日该项目开始施工，至12月底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根据设计图纸的要求，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江雄飞与被告人陈健签订内外墙涂料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被告人陈健作为涂料班组长，负责对泵房和活性砂过滤池两处建筑物的内墙进行防腐处理。
2015年1月中旬，项目部在未编制有限空间专项安全施工方案及有限空间作业操作规程，施工人员也未接受有限空间安全培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健组织人员开始了泵房和活性砂过滤池内防腐涂刷工程的施工。作业人员首先对活性砂过滤池两边滤池内墙进行了涂刷，施工到4月初时，夏某等作业人员向被告人陈健反映涂刷防腐涂料时气味难闻、涂刷过程头晕想吐等问题，于是被告人陈健通过网络采购了四个高某GM-0503E自吸过滤式防毒面具以供后期作业使用，并嘱咐作业人员一个进入池内施工，另一个人在外面观察。由于天气连续阴雨，该涂刷工程延至5月下旬。2015年4月10日，由监理、项目部、施工方等单位共同对该工程进行初验，初验时疏忽了活性砂过滤池内防腐涂刷工程，复验时也没有发现，2015年4月21日整改复查验收结束时监理人员撤离施工现场，未再履行该项目的监理职责。2015年5月27日，因天气好转，被告人陈健再次安排郑某等人进行涂刷作业，28日至30日因天气连续降雨，涂刷工程暂停，为了防止雨水浸湿，作业人员用复合钢板将活性砂过滤池的预留口覆盖。由于天气好转，2015年5月31日7时左右，根据被告人陈健的安排，程某1和夏某两人对尚未完工的涂刷作业继续进行施工，段某1做杂事，汪某做窨井盖，郑某是施工员。7时20分许，程某1和夏某对西侧进水渠内外进行涂刷，期间夏某向程某1、郑某反映头晕眼花想吐等身体不适。8时50分许，程某1和夏某准备对东侧进水渠进行涂刷作业，郑某叫夏某在进水渠预留口边看着程某1作业。程某1进入渠底施工5分钟左右感觉身体不适就自行从渠底爬出休息了一会儿，9时50分许，程某1再次进入渠底进行涂刷作业，在作业过程中晕倒，夏某立即向工友呼救，段某1和郑某听到呼救后，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依次爬入渠底救人，均晕倒在渠底。汪某用手机向被告人陈健报告该情况，之后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也爬入渠底救人，因感觉头晕恶心又爬出。1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健和妻子肖某赶至现场，见东侧进水渠底部有3人晕倒，被告人陈健马上带着皮管爬入渠底救人也晕倒在渠底。肖某见状便拨打“110”求救，同时用绳子捆住自己下去救人，汪某等人一起通过绳子将被告人陈健拉出，并用同样方法拉出郑某。10时50分许，公安、消防以及“120”急救车赶到现场，迅速将郑某、段某1、程某1送医院抢救，段某1、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郑某经抢救后呈植物人状态。
案发后，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王国良系经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华明公司和被告人陈健即与被害人程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3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华明公司与被害人段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华明公司和被告人陈健已与被害人郑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郑某的亲属对被告人陈健、江雄飞出具谅解书。
经开化县安全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联合调查，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物质的有毒有害性、环境的不安全因素、人的不安全行为。其中人的不安全行为主要包括未按照规定选用有针对性的个人防护用品、施工人员对作业现场危险性认识不足、应急救援方法不当。间接原因系项目部安全管理不到位、华明公司违反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金阳监理安全监理不到位、水务公司（城发公司）和相关监督管理部门未完全履行“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的相关规定，对该工程有限空间作业没有落实专项检查，在监督管理上存在漏洞。被告人陈健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又是发生事故的涂刷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方面其本人不具备承包资质，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不具备相关的安全管理知识和能力，对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属于有限空间作业及其中的危险因素和安全隐患辨识不到位；另一方面对该项有限空间作业盲目安排人员作业，发现问题未及时上报，私自采取的有限空间作业防范及应急措施不当。被告人江雄飞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一方面未根据工程特点组织制定合理的安全施工措施及专项安全施工方案，致使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人员无章可循；另一方面对有限空间认识不到位，对有限空间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落实应急救援措施，现场管理不到位，存在以包代管现象。滤池涂刷防腐涂料工程属于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一部分，且在施工时属于危险施工作业，被告人王国良在工程未验收前就将监理人员撤出工程，导致在进行过滤池内壁涂刷防腐涂料有限空间作业时无监理人员在场。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事故调查报告，证实经市安监局会同相关部门认定此次事故死亡2人，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200万元，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①物质的有毒有害性。一是进水渠（有限空间）底部存在较高浓度的混合性有毒有害物质。二是多种有毒成分协同作用。②环境的不安全因素。混合池、小分池、进水渠胡同，虽然顶部都留有预留口呈半封闭状态，池（渠）内通风不良。根据有限空间的定义可以认定该作业属于有限空间作业。使用的涂料具有毒性易挥发，密度比空气重，加之预留口有钢板覆盖，且无任何通风设施，有害气体无法散发到渠外空气中，导致大量的有毒有害气体积聚于进水渠底部。此外，28日至30日连日暴雨，雨水通过预留口钢板的缝隙进入渠内，导致进水渠内约有40CM积水，死者、伤者晕倒后的体位位置不当，如：面部朝下，可能存在合并溺水。由于施救情况较为混乱，死者和伤者的体位难以确定。③人的不安全行为。一是未按照规定选用有针对性的个人防护用品。二是施工人员对作业现场危险性认识不足，在未对现场进行通风和检测且未佩戴有效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就进入进水渠底部进行作业。三是应急救援方法不当。
发生事故的间接原因：①项目部安全管理不到位，表现在：一是对项目危险识别不到位，项目部未指定有限空间作业专项施工方案和操作规程。二是对危险空间作业教育培训不到位。三是现场管理不到位，项目部无任何人员在现场监督。四是应急救援措施未落实。五是存在以包代管现象。②华明公司违反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表现在：一是公司未制定有限空间作业相关安全管理制度。二是公司安全监督管理不到位。三是未定期组织本单位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演练，员工对应急救援方式方法没有掌握，导致本次事故扩大。③金阳监理安全监理不到位，表现在：一是监理人员不到位，总监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从未到场履行职责，对专项施工方案没有审查，由相关人员代为签发。二是对危险性较大的施工现场未落实旁站监理。三是4月10日虽然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进行了初验，在项目尚未全部实施完工前监理公司撤场，导致后续扫尾工程监理的缺位。④水务公司（城发公司）和相关监督管理部门未完全履行“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的相关规定，对该工程有限空间作业没有落实专项检查，在监督管理上存在漏洞。
事故性质：华明公司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工程“5.31”中毒窒息伤亡事故是由于现场管理不到位、危险因素识别不全、技术措施不到位引发的有限空间作业中毒窒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事故等级为一般事故。
建议追究刑事责任人员：①江雄飞，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一方面未根据工程特点组织制定合理的安全施工措施及专项安全施工方案，致使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人员无章可循；另一方面对有限空间认识不到位。对有限空间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落实应急救援措施，现场管理不到位，存在以包代管现象。②陈健，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又是发生事故的涂刷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方面其本人不具备实际承包资格，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不具备相关的安全管理知识和能力，对过滤池内壁涂刷作业属于有限空间作业及其中的危险因素和安全隐患辨识不到位；另一方面对该项有限空间作业盲目安排人员作业，发现问题未及时上报，私自采取的有限空间作业防范及应急措施不当。③鲍某，作为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一方面明知王国良所在单位无市政监理资质，擅自同意其以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监理业务，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另一方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并未派驻任何公司人员实施该工程的监理业务，致使该工程监理业务由王国良冒用徐某1的名义签发各项监理文件，施工单位在无有限空间作业专项施工方案情况下进行有限空间涂刷作业，其行为存在严重失职的失职行为；在事故发生以后，指使徐某1做伪证，涉嫌构成犯罪，建议司法机关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④王国良，作为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监理实际负责人，一方面明知自己所在的正兴监理无市政监理资质，挂靠金阳监理承接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监理业务，严重违反了《建筑法》等的相关规定；另一方面，其在监理期间，未征得挂名总监徐某1的同意，擅自以徐某1的名义签发各项文件和施工方案，且在工程初验时将过滤池涂刷防腐涂料工程作业疏漏，导致在进行过滤池内壁涂刷防腐涂料有限空间作业时无监理人员在场。
2、企业法人执照及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证实华明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的建筑公司，具备安全生产许可证。
3、企业法人执照及公司安全监理资质证书，证实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监理乙级、市政公用工程乙级、可以开展相应类别建筑工程的项目管理、技术咨询等业务。
4、徐某1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证实徐某1注册专业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执业单位为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勘测报告，证实2014年城发公司将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发包给华明公司，项目经理为江雄飞。
6、开化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备案表及建设工程交易成交确认书，证实华明公司中标开化县城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经理为江雄飞。
7、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实开化县污水厂提标改造工程的监理人为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为徐某1。
8、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实华明公司将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承包给江雄飞，江雄飞为项目负责人，项目副经理为陈健。
9、浙ＸＸ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经理安全生产责任书，证实项目经理（乙方）必须达到文明施工标准、建立健全施工现场管理制度，负责对本工程内施工的各班组及人员的各项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签订、本工程在施工期间严格执行规范及甲方指定的各项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设专职安全员、对施工人员必须进行“三级”安全教育、认真做好安全施工组织设计、安全技术交底工作，工地各项安全专项方案、在施工中不得发生“四大”伤害事故、火灾事故、杜绝死亡事故、减少中伤事故，必须及时上报甲方等。
10、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部与涂料班组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内外墙涂料内部承包责任书、证实涂料班组要自觉遵守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带领班组安全操作，严格执行本工种的各项技术规范，严禁违章作业、班前要对所使用的工具、设备、防护工具及作业环境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问题立即采取整改措施，否则不予施工等。涂料班组的代表为陈健。
11、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工程“5.31”中毒窒息事故伤亡原因技术分析报告，证实本次事故导致二死一伤的原因是苯、甲苯、乙苯、甲苯二异氰酸酯、六亚甲基二异氰酸酯等多种毒物导致的中毒，死者可能合并有缺氧窒息和溺水；以及进入有限空间作业个体防护不当。
12、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监测报告，证实对案发现场的防腐涂料及防水涂料冷底油进行检验，均检验出有毒物质含量，且在防腐涂料中均检测出有毒物质游离二异氰酸酯含量。
13、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程某1有局部肺出血、肺水肿、心肌间质出血。在两被害人心血检材中检出挥发性毒物二甲苯、三甲苯，在委托方所送阳性对比涂料检材中检出二甲苯、三甲苯。
14、死亡证明，证实该事故造成程某1、段某1两人死亡。
15、情况说明，证实开化县处理厂提升改造工程的总监任命未告知徐某1。
16、证书复印件，证实王国良监理工程师的注册专业为房屋建筑工程及市政公用工程，注册执业单位为衢州市正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余某1的岗位资格名称为土建监理员。
17、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6月4日，陈健等人与被害人段某1的近亲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88万元，华明公司与被害人程某1的亲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83万元，两笔赔偿款均已履行到位。
18、开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证实郑某曾在多家医院治疗，目前呈植物人状态，病例资料一直不能提供完整，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出具郑某的伤势鉴定。
19、违法犯罪情况查证工作记录，证实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0、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陈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开化县水务公司职工，在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项目具体负责水电施工、人员组织派工和工资发放等工作，项目经理是江雄飞，其是副经理。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华明公司，其有水电施工员证，证件挂靠在华明公司。其是在2014年8、9月份参与到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项目，主要管理工艺技术、水电工程、相关原材料采购。这个项目的经费基本上是从其这里出去的，原材料采购款、小工工资、水电开支等百分之六十都是从其这里付的。由于其要做管道防腐，所以江雄飞叫其一起做处理池的内壁防腐。2015年5月20日左右，其跟程某1和夏某讲，哪天天气好将最后一个小水池的内壁防腐刷一下。5月31日早上7点10分左右，程某1和夏某说要去将没有完成的小水池内壁防腐继续施工，其就答应了，7点30分左右其离开工地，具体他们怎么施工其不清楚。10点30分左右，汪某打电话跟其说小水池里面做事的3个人昏倒了，其就叫汪某拉根皮管到小水池里，同时就和妻子一起赶到现场。其看见3个人昏倒在水池里，就带着皮管爬到水池里面，看到一个人趴在那，就把他翻过来，准备将皮管对准他的嘴巴让他呼吸新鲜空气。由于皮管一头接着水龙头上面，没有空气进来，其一下子也昏倒在水池。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水池外面，郑某已经拉上来了，公安、消防和120急救车也到现场救另外两个人。其事先跟他们讲过安全方面的知识，其都叫他们一个人在上面观察，一个人到池里施工，下去施工的人要戴防毒面具，防毒面具是其在网上买的。
22、被告人江雄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开化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的负责人。2014年7月25日华明公司中标后与其签订了承包合同，其请了陈健作为整个工程施工的现场负责人，另外把工程项目当中防腐涂料这块事情也包给陈健做，活性沙滤池和泵房，这两块需要做防腐涂料。其作为项目经理是工程的总负责人，具体要做的事情是：工程施工的管理、人力物力的安排、安全生产的检查，规章制度的学习，日常工作的检查等等，公司有相关规定。自施工以来其检查了十几次是有的，也组织过安全培训，有安全培训记录。做过滤池的人员是陈健安排的，包括整个项目的施工人员都是陈健安排的。项目工程开工前公司里大的应急预案是有的，但这个项目没有应急预案，也没有落实公司应急预案制定的相关规定。其在施工之前应该要对池内的空气质量进行检测和通风，但其没有，出事故当天其在衢州考试，没有安排其他有资格的人在场负责，监理人员也没有提出过受限空间的安全隐患问题。
23、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份其知道开化水务公司有这个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需要有市政监理资质，而其所在的正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是不具备这个资质的，当时其就找到了金阳监理的鲍某，谈好以他们公司的名义接下这个项目，然后实际由其去操作。金阳监理和开化水务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书上写的监理总监是徐某1，但实际是其，徐某1只是挂名的，另外所有的资料都是由金阳监理的鲍某提供给其的。工程开始施工以后，其就请了余某1帮其现场监工，他有监理员证，其自己基本每个礼拜都要去现场一、二次。在这个工程项目上很多地方是需要监理总监签字的，因为挂名是徐某1，所以在签名的时候，其都是签他的名字，盖章也是金阳监理鲍某授权给其的。工程的竣工要先初验、复查，然后是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完成才算工程结束，这个工程初验是在4月10日，复查是4月21日，当时都没有发现活性沙过滤池的问题。作为工程监理的主要职责是保证施工的质量、安全、进度和投资控制等，整个工程所有有关监理的工作其都参与，组织施工交底、验收，其也都尽职尽责，就这个活性沙过滤池的防腐涂料没有刷是其疏忽了。施工单位盲目施工，在进行活性沙过滤池刷防腐涂料作业时没有通知其，所以当时监理不在现场，也没有制定相应的方案和措施。
2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系是金阳监理的总经理。其公司承接了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的监理业务，其代表公司和城发公司签订这个合同的。具体业务是王国良去洽谈的，因为他所在的公司没有市政监理资质，他谈好之后找到其，以其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这个业务，其公司只是挂名，收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用，实际操作和负责是王国良。其签订的合同上的监理总监是徐某1，他是其公司的总监，但是这个项目实际监理总监是王国良，当时徐某1对此也是不知情的。徐某1实际上没有去过项目施工现场，全部的监理工作都是由王国良安排和找人开展监理。
2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中是挂名的监理总监，其和这个项目没有关系的。事实上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其没有接手，事故发生以后，鲍某叫其到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现场，一起去的还有个姓王的人，其才知道其公司接手了这个项目，总监是挂其的名字。在工程报建以后相关资料上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肯定是有人冒充其签名了。
2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华明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没有职务，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是2014年8月份的时候中标，8月底开工的，江雄飞是项目经理，还有个现场负责人叫陈健，也是项目副经理。项目经理是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的大小事情，项目施工的实际负责人主要是陈健，他是江雄飞授权的，整个项目由陈健全权管理，人工工资也是陈健开的，陈健自负工程盈亏。2015年4月12日左右工程初验，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明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质量、安全。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是其公司承包建设的，这个工程项目经理是江雄飞、副经理是陈健。具体日常管理是陈健负责，公司基本上全权委托他帮忙管理。事故的发生作为公司角度在管理上没有到位，施工单位要作业，监理必须在场，活性沙滤池刷防腐涂料的时候，监理不在场监理不到位，施工单位管理不到位也脱不了关系。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安全员，项目经理江雄飞第一责任人，实际负责人是陈健，公司基本上全权委托他帮忙管理。事故发生当天其在衢州考试，活性沙过滤池刷防腐涂料的人员是陈健安排的，防腐涂料是陈健采购的，其看见有合格证，但没有看到说明书，活性沙过滤池刷防腐涂料作业当天其没有安排其他人在现场代其班。活性沙过滤池刷防腐涂料其有深坑作业的一个方案，后来才知道这属于有限空间作业，其的认识不到位。
29、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该项目技术负责人，主要职责是参与施工图纸会审、设计交底、组织相关人员熟悉图纸、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协助项目经理进行质量安全管理。其在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中每一项职责都是尽责的，就是在过滤池刷防腐涂料上其认为是深坑作业，做的也是深坑作业方案，没有考虑到是有限空间作业。过滤池刷防腐涂料深坑作业技术方案是其编制的，项目经理江雄飞审核、周某审批的。出事故当天，其和江雄飞等人都在衢州考试，死伤的三个人都不是公司的人，是陈健叫来做事的。过滤池刷防腐涂料的涂料是陈健采购的，其看过涂料的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
3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施工员，这个工程项目经理是江雄飞、副经理是陈健，余某1是现场监理，现场监理总监其叫不来名字，平时不怎么看得见他。
3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的现场监理，是王国良雇其的，其碰到问题是向王国良汇报，不是向徐某1汇报。实际上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时王国良承包的，挂靠在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王国良是在2014年夏天的时候承包了这个项目的监理工程，一直到2015年最后一次施工现场是5月下旬，由于当时施工单位断断续续在扫尾了，王国良就叫其去管理其他监理业务，其后来也没有到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施工现场。在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监理工程上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管理。
3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其在工地准备浇路时听到夏某喊救命。当时是10点左右，其赶过去，看到刷涂料的三个人倒在池里，其就打电话给老板陈健，把情况告诉他，然后下去救人，刚到池底，其感觉要窒息，就爬上来去找绳，找到绳子后陈健就赶到了，陈健下到池底救人，昏倒在池底，陈健老婆把自己衣服脱下来包住嘴，用绳子捆住人，上面的人把人拖上去。到地面上其人也很晕，后来消防员赶到把剩下的两个人也救上来了。发生事故时，现场的防护设备就是一个防毒面具，没有其他设备。一个防毒面具是给到池底刷涂料的人戴，另一个人在上面观察，两个人换起来做事。
3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月31日7点左右到污水处理厂，郑某安排其和程某1刷防腐涂料。7点半左右，其和程某1就开始干活了，两个人一起下到池里刷涂料，做了二十几分钟，其感觉头晕、恶心、气味太冲人，其就爬到地面上，还引起呕吐。程某1讲你吃不消就不要下来，他一个人做就是了。做好一个池换到另外一个池，程某1一下去人就头脑弯来弯去，其喊他上来休息，休息了十几分钟，程某1讲要去做好，当时是9点多左右，结果程某1一下去就昏倒了，其就喊段某1和郑文彬，还有汪某，他们三个人赶到后，段某1就下去救人，结果他一下去就昏倒了，郑某下去也昏倒，汪某有没有下去其不知道，其因为一直感觉身体不舒服就没有下去。老板陈健在10点左右赶到，跟他一起赶到的还有他老婆和女儿。陈健一下去救人也昏倒，他老婆下去把绳子捆到陈健身上，大家一起帮忙拉上来，还把郑某拉上来，消防人员赶到后，把段某1、程某1两个人拉上来，段某1、程某1两人拉上来就没有呼吸了，后来也没有抢救过来。郑某一直昏迷不醒。刷涂料的时候程某1带了一只防毒口罩，没有其他防护措施。因为刷涂料的时候池里非常冲人，老板陈健就买来防毒面具让大家戴上干活。
3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化县水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是开化县水务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的投资主体是开化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是项目实施建设的具体负责人。2014年8月6日，开化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余某3和衢州市金阳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方公司签字的人是鲍某，总监理工程师是徐某1，来联系监理业务的是王国良。协议书上的监理期限是2014年8月到2014年12月，期限到了，一般不会再签协议，工程没有完工，监理期限是顺延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理工作结束。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计划是2014年12月完工的，结果种种原因，工程没有完工，监理工作就不能结束。
35、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段某1是其父亲，其父亲出事以后华明建设公司赔偿其88万元，已经付清了。
36、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程某1是其父亲，2015年2月底开始到污水处理厂做小工直到出事。赔偿款83万元华明公司已经全额赔偿给其。
3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其丈夫，其丈夫从在开化污水处理厂做事出事故后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开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出事故后郑某转过多次院，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治疗费用都是华明公司付的，公司付给其生活费用60000元。
38、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段某1系因急性挥发性毒物二甲苯、三甲苯中毒死亡；程某1系因急性挥发性毒物三甲苯中毒死亡。
39、审前社会调查表及评估报告，证实三被告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及当地司法局同意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40、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征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华明公司）同意垫付和补偿给被害人郑某的亲属100万元，被害人郑某的家属自愿对被告人陈健、江雄飞出具谅解书。
41、撤回起诉决定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公诉机关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撤回对鲍某的指控，本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
以上证据取证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各项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应当作为证据采用。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系经传唤至开化县公安局，且在安监局进行调查时只是配合安监局调查，没有主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雄飞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工程的总负责人，其职责中明确规定其在施工期间严格执行规范及各项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做好工地各项安全专项方案，但其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做有限空间作业方案；被告人陈健为该工程的项目副经理，亦为实际承包人，其直接安排被害人段某1等人参与涂刷作业，且在作业人员报告涂刷涂料会引起身体不适时仅是上网买了防毒面具，并没有将该情况上报，被告人江雄飞、陈健均为该工程的直接责任人，两被告人均在施工过程中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与事故的发生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江雄飞、陈健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本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200万元，但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认定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江雄飞、王国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未尽到相应职责，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项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江雄飞、陈健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安全管理上存在严重过错，未按照规定选用有针对性的个人防护用品，施工人员对作业现场危险性认识不足、应急救援方法不当，直接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活性砂过滤池是开化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一部分，也是工程设计图的一部分，被告人王国良作为实际总监理，在组织人员进行初验时就疏忽了这个工程，且粉刷活性砂过滤池属于危险作业，施工单位也做了相应的深坑作业方案，按规定应当落实旁站监理制度，被告人王国良在工程没有完全竣工验收完毕前就将监理人员撤出施工现场，导致作业时无监理人员在场，被告人王国良的行为与导致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三被告人均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求。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健积极参与事故抢救，华明公司与被告人陈健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本院据此对被告人陈健、江雄飞均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控辩双方与之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江雄飞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国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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