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庆民，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岳帅，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心平，男，汉族。
上诉人韩庆民因与被上诉人万心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万某琳系被告万心平的女儿，万某琳于2000年10月23日与原告韩庆民登记结婚。
2007年5月28日，万某琳在某发展银行的账户XXXXXXXXXXXXXXXXXX0098内转款70万元进入被告在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3880内。同日，原告在某银行的账户XXXXXXXXXXXX8991内转款166万元进入被告的上述账户内。
2007年6月15日，被告用上述银行账户的款项6464000元向某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认购深国投·某信托基金，份数为64000份，单价净值100元，共计640万元，认购费64000元。2007年12月25日，被告申请赎回上述信托份数，12月28日，信托单位同意赎回，确认赎回份数为64000份，赎回单位净值103.89元，赎回的信托资金为6648960元，赎回费用为192000元。
2007年12月30日，被告从其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3880内转款3329370元进入万某琳的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8378内。2008年1月4日，万某琳用其上述银行账户内的300万元申购某基金，成交金额为300万元，成交份额为978920.58份；2008年3月14日，万某琳赎回该基金份额为985051.41份，成交金额为2379587.28元，手续费为66590.89元。2008年4月21日，万某琳从其上述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8378内转款152万元进入原告在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8991。
另查，证人万某琳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系被告万心平的女儿、原告韩庆民的妻子；经证人与原告协商同意，于2007年6月15日转款236万元给万心平用于合资申购某信托产品，仅是通过被告的账户共同购买信托产品，双方均是亲属，并未签署任何协议；因为股市出现下跌趋势，家人均认为继续持有会有风险，应提前赎回；2007年12月15日，原告与证人夫妻双方协商同意，赎回了上述信托产品，原告与证人赎回的款项为2329370元，2007年12月30日，被告将2329370元以及被告自己的投资其他基金的款项100万元转入证人的账户；证人于2008年1月1日将其中300万元用于申购某基金，3月14日赎回，赎回金额为2379587.28元，亏损620412.72元；证人将基金赎回款偿还了浦发银行房屋抵押消费贷款本息747348.32元，因为此笔投资亏损较大，原告对此有很大意见，证人遂于2008年4月20日将152万元转回给原告；原告对上述基金的申购、赎回均是同意并知情的，原告与证人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特别约定，有关资金的投资、赎回等操作一般都是由证人在进行，故赎回款也是直接打入证人的账户内。
2013年3月，万某琳起诉韩庆民离婚纠纷一案至本院，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小孩抚养权以及分割共同财产，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56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审理终结。
原告确认其于2008年4月21日收到万某琳转款152万元，但主张万某琳并未告知原告该款项的性质，更未明确该款项系原告2007年投资睿信2号基金的赎回款，只是将该笔资金交给原告保管，该笔资金陆续用于家庭各种开支；原告对被告赎回涉案某基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被告将赎回款支付给万某琳，原告直至庭审才知道该基金已赎回；原告对万某琳购买某基金事宜也不知情。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关系用于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亦未约定有关报酬、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问题，被告收取原告以及原告的配偶万某琳的款项后，将该款项以及被告的款项等共计6464000元以自己的名义申购深国投·某信托基金，应视为家庭成员之间共同出资的投资行为。被告在2007年12月30日已将深国投·某信托基金赎回的款项支付给原告的配偶万某琳，而万某琳对该款项进行投资操作后又于2008年4月21日将其中的152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确认收到上述152万元，却主张其并不知道该款项属于深国投.某基金赎回款项，其对该基金赎回事宜并不知情；但上述资金流向非常明确，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08年4月21日收取的152万元的款项性质，且原告投入166万元如此大额的款项用于购买基金，但主张其对该基金是否赎回、赎回款项的去向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而该款项投入时间在2007年，至起诉时止，原告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对该笔投资款不知晓，却在万某琳起诉离婚后才想起索要该笔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应视为被告于2007年12月30日已将共同购买信托基金的赎回款项支付原告及其配偶，原告及配偶对收取的赎回款金额并无异议，且原告也在2008年4月21日收取其配偶即万某琳支付的152万元，有关共同购买涉案某信托基金的事宜已处理完毕，原告于2013年7月再次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16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此外，家庭成员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相互沟通和谅解，妥善处理家庭矛盾，原告作为晚辈，应能尊敬和孝敬老人，被告作为长辈，应有宽容之心来爱护晚辈，双方妥善处理家庭矛盾，避免给双方均造成伤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庆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740元（已由原告预交），法院收取9870元，由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韩庆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6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当中，证人万某琳是被上诉人的女儿，是上诉人的妻子且双方正在诉讼离婚当中，与本案具有严重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证人万某琳不仅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个与双方当事人都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竟全然不顾其他证据，直接照搬证人证言作为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的主要内容，程序违法显而易见。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多处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认定：“2007年12月30日，被告从其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3880内转款3329370元进入万某琳的某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8378内。”对于该3329370元是从何而来，属于什么性质，如何计算得出，一审法院只字未提，而这关系到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2、一审认定：“2008年1月4日，万某琳用其上述银行账户内的300万元申购某基金，成交份额为978920.58元；”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万某琳购买了广发基金，也没有任何与广发基金有关的材料提交给法院。一审法院直接根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被上诉人以及证人的陈述即作出以上认定，完全违背事实。其后关于万某琳赎回广发基金的认定，依然是错上加错。3、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直接引用证人万某琳的证言内容，而该内容大多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且错误百出。如该段认定“经证人与上诉人协商同意，于2007年6月15日转款236万元给万心平用于合资申购某信托产品。”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与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前后矛盾。事实上是，上诉人从未与万某琳协商过合资购买基金的事宜，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07年5月28日而非6月15日，万某琳转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同样也不是200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随后又认定：“2007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证人夫妻双方协商同意，赎回了信托产品，赎回款项为2329370元，”而本案中，所谓的证人万某琳从未与上诉人协商过赎回信托产品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某琳与上诉人曾经有过协商。更加关键的是，赎回的款项为什么是2329370元，如何计算得出，被上诉人、证人万某琳以及一审法院均未作出合理说明。同样事实不清的是：“证人于2008年1月1日将300万元用于申购某基金，3月14日赎回，赎回金额为2379587.28元，亏损620412.72元。”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证人购买广发基金出现了亏损。值得疑问的是，如果这300万元的投资款有200万属于万某琳和上诉人，那200万的亏损额度是多少，扣除200万的亏损额度，余额还有多少，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查明。那么，按照被上诉人和证人万某琳的陈述，其用300万元投资了某基金，赎回净值2379587.28元，亏损62万元。该300万元的投资款中，有100万是被上诉人出资，占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上诉人和万某琳出资。那么据此计算，亏损的62万元，上诉人和万某琳应当是亏损40万元左右，那么200万元的投资额，减去40万元的亏损，余额还有150多万元，无法计算出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所称的1316704元。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将基金赎回款偿还了浦发银行房屋抵押消费贷款本息747348.32元”，同样单凭证人一己之言，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除了在事实查明部分存在错误，在“本院认为”部分也存在着对事实的错误陈述。如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第4行：“将该款项以及被告的款项共计6464000元以自己的名义申购深国投某信托基金。”实际上，该6464000元中，有64000元由万某琳出资作为整个这次申购基金的申购费，剩下的6400000元，分别是由上诉人、万某琳、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其他亲属出资构成，并非仅仅有上诉人、万某琳、被上诉人三方组成。正是在事实严重不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上诉人有以下事实提请法庭注意。1、被上诉人在投资睿信2号基金时以及在其一审答辩状中均陈述，睿信2号基金的最低投资额是600万元，上诉人本人当时信以为真。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睿信2号基金的官方网站记录可以明确地看到，该基金的最低认购金额仅仅为200万元，而非600万元。换句话说，仅凭上诉人与其妻子万某琳两人合在一起的资金236万，就已经足以独立申购睿信二号基金。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与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合资才能购买睿信二号基金，尤其是对于基金这样并不需要频繁操作的金融产品。同样道理，如果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被上诉人其实也没有理由一定要与上诉人一起合资购买，因为被上诉人与其亲属的合资金额也已经超过睿信二号基金的最低申购金额。由此可以看出，从投资该基金开始，被上诉人即和其女儿万某琳合谋在一起，未将实际情况如实告诉上诉人，反而声称“最低申购金额为600万”，而且“投资指标很难拿到，需要争取”，存在着合谋欺骗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的整个答辩以及万某琳的证言，均是建立在虚假的事实基础上，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答辩，在赎回睿信2号基金时，基金净值是103.89元，扣除192000元的赎回款，赎回净值是6456960，比原投资额6400000还赚了56960元，按投资比例（236万／640万；0.36875）计算，如果被上诉人真的返还了上诉人和万某琳的投资款，其数额应当是2360000＋56960×0.36875=2381004元，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2329370元，两者相差51634元。无论以何种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所称的2329370元都不符合睿信2号基金的赎回计算结论，且将这一次几家亲属集资来共同投资所得到的大部分投资收益据为己有，完全违背了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所称的“本着平等自愿、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的说法。3、如果单纯以上诉人投资的166万元来计算，上诉人应当得到的赎回额是1660000＋56960×（166万／640万）=1674774元，而被上诉人声称已经退回给上诉人152万元，而且还是多退了20万元，显然不合逻辑，自相矛盾。而且，上诉人从未同意过万某琳去购买某基金，因为当时正值2007年底、2008年初，股市一落千丈，行情十分不好，任何一个理性投资人均不会选择在此时入市。4、被上诉人所谓的152万元的计算方式，上诉人认为是这样的：睿信2号的总认购款是640万元，扣除上诉人的166万，其余几方共计474万，按照3％的赎回费率，474万的赎回费是474万×3％=142200元。将这次基金投资中其他几方高达142200元的赎回费如果全部算在上诉人身上，那么其结果是：1660000元-140000元（约去尾数2200元）恰好等于1520000元。由此可见，这才是152万元的真正由来，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多退了20万元，这显然是完全不顾常识、逻辑和事实的陈述。综上可以看出，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计算方法和计算依据，也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所称的结论。被上诉人显然是在撒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重大错误，因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万心平答辩称：1、由于睿信一期收益十分良好，二期认购并非易事。2007年5月，被上诉人与女儿经过多方努力从工行深圳分行内部争取到一个投资指标，工行客服告知，投资额必须在600万元以上。由于被上诉人资金不足，就与老伴、女儿与女婿、妻弟与女儿，三家共六人集资6464000元。其中，女儿与女婿家出资236万元（女儿万某琳名下账户转入70万元，上诉人名下账户转入166万元），妻弟黄某森与女儿共出资101万元，其余309.4万元由被上诉人与老伴凑足。2007年6月15日，支付了1%认购费64000元后，共认购睿信二期产品64000份，每份净值100元。由于是自家人，亲友之间本着平等自愿、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共同集资购买，彼此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只是由被上诉人代表大家与深国投签订了一份购买睿信二期的“资金信托合同书”。被上诉人将有关情况及时告知了上诉人及万某琳。2007年7月8日，被上诉人还将盖有本人手印的“信托认购和增资确认书”复印件快递给了妻弟，以示证明。2007年10月17日，由于股市下滑，加之睿信公司操盘不力，睿信二期的净值不断下降，经三家投资人商议，一致同意尽快赎回该产品。赎回的过程十分艰难，有关情况被上诉人也告知了上诉人。2007年12月15日，全部赎回64000份额信托产品，当时该产品单位净值为103.89元，赎回总金额为6648960元，扣除3%的提前赎回费用192000元，赎回信托资金实际总额为6456960元，赎回单位净值为100.89元。该笔款项到帐后，被上诉人当日即将妻弟及女儿的赎回款1008900元汇入妻弟指定账户，次日按女儿万某琳的要求，将上诉人与万某琳共有的投资赎回款2329370元及本人委托万某琳代买的“某基金”100万元，共计3329370元全部打入万某琳指定的账户。整个睿信二期信托产品的认购、赎回过程都是公开透明的，出于亲友之间的相互信任，彼此之间并无任何委托协议，而上诉人也是全过程的积极参与者之一。这次投资是家庭成员之间共同出资的投资行为。考虑到上诉人与万某琳平时理财投资大多数是由万某琳来操作的，这次睿信二期是本人与万某琳争取到的指标，也是万某琳告知上诉人转款的，且其中赎回款中有万某琳用房屋贷款来的70万元，被上诉人还需转款给万某琳100万元委托其申购“某基金”，在万某琳的要求下，才将他们共同的赎回款和本人的100万元共计3329370元全部打入万某琳指定的账户。2008年1月4日，万某琳将其中的300万元申购了某基金，赎回净值2379587.28元，亏损约62万元。为了该笔款项及基金亏损，上诉人经常与万某琳发生争吵，甚至出现家庭暴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把赎回款转账给万某琳的行为亦十分生气。为使上诉人与万某琳夫妻和睦，在被上诉人劝导下，2008年4月20日，在扣除返还浦发银行贷款本息74734832元及其他开支外，万某琳将所剩152万元转回到了上诉人的私人账户上。上诉人在一审时确认收到此款，但辩称不知道该款性质，只知是交由其保管，已陆续用于家庭开支，上诉人此说法与事实不符。2、关于万某琳的证人身份问题。万某琳不是证人，而是参加睿信二期投资的一方投资当事人，其和上诉人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投资，又是夫妻共同财产赎回款的接收人，且最终也将152万元赎回款打回给了上诉人。万某琳完全有资格现身说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程序违法是错误的。3、关于赎回款的计算误差和错误计算问题。赎回睿信二期信托产品净资金为6456960元，万某琳和上诉人共同投资的236万元，没有另加1%认购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计算的投资比例偏大，是因为没有扣除1%的认购费。再说，投资信托产品本身就有盈有亏，是正常现象。由于上诉人与万某琳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上诉人不顾事实真相，对帮助其事业发展、照顾家庭、小孩的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对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伤害和打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韩庆民在二审中称其在委托被上诉人万心平购买某信托基金产品时有关各方对基金的亏损或者未来收益如何处理没有明确约定，其与万某琳夫妻感情出现矛盾的时间是2009年9月，其在2013年前均未管过本案诉争理财产品的盈亏，直至本案诉讼中才知晓某信托基金产品已被赎回。被上诉人万心平在二审中称，2007年6月购买某信托基金时，被上诉人万心平的女婿上诉人韩庆民和女儿万某琳一家共出资236万元，其中上诉人韩庆民转账给其166万元、万某琳转账给其70万元，被上诉人万心平的大舅子黄某森和其女儿一家共出资101万元，被上诉人万心平和其妻子一家共出资3094000元，三家总计出资6464000元，其2007年12月25日赎回某信托基金经过了有关各方的同意，其在2007年12月30日转给万某琳的3329370元中，有100万元是其委托万某琳购买某基金的，2329370元是退给万某琳与上诉人韩庆民的某信托基金投资款，此外，其还向黄某森和其女儿一家退了1008900元。
上诉人韩庆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万心平返还韩庆民投资款16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关各方在决定购买诉争信托基金产品时并未对亏损或者未来收益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万心平亦非有关信托基金产品的经营人，因此，被上诉人万心平的受托义务实为代理上诉人韩庆民等人购买某信托基金产品，至于购买信托基金产品后的风险应由出资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万心平在有关各方实际购得某信托基金产品后，即已履行完了其所受托的义务。对于2007年12月25日的赎回行为，被上诉人万心平称经过了有关各方的同意，上诉人韩庆民称其在2013年前均未管过本案诉争理财产品的盈亏，直至本案诉讼中才知晓某信托基金产品已被赎回。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为购买某信托基金，上诉人韩庆民于2007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万心平转款166万元，对于如此大额的投资行为，上诉人韩庆民称其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均未管过，明显不合常理。第二，2007年12月25日的赎回行为，并非仅是赎回上诉人韩庆民或者被上诉人万心平一家的投资而是赎回了有关三家的全部信托基金产品，且除上诉人韩庆民表示不知情外，其他各方均未对2007年12月25日的赎回行为提出异议，实际上2007年12月25日的提前赎回行为也在客观上减少了有关投资各方的损失。第三，2007年12月25日赎回某信托基金后，被上诉人万心平即于2007年12月30日转给万某琳3329370元，被上诉人万心平关于该3329370元中有100万元是其委托万某琳购买某基金的，2329370元是退给万某琳与上诉人韩庆民的某信托基金投资款的主张，亦得到了当时与上诉人韩庆民具有夫妻关系的万某琳的认可。第四，上诉人韩庆民在二审中称其是在2009年才与万某琳产生感情矛盾，因此，被上诉人万心平在2007年12月30日将上诉人韩庆民与万某琳一家购买某信托基金的赎回款转给上诉人韩庆民的妻子万某琳并无不当。第五，对于2007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万心平退回上诉人韩庆民及其妻子万某琳一家的某信托基金赎回数额，上诉人韩庆民的妻子万某琳并无异议，而上诉人韩庆民既称其知晓2008年起的股市暴跌情况，又称其购买信托基金后从未管过直至本案诉讼时才知晓某信托基金被赎回，明显不合常理。综合上述理由，本院采信被上诉人万心平的相关陈述。至于万某琳收到被上诉人万心平退回的某信托基金赎回款后的投资行为，并不能在被上诉人万心平与上诉人韩庆民之间产生民事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韩庆民要求被上诉人万心平退回其购买某信托基金投资款166万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韩庆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门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