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2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湖南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303号永通商邸A座6-8楼。
法定代表人刘耀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平，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南，男，汉族，1944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代理人吴昌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寺路75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外运湖南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南、原审被告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外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平，被上诉人李一南及委托代理人吴昌付，原审被告汽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8月18日，汽运公司为尽快完成其企业改制的扫尾工作，推动“福圣园”商贸住宅区项目在2006年九月中旬顺利动工，向李一南借款120万元，双方与作为担保人的湖南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汽运公司每月25日定期向李一南支付4.8万元作为回报。三方还就借款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一南于2006年8月23日向汽运公司支付78万元，又于2006年9月6日向汽运公司支付42万元。汽运公司收到借款后，于2006年9月25日向李一南支付利息4.8万元，于2007年9月4日向李一南还款100万元，于2009年7月14日向李一南还款20万元及利息104252.05元。2014年12月30日，李一南以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支付令，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7日向汽运公司发出（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限汽运公司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李一南借款725873.72元，并承担受理费3846元。该支付令现已生效。汽运公司是1993年9月29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外运公司，该公司同样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该公司的主管部门为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2001年8月3日，外运公司与李光华签订《总经理聘任合同书》，聘任其为汽运公司总经理。2002年7月4日，外运公司向中外运（集团）总公司企管部出具《关于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处置国有资产的报告》，请示是否同意汽运公司为筹集改制资金将闲置的国有划拨土地拍卖转让。2002年12月18日，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向外运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转让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土地并安置职工的批复》，同意外运公司关于转让位于长沙市开福寺路的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使用的除职工住宅以外的国拨地及其地面附着物并将其收益全部用于安置该公司职工及偿还该公司所欠债务的意见。2002年8月7日，外运公司批复汽运公司提交的《关于成立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报告》，同意李光华等人组成汽运公司“企业重组改制领导小组”。2004年2月4日，汽运公司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关于解决我司企业改制资金缺口的报告》，因其公司净资产已呈负数，请示解决其改制资金缺口1300万元。2004年8月1日，汽运公司制作《湖南外运汽车运输公司进行体制改革职工分流安置方案》。2006年11月10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向外运公司出具《关于中国外运集团湖南公司外运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其中第五条第4小点内容为“退养人员、退休人员和离休人员提留相关费用后，人员和费用一并移交中国外运（集团）总公司湖南公司管理。相关费用不足时，由中国外运（集团）总公司湖南公司托底支付。”2007年8月24日，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出具对汽运公司的《审计工作底稿》，其中列明，截至2006年12月31日汽运公司向李一南借款120万元，截至2007年5月31日尚未偿还，审计员意见为向外部个人借款利息过高。2009年3月2日，外运公司成立托管事业部，同时，聘任李光华为该托管事业部部长。2009年3月16日，汽运公司在向外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称，其为推进企业改制，在企业资金困难之时向李一南等人进行了个人借款用于企业改制，已经归还李一南本金壹佰万元整，特向省公司借款，用于归还李一南人民币叁拾万零肆仟贰佰伍拾贰元零伍分（其中本金20万，利息104252.05元），此款在其改制、开发结束时一并清算、审计、归还。另备注：与李一南等人的借款合同原件以及李一南等人收到部分归还借款的收条已在汽运公司财务凭证内做账。该借条空白处签有“刘耀龙7.2”和“杨晓明7.2”字样，经查明，刘耀龙为外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为外运公司财务总监。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华就上述借条出具《关于对李一南证据三“借条”的说明》称，此“借条”是汽运公司向外运公司申请归还企业改制向李一南所借的30.4万元款项的凭条，归还款项以“借条”形式出现，是中外运总公司对下层企业的计账方式，借出的款项外运公司将在汽运公司改制结束后与中外运总公司凭“借条”这一依据一并结算，归还“借条”的决定人为外运公司而汽运公司为经办人。李光华未出庭作证。2012年8月10日，李光华向外运公司出具《述职报告》，称汽运公司企业改制、全员分流、企业注销工作所需资金情况早在2002年测算出需要2400万元才能全部完成，并向外运公司、中外运（集团）总公司进行了汇报，但当时外运公司企改领导小组只要求汽运公司进行人员全员分流，社会保险的各项接续和各项提留由政府进行空转，但省、市社保局都不同意空转，另外因政策变动增加费用555.27万元，所以改制资金缺口增大到949.92万元。2013年2月28日，李光华向外运公司出具《关于彻底清账、结算的函》，称其已根据湘外运《关于唐小杰等同志聘免的通知》精神，已被免去汽运公司总经理职务，要求外运公司与其共同组成清算小组，就其自2001年8月3日以来，在汽运公司为改制分流、住房安置、遗留问题等方面所投入的全部资金进行彻底清账和结算。其中提到为改制向李一南等人借款、个人垫资等，并将偿还所有债务本息、退还个人全部垫资作为其诉求之一。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汽运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问题，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汽运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故李一南要求认定汽运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是否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相关联公司”的问题，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人事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同样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于李一南要求认定认定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相关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从李一南提交的证据可看出，汽运公司的改制资金严重不足，归还李一南的部分借款也是从外运公司借来，且汽运公司已归还李一南130余万元，因此，也不能认定汽运公司恶意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四、关于外运公司应否就汽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外运公司未在上述《借款合同书》上签章认可，也否认其与汽运公司的之间的混同身份，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外运公司是汽运公司职工安置费用不足部分的最终承担者，汽运公司向李一南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安置费用的不足，故该借款的最终受益人系外运公司。原因如下：1、依据外运公司与汽运公司之间的报告往来、汽运公司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关于解决我司企业改制资金缺口的报告》：汽运公司历年创造的利润都上交给了外运公司，外运公司又未及时对汽运公司更新改造，又抽走汽运公司的业务骨干和无形资产用于新成立的中国外运湖南久凌公司，而导致汽运公司歇业至今。汽运公司进行职工分流安置时已经明确费用不足，故自筹资金、申请上级拨付资金、并向李一南等人借款，后也是由外运公司拨付了1104252.05元用于汽运公司归还李一南等人的部分借款本息，很明显是外运公司在逐步拨款解决；2、依据《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汽运公司已经歇业多年，安置费用差距甚大，争取到所有的优惠政策仍然有巨大资金缺口，作为主管部门的外运公司必须解决该资金缺口，否则职工安置问题无法解决，而该方案已经得到了外运公司的批准并予以实施；3、依据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审核意见》：湖南省社会和劳动保障厅下文明确汽运公司改制相关费用不足时，由外运公司托底支付，说明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用于人员安置的改制费用是兜底承担的，而李一南的该笔借款在《借款合同书》、《借条》中也明确是用于汽运公司的企业改制工作，且汽运公司的主要资产已经全部处置完毕，汽运公司是明显无法靠自身的实力偿还借款；4、从外运公司聘任的汽运公司总经理李光华的《述职报告》以及《关于彻底清账、结算的函》中可以看出：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的多次书面报告中提到的借款事实和用途并未予以否认，对汽运公司法人李光华的自筹资金解决改制资金缺口的问题也未予以反驳，也未要求其自行偿还，视为外运公司对该笔用于汽运公司改制的专项借款予以认可；故用于公司改制而所借的款项中汽运公司不能归还的部分应由外运公司来承担，外运公司以其与汽运公司系不同主体的法人身份而拒绝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明显系逃避责任。因外运公司系汽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的最终受益者，其安置费用不足的部分也最终由其承担，汽运公司在为了急于解决该安置费用不足而向李一南借的款项符合外运公司资金筹集的方式，最终该款项也无可争议的用于了职工安置上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外运公司在获取了借款利益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故汽运公司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外运公司理应对该类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因（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确定的债务729719.72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李一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59元，由外运公司、汽运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外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中李一南提供的证据均系外运公司向上级主管机关及相关部门的往来文件、函件、内部审计工作文件，李一南不可能提供相应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在李一南无法提供原件且未核对原件的情形下，对李一南的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从李一南提供的证据来看，外运公司与汽运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外运公司在向上级主管部门或相关机构所陈述对汽运公司的人员及改制资金兜底，并非构成外运公司的法定义务，而是特殊时期外运公司的一种意愿及工作安排。三、一审法院已认定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混同情形。但一审法院仍认定外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根据借款合同书的约定，约定利息条款过高，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汽运公司没有收到过支付令，该支付令在送达及判决程序中存在重大的违法嫌疑，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一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一南承担。
被上诉人李一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汽运公司答辩称：汽运公司代表人李光华由于涉嫌犯罪行为以及另外多名当事人串通勾结以汽运公司的名义对外大量的举债，金额高达数千万元，而事实上在这些举债发生之前，汽运公司已经停运多年，其相关的人事行政由上级主管单位进行管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汽运公司原代理人李光华对外举债以及涉嫌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我们正通过相关手续进行调查。综上，李一南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支持上诉人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一南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处置资产协议、移交协议、关于清算并偿还借款的函、关于尽早完成受让资产过户手续的函、收条、关于常德桥南市场资产出售的任务目标，拟证明外运公司与汽运公司存在严重的人员混同；李光华既代表汽运公司处置改制事宜，又代表外运公司处置常德资产；李光华代表外运公司向李一南承诺，将外运公司名下的常德资产处置所得收益优先偿还李一南的借款本息，证明借款系两个公司的共同行为，两个公司均对借款偿还义务。
上诉人外运公司针对李一南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光华作为托管部经理，主管常德公司的资产，但是李光华欺骗了公司，实际的价格240万元。汽运公司在1998年就停产了，经过改制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工作地方，没有经营，只是历史上的遗留问题，所以没有进行注销，把李光华调到托管部是属于正常，并不是在湖南公司作为代理人，只是兼任经理。从事相应的工作是正常的，提交常德公司的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至于相应的函件，常德的资产是属于国有资产，李光华没有权利抵押出去，而且与汽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汽运公司针对李一南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包括处置资产协议以及相关的函件，只是仅仅证明李光华担任部门经理的情况，这些资产和汽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并且这些资产属于外运公司与其他企业，李光华也没有权利将此进行抵债。
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李一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审法院已认定汽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与外运公司之间不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公司，李一南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已认可。根据李一南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光华在《关于清算并偿还借款的函》中签字承诺并没有外运公司的盖章，李光华是否能代表外运公司向李一南承诺并不能确定。综上，李一南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外运公司是否应对汽运公司因（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确定的债务729719.72元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支付令是否生效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7日向汽运公司发出（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后，汽运公司并未在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故该支付令已生效，外运公司提出该支付令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外运公司是否应对汽运公司因（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确定的债务729719.72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分述如下：
首先，从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来看。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汽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不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人事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李一南要求认定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相关联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汽运公司与外运公司对此认可，李一南未依法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根据法人有限责任原则，外运公司与汽运公司在法律上作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实体，它们相互不承担法律责任，外运公司不应对汽运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来分析。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2006年8月18日，汽运公司向李一南借款120万元，双方与作为担保人的湖南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书》。现汽运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一南应向合同相对人汽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也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向担保人湖南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外运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李一南主张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再次，关于汽运公司向李一南的借款是否属于外运公司“托底支付”责任范围。根据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在2006年11月10日向外运公司出具《关于中国外运集团湖南公司外运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中第五条第4小点的规定，退养人员、退休人员和离休人员提留相关费用后，人员和费用一并移交中国外运（集团）总公司湖南公司管理，相关费用不足时，由外运公司托底支付。根据该文件的审核意见与精神，此相关费用应限为职工分流安置费用。本案中，汽运公司向李一南借款是为了推动“福圣园”商贸住宅区项目在2006年九月中旬顺利动工。又根据李光华在2012年8月10日向外运公司出具《述职报告》与在2013年2月28日向外运公司出具《关于彻底清账、结算的函》的内容可知，汽运公司是通过“福圣园”商贸住宅区项目开发来筹集改制资金，李一南的借款是用于“福圣园”商贸住宅区项目，该借款的性质并不属于职工分流安置费用。故汽运公司向李一南的借款并不属于外运公司托底支付责任范围。
最后，关于汽运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与外运公司之间的报告往来、批复与审核意见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外运公司与汽运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5]60号关于“国有企业改制方案需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378号)和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履行决定或批准程序,否则不得实施改制。国有企业改制涉及财政、劳动保障等事项的,须预先报经同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审核”的规定，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的改制、职工分流安置等问题的报告与批复系外运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按照国有企业改制程序履行上级主管部门的职责，以推动汽运公司的改制。故并不能因此认定汽运公司改制方案是经外运公司批准并予以实施，外运公司对汽运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借款就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李一南请求外运公司对（2015）开民督字第00215号支付令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10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一南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9元，由李一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9元，由中国外运湖南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
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