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祥，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系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华盈实业集团董事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11月15日被抓获，2007年11月20日被逮捕。2009年6月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文，男，195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系河北华盈实业集团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09年6月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10年1月9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11月15日被抓获，2007年11月20日被逮捕。2009年6月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11年5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云，女，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11月15日被抓获，2007年11月19日被逮捕。2009年6月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09年9月14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国防西道58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祥，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裴金科，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文北希望花苑，系该公司员工。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犯非法经营罪一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6日作出（2008）南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7日作出（2008）唐刑终字第2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南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2009）唐刑终字第31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冀刑监字第154号再审决定，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冀02刑再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唐刑终字第311号刑事裁定、（2008）唐刑终字第252号刑事裁定和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09）南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2008）南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发回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2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裴金科、原审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王立祥、唐山市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丽、河北华盈实业集团副总经理高建文、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计王瑞云等人运作下，自2005年7月，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在取得有关部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蓝线图(建设单位向省建设厅申报选址意见书的前期资料)的情况下，从唐山市路北区新华印刷厂、唐山市路南区东协海绵化学制品厂(魏建福)等处承包、租赁、转让来的土地上欲建百栋别墅，并以合作建房的方式，与71户该俱乐部会员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书，将使用年限不满30年的土地，按块出售给会员用于个人建房，并承诺使用年限为70年。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收取各项费用2191万元，其中以收土地费的单据为747万元，以收其他费用的单据为1444万元，中途退款为185万元，总计收取费用为200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材料：证实被告人王立祥、李丽、王瑞云于2007年11月15日在广州被抓获的情况；
2、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各被告人所任职务等事实；
3、承包合同、土地租用合同、合租经营协议书、房地产有偿转让合同等书证、证人魏某1证言、各被告人供述证实，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租用唐山市路北区新华印刷厂、唐山市路南区东协海绵化学制品厂等土地的情况；
4、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员别墅申请表、合作建设协议书、王银霞等多人证言、收款收据、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王立祥等人以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员合作建设协议的方式，将土地分块出售给会员的事实及收取各项费用的事实；
5、唐山市建设局证明、唐山市规划局证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售土地行为定性的函、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南区分局证明、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等证明材料、唐山市规划局选址意见书审批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发放通知单、规划蓝线图等证据证实，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百栋别墅区未取得建设、规划、土地等相关行政机关批准的事实，同时证明，唐山市规划局2002年唐规地设通字第0010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通知单和蓝线图只是建设单位向河北省建设厅申报选址意见书的前期资料。蓝线范围图仅供规划使用，不做为征地凭证的事实；
6、证人范某、吴某、昊某、宋某、魏某2、张某证人证言、唐山市路南区国土资源局分局等部门调查材料及在建别墅区照片、各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共同证实上述事实。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未获得任何行政机关审批情况下，便在承租、转让的土地上以会员合作建设的方式，建设开发“百栋别墅区”，并将使用年限不满30年的土地700余亩，以70年使用年限非法出售给会员，并收取“土地费”价款747万元，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情节特别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祥、高建文、李丽、王瑞云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处以刑罚。在各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立祥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丽、高建文和王瑞云，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视其各自参与程度，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祥、李丽、高建文、王瑞云及其辩护人辩称开发建设“百栋别墅区”是受到有关部门或领导的支持和承诺“边建设边审批”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更不构成犯罪。但是，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至案发也未能获得任何行政主管机关的审核批准，且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立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高建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瑞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犯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丽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高建文以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瑞云以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对上诉人王立祥、李丽、高建文、王瑞云定罪、量刑发表如下意见：
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立祥、李丽、高建文、王瑞云在未取得任何行政机关审批情况下，便在承租、转让的土地上以会员合作建设的方式建设开发“百栋别墅区”，并将使用年限不满30年的土地，以使用年限为70年非法出售给会员，并收取土地费及会员合作开发费共计人民币2006万元，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情节特别严重，已经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王立祥是公司法人，指派上诉人高建文、李丽组织进行土地出售行为，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丽、高建文、王瑞云受上诉人王立祥指派，分别负责向会员出售土地、收款事宜，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017年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定性准确，但该判决仅对以土地费名义收取的人民币747万元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妥。上诉人王立祥等人之后虽以会员合作开发费名义收取费用，但实际与之前以土地费名义收取的费用性质是一致的，均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得的钱款，应该将涉案的人民币2006万均认定为犯罪数额，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再审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立祥、李丽、高建文、王瑞云及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四上诉人所提其均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主要上诉理由，经查，四上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至案发也未能获得任何行政主管机关的审核批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二审审理期间，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唐山绿世纪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四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2刑再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陈凤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