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1幢A座413室（德胜园区）。
法定代表人丁向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毅，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得轩，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光海，北京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拓弘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习得轩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6年3月1日入职高拓弘成公司，担任大区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离职前月均工资为15000元，月工资为固定工资和提成构成，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于下月4日发放。在高拓弘成公司工作期间，我未享受带薪年休假。2012年12月21日，双方协商对岗位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工作岗位为活动策划经理，但并没有对工资进行调整。高拓弘成公司向我发放2013年3月工资后，我才发现我的工资被降低，与高拓弘成公司交涉后得知其公司擅自调整我的工资标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变动工资标准须以书面形式进行，不能以口头形式约定。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高拓弘成公司无故克扣工资30000元。2013年4月2日以前，我与高拓弘成公司沟通工资标准问题未果，故于同年4月3日通知高拓弘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高拓弘成公司未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我曾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我不服劳动裁决结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高拓弘成公司给付我：1、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862元；2、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3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3、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500元。
高拓弘成公司辩称：习得轩所述入职时间属实，曾任大区经理，其工作岗位于2012年12月21日调整为活动策划经理，同时每月的固定工资由15000元调整为5500元。习得轩的月工资由固定工资和提成构成，我公司于下月4日支付其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习得轩已经休完年假，我公司就此问题仅负有提供两年考勤的义务。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自2012年底调整为5500元，2013年1月至3月期间连续每月按5500元发放，习得轩也未提出任何意见，视同其同意变更。习得轩所述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属实，其以克扣拖欠工资、未依法交纳社会保险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鉴于习得轩主动提出离职，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习得轩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调整习得轩的工作岗位，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习得轩月固定工资标准由15000元调整为5500元协商一致。2013年2月1日高拓弘成公司向习得轩发放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20日的工资共计19524.64元（包括固定工资及提成等，下同），数额高于习得轩月固定工资标准15000元，现无证据表明习得轩此时已知道高拓弘成公司调整其固定工资标准，故习得轩未提出异议属正常。2013年3月4日高拓弘成公司向习得轩发放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2月20日的工资共计5899.37元，此时习得轩已知道或应当知道高拓弘成公司降低其工资标准，并在一个月之内提出异议，于2013年4月3日以高拓弘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属于“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的情形。习得轩以上述理由提出解除与高拓弘成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高拓弘成公司应支付习得轩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由法院核定，高拓弘成公司亦应按每月固定工资15000元标准为习得轩补发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33327元，习得轩要求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习得轩在仲裁程序中并未提出要求高拓弘成公司支付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拖欠工资的请求，但因该请求与仲裁事项基于同一事实产生，本案一并处理。高拓弘成公司称已安排习得轩休年假，应提供习得轩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前二年内的考勤记录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高拓弘成公司提供了员工休假申请单及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但员工休假单中存在后添加日期、请假类别与事由不一致、请假事由无法辨认等情况；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中虽然末尾处有习得轩签字，但签字之前存在若干空行，可任意添加内容，且员工休假应填写员工休假申请单，休年假填写在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中与常理不符，故法院根据上述证据仅能认定习得轩2011年2月28日休年假3小时、2011年5月31日休年假2小时、2013年2月5日休年假4小时。高拓弘成公司应支付习得轩2011年2月28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假的工资，数额由法院核定。习得轩要求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1年2月28日的年假工资，无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习得轩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四月三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一元；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习得轩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拖欠的工资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七元；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习得轩二○○六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四月三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一万二千五百元；四、驳回习得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高拓弘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自2012年12月21日，习得轩的职务由大区经理降为活动策划经理，双方口头约定其月固定工资也由15000元降为5500元，提成的计算方法不变；我公司依照调整后月固定工资标准（5500／月）分别于2013年2月1日、3月4日、4月2日向习得轩足额发放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形，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其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33327元。2、习得轩已休完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的年假，我公司已就此提交其休年假的部分证据，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习得轩于2013年4月3日以书面形式主动向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认可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不同意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习得轩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习得轩于2006年3月1日入职高拓弘成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07年11月19日的聘用合同。2010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习得轩担任大区经理，工资标准以双方签订的《聘用函》为准，该《聘用函》为本劳动合同附件。习得轩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加提成，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于下月4日发放。2012年12月21日，双方经协商将习得轩的岗位调整为活动策划经理；此后，高拓弘成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日、3月4日、4月2日向习得轩发放工资19524.64元、5899.37元、8205.67元。习得轩认可岗位调整后上述由固定工资和提成工资构成的实发工资数额，称其对岗位调整后的提成工资发放数额并无异议，但认为高拓弘成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固定工资数额向其支付工资，高拓弘成公司应补足相应的固定工资差额。关于岗位调整后的月固定工资数额，习得轩之委托代理人丁光海在原审阶段和本院审理此案第一、二次庭审过程中均坚称在习得轩岗位调整后其月固定工资仍为15000元；此后，在本院审理中习得轩本人到庭称：高拓弘成公司经理曹翊曾与其签订有书面《薪金确认函》，约定岗位调整后其前两个发薪周期（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20日）的月固定工资为5500元，但同时约定自第三个发薪周期其月固定工资数额调升至10000元，高拓弘成公司故意隐瞒该《薪金确认函》的存在；2013年3月中旬，高拓弘成公司经理曹翊曾要求其重新签订《薪金确认函》，将其月固定工资数额由10000元降为5500元，但其并未同意。高拓弘成公司在原审阶段和本院审理中均称其公司与习得轩口头约定将习得轩调岗后的月固定工资数额由15000元降为5500元，不存在自第三个发薪周期将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数额调升至10000元的约定内容，在2013年2月21日之后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数额仍为5500元。就调岗之后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数额，双方均未举证证明。
关于年休假问题，习得轩主张其在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高拓弘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公司仅负有提供两年考勤的义务，证明习得轩已经休完年假。就此，高拓弘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记载休假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9时至12时、3月11日9时至12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为“家中有事”，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2、记载休假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9时至11时、6月1日9时至11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处为空白，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3、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显示习得轩在2012年9月26日至9月29日、10月18日至10月19日休年假，申请人处有“习得轩”字样的签名。习得轩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表示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另，习得轩解释称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所显示的“年假”实为“事假”，但高拓弘成公司提交的同期工资发放记录并未显示该公司因事假而扣发习得轩的工资。4、记载休假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28日、29日、31日每天9时至11时（共计8小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为“倒休”，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5、记载休假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9时至2月17日18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处载有“过年，调休年假16小时”字样，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6、记载休假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9时至2月18日18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为“路途中”，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7、记载休假日期为2013年2月5日9时至13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年假，休假事由为“半天年假”，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8、休假日期一栏记载为“2月26日迟到4分钟、3月1日迟到10分钟、3月11日迟到10分钟、3月12日迟到15分钟”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倒休，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9、休假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9时至11时”的员工休假申请单，显示休假类别为倒休，申请人处有习得轩的签名。
2013年4月3日，习得轩以高拓弘成公司存在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克扣拖欠工资、未安排带薪年假等违法行为为由通知高拓弘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习得轩就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解释如下：1、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是指高拓弘成公司虽已为其开设社会保险账户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五险），但高拓弘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基数有误，认为该公司未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克扣拖欠工资，是指高拓弘成公司按照月固定工资5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2013年2月21日至同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而未按照月固定工资10000元的标准予以发放，属于拖欠固定工资；3、未安排带薪年假，是指高拓弘成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2013年4月8日，习得轩向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高拓弘成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5862元、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500元。2013年10月22日，西城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西劳仲字（2013）第1501号裁决书，裁决高拓弘成公司支付习得轩2013年3月21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1770.11元，驳回习得轩的其他申请请求。习得轩不服该裁决结果，起诉至原审法院；高拓弘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
另查，高拓弘成公司已支付习得轩2013年3月21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1770.11元。习得轩称除固定工资的争议外，与高拓弘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劳动报酬争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员工休假申请单、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人事调动审批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业绩目标责任书、工资卡明细、工资构成明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京西劳仲字（2013）第1501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的固定工资差额及2013年3月21日至31日的工资一节，涉及到习得轩在2012年12月21日调岗后的月固定工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习得轩在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月固定工资为5500元，高拓弘成公司已按照此工资标准实际向习得轩发放报酬，故在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高拓弘成公司并未拖欠习得轩月固定工资。至于2013年2月21日之后的月固定工资标准，习得轩一方在原审阶段和本院审理此案第一、二次庭审过程中均主张为15000元，但在此后的本院审理中习得轩本人到庭称高拓弘成公司经理曹翊曾在调岗后与其签订书面《薪金确认函》，约定其月固定工资数额自2013年2月21日之后调升为10000元，而高拓弘成公司称双方仅口头约定调岗后的月固定工资数额由15000元降为5500元，不存在自第三个发薪周期将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数额调升至10000元的约定内容，在2013年2月21日之后习得轩的月固定工资标准仍为5500元。《劳动合同》中虽约定习得轩的工资标准以签订的《聘用函》为准，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据此约定条款难以推断出双方在习得轩调岗后必然签订有书面《薪金确认函》，习得轩就其关于2013年2月21日之后月固定工资数额的主张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而未能举证，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考虑到习得轩一方就调岗后月固定工资标准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故对其关于2013年2月21日之后其月固定工资数额为10000元的主张，本院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2013年2月21日至同年3月20日期间月固定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拓弘成公司已经按照月固定工资5500元的标准予以支付习得轩2013年3月21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按照月固定工资15000元的标准判令高拓弘成公司支付习得轩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3327元，不仅上述裁判标准与习得轩自述的调岗后月固定工资标准明显不符，据此核算的工资差额错误，而且裁判结果超出习得轩的诉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提起仲裁之日起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的情况进行举证，若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者举证不充分的，则应在两年之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年休假情况，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习得轩否认其在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高拓弘成公司就习得轩提起仲裁之日（2013年4月8日）前两年内的年休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高拓弘成公司提交员工休假申请单和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为证。其中，部分员工休假申请单存在格式瑕疵、请假类别与请假事由相互矛盾、请假类别为倒休等现象，证明效力较弱，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证明目的；习得轩虽否认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上申请人处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就此不申请司法鉴定，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习得轩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鉴于高拓弘成公司同期工资发放记录并未显示该公司因事假而扣发习得轩的工资，故本院对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对习得轩关于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所显示的“年假”实为“事假”的解释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习得轩已休完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3日（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期间的应休年休假，高拓弘成公司应向习得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本院重新予以核算。至于习得轩提起仲裁之日起两年前的年休假情况，由习得轩承担未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鉴于习得轩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提起仲裁之日起两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未将员工因公外出记录表载明2012年9月26日至29日、10月18日至19日以及员工休假申请单载明的2012年2月18日认定为习得轩年假，与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且原审法院判令高拓弘成公司应承担习得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期间不当，应更正为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3日，本院对此予以指全正。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应具体分析习得轩向高拓弘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的具体理由是否属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习得轩述称高拓弘成公司已为其开设社会保险账户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五险），若其认为高拓弘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基数有误，其可另行向社会保险部门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稽核申请并获得相应的权利救济，但其以“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高拓弘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拓弘成公司克扣拖欠其2013年2月21日至同年3月20日期间的固定工资，其“克扣拖欠工资”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即使高拓弘成公司于2013年4月2日未足额发放习得轩上述期间的固定工资，当时也并不构成克扣拖欠工资的严重情形，习得轩可向高拓弘成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在合理期限内及时补足，而实际上其于次日即以克扣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该解除理由缺乏依据，故对其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习得轩若认为高拓弘成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假，其可及时向该公司提出休年休假的要求或者要求该公司给予未休年休假的补偿，从而保障其年休假的相关权益。但习得轩以未安排带薪年假为由要求高拓弘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习得轩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并不成立，对其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习得轩二○一一年四月八日至二○一三年四月三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五千零一十八元八角六分；
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习得轩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至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一千七百七十元一角一分（已执行）；
四、驳回习得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习得轩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高拓弘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习得轩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