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1刑终10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毛宁（化名贾涛），男，1994年8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红（化名李晓），女，1992年9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太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18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蒙蒙（化名钱多多），女，1992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胡有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清晴（化名郑飞），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焦建，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露露（化名孙双双），女，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满意（化名王俊），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18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ＸＸ逸（化名陈峰、陈锋），曾用名陈渊，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18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现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杨清晴、孙露露、王满意、ＸＸ逸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1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杨清晴、孙露露、王满意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6日，全家强（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瑞红（化名李晓）、齐毛宁（化名贾涛）租赁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锦艺国际A座9楼的三个房间作为办公场所后，于2015年9月，与同案犯铁文波（化名王博，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锦藏公司），随后招聘并培训业务员，以推销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诈骗。期间，被告人王蒙蒙（化名钱多多）担任店长，在锦藏公司内从事管理工作。被告人杨清晴（化名郑飞，前期担任销售员，后担任业务经理）、孙露露（化名孙双双）、王满意（化名王俊）、ＸＸ逸（化名陈峰）等人在锦藏公司内从事销售工作。该公司员工在接受专门诱骗客户的“话术”培训后，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将不特定中老年被害人招揽至公司，虚构高价回收、高额回报、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为名诱骗被害人购买钱币、邮票、字画等物品。骗取被害人钱款后，按照一定比例瓜分赃款。其中，业务员按“底薪+提成（按所经手业绩的一定比例计算）”的方式进行分赃，股东和管理人员按照“股东全家强（33%）、李瑞红（19%）、齐毛宁（19%）、铁文波（19%），店长王蒙蒙（10%）”的约定进行分赃。在承诺回收藏品的期限届至前，于2017年3月26日夜晚秘密集体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后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
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市中心支行鉴定，锦藏公司所售的人民币藏品（1980版纸1角、2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1990版纸2元、50元、100元）均为机制假人民币。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自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已查实的李万芳等183名被害人被骗金额总计11813238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49080元）。其中：被告人杨清晴销售金额1636994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19000元），分得提成197150.24元，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31082元；被告人孙露露销售金额431526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5000元），分得提成38949.62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26633元；被告人王满意销售金额343860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8600元），分得提成36917元，自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领取工资共19836元；被告人ＸＸ逸销售金额116960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4000元），分得提成12683元，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共领取工资15007元。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杨清晴、孙露露、王满意、ＸＸ逸在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蒙蒙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杨清晴退出赃款7万元。同案犯张露退出赃款6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银行存款2312733.53元（即冻结全家强账户存款2501.74元；冻结刘怡彤账户存款1772000.67元；冻结刘怡彤另一账户存款387.67元；冻结齐毛宁账户存款119995元；冻结李瑞红账户存款4087元；冻结王蒙蒙账户存款128001.45元；冻结李瑞桃账户存款80000元；冻结单宇账户存款205760元）。查封全家强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剑桥郡璞园0023-02-1002位置房产一套，查封李瑞红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新城峰景园0011-04-1902室房产一套，扣押李瑞红名下车牌号陕Ｃ×××××的白色奔驰越野车一辆，扣押铁文波出资购买登记在张茸名下车牌号为陕Ｃ×××××奥迪Q3越野车一辆,抓获铁文波时从铁文波处扣押现金300元及手表一块、手机一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杨清晴、王蒙蒙、孙露露、王满意、ＸＸ逸的供述，同案犯张鹏飞、铁文波、张露、铁文辉、李瑞桃的供述，证人单某、赵某、张某、任某、刘某、程某的证言，被害人安某等182人的陈述，关于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国人民银行作出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郑州市中原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信息、营业执照、股东决定、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思路、话术清单、被害人购买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品凭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客户须知、专用收藏票、收据）、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品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齐毛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瑞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蒙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杨清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露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王满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ＸＸ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各被告人退缴及查扣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处理后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杨清晴向被害人退赔158232.24元，责令被告人孙露露退赔65582.62元，责令被告人王满意退赔56753元，责令被告人ＸＸ逸退赔20538元；对于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向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及同案犯铁文波追缴。
上诉人齐毛宁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鉴定意见不客观，认定的诈骗数额过多，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瑞红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公司运行成本及内部员工转帐、帮助客户套现的金额都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上诉人王蒙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清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认定其犯罪数额过多，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露露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满意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过多，其系从犯，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定如下：
1.关于案件定性。经查，全家强、铁文波与被告人齐毛宁、李瑞红等人为诈骗钱财专门成立锦藏公司，骗取钱财后为逃避处罚注销公司并连夜外逃；统一使用或者接受“话术”培训，针对被害人的不同问题而事先设计好应答策略，按“话术”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逃避责任而向被害人谎报姓名；向被害人虚构高额收益、定期回收、组织拍卖、留给子孙收藏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的名义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明知并利用中老年人爱占小便宜、容易相信他人的心理和手头有一定积蓄的事实，向不特定中老年人推销所谓的藏品骗取钱财；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赃款的分配比例（即业务员每月完成3万业绩时提成业绩额的10%，未完成3万元的业绩量时提取比例为2%；部门经理还另对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公司老板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全家强、王蒙蒙对剩余的全部赃款按照股份比例或者约定比例进行分赃）仍积极向被害人推销产品；为了进一步消除被害人思想上的疑惑（如孙露露、ＸＸ逸等），故意采取与被害人合伙购买藏品的方法（俗称“合庄”）骗取被害人钱款。综上，齐毛宁、李瑞红、杨清晴、王蒙蒙、孙露露、王满意、ＸＸ逸向不特定多数人许诺高收益、以投资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2.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及诈骗数额。经查，《关于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案件的专项审计报告》系鉴定机构依据侦查机关委托，由具有法定资质机构、具有司法会计鉴定执业资格的专业人员依据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扣押手续收集的证据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作为锦藏公司的股东，王蒙蒙作为锦藏公司的店长，按照一定比例对全部犯罪数额进行约定分赃，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余被告人作为经理、部门经理、或者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对所管理部门的业绩数额或者对自己经手的业绩数额承担责任。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根据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票据等对业务员（含各被告人）的业绩进行认定，真实合法有效。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为购买所谓藏品、开办公司租用房屋、雇佣员工等所支付的费用，是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付出的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3.关于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齐毛宁、李瑞红伙同全家强、铁文波，为实施诈骗而专门设立锦藏公司，在骗取被害人钱财后，注销公司，携款潜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期间被告人王蒙蒙担任店长，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参与分配全部案件赃款，亦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其余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4.关于量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齐毛宁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犯、主动退缴赃款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量刑适当。
综上，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毛宁、李瑞红、杨清晴、王蒙蒙、孙露露、王满意，原审被告人ＸＸ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齐毛宁、李瑞红、杨清晴、王蒙蒙、孙露露、王满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传芳
审判员 宁 伟
审判员 徐卫岭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