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号鸿基大厦*楼。
负责人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武胜，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兵，男。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廖文君，均为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煜辉，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园法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王云兵向原审法院诉称，请求判令：一、被告陈小阳、莫煜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共计1122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依1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233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5500元、护理费11000元、误工费30957.66元、伤残赔偿金32814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608.89元、二十年护理费467200元、装配义肢费用235600元、装配义肢期间费用7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1396.5元，合计1488244.62元，其中被告车主方支付医疗费54000元，应予以实际扣除，原告实际诉请1434244.62元。二、本案原告各项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共计1122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钱林、陈小阳、莫煜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4日6时20分，钱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龙溪镇往石龙镇方向行驶，行至园洲镇兴园路刘屋村路段时碰到从车方向右往左横过公路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5分钟左右，陈小阳驾驶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石龙镇往龙溪镇方向驶过时，碾压至受伤躺在地上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腿脚受伤。事故发生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3）第Z某某某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被告钱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云兵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第二次交通事故：被告陈小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云兵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情况。本次事故中，第一次事故中钱林只是造成原告轻微的搓擦伤，并未构成身体上的损伤，造成原告大腿截肢的根本和唯一原因还是第二次事故，被告陈小阳无充分察明路面动态情况下，碾压致使原告大腿截肢，故被告钱林与被告陈小阳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被送往园洲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共住院110天，被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伤情，共花去住院医疗费102332.31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全休半年。出院后，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个五级、一个十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安装大腿假肢费用为20000元／次，共需更换4次的结论，且原告垫付鉴定费400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博罗县园洲城镇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月收入，其收入来源地、消费地、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肇事车辆粤S**某某某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出院后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
被告钱林辩称，一、本人不应与被告陈小阳、莫煜辉负连带赔偿责任，应根据责任比例，按责承担责任。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2013）第Z某某某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陈小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两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本人与被告陈小阳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是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能明确责任大小，本人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原告在起诉中自认的事实，本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仅造成了原告轻微的搓擦伤，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不符赔偿责任。另外，原告已经先行支付了10000元的赔偿金及6000元的医疗费，已经远远超出了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三、原告提请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营养费要求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包括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护理费要求过高，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进行计算，无法律依据；3、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及证据不足，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不能按照建筑行业标准160元／天计算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予采信。另外，银行的流水账不能证明存款时其收入证明，因此，原告应按上一年度的广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三、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二十年的护理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1、护理的年限二十年过长；2、护理费每天80元过高；3、大部分护理的80%的比例过高。另外，被答辩人要求按照假肢，那么安装假肢后的护理等级就无法达到大部分护理等级，因此，不能按照大部分护理等级进行计算；五、后续治疗费没有相关的依据；六、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七、安装义肢费用过高，义肢的价格过高。
被告莫煜辉辩称，本人已经支付了50000元，请求法院予以扣减，其他诉请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两次事故平均承担，我司仅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的责任；二、原告的部分诉请不合理，如营养费主张过高，住院护理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费，因原告安装配义肢后，日常生活基本不受影响，不需护理依赖，其护理费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计至定残前一天，原告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及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其被扶养人有三人，赔偿标准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原告装配义肢的费用，根据其鉴定应按20000元一次计算，共更换四次。原告诉请的装配义肢的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4日6时20分，钱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龙溪镇往石龙镇方向行驶，行至园洲镇兴园路刘屋村路段时碰到从车方向右往左横过公路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5分钟左右，陈小阳驾驶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石龙镇往龙溪镇方向驶过时，碾压至受伤躺在地上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腿脚受伤。事故发生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3）第Z某某某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被告钱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云兵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第二次交通事故：被告陈小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云兵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博罗县园洲镇卫生院治疗，病情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毁损伤；3、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4、下颌骨粉碎性骨折；5、头面部挫裂伤，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110天，花费医疗费102332.31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48490元，被告钱林支付16000元，被告莫煜辉支付50000元。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每月复查X线、建议装配义肢、建议全休半年、出院后陪护一人，门诊随诊。庭审中，原告自述第一次事故造成其轻微伤，第二次事故造成现在的损伤。
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广东惠中法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五级伤残；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3、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4、原告取出两处内固定钢板的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5、原告安装大腿假肢费用为20000元／次，更换至70岁以上，共需更换4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
个体工商户东莞市桥头某某混凝土机械服务部系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主，原告莫煜辉系东莞市桥头某某混凝土机械服务部的经营者，事发时由其员工即被告陈小阳驾驶。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两保险正值保险期限内。
原告是农业家庭户口，妻子冯某某，另有成年姐妹王某燕（女，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王某兰（女，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二人。原告被扶养人情况如下：小孩王某蜀（男，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王某（女，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父亲王某礼（男，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母亲冉某某（女，19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原告提供乘车票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票据上班次时间为原告发生事故后住院期间、往返地点也明确记载为原告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县、火车站所在地广州市、东莞市石龙镇及事故发生、就医所在地博罗县园洲镇。原告提供由博罗县园洲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博罗县公安局园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自2009年开始至今在博罗县园洲镇园洲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居住，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原告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对账单、存款凭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有固定收入。原告另提供证人李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每天工作收入160元，但证人李某某未出庭作证。
原告提供某某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伤形可安装国产普及型AKTQ2623义肢，价格为29450元，装配期35天，需一人护理，住宿费每人每天85元。
以上事实，有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3）第Z某某某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个体工商户查询资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保险单、博罗县园洲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按金收据、住院费用证明、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广东惠中法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对账单、存款凭单、证明、交通费票据及庭审记录在案为证。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钱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碰到从车方向右往左横过公路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5分钟左右，陈小阳驾驶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石龙镇往龙溪镇方向驶过时，碾压至受伤躺在地上的王云兵，造成王云兵腿脚受伤。事故发生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3）第Z某某某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被告钱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云兵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第二次交通事故：被告陈小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云兵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有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情况作依据，符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告诉请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具体计算如下：
1、医疗费：本案事故共造成原告医疗费为102332.31元，有住院按金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证明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原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故应按其支付48490元计算。
2、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惠中法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取出两处内固定钢板的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0天，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0元（50元／天×110天）。
4、残疾赔偿金：广东惠中法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鉴定机构，具有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的相应资质及相应资格人员，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虽是农村人口，但根据博罗县园洲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博罗县公安局园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对账单、存款凭单，原告自2009年起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工作收入，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28149.2元（26897.48元／年×20年×61%）。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计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中。原告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小孩王某为15岁，父亲王某礼67岁，母亲冉某某63岁。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5128.4元（6725.55／年×3年×61%＋6725.55／年×10年÷3人×61%×2人＋6725.55／年×4年÷3人×61%）。本项费用共计373277.6元（328149.2元＋45128.4元。
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某某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的伤形可安装国产普及型AKTQ2623价格为29450元的义肢。由于该型号义肢的费用超出了广东惠中法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安装大腿假肢费用20000元／次，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至70岁以上需更换4次，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80000元（20000元／次×4次）。
6、装配义肢期间费用：根据某某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确需产生一定的住宿费、伙食费。按照住宿费标准150元／天及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原告装配义肢期间费用应为28000元（150元／天×35天×4次＋50元／天×35天×4次。
7、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共住院110天，并有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按照当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每天80元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8800元（80元／天×110天×1人）；2、出院后护理费：原告经广东惠中法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对此，被告方辩称原告安装义肢后无需护理，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为避免讼累，同时考虑原告的年龄、病情及医嘱情况，其护理年限可按20年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为467200元（80元／天×365天×20年×80%）。
8、误工费：原告从事建筑工作行业，但其提供的证人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每日收入160元，原告可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建筑业平均工资38565元／年计算误工费。原告住院110天，出院医嘱全休半年，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293天。误工费应为30957.6元（38565元／年÷365天×293天）。
9、营养费：原告有医嘱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请求营养费55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元。
10、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1396.5元，有交通费票据佐证，交通费票据的班次时间、往返地点与原告就医确实存在联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1、伤残鉴定费：该项费用有评残机构广东惠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费发票4000元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的影响，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7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以上合计11073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直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
对余下的987321.7元（1107321.7元-120000元），由于本案中原告受到的损伤是两次接连发生的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两个交通事故分别造成的损害程度也并不相同，第一次交通事故仅造成原告轻微伤，被告钱林对此已经赔偿了原告16000元；第二次交通事故才造成了原告目前的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钱林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小阳对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莫煜辉作为被告陈小阳的雇主，也是事故车辆粤S**某某某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主东莞市桥头某某混凝土机械服务部的个体经营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莫煜辉已支付的50000元，实际仍应赔偿原告937321.7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被告陈小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云兵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云兵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云兵937321.7元。
三、驳回原告王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08元，由被告陈小阳、莫煜辉承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损失由两次事故所造成，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第一次事故后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倒地，第一次事故后5分钟才发生的第二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个事故分别对原告造成伤害，其各自造成的损害程度难以确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两次事故因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装配义肢后，其装配义肢后的护理等级并无法达到大部分护理，其后续护理等级鉴定并未将装配义肢后的因素考虑其中，其护理鉴定不能做为定案依据，其一审支持后续护理费用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确有不当之处，应予以调整，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王云兵口头答辩称，第一，其提到王云兵的损失应该由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肇事车辆平均承担，这个是不恰当的，王云兵提交的证据二证明事实已经很清楚，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实认定很清楚，本案王云兵是腿脚截肢，表明了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碾压而至，第一次只是造成骨折，因此，应该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全部承担。第二，关于王云兵造成右大腿截肢，左脚骨折，根据这个状况司法鉴定所认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据是充分的，请二审法院支持。综上，我方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两点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审理如下：一、关于本案两次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王云兵为轻微伤，被上诉人王云兵的伤残是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后续护理费用问题，其后续护理费用原审法院是根据后续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作出的，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3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