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8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军港，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滨州市。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晓，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飞，男，1992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2009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一百元。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东，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哲，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2016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
被告人王冠文，曾用名王利宾，绰号“小白”，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2016年11月15日因涉嫌包庇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龙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犯诈骗罪、被告人王冠文犯窝藏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军港及其辩护人刘晓、被告人高飞及其辩护人王东、被告人李哲、王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4月初，被告人陈军港与被告人高飞商量通过注册公司给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截留货款的方式骗钱，后二人与被告人李哲商量以李哲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法人，每月支付其3000元，李哲表示同意。2016年4月6日，被告人陈军港、高飞用李哲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济南耀新商贸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济南耀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2016年6月，龙口市宏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会计迟某某经他人联系到耀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商议由迟某某将货款打入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由耀辉公司提供相应面值的发票，后迟某某再通过网银将该笔货款收回，耀辉公司收取8.5%的开票费用。2016年6月17日，迟某某收到了耀辉公司开具的11张增值税发票和网银。6月21日上午，迟某某将人民币100万元打入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收到短信转账提醒后立即将100万元全部转入李哲的个人账户。当日下午，被告人高飞、陈军港、李哲多次采取银行转账、提现等方式取出人民币598000元，剩余的402000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并返还给迟某某。其中，被告人陈军港分得赃款275000元；高飞分得赃款295000元，李哲分得赃款28000元，三人均将骗取的钱财用于个人花费。
（二）窝藏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冠文与被告人李哲系同学关系。2016年6月，被告人王冠文听说李哲“出事”后，开车将李哲送至惠民县躲藏，在得知李哲正在被公安机关通缉后，用其本人身份证帮助李哲在宾馆开房住宿。2016年9月，被告人王冠文将本人身份证借给李哲购买了去河南的火车票并给了李哲500元帮助李哲逃匿。
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王冠文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冠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王冠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王冠文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军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军港注册公司时的目的是为了经营，而非为了直接骗钱，本案系临时起意犯罪；2、被告人陈军港相对第二被告人应区别对待；3、被告人陈军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军港多次表示，想通过加入积极筹措资金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悔罪态度明显；5、被告人陈军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高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相应的罚金；3、被告人高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李哲、王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4月初，被告人陈军港与被告人高飞商量通过注册公司给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截留货款的方式骗钱，后二人与被告人李哲商量以李哲的名义注册公司法人，每月支付其3000元，李哲表示同意。2016年4月6日，被告人陈军港、高飞用李哲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济南耀新商贸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2016年6月，龙口市宏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会计迟某某经他人联系到耀辉公司开具面额12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商议由迟某某将等面额的货款打入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形成交易流水，由耀辉公司提供相应面值的发票，后迟某某再通过网银将该笔货款收回，耀辉公司收取8.5%的开票费用。2016年6月17日，迟某某收到了耀辉公司开具的11张总面额为1201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和网银。6月21日上午，迟某某先将人民币201200打入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随后立即转取回自己的账户，陈军港便等待迟爱萍将余款100万元转过来。迟某某将人民币100万元打入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被告人陈军港收到短信转账提醒，其立即将100万元全部转入李哲的个人账户，后陈军港联系高飞，二人见面后又联系了李哲。当日下午，被告人高飞、陈军港、李哲多次采取银行转账、提现等方式取出人民币598000元，卡内剩余的402250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并返还给迟爱萍。其中，被告人陈军港分得赃款275000元；高飞分得赃款295000元，李哲分得赃款28000元，三人均将骗取的钱财用于个人花费。
（二）窝藏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冠文与被告人李哲系同学关系。2016年6月，被告人王冠文听说李哲“出事”后，开车将李哲送至惠民县躲藏，在得知李哲正在被公安机关通缉后，用其本人身份证帮助李哲在宾馆开房住宿。2016年9月，被告人王冠文将本人身份证借给李哲购买了去河南的火车票并给了李哲500元帮助李哲逃匿。
被告人高飞、李哲、王冠文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军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归案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迟某某陈述，其和李某1之间有业务往来，李某1系其多年的供货方。其公司根据税务部门的要求需要进行营业税转增值税，需要供货方向其单位提供增值税发票，其找李某1商量此事，李某1表示当可以找公司给其补开以前供货的发票。2016年6月17日，李某1给了其一个农业银行的K宝（网银）和一个银行账户15×××42（户名为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且其拿到了11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201200元，对方要求提发票面额的8.5%的手续费，即收取102102元费用。6月21日，其第一次先打了201200元到济南耀辉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随后其使用李某1给的网银又把钱转了回来，第二次其打了100万到同一账户，当其使用网银想把钱转回来的时候，发现这100万元被转到了一个账户名叫李哲的个人农行卡上了，其通过电话无法联系上李哲就立即报警了，警方于当日将李哲农业账户上未被取走的402000元给冻结了。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其给迟某某经营的龙口市宏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提供废钢、钢沙，双方有多年的合作关系。2016年6月，迟爱萍提出让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其手里没有，于是通过朋友吴某联系上了济南的耀辉公司，吴某说济南的公司提出要开票的话需要一笔资金在公家账户之间过一遍，所以其让迟某某转的钱。6月21日上午，迟某某给济南公司的对公账户转了100万以后，发现对方将钱转到了一个个人账户。
（2）李某2证实，其系从事废钢生意中介的，6月21日吴某找其说本村的李某1要100万的废钢，还得开发票。其就介绍李哲和李某1联系，李哲说让对方把钱打到他的对公账户上。6月21日中午吴某告诉其说李哲把客户打到对公账户上的100万元钱转走了，其就联系李哲，但是联系不上李哲。
（3）吴某证实，其不认识李哲，其听李某2说李哲有公司卖钢渣，李某1说要钢渣还要其帮着开100万的发票，其就帮忙介绍二人联系，6月21日中午李某1打电话告诉其说李哲把客户打到对公账户上的100万元钱转走了，其害怕被骗就赶紧报警。
（4）李某3证实，其系被告人李哲的女友兼同事，2016年9月底二人一起从济南的公司辞职并回到了其河南确山老家，二人在河南当地各自找了工作。其不知道李哲涉嫌诈骗，只是听说别人找李哲用他的身份证帮忙注册了个公司，每个月李哲能得到几千块钱的好处费，但是钱一直都没有到手。
3、书证
（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报案人迟某某于2016年6月21日到龙口市公安局东莱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骗100万元，龙口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侦查。
（2）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一份，载明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王冠文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11月3日、10月29日、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邹平县公安局黛溪派出所、青岛铁路公安局东营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各一份，证实陈军港、高飞、王冠文的具体抓获经过。
（4）邹平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一份，载明被告人高飞于2016年11月3日被邹平县黛溪派出所抓获，并于2016年11月3日至11月4日在邹平县看守所羁押。
（5）被告人李哲在中国银行的开户信息、交易记录以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一宗，证实被告人李哲在2016年6月1日至7月1日期间于中国银行的具体交易往来明细，以及龙口市宏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入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被告人李哲、陈军港等人于当日多次提现共计人民币598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龙口东江分理处转账回单、迟某某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实迟某某于2016年11月27日收到龙口市公安局发还的人民币402250元。
（7）龙口市公安局扣押清单一份，载明龙口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济南耀辉建材公司开具的连号增值税发票（编号01176325-01176335）及涉案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一宗。
（8）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载明被告人高飞于2009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一百元。此次犯罪，被告人高飞系未成年人。
（9）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司登记、股东、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等一宗，证实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
（10）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王冠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4、辨认笔录
龙口市公安局辨认笔录四份及相关照片一组，载明被告人李哲在于敏的见证下，分别辨认被告人陈军港系外号为“李哥”的男子；辨认被告人高飞系其同伙；辨认被告人王冠文系帮助其逃跑的男子。被告人高飞在于敏的见证下，辨认犯罪嫌疑人王冠文系外号为“小白”的男子。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军港供述，2016年4月份，其与高飞商量通过注册公司给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截留交易款的方式骗钱，后二人与李哲商量以李哲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法人，每月支付其3000元，李哲表示同意。2016年4月6日，其与高飞用李哲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济南耀新商贸有限公司”，后为了更好的开发票，将该公司改名为“济南耀辉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6月份，经李某2介绍，有一家龙口的公司找其开一百二十万的发票，其让公司的会计开了十一张发票，票额一共一百二十万，其让李哲将发票和网银送给了李某2，让李某2给对方。之后其与高飞商量去银行等着对方打钱，等其到银行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二十万取走了，其和高飞就等对方打剩下的一百万。一百万到账后，其在章丘刁镇一家银行的ATM机上将这一百万转到李哲的银行卡上，并提现了9000元现金。因银行卡开户人是李哲，取大额款需要李哲亲自来取。其与高飞电话联系李哲，并与李哲碰头。李哲用手机转了五万到自己的账户，之后在一家农业银行取了五十万，后又在另一家银行取了两万并预约第二天把剩下的钱取出来。取完钱后，其开车将李哲和高飞送到高飞楼下，高飞从后备箱拿了二十万现金，并说第二天他和李哲去取钱。第二天早上李哲给其打电话，说剩下的钱取不出来了。其三人碰头后，商量让李哲出去躲躲风头，高飞说他在惠民县有朋友，让他朋友找个地方给李哲躲躲，之后高飞开车将李哲送到惠民县，其和高飞还去惠民看过李哲。后来李哲及其对象来邹平了，住了一段时间李哲和他对象去了河南确山老家。其三人一共取了598000元钱，其分得27万，高飞拿了27.5万，李哲拿了5万元。
（2）被告人高飞供述，2016年4月份，其与陈军港商量开公司卖给别人发票的方式赚钱，并通过朋友“小白”找到了李哲，让李哲担任法人，每月给李哲3000元工资，李哲同意了。后来，其与陈军港用李哲的身份证申请注册了“耀新商贸有限公司”，后来因为没办法开出发票，便把名字改成了“耀辉建材有限公司”。陈军港认识一个姓李的中间人，这个人帮忙联系买发票的客户，2016年5月份的时候，其开车带着李哲去章丘曹庄一家理发店找姓李的中间人，陈军港让李哲去找姓李的谈合作卖发票的事，关于怎么合作的细节都是陈军港教李哲怎么谈，李哲和姓李的联系了两三次后，姓李的中间人同意了。姓李的中间人把龙口一家公司介绍给李哲，说对方要开一百二十万的发票，李哲就告诉了其和陈军港，其二人到会计那里开了11张发票，每张面额10万元左右，总额共计一百二十万。其和陈军港将发票和网银给了李哲，让他给中间人送去转交给对方。后来对方开始往公司账户上打款，第一笔打了二十万，后龙口的公司自己又转走了。当时其在邹平，陈军港在章丘，陈军港的手机上接到了转账通知。龙口的公司第二笔打了一百万，陈军港用公司结算的银行卡骗走了这一百万，之后陈军港给其打电话说扣了一笔钱，他在章丘已经用公司结算的银行卡把一百万转到李哲的农业银行卡上了，并且取了大约一万元钱，让其开车去章丘高速收费站接他。二人见面后，在路上其问陈军港扣了多少钱，陈军港说一百万。其二人便联系李哲让李哲赶紧打车往邹平走，并在济南西高速收费站接到李哲，陈军港告诉李哲，说他扣了对方打的一百万，就在李哲的银行卡里。其三人开车从济南西下了高速，边走边找银行取钱，先后转账或提现共598000元，其分得赃款295000元、陈军港分得赃款275000元、李哲分得赃款28000元。第二天其开车将李哲送回邹平，之后其联系“小白”，让他给李哲找地方躲躲，便把李哲送到了惠民县。李哲在惠民县住了一个周就回到了邹平，其联系了王冠文，说李哲的身份证现在不能用，让他把身份证给李哲用，好让李哲买火车票去河南躲躲。
（3）李哲供述，2016年4月份，王冠文带着高飞找到其，跟其说想拉着其做生意，用其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给别人开发票卖钱，高飞说一个月能给其三千元工资，而且王冠文在旁边作担保，其就同意了。第二天晚上，王冠文和高飞约其到一家饭店详谈，并认识了“李哥”（即陈军港），其四人边吃边谈开公司的事。过了几天，高飞开车带着其和“李哥”去济南找到一个姓鲁的会计，用其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叫耀新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高飞和“李哥”负责联系买家，只有在联系中间人李某2和取钱的时候，才叫上其。因李某2说公司的名字不行，便把公司改成耀辉建材有限公司，后来其和李某2一直微信联系。2016年6月的一天中午，其在济南上班，高飞和“李哥”都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打车回邹平，他们开车来接其，有急事。其打车到一个高速收费站与“李哥”、高飞碰头，高飞开车带着其和“李哥”往章丘方向走，路上“李哥”拿着公司银行卡跟其说卡里有一百万，是扣的客户开发票走流水的钱，想让其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其当时就明白了“李哥”说的“扣”就是诈骗的意思。后其三人一共取了五十九万八千元，余下的钱被银行冻结了。取款后第二天，高飞和王冠文安排其去惠民县躲事儿，其在惠民县住了一个周后回了邹平，回邹平其和陈军港见过一面，他让其去其对象的河南老家躲躲。因为其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怕被公安发现，高飞帮其联系了王冠文，让王冠文把身份证借给其买车票。王冠文也知道其出事了。
（4）王冠文供述，2016年6月份的一天，高飞告诉其李哲出事了，让其给李哲找地方躲躲，其二人决定送李哲去惠民县，下午其开车带着李哲和高飞去的惠民县，找了一家小旅馆把李哲安顿好，晚上其带着高飞回了邹平。过了一段时间，高飞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李哲已经从惠民县回到邹平了，还告诉其李哲现在是网上逃犯，正在被公安通缉，让其用其的身份证给李哲找宾馆开个房间住，后来李哲也告诉其他确实是逃犯。9月份的时候，高飞又联系其，让其把身份证给李哲，让他买火车票去他对象河南确山老家躲躲，之后其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李哲。高飞还让其给李哲点钱当生活费，其一共给了李哲一千五百元，其中一千元是高飞给的、五百是其给李哲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冠文明知李哲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因公安机关冻结了402000元，该款系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该款应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部分对该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王冠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军港、高飞的辩护人与之相关的相关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军港的辩护人的“被告人陈军港相对第二被告人应区别对待”、被告人高飞的辩护人的“被告人高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军港、高飞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所分得赃款数均相当，对其二人不应区分主从犯，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军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军港多次表示，想通过加入积极筹措资金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高飞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飞愿意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相应的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庭审中被告人陈军港、高飞均表示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但本院始终未收到被告人、辩护人或亲属向本院缴纳的相关款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提交其退赃或缴纳罚金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军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7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冠文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军港、高飞、李哲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97750元予以追究后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建军
人民陪审员 姜 琪
人民陪审员 王连基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