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其贵（绰号邢老四），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泽，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经桦甸市公安局决定，于2013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玉君，吉林千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诉字（2013）第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其贵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艳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王某甲、谢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曲健男、王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法定代理人张某乙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孙华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被告人邢其贵及其辩护人康泽、诉讼代理人于景华，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杨玉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王某甲、谢某乙与被告人邢其贵达成和解，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已送达。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邢其贵因被害人谢某某长期在邢经营的浴池无偿居住，心怀不满，遂于2013年3月16日14时许，让谢某某从浴池搬走，谢与邢发生口角，并相约到桦甸市榆江公路附近的天桥沟垃圾场进行殴斗。随后，邢携带其长期藏于家中的制式5.6mm口径长枪和子弹，驾车赶往垃圾场，当行驶至榆江公路287km＋500m处时，与谢相遇，邢持枪向谢连开6枪，击中谢的胸部、手臂、前额等处，谢倒地，邢上前将倒地的谢移至路边雪地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涉案枪支藏于桦甸市一车库内。
二、被告人邢其贵于2012年6月4日21时许，在其经营的浴池男浴区，持折叠铁锹将在浴区内骂人、踹门的于某某手臂砍伤。经鉴定，于某某之伤经鉴定构成轻伤。
三、被告人邢其贵伙同被告人张艳，于2007年至2012年间，在其二人所经营的浴池内，容留张某某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当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明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邢其贵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艳之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处罚。
被告人邢其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邢其贵认罪态度较好；2、被害人谢某某存在过错；3、被告人邢其贵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没有多人多次容留他人卖淫，不构成情节严重，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艳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张艳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
被害人谢某某长期在被告人邢其贵经营的浴池无偿吃住，随意打骂该浴池职员及顾客，引起邢不满，2013年3月16日14时许，邢以浴池漏水需要装修为由让谢从浴池搬走，后谢到邢家车库与邢发生口角，并相约到桦甸市榆江公路附近的天桥沟垃圾场进行殴斗。随后，邢携带其藏于家中的制式口径长枪和子弹，驾车赶往垃圾场，当行驶至榆江公路287km＋500m处时，与随身携带一把砍刀、一把卡簧刀的谢相遇，邢持枪向谢连开6枪，击中谢的额部、胸部、前臂等处，邢将倒地的谢移至路边雪地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涉案枪支藏于桦甸市一车库内。经鉴定，谢某某系因枪击伤，造成双肺贯通伤，上腔静脉损伤，脑挫裂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邢其贵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桦甸市榆江线287KM＋500M处，抛尸地点情况。现场提取弹壳5个、弹头2个、子弹1枚、血迹3处。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邢其贵庭审质证确系作案现场。
2、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邢其贵辨认作案现场及藏匿枪支的情况。
3、物证及照片，口径枪1支、子弹7枚，经当庭质证，确系被告人邢其贵作案凶器。
4、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桦甸）公（尸）鉴（法医）字（2013）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谢某某系因枪击伤，造成双肺贯通伤，上腔静脉损伤，脑挫裂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3）100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现场提取血迹及谢某某体内提取弹片血与谢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
6、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吉市）鉴（枪）字（2013）3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载明送检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可认定为枪支；现场4枚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
7、收缴作案工具（枪支）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收缴被告人邢其贵口径枪1支、子弹7枚。
8，危险品收缴凭证，载明被扣押枪支上交桦甸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
9、发还清单，载明被害人谢某某案发时驾驶的捷达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住宅钥匙二把已发还给罗某某。
10、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邢其贵系被抓获。
1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邢其贵、张艳，被害人谢某某的自然信息情况。
12、被告人邢其贵及被害人谢某某驾车经过天桥沟卡点监控截图3张，证实二人分别于2013年3月16日15时47分、15时58分驾驶车辆经过天桥沟卡点。
13、其他证据：
（1）浴池包房照片42张，其中311房间为谢某某居住过的房间，312、309房间有漏水的现象。
（2）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谢某某多次因打架被行政处罚情况。
14、证人陶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16时许，其在案发现场见一名男子趴在护栏外雪地上，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捷达轿车；18时许，其返回时见该名男子还在，遂电话报警。
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14时许，谢某某到浴池找邢其贵及张艳，谢给张打电话说邢早晨打电话让谢搬出浴池的事。并证实311包房是谢的房间，吧台都没有311的钥匙，谢吃喝都不付钱，卖淫小姐、服务生、邢与张都怕谢。
1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其听见邢其贵家车库里两名男子在争吵，后见一男子边走边骂“X你妈的，你要不去，我一把火把你浴池给你烧它，你还装修你妈个X。”听意思是约人到哪去打仗。
1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见谢某某到邢其贵家歌厅骂人，后听陈某某说“当天大忠子非得要和邢其贵单挑，邢其贵要不跟他单挑，大忠子说要把群兴浴池给烧了”。
18、证人邢某甲证言证实，其系邢其贵侄子。2013年3月16日15时许，谢某某到邢其贵家车库，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1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张艳母亲。2013年3月16日15时许，其听见邢其贵与谢某某在其家车库争吵，并听谢说“今天我就和你单玩儿玩。”，邢说“行，你说咋玩儿吧，你找地方。”谢还说“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2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谢某某的母亲。2013年3月16日15时许，谢某某曾给其打电话问车在家没有。
21、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15时许，谢某某借用其黑色捷达轿车。
22、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15时许，其接到张艳的电话称谢与邢打起来了，其让张艳报案。
23、证人邢某乙证言证实，其系邢其贵侄子。2013年3月16日17时许，邢其贵到其家时穿迷彩服、军用绒裤、胳膊夹了一个约有一米长的红色的兜子，后在其家换的衣服，并向其要钱。并证实在其家车库搜到的绒裤及枪支是邢其贵存放的。
2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群兴浴池服务员。张艳负责管理群兴浴池。邢其贵与谢某某有矛盾，自从邢其贵家群兴浴池开始养小姐，谢某某与于某某就经常去玩。谢某某自2012年6月份至死亡那天在群兴浴池有自己的房间311包房，谢找小姐、吃喝都不给钱，还打骂小姐、服务生及客人，大家都害怕谢。
25、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26、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谢某某平时总在群兴浴池住。
27、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谢某某总爱打仗，2012年给群兴浴池看场子。
28、证人谢某丙证言证实，其系谢某某的姑姑。2012年12月末，谢某某开始在其旅店住，谢某某在邢其贵的群兴浴池看场子。
29、证人谢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谢某某的父亲。谢某某给群兴浴池打工，被害之前在谢某丙开的新发旅店住。案发后，其到群兴浴池取谢某某的生前衣物等日常用品。
30、证人张艳证言证实，邢其贵系其前夫。二人经营群兴洗浴和三元浴池两个洗浴。谢某某常年无偿居住在群兴浴池在311包房及吃喝都不给钱。其每月给谢2000元，谢还从每个卖淫小姐每次性服务中提5元钱。2013年3月16日15时许，谢打电话说：“邢其贵这个王八犊子，让我搬走说我影响他接客人了。”不一会儿，其听到谢来到其家车库里与邢争吵，其给孟所长打电话，孟让其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31、被告人邢其贵供述，2013年3月16日早上，其以房屋漏水为由欲让在其家浴池311房间住一年多的谢某某搬出。下午，谢到其家与其发生争吵，谢说“你用不着我啦？”其说“什么叫用不着啊，那房子都坏那样了你没看见啊？我得收拾房子啊，你搬出去吧。”谢说“你给我搬吧。”其说“我给你往哪搬啊？”谢说“等你买完房子我再跟你算账。”其说“你算什么账啊？”谢说“就你这XX样我就得崩了你。”当时其生气说“那行，上哪？”谢说“去天桥垃圾场”，其说“行”。其在其家东屋的男浴池更衣柜里拿出口径枪和子弹，开车往天桥沟垃圾场走。在榆江线公路距临江七八公里处，谢驾驶的黑色捷达车超到其车前面停下，其直接持枪向谢连开数枪，谢倒地，其把谢拖到围栏右侧的雪地里。回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装在装枪的兜子里，后逃到公主岭并被抓获。其杀谢原因是积怨太深，谢三四年前开始总上其家浴池找事并砸坏很多东西，骂其并随便打服务员和小姐（打时小姐都得脱光了跪着），常年无偿住在其家311包房，吃喝包括嫖小姐从不付钱，并从卖淫小姐的每个活中提成5元钱，其每月另给谢2000元钱。其杀害谢某某用的枪是红色木质把的，枪管可拆解的口径枪，枪是多年前从许某某借的。
综上，被告人邢其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经过，与天桥沟监控录像抓拍的照片、现场勘查、鉴定意见相吻合；现场提取的弹壳系作案工具口径长枪所发射；证人邢某甲、刘某某、李某某、孟某某、赵某某、陈某某证实案发当日谢某某因邢其贵让谢搬出群兴浴池而来到邢家车库，二人发生争吵并相约殴斗。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其贵故意杀害谢某某的犯罪事实。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被告人邢其贵于2012年6月4日21时许，在吉林省桦甸市其经营的群兴浴池男浴区，持折叠铁锹将在浴区内骂人、踹门的于某某（又名于某甲）手臂砍伤。经鉴定，于某某的左上臂、左前臂及左肘后创口累计长度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群兴浴池。附有现场照片29张。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邢其贵庭审质证确系作案现场。
2、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桦甸）公（伤）鉴（法医）字（2013）1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载明于某某的左上臂、左前臂及左肘后创口累计长度构成轻伤。
3、另案处理说明，载明于某某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盗窃等犯罪，已另案处理。
4、和解协议，证实于某某与邢其贵、张艳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相互损失抵顶后，于某某再一次性给付邢其贵、张艳人民币5000元，于某某对邢其贵表示谅解。
5、被害人于某某陈述，2012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他人到群兴浴池找小姐嫖娼，邢其贵在群兴浴池男浴区将其砍伤，后其与胡某某将群兴浴池电视、电脑、车辆砸坏。
6、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4日21时许，其与于某某等人到群兴浴池找小姐，邢其贵在群兴浴池的男浴区拿象斧子样的东西将于某某左胳膊的大臂、小手臂及肘部砍伤，于某某将电脑、一台黑色的越野车砸坏。
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胡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系群兴浴池搓澡工。2012年6月4日21时许，于某某在群兴浴池受伤。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群兴浴池的服务员。因为于某某找小姐不给钱，还打小姐，于因找不到小姐来闹事。2012年6月4日21时许，于某某因为没找到小姐，就在群兴浴池踹门、骂人，后在男浴区被邢打伤，于将群兴浴池电视、电脑及车辆砸坏。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张艳证言证实，2012年6月4日21时许，因为于某某经常来闹事，其听刘某说在群兴浴池邢其贵用折叠锹将于某某砍伤，于某某将浴池内的液晶电视、电脑、汽车等物品砸坏。
12、被告人邢其贵供述，2012年6月份，在群兴浴池男浴区，其用折叠铁锹将于某某打伤，于将其浴池部分财物及现代车砸坏。并证实其家洗浴自2007年开始有小姐提供性服务。其害怕于某某和谢某某闹事，每个月都给二人两千元零花钱，给三四个月就不给了。于某某把其家浴池电视机、门、大玻璃都给砸坏了，还把好几个小姐都打了，2012年一天下午，于某某到其家浴池踹门、骂人，晚上又去闹事，其在男浴区拿折叠铁锹照于某某一顿抡，后报案。于将其家车和东西砸坏。
综上，被告人邢其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经过与现场勘查、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吻合，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其贵故意伤害于某某的犯罪事实。
三、2007年至2012年12月末，被告人邢其贵、张艳在吉林省桦甸市其二人所经营的群兴浴池内，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张艳于2013年3月17日，公安机关对张艳调查邢其贵涉嫌犯罪时，张艳主动如实供述了容留妇女卖淫的犯罪事实。
2、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载明因涉嫌组织妇女卖淫，张艳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10万元违法所得。
3、辨认笔录，载明：（1）被告人张艳辨认在群兴浴池当过服务员的王某；（2）被告人张艳辨认在群兴浴池当过服务员的姜某；（3）王某辨认“韩阳”在群兴浴池从事过卖淫活动；（4）王某辨认“英子”在群兴浴池从事当卖淫活动；（5）“英子”辨认于某某与其进行过卖淫嫖娼活动；（6）于某某辨认“英子”与其进行过卖淫嫖娼活动。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群兴浴池由邢其贵和张艳经营，该浴池提供性服务，其去嫖娼过四五次。
5、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邢其贵的侄子。群兴浴池由邢其贵经营，平时由张艳管理。该浴池提供性服务，其去嫖娼过一次，卖淫小姐韩洋后来成为其女朋友。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在群兴浴池做过10个月的卖淫小姐，当时有七八个小姐每天一共能接20多个活，每提供一次性服务，小姐得75元，谢某某提5元，老板和服务生提40元。谢某某长期在群兴浴池住，找小姐、吃喝都不花钱，邢与张都害怕谢。群兴浴池的老板是邢其贵，平时是张艳在管理。其与谢某某发生过两次性关系，谢某某两次都没给钱，其也不敢要，谢曾打过其一次，小姐都怕他。2012年的夏天，其和于某某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还有不少人，但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于某某领朋友到群兴浴池闹事，被邢其贵给砍了，于某某把洗浴的电视及车辆砸坏。
7、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其到群兴浴池嫖娼过一次。群兴浴池最多时有十来个小姐。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群兴浴池吧台员。邢其贵和张艳经营群兴浴池，平时由张艳管理国。群兴浴池有四五个小姐从事卖淫活动至2012年年底，每提供一次性服务，收嫖客120元，服务员提5元、谢某某提5元、老板提35元、小姐得75元。小姐一天能干20来个活，少的时候一天也就10来个活。群兴浴池因谢某某闹得经营不下去，于2012年末解散了卖淫小姐。
9、证人高某某、李某某、刘某、周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苏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10、被告人邢其贵供述，张艳经营的群兴浴池有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四五年了，由张艳管理。让小姐在其浴池从事卖淫活动的事是其定的，收入基本由其挥霍。2011年左右，邢某某曾到其家浴池嫖娼，卖淫小姐是韩某，后来成为男女朋友关系。
11、被告人张艳供述，自2007年至2012年12月末，其经营的群兴浴池有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最多的时候有七、八个卖淫女在群兴浴池内从事色情服务，小姐每提供一次性服务收取120元钱，其收35元台费，5元给服务生，小姐每次挣80元钱。2008年前后，于某某和谢某某到其家住宿、嫖小姐再也不给钱了，而且还到洗浴闹事，还打人，邢其贵给他俩每个月每人1000元钱，拿了4个月，邢其贵看拿钱也不起作用就不给拿钱了。在给于某某钱期间，就因为客人看了于某某一眼，于某某把这个客人打得满脸是血。于某某和谢某某心情不好就拿其家洗浴的服务生和小姐出气，类似的打小姐和打服务生的事太多了。2012年8月初，谢某某把其家的小姐领出去不让干活，谢某某跟其说每月给他1500元少了点，至少2000元钱。谢某某说他自己在311房间孤单，要求装一台电脑，其给311房间装了一台电脑，其他房间没有。另外，谢某某还要求小姐每干一个活分成给他5元钱，从2012年8月到2013年1月份，其每个月给谢某某2000元钱，一个月提成3000元钱，谢某某在其家住的时候吃饭都是小姐给买吃的，谢某某吃喝店里的从来不付钱。2012年12月末，这些年让谢某某和于某某闹的也没有精力经营，其就把所有的卖淫小姐都辞了。
综上，被告人邢其贵、张艳到案后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且有辨认笔录相佐证，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其贵、张艳犯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其贵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其贵、张艳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之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邢其贵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谢某某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某长期在邢家经营的群兴浴池无偿吃住，随意打骂该浴池员工及顾客，案发当日因邢让其搬出浴池而来到邢家车库，与邢发生口角并相约到垃圾场殴斗，故应认定谢某某存在过错，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邢其贵辩护人认为邢其贵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邢其贵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邢其贵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艳自2007年至2012年末，容留张某某、“韩阳、文文”等多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情节严重，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艳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艳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邢其贵涉嫌杀害谢某某案时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容留妇女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院对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邢其贵持枪杀人，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害人谢某某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告人邢其贵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邢其贵非法持有枪支，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从重处罚。被告人邢其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但被害人于某某存在过错，事后双方又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于某某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邢其贵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其贵、张艳容留多名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艳系自首、又于2012年末自行停止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张艳依法减轻处罚。经调查，被告人张艳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法律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邢其贵、张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其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张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砍刀、卡簧刀各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强
审 判 员 梁建中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倩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