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刑初字第23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兴宝。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2年6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聪霞。
被告人冯连维。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2年6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革芳。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2年6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3）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年初开始，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在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三区、新塘社区等租房内，通过虚开假发票并非法出售获利。其中，被告人冯连维负责虚开发票，被告人陈兴宝负责出售。被告人陈兴宝通过在杭州分发“李峥”的名片寻找客源，并按照票面金额的0.1%向客户收取费用，另找到被告人李某及“卷毛”、“黄毛”等人作为其下家以开拓客源，按每张发票50元的价格出售给下家，再由下家出售给客户。被告人李某通过在诸暨、萧山等地分发“王小花”、“王伟”的名片找到客源后，从被告人陈兴宝处虚开客户需要的假发票并出售，从中获利。至2012年6月案发，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共虚开票面金额达1200余万元的假发票41份；被告人李某联系虚开票面金额40万余元的假发票2份。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属情节严重，部分系共同犯罪。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未提出辩解；被告人李某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聪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兴宝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虚开发票的数量较少，只有41份，非法获利也实少；案发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法制观念淡薄；税款已经弥补。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兴宝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革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冯连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只做了些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虚开的发票份数少，只有41份；犯罪手段、情节不恶劣，未造成恶劣后果，税款已弥补；被告人冯连维能主动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平时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冯边维从轻处罚。
公诉人答辩，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虚开发票的金额达一千余万元，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只要200万元；被告人陈兴宝不是偶犯，连续虚开发票并发展下线；被告人冯连维用电脑虚开发票，用电脑打印发票，由陈兴宝出售，二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应认定从犯。
经审理查明：
自2012年年初开始，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在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三区、新塘社区等租房内，通过虚开假发票并非法出售获利。其中，被告人冯连维负责虚开发票，被告人陈兴宝负责出售。被告人陈兴宝通过在杭州分发“李峥”的名片寻找客源，并按照票面金额的0.1%向客户收取费用，另找到被告人李某及“卷毛”、“黄毛”等人作为其下家以开拓客源，按每张发票50元的价格出售给下家，再由下家出售给客户。被告人李某通过在诸暨、萧山等地分发“王小花”、“王伟”的名片找到客源后，从被告人陈兴宝处虚开客户需要的假发票并出售，从中获利。至2012年6月案发，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共虚开票面金额达1200余万元的假发票41份；被告人李某联系虚开票面金额40万余元的假发票2份。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份，陶某因购买钢材没有发票，遂通过159××××8876的号码联系被告人李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李某以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出价税合计330015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01563084，并以2600元左右的价格将该假发票出售给陶某。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的供述，证人陶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笔记本、印章等证据所证实。
2、2012年5月份，马某因购买窑井盖、后盖等物品没有发票，遂通过159××××8876的号码联系被告人李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李某以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出价税合计7975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01733189，并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将该假发票出售给马某。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的供述，证人马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等证据所证实。
3、张双登（另案处理）系浙江中安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因公司做账需要，于2012年3月份，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从“吴小江”（身份不明）处购得价税合计分别为40.01万元、20.021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4份，号码分别为01563084、04710902、04837396、04837395。经查证，该4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张双登供述，证人张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印章等证据所证实。
4、2012年3月12日，章立平（另案处理）挂靠浙江中信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从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承接工程，因职工没有缴养老保险，无法开出劳务发票，遂以5000元的价格从“136××××0215”的手机机主处购得劳务费210万元的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19867440，并交由浙江中信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入账。经查证，该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章立平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记帐凭证、印章、鉴定报告等证据所证实。
5、戚青珍（另案处理）系杭州和达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道路养护部项目经理，2012年3月，其为向公司报账，以票面金额3%的价格从一陈姓女子（身份不明）处购得票面金额为33.187179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00023634；票面金额分别为30.7566万元、3440.08元、3.44万元的浙江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假发票3份，发票号分别为19921922、02569127、02569126。经查证，该4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戚青珍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三枚等证据所证实。
6、沈建飞（另案处理）系杭州和达市政园林建材有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2012年3月，其为向公司报账，以票面金额3%的价格从陈姓女子（身份不明）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58万元、40.6543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4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1563097、00023639、04798677、04699958。经查证，该4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沈建飞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四枚等证据所证实。
7、2012年4月份，何宝安（另案处理）系杭州余杭区舟桥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与黄沙提供商林松强、凌聪（另案处理）商量，由何宝安承担票面金额4%的费用，让林松强、凌聪负责提供黄沙发票。林松强、凌聪以2.1万元的价格从“137××××5979”的手机机主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8.9964万元、7.6734万元、7.98万元、8.631万元、6.72万元、7.392万元、6.972万元、5.6364万元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假发票8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2569133-02569140。何宝安共支付2.4万元，林松强、凌聪从中获利3000元。经查证，该8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何宝安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印章、U盘等证据所证实。
8、王兴泉（另案处理）系杭州和达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4月，其为向公司结算材料款，遂以22923元的价格从“158××××5982”手机机主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3.87万元、23.7237万元、15.4852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3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4798677、04699965、00023635。经查证，该3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王兴泉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印章、发票三张等证据所证实。
9、2012年4月份，浙江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2万元的价格从浙江虎霸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塔式起重机，为了能让该塔式起重机在富阳质监站顺利登记，浙江歌山建设集团负责人郭大军（另案处理）通过浙江虎霸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陈利明（另案处理）帮忙，以1000元的价格从“158××××1283”手机机主处购得票面金额为42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00839803。经查证，该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郭大军、陈利明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U盘等证据所证实。
10、陈红林（另案处理）系浙江安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承包必河湾小区景观工程期间，需要发票冲抵工程款，遂于2012年5月，以票面金额0.8-0.9%的价格从“130××××0886”手机机主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34.112万元、27.6万元、35.334万元、25.6466万元、23.1525万元、28.896万元、25.44万元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7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0039805、00546739、00039801、01563084、01563087、00546734、00546731。经查证，该7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11、龚文杰（另案处理）系浙江安吉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承包孝丰镇五峰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期间，需要发票冲抵工程款，遂于2012年5月通过陈红林以8900元的价格从“130××××0886”手机机主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40.2045万元、29.7955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2份，发票号码为01721199、00546245.经查证，该2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上述二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陈红林、龚文杰供述，证人叶某、褚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U盘等证据所证实。
12、2012年6月初，楼章明（另案处理）向诸暨市八方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石子需要发票，遂通过邵晓行（另案处理）帮忙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邵晓行经电话联系，从“王超”（身份不明）处以票面金额3.3%的价格购得价税合计分别为49.928915万元、38.218167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假发票2份，发票号码为04699951、04699953，邵晓行从中获利6500元。经查证，该2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楼章明供述，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二份、银行转帐单，印章、U盘等证据所证实。
13、2012年6月份，陈道星（另案处理）系浙江居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其因承包工程需要发票，遂从一陌生男子（身份不明）处以7500元的价格购得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假发票1份，发票号码为19921922。经查证，该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陈道星供述，证人胡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U盘等证据所证实。
14、浙江省盈都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至6月承包了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万丽酒店钢结构项目，余文财（另案处理）负责管理该项目。期间，因劳务工资支出需要发票，其以25000余元的价格从一陌生男子处购得票面金额分别为42.825万元、30.5744万元的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假发票2份，发票号码为19867003、19867001.经查证，该2份假发票系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处虚开售出。
该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的供述，同案犯余文财供述，证人曹某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票原件、印章、U盘等证据所证实。
另有诸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名片、发票、手机、电脑、打印机、U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浙江省税务票证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李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发票，其中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陈聪霞、张革芳分别提出对被告人陈兴宝、冯连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张革芳提出被告人冯连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兴宝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连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侃
审 判 员 钱 跃
人民陪审员 何应培
二〇一三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应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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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