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兆龙，个体。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播音员。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6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砺，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江，无业。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1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阮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郁某，个体。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阮某、郁某、丁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太刑二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兆龙、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兆龙、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朱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丁某因和被害单位太仓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债务纠纷，遂指使被告人郁某找到被告人陈兆龙预谋对被害单位进行毁坏。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丁某开车带领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郁某等人至太仓市，对太仓市城厢镇金仓华府售楼处进行辨认，并对该售楼处周边环境进行熟悉，以便此后的毁坏财物行为顺利进行。后被告人陈兆龙纠集了被告人余江、阮某，事先准备了迷彩服、口罩、帽子、油漆、活蛇、遮挡车牌的红纸等作案工具，于2014年10月12日凌晨1时许，开车至太仓市城厢镇金仓华府售楼处，由被告人余江、阮某从窗口潜入售楼处二楼，采用推倒房屋模型、泼红色油漆、放置活蛇等方式对售楼处展厅沙盘、墙面等物品进行破坏，被告人陈兆龙在外负责接应。2014年10月12日下午，被告人丁某将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交给被告人郁某，后由被告人郁某支付给被告人陈兆龙等人。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阮某于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其租住的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鑫乾花苑6幢601室内，容留马某、杨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1次。
被告人阮某于2014年10月23日中午，在其租住的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鑫乾花苑6幢601室内，容留段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1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张某、胡某、王某甲、孙某、申某、刘某、马某、杨某、王某乙、段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阮某、郁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告人丁某的供述，研判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相关合同书，发票，泰兴市浩汇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鉴证意见，查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兆龙、余江的前科劣迹材料，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阮某、郁某、丁某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阮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阮某、郁某、丁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阮某犯有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兆龙、余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兆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兆龙、余江、阮某、郁某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陈兆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余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阮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郁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丁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兆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4）赣刑初字第020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兆龙适用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余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阮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郁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陈兆龙上诉称：其行为应按照民事纠纷处理，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决量刑过重。
丁某上诉称：1、其与被害单位无债务纠纷，没有犯罪动机；2、他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没有指使、踩点、提供报酬，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原判决以“有其他严重情节”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适用法律错误；4、该案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审阶段均违反法定程序，有构陷嫌疑。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丁某与被害单位无债务纠纷，没有犯罪动机；2、认定上诉人丁某给付报酬2万元仅有郁某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原判决以“有其他严重情节”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适用法律错误。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某提供了刘某甲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
关于上诉人陈兆龙提出的其行为应按照民事纠纷处理，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兆龙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已触犯刑法，应受刑罚处罚，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陈兆龙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某提出其未参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及辩护人提出丁某给付报酬2万元仅有郁某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兆龙、原审被告人郁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丁某指使原审被告人郁某找到上诉人陈兆龙，三人见面后预谋对被害单位财物进行毁坏且商定报酬为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陈兆龙、原审被告人余江、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丁某事先开车带领陈兆龙、余江、郁某等人至太仓市，对太仓市城厢镇金仓华府售楼处进行辨认，并对该售楼处周边环境进行熟悉，并提供活蛇。丁某庭审时辩解称2014年10月12日其在家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原审被告人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日下午，郁某从丁某处拿到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另有上诉人陈兆龙、原审被告人余江、阮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兆龙从郁某处拿到人民币20000元，后又分给了余江、阮某，与之前商定的报酬在数额上相印证，并非孤证。综上，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丁某指使他人、商定报酬，事前带他人踩点、提供活蛇，事后提供报酬，其作用贯穿本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的始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某与被害单位无债务纠纷，没有犯罪动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是太仓金仓华府楼盘的第三方债权人。金仓华府现在的开发商是中扶置业，股份是之前的太仓永泰转的，但中扶至今拖欠永泰近3个亿，省高院已判决中扶应支付该款项，但中扶仍未支付。而永泰的法人代表陈彩萍欠其50万的个人欠款以及答应给新四军研究会的500万，中扶不给陈钱造成陈没有钱给其。本院认为，犯罪动机并非犯罪构成要件，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丁某的犯罪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本案属“有其他严重情节”，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某通过原审被告人郁某雇佣上诉人陈兆龙，陈兆龙又纠集原审被告人余江、阮某，事前商定报酬并对被害单位售楼处进行踩点，准备迷彩服、口罩、帽子、油漆、活蛇、遮挡车牌的红纸等作案工具，凌晨时分爬窗进入售楼处二楼，由原审被告人阮某、余江具体实施推倒房屋模型、泼红色油漆、放置活蛇等破坏行为，上诉人陈兆龙在外负责接应，作案后驾车离开。原判决因沙盘毁坏程度难以认定，故未把仅考虑折旧年限及其物理损耗因素、以全损为前提的价格鉴证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是综合本案的作案手法、性质、影响，认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系“有其他严重情节”，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兆龙、丁某，原审被告人余江、阮某、郁某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阮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阮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兆龙、原审被告人余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兆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兆龙、原审被告人余江、阮某、郁某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某提出一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可华
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
代理审判员 赵园园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