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根。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华。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石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耀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展鸿。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隋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丽。上诉人黄荣根、黄志华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案外人徐（1966年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与张（2010年10月2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即徐文明、徐2（2011年7月30日死亡）。徐文明与费（2011年4月2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夫妻，生育三个子女即徐耀华、徐丽娟、徐玉丽。徐耀华与徐燕英系夫妻，生育儿子徐展鸿。黄荣根与徐2系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即黄志华、黄丽华。1979年3月，徐文明申请在原上海市川沙县虹桥人民公社大丰生产大队某队建房，家庭成员为张、徐文明、费、徐丽娟、徐玉丽、徐耀华六人，经批准后建造二间平房。1983年左右，上述平房加层为二上二下楼房，并在南面建造了一间平房。1985年左右，又在二上二下楼房东南侧建造了平房一间。1991年，上述房屋进行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为徐文明，申请表立基人口为徐文明、费、张、徐丽娟、徐玉丽、徐耀华，审核表现有人口为徐文明、张、费、徐耀华，核定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88平方米，其中主房99平方米。1994年1月，徐文明申请建房，家庭成员为徐文明、张、费、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六人，经批准后建造占地面积30平方米的一上一下楼房，与原二上二下楼房合墙形成三上三下楼房。2002年，徐文明申请建房，家庭成员为徐文明、张、费、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六人，经批准拆除12平方米房屋后在三上三下楼房的北侧建造了占地面积23平方米的一上一下楼房。2003年7月10日，上述房屋被登记于沪房地浦字（2003）第某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权利人为徐文明，建筑面积328.32平方米。2009年6月20日，被拆迁人徐文明（安置人为张、费、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五人）与拆迁人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上述协议，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大丰村徐家宅62号、63号建筑面积328.32平方米的农村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获得各项货币补偿总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51,991.89元，安置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102室（该套已登记于徐展鸿、徐耀华、徐燕英、张、徐文明、费六人名下）和创新中路***弄***号102室、创新中路***弄***号301室、创新中路***弄***号301室四套房屋。现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以办理产证需要为由起诉。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共同诉称，案外人徐（1966年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与张（2010年10月2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即徐文明、徐2（2011年7月30日死亡）。徐文明与费（2011年4月2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夫妻，生育三个子女即徐耀华、徐丽娟、徐玉丽。徐耀华与徐燕英系夫妻，生育徐展鸿。黄荣根与徐2系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即黄志华、黄丽华。2009年6月20日，被拆迁人徐文明（安置人为张、费、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五人）与拆迁人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上述协议，被拆迁人所有的被拆迁房屋获得各项货币补偿总额1,151,991.89元，安置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102室（建筑面积128.80平方米，该套房屋权利人已登记于徐展鸿、徐耀华、徐燕英、张、徐文明、费六人名下）和创新中路***弄***号102室（建筑面积58.44平方米）、创新中路***弄***号301室（建筑面积128.18平方米）、创新中路***弄***号301室（建筑面积60.18平方米）四套房屋。四套房屋中的超平方面积由徐文明出资购买。现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起诉要求：对上述四套安置房屋进行继承析产。黄荣根、黄志华共同辩称，不同意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诉讼请求，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所述身份关系属实，黄荣根、黄志华要求获得相应份额。对安置所得房屋中的超平方面积，因为张没有出资，应扣除购买价后按遗产处理。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共同书面辩称，对遗嘱均予以认可，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份额及继承份额均赠与徐展鸿。一审审理中，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提交被继承人张、费遗嘱各一份。张遗嘱主要内容为：“因大丰村农房拆迁所得创新中路***弄***号102室和由此安置的所有房屋及全部的拆迁安置利益中属于张的份额由儿子徐文明继承所有”，落款处有“立遗嘱人张指纹”字样及指纹一枚，代书人(见证)徐4和见证人费4均在遗嘱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3日。费遗嘱主要内容为：“因大丰村农房拆迁所得创新中路***弄***号102室和由此安置的所有房屋及全部的拆迁安置利益中属于费的份额由儿子徐耀华继承所有”，落款处有“立遗嘱人费指纹”字样及指纹一枚，代书人(见证)徐4和见证人费4均在遗嘱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3日。对此，见证人暨代书人徐4到庭作证称：其是费的表弟，张和费的遗嘱都是徐4在徐文明家中所写，在场的有徐文明、费、徐燕英、张和徐4、费4六人，当时张精神良好，说财产留给儿子，徐4看到张在遗嘱上按了指纹，具体哪一根手指没留意，之后徐4又写了费那份遗嘱，写好后拿到费的房间让她去按手印。见证人费4到庭作证称：其是费的弟弟，经常去姐姐家，因其认为不立遗嘱会有问题，就立了两份遗嘱，两份遗嘱都是徐4写的，当天张表达过财产给儿子继承的意思，有无按手印没注意。经质证，黄荣根、黄志华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费4与徐文明有利害关系，做见证人不妥，且见证人没有说明指纹情况。原审认为，根据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黄荣根、黄志华、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两份遗嘱的效力认定。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两份遗嘱系代书遗嘱，虽然见证人在陈述立遗嘱人按指纹的细节上略有瑕疵，结合见证人、立遗嘱人的文化程度等实际情况，不宜因此否认其真实性。在黄荣根、黄志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遗嘱内容非立遗嘱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应确认遗嘱真实有效。此外，从遗嘱内容来看，张、费分别将其财产赠与自己的儿子，符合常理，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亦均认可该处分方案，故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继承人张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由徐文明继承，被继承人费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由徐耀华继承。系争四套房屋均由原拆迁房屋安置取得，依据相关建房材料、产证及拆迁安置协议及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将各自份额均赠与徐展鸿的意思表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应为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四人。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出庭质证的权利，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四月二日作出判决：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102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102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301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弄***号301室四套房屋归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54,946.50元，减半收取计27,473.25元，由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共同负担。判决后，黄荣根、黄志华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原审追加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为被告并无道理，且没有口头或书面通知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裁定，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系争四套房屋归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所有，显然擅自变更了其要求析产的原审诉请，也未向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进行释明，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也未查明被继承人张和费的全部遗产内容，判决书对张和费留有哪些遗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都未查明。至于遗嘱的效力，张曾担任生产队副队长和老党员，其未在遗嘱上签名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代书人对张用哪个手指摁手印不能确定，见证人费4则是徐文明的亲戚，其在陈述遗嘱订立过程时明确说在看电视，没有看到张有无摁手印，可见见证人写遗嘱时并不在场。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手印进行鉴定，并无证据证明系张本人立了遗嘱，该遗嘱并非张的本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本案四套系争房屋由上诉人黄荣根、黄志华与被上诉人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共同共有，对具体份额不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王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上，张的文化程度记载为文盲或半文盲。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涉及被继承人张、费的遗产份额，原审依据原告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的申请，追加继承人黄丽华、徐丽娟、徐玉丽为被告，并依法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于法不悖，程序合法。本案系针对四套系争房屋的权属确认之诉，属共有纠纷，而非分家析产之诉，张及费生前所有的其他动产或不动产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查明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并非费的法定继承人，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所立遗嘱的效力。张所立遗嘱属代书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均在遗嘱上签字并注明日期，并有注明为张的指纹一枚。而对该指纹是否为张本人所按，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上诉人认为张并非文盲，见证人及代书人关于遗嘱形成的陈述也有诸多漏洞。对此，本院认为，结合立遗嘱人的文化程度，张在代书遗嘱上捺指印而非签名符合常理，系争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虽然见证人及代书人对张指纹形成细节的表述略有含糊，但结合遗嘱形成的时间及见证人的文化程度等实际情况，加之上诉人也未能反证证明遗嘱内容非张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瑕疵尚不足以推翻此代书遗嘱的真实有效性，故原审根据遗嘱内容，确认四套系争房屋应属徐文明、徐耀华、徐燕英、徐展鸿四人共有，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荣根、黄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946.5元，由上诉人黄荣根、黄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