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2刑初11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天佑，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漯河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卢辉，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高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治安队员，住双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伍仁发，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治安队员，住宜宾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付德华，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高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治安队员，住洞口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林，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治安队员，住洞口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刘林，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中专文化，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治安队员，住武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6〕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为原告人）陈某、章某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雪丽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陈某的委托代理人罗上泉、原告人章某、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及付德华的辩护人王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10月25日1时许，被告人杨天佑及“阿东”（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厚街镇厚街大道西中安国际大厦一楼暮色酒吧处玩耍时，因故与酒吧内的保安发生矛盾，后被对方人员打伤。之后，杨天佑、“阿东”纠集被告人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及几名不知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到厚街镇香飘飘烧烤档商量处理此事。随后，杨天佑提出要去酒吧报复，“阿东”等人即同意一同前往。接着，杨天佑等人分乘小车或摩托车来到暮色酒吧门口，杨天佑、卢辉、伍仁发、“阿东”及几名不知名男子分别持砍刀、棍棒冲入酒吧内打砸，将酒吧内1500毫升装的轩尼诗牌VSOP洋酒5瓶（约价值5000元）、钢化玻璃15.9平方米（约价值636元）及音响等设备砸烂，并合力持刀、棍将被害人陈某打伤，致陈全身多处受伤。同时，周林、付德华也持棍棒在酒吧附近的路口追打被害人章某，致章的头部受伤。而刘林则驾驶摩托车在酒吧门口负责接应。打砸完毕后，刘林驾驶摩托车搭载伍仁发、周林逃离现场，杨天佑等人则分乘其他车辆离去。同年10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到厚街镇宝屯治安队对刘林实施抓捕，因刘林外出，公安人员遂致电刘林，让刘林配合调查，后刘林、周林、伍仁发、付德华自行来到治安队投案。之后，杨天佑、卢辉又分别于同年11月1日、11月3日自行到厚街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杨天佑、卢辉、伍仁发、周林、付德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刘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原告人章某诉称，2015年10月25日，原告人与被告人在厚街镇暮色酒吧产生矛盾，被告人将原告人打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杨天佑、付德华、周林、刘林赔偿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50000元、营养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35000元，合计15000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员工工资表、出院小结等证据。
在庭审中，被告人卢辉、付德华、周林、刘林对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均表示认罪。被告人杨天佑、伍仁发在庭审中供述有毁坏酒吧的财物，但没有动手打伤被害人陈某，是阿东打伤的。被告人杨天佑、付德华、周林、刘林对原告人章某的诉请没有异议。
被告人付德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付德华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付德华没有进入酒吧打砸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被告人系初犯，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付德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5日1时许，被告人杨天佑及“阿东”（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厚街镇厚街大道西中安国际大厦一楼暮色酒吧处玩耍时，因故与酒吧内的保安发生矛盾，后被对方人员打伤。之后，杨天佑、“阿东”纠集被告人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及几名不知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到厚街镇香飘飘烧烤档商量处理此事。随后，杨天佑提出要去酒吧报复，“阿东”等人即同意一同前往。接着，杨天佑等人分乘小车或摩托车来到暮色酒吧门口，杨天佑、卢辉、伍仁发、“阿东”及几名不知名男子分别持砍刀、棍棒冲入酒吧内打砸，将酒吧内1500毫升装的轩尼诗牌VSOP洋酒5瓶（约价值5000元）、钢化玻璃15.9平方米（约价值636元）及音响等设备砸烂，并合力持刀、棍将被害人陈某打伤，致陈全身多处受伤。同时，周林、付德华也持棍棒在酒吧附近的路口追打被害人章某，致章的头部受伤。而刘林则驾驶摩托车在酒吧门口负责接应。打砸完毕后，刘林驾驶摩托车搭载伍仁发、周林逃离现场，杨天佑等人则分乘其他车辆离去。同年10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到厚街镇宝屯治安队对刘林实施抓捕，因刘林外出，公安人员遂致电刘林，让刘林配合调查，后刘林、周林、伍仁发、付德华自行来到治安队投案。之后，杨天佑、卢辉又分别于同年11月1日、11月3日自行到厚街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
原告人章某受伤后自2015年10月25日入院至2015年10月29日出院，在东莞市厚街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天，共花医疗费4376.55元，原告人提供了盖有东莞市艺鸿沐足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厚街暮色酒吧公章的工资表，显示原告人受伤前二个月的平均收入为19940元，但原告人没有提供纳税证明或者社保证明，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停工休息及加强营养的证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章某的陈述，证人马某、杨某、杨某1、滕某、沈某、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监控录像，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财物损失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身份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员工工资表、出院小结等证据。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与原告人陈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共向陈某赔偿了72000元。原告人陈某表示对上述被告人予以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以上事实有刑事谅解书、调解协议书及收据、撤诉申请书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结伙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付德华、周林、刘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查，被告人杨天佑被酒吧的保安打伤后，提议实施报复，并伙同被告人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及阿东等人携带砍刀等械具前往酒吧，足以证实上述被告人主观上均存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故意，均应对被害人陈某、章某的伤情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付德华、周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并打伤被害人，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仁发、刘林没有直接打伤被害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德华的辩护人提出付德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进入酒吧后，对酒吧内的财物进行打砸，且数额较大，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付德华、周林、刘林并未进入酒吧，也没有证据证明六名被告人对打砸酒吧达成合意，故被告人付德华、周林、刘林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付德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德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天佑在庭审中否认打伤被害人陈某，但现场监控录像明确显示其有殴打被害人陈某的行为，被告人卢辉、伍仁发也指证被告人杨天佑有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被告人杨天佑在归案后也供述有用脚踢被害人陈某，结合被害人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天佑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天佑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天佑虽然系主动投案，但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主要系同案人阿东砍伤，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亦有参与打伤陈某；被害人章某的伤情系被告人付德华、周林打伤；被告人杨天佑在犯罪中还起组织纠集的主要作用。本院根据上述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区别量刑。
被告人伍仁发系主动投案，在归案后也如实供述了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其在庭审中对故意伤害罪不认罪只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刘林主动投案并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且归案后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
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还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卢辉系自首，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德华、周林系自首，初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伍仁发、刘林系自首，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还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取得了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告人章某的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经济损失有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款项的范围及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人章某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总额为4376.55元。
2、误工费：原告人未能提交完税证明或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但原告人系酒吧从业人员，可参照娱乐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住院5天，即误工费应为62863元÷365天×5天＝861元。
以上总计人民币5237.55元。
原告人诉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营养费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补充营养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杨天佑、卢辉、伍仁发、付德华、周林、刘林对原告人章某应共同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可按照责任大小酌情予以确定，由被告人杨天佑承担20%的责任，卢辉承担10%的责任，伍仁发承担10%的责任，付德华承担25%的责任，周林承担25%的责任，刘林承担10%的责任，各被告人均应对其他被告人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人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辉、伍仁发的民事赔偿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卢辉、伍仁发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应承担赔偿份额予以扣除，故被告人杨天佑、付德华、周林、刘林应承担80%的赔偿份额即4190.0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天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卢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
三、被告人伍仁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
四、被告人付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周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
六、被告人刘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
七、限被告人杨天佑、付德华、周林、刘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4190.04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审 判 员 沈 阳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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