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宁商终字第242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程职业培训学校。＼n法定代表人李新明，该校校长。＼n委托代理人徐瑞，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才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李文杰，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逸飞，男，该公司员工。＼n上诉人南京苏程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苏程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才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程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徐瑞，被上诉人才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苏程学校一审诉称：其与才联公司合作开办培训学校，口头约定由才联公司负责招生并收取费用，苏程学校负责培训、发放证书等。培训费用由双方各半分成。自2010年至2012年7月，先后开办财务审计、法务咨询师、税务筹划师、绩效薪酬、劳资论坛5个培训班，共计收取培训费用1771690元。根据双方约定，才联公司应当将总收费的50%支付给苏程学校，但苏程学校仅支付了191500元，加上转账177900元（系部分学员在苏程学校处以刷卡方式支付的培训费），尚欠52689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才联公司支付培训费5268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苏程学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12月10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和分成比例，各项目培训班的培训人次等；2、录音整理资料1组，证明2013年5月，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杰与苏程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新明在通话中确认与苏程学校没有结算完毕，两年多没有对账，50%的培训费没有返还给苏程学校；3、才联公司的招生简章及招生宣传材料1组，证明各培训项目的收费标准；4、记账本1份，证明李文杰曾于2010年及2011年5月15日从苏程学校处借走3本收据；5、收据、刷卡凭证及人员名单1组，证明双方没有结算，双方对账形式随意，且苏程学校的收据中记载的数额与才联公司提交的不一致，故才联公司的收据是自行虚开。＼n才联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确实是合作办学关系，由才联公司负责招生、收费等，苏程学校则负责发放证书。双方在2012年12月10日，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将双方合作培训的项目、培训人数等事项进行了确认。才联公司在会议纪要中还特别注明苏程学校账目不清，需核实。会议纪要中，才联公司明确表示培训费用已全部结清，另外还有7万元的预付款苏程学校没有返还。后才联公司诉至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该7万元。经法院调解，苏程学校返还给才联公司5万元。苏程学校支付该5万元至秦淮法院后随即提起本诉，并申请对上述5万元进行财产保全，故本诉的提起是苏程学校为了对抗人民法院生效调解协议的履行和执行。会议纪要中还明确，劳资论坛68人和13人费用已结清，绩效薪酬已结清（有票据）。根据会议纪要，苏程学校认可才联公司在收费中存在部分打折和免费情况，故苏程学校按统一的收费标准主张分成，与实际收费情况不符。才联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在扣除8.1%的税负后，将所有的费用全部返还给苏程学校。每一笔苏程学校均出具收据并注明结清，收费明细及人员名单均作为收据的附件。才联公司不欠苏程学校任何款项，请求驳回苏程学校的诉讼请求。＼n才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收据（附参训人员单、收费情况）15份，证明法务咨询师培训班九期、税务筹划培训班三期、财务审计培训班期等共计16期培训班，才联公司分15次（其中财务审计与税务筹划培训班共用一张收据）向苏程学校支付了全部50%的培训费用（扣除8.1%的税费）。＼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合作办学，开设培训班对学员进行培训。才联公司负责招生宣传，收取费用等，苏程学校则负责对学员进行培训、发放培训证书等。所收取的培训费用，双方五五分成。合作中，有部分学员直接在苏程学校处刷卡交纳培训费，该部分以刷卡方式支付的费用在才联公司应当返还的费用中抵扣。2012年12月10日，就双方的合作事宜，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双方的合作方式、培训人数等进行了确认和固定。双方一致确认自2010年4月至2012年，双方共开设五个项目十六期培训班，包括法务咨询师培训班九期、税务筹划培训班三期、财务审计培训班一期、绩效薪酬培训班一期、劳资论坛培训班二期。对是否存在其他两期培训班存异：才联公司认为还有一期37人的税务筹划师培训班、苏程学校则认为还有一期66人的劳资论坛培训班。关于培训费用部分，双方认可才联公司在收费时存在部分打折和免费情况；法务咨询师第一期、第二期费用已结清；劳资论坛68人和13人费用已结清、绩效薪酬费用已结清；才联公司认为全部费用已付清，另外还有一笔7万元的预付款，苏程公司应当返还，苏程公司对预付款不予认可。双方同意因账目不完备，尤其是苏程公司账目不清，需进一步对账核实。＼n2013年3月8日，才联公司向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程公司返还会议纪要中提及的7万元预付款。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苏程学校应于2013年5月30日前退还才联公司培训预付款5万元，苏程学校于2013年5月30日前将2012年4月第五期37人税务筹划培训证书发放给才联公司。＼n审理中，苏程学校申请对才联公司提交的收据上的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检验。2013年10月29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因送检的检材系复写联，字迹清晰，具备检验条件，但由于单字笔画缺失，复写联无法观察检材的笔力、笔痕等特征，只作倾向性和可能性鉴定意见。对笔迹的形成时间未出具鉴定意见，经原审法院询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表示对笔迹形成时间无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所有检材上的字迹与李文杰书写的样本不是出自于同一人笔迹或可能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苏程学校认为鉴定结论受限于检材的先天不足，且形成时间亦无法作出，但并不影响苏程学校诉求的成立，综合其他所有证据，尤其是记账本，可以认定双方没有结算，才联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才联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n原审法院认为：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合作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确认，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之间的合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及合作习惯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才联公司是否欠付苏程学校合作费用。才联公司提供了15份收款收据及人员、收费明细，证明才联公司已按实际收费数额在扣除相应税款后将50%的费用支付给苏程学校。苏程学校对该15份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是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杰从苏程学校处借走收据薄后，自行开具收款收据，苏程学校没有开具过收款收据，也根本没有收到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并申请对收据上的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才联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苏程学校的公章，苏程学校并不否认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如果其确有将收据薄出借给才联公司使用，其应当知晓并预见到出借收据薄的严重后果，苏程公司不能提供才联公司借用收据薄的借条或其他证明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收款收据是才联公司自行填写，经鉴定，鉴定意见亦倾向认为检材上的字迹与李文杰书写的样本不是出自于同一人笔迹或可能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才联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苏程学校没有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收款收据，才联公司已将所收取的费用返还给苏程学校，收据中均注明“已结清”，且双方在会议纪要也已确认部分费用已结清，苏程学校认为双方从未结算与会议纪要不符，才联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苏程学校的证据效力，故苏程学校无权向才联公司主张返还费用，苏程学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苏程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保全费520元，鉴定费用23958.49元，合计33546.49元，由苏程学校负担。＼n苏程学校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才联公司以苏程学校名义对外招生、收费，借用苏程公司的收据对外收取款项，但收到的费用被其占为己有。原审对才联公司如何交付款项的细节，未进行仔细详尽的审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才联公司支付培训费52689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n被上诉人才联公司答辩称：才联公司已将收到的费用按双方约定的比例付给苏程学校，苏程学校出具了收据，双方费用已结清。一审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苏程学校的上诉请求。＼n二审中，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苏程学校与才联公司合作办学，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才联公司提交的加盖苏程学校公章的收款收据中注明培训费已结清。苏程学校认为该收据系才联公司借用并由李文杰开具，但根据原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收款收据上的文字倾向于非李文杰书写，苏程学校亦未能提供才联公司借用收据的相关证据。故对苏程学校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才联公司提供的收据认定双方间已结清全部费用，对苏程学校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苏程学校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n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上诉人苏程学校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赵屹＼n代理审判员周宏跃＼n代理审判员李剑＼n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n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