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于江西省安义县，系新昌县诺一门窗店经营者。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卜亚夫，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卜亚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8日下午3时许，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刘某甲经营的新昌县诺一门窗店将铝合金门窗放置于店外人行道，遂将门窗予以先行登记保存，为此与被告人刘某甲之妻付某甲发生争执。付某甲称城管局工作人员打了其，告知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遂伙同妻兄付某乙夫妇赶到城管局指认打人者，后三人又跟随城管局工作人员至新昌县钟楼菜场人行桥岗亭，并且一直从人行桥岗亭跟至城西大桥红绿灯旁边，期间刘某甲多次扬言要开车撞打人者。后付某乙与城管局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推搡，被告人刘某甲见状后驾驶赣A×××××长城轿车，沿江滨路逆向行驶欲撞城管局工作人员，途中被一电动自行车拦住后停下，交警也赶至现场，刘某甲的车辆被城管局工作人员和群众围住，被告人刘某甲再次发动车子加速冲向人行道人群，并致一骑电瓶车路人被撞倒。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冲撞人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刘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驾车逆向欲撞城管工作人员不属实。当时车子是挂一档，其想把车停到小区路口，由于城管人员砸车玻璃和门，受惊吓而冲向人行道，车刚压向人行道时就马上刹车，没有撞倒电瓶车。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1、根据本案的直接证据，视频资料证实，当时付某乙被城管执法人员合围在靠近路口的墙角（即广告牌水饺两字下方），刘某甲跑到涉案车辆停放处启动并沿着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在停着的电动自行车前停下，车头朝向城管执法人员的另一侧，交警追上来，此时，车辆往后退，并靠边停车，刘某甲拨打110报警。故刘某甲没有撞人的可能，不具有撞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欲撞城管局工作人员与视频显示不符，依据不明。停车后，城管执法人员也到车旁，车头没有出现城管执法人员，几名群众在离车头大约四、五米处围观。第二次车辆启动前，有城管执法人员敲碎车窗，敲打并试图拉开车门，该事实有张某乙、舒某证言予以证实。冲上人行道后主动停车，证实刘某甲并不希望也不放任发生危害结果，更没有伤害前方围观群众的故意。其虽宣称找到打人的人，等下班后撞他，但事发当时刘某甲并没有直接撞人的犯意表露，更没有随便撞死城管执法人员或者围观群众的犯意。同时一电动自行车被撞倒与事实有出入，根据视频受害女士因围观群众往后散开时丢弃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2、刘某甲对车头前方四、五米处围观人中没有加害性，在车窗被打碎报警暂无果时一档驾车后主动停车，危害性尚不具有与放火、决水等的危险性大致相当，主客观方面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罪要件，其行为发生在城管执法人员暂扣窗门作出具体的行政处罚之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3、刘某甲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不大，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系初犯，鉴于其家庭情况，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18日下午3时许，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刘某甲经营的新昌县诺一门窗店将铝合金门窗放置于店外人行道，遂将门窗予以先行登记保存，为此与被告人刘某甲之妻付某甲发生争执，付某甲自称被城管局工作人员踢了一脚。刘某甲得知情况后，遂伙同妻兄付某乙夫妇赶到城管局指认打人者，后三人又跟随城管局工作人员至新昌县钟楼菜场人行桥岗亭，并且一直从人行桥岗亭跟至城西大桥红绿灯旁边，期间刘某甲多次扬言要开车撞打人者。后付某乙与城管局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推搡，被告人刘某甲见状后驾驶赣A×××××长城轿车，沿江滨路逆向行驶欲撞城管局工作人员，途中被一电动自行车拦住后停下，交警也赶至现场，刘某甲的车辆被城管局工作人员和群众围住，被告人刘某甲再次发动车子加速冲向人行道人群，并致一路人的电动自行车倒地。
同日，被告人刘某甲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付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嫂子陈某甲在新昌县人民西路80号诺一门窗店里，城管局人员过来检查要将放在门口的铝合金架子放下来，其说等老公回来再拆，但城管局人员就把架子直接扯下来。为此其就与城管局人员吵起来，有人踢了其小腿一脚，并把架子拖走。嫂子就打电话对付某乙说其被城管局的人欺负了。过一会儿，刘某甲、付某乙就回来和嫂子一起去城管局搬架子。当时城管局的工作人员是穿制服的。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老公付某乙的妹妹付某甲在诺一门窗店内上班，一批着制服的城管局人员过来检查，门口的铝合金架子要拿掉，其和付某甲准备找工具拆时，一城管局队员就直接用手掰了，付某甲讲这样掰墙要坏掉的，让城管局队员走开。城管局队员就觉得付某甲说话态度不好，相互推搡起来，推搡了几下就歇掉。铝合金门窗还是被其他城管局队员强行拿走了，付某甲说自己被城管局队员踢了一脚。当时其觉得心里比较委屈，就打电话给老公说了店里发生的情况，还说付某甲被城管局队员打了。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付某乙和妹夫刘某甲到店里，问了情况就叫其一起到城管局，其老公和刘某甲问传达室打人的人在哪里，没人搭理，刘某甲就说了一句，等打人的人下班盯着他，开车撞他。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城管局一辆装着铝合金架子的车到了，驾驶员卸东西时，刘某甲就说等下跟着这辆车子好了。后刘某甲就开车带着其和老公跟在这辆车子后面，跟到江滨路钟楼菜场边时看到着制服的城管局人员在那边，刘某甲把车子停在江滨路靠钟楼菜场的路口处，三个人下车走向城管局队员，其老公问其哪个人打的，刘某甲也站在城管局队员边说打了人不敢出来承认，找到的话就开车撞他。其和老公还要求城管局队员把当时的现场录像拿出来，但城管局队员未予理会继续往城西大院走，其和老公跟上去，老公继续问是哪个人，还问其是不是其中戴眼镜的那个。后城管局队员与其老公吵了起来，其中有五、六个城管局队员和其老公相互推搡起来，其就在中间劝，过了四、五分钟，当其和其中年龄大点的城管局队员在讲道理时，发现刘某甲的车子已逆向停在路边了，一些城管局队员上去拉刘某甲的车门，还有一个城管局队员拿着铁棒把刘某甲车子的后挡风玻璃砸破，接着车子就往人行道冲了上去，没多少距离就停下了。当时刘某甲在车里打过电话，没过多久，警察到现场将其老公和刘某甲带走。
3、证人付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妹夫刘某甲在三花悦庄装铝合金时，接到老婆陈某甲电话说城管局将店里的铝合金架子拿走了，妹妹付某甲和城管局人员起冲突被城管局人员打了。之后其和妹夫刘某甲赶到店里看到付某甲一直在哭，其问老婆为什么当时不报警，老婆讲明情况后其问还认不认识动手打人的人，老婆讲有印象，刘某甲就说一起去城管局指认动手打人的人。后刘某甲就驾驶赣A×××××号白色轿车带着其和老婆去了城管局，到后刚好一城管局队员开着车将店里的架子拉回来，其就叫老婆指认是不是这个人打人，老婆讲不是。其就用手指着这个城管局队员问，是不是打了人。那队员讲具体不知道，只负责拉东西，其他人还在外面巡逻。其还问这东西是否可以拿回去，那人说不能。其就一掌打在窗子玻璃上，说打碎总可以吧，玻璃碎掉了其手也被割伤。那人卸完东西就开车走了，其和老婆、刘某甲开车一直跟到钟楼人行桥交警岗亭，其和老婆下车，刘某甲去停车。当时城管局队员在人行桥对面西区菜场门口，一城管局队员拿着仪器在拍视频，其和老婆在城西大桥往西区菜场过来一点的地方跟上了城管局人员，其就用手指其中的一队员，问老婆是不是这个人动手打其妹妹，这队员讲指什么指，其就讲认人还不行啊，紧接着城管局三、四个人把其拉到旁边的墙角位置，另外十来个人也向其围上来，用拳脚打其头和身体。期间其乘机从墙角处跑出来往菜场那边跑，后面有人在追，但没追到。等其转过身时看到城管局的人围着妹夫的车子在砸，还手伸进车窗想把妹夫拉出来。在追问谁打其妹妹时，刘某甲说过“你们城管打了人可以跑掉，那我开车撞死人也可以跑掉”。
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城管局门卫。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多，其在上班，有二男一女在值班室问要找扣留他们东西的人。其帮他们联系过，其中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在城管局院子里找人。3点40分左右，城管局执法拉东西的车子开进来，当时其打电话向领导汇报并称有二个男子情绪很不稳定，需要警方配合，不留意时突然听到大院里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其放下电话赶过去看到穿黄色皮衣的人右手背在流血，其叫那人不要冲动，那男的讲要找到那扣押东西的城管执法人员。后二男一女就走出城管局，当时大院里有监控。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城管局工作人员在新昌人民医院后面的T字路口执法，城管局扣了一扇铝合金窗户放到路边，装上车时冲过来一女子，用手拉着副驾驶室的车门不让其开走，同事将那女的拉开，后其开着执法车将东西拉回单位。在单位门口其看到二男一女站在门口，二男子跟了进来，那女的稍慢些也跟了进来。等其将车停下时，其中一男的用手抓着其衣服，问那女的打人的是不是这个人，那女的说不是，那男的想拿回铝合金门窗，其不允许，那男的就说打破总行吧，就往铝合金玻璃上打了一拳，玻璃马上碎了，对方的手也流血了。打玻璃的人问其打人的在哪里，其说不知道只负责开车。另外一男的说信不信现在把你撞死，说完就往外走，其没理会开车到人行桥头钟楼菜场交警岗亭，看到刚才那三人也开着辆白色的车跟到了，其马上跟黄某甲讲了下刚才在单位发生的事情。这时那三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男的问女的打人的是谁，那女的没有说，另外那男的说你随便认一个人，现在就开车把他撞死，说完就去开车。后其看到那个男的直接把车往城管局工作人员所在的人行道上开来，队员后退还好没有撞到，对方也没继续撞。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城管局十多人在人民中路至环城西路至江滨进行统一街面整治，人民西路新星花园对面一家门窗店店外违法占道展示商品，当时执法时工作人员均穿制服，要求把门窗拿到店里，有点胖的女店主开口就骂滚，哪个叫你来管的，态度极为蛮横恶劣，其就叫旁边的执法人员先把门窗扣回去，并拿出执法仪拍摄，那胖的女店主就来抢执法仪，同事将那女店主拉住。后将那门窗搬到执法车上，继续按局里的要求往银城街-
南明小学-
城西大桥桥头方向执法。3点30分左右，有二男一女开着一辆赣A×××××白色长城轿车在人行桥那边找到城管执法人员，开车的男子拉着那女子的手并指向执法人员称，指出来哪个人，等他下班的时候就开车撞死他。那女子没作声，执法人员也没去理会，后在一卖蜡烛店门口暂扣东西时，那穿黄衣服的男子追上来用手指着戴眼镜的张某乙问那女的，是不是这戴眼镜的，那女的没说，那男的就说随便指一个，今天把他捅死。其看情况不对就打电话报警。后来那男的就逆向开着那辆白色轿车驶往城管局队员这边，冲上人行道，幸亏队员发现的及时，人是没撞去。其跟黄某甲折返回来时看见协警把那辆车拦住了，当时地上有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倒在地上。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城管局队员着制服在人行桥执法时，有一辆车停放在路口，下来二男一女，其中一男偏胖，着黑色外套，另外一男偏瘦，着黄色夹克衫，女的长发。这三个人一直跟在后面骂，在城西大桥方向一金店门口时，那俩男跑到前面和那女的说，把打人的认出来，并手指着说你们等着，下班后来找你们。后来看到一辆白色车子逆向开过来，后面一交警在追，等车慢下来时城管局队员围上去堵，交警先问开车的人拿驾驶证，那人拿在手上就是不给并与交警发生争执。当时其在驾驶室一侧的位置，突然听到油门加重的声音，其怕开车撞人，就伸手进去想把钥匙拔出来，但那人阻拦，钥匙掉在那男的腿上，那人就立马拿起钥匙插上，说你们特别厉害，撞死你们，就直接踩着油门把车往前冲上去，把前面那辆电动自行车撞倒了，这辆电动自行车是一个妇女开的，前面还有一小孩。队员们看到情况不好就冲上去想把开车的人拉出来，钥匙是吕某拔的，后那人被控制住。当时城管局队员和交警都在现场，旁边也围了许多群众，执法记录仪把全过程都拍下来了，城管局队员有两个人受伤。
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城管局在人民西路新星花园对面一家店铺执法时，因防盗窗和玻璃等物品已放到人行道上，依整改内容，城管局队员要求搬回店内，女店主不予理睬，在做出暂扣决定书并对物品扣押时，女店主冲上来谩骂并朝搬运的队员踢了一脚，队员未予理会，也未还手，仍将物品装上车拉走。在人行桥执法时，一辆白色轿车停下来，下来二男一女，胖点的男的就叫女的认人，并讲认出来打死他，那女的没说。队员继续往城西大院方向执法，那三人也一直跟在后面骂，差不多到一金店门口时，胖点的男的说要去拿刀砍死你们，并往自己的车上跑，后听到后面有叫声，回头看到那辆白色车子逆向行驶，旁边有交警在阻拦，执法人员看到好像要开车撞上来都跳下台阶躲到一边，车停下后，队员也围上去理论，结果车突然发动往前开，后钥匙被执法人员拔下来，人被控制带回派出所。
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城管局按例到城区整治占道经营，西镇南路诺一门窗店将铝合金门窗放在店外，要求店主将东西拿进去，对方不配合。后城管局队员离开往世贸大厦、沿江滨路往钟楼菜场方向巡逻，在江滨路钟楼菜场对出来的位置，冲上来二个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穿黄色外套的男子一直说哪个是，哪个是，另一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则说知道哪个的话就车去开来撞倒来。当时队员都停下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二分钟，诺一门窗店那瘦点的女子走了过来，就知道那三人是为诺一门窗的事而来。后黑衣男子就驾驶那辆白色轿车逆向行驶停在城管局人员在执法的城西大桥红绿灯处，与城管局队员发生言语争执。后看见黑衣男子又上了白色轿车，走在后面的城管局队员就赶紧跑过去拉车门什么的，其跑到车后面时看见车后挡风玻璃已破了一个大洞，其一只手拉在车后门上，另一只手伸进后挡风玻璃的破洞内。城管局队员拉着车子时，黑衣男子驾驶轿车一脚油门开到了人行道上，轿车前面有一骑电动自行车的女子被撞倒在地，交警也赶了过来。其和舒某的手受伤。
10、证人吕某、黄某甲、舒某、张某丙、陈某丙（均系城管局队员）证言与上述城管局队员所作的证言内容基本相一致，证实城管局队员在诺一门窗店执法及刘某甲逆向驾车加速冲向人行道的具体过程。
11、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其系新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协警。2016年3月18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其在南明街道人行桥岗亭执勤时看到有辆白色轿车从江滨中路由东向西逆行驶往城西大桥方向，在城西大桥那边时其追上那辆轿车，当时已有10多个穿着城管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围着那辆车，其要求驾驶员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城管局工作人员也站在旁边，后那驾驶员突然加速往旁边的人行道开上去，在城管局人员的配合下其拿到那辆车的钥匙，驾驶员被控制带往派出所。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3月18日下午黄某乙在人行桥那边路口执勤，3点40分左右听到黄某乙通过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汇报有人开车将城管局人员撞去，其赶过去看到很多人围着一辆逆向行驶过来的赣A×××××号白色轿车，向王超了解情况得知那车是逆向开过来的，其劝导教育驾驶员，但那驾驶员驱车冲向人行道那边，人是没撞去过的。
13、证人厉慧英证言证实，3月18日3时20分，××，驾车路过城西大桥红绿灯处，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正好往旁边的人行道上冲，当时人行道上有很多行人，还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城管局还是公安局，白色轿车冲上人行道后其看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摔倒了，人没有看到。车子是逆向行驶，冲起来时车速还是很快的。
1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3月18日下午4点不到其坐同事的车从城西大桥往钟楼菜场开，刚穿过城西大桥红绿灯时，看到前面站着很多穿制服的城管局人员，还有围观的老百姓，突然一辆白色的轿车乱开乱撞，逆向行驶左转开上人行道。
1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3月18日下午不到4点，在城西大桥红绿灯不到人行道上围着很多人，有辆白色轿车斜停在人行道上，人群中有穿制服的城管局队员，老百姓在讲这辆车是因撞城管局人员才开到人行道上的，听说有人受伤。
1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3月18日下午不到4点，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快速逆向行驶，被前面一辆电动自行车挡住去路后停下来，城管局队员就过去看，车前车旁站着很多城管局队员，这时逆向行驶的车子突然开动，朝站在车前车旁的城管局队员撞，车冲上人行道。当时车前站着很多人，有城管局人员也有过路的老百姓，冲上人行道的车子将在人行道上的一辆电动自行车给撞倒了，骑车的女士很快扶起车子就走了。
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接受城管局陈某丙提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两张，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一份。
18、视频光盘证实，城管局人员在诺一门窗店现场执法情况，以及刘某甲等人一起跟随城管局人员往城西大桥方向，刘某甲逆向驾车撞向人行道的相关情况。当时围观群众中有一背着书包的学生和推着婴儿车的老人，一辆电动自行车被撞倒。
19、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刘某甲处扣押的白色轿车一辆已发还其家属。
20、归案经过证实，在现场抓获刘某甲。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证实，刘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经质证，辩护人提出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视频资料内容有出入。综上，根据证人付某乙、陈某甲及城管局队员王某、刘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某甲多次扬言要开车撞人，主观上有为报复、泄私愤之意，客观上又一路驾车跟随城管局执法人员，要陈某甲指认打人者。后又返回停车处故意逆向在江滨路主干道上由东向西驶向城管局执法人员所在位置，根据视频记载当时正处下午4时左右，又系绿灯通行，车流量大，车子前方及两侧站有众多的城管局执法人员和围观群众，且有一背着书包的学生和推着婴儿车的老人，刘某甲突然挂档加速冲上人行道，其作案手段与放火、决水、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足以危及不特定人的公共安全，应认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刘某甲的辩称及辩护人提出关于不构成该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冲撞人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所实施行为的主观目的并非是妨害、阻挠城管局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妨害公务罪定性，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吕仁苗
人民陪审员 潘海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双英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