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蓟刑初字第0786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鞠一，农民，群众。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淑兰，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鞠二，农民，群众。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穆丽文，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鞠一、鞠二被控非法经营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7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5〕7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庆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一及其辩护人杜淑兰，被告人鞠二及其辩护人穆丽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鞠一自2015年2月份起，伙同被告人鞠二，未经国家批准在本村自家中私自屠宰生猪。经查自2015年5月18日至7月21日，被告人鞠一、鞠二共计屠宰生猪237头，价值共计人民币248850元。二被告人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就指控事实，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鞠一、鞠二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鞠一、鞠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鞠一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一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鞠一非法经营数额248850元的证据不足；3、相关政府部门监管不力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4、被告人鞠一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希望法庭给予鞠一三年以下缓刑处罚。被告人鞠二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鞠二不是本案的经营主体，亦不具备非法经营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鞠二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被告人鞠二构成犯罪，但鞠二属于帮助犯且系初犯，请法庭免于刑事处罚或施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鞠一系被告人鞠二之子，二人均系蓟县，鞠一在蓟县县城内居住生活。案发前，鞠一从事生猪买卖、屠宰，猪肉批发、零售生意。鞠一购买经过检疫的生猪后，圈养在杨相公村的家中，并雇佣工人到定点屠宰场将生猪屠宰后，运往其在蓟县经营的肉店进行销售。为节约成本，少缴纳检疫费用，自2015年2月份始，鞠一未经批准，在杨相公村家中私设屠宰场。鞠一通过电话告知鞠二当天要屠宰的生猪头数，由鞠二确定待屠宰的生猪并做好标记。在屠宰过程中，鞠二给部分生猪注射盐酸肾上腺素，并指挥工人给生猪注水。屠宰完成后，工人将私自屠宰的生猪肉与在定点屠宰场屠宰的生猪肉混合，一起运往洪艳鲜肉店进行销售。自2015年5月18日至7月21日，被告人鞠一、鞠二私自屠宰生猪230余头，价值人民币240000余元。2015年7月21日，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会同公安蓟县分局民警对对鞠一、鞠二非法屠宰现场进行检查时，查扣猪胴体4片、生猪5头及兽医注射器、兽医注射针头等物品。二被告人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公安蓟县分局委托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对鞠一、鞠二非法屠宰生猪现场提取的猪肉进行了盐酸克伦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水分鉴定，经鉴定均符合规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及其他情况。
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查封（扣押）现场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视听资料，证实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鞠一、鞠二屠宰现场进行检查，并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4、视听资料、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检验检测抽样单、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明，证实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接受委托对在鞠二处扣押的猪肉进行检验，鉴定盐酸克伦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水分符合规定。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实公安机关对鞠一财产状况进行查询的情况。
7、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从鞠一、鞠二二人设立的生猪屠宰场查获猪胴体4片及5头待宰的生猪，后为了方便封存扣押，在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与公安蓟县分局民警的共同监督下，在定点屠宰场，已将5头生猪屠宰，现将上述猪胴体共计14片冷冻封存于天津市蓟县运成肉类销售有限公司冷库内。
8、账本、送货单、销货清单，证实鞠一经营的鲜肉店销售猪肉的情况。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7月21日期间生猪33180市斤，价值人民币248850元。
10、证人李证言：我在鞠一家宰猪将近三个月了，鞠二主操持，我、杨一、王、吴参与屠宰，鞠一不管屠宰，他主要负责联系收活猪和猪肉的销售。我们屠宰的猪每头基本上出180斤左右的猪肉。鞠二交代我们每头猪屠宰之前灌两遍水，目的就是加大猪肉的重量。鞠一在家里私设屠宰厂就是为了省检疫费用。
11、证人王证言：鞠一是屠宰猪的个体户，从外地进猪，到蓟县杨津庄镇津乐屠宰场宰猪，然后将宰好的猪拉到店里卖。鞠一是年后正月的时候开始在家宰猪的，在家屠宰的生猪也拉到他的店里卖。我是鞠一雇佣的小工，鞠一屠宰的猪重量大小不一，但最轻的猪也得220斤以上，每头猪出肉斤数肯定会在140斤以上，这是除去猪头、猪蹄、猪内脏之外的重量。鞠一在家里私设屠宰厂就是为了省检疫费用。
12、证人杨一证言：鞠一是大概三月底开始在家屠宰生猪的，但是他的生猪不是全部在家里屠宰，一大部分在杨津庄镇正规的屠宰场屠宰，一小部分在家里屠宰。鞠一和他妻子在蓟县安裕新村市场开了一家洪艳鲜肉店，我们屠宰后的猪肉都拉到他们的鲜肉店去卖。我在鞠一处大概干了2个月，在这期间我们平均每天在鞠一家里屠宰4头以上生猪，每头生猪的重量260斤左右，屠宰后除去头、蹄、上下水出180斤左右的肉。在鞠一家里屠宰的生猪，鞠一父亲主操持。我们先将即将屠宰生猪灌一遍水。鞠一购买的生猪都有检疫合格证，在家里屠宰后的猪肉没有检疫合格证，鞠一就是为了省检疫费用，才在家屠宰的。
13、证人吴证言：我是年后出了正月在鞠一处干活的，我在他那干了4个月。鞠一的生猪都有检疫合格证，他的猪100斤可以出70斤肉，这是除去猪头、猪蹄、猪内脏的重量。鞠一进的生猪有时候在津乐屠宰场屠宰，有时候在家屠宰。
14、证人石一证言：我和我丈夫在蓟县安裕新村市场经营一家洪艳鲜肉店，我店里的猪肉之前都是我丈夫从外地收来的活猪，我们自己到杨津庄镇津乐屠宰场屠宰后拉到店里卖的，但是最近两个月，我们有一小部门活猪在自家的彩钢房私自屠宰，在家屠宰活猪是为了省屠宰费用。在家屠宰活猪主要是鞠一负责，鞠二在家里帮忙操持，我们的猪肉大部分批发给附近的猪肉小商贩和小超市商店了。
15、证人张一证言：2015年春节前我给鞠一安装过锅炉。
16、证人刘一证言：2014年腊月的时候，我和张一一起给鞠一安装过锅炉。
17、证人朱、刘二、鞠三、曹、石二证言：五人均经营鲜肉店，证实都是从鞠一的洪艳鲜肉店进肉。进的猪肉上面都有检疫合格证，每天都是进一扇猪肉。2015年1月至4月进肉的价格是4.2元左右一斤，5月至6月进肉的价格是5元左右，7月至8月进肉的价格是11.3元左右。
18、证人万一证言：我认识蓟县的鞠一，他从我们这边买猪都是我联系的，鞠一通过我买过5次猪，我们是5月份以后才开始合作的。鞠一每次都买20头以上，每头猪都在220斤以上，他买的猪都经过动物检疫站检疫。
19、证人万二、万三证言：二人均卖给过万一生猪。
20、证人叶证言：我是搞运输的，我认识鞠一，他是宰猪卖肉的，他从万一手中买过生猪，我给他送的。我是2015年5月份开始给鞠一送生猪的，一共送过5次，每次都在20头以上，每头生猪重220斤以上，给他送的生猪都经过检疫。
21、证人张二证言：我平时在家养猪，我认识鞠一，今年年后，鞠一一共从我手里购买过50头左右猪。卖给鞠一的猪一般都是160斤左右。
22、证人陈证言：我平时在家养猪，今年年后，鞠一从我手里购买过10多头猪，卖给鞠一的猪最轻的160斤，没有超过200斤的。
23、证人杨二、杜证言：二人跟鞠一关系挺好，鞠一经常给二人送猪蹄和猪头。
24、证人贾一证言：我从鞠一的手里收过猪头。
25、证人果证言：我认识鞠一，我通过刘洪亮给他购买过一箱肾上腺素注射液，他说是为了买猪时怕猪死了，给猪应急用的。
26、证人范证言：二年前，有个拉猪的小伙找我买过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因为我没有，就将刘洪亮介绍给他了。
27、证言刘洪亮证言：我做兽药生意，我通过范认识了一个小伙，卖给了那个小伙两件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
28、证人裴证言：我在蓟县五里桥市场卖肉，2015年肉价波动挺大的，今年最低价格出现在4、5月份，到6月底肉价开始往上涨，涨到7元多了，到了7月份肉价涨到了9元，这都是批发价。
29、证人张三证言：我是搞猪肉批发的，2015年最低价格出现在5、6月份，最低价格6元，到6月底肉价开始往上涨，涨到7元多，到了7月份肉价涨到8元钱，之后肉价一直在9元钱以上。
30、证人贾二证言：我和贾一做猪头和猪内脏的买卖，贾一从鞠一那收过猪头、蹄和猪内脏。
31、证人马证言：我和贾宝军是邻居，他给我送过几次猪蹄。
32、被告人鞠一供述：我和我妻子石一经营一家鲜肉店。我买猪然后去杨津庄屠宰场宰猪，然后送到我的鲜肉店，还有一部分是在自己家里宰的，猪是从万一处买的，都是经过检疫的。我从2015年农历的正月开始在家宰猪，我负责买猪，猪到了就存栏在家里的猪圈里面，我父亲鞠二选好每天要宰的猪，在猪身上点红点，然后我父亲把在家要宰的猪里面选两三头打盐酸肾上腺素的药，然后去屠宰场和在家宰的猪分猪圈放，小工给所有的猪灌两遍水，我父亲在家负责宰猪。我为了多赚点钱，才在家私自屠宰的，我知道这是国家禁止的。我们平均每天在家宰4头猪，每头猪至少210斤，出肉150斤，我没有赚钱。给猪注射药剂的事就我和我父亲知道，药是通过果洪波联系的，我自己在家屠宰没有登记和账簿。
33、被告人鞠二供述：我知道正常情况下生猪应该定点屠宰，国家不允许非法屠宰，因为定点屠宰要收取费用，为了少交费用，才在我家前院的小操作间宰杀的，在送市场之前没有经过检疫，也没有开具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在杀猪之前，一般注两次水，我还给瘦猪注射盐酸肾上腺素。在家屠宰了有5个月，平均每月中有10次在小操作间屠宰，每次屠宰量为3-5头，最少为3头，总共在家屠宰150头，每头猪出肉154斤左右。
34、被告人鞠一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卡号为6260，户名为石一的银行卡，2015年7月24日一笔14415.41元的收入为保险收入；2015年7月28日一笔80000元的收入为借款。
35、被告人鞠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鞠二等人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鞠二与鞠一已分家的情况。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鞠一违反国家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在未取得国家生猪定点屠宰证等合法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设屠宰场屠宰生猪；被告人鞠二明知鞠一违反国家生猪屠宰管理规定，私设屠宰场，仍帮助鞠一非法屠宰生猪，其行为均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鞠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鞠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鞠一、鞠二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鞠一的辩护人发表的鞠一构成非法经营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鞠一的辩护人发表的关于鞠一非法经营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生猪的单价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非法经营的数额为240000余元，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不予采纳。对鞠一的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鞠二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鞠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鞠二明知其子鞠一违反规定，私设屠宰场非法屠宰生猪，仍提供帮助，参与生猪屠宰，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鞠二的辩护人发表的鞠二系初犯等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鞠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鞠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扣押在案的兽医注射器3支（2支未用，1支已用）、兽医用注射针头53支（34支未用，19支已用）、注射器附件5支（已用）、维生素B12注射液3盒（2盒未用，1盒已用）、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1盒（已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建新
代理审判员 赵 卿
人民陪审员 李 莹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宁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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