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开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海燕，原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副局长。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挪用公款，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赵海燕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任彦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燕及其辩护人王如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赵海燕在担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征收和管理社会抚养费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挪用征收管理的社会抚养费，用于个人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涉案数额1062832元，并陆续将挪用的1062832元社会抚养费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海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海燕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赵海燕多次挪用社会抚养费，进行购买股票活动，但每次使用后均予归还，不是同时挪用多笔公款，而是连续或者间断地挪用不同数额的公款。实际上被告人占用的公款数额仅仅是单次最高挪用的公款，即2010年3月9日挪用的单笔最高数额15万元作为犯罪数额；2、因其在2010年3月9日之前的挪用社会抚养费是既遂的独立的犯罪行为，且法定刑在五年之下，至案发已经超过五年追诉时效，应仅计算2010年5月6日挪用的4万元；3、被告人赵海燕在司法机关传唤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赵海燕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了挪用的公款，没有给国家和单位造成损失；5、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所犯罪刑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要求对被告人赵海燕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赵海燕在担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征收和管理社会抚养费的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征收管理的社会抚养费1062832元用于个人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至2010年5月11日已全部归还所挪用的社会抚养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破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2日，对被告人赵海燕传唤之前，侦查部门通过调取被告人赵海燕在管理社会抚养费期间所开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票交易明细，已掌握了被告人赵海燕涉嫌玩忽职守、挪用公款的犯罪情况。
2、德州市公安局湖滨北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人事部门出具的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赵海燕出生于1974年1月3日，2008年5月起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符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罪主体。
3、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社会抚养费单据，证实被告人赵海燕在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负责管理征收社会抚养费期间，征收辖区宋官屯镇、新城办事处、赵虎镇、袁桥乡、抬头寺乡上交的全部社会抚养费的情况。
4、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2008年7月8日至2010年5月19日社会抚养费记账凭证和财政局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上交社会抚养费的数额与该局征收的社会抚养费单据相一致，同时证明被告人赵海燕已将挪用的社会抚养费全部上交德州经济开发区财政局。
5、德州经济开发区赵虎镇、宋官屯镇征收的社会抚养费明细和袁桥乡上交社会抚养费相关书证，证实德州经济开发区赵虎镇、宋官屯镇、袁桥乡在2008年4月16日至2010年3月12日期间，上交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社会抚养费情况。
6、被告人赵海燕在农业银行账户15×××12账户（以下简称农行9712账户）、62×××19账户（以下简称农行7619账户）和15×××71账户（以下简称447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赵海燕在2008年5月至2010年5月收取的社会抚养费存款、取款及转账的情况。
7、被告人赵海燕在中国建设银行德州分行43674222700872912311231账户（以下简称建行1231账户）的明细，证实被告人赵海燕在2009年1月9日至2010年3月9日期间，通过该账户与中国农业银行7619账户之间转账、存取现金，以及被告人赵海燕向齐鲁证券公司德州东方红路营业部16×××21账户（以下简称齐鲁证券16×××21账户）转账的情况。
8、被告人赵海燕在齐鲁证券16×××21账户对账单和股票明细，证实被告人赵海燕在2009年1月9日至2010年4月1日从其建行1231账户转到16×××21账户二十余次，金额共计1062832元，用于购买股票，并于2009年5月19日、9月25、9月28日、10月19日，2010年5月10日、5月11日从齐鲁证券16×××21账户转到建行1231账户的资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时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证明：2008年初到2010年5月，由赵海燕负责计划生育工作，征收和管理社会抚养费。由于当时我单位没有机构代码证，不能在银行开户，所以赵海燕收取的各乡镇上交的社会抚养费存在她个人的农行账户上，由她通过个人的账户上交到开发区财政局，当时要求赵海燕及时上交社会抚养费。在我任局长期间，赵海燕没有向我汇报过她如何监管社会抚养费。赵海燕管理社会抚养费期间，开发区卫计局一共有3名工作人员，包括我、孟某甲和赵海燕，赵海燕负责财务。
2、证人孟某甲（时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证人王某（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均证明：赵海燕负责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数据采购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工作。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从未委托赵海燕炒过股票。赵海燕征收社会抚养费期间，办公室没有保险柜，门也没有防盗设备。
3、证人张某甲（时任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党委委员）证明：在2008年5月至2010年5月期间，有时超生户将社会抚养费直接打到赵海燕的农行个人账户上，有时直接交现金给赵海燕，对于直接交现金的计划生育违法户，交上钱赵海燕就直接打社会抚养费发票，对将钱打到赵海燕账户上的计生违法户，则拿着银行存款的回条到赵海燕那里开具社会抚养费单据。
4、证人高某（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宋官屯计生委主任）通过对交款凭证查看后，证明：在2008年至2010年5月，宋官屯镇计生站一共向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上交1363676元社会抚养费。
5、证人孟某乙（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袁桥乡镇政府计生站主任）通过对交款凭证查看后，证明：在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袁桥镇政府共向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上交693272元社会抚养费。
6、证人陈某甲（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镇副镇长）通过对交款凭证查看后，证明：在2008年至2010年3月，抬头寺镇共向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上交社会抚养费1257160元。
7、证人李某甲（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赵虎镇办公室主任）证明：其在任计生站站长期间，主要负责办理生育证、违法生育调查处理以及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和管理。平时，其把一批社会抚养费集中起来按照赵海燕的要求转到她在农业银行的一个卡上，再打电话告诉她钱已汇过去了，并将每户的缴款明细发给她，赵海燕根据每户的缴款明细打出每一个违法生育户交的抚养费的正式单据，其再把单据转交到违法生育户手中。
8、证人索某（现任德州经济开发区宋官屯计生站副主任）、证人陈某乙（时任长河街道办事处计生站负责人）均证明：2008年至2010年，赵海燕负责征收和管理社会抚养费期间，宋官屯镇的社会抚养费都是交给赵海燕。一般情况下，是超生户自己带着现金去找赵海燕，赵海燕给他们开具发票，个别情况由我们带着超生户去找赵海燕，交的社会抚养费都是用现金形式。
9、证人张某乙（德州经济开发区宋官屯镇刁李贵村会计）证明：2009年5月2日，该村分别为超生户章金刚、张宗宝垫付社会抚养费40000元和19000元。2009年5月6日，其将59000元现金交给赵海燕，因为当时没有发票，到5月8日，赵海燕才补开了发票。
10、证人张某丙、闫某、李某乙、刘某甲、付某、刘某乙、李某丙、贾某（计划生育超生户）均证明：曾经通过银行转账和交纳现金的形式，向赵海燕交纳社会抚养费，之后由赵海燕为其开具交费单据。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海燕供述：我从2008年5月至2010年5月期间，负责德州经济开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征收及管理社会抚养费。因为当时没有法人账户，所以就以我个人的名字在农业银行开了农行9712账户、农行7619账户和农行4471账户存放社会抚养费，过一段时间后把社会抚养费集中上交到财政局。社会抚养费交费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个人来交现金；第二种是个人或者乡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交到我个人的账户上；第三种就是单位通过开具支票的方式交纳社会抚养费。我根据他们所提供的银行凭条和单位出具的名单给他们开具交款单据。2009年1月提取农业银行的现金或者直接把他们交的社会抚养费存到我的建行1231账户上，再向与这个账户绑定的齐鲁证券16×××21账户转款，用以购买股票，股票都是多次买入卖出。有的时候将社会抚养费存到我的建行1231账户上没有全部转到股票账户，有的时候收的某个户的社会抚养费没有全部存到建行1231账户上。每次该交社会抚养费的时候算一下这段时间一共收了多少社会抚养费，同时也算了在农行9712账户或者农行7619账户上存放了多少钱，算出这两个数的差额，这个差额大部分都在我的齐鲁证券16×××21账户上。我把股票卖掉后，把钱转到建行1231账户上，然后再把钱从建行1231账户转到农行7619账户用于上交社会抚养费。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赵海燕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述事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1062832元用于个人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海燕挪用公款，每次使用后均予归还，不是同时挪用多笔公款，属连续或者间断地挪用不同数额的公款，应以单次最高挪用数额15万元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海燕在建行1231账户、齐鲁证券16×××21账户的明细和被告人赵海燕的供述，并非如辩护人提出的每次都予以归还，而是多次转到齐鲁证券16×××21账户购买股票，具有累积挪用公款性质，被告人在需要将社会抚养费上交到财政局之前，先计算出其在农行9712账户或者农行7619账户的存款数差额，再把股票卖出，将所得资金转到建行1321账户上，用转账或提取现金方式将款项转到农业银行的账户上集中上交财政局，故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司法机关传唤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赵海燕在被传唤之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在证据面前，被告人赵海燕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情况，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海燕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所挪用的公款，未给单位造成实际损失、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全部归还挪用公款、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清廉性，保护国家公款的使用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海燕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张曰泉
人民陪审员 曹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