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素花，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现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英，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郑素花故意杀人、放火一案，由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以汕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素花及其指定辩护人卢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素花与被害人马某（系家婆）共同居住在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自建的一栋四层楼房中。双方因琐事经常发生矛盾，被告人郑素花遂萌发杀害被害人马某的念头。2015年6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郑素花在丈夫吴某1、继子吴某2外出卖鱼后，将被害人马某叫到自已居住的一楼西侧房间内，将被害人推倒，用事先准备的花布条塞住被害人的口部后，用花布条缠绕勒紧被害人的脖子，并绑住被害人的双手、双脚，致被害人窒息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郑素花在明知楼上尚有吴某3等其他家庭成员在家的情况下，将楼房一楼的后厅、西侧第一个房间的纸钱、煤气瓶点燃，致起火燃烧，被告人郑素花则跑到楼房天台。吴某3等人见家中起火，便在该楼房二楼处求救，被周围群众救出。消防队员赶赴现场后将火扑灭。2015年6月20日，侦查人员在潮南区民生医院将在火灾中受伤住院治疗的被告人郑素花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死因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郑素花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理化检验报告等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素花因小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素花明知其放火行为会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素花辩解其案发当日只是捆绑住被害人双手双脚，并没有杀害被害人并放火。
被告人郑素花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酿成的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应酌情从宽处罚；2、被告人郑素花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郑素花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素花与被害人马某（系家婆）共同居住在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自建的一栋四层楼房中。双方因琐事经常发生矛盾，被告人郑素花遂萌发杀害被害人马某的念头。2015年6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郑素花在丈夫吴某1、继子吴某2外出卖鱼后，将被害人马某叫到自已居住的一楼西侧房间内，将被害人推倒，用事先准备的花布条塞住被害人的口部后，用花布条缠绕勒紧被害人的脖子，并绑住被害人的双手、双脚，致被害人窒息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郑素花在明知楼上尚有吴某3等其他家庭成员在家的情况下，将楼房一楼的后厅、西侧第一个房间的纸钱、煤气瓶点燃，致起火燃烧，被告人郑素花则跑到楼房天台。吴某3等人见家中起火，便在该楼房二楼处求救，被周围群众救出。消防队员赶赴现场后将火扑灭。同日，侦查人员在潮南区民生医院将在火灾中受伤住院治疗的被告人郑素花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死因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郑素花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煤气罐一个，布条六节，剪刀一把等。
2、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上厝居治保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郑素花及其婆婆马某、丈夫吴某1，平时关系不是很和睦，时有冲突，双方矛盾较大。
3、汕头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南区大队出具的《“20150620”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上厝村吴某1住宅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起火现场有2个起火部位，且相互之间无蔓延痕迹，起火民宅窗户铁栏无外力破坏痕迹，除了2个起火部位外，其余部位均无过火和烟熏痕迹，二个起火部位处未发现电气线路短路等痕迹。“20150620”汕头市潮南区胪岗上厝村吴某1住宅火灾事故原因可以认定为有放火嫌疑。
4、潮南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潮南区刑侦大队委托该中心对“20150620”郑素花放火案涉及被烧毁物品进行价格鉴定，因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
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郑素花的归案过程。
6、被告人郑素花的户籍材料，被害人的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现场概貌及被害人的尸体情况。
8、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公（司）鉴（尸）字【2015】0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马某头面部、颈部、胸部上段及双上肢多处软组织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死者胃壁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检验见其颈部肌肉出血、舌骨骨折、心血流动不凝固、甲床紫绀，窒息征象明显，其死因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公（司）鉴（活）【2015】09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郑素花左上臂挫伤、右肘关节外侧及右前臂中段背外侧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其双侧膝关节腹侧、右上臂上段腹侧水泡，符合烫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5d规定，其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10、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6045号鉴定文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右环指指甲、西四房间烟灰缸内烟头A、烟头B、烟头C检材基因分型与犯罪嫌疑人郑素花血样基因分析一致；犯罪嫌疑人左小腿上可疑血迹、西四房间地面上红色拖鞋上可疑血迹、西四房间地面上布条、西四房间地面上可疑血迹、受害人前臂布条、受害人脖子上布条、受害人左拇指指甲、受害人右拇指指甲、受害人衣服、犯罪嫌疑人衣服上的可疑血迹、受害人马某口中布条基因分型与受害人马某肋软骨基因分析一致；犯罪嫌疑人左拇指指甲、犯罪嫌疑人左小指指甲、西四房间地面上拖鞋脱落细胞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犯罪嫌疑人血样、受害人马某肋软骨检材基因分型；犯罪嫌疑人右拇指指甲、犯罪嫌疑人右小指指甲、西四房间梳妆台上的剪刀、西四房间地面上棕色拖鞋、受害人脚上布条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11、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0611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后厅沙发上提取的燃烧残留物、西侧起火房间内提取的燃烧残留物、阳埕提取的燃烧残留塑料袋均未检出汽油、煤油和柴油成分；东侧厨房内提取的塑料瓶装可疑液体1瓶检出煤油成分。
12、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0610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马某的胃壁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丈夫）：2015年6月20日凌晨4时多，我出门到峡山西沟卖鱼，至凌晨5时多我的儿子吴某2也出门过来帮我卖鱼，我出门的时候家里其他人都在睡觉。至早上6时多，我的女儿吴某3打电话告诉我儿子，说家里爆炸了，儿子吴某2就先赶到家，我随后再赶回家。回到家我看见家里的火已经扑灭，然后我看见我母亲马某趴着倒在后房的地上，脖子勒着一条布条，手上还有脚都被布条绑着，地上流了很多血。现场有很多同志在那，他们不让我进现场，周围的邻居都说家里被我的妻子郑素花放火，老人也是被郑素花杀死的。
郑素花是我的妻子，我与郑素花是农历2013年10月12日结婚的。我们是2013年经人介绍同居的，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我们没有小孩，我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是我跟前妻生的。平时我与郑素花关系一般，她嫁过来家里后总是不干活。我有打过郑素花几次，但那是郑素花实在惹得我很生气，一怒之下才出手打她的，我没有虐待郑素花。郑素花与我母亲马某之间经常有摩擦，因为郑素花在家里总是不干活，我母亲看不过郑素花这个样子，就经常说郑素花。我不清楚马某是否有对郑素花进行打骂，只是我母亲马某看不惯郑素花好吃懒做，经常与郑素花吵架。
郑素花最初来家里的时候，我的儿女都很尊敬她，后来郑素花在家里好吃懒做，家里人都对她非常反感。有一次郑素花与我母亲马某吵架，郑素花比划着要打我母亲，儿子吴某2知道后就对郑素花说，你敢打我婆婆，我就打你。我不清楚吴某2是否有拿刀砍郑素花。我不知道郑素花为什么要杀害马某并放火烧房子。这次家里的一张红木长椅被烧坏了，还有家中的前房，里面是杂货间，东西全部都被烧毁了，具体有什么我不知道。家中被烧毁物品的型号、购买的价格及相关信息我不清楚。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6月20日凌晨4时许，我父亲吴某1出门到峡山西沟市场卖鱼，我大约比我父亲慢30分钟左右起床，并洗刷后准备出门时，家中奶奶已经醒来，见我要出门，还叮嘱我路上安全。大约6时许，我在峡山市场接到家中妹妹来电，说家中失火，于是我就先一人赶回家中，发现是人为纵火的痕迹，并不是电线短路或其他原因的失火，而且我奶奶已经死在我家一楼右边的大房内，而且身上有捆绑绳线的迹象。现场也有消防和警察在场，于是我再次赶到峡山找我父亲（他没有手机）说明情况，并一起回到胪岗家中。
今早凌晨5时许，我准备出门时，郑素花曾开启她房门，但她没有出来，并立即关上房门，5时许我离开时，只见我奶奶在楼下，并与我打招呼。听说家中失火后，我赶回来后，一直未见到她，听说在消防同志救火时，发现郑素花倒在家中天台顶，现送在医院。
我生母2013年5月份去世，继母郑素花是2013年经人介绍后与我父亲再婚。她是潮阳金浦街道人，是一人到我家中的，没有带儿女来。初来时，情况一般，但不愿与我父亲一起到市场做生意，后来愈发现她懒惰好吃，不修边幅，不打理家庭，常与我父亲和奶奶发生口角，并有盗窃家中钱银的事情。她与我奶奶几乎天天吵架，我家内人曾说服她，我也要求她离开，但她扬言不去了，死也要在我家。
15、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5年6月20日早上，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在家里二楼睡觉，突然听到楼下一声巨响，我马上起来往窗外一看，发现家里楼下的房间起火了，我就跑到我嫂子的房间，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吴某2，跟他说家里着火，让他快点回来。之后我们从房间的窗外看到周围的邻居都过来帮忙救火，还有人搭了一架梯子准备救我们下去，可是窗外面的空调室外机漏电，我们下不去，就让邻居先把我的小侄女抱下去，我和嫂子在房间继续等待救援，当大火被扑灭后我和嫂子才从二楼下来。出来后在四周找不到我婆婆马某，于是我就重新回到家里寻找，来到我母亲郑素花房间时，我看到婆婆马某趴着倒在地上，身上还被绑着，地上有很多血，我一害怕就跑了出来。
郑素花和我父亲是农历2013年10月12日结婚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非常尊敬她，后来发现郑素花好吃懒做，就渐渐不怎么理她。我父亲与郑素花的关系一般，我不清楚是否有对郑素花进行打骂、虐待。我婆婆看不惯郑素花整天好吃懒做，就经常去说她，然后两人就开始吵架，之前我婆婆还跟我说过郑素花打过她一下。马某没有对郑素花进行打骂、虐待，我婆婆只是看不惯郑素花，经常会去叨念她。郑素花最初来家里的时候，我们都很尊敬她，后来郑素花在家里好吃懒做，家里人都对她非常反感。有一次郑素花与马某吵架，郑素花比划着要打她，我哥吴某2知道后就对郑素花说，你敢打我婆婆，我就打你。我不清楚吴某2是否有拿刀砍郑素花。我不知道郑素花为什么要这样做。当时我在房间里睡觉，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我在乡里的厂打工，经常不在家，我不清楚郑素花是否有异常表现。
16、证人许某的证言：今天上午6时许我去上街返回家经过吴某1的楼房时，发现吴某1的家里发生了火灾，于是我就大喊来救火，邻居听后就有人出来帮忙救火。但是阳坛的大门被锁紧，无法进入，此时吴某1的女儿吴某3在二楼呼唤人来旁门打开，进入楼房内，当时旁门打开后，吴某1的儿女和儿媳及孙子就逃了出来，后来警察和消防兵都到现场将火扑灭。过后吴某3说奶奶不见了，就进去房屋里查找奶奶，过了一会儿，出来后在巷道对我们说，她奶奶死在后房了，于是我就进去后房看一下，看见吴某1的母亲马某倒在地面上，双脚手都捆了布条，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吴某1家着火点是在其楼房一楼的前房。马某死在一楼的后房，当时我进去看时，看见她的手脚都被布条捆住倒在地上，头部周边都有血迹。吴某1平时以卖鱼为生，现在的妻子郑素花是他在2013年下半年娶进来的，郑素花和马某近来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闹矛盾。我在火灾现场有看见郑素花被消防官兵抬出来送上救护车。
17、被告人郑素花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于2013年10月12日嫁给吴某1的，嫁给吴某1后，婆婆马某经常对我进行打骂，丈夫吴某1也有殴打我，吴某1的儿子吴某2也曾拿刀和砖块等物品殴打我。他们打骂、虐待我，是为了将我赶出家门，我也有叫一些乡亲对他们进行劝解，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近期婆婆马某等人对我打骂、虐待越来越加剧，我实在忍不住他们的打骂、虐待，决心与他们一起去死。
2015年6月20日凌晨5时多，我等到吴某1及其儿子吴某2外出卖鱼后，我准备将马某杀死后放火将他的房子烧毁，我与马某一起去死。我先从房间的抽屉里拿了几条花布条，然后将婆婆叫到我房间里，然后我趁其不备，从后面将其推倒，马某倒地后卧趴在地上哭着叫喊，我为了阻止其叫喊，就用准备好的花布条塞进她的嘴巴，然后用一条花布条勒住马某的脖子，马某还有反抗，双手抓来抓去，我就再用一条花布条绑住她的左手腕，由于马某的另外一只手乱动，我就用脚踩住她另一只手，并用同一条花布条将手绑起来，再用另一条花布条绑住马某的双脚。然后我就到后房大房吴某1的床上拿了一袋钱，将钱扔到大门外阳埕，随后我将放在沙发椅上的迷信纸品点燃，后再到前厅将煤气瓶拿到右前房，企图点燃煤气瓶烧毁房屋。我点燃煤气瓶的过程中被煤气烧中手臂，然后我就跑到天台等房屋起火一起烧死。后就有邻居过来救火，我也被消防人员救出来，后潮南区民生医院120救护车送我到医院治疗。
我是于2013年10月12日再婚嫁给吴某1的。吴某1与前妻育有二子，家中的儿子叫吴某2，我与吴某1没有孩子。我与吴某1家人关系非常差，吴某1的母亲马某、吴某1的儿子吴某2经常打骂、虐待我。吴某1的家人虐待我是为了要赶我出家门。我自从嫁给吴某1后，一直在家中受到婆婆马某、丈夫吴某1及吴某1的儿子吴某2打骂、虐待，我因忍不住他们的虐待，决心与他们一起去死，杀死马某是我一人所为。
马某是被我推倒在地后，我使用花布条勒住后致死的。花布条是很久以前我购买的，时间我记不清楚，是准备用来捆绑东西的，平时存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直到今天早上才拿出来使用。作案时家中的大门是敞开还是关闭的我没注意，我今天在家中没有出门。我准备放火烧房子，为了防止钱被火烧了，所以就把装在袋子的钱扔到大门外阳埕。我右手臂和双腿膝盖的伤是我放火烧房子时被火烧伤的。
辨认笔录：辨认杀人的现场照片、放火时使用的煤气瓶、在后厅放火的现场照片、在右前房放火的现场照片、往大门外阳埕扔的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素花采取用布条捆绑手脚并扼颈的非法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杀人后，在明知家中还有他人的情况下，企图点燃煤气瓶烧毁房屋与被害人一家同归于尽，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素花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郑素花当庭翻供称没有杀死被害人和放火的辩解，经查，主观方面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和放火的犯意，且动机明显，这一点有证人证言、居某及被告人的供述；客观方面，本案的ＤＮＡ鉴定书、尸检报告、伤检报告、理化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案件，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尊老爱幼、孝敬父母公婆本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被告人郑素花因小故故意杀害年近九旬的婆婆且事后企图放火与被害人一家同归于尽，其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但考虑到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酿成的犯罪，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素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陈英桂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枫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按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