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黑1025行初9号
原告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宾县胜利镇万春街。
法定代表人万勇，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蒋雪林，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行政负责人郑庆君，男，汉族，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党委副书记，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南山办事处第五居民委员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育，男，汉族，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股股长，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站前办事处第五居民委员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龙涛，男，汉族，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负责人，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建堂乡土城子村。
原告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负责人郑庆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育、司荣涛，第三人徐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3日作出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6年5月9日，建堂乡北兴村村长王承权带着“三元素”掺混肥料的检验报告来到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徐龙涛（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的经营者）销售不合格的掺混肥料，并提供了在此商店购买的三元素掺混肥料的农户明细。经案源登记后，执法人员在购买当事人销售的三元素掺混肥料的农户家中抽样送检，经穆棱市市场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肥料检验项目中有三项不合格，其中钾含量2.3%，有效磷实测值12.3%，总养分36.7%。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鉴定，当事人提供的三元素掺混肥料检验报告（编号NO.2016HG00705）为伪造报告，村民在徐龙涛处购买的三元素掺混肥料为89.1吨，对此，徐龙涛无异议。据询问徐龙涛得知：徐龙涛于2016年3、4月份从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购进了上述肥料，进货价格2180元/吨、销售价格2700元/吨，他本人从事化肥销售行业多年，没有注意到购进的“三元素”掺混肥料，配合式为N-P2O5-HAK，19-9-19不符合相关标准规定，没有发现外包装标识标注有问题。由于肥料货值金额远超过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和《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经案审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6年5月17日将徐龙涛销售不合格肥料案移送至林口县公安局。2016年8月4日，公安局对徐龙涛销售给农民的肥料进行抽样送检，经牡丹江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结果有三项不合格，其中氧化钾是4.3%，有效磷含量是15.1%，总养分是37.1%。该肥料生产厂家的笔录中厂家自述生产的“三元素”掺混肥料主要含量有氮（含量19）、磷（含量17到19左右）、还有少量的钾（2.8到5之间）。农民购买的上述肥料检验结果中各养分含量与生产厂家加工的产品各养分含量基本相符。2016年8月13日，徐龙涛收到鉴定意见书，知晓了“三元素”掺混肥料检验不合格这一检验结果，在收到检验报告十五日内，未向检验单位提出异议，检验单位未收到要求复检申请，视当事人放弃复检。2016年10月10日，林口县公安局按照《三元素化肥案件协调会议纪要》中会议议定意见，将该案又移送至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5日，林口县人民检察院给予答复，由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此案。2017年2月21日，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会，在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徐龙涛作出如下处罚：1.处违法销售产品货值金额三倍罚款即3×89.1吨×2700元/吨=721710.00元；2.处没收违法所得89.1吨×（2700-2180-200）元/吨=28512.00元；罚没合计750222.00元，上缴国库。
原告诉称，2017年8月8日，原告在被林口县法院刁翎法庭传唤开庭时得知，被告在处理当事人徐龙涛销售不合格化肥案件中认定原告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并对徐龙涛进行了处罚。上述处罚结果导致原告作为生产者，要对起诉的农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为维护权利，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1.被告作出处罚的依据不足，原告系多年生产掺混肥的企业，有严格的生产标准，管理规范，企业信誉良好，产品质量一直居行业前列。被告仅凭在关联当事人处提取的部分商品进行检验，就得出产品不合格的结论，导致原告虽然没有接受处罚，但要承受比处罚更严厉的赔偿责任；2.被告认定商品不合格时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首先是抽样不符合规定，被告认定不合格产品为89.1吨，核算为1782袋，按照《国家标准GB21633-2008》第6.3条规定，检验鉴定时的抽样应当不低于43袋（见表2及式1），其次，被告没有抽检库存商品，只是抽取农户的肥样，即没有全面抽检取样；再次，检验鉴定机构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和《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质量鉴定应当为省级以上鉴定机构；3.被告办理案件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原告的实体权利有较大关联，被告办理案件时没有告知原告相应的诉权，导致原告在法律救济途径上受损。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林口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证据，2017年8月8日刁翎法庭开庭笔录，证明本案被告对第三人作的处罚影响到原告的实体权利，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原告有权依照行政诉讼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备主体资格。
被告对此份证据有意见，首先对形式要件有异议，该份笔录没有加盖法院的公章，无法证明出处；其次，从刁翎法庭审理的案件，可以看出原告在林口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时就应当知道被告作出具体行为的时间，因此可以推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诉权。
第三人对此份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应当依法维持。经林口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移送，被告受理了徐龙涛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的三元素掺混肥料一案，在案件移送受理前，被告已经委托了穆棱市市场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抽检，经检验三元素掺混肥料不合格，办案单位的抽样本身是依照消费者的投诉举报引起的，从市场上多次消费者的手中随机抽取化肥符合法律规定，被抽取的消费者提供了当事人徐龙涛开具的销售单据，林口县公安局也调取了化肥的销售明细，销售单据和销售明细两份证据能够证实抽样的化肥系当事人徐龙涛商店经营销售的。当时，整个抽样过程严格按照国家标准进行，现场过程完全公开、透明，供样人和见证人均无异议，经林口县公安局委托检验，牡丹江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结果为三项不合格，其中氧化钾的质量分数是5.1%，有效磷含量是15.8%，总养分是38.6%，该样品不符合标准技术要求，该检验结果与被告检验结果基本一致，同时检验报告上载明，如对本检验检测报告有异议，应在收到报告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提出，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向当事人徐龙涛下达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在收到检验报告15日内，既没有向检验机构提出复检申请，又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安局提出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申请，该份检验报告已具备法律效力，完全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代表平万恒在代表厂家接受公安局询问时自认其所生产的三元素掺混肥料主要含量有氮（含量19）、磷（含量17到19左右），还有少量的钾（含量在2.8到5之间），上述养分含量与检验结果的各养分含量基本相符，经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向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调查核实，徐龙涛提供的2016HG00705号检验报告是虚假的，当时真实的检验结果是三元素掺混肥料不合格。以上证据和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实徐龙涛销售的化肥是不合格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称被告没有对商品的真实性进行认定，也没有参与抽样鉴定，就得出产品不合格的结论，同时没有告知原告相应诉权，办案程序不合法是错误的，因为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以及被告的行政处罚只针对销售者徐龙涛，而不是针对作为生产厂家的原告，因此，原告不是行政相对人，不享有法律赋予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被告的做法不违背法律。原告称抽样程序不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全面抽检取样以及检验机构资质条件不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家标准规定的抽样条件是限定在被抽样的产品全部存在的情况，被告对多个农户手中的化肥随机抽样，并依据国家标准进行抽样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被告认定不合格产品89.1吨的依据除了检验报告外，还有原告的代表平万恒在代表厂家接受公安局质询时的自认。同时依据《国家标准GB21633-2008》3.4规定的掺混肥料配合式“N-P2O5-K2O”，注释明确表示若肥料中不含上述元素，需要用“0”代替，但当事人销售的三元素肥料的外包装标注配合式为“N-P2O5-HAK”已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抽查的样品应当在市场上或者企业成品仓库内的代销产品中随机抽取，农户购买的化肥应属市场流通范畴，且办案单位的抽样本身是依照消费者的投诉举报引起的，因此抽样样品从消费者手中抽取也是正常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只规定了产品质量检验机构需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而不是规定质量检验应当由省级以上鉴定机构鉴定，另外，《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也规定了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者其他行政管理部门以及产品质量争议双方当事人有权向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不是所有的鉴定都必须或者应当向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显然，原告是在有意曲解法律，歪曲事实。被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就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向当事人徐龙涛下达了林市监听告字[2017]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当事人徐龙涛本人亲自签收，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月13日向当事人下发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当事人的父亲徐福春代为签收。被告于2月21日召集各方人员主持了听证会。2017年3月3日，被告向当事人徐龙涛下达了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徐龙涛不在家，其三姨石秀侠受其委托代为签收，被告已依法履行了法定的送达程序，当事人徐龙涛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出复议申请，也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1.移送案件通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回执；2.答复函；3.案件来源登记表及立案审批表。证明2016年10月10日，林口县公安局将徐龙涛涉嫌销售不合格三元素掺混肥一案移送给被告，被告为此向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经答复不构成犯罪，因此，被告开始受理本案。
原告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该案的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的办案流程来看，是厂家涉嫌犯罪，案件应当通过刑事侦查路径处理，但是通过检察院的不予立案答复函可以看出，该案之所以没有被刑事立案，是由于徐龙涛等四人不知道销售的化肥是伪劣产品，因此公安机关才不予立案。
第三人对此组证据没有意见。
第二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掺混肥料外包装图片；2.出库单、购买肥料农民名单、销售三联单客户联复印件、询问通知书、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两次）；3.检验报告（假）、检验报告（真）、关于2016HG00705检验报告真伪鉴定的函；4.委托检验业务单及报告附页、监督检查抽样单三份、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申请减轻处罚、案件核审表、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1.被告及公安机关对徐龙涛涉嫌销售不合格化肥一案进行立案调查，办案人员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从公安机关对当时厂家代表平万恒所做的笔录可以看出原告所生产的三元素掺混肥主要含氮（含量19）、磷（含量17-19左右），还有少量的钾（含量在2.8-5之间）；2.徐龙涛提供的三元素掺混肥料检验报告（编号：NO.2016HG00705），经被告向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调查核实，该检验报告为伪造的，真正的检验结果是产品不合格的；3.2016年5月9日，北兴村村长带着自行委托检验的检验报告向被告举报徐龙涛销售不合格化肥，经案源登记后，5月10日，被告对徐龙涛销售农户潘孝柱仓库中的掺混肥料进行抽样送检，穆质检（化）字（2016）第0016号检验报告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林口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也对徐龙涛销售农户的化肥进行委托检验，检验结果同被告委托检验的结果一致，8月13日，林口县公安局向徐龙涛送达鉴定意见，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申请，该检验报告已经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此组证据中，只有穆棱的检验报告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并且没有出处，鉴定意见通知书是复印件，对复印件不同意质证，对笔录部分的内容原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只对本公司出厂的化肥质量负责，对笔录中当事人的各种陈述不予质证，与质量相关部分按照国家检验规定办理，与其不符的个人陈述与原告无关，对笔录中非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授权委托的代理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同时建议审批机关将案件中具有犯罪线索的情况进一步追查下去，不能用行政处罚的方式掩盖犯罪。
第三人对公安机关对平万恒的询问笔录有意见，平万恒的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平万恒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抽检程序不合法，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掺混肥的抽检标准，对第三人的行政处罚，第三人不知道有标准，后来市场监督局说第三人要求复检已过时效，第三人现在有新的证据知道抽检的标准了。
第三组证据，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听证笔录、听证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购买肥料农民身份证复印件、听证报告；2.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1.2017年1月22日，被告在对本案调查终结后，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向徐龙涛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同日向其送达，被告经徐龙涛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并于2017年3月3日向徐龙涛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向其送达，由徐龙涛委托的石秀侠代为签收。徐龙涛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复议，又未提起诉讼，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对此组证据没有意见。
第三人对行政处罚有意见，称检验程序、检验标准不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39、50条，略。
原告质证称，该法条不适用原告生产的产品，如果认为原告符合造假条件，按照生产数量应该走刑事侦查程序。
第三人对法条没有意见，但认为检测标准不合法，该法条不应该适用于第三人，第三人没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第三人徐龙涛述称，第三人是事后才知道《国家标准GB21633-2008》标准的，检验时第三人不在场，举报第三人的人领着被告到农户家抽检，被抽检的化肥是不是第三人销售的第三人还不知道，抽1袋2袋的就认定第三人的80多吨化肥都是假的，按照《国家标准GB21633-2008》的规定，81.9吨的化肥应当抽检几百袋作为检验依据。在第三人库房拉走的30袋化肥（徐龙涛20袋、张迎新10袋），现在还扣留在公安局，拉走也没有检测。刁翎镇五七村立波农资商店的检验报告是合格的，为什么一起进的化肥立波农资商店的合格，第三人就不合格，立波农资商店检验的时候在场，因此第三人认为检测的不是第三人的化肥。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林口县刁翎镇五七村立波农资商店检验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与林口县刁翎镇五七村立波农资商店一起进的三元素掺混肥经过检验是合格的。
原告要求第三人三日内提供原件，原告先对复印件进行质证，对复印件没有异议。证明原告公司的产品是合格产品。
被告对形式要件有异议，不是原件，另外该份检验报告体现的是立波农资商店的化肥是合格的，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立波商店经销的化肥和第三人的化肥是同一批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形式要件虽有异议，但经本院与原件核对，与原件一致，且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受理案件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因第三人未提供原件，且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建堂乡北兴村村长王承权到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的经营者销售不合格的掺混肥料，并提供了在此商店购买三元素掺混肥料的农户明细。经被告执法人员在上述农户家中抽样，并委托穆棱市市场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肥料检验项目中有三项不合格。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鉴定，徐龙涛提供给农户的三元素掺混肥料检验报告（编号NO.2016HG00705）为伪造报告，据被告统计，村民们在徐龙涛处购买的三元素掺混肥料为89.1吨，是徐龙涛于2016年3、4月份从原告黑龙江省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购进，购进的该种肥料外包装标注配合式为“N-P2O5-HAK，19-9-19”，不符合相关标准。2016年5月17日，被告将该案移送至林口县公安局，2016年8月4日，林口县公安局对徐龙涛销售给农户的上述肥料委托抽样送检，经牡丹江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有三项不合格，检验报告作出后，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要求复检。据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对徐龙涛作出如下处罚：1.处违法销售产品货值金额三倍罚款即3×89.1吨×2700元/吨=721710.00元；2.处没收违法所得89.1吨×（2700-2180-200）元/吨=28512.00元；罚没合计750222.00元，上缴国库。
本院认为，被告虽未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但其对第三人作出的处罚结果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有权作为诉讼主体提起本案的诉讼。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抽样取证时，应当有当事人在场，办案人员应当制作抽样记录，对样品加贴封条，开具物品清单，由办案人员和当事人在封条和相关记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和第三人到场的情况下，对农户家中的化肥进行抽样取证，违反了法定抽样程序，其抽样取证并检验的化肥不能证明系原告生产和徐龙涛销售，故穆棱市市场检验检测中心与牡丹江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的检验结论均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认定徐龙涛销售不合格化肥主要证据不足。另外，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原告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按照正当程序原则，被告在作出不利于原告的处理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原告据以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且充分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参与，未告知原告事实、理由、依据，未听取原告陈述、申辩意见的情况下，作出的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晓明
人民陪审员 王春玲
人民陪审员 于莲凤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康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