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耀刑初字第00042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4月8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某某，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耀检刑诉（201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27日10时许，张某丙因与李某甲存在纠纷，在得知李某甲在位于耀州区香山路农行家属院暂住后，纠集了文某某、雷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驾车前往。李某甲与焦某甲、焦某乙正在院内杀鸡，见张某丙等人持刀进院，随即跑回住宅内，拿出一把仿真手枪及一把仿真气步枪，趴在客厅窗口用仿真气步枪朝家属院的张某丙等人射击。张某丙等人逃出院子，李某甲持枪追至院外，向张某丙等人所驾车辆射击。李某甲在对张某丙等人射击过程中，击中雷某某右侧大腿处三枪，后被送至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髋部火器伤，右髋部软组织金属异物，右股部外侧皮神经损伤。经鉴定，雷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其持枪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以上两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别人欠他的钱，张某丙要参与进来管这事。2013年2月底3月初，张某丙叫人砸了他的狗场，他才买了枪，以备防身。2013年3月27日，张某丙又带了十几个人，个个拿刀冲入农行家属院，要砍他及他的朋友，他才用枪射张某丙他们的。他对车只射击了一枪，仅打在车前挡风玻璃上。他认罪，但他没有有意伤人的目的。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一罪处罚而不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买枪是为了自卫，被告人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但二行为在客观上有牵连关系，应认定为牵连犯。按照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故意伤害罪处罚；2、被告人有下列从轻处罚情节：A、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013年2月底3月初，张某丙等人砸了李某甲的狗场，3月27日又持刀冲入农行家属院。张某丙等人肆无忌惮，猖狂连续作案。被告人拿枪打被害人（被告人李某甲狗场被砸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处理），是出于自我保护。B、被告人没有直接伤害他人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C、被告人是在自己的狗场被砸后为了对付张某丙等人的袭击才购买枪支，而且是在张某丙等人再次找上门的情况下才实施的自我保护行为。D、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E、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F、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通过父亲告诉公安机关藏匿枪支地点。
经审理查明，张某丙的朋友王某某、朋友文某某的妻弟陈某甲与李某甲有债务纠纷。2013年3月27日上午10时多，张某丙召集文某某、雷某某、张某丁、张某甲等驾车到耀州区香山水果步行街农行家属院，手持砍刀进入院子找李某甲进行威胁。正和朋友焦某甲、焦某乙在农行家属院宰杀鸡的李某甲看见张某丙等人持刀冲入，急忙跑进家属楼东单元一楼东户石某某家，拿起事先购置的仿制手枪和步枪威慑张某丙等人，继而打开客厅北边窗户，用气步枪向站立在院子的雷某某射击。张某丙等人见状，即向院外逃跑。李某甲手持气步枪追至院外大街，举枪又向张某丙等人射击。张某丙等人钻入小车。文某某驾车逃离时被李某甲用气步枪将车前挡风玻璃打出星状裂纹，左侧前门玻璃打碎裂。
2013年3月27日13时许，雷某某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手术，从其右大腿取出气步枪铅弹三枚。经鉴定，被害人雷某某伤情为轻伤。
2013年9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甲家属赔偿被害人雷某某经济损失25000元。被害人雷某某对被告人李某甲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早10点多，他打电话叫来文某某（小宝）、雷某某、张某丁和张某甲到耀州区药市吃饸饹。张某甲、张某丁说他们在水果步行街农行院子见李某甲了，他就和文某某商量去找李某甲，因他的一个哥王某某欠李某甲钱，张某丁妻弟也欠李某甲钱，去说这事，免一部分。他、文某某、雷某某、张某甲、张某丁开车到农行家属院门口北边约100米远停下。下车时，他叫他们把刀拿上。进农行家属院后，见李某甲和两个小伙在杀野鸡。李某甲见他们进来就站起来跑进家属楼里边，从一楼的房间窗户伸出一把长枪，照着他们开枪。他们向后退，李某甲拿着长枪冲出房子，直追到家属院外。他们上了车，掉头往南跑，李某甲追着朝车开枪，将车左前玻璃打破裂了。跑出水果街后，在耀州路上发现雷某某中枪受伤了。
2、证人文某某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早上快10点时，张某丙打电话叫他到药市吃饭，他坐出租车到时，张某丙、雷某某在药市门口，紧接着，张某丁、张某甲也到了。在饸饹店吃饭时，张某丁、张某甲说在水果步行街农行家属院见李某甲了。他就和张某丙商量去找李某甲，说一下他妻弟和张某丙哥欠李某甲钱的事。他们开了车到农行家属院门口，张某甲和张某丁从别克车上拿了两把刀，五人到农行家属院，李某甲和两个小伙正在杀鸡。李某甲看见他们，就进了楼里边。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听见“嗵”的一声。不知谁喊了一声“有枪哩”，他们五个就往外跑，李某甲拿着一把长枪追他们。跑到门外后，他们上了别克车，他开着车掉了头往南开，行到农行家属院门口时，李某甲朝着车开了一枪，把左边前车门玻璃打坏了。行到耀州路时，才知道雷某某被枪打伤了。张某丙打电话报了警，后来他打电话又报警一次。
3、证人张某丁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9点半，他和张某甲在金山宾馆睡觉，文某某打电话叫他和张某甲到药市门口。张某甲开着租来的黑色别克车拉着他到药市。去时，文某某、张某丙、雷某某都在，他们一起吃了饸饹，张某丙叫往农行家属院走。车开到后，他们拿了砍刀，进到农行家属院，李某甲和两个小伙在杀鸡。李某甲看见他们后就跑进楼道。李某甲从一楼窗户伸出一把长枪，射击。他们就往外跑，李某甲边撵边射击。车掉头时，被李某甲用枪将车玻璃打碎了。雷某某大腿处衣服烂了，流血哩。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8点多，他开车拉着张某丁到药市吃了饸饹。他和张某丙、文某某、雷某某、张某丁开车到农行家属院。因文某某妻弟欠李某甲的钱，几人去找李某甲说事。在农行院子，李某甲将枪从一楼的窗户伸出，开枪。他们扭头就跑。文某某开车，李某甲追上来开了一枪，打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打了一个小眼。文某某开车向前，因路被堵，调头时，李某甲在前左侧玻璃上打了一枪。
5、被害人雷某某陈述证，2013年3月27日10点多，他和张某丙、文某某、张某丁、张某甲在药市吃了早点。张某丙叫他一同去水果步行街农行家属楼说个事。到了农行院子，碰见张某丙要找的说事的那个小伙。那小伙看见他们后直接进了家属楼，从北面窗户伸出一把长枪，打中了他的右大腿上部，他转身就跑，那小伙拿着一把长枪、一把短枪追出来，用长枪又朝他右大腿开了两枪。一直追到院子外大街上。他们五个上了车，开车先向北走，那小伙又朝车开了一枪，把车座前玻璃打碎了。当时和那小伙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小伙。
6、提取笔录证，2013年3月28日，公安民警从铜川市人民医院提取三枚弹丸。此三枚弹丸是该医院做手术从被害人雷某某体内取出。
7、证人石某某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上午10点多，她和李某甲、小马、焦某甲在农行家属院杀鸡，张某丙带着人拿着刀进来，张某丙喊弄死李某甲。她拦挡张某丙，叫不要在农行家属院弄事。这时听见她家窗户被拉开，接着听见“砰”一声，像是枪声。接着，张某丙他们就向院子外边跑。李东从他旁边跑过去，手里拿着长枪。她跟着跑出院子，看见那些人上车跑了。她回家后，看见电脑桌上放着一把手枪。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2013年3月27日公安民警对石某某居住的耀州区农行家属楼东单元1楼东户进行了搜查，搜出手枪配件一套，当即予以扣押。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枪击案件事发地位于耀州区香山路农行家属院及该家属院外香山路步行街。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被勘查车辆为黑色别克三厢车，车牌号为陕AZ18**，车辆停放在铜川市新区医院门诊大楼西侧停车场。在车左前门玻璃上发现一近圆状不规则放射状穿孔，玻璃上半面向车内折叠。车前挡风玻璃右下角距下沿9厘米，距右侧前支柱21厘米处有6.2厘米宽、6.7厘米高范围的星状裂纹。在车辆下方地面发现玻璃颗粒少许，变形气枪用铅弹丸一枚。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上午10点多，看见五个小伙从他面前向北跑过去，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刀，三个小伙上了一辆小车，另三个上了另一辆小车。后面从农行家属院跑出来三个小伙，撵前面那五个小伙。撵的一个小伙拿着一把长枪，瞄第二辆车上的两个小伙，他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黑色车原来头朝北停的，后来掉头朝南跑了。第二辆车经过农行家属院门前时，撵的一个小伙用刀在车上打了一下。
12、证人李某丙（在香山路水果步行街摆摊修表）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上午10点多，听到有人喊，看见有四五个小伙向北跑，其中两个拿着刀。这五个小伙跑向北边不远处两辆小车。后面撵来三个小伙，跑在前面的小伙拿着一把长枪，向朝北跑的小伙瞄。因街上人多声嘈，他没有听见枪响声。撵的三个小伙中有一个拿着刀，朝向南开的小车各“当”地砸了一下。
13、证人李某丁（在水果步行街摆摊修鞋）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上午10点多，有人喊打架了，他看见三个小伙手里拿着刀向北跑，后面有三个小伙撵。撵的三个中跑在前面的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后面两个拿着刀。拿枪的朝被撵的小伙“砰”地打了一枪。然后两辆小车从北朝南来了，有一个小伙用刀砸了两辆车各一下，车很快开走了。
14、证人赵某某（水果步行街经营“顶呱呱十字绣坊”）证言证，2013年3月27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她看见几个小伙拿着刀从农行家属院跑出来，向北跑了。李某甲拿着一把长枪撵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小伙，也拿着刀。被撵的几个小伙拿着刀跑向北边路边停放的小车，李某甲拿枪瞄前面跑的小伙。到底用枪打没打她说不清。被撵的小伙上了两辆小车，车朝南开，路边有人砸这两辆车。
15、证人李某戊（李某甲父亲）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2013年3月28日李某甲打电话告诉李某戊他将长枪埋藏在铜川市新区坡头镇咀子村通往张家沟村的路边了，将枪交给公安机关。当晚11时，李某戊带领公安民警将枪提取。
16、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王某某欠他113000元，文某某妻弟陈某甲欠他63000元，张某丙都要把这两个人的账揽到自己身上。张某丙为此事还威胁过他。他为了防身，2013年2月份，他在西铜高速路渭河大桥南一片树林中从一个女的手中买了仿真手枪、一只气步枪和一小盒铅弹，藏在石某某家。在2013年3月27日上午11时许，他和焦某甲、焦某乙在农行家属院杀鸡，张某丙带了一帮人拿刀冲进来，他赶紧跑进石某某家，拿起鞋柜上的仿真手枪吓唬他们，没吓唬住。他就从沙发底下拿出气枪，从客厅北窗户往外看，张某丙叫人来砍他，他就向一个高个子小伙打了一枪，那小伙“啊”了一下。他到院子，他们向他跟前冲，他就又开了一枪，他们跑出院子。等了一会，从家属院门口先跑过去一辆白色小车，后又开来一辆黑色小车，他向这辆车开了一枪，不知打在哪儿。他开了石某某的车拉着焦某甲、焦某乙到三原县马额镇、新兴镇胡转，当晚，他把焦某甲、焦某乙放到铜川市新区鱼池村沟里，自己开车到咀子村沟下埋了枪。后来他将埋枪的事给他爸打电话说了。
17被告人李某甲指认照片证，石某某家客厅窗户是他向农行家属院子射击的地点，该院子也是他射击的地点。
18、铜川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被告人李某甲持有的两支枪为仿真气步枪、仿真手枪，属枪支；从新区医院停放的陕AZ18**车下地面提取的一枚铅弹、从被害人雷某某体内手术取出的三枚铅弹均是气步枪专用子弹。
19、被害人雷某某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伤情鉴定书证，被害人雷某某于2013年3月27日13时入住铜川市医院，2013年4月10日11时出院，诊断为右髋部火器伤、右髋部软组织金属异物、右股部外侧皮神经损伤。伤情为轻伤。
20、被告人李某甲户籍证明证，李某甲出生于1991年3月7日，实施本次犯罪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陈某乙（文某某妻弟）书写的借条、王某某书写的借条证，2012年12月19日陈某乙借李某甲人民币60000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某借李某甲人民币113000元。
22、耀州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雷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雷某某与被告人李某甲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某甲赔偿被害人雷某某经济损失25000元。被害人雷某某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两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使用非法持有的气步枪射击被害人雷某某，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甲及他的辩护人认为的张某丙等人曾砸了被告人的狗场，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辩称他只向张某丙等人坐的车开了一枪，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辩称自己没有有意伤人的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经查，被告人从窗户用枪向被害人雷某某射击，在追撵逃散的雷某某等人时还向他们瞄准射击，致被害人雷某某腿部中弹三枚，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所谓牵连犯是指行为人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其犯罪的方法或者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犯罪形态。本案中，按被告人李某甲的说法，持枪是为了防身，而在防身的这一持续行为过程中用枪伤害了被害人雷某某。也就是说，被告人买枪就是为了持有枪，目的就是当有人侵犯自己时好用枪保护自己，而至于侵犯者是谁，自己被侵犯在何时发生，发生后如何保护，是将侵犯者打死还是打成重伤或轻伤，还是用枪吓唬吓唬而已，等诸多方面都是处于模糊状态。由此可见，被告人李某甲不是为了一个明确的伤害（目的行为）而去持有枪支，因此，被告人持有枪支行为与故意伤害被害人雷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牵连犯，从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是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雷某某跟从张某丙等人持刀进入农行家属院找被告人李某甲滋事，挑起事端，具有较大过错，在对被告人故意伤害罪量刑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能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雷某某谅解，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通过父亲告诉公安机关藏匿枪支地点，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此几方面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购买枪支持有，动机在于自卫；用枪打伤被害人，被害人及其同伙有一定过错，因此，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单月、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持有的一支仿真气步枪和一支仿真手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玉超
代审 判员 闫 翠
人民陪审员 赵文国
二〇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焦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