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03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原赣榆县公安局（区划调整后为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以下统称为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6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诉刑诉[2017]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毛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以简易程序立案。2018年1月1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肖楠、助理检察员梁小海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长肖楠、检察员张杨、助理检察员马萌出庭参加附带民事部分诉讼。被告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苏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1、2016年8月5日至10月，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北坡杨树林内，被告人毛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非法采伐杨树252株，折合林木蓄积43.0745立方米；2、2016年10月的一天，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南坡杨树林内，被告人毛某某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指使他人非法采伐杨树74株，折合林木蓄积17.4875立方米。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被告人毛某某的户口基本信息、林木采伐许可证等书证，证人乔某1、时某、赵某、张某、相某1、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毛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诉称：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毛某某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北坡杨树林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非法采伐杨树252株，折合林木蓄积43.0745立方米；2016年10月，被告人毛某某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南坡杨树林内，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指使他人非法采伐杨树74株，折合林木蓄积17.4875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共计326株，折合林木蓄积60.562立方米。经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出具生态损害评估报告及生态修复意见，被告人毛某某的滥伐行为破坏资源环境，造成包括涵养水源、固土保肥、固碳制氧等在内的生态效益损失共计人民币36889.90元，通过栽植800株d=3-4cm垂丝海棠苗并保证成活，基本能够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破坏林业资源环境，造成生态损害，为维护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打击并制裁滥伐林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毛某某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我院发现被告人毛某某的违法行为后，向连云港市民政局函询本市区域内有无提起公益诉讼适格组织，该局函复称本市区域内没有5年以上合法主体的环境保护公益类社会组织，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毛某某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6889.90元，或栽植800株d=3-4cm垂丝海棠苗并保证成活。
被告人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起诉没有意见，愿意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定性及主要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毛某某主观上并非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毛某某的滥伐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滥伐行为不应认定被告人毛某某为违法犯罪行为；5.被告人毛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6.被告人毛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7.被告人毛某某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修复其行为造成的后果，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被告人毛某某购买时某、赵某共同所有的林木后，依法申请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该证载明：采伐四至为东至路，西至王某某树，北至坡，南至坡；采伐面积为6亩，株数为300株。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毛某某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非法采伐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北坡杨树林内的杨树252株，折合林木蓄积43.0745立方米。经赣榆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勘验，申请办理的涉案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杨树部分有草履蚧病虫害，树主已采取防治措施，杨树有少量落叶，主要枝干存活，并无干枯和死树存在，采伐许可证规定范围外（东侧）并无发现草履蚧病虫害，杨树正常生长。
2.2016年10月，被告人毛某某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指使他人将被告人毛某某购买的乔某1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沭河大堤南坡杨树林内的杨树74株予以采伐，折合林木蓄积17.4875立方米。
经赣榆区林业执法大队执法人员现场勘验，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杨树共计326株，折合林木蓄积60.562立方米。
另查明，涉案林木所在地块小班号为5874，地类为纯林地，林种为护岸林地，树种为杨树，事权等级为省级公益林。
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于2016年11月23日将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涉案的材料移送赣榆区公安局，该局于同月2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毛某某于同年12月1日主动到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墩尚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滥伐林木的事实。
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毛某某的违法行为后，向连云港市民政局函询本市区域有无提起公益诉讼适格组织，该局函复确认本市辖区内没有5年以上合法主体的环境保护公益类社会组织。该院鉴于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遂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出具了《连云港地区杨树纯林生态效益评估报告》及《关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毛某某滥伐林木行为造成生态损害评估》，确定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行为造成的生态效益损失共计36889.90元。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针对本案制定了《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一案的生态修复方案》，该方案确定生态修复地点为赣榆区大吴山南坡山底下梨园附近；栽植树种及规格为一级垂丝海棠苗（规格：d=3-4cm）；栽植数量为800株；栽植时间为2018年2-5月份；养护期限为1年，验收成活率达到95%以上。该方案还对养护要求进行了详细说明。因涉案林地权属存有争议，不具备原地补植条件，根据赣榆区林业现状，生态修复方案中将生态修复地点选择在赣榆区具备修复条件的国有林场吴山林场内进行生态修复。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毛某某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6889.90元，或根据上述修复方案的要求栽植800株d=3-4cm垂丝海棠苗并保证成活。
本院将上述生态修复方案在本院的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公示，广泛征求社会公众的意见，未收到修改意见及建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毛某某向本院交纳生态修复保证金36889.90元，自愿以实际行动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以该款项保障其按期履行生态修复义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某某于2016年12月1日主动到赣榆区公安局墩尚派出所投案自首。
（3）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图例、全国林地“一张图”赣榆区林地规划编制小班属性表及江苏省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因子简称与代码表，证实被告人毛某某涉案滥伐林木砍伐地块小班号为5874，地类为纯林地，林种为护岸林地。
（4）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毛某某无前科劣迹。
（5）综合调查报告、证明，证实案件系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移送公安机关及赣榆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的相关调查、执法情况。
（6）合同书、连云港市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勘验调查表、江苏省森林、林木采伐更新简易作业设计书、林分状况调查表、林木权属证明、公益林等级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某某砍伐林木地块为时某、赵某共同承包，林木为两人共同所有，林种为防护林（省级公益林），提出采伐申请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2016年6月5日，经勘验，清点杨树300株，采伐类型为更新采伐。
（7）江苏省采伐林木批准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6年8月5日毛某某领取采伐许可证，采伐四至为东至路，西至王某某树，北至坡，南至坡；采伐面积为6亩，株数为300株，采伐蓄积为57立方米，出材量37立方米，采伐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5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乔某1在2013年左右将其承包地里所种的杨树卖给被告人毛某某砍伐，并约定由买树人办理采伐许可证，被告人毛某某在没有办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份砍伐剩余70余株杨树。同时证实被告人毛某某砍伐时某、赵某承包地里的树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但砍伐数量超过了采伐证上规定的300株。
（2）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将其与赵某承包地上种的杨树卖给被告人毛某某砍伐，约定由被告人毛某某办理采伐许可证，被告人毛某某于2016年10月份砍伐500余株杨树，同时证实乔某1家的几十株杨树也被毛某某砍伐的事实。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与时某将两人承包土地上种的500余株杨树因虫害卖给毛某某砍伐，卖树的38500元由两人平分。
（4）证人张某（墩尚镇农技中心主任）证言，证实张某与林业局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时某、赵某的承包地里确定杨树砍伐范围，并由执法大队人员确定砍伐四至，后得知毛某某超范围砍伐的事实。
（5）证人相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相某1作为林业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经现场勘查后确定被告人毛某某申请办理相关采伐许可证的砍伐四至范围，其明确告知了被告人毛某某砍伐四至范围。毛某某在明知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的情况下，超范围砍伐时某、赵某承包地的杨树200余株。同时，毛某某砍伐乔某1家的杨树70余株。
（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在被告人毛某某告知何某已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何某以2000余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毛某某处购买位于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沐河大堤上的70余株杨树，并予以砍伐。
3.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实被告人毛某某于2016年购买时某、赵某位于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大堤上承包地里的杨树后，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并在领取采伐许可证确定采伐四至范围后，超范围、超采伐许可证确定的数量砍伐杨树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在明知无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告知何某有采伐许可证，并将乔某1卖给其的位于沭河大堤南坡承包地里70多株杨树卖给何某予以砍伐。
4.赣榆区林业执法大队于2016年10月27日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证据材料（照片）、现场示意草图，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在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时某、赵某共同承包的沭河大堤北坡杨树林内，砍伐杨树252株，折合林木蓄积为43.0745立方米；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南乔某1承包的沐河大堤南坡杨树林内被砍伐杨树74株，折合立木蓄积17.4875立方米。
5.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询问本市区域内有无提起公益诉讼适格组织的函及连云港市民政局社会组织处复函、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关于对毛某某滥伐林木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请示》的批复，证实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系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适格主体。
6.造成的生态损失出示以下证据：
（1）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提供的《连云港地区杨树纯林生态效益评估报告》及《关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毛某某滥伐林木行为造成生态损害评估》，证实我国森林系统主要的生态服务功能、评估指标的依据及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行为造成生态效益损失为36889.90元。
（2）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一案的生态修复方案》及《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一案生态修复地点选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某某通过栽种800株d=3-4cm一级垂丝海棠苗并保证成活，基本能够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因涉案林地权属存有争议，不具备原地补植条件，故生态修复方案中将本次生态修复地点选择在该区具备修复条件的国有林场吴山林场内进行生态修复。
（3）连云港市赣榆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赣榆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勘验涉案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杨树的病虫害情况及树主采取的防治措施情况，采伐许可证规定范围外（东侧）并无发现草履蚧病虫害，杨树正常生长。
7.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毛某某承诺自愿对滥伐林木行为造成的生态效益损失进行赔偿，愿意缴纳生态修复费用36889.9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毛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生态效益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并非是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某某明知应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林木，仍超数量采伐林木252株，且经赣榆区林业局勘验，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杨树虽部分有草履蚧病虫害，树主已采取防治措施，主要枝干存活，并无干枯和死树存在，被告人毛某某的滥伐林木行为造成涵养水源、固碳制氧、防风固沙等生态效益损失，破坏了国家林业资源，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滥伐行为不应认定被告人毛某某为违法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某某在明知涉案树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告知何某已取得采伐许可证，可以采伐，且客观上造成了破坏国家林业资源的危害结果，其行为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国家对森林实行限额采伐，鼓励植树造林、封山育林，扩大森林覆盖面积等保护性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第五款规定“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山和个人承包集体的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乡、镇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被告人毛某某违反上述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行为构成数量较大的认定，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予以纠正。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涉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法有据。被告人毛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毛某某量刑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毛某某主动向本院交纳了修复保证金36889.90元，愿意以实际行动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毛某某具有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认定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毛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毛某某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破坏了国家林业资源，造成生态环境的损害，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采取科学、合理的方式予以修复。根据专业机构出具的修复意见，本院确定由被告人毛某某采取补种树苗，并保证成活的方式进行修复。具体修复方案以专业机构出具修复意见为宜，栽植品种及规格为d=3-4cm一级垂丝海棠苗，栽植数量为800株，栽植地点为赣榆区大吴山南坡山底下梨园附近，栽植时间为2018年4月至5月，养护期限为1年，验收成活率达到95%以上。综上，本院对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毛某某根据专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的要求栽植800株d=3-4cm一级垂丝海棠苗并保证成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国家林业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毛某某于2018年4月至5月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大吴山南坡山底下梨园附近补种一级垂丝海棠苗800株（规格为d=3-4cm），并负责养护1年，验收成活率需达到95%以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仲润
审 判 员 刘楠楠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石 梦
法律条文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树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一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10至20立方米或者幼树500至1000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50至100立方米或者幼树2500株至5000株为起点。
3、《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1）停止侵害；
（1）排除妨碍；
（1）消除危险；
（1）返还财产；
（1）恢复原状；
（1）赔偿损失；
（1）赔礼道歉；
（1）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债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