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9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洋，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合伙经营，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兆宽（别名“熊二”），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阳（又名沈明阳），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智强（小名“强伢”），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翔（绰号“三毛”），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安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露，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府城办事处东方家园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海，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个体挖掘机司机，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兆宽、黄洋、沈阳、冉智强、高翔、薛露、程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鄂0982刑初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熊兆宽酒后到任某家，看见余某2、余某1等人在打麻将，在与余某2打招呼时将余某1的杯子摔碎了，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在拉扯中，余某1手上戴的戒指将被告人熊兆宽的额头划伤。后经余某2、任某等人劝解，二人先后离开，被告人熊兆宽为此对余某1记恨在心。
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熊兆宽给被告人黄洋发短信，内容是“吴某打电话给我说，余某1说熊二在安某算个XX，他认得混的儿都是他的儿包括黄洋是他儿”等，让被告人黄洋带二个小弟去问问。过后几天，被告人熊兆宽碰到被告人黄洋、沈阳等人，再次提到短信内容，让被告人黄洋去找余某1。
2016年7月23日中午，被告人黄洋、沈阳在街上转到余某1经营的“吉祥旅社”找到余某1，并聊了一会儿，余某1答应晚上请被告人黄洋、沈阳吃饭。17时许，被告人沈阳先后联系被告人高翔、薛露吃饭，被告人冉智强与被告人沈阳联系后带包某也去吃饭。后被告人黄洋驾驶鄂Ｋ×××××奔驰越野车与被告人沈阳在安某市火车站附近接到被告人高翔、薛露、冉智强及包某、余某1，七人一起坐车到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好嫂子”餐馆二楼288厅。随后，被告人程海与被告人黄洋联系后也到该厅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洋突然拍桌子问余某1：“你怎么在外面说我黄洋是你的儿啊？”余某1当时否认。被告人黄洋与余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沈阳提出让他们打电话对质。被告人黄洋拨通被告人熊兆宽的电话，并让余某1与被告人熊兆宽对质。在对质时，被告人熊兆宽再次说余某1说过“黄洋和他一起的兄弟都是他的儿”。被告人薛露听后冲上去打了余某1一巴掌,被告人高翔随后也上前去打了余某1一巴掌。包某见状，拦在余某1前面阻止，被告人程海上前与包某发生争执，叫包某不要管。包某就劝余某1走，余某1赌气不走，让包某先走。包某下楼后与站在餐馆门口的被告人薛露一起离开，被告人黄洋、沈阳、高翔、冉智强、程海与余某1也分别下楼。在下楼的过程中，被告人高翔、冉智强再次与余某1发生争执，并用餐馆门口的塑料凳子追打余某1，将塑料凳子打碎了，并将余某1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黄洋开车将被告人沈阳、高翔、冉智强、程海带离现场。
余某1因被打且有心脏病，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民警与医生赶到现场对其急救并送至安某市普爱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余某1符合在肥厚型心肌病的基础上，因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增加及外伤致使其心脏功能衰竭而猝死。
被告人黄洋、沈阳等人得知余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遂联系被告人熊兆宽等人到安陆市“吉司利”茶楼商量、打听情况。后得知余某1死亡，被告人黄洋、沈阳、冉智强接上被告人熊兆宽与被告人高翔、薛露先后到随州市被告人沈阳的朋友家中商量、躲避。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高翔、薛露投案；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沈阳、冉智强投案，被告人黄洋被抓获；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程海投案；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熊兆宽投案。
另查明，七被告人与被害人余某1亲属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均取得了被害人余某1亲属谅解，其中被告人熊兆宽赔偿了10万元，被告人黄洋赔偿了10万元（包括安葬费5万元），被告人沈阳赔偿了4万元，被告人冉智强赔偿了5万元，被告人高翔赔偿了5.5万元，被告人薛露赔偿了5万元，被告人程海赔偿了4万元，共计43.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洋、沈阳受被告人熊兆宽唆使，邀约被告人高翔、薛露、程海，被告人冉智强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熊兆宽、沈阳、冉智强、高翔、薛露、程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翔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七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了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兆宽、沈阳、冉智强、高翔、薛露、程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黄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兆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黄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沈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冉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高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薛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程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黄洋上诉提出，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公诉机关举证，庭审质证的证人包某、徐某、江某、邓某、施某、余某2、辛某、周某、陈某、侯某、高某、李某、吴某、仰某、黎某、褚某、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赔偿款收条、调解协议和谅解书、户籍证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被告人熊兆宽、黄洋、沈阳、冉智强、高翔、薛露、程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审查，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洋、沈阳受被告人熊兆宽唆使，邀约被告人高翔、薛露、程海、冉智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黄洋提出的“没有动手殴打，无主观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熊兆宽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唆使被告人黄洋、沈阳找余某1滋事，被告人黄洋、沈阳邀约被告人高翔、薛露、程海、冉智强趁与余某1一起吃饭之机，以余某1曾经辱骂过他们为由，故意激起冉智强、高翔、薛露、程海对余某1的愤怒，导致对余某1进行殴打，引起余某1心脏病发作猝死。从客观行为方面看，本案七名被告人的行为互相联合，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从主观故意方面看，熊兆宽具有指使黄洋、沈阳殴打他人的间接故意，他们之间形成事前共谋，黄洋、沈阳与高翔、薛露、程海、冉智强之间形成事中共谋。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黄洋虽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其行为实质仍然是一种唆使，属共犯之一，应当承担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黄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叶艾文
审判员 黎艳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