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167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中伟，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中专文化，时任舒城县苗圃原副主任，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晓兰，女，汉族，1958年12月23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高中文化，时任舒城县苗圃原会计，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4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中伟犯贪污罪、受贿罪，徐晓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舒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中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被告人赵中伟、徐晓兰贪污事实
（一）2003年，被告人赵中伟与被告人徐晓兰及韦某甲（时任舒城县苗圃工会主席）、周某某（舒城县苗圃职工，2009年起任苗圃会计）商定以周某某承包经营的舒城县苗圃（以下简称苗圃）长冲作业组名义申报退耕还林项目，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由周某某将每年度的项目补助款从苗圃领取共同侵吞。赵中伟参与分配2003年至2012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86880元，个人得款22000元；徐晓兰参与分配2003年至2009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64000元，个人得款14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04年，赵中伟、徐晓兰与韦某甲、周某某等人私分2003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计10000元，赵中伟得款2000元，徐晓兰得款2000元。
2、2005年至2010年，赵中伟、徐晓兰与韦某甲、周某某共同私分2004年度至2009年度每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9000元，共计54000元。其中赵中伟得款计12000元，徐晓兰得款12000元。
3、2011年，赵中伟与韦某甲、周某某将2010年度、2011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款10920元、5460元，计16380元全部予以私分，赵中伟得款5500元。
4、2013年，韦某甲、周某某、赵中伟将2012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6500元全部予以私分，赵中伟得款2500元。
（二）2008年2月，舒城县林业局拨付苗圃林业雪灾后恢复重建补助资金5万元，同年4、5月间，舒城县财政局又两次分别拨付苗圃补助款共计32万元。2008年5月，赵中伟、徐晓兰、韦某甲、周某某商定从补助款中虚列支出19890元予以私分，赵中伟得款4900元，徐晓兰得款5190元。此后，四人再次商定从项目资金中支出28000元予以私分，人均得款7000元。
（三）2009年至2012年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三人商定以周某某为虚假承包人，四次申报苗圃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以虚列支出形式私分项目资金共计65500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23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09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商定虚报了“县苗圃排水渠道改造工程”项目，2010年1月26日，该项目资金由财政拨付至周某某个人账户，三人私分其中的12000元，赵中伟得款4500元。
2、2010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三人商定后申报了“县苗圃渠道改造二期工程”项目，2011年1月4日，该项目资金由财政拨付至周某某个人账户，后三人私分其中的21000元，人均得款7000元。
3、2011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三人商定申报了“苗圃住宅区水泥路工程”项目，2011年11月24日，该项目资金由财政拨付至周某某个人账户，三人私分其中的16500元，人均得款5500元。
4、2012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三人商定申报了“苗圃水泥路二期和饮用水井工程”项目，2013年1月7日，该项目资金由财政拨付至周某某个人账户，三人私分其中的16000元，赵中伟得款6000元。
（四）2009年，苗圃通过舒城县国有小涧冲林场申报了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2010年至2011年间，该林场两次支付苗圃项目资金计90万元，赵中伟、韦某甲以虚列支出的方式截留该项资金8万余元，经二人商定给予周某某6000元，余款由赵中伟、韦某甲二人私分，赵中伟得款38000元。
（五）2009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商定以周某某承包的苗圃大竹园名义虚报了退耕还林基地造林项目。该项目资金20000元到账后，以周某某名义于2010年2月2日将该项目资金从苗圃领取，虚列了相关支出，由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三人私分其中的18000元，人均得款6000元。
（六）2010年至2012年间，赵中伟与韦某甲、周某某将截留国有农场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计9900元，共同予以私分，其中赵中伟得款4500元。
（七）2009年至2012年间，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伙同黄某甲（原舒城县林业局林业站站长，另案处理）共同私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等林业项目资金共计59105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14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09年应赵中伟的请求，并经黄某甲安排，舒城县财政局向苗圃追加拨付了16800元退耕还林补助款，周某某从苗圃领取后，由赵中伟、黄某甲、韦某甲、周某某四人共同予以私分，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4000元。
2、2010年经黄某甲同意，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伪造了相关申报材料，以周某某承包的苗圃长冲作业组名义虚报了10000元退耕还林成果现有林培育项目资金，并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由周某某于2011年1月20日从苗圃领取连同其他资金共计17750元，后由赵中伟、黄某甲、韦某甲、周某某四人共同予以私分，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4000元。
3、2011年经黄某甲同意，赵中伟等人伪造了相关申报材料，以周某某承包的苗圃长冲作业组名义申报了30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资金。该项目资金于2012年1月9日由财政拨付至周某某个人账户，后由赵中伟、韦某甲、周某某、黄某甲四人共同私分其中的24555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6000元。
（八）2005年至2013年间，赵中伟伙同黄某甲、黄某乙（舒城县万佛湖林业站站长，另案处理）利用其安排、验收林业项目等职务之便，与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山场合作造林协议，以该村林场为名申报了退耕还林项目。当该项目补助款99625元由财政拨付至苗圃账户，赵中伟从苗圃全部支取。此后，赵中伟等三人登记成立“舒城县万佛良种繁育研究中心”，余下的项目补助款143796元全部拨付至该中心账户。赵中伟与黄某甲、黄某乙三人共同私分退耕还林补助款156000元，人均得款52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06年，赵中伟与黄某甲、黄某乙三人私分项目补助款36000元，人均得款12000元。
2、2008年，赵中伟与黄某甲、黄某乙三人私分项目补助款90000元，人均得款30000元。
3、2009年，赵中伟与黄某甲、黄某乙三人私分项目补助款9000元，人均得款3000元。
4、2013年，赵中伟与黄某甲、黄某乙三人私分补助款21000元，人均得款7000元。
（九）2011年至2013年间，赵中伟伙同潘某某（舒城县汤池林业站原站长，另案处理）与黄某甲等人，利用负责申报、验收林业项目等职务之便，虚报油茶新造林项目，并共同私分项目补助款合计248750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80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11年，赵中伟、潘某某利用安徽新荣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久公司）在舒城县汤池镇石牌村承包山场，申报油茶新造林项目之便，从中虚报250亩油茶新造林，商定由赵中伟以油茶苗木发票从新荣久公司报支，所得款由赵中伟、潘某某、黄某甲三人共同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黄某甲。2012年1月，该项目资金拨付至新荣久公司账户，潘某某提供了两张油茶苗木发票，由赵中伟从新荣久公司报支105000元，赵中伟个人得款40000元。
2、2011年，潘某某等人以新荣久公司承包舒城县汤池镇大岭村山场为名，虚报425亩油菜新造林项目，后赵中伟、潘某某、汪某（另案处理）商议将该项目补助资金148750元从新荣久公司支出，由黄某甲参与共同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黄某甲。2012年11月、2013年1月，该项目资金两次拨付至新荣久公司账户，汪某等人以虚列的人员工资表、苗木发票等从新荣久公司报支并全部予以私分，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40000元。
（十）赵中伟伙同俞某（舒城县南港林业站原站长，另案处理）与黄某甲等人，利用负责申报、验收林业项目等职务之便，共同私分项目补助款计69100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11000元。具体事实为：
1、2011年，俞某等人以舒城县南港镇并坐山林场名义虚报341亩退耕还林项目，后该项目资金34100元拨付至舒城县南港镇农村经济管理站，由赵中伟提供一张新荣久公司发票将该款全部支取，根据先前约定由赵中伟、俞某等人共同予以私分，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4000元。
2、2011年，赵中伟、俞某、黄某甲等人商定在申报舒城县南港镇益山村等地山场油茶新造林项目时从中虚报亩数，后在申报过程中，俞某等人虚报了117亩。当该项目补助款拨付至舒城县南港镇农村经济管理站时，赵中伟、俞某等人领取了该项目补助款，对于虚报面积所得款46800元，由赵中伟、俞某等人共同私分其中的35000元，赵中伟个人得款7000元。
二、被告人赵中伟受贿事实
2007至2011年，被告人赵中伟在担任苗圃副主任（主持工作）的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基建工程、资产出租、人事变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计64178.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赵中伟为李某某承建苗圃房屋维修工程提供便利，当年底，李某某给予赵中伟3500元，赵中伟收下据为己有。
2、2009年，舒城县苗圃建设职工安置住宅楼，李某某以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竞标，赵中伟在工程评标中为李某某提供帮助，促成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赵中伟又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李某某提供了便利。据此，赵中伟先后两次向李某某索要43178.8元。
3、2011年8月份，在苗圃出租原万佛砂场荒滩水面过程中，赵中伟非法收受韦乙（身份证姓名为林某某）给予的10000元，并为其提供帮助，使其顺利承租。
4、2007年至2008年间，周某某为了办理长冲作业组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以及个人欲担任苗圃会计而请求赵中伟帮忙，赵中伟均提供了帮助。为此，周某某两次给予赵中伟现金4500元、1000元，计5500元，赵中伟均收下据为己有。
5、2010年，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因修建水泥路使用了苗圃水竹园内的砂石未付款。为此，该村党支部书记曾某某给予韦某甲4000元，后韦某甲给予赵中伟2000元，赵中伟收下据为己有。
另查明：舒城县苗圃的性质为事业单位，该单位于2012年12月31之前隶属于舒城县林业局，后划归舒城万佛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苗圃编制、在编人员（赵中伟等28人）一并划归万佛湖度假区管委会管理，其编制性质、人员身份不变。被告人赵中伟案发前担任舒城县苗圃副主任，系苗圃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晓兰原系舒城县苗圃会计、出纳，于2008年底退休。2013年6月份，舒城县监察局调查赵中伟违纪违规问题时，赵中伟主动交代了已被掌握的贪污事实，又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贪污事实及受贿事实，主动向中共舒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申请退缴违纪及不当所得款492000元。被告人徐晓兰退出违法所得26190元。赵中伟到案后，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了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并已查证属实。
原判依据苗圃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收款收据、项目资金私分原始记录等书证，舒城县监察局、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赵中伟立功表现的说明》，舒城县监察局案件移送书一份及附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徽商银行的现金缴款书，证人韦某甲、周某某、胡某甲、黄某甲、黄某乙、贾某某、胡某乙、汪某、李某某、俞某、许某某、李某某、林某某、戴某某、张某某、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赵中伟、徐晓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赵中伟在担任事业单位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报项目、虚列支出等方法，非法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油茶新造林项目补助等公共财物合计841125元，个人得款262400元；被告人赵中伟又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64178.8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徐晓兰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期间及退休后伙同他人共同侵吞林业专项资金111890元，个人得款2619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赵中伟、徐晓兰侵吞长冲作业组退耕还林补助款、苗圃雪灾补助款时系共同犯罪，赵中伟在犯罪预谋、实施、财物的分配上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徐晓兰利用经手财务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但在犯罪的实施和财物的分配上所起作用较小，尤其是退休后对于犯罪的实施和赃款的分配均不具有主动权，个人分赃较少，故徐晓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赵中伟经通知到案，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贪污事实，还交代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贪污事实和受贿事实，依法认定其在贪污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赵中伟主动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并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并自愿认罪，且在接受调查期间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对赵中伟犯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徐晓兰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故对其犯贪污罪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中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被告人徐晓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追缴被告人赵中伟违法所得326578.8元、被告人徐晓兰违法所得26190元，上缴国库。
赵中伟上诉称其取得的长冲作业组退耕还林补助款款系合法收入，不应认定为贪污；在2009年套取的苗圃排水渠道改造工程中，其得款为4000元；在苗圃水泥路二期和饮用水井工程中，其得款为5500元；在小涧冲林场的危旧房改造项目中，其分得的33000元系朋友赠与税金、管理费所得，不应计算在贪污数额之中；汪湾村山场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系个人承包山场经营收入，所得收入不属于贪污；其为俞某等人提供的新荣久公司的票据所得收入，系为俞某帮忙所获报酬，不应认定为贪污；在原判认定的受贿犯罪中，李某某给予的3500元已过追诉期限，其亦未收取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金43178.8元，收取周某某只有4500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中伟在担任事业单位负责人期间，伙同他人通过虚报项目、虚列支出等方法，侵吞公款合计841125元，其中个人得款262400元的事实；赵中伟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合计64178.8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徐晓兰伙同他人共同侵吞林业专项资金111890元，其中个人得款26190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其取得的长冲作业组退耕还林补助款款系合法收入，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舒城县苗圃记账凭证、收款凭证及补助款私分原始记录等书证，韦某甲、周某某的证言及徐晓兰的供述证实，赵中伟伙同他人为侵吞公款，利用虚假的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套取了舒城县苗圃长冲作业组2004年至2013年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86880元，并由赵中伟等人每年予以私分。可见，赵中伟主观上有侵吞耕还林补助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公款的行为，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在2009年套取的苗圃排水渠道改造工程中，得款为4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水渠硬化改造费用原始记录及相关领条、排水渠道改造工程项目奖补资金私分原始记录，韦某甲、周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赵中伟与他人私分苗圃排水渠道改造工程项目款12000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4500元。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在套取的苗圃水泥路二期和饮用水井工程项目款中，其个人得款为55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赵中伟等人套取的苗圃水泥路二期和饮用水井工程项目款16000元，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赵中伟得款6000元，韦某甲的证言证实赵中伟得款多一些，且赵中伟亦曾供述个人得款6000元，故此节赵中伟个人得款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在小涧冲林场的危旧房改造项目中，其分得的33000元系朋友赠与税金、管理费所得，不应计算在贪污数额之中的上诉理由，经查，韦某甲、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赵中伟伙同他人以虚列支出的方式截留小涧冲林场的危旧房改造项目款八万余元，其中赵中伟个人得款38000元，赵中伟亦曾供述以虚列项目管理费、工程税金、工程决算等支出，截留部分小涧冲林场的危旧房改造项目款。故赵中伟伙同他人以虚列支出的方式，贪污小涧冲林场的危旧房改造项目款八万余元，赵中伟个人得款3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汪湾村山场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系个人承包山场经营收入，所得收入不属于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山场合作造林协议、退耕还林补助款拨付凭证、粮食补助核定表等书证，黄某乙、黄某甲、贾某某的证言，证实赵中伟伙同黄某乙、黄某甲等人，并利用黄某乙、黄某甲等人职务之便，套取舒城县汪湾村集体林场退耕还林补助款并予以私分。因此，赵中伟伙同他人侵吞汪湾村集体林场退耕还林补助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其为俞某等人提供的新荣久公司的票据所得收入，系为俞某帮忙所获报酬，不应认定为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许绪斌、俞某、黄某甲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赵中伟伙同俞某、黄某甲等人，并利用俞某、黄某甲等人的职务之便，虚报亩数，套取相关林业项目补助款，并按约定共同私分套取的补助款。因此，赵中伟此节伙同他人侵吞补助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在受贿犯罪中，李某某给予的3500元已过追诉期限的上诉理由，经查，赵中伟在追诉期限内又犯贪污罪、受贿罪，且犯罪行为处于连续状态，赵中伟的追诉期限应从犯罪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赵中伟此节犯罪仍在追诉期限内，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未收取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金43178.8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赵中伟农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与舒城县苗圃工程结算时，赵中伟两次向代表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的李某某索取共43178.8元，且赵中伟亦曾供述。因此，赵中伟向李某某索取43178.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赵中伟上诉称收取周某某现金只有45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某为了办理长冲作业组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以及个人欲担任苗圃会计，而请求赵中伟帮忙并给予现金5500元，赵中伟亦曾供述收取周某某现金不少于5500元，因此，赵中伟收取周某某现金5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赵中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中伟在担任事业单位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报项目、虚列支出等方法，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油茶新造林项目补助等公款合计841125元，其中个人得款2624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赵中伟又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合计64178.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徐晓兰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期间伙同他人共同侵吞林业专项资金111890元，个人得款2619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赵中伟、徐晓兰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并对赵中伟数罪并罚。赵中伟、徐晓兰侵吞长冲作业组退耕还林补助款、苗圃雪灾补助款时系共同犯罪，赵中伟在侵吞公款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晓兰利用经手财务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赵中伟经通知到案，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贪污事实，还交代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其它贪污事实和受贿事实，故赵中伟在贪污犯罪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受贿犯罪中赵中伟有自首情节。赵中伟主动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并已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因此赵中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贪污犯罪犯罪，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表现，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可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犯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徐晓兰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可对其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已根据赵中伟的犯罪情节，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犯犯受贿罪减轻处罚，故赵中伟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