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2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逯庆杰，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颖，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李耀溪，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伟波，北京润茵博雅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4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由李耀溪于2005年3月1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8年1月14日被初步审定公告，其指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1类商品：浴室装置、淋浴器、盥洗室（抽水马桶）、冲水装置、淋浴用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
被异议商标
引证商标一（见下图）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信集团）于1994年7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6年6月14日被核准注册，其核定使用服务为国际分类第36类服务：票据交换（金融）、货币兑换、金融分析、金融服务、信托基金等。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6年6月13日。
引证商标二（见下图）由中信集团于1994年10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6年8月14日被核准注册，其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1类商品：汽灯、油灯、烹饪及民用电器加热设备（不包括厨房用手工工具，食品加工机器）、制冷、冷藏设备（不包括冷藏车）、干燥通风、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锅炉（非机器零件）、消毒净化设备、小型取暖器、厨房用打火器具。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6年8月13日。
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
被异议商标被初步审定公告后，中信集团针对该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
商标局经审查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5976号异议裁定（简称第15976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中信集团引证在先注册的“中信”商标使用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类似。中信集团称李耀溪复制、摹仿其驰名商标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商标局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中信集团不服商标局作出的第15976号裁定，于2011年7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申请的理由为：中信集团成立于1979年，原为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个以金融为主业，涉及诸多领域的国有大型跨国企业集团。引证商标一经过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曾先后被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司法部门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上述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应不予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信集团的“中信”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是对上述在先商号权的侵犯。综上，中信集团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中信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信集团简介及发展进程、中信集团名称变更证明、《ＸＸＸ文选》第三卷节选、中信集团二十周年画刊；
2、中信集团在中国及国外注册“中信”商标的列表、证明及商标注册的简要情况；
3、中信集团与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从事金融行业的子公司网页介绍；
4、2002-2004年中信集团年报节选，该证据记载：中信集团2001年的总资产约为432亿元，2002年约为501亿元，2003年约为596亿，2004年约为701亿元；中信集团的子公司包括中信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中信实业银行、中信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公司、中信房地产公司等数十家企业；
5、中国经济时报、新浪财经、搜狐理财、柳州日报等媒体对于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各种经营情况的报道；
6、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所获得各种荣誉列表，包括：中信证券在2000年全国证券公司净资产中排名第三；中信银行在2001年获得国际银行最高评级D级；中信证券在2001年证券信誉中排名全国第五，综合质量列全国券商首位；2002年中信证券在全国股票承销中排名第三；中信证券在2003年成为国内第一家上市的证券公司；2003年中信证券获评为国内最佳证券公司；2003年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国际业务贸易项下收付汇量突破100亿美元；2003-2005年，中信证券公司连续三年被评为“中国最佳债权融资行”；2005年中信银行在2005年度中国商业银行业整体竞争力排名中位居第四，及中信集团企业另在金融、证券领域获得其他多项荣誉；
7、指定使用在票据交换、货币兑换等服务上的“中信”商标于1998、2002、2005年被评为北京市著名商标的证书；
8、中信集团作为中华商标协会副会长的单位证书、中信集团法定代表人入选中国企业商标50人名单的报道、中信集团参加展会的照片、相关媒体对于中信银行宣传广告的证明、中信集团公益项目介绍、报道和证明；
9、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推荐函及商标局的通知，内容为：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金融服务”类别上的“中信”及“图形”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10、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11682号、第11686号、第11687号异议复审裁定，对他人注册在国际分类第6、9和20类商品上的数个“中信”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不予核准注册；
11、成都、贵阳和天津地区的中级法院或高级法院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对中信集团的“中信”、“CITIC”等商标给予了驰名商标的保护；
12、中信银行福州、厦门分行介绍及营业网点分布、福建南安“中国建材之乡”的报道、中信集团房地产子公司的介绍及相关报道、中信集团其他非金融类子公司的相关介绍；
13、中信集团1986年年报节选、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函（1987）11号复函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国办通（1990）18号文件、百度百科网站关于“中信”的词条解释；
14、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图样及一卡通相关报道、有关中信理财宝联名卡的列表及媒体相关报道；
15、最高人民法院（2009）行提字第3号行政判决、《工商企字（1991）第34号》文件、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辖区内含有“中信”字号企业进行治理的报告、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函件；
在评审阶段，李耀溪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陈述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04187号《关于第4546520号“中信ZHONGXIN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4187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在非类似商品上扩大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导或者使驰名商标受到损害的可能性为前提。混淆、误导可能性的判定，应当综合考虑系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的独创性、知名度及系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本案中，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近似，引证商标一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是，由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金融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差距甚远，一般公众不致将被异议商标与中信集团相联系而产生混淆或损害其利益。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文字相同，但被异议商标指定的浴室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气灯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信集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中信”字号在金融服务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等商品与中信集团提供的金融服务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
中信集团不服第4187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4187号裁定。
原审诉讼中，中信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1995、2007、2010年注册在票据交换（金融）、货币兑换服务上的“中信”商标荣获北京市著名商标的证书；
2、《北京工商》1999年7月刊、2000年《中国知识产权年鉴》、《人民日报》公告、《中国工商报》、《法制日报》关于“中信”商标的驰名公告、2004年《中华商标协会会刊》、2008-2010及2012年《中国商标年会会刊》中对于“中信”驰名商标的广告；
3、（2001）一中知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2004）深中法民三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2004）西民四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及（2007）高民终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对“中信”商标给予了驰名商标程度的保护；
4、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人民日报》等媒体对于中信集团的报道；
5、国家领导人对于中信集团的题字、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关于中信集团列入1992年中国最大的500家服务企业的《贺信》；
6、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以“中信建设”、“中信地产”为关键词进行检索的检索报告；
7、2002年第16期《财经》杂志、2010年第26期《新世纪周刊》杂志中关于中信集团的《解盘中信》和《中信再出发》报道；
8、纪念中信集团成立30周年的《大国风帆》光盘和《中信30年》画册、中信出版社出版的《艰难的辉煌》一书；
9、中信集团下属公司和酒店的照片。
李耀溪提交了其生产的产品外包装照片，用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
在原审庭审中，中信集团明确表示：1、请求认定注册并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金融服务”类别上的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2、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浴室装置、淋浴器”商品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烹调及民用电器加热设备”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器械和设备、盥洗室（抽水马桶）、冲水装置、淋浴用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消毒净化设备”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二是中信集团注册的防御性商标，其未提交该商标的使用证据，但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可以延伸到引证商标二上，引证商标二也具备相应的知名度；3、中信集团未提交曾将“中信”字号使用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证据；4、李耀溪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未在评审阶段提交过，且其提交的产品照片上所显示的企业名称为“中信水暖洁具有限公司”，无法证明该企业和李耀溪之间的关系。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李耀溪均表示对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引证商标一在金融服务类别具备知名度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表示驰名商标的认定应遵循个案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与中信集团所从事的金融行业差别较大，不应对引证商标一予以跨类保护。
另查，在提起商标异议复审时，中信集团的企业名称为“中国中信集团公司”，后更名为“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和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5和8可以证明，其系我国改革开放初期建立的从事金融、证券和信托等行业的特大型国有集团公司，经过长期的经营和发展已成为国内相关行业的领军型企业，其“中信”商标已经为国内相关公众普遍知晓。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为该企业2002-2004年度的企业年报节选，该证据可以显示其在上述年份的资产总额已达数百亿人民币；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在各种金融、证券行业的评比中获得大量荣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信集团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其“中信”商标在相关行业中已经通过大量、广泛的使用获得诸多荣誉，具有较高知名度。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5、8和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7可以证明相关媒体对于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报道，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亦广泛地参与了社会公益活动，其“中信”商标通过上述宣传及公益活动而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7、9、10、11和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3可以证明，中信集团注册在金融服务类别上的“中信”商标在1995-2010年均持续获评为北京市著名商标，在1999年获评为驰名商标，并多次被各地司法机关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按照驰名商标进行了跨商品、服务类别的保护，拥有多次获得驰名商标保护的记录。综上，中信集团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注册在金融服务类别上的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已经进行了长期、广泛和大量的实际使用、宣传及推广，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李耀溪在庭审中对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应知名度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上述商标已经为中国相关公众所普遍知晓，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驰名商标。
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中文部分与上述驰名商标完全相同，且“中信”并不是固有的中文词汇，因此被异议商标属于对上述驰名商标的直接抄袭和复制。李耀溪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具有借助中信集团驰名商标而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具有恶意。此外，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中信集团经营规模巨大，经济实力雄厚，且其从事的金融行业一般亦直接面对普通消费者，故中信集团的引证商标一属于为中国相关公众熟知程度较高的驰名商标，对于中信集团上述驰名商标的保护力度应当与上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情况相一致。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浴室装置等普通生活用品，使用该类商品的相关公众与原告驰名商标的相关公众均属于一般消费者的范畴，当相关公众遇到使用被异议商标的商品时，极易产生上述商品的提供者系中信集团，或与中信集团存在某种联系的认识，从而引起混淆或误认，损害中信集团驰名商标的利益。此外，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包括抽水马桶，该注册行为易造成对中信集团驰名商标声誉的贬损。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4187号裁定中关于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虽然均属于国际分类第11类，但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等因素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相关公众不会对上述商品产生混淆，因此上述两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虽具有极高知名度，但中信集团未提交引证商标二的任何实际使用证据，故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不能延伸至引证商标二。第4187号裁定中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支持。
中信集团主张其在先企业字号权受到侵犯，则应提交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已将“中信”字号使用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相近的行业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中信集团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其相应的诉讼意见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178号裁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中信集团就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178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中信集团所谓驰名商标“中信”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别较大，共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抽水马桶”上具有贬损之意片面而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中信”为常见汉字组合，显著性较弱，并非中信集团独创或臆造的词汇，原审法院仅以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中文相同就判定被异议商标属于摹仿引证商标一缺乏证据支持。
中信集团和李耀溪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中信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中信集团和李耀溪向法院补充提交的相关材料、中信集团企业名称变更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驰名商标在非类似商品上给予保护。对非类似商品上保护驰名商标，已经不仅在于防止混淆、误认，还在于防止他人商标的使用会暗示该商标持有人与驰名商标注册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以及他人商标的使用可能会以不正当的方式削弱或淡化驰名商标的区别性特征或不正当地利用驰名商标的区别性特征。
就本案而言，被异议商标由“中信”两个汉字及其对应的汉语拼音加图形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文字“中信”，且不论是汉字还是拼音字母，被异议商标的呼叫均与引证商标一相同，因此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此外，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标并非类似商品，但正如原审法院所述，中信集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此时被异议商标使用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服务不类似的商品上仍然会降低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的绝对显著性，模糊该驰名商标与其核定服务之间的唯一特定联系，进而弱化驰名商标的区别特征，损害中信集团的利益。因此，被异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商标的贬损，通常是指在有伤风化或其他损害道德风尚的情况下使用商标，进而对商标造成负面影响或丑化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虽然含有“抽水马桶”，但该商品系日常使用的商品，被异议商标使用在该商品上尚不足以对引证商标一造成贬损或丑化。原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该项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并不影响原审法院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认定结果。因此，本院在纠正原审法院该不妥之处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仍予维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