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文盲，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乙，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被告人马某某，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由被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成，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民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马某某无罪，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冶某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就刑事部分提起抗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5）东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于2015年7月2日决定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8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吉维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冶某乙，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玉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冶某甲、冶某乙父子系同村邻居且素有矛盾。2012年夏天，被告人马某某在冶某甲家西侧上方自己的承包地里挖掘了一条通往冶某甲家的水沟，雨水经过水沟流入冶某甲、冶某乙家中，致使冶某甲、冶某乙两家的部分房屋倒塌、家具损坏。经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冶某甲家被损坏的财物价值为22165.44元，冶某乙家被损坏的财物价值为2916.26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冶某甲、冶某乙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来信来访登记表，民和县西沟乡人民政府答复，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人罗世平的证言，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目无国法，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达25081.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冶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某某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马某某赔偿冶某甲经济损失22165.44元，冶某乙经济损失2916.26元及其他经济损失80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挖水沟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辨称其为了耕地方便是在自家承包地里挖了水沟，并未故意放水到冶某甲家，冶某甲、冶某乙家是否进水并不知情，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所挖的是水坑并非水沟，此水坑于2012年6月挖掘，二被害人发现后未及时防止危害结果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其次被害人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不明，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冶某甲、冶某乙父子系同村邻居且素有矛盾。由西向东依次是马某某耕地，冶某甲家庄廓，冶某乙家庄廓，依次相连。2012年夏天，被告人马某某在冶某甲家西侧上方自己的承包地里挖掘了一条长16m、宽1.1m至0.3m、深0.5m至0.1m的水坑，此水坑尽头离冶某甲家庄阔西侧院墙1.9米。2013年7月5日被害人冶某甲向民和县西沟乡政府反映因被告人马某某挖的水坑蓄水后水流入冶某甲、冶某乙家，致使房屋被水浸泡;2013年8月27日冶某甲、冶某乙向民和县西沟派出所报案称家中房屋倒塌、家具损坏。2013年11月20日经现场勘查冶某甲家一间房屋倒塌、一面墙倒塌，一间房屋地基塌陷，冶某乙家一间房屋倒塌。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坏房屋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冶某甲家所有房屋十间、四组组合柜一套、三组梳妆柜一台的重置价格22165.44元，冶某乙家倒塌的房屋一间的重置价格2916.26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达伍庭前向法庭缴纳赔偿被害人的房屋损失款25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来源。
被害人冶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因马某某家的新房地基塌陷墙上出现裂缝，马某某怀疑是他儿子冶某丙所为，因此与马某某产生了矛盾，后双方因此事多次发生纠纷。2013年6月马某某将自家承包地里之前挖掘的水沟挖开，下雨时，雨水流入他和冶某乙家中，导致他和冶某乙家被雨水浸泡，7月6日他家的九间土木结构房屋和冶某乙家的两间土木结构房屋倒塌，家具损坏，他和冶某乙找乡政府调解未果便于8月27日到西沟乡派出所报案。
被害人冶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因马某某家的新房地基塌陷墙上出现裂缝，马某某怀疑是其弟冶某丙所为，因此与马某某产生了矛盾，之后马某某为了报复他们在其承包地里挖了一段水沟，将承包地上方一个自来水排水管道流出的水沿着硬化路全部引入水沟中从而流向冶某甲家中。2013年7月6日，马某某再次将其家承包地的水沟挖开，因下雨，雨水沿着水沟流入冶某甲家，致使房屋被雨水浸泡，导致冶某甲家九间土木结构的房屋倒塌。
证人马某甲、马某乙（二人系西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1时29分，其接到冶某乙、冶某甲的报案称被告人马某某故意在自家承包地挖水沟引导水流进入二人家中，致使二人家中房屋被水浸泡，造成家中房屋倒塌，无法居住，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其共同开车到场时看到有水堵在冶某甲家墙根的水槽里，冶某甲家有水流进，冶某乙、冶某甲家院内有水，家中部分房屋墙体倒塌。其让冶某甲把水改到大路上，马某某过来后不让冶某甲改水，他说谁都不能动。后将被告人传唤到派出所进行了讯问。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民和县西沟乡瓦窑村二社村民马某某家的耕地内及村民冶某甲、冶某乙家庄廓内，其三人耕地及庄廓南面是村路，由西向东依次是马某某耕地，冶某甲家庄廓，冶某乙家庄廓，依次相连；马某某家耕地南边缘内侧有一东西走向的长16m、宽1.1m至0.3m、深0.5m至0.1m的水沟，此水沟尽头离冶某甲家庄阔西侧院墙1.9米，冶某甲家北面第二间房屋倒塌，东北角一间房屋地基塌陷、西墙倒塌，冶某乙家西北角一间房屋倒塌。
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坏房屋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冶某甲家所有房屋十间、四组组合柜一套、三组梳妆柜一台的重置价格22165.44元，冶某乙家倒塌的房屋一间的重置价格2916.26元。
来信来访登记表及西沟乡人民政府关于瓦窑村冶某甲和马某某纠纷一案的答复，证实2013年7月5日被害人冶某甲向西沟乡人民政府投诉称，被告人马某某将雨水堵进他家，雨水流进屋内，致使房屋及屋内家具被雨水浸泡，快要坍塌，经乡政府调解未果
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1年8月份的一天，我家新盖的房屋后墙受冶赛目家自来水流的影响墙体出现裂缝，为此我与邻居冶某甲父子发生矛盾。我想用田地里的水浇灌地旁的白杨树，就挖了个水坑，我知道水可能会流入冶某甲、冶某乙的家里，但我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有制止；2013年7月份，下雨时雨水流经我挖的水坑进入冶某甲家，冶某甲拿着铁锨去堵水，我过去阻拦没让冶某甲堵水，房屋是否倒塌我不知道。”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基本能证明本案事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报复他人为动机，以挖沟引水为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产，造成被害人房屋部分或完全失去居住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马某某关于其没有报复被害人的意图，挖坑是为了浇灌、犁地，水能否流入被害人家并不确定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审理查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三次稳定供述，其挖水坑是为了报复被害人，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挖水沟引水会进入冶某甲父子家，且在事发后其阻止被害人将水堵到大路，可以证明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房屋损毁的危害结果发生，本案中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基本能证明案件事实。其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与房屋倒塌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所挖的水坑因地势原因蓄水，并流入冶某甲、冶某乙的家里致使部分房屋倒塌，家具毁损，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马某甲、马某乙出庭对目击情况亦作出了说明，证明其二人到达现场后见被告人证明阻止本案被害人将水堵到大路，并证明其办案程序并不违法。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鉴定的结果数额与公安机关认定数额的不一致、毁坏的财物不确定的辩护意见。审理查明，勘验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危害结果是被害人冶某甲家一间房屋倒塌，一面墙倒塌，一间房屋地基塌陷及屋内置于东侧的家具损坏，被害人冶某乙家一间房屋倒塌。本案危害结果确定，鉴定结果数额与公安机关认定数额不一致属于认定上的差异，且不能否认其危害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行为之关联性。结合物价鉴定意见中现场勘查等因素，其他房屋已不同程度损毁，已部分或完全丧失房屋的居住价值参考，以及海东市物价鉴定意见对该11间房屋的价格鉴定参考重置价格、建筑面积、成新率和残值等因素，在整体上进行鉴定冶某甲的经济损失为22165.44元和冶某乙的经济损失为2916.26元，对此经济损失应予认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冶某乙关于被告人马某某赔偿冶某甲经济损失22165.44元，冶某乙经济损失2916.26元及其他经济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冶某甲经济损失22165.44元，冶某乙经济损失2916.26元，有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估价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诉求被告人赔偿其他损失80000元，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马某某在审理期间，对案件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马某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经济损失22165.44元，冶某乙经济损失2916.26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甲、冶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冶玉明
审判员 董昌忠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祝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