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法刑初字第0032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3日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5]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顺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经预谋后成立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尔公司），注册地为海南省海口市，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不包含金融业务）。
捷尔公司成立前后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未经国家金融相关部门审批，以捷尔公司在海南省三亚市修建小木屋项目缺乏资金为由，以实际月息7.2%至8.8%不等为诱饵，并以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盾安九龙都B栋9-7为办公点，以人传人、老带新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吸收存款。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民警捉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公司审计，王某某以捷尔公司名义吸收金额共计人民币177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司法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王云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捷尔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涉双方当事人为被吸存人和捷尔公司。（2）从实质上看，吸收存款的行为是为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捷尔公司的经营活动。（3）从行为实施的程序上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是捷尔公司的股东王某某和刘君共同决定的，由刘某、张某某、董某某等人具体负责在重庆实施，该行为符合单位决策机构作出决策由单位工作人员实施的单位犯罪的重要特征。（4）从公司法取消验资程序可以看出，国家鼓励通过市场规律决定公司运作，捷尔公司因发现海南的木屋开发项目而成立，在成立后进行了开发活动，在资金筹集方式上虽有违法律规定，但并不能说明被告人是为了进行非法吸收存款而成立公司或成立后主要从事犯罪活动。3、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77万元并不准确。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分红返息及业务提成应从吸存金额中扣除。第二，周某某第一次实际投资额为16.2万元且不属于捷尔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因为捷尔公司是在2012年10月24日成立的，但是周某某提供的认购协议书显示合同签订的时间却是2012年10月11日并盖有捷尔公司公章及王某某的签字。同理，向某某提供的认购协议书中的合同签订的时间也是在捷尔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因此，向某某实际投资的11.2万元也不应属于捷尔公司非法吸存的金额。第三，向华、杨丽珠、刘光秀、唐常淑四人共计5万元的投资款在未进入捷尔公司流水账之前已经退还，因此该款项也不应计入吸存金额。4、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王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种植业（苗木除外），农业项目开发，酒店管理（经营除外），投资咨询，木屋设计、制造、安装、销售及售后服务，旅游工艺品、建材的销售。
捷尔公司注册成立前后至2013年2月期间，在未经国家金融相关部门审批，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捷尔公司在海南省三亚市修建小木屋项目缺乏资金为由，以实际月息7.2%至8.8%不等为诱饵，并以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盾安九龙都B栋9-7为办公点，以人传人、老带新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吸收存款。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民警捉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审计，王某某以捷尔公司名义吸收金额共计人民币177万元，其中案发前返息247692元，支付业务提成138256元，退还投资人本金5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陆续退还投资人投资款135.2万元，尚未退还的183795.75元已交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以及对被告人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3日，周某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2012年10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王某某在九龙坡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九龙坡区公安分局遂于2014年3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4年9月3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深圳市皇岗口岸边检站被民警捉获。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信息。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捷尔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0元，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种植业（苗木除外），农业项目开发，酒店管理（经营除外），投资咨询，木屋设计、制造、安装、销售及售后服务，旅游工艺品，建材的销售。
5、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收集的投资人笔录，银行流水，捷尔公司现金日记账等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1）非法集资本金情况：捷尔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非法集资本金177万元，涉及26人,36人次。（2）非法集资本金退还情况：捷尔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向杨丽珠、向华、刘光秀、唐常淑4人退还非法集资本金5万元。（3）分红返息、业务绩效情况：捷尔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向投资者实际分红返息247692元，向中间人发放业务提成138256元，共计385948元。（4）损失情况：捷尔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非法集资总额177万元，扣除已退还非法集资本金5万元和有据可查的分红返息247692元后，本案损失金额1472308元。（5）吸存资金去向情况：1、群众缴纳的现金，由公司出纳收款后汇入王某某银行卡上。2、群众以转账方式直接汇入到王某某银行卡里面，以上资金未进入公司账户上。3、客户的分红返息、公司日常开支都是由王某某打款给出纳张某某，再由张某某发放给员工和客户。4、根据王某某的讯问笔录，吸存资金用于海南木屋项目和返还投资人利息，部分资金被王某某日常开销所用。
6、捷尔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交易流水、收据，证实了专项审计报告原始数据的情况。
7、捷尔公司宣传资料，证实捷尔公司向社会公众宣传海南省三亚市林旺镇湾应村项目的情况。
8、土地承包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律师函、三亚晨报登报记录，证实三亚福友实业有限公司拥有三亚市林旺镇湾坡湾应村约300亩土地50年的承包经营权（从2000年9月1日起至2050年9月1日止）。2014年7月2日，三亚福友实业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三亚福友实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王某某，后王某某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费，三亚福友实业有限公司遂发律师函终止股权转让合同，并登报公示。
9、捷尔公司收取投资款收据，证实了投资人及投资数额和部分客户的损失原始数据情况。
10、“湾应湖畔海岸山庄”项目木屋认购协议书，证实捷尔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木屋认购的情况。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退休后在杨家坪盾安九龙都开了一个美容院，通过刘某认识了王某某。2012年10月，刘某提出来帮王某某在重庆宣传拉投资，让王某某给他们开工资，他们几个都同意了。后刘某到海南找到王某某，并带回了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资料和宣传资料。捷尔公司法人是王某某，公司经营范围是旅游项目开发，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她是从2012年11月30日起从董某某手中接的捷尔公司在重庆方面的财务工作，具体负责收投资款，给王某某打款，向投资人支付利息以及介绍人的提成。
他们主要向群众宣传公司的美好发展前景，更主要的是通过高额利息回报吸引投资。主要分四种，投资金额是1万元起。1-3万元每月按投资金额的7.2%来返还利息，可以返还本金的2倍；3-5万元每月按投资额的9.5%来返还利息，可以返还本金的2倍；5-10万元每月按投资额的10%来返还利息，可以返还本金的2.5倍；10万元以上每月是按投资额的11%来返还，可以返还本金的3倍。项目建成后，投资人还可以到该项目的小木屋免费居住度假,投资1万元的免费住1个月，投资2万元的免费住2个月，以此类推，其余时间小木屋交给物业经营，所得利润投资人分得70%，公司分得30%。投资人还可以通过介绍其他投资人来获得推荐奖，推荐奖是根据被推荐人的投资金额来定的。她是记账的，她开收据的存根也在，经公安机关清点她的账本，共记录21人金额67万，另外董某某也开了些收据，王某某也直接收款了，所以吸存金额肯定比67万要多。2012年12月份，王某某来重庆的时候她给了王某某5万现金。2013年1月18日通过建行给王某某打款40万，剩余的22万按照王某某的要求直接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了。
1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及银行转款凭证，证实他是2012年通过赵某某介绍认识的王某某。2012年9月底的时候，王某某决定成立新的公司，找真实的项目。王某某在海南负责项目的事情，他和赵某某、刘某、张某某四人在重庆帮王某某宣传新公司和新项目，张某某负责财务，其他三人主要负责宣传和拉投资人存款。后王某某到了重庆，说新公司已经成立了，叫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并将宣传资料的电子档给了他们，叫他们去印刷成宣传册，方便给投资人做宣传，并给他们说了投资的金额和返利方式，项目内容是在海南三亚海棠湾林旺镇湾应村修建小木屋搞旅游地产，投资返利改为每月按投资款的7.2%来返利。
大概在2012年10月7日左右，宋某某在万州找到一个投资者叫周某某，周某某是分两次将钱打给他的，第一次是在2012年10月10日转了13.8万元到他的农行卡上，第二次是在2012年10月15日转了2.4万元到他的农行卡上，共计16.2万元，他的农行卡号是6228480470538725214。因为扣除了前几个月的返还利息，合同上虽然记的是投资18万元，但实际上周某某只投资了16.2万元。捷尔公司的成立时间虽然是2012年10月中旬，但是他知道王某某在2012年9月初就开始筹划捷尔公司的成立事宜了，而且从筹划捷尔公司开始，就陆续在找投资人收钱。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周某某于2012年10月10日向董某某转款13.8万元，于同月15日向董某某转款2.4万元。
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三亚福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公司与三亚市林旺镇湾应村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间，公司只能在土地上进行种养殖经营活动。如果想进行开发，经营其他项目需要到政府部门进行审批。
2012年6、7月份的时候，他通过一个自称“刘军”的男子认识了王某某。2012年9、10月份，王某某到三亚市林旺镇湾应村考察后，决定收购他的公司并对湾应村进行小木屋项目开发。2012年10月15日，他与王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合同之后，王某某说要抓紧时间立项，然后给了他一份立项申请书，因为公司还未转让，只能以他公司的名义进行立项申请，他就在这份申请书上签了字，王某某拿走了这份申请书。2013年1月7日，因为王某某一直未按合同支付转让费，他委托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发了律师函，终止了股权转让合同。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左右，他听陈佳新说在九龙坡区杨家坪盾安九龙都B幢9-7有一个叫海南捷尔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集资。2012年11月30日，他见到了王某某，王某某给他出示了捷尔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土地转租协议，他就相信了，当时他就交了12万元现金给了王某某本人。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向某某给他说捷尔公司在拉人投资，具体项目是在海南三亚修建小木屋搞旅游地产，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在万州的负责人是宋某某。他和向某某去找了宋某某和董某某了解情况后，他将钱打给了董某某。他是分两次将16.2万元打给董某某的，第一次是在2012年10月10日将13.8万元通过他的农行卡转给董某某的农行卡上，第二次是同月15日将2.4万元通过他的农行卡转给董某某的农行卡。他的农行卡号是6228450470018221813，董某某的农行卡号是6228480470538725214。因为投资的时候王某某说将他应得的利息先返还给他，所以实际上只投资了16.2万元，但是合同上写的是18万元。2012年11月30日，他又投资了60万元，是直接给王某某的私人工商银行卡上打的钱，卡号是6222022010026973864。他与捷尔公司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的日期是签的他第一次打款的时间。第二份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是2012年12月1日，合同上写的日期是他第二次打款的时间2012年11月30日。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0日左右，她往捷尔公司投资了一万元，工程项目是“湾应湖畔海岸山庄”的工程，钱是打在张某某提供的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上的。1月13日，她到捷尔公司在杨家坪404车站附近的一个办事处完善了她1月10日投资一万元的手续，签订了“湾应湖畔海岸山庄”项目木屋认购协议书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当时张某某和刘某给她介绍了捷尔公司的基本情况和投资返利的方式，她就答应再投资五万元，并和公司签订了五万元的木屋认购协议书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她先交了2万元，公司给她出具了2万元的收据，到1月26日，她又凑了3万元交给了公司，公司给她开了3万元的收据和一张1万元的收据，这张1万元的收据是补的1月10日交的那1万元。她总共投资了6万元，这些钱都是交给张某某的，收据也是张某某开的。
17、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中旬，宋某某给她介绍了捷尔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投资返利的方式，她听了后觉得投资返利很高，就决定投资。她一共投资了2次，第二次投资的10万元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投资的2万元，她给了宋某某1万元还是8千元记不清楚了，实际上她一共投资了11万左右。她投资的钱都是给的宋某某，再由宋某某转给王某某。她跟王某某签有合同，第一次是2012年9月30日签订的，第二次是在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
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转款凭证，证实2012年10月左右，她给向某某介绍了捷尔公司的投资和返利情况，向某某了解情况后决定投资，投资项目是捷尔公司在海南三亚海棠湾林旺镇湾应村修建小木屋，向某某是将投资款打给她的，由她转给王某某。向某某实际上投资11.2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9月30日给了她1.2万元的现金，她当天就将1.2万元用她自己的农行卡转到王某某的农行卡上，她的农行卡号是6228480470604419015，王某某的农行卡号是6228480084822228312，第二次是2012年10月16日将10万元通过银行卡转到她的工行卡上，她也是当天就将该笔款项转给了王某某的工行卡上，她的工行卡号是6222023100018361704，王某某的工行卡号是6222022010026973864。因为扣除了返还利息，实际上向某某只投资了11.2万元，但是合同上写的是12万元。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宋某某于2012年9月30日向王某某转款12050元，于同年10月16日向王某某转款105100元。
1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她认识了张某某，张某某给她介绍捷尔公司的投资和返利情况，她听了后表示有兴趣，就投资了1万元，并和公司签订了一份“湾应湖畔海岸山庄”项目木屋认购协议书、一份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之后她将1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某某，张某某给她出了收据。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朋友高某给捷尔公司投资了12万元。
2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捷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捷尔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捷尔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旅游项目开发，种植业（苗木除外）、农业项目开发，酒店管理（经营除外）、投资咨询、木屋设计、制造、安装、销售及售后服务、旅游工艺品、建材的销售等。捷尔公司没有金融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没有对外吸收存款的资质。
2012年夏天，他和“刘君”商量自己成立一个公司，搞旅游地产，并商量以两种方式来筹集资金，一是找投资公司加入，二是通过向社会大众拉存款的方式来筹集启动资金，商量好后，他和“刘君”牵头成立了捷尔公司，他任法定代表人。他和“刘君”找到海南三亚福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某谈修建小木屋的项目，因为福友公司在当地和三亚林旺镇湾应村签有土地承包协议，对该村的300亩集体土地有使用权，他们就想用该土地来立项，以修建农业观光园管理用房的名义修建小木屋来搞旅游开发。2012年10月15日，他们和马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以2600万元的价格收购福友公司，但是他们没有拉到这么多的存款，也没有找到投资公司来加入，该项目就没有搞成功。在和马某某签订合同之前，“刘君”和他就开始筹办公司，在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没有办理之前，他就拿着该项目的宣传文件电子档来到了重庆找董某某、刘某、赵某某，给他们说了项目的情况，他们觉得很好，就同意了在重庆帮他宣传，拉存款，并将张某某在重庆杨家坪的美容院直接改成公司在重庆捷尔公司的办事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74.4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能积极退还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经查，周某某在第一次投资中实际投资额为16.2万元，向某某的实际投资额为11.2万元，此事实有相关的证人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174.4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辩护人认为周某某在第一次投资中实际投资额为16.2万元，向某某的实际投资额为11.2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注册成立捷尔公司后，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在第一次投资中投资的16.2万元和向某某投资的11.2万元在认购协议书中的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捷尔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不应计入捷尔公司吸存的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自然人犯罪，应以被告人实际吸收的存款数额为其犯罪数额，捷尔公司注册成立与否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上述数额应计入吸存金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吸存金额应当扣除分红返息及业务提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捷尔公司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在非法收取投资款后，已经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且属犯罪既遂，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吸存的数额认定，不应扣除分红返息及业务提成。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向华、杨丽珠、刘光秀、唐常淑的投资款在未进入捷尔公司流水账前已退还，不应计入吸存金额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是自然人犯罪，且在被告人收到投资款时即已犯罪既遂，故上述款项应当计入吸存数额。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还投资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王某某尚未退还的违法所得183795.75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新
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浩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