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3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明亮，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梅红，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兴，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秦波，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利生，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明亮、罗梅红因与被上诉人方利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明亮上诉请求：1.纠正（2017）琼0106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梅红应为被告庄明亮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错误认定；2.由方利生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庄明亮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庄明亮及罗梅红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予纠正。（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如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来对本案债务进行认定。（二）本案债务未用于庄明亮与罗梅红的夫妻共同生活，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庄明亮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庄明亮及罗梅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的证据《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流水单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借款合同》系庄明亮与方利生签订，罗梅红不是合同当事人；2.5000000元借款用于经营周转，不得用于其他用途；3.5000000元借款于2015年3月9日转账支付给庄明亮的当天就被转账出借给案外人韩某。依据上述事实，本案借款未用于庄明亮及罗梅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庄明亮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庄明亮及罗梅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最高院1993年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系不涉及债权人的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案件适用的法律规定，本案系以债权人为一方的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的案件，该意见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庄明亮的个人债务；依据”离婚案件财产处理意见”第一款的规定，只有”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5000000元庄明亮在收款当天出借给案外人韩某，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基本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债务数额巨大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一审判决所述的”购置家庭生活用品、支付家庭生活开支或为抚养孩子、赡养父母等所负债务”，不符合”离婚案件财产处理意见”第17条第一款规定的”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的情形。罗梅红自2004年至今在”海口龙华南庄酒店”工作、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以罗梅红无工作及固定收入为由推定本案债务所得利益用于家庭生活进行推理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适用”离婚案件财产处理意见”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基于上述理由，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
罗梅红上诉请求：1.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2.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判令驳回方利生要求罗梅红对庄明亮欠付的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4.判令由方利生、庄明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罗梅红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一审判决有关罗梅红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的事实认定错误。罗梅红自2004年起任职海口龙华南庄酒店，从事财务工作，有固定收入，并由该单位办理社保。由于罗梅红一审的代理律师不了解情况，在开庭审理时陈述罗梅红可能没有工作。一审法院仅凭罗梅红代理律师的不确定陈述，未经核实，便作出了罗梅红”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无法支配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及抚养三名子女等开支”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此外，即使罗梅红无工作，也无固定收入，也不必然得出”无法支配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及抚养三名子女等开支”的结论。罗梅红的经济收入除从事财务工作外，还参与多项投资，同时在与庄明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有来自父母及其他亲人的馈赠。事实上，一审法院查封的罗梅红名下的海口市××区别墅，即是罗梅红婚前购买的婚前财产，该房产不可能依靠罗梅红的工资收入购买，也证实了罗梅红有其他经济来源。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但本案适用该条的前提并不存在。本案证据表明，诉争的债务上诉人不知情，且该笔债务去向明确，与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无关。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也就是本案的债务去向的客观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而是以罗梅红无固定收入推定诉争债务用于家庭生活，违反证据认定标准以及法律规定。根据【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撤销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建议”的答复》，罗梅红认为，诉争债权债务发生时罗梅红不知情，不存在举债的合意，当然没有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意思表示。其次，根据一审证据庄明亮提交的方利生转入账户的流水单证实，庄明亮在收到方利生转入的借款后，直接将这些款项转借给他人，确实是用于民间借贷。庄明亮借款为几百万，数额巨大，不是共同生活或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之必须。证据表明该借款没有用于购买大件商品，比如房产、地产或者汽车等，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再次，方利生与庄明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方利生明知庄明亮借款是用于民间借贷，所以没有要求罗梅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告知罗梅红。可见，在诉争借款发生时，方利生明知庄明亮所借款项不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所以也没有要求罗梅红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最后，根据《具体意见》，其适用范围应限定于夫妻之间在分割财产时的案件。因此，一审判决推定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清偿的事实认定即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三、认定是否用于夫妻生活应限定于本案审理的借款，而不是罗梅红夫妻的其他收入。诉争借款发生时，罗梅红与庄明亮为夫妻关系，夫妻双方的收入当然都有可能作为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但不能因此即”推定”诉争债务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很显然，庄明亮向方利生用于民间借贷的借款如果收回，庄明亮如约偿还方利生的话，本案就不会发生，由此可以推断的是诉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不是一审判决推定的用于家庭生活。此外，2016年11月1日，罗梅红与庄明亮在海口市龙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没有涉及到诉争债务，由此可以证明罗梅红对诉争借款不知情，也能证实本案庄明亮借贷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四、一审判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在罗梅红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庄明亮追偿的判决内容无法律依据。既然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则夫妻之间承担共同偿还的连带责任，夫妻共同财产不足偿还，其余部分仍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这不但是丈夫的责任，也是妻子的责任。一审却作出了在罗梅红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庄明亮追偿的判决，该判决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罗梅红对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不知情，借款去向明确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为庄明亮的个人债务，应由庄明亮个人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罗梅红的上诉请求。
方利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庄明亮与罗梅红两位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法律适用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院2014年颁布的《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本案债务为庄明亮和罗梅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既无法证明方利生与庄明亮作出书面的特别约定，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法证明庄明亮和罗梅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进行过约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罗梅红一方，在其不能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共同生活时，罗梅红应承担偿还责任。相对于举证责任分配给债务人的配偶来说，分配给债权人则更不合理。由此再次说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罗梅红一方，在其不能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共同生活时，罗梅红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可以界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定义。1.罗梅红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生活需要依赖庄明亮提供，其没有独自生活的经济能力，此情况在一审的庭审中，庄明亮及罗梅红的代理人均予以确认，并写入庭审笔录，庄明亮及罗梅红应对其代理人的行为效果承担责任。2.作为举证责任人，罗梅红无法提供其具有支配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抚养三名子女、养护一套别墅等开支的相应证明，也无法提供其他收入来源渠道。3.庄明亮所借涉案债务的利益所得，常理推断必为供养家庭所需，罗梅红不能在享受了收益利益的前提下，不承担任何债务。4.方利生与庄明亮、罗梅红家庭多有往来，罗梅红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晓且清晰的。在罗梅红举证不能且自认无工作、无收入的前提下，用此法律规定将涉案款项界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晰，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方利生的权益，维持一审判决。
方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明亮向方利生偿还欠款5000000元；2.判令庄明亮向方利生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利息为人民币1425000元）；3.判令庄明亮向方利生支付违约金（即借款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违约金为350000元）；4.判令罗梅红对庄明亮欠付的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00000元、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方利生与庄明亮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庄明亮因资金周转紧张向方利生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上述借款只能用于经营周转，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双方一致确认庄明亮指定的庄明亮名下的银行账户；如庄明亮未按时还款，应按每日0.1%的标准向方利生支付拖欠借款本息的滞纳金，直至全部借款本息向方利生结清之日，并且方利生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及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庄明亮承担。同日，方利生向庄明亮名下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0元，庄明亮于当日向方利生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方利生的5000000元借款。方利生与庄明亮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上述5000000元借款到期日延期至2016年3月15日，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为1.5%。2016年6月30日，庄明亮向方利生出具一份《借款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庄明亮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00000元，尚欠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8个月利息，合计欠息1680000元。因庄明亮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方利生遂诉至法院。
庭审中，庄明亮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其于2015年3月9日将涉案5000000元从其名下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案外人韩某，向方利生借款系用于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未用于庄明亮和罗梅红的夫妻共同生活，且罗梅红对此并不知情。方利生对此不予认可。罗梅红自认其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另查，庄明亮与罗梅红已于2016年11月1日协议离婚，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
再查，方利生与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接受方利生委托，指派律师马嘉懿、陈钰担任方利生与庄明亮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方利生的委托代理人；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方利生应于合同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判决生效后款项入账后三日内，方利生应按照每次到账款项百分之四的标准另行支付律师服务费，逾期支付的，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是否存在二审程序不影响本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2017年3月16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向海口金恒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方利生称该法律服务合同系按诉讼标的9000000元打包计算律师服务费100000元（方利生另行起诉4000000元的案件法院已受理），因方利生经济周转困难，故向海口金恒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支付了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方利生与庄明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方利生依约向庄明亮出借款项5000000元，庄明亮应按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庄明亮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利生要求庄明亮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止的利息为1405000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方利生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庄明亮未按时还款，应向方利生支付滞纳金。方利生自愿调整要求庄明亮按月利率0.5%计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违约金的计算：自2016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354166元，原告主张该期间的违约金为350000元系自由处分其诉权的表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
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因方利生在另案（2017）琼0106民初3524号中已主张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并在该案中自行申请将诉讼请求中偿还欠款9000000元变更为3750000元，故方利生应自行承担其已撤诉的5000000元借款部分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因此，方利生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庄明亮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明亮和罗梅红抗辩不应由其承担律师服务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方利生要求罗梅红对庄明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庄明亮和罗梅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庄明亮、罗梅红抗辩认为，涉案债务系庄明亮用于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未用于庄明亮和罗梅红的夫妻共同生活，且罗梅红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一款：”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一般来讲，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包括因购置家庭生活用品、支付家庭生活开支或为抚养孩子、赡养父母等所负的债务。本案中，罗梅红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无法支配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及抚养三名子女等开支，庄明亮所借涉案债务所得的收益应合理推定为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庄明亮和罗梅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梅红应为庄明亮欠付方利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庄明亮追偿。庄明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庄明亮和罗梅红的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方利生要求罗梅红对庄明亮欠付方利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庄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利生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止的利息为1405000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16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350000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二、罗梅红对庄明亮应向方利生支付的本判决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梅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庄明亮追偿；三、驳回方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225元，由方利生负担840元，庄明亮、罗梅红负担583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庄明亮、罗梅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梅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原房产所有权证（曾晶）、定金收条、居住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房产由罗梅红于2007年8月13日从案外人曾某购买取得，并于2016年11月30，增加儿子庄泰林为共同产权人。罗梅红与庄明亮于2009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因此，该房产应属于罗梅红的婚前个人财产；罗梅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收入证明、工资结算清单、医疗、养老个人账户清单，用以证明罗梅红有正式工作，有固定收入来源，与庄明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方利生的借款用并非夫妻共同生活。方利生对于罗梅红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属于庭审一审结束后才产生的新证据，也不是新发现的证据，罗梅红应当对其一审过程中不能提交证据的后果自行承担。且罗梅红是在方利生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醒该举证责任在罗梅红一方后，才于二审期间提交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庄明亮对于罗梅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领取房产证的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并不是在借款后领取的，且购买时间是2007年，罗梅红与庄明亮是在2009年结婚的，所以从证据中反应的事实来看，罗梅红是有经济能力和固定工作的，一审判决认定罗梅红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无法抚养子女等不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庄明亮和方利生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罗梅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本案并不涉及该房产，该房产是否为罗梅红的婚前财产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罗梅红的第二组证据，足以证明罗梅红在2004年至2017年6月期间在海口龙华南庄酒店工作，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中查明的罗梅红自认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与实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罗梅红在2004年至2017年6月期间在海口龙华南庄酒店工作。
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庄明亮应当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罗梅红应否对该债务向方利生承担责任。庄明亮向方利生借款发生在庄明亮和罗梅红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庄明亮和罗梅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方利生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庄明亮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庄明亮与方利生串通，虚构的债务，或是庄明亮从事赌博吸毒的违法犯罪活动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庄明亮和罗梅红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庄明亮和罗梅红上诉称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收到后直接转借他人，及罗梅红亦有工作，但是庄明亮从事经营活动，其借款后用于民间借贷，所得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所负的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从庄明亮和罗梅红的离婚协议中亦能反映出庄明亮从事生产经营等所获收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罗梅红在承担责任后是否有权向庄明亮追偿的问题。庄明亮和罗梅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该约定对庄明亮和罗梅红均具有约束力。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判决罗梅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庄明亮追偿，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庄明亮、罗梅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2.5元（庄明亮已预交），由庄明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5元（罗梅红已预交），由罗梅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华琪
审判员李家林
审判员林梅
法官助理周慧娟
法官助理周慧娟
速录员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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