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晨钟，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娟，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萍，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光，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表人：潘昭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代军，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晨钟、黄志娟、陈刚、兰萍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企公司）、原审被告代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6）川1011号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晨钟，上诉人黄志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上诉人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上诉人兰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光，被上诉人华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原审被告代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晨钟、兰萍、陈刚、黄志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6）川1011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企公司承担。
唐晨钟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由应为民事诉讼案由中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中的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金科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先支付到华企公司的帐上，再由华企公司将款转到代军所在工程项目上。借条上约定还款方式为“从金科支付其中任一项目工程款中扣除”。金科公司支付给华企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于华企公司支付到代军所在项目的工程款数额，且此数额差值大于华企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故华企公司已按借条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了欠款，不应再主张由唐晨钟个人偿还。即使前述观点不能成立，本案由个人承担还款义务的条件也未成立。因本案所涉的金科工程的工程款尚未完全结算，该工程尚有款可扣，个人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立。华企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剩余借款未扣除有合理合法理由，应视为华企公司对债权的放弃。
兰萍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由应为民事诉讼案由中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中的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金科公司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尚有款可扣，个人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立；华企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剩余借款未扣除有合理合法理由，应视为华企公司对债权的放弃。借款人为代军、唐晨钟和陈刚，应以最后签字的代军签字日期2015年3月23日为借条生效日期。兰萍与唐晨钟于2014年底开始离婚诉讼，2015年2月15日判决离婚，判决于2015年3月2日生效。该笔借款即使形成于2015年2月17日，此时法院已作出离婚判决，兰萍和唐晨钟不可能共同举债，该借款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产经营，兰萍也不可能从该借款中受益，故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兰萍、唐晨钟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审法院在（2016）川1011民初3150案中，已撤回对兰萍的起诉。唐晨钟与代军、陈刚为合伙关系，即使兰萍应承担还款责任，也只应对唐晨钟所占的合伙份额对应的债务承担责任。
陈刚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唐晨钟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黄志娟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由应为民事诉讼案由中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中的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金科公司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尚有款可扣，个人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立；华企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剩余借款未扣除有合理合法理由，应视为华企公司对债权的放弃。陈刚、代军、唐晨钟所借款系用于支付人工费，所借款项未转入陈刚等个人帐户，而是付给了案外人重庆三利实业公司内江分公司。华企公司明知该款并未用于陈刚、黄志娟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产经营，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陈刚、黄志娟夫妻共同债务，应为陈刚个人债务。陈刚与代军、唐晨钟为合伙关系，即使黄志娟应承担还款责任，也只应对陈刚所占的合伙份额对应的债务承担责任。
华企公司辩称，本案所涉项目的资金高达几个亿，而本案借款只有几百万元，工程项目正常支付款项与借款关系不同，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3月6日之前,而在约定的还款日期之前金科公司没有拨付工程款,代军、陈刚、唐晨钟至今未归还剩余的借款883,723.97元，华企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日期之后随时可向代军、陈刚、唐晨钟主张权利。代军、陈刚、唐晨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归还全部借款。借条上并未约定将“工程结算”作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条件，华企公司主张代军、陈刚、唐晨钟还款，与代军、陈刚、唐晨钟的工程结算没有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刚与黄志娟、唐晨钟与兰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陈刚、唐晨钟用于经营活动，是各自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合法债务。陈刚与黄志娟于2008年9月登记结婚，2016年1月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将陈刚、黄志娟双方拥有约千万元资产归黄志娟所有，黄志娟应承担还款义务。兰萍提交的离婚判决书证实，已将唐晨钟、兰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部分共同财产，判决给兰萍所有。兰萍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笔借款所涉工程有多个合伙人，无法认定代军、唐晨钟、陈刚应承担的份额，各合伙人可在工程结算中进行处理。原审判决黄志娟、兰萍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代军答辩称，本案应是追偿权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因案涉工程未结算，个人还款的条件未成就。即使个人还款的条件成就，各借款人应按合伙的份额承担还款责任，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华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共同偿还借款883,723.97元及其利息（以借款金额883,723.97元为计算基数，依法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6日，代军、陈刚签订了关于金科?天籁城一期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定项目内包合同，代军占总投资比例55%、陈刚占总投资比例45%等；2012年5月6日，代军、陈刚、唐晨钟签订了关于金科?廊桥水乡二、三、四期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定项目内包合同，代军占总投资比例50%、陈刚占总投资比例25%、唐晨钟占总投资比例25%等；2012年6月6日，代军、陈刚、沈靖浩签订了关于金科?天籁城二期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包合同，代军占总投资比例50%、陈刚占总投资比例40%、沈靖浩占总投资比例10%等内容。在合同履行中，代军、陈刚、唐晨钟借华企公司借款2,000,000元,载明：今借到四川四川华企公司现金2,000,000元（贰佰万元正），此款用于支付金科?廊桥水乡及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人工费。此款还归日期定于2015年3月6日之前，从金科支付其中任一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并承诺项目部农民工不再对贵公司进行骚扰，平安和谐度新春。此款转至以下账户：户名为重庆三利实业公司内江分公司，账号（略），开户行为工行内江玉溪支行。出现一切不利后果，由项目部全部承担。陈刚、唐晨钟签字、捺印。2015.2.17。借条上部位置有华企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情况及2015.2.17的时间。代军于2015年3月23日在落款2015.2.17下方补签字。之后，华企公司员工覃雪梅在借条最下边位置注明：已于2015年3月13日扣还本金1,116,276.03元，覃雪梅签字。上述借款，华企公司按借条约定于借款当天通过银行转款将2,000,000元转到重庆三利实业公司内江分公司上述账号，重庆三利实业公司内江分公司于当天向华企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华企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廊桥水乡二、三、四期的最后一次拨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因经济困难，之后再未拨过款；“金科?天籁城项目最近一次拨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金额为2,995,947元，因春节维稳未没扣款，其中2,990,000元支付人工费。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未向华企公司偿还其他本金及利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兰萍与唐晨钟200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15日经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生效日期为2015年3月2日。陈刚与黄志娟于2008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5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的时间认定;2.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3.还款条件是否成立；4.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认定。
关于借款的时间认定问题。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认为借款时间不应为2015年2月17日，应为2015年3月23日及其之后，但经法院释明，均不申请鉴定，依法应由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华企公司称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且借条形成时间也为当天，有请款单、当天的转款凭证及借条等证明，特别是借条内容中载明“此款还归日期定于2015年3月6日之前”，借款约定不可能在已过的时间段内约定期待还款的时间，且兰萍辩称银行转款的2,000,000元与本案借条上的2,000,000元非同一笔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辩解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或之后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借款共计2,000,000元，已扣还本金1,116,276.03元，作为借款人代军、陈刚、唐晨钟均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华企公司请求偿还借款本金883,723.97元的诉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条中约定了“此款还归日期定于2015年3月6日之前”，存在逾期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以借款金额883,723.97元为计算基数，自逾期还款的次日即2015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到还清之日止。对于华企公司请求的其余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借条中，均注明了还款的条件是从金科?天籁城”一、二期或金科?廊桥水乡二、三、四期的任一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华企公司已扣除本金1,116,276.03元，对于剩余的883,723.97元，华企公司基于案涉项目经济困难及因涉及春节期间优先支付民工人工费维稳等各种原因致华企公司未能如数扣款，华企公司的理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华企公司要求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还款的条件成立，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有及时还款的责任。
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款上签字的陈刚、唐晨钟，理所当然承担还款责任。代军辩称自己在借条上签字是以见证人的理由签字，而非借款人名义而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因代军是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当事人，且代军、陈刚、唐晨钟等是项目的合伙人，借款也是用于工程项目上，代军签字的位置在借款人陈刚、唐晨钟位置之下，基于文字篇幅位置及普通人的认识，代军在日期下面签字也具有合理性。代军签字也没有注明是见证人或其他身份。综合上述理由，代军的身份应为借款人，对于代军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代军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兰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唐晨钟与兰萍于200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1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生效日期为2015年3月2日。该判决书未涉及唐晨钟在本案项目中的债权、债务，因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借款用于工程项目上，系正常的生产、经营，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合法债务。兰萍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理，陈刚与黄志娟于2008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5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志娟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鉴于本笔借款涉及多份合作协议及多个合伙人，无法对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承担份额进行处理，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可以在合伙结算中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3,723.97元；二、被告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83,723.9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19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19元，由被告代军、陈刚、黄志娟、唐晨钟、兰萍负担。
二审期间,华企公司提供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6）川1011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1份，欲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证实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关系与合伙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个人还款的条件已成就；各上诉人请求按合伙份额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唐晨钟、兰萍、陈刚、黄志娟、代军对华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案由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的还款条件是否成就；黄志娟、兰萍是否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代军、陈刚、唐晨钟向华企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向华企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指定了转款帐户，同时借条还载明了借款用途和归还日期。借条上借款人栏有陈刚、唐晨钟、代军的签名。华企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借条指定的帐户转款200万元。华企公司支付项目工程款，并非全部为代军、唐晨钟、陈刚出具借条。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贷的性质。华企公司与代军、陈刚、唐晨钟的借贷关系成立。华企公司与代军的内部承包关系；代军、唐晨钟、陈刚之间的合伙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借条载明“此款还归日期定于2015年3月6日之前。从金科支付其中任一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华企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3月13日扣还本金111,6276.03元；同时称借款之后，基于案涉工程项目经济困难及因涉及春节期间优先支付民工人工费维稳等各种因素，导致华企公司未能如数扣款，至今尚欠本金883,723.97元。代军、唐晨钟、陈刚、兰萍、黄志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华企公司已扣还了全部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华企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扣还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已超过约定的归还日期，还款的条件已成就，各借款人有共同归还借款的责任。
三、关于兰萍、黄志娟还款责任问题。代军、唐晨钟、陈刚共同向华企公司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代军、唐晨钟、陈刚称应按合伙份额对华企公司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系代军、唐晨钟、陈刚合伙承包工程产生的债务，承包工程产生的收益归各自家庭所有，风险理应由各自家庭承担。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华企公司也于同日完成了转帐，故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而陈刚与黄志娟于2008年9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25日协议离婚，债务发生在陈刚与黄志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离婚协议约定黄志娟拥有大量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借款应为陈刚与黄志娟夫妻共同债务，陈刚、黄志娟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唐晨钟与兰萍于2014年底起诉离婚，2015年2月15日判决离婚，2015年3月2日离婚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借款时间在唐晨钟、兰萍离婚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案涉工程项目开始于2012年，借款是为了支付前期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唐晨钟、兰萍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晨钟、黄志娟、陈刚、兰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552元,由上诉人唐晨钟、兰萍、陈刚、黄志娟各负担12,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发会
审判员 何中明
审判员 夏 飞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何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