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944号
原告竺显炯，男，1969年8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廖述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连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施松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琴，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竺显炯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长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竺显炯及其委托代理人廖述兰、杨连青，被告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源生、周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竺显炯诉称，其于2014年7月1日应聘至被告长鑫公司任总经理。因其名下牌号为浙BPXX**轿车(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系争车辆)为外地牌照，故被告于2014年7月9日安排系争车辆与牌号为沪A2XX**的公车交换使用。2014年9月中旬，被告使用了系争车辆二个多月，行驶3000公里，出现故障报修。2014年9月26日，被告通知其从大众4S店收回系争车辆，付费人民币12,916元，修理人员确认责任在被告。同时，原告支付了电瓶维修费460元、DVD维修费665元。原、被告是以交换单的形式交换使用车辆，协议对车辆损坏责任没有约定，但不能因为协议不完整就否认协议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互换使用车辆，交给被告使用车辆时，车辆完好，那么返还车辆也应为完好。第六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系争车辆是被告使用的，故被告需履行保存车辆完好的义务，车辆维修费用属于履行费用，在协议中未明确如何承担，但应当由被告承担。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修理费14,0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长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主张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在2014年8月15日确立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配备了公务用车，而非交换用车。系争车辆占有情况，被告不清楚，但并不在被告处。原告所述的被告将车辆送往4S店，由原告自行取回并支付修理费，不符合常理。关于原告要求支付修车款，该款并没有支付给被告，故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基础。如果要求返还修车款，应与收取修车款的主体发生争议，与被告无关。原告负有证明被告损坏了原告所有车辆的义务。原告没有对车辆维修项目充分举证，被告是否真实修车、修车原因、维修项目，原告都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电瓶为汽车耗材，属于保养项目，而非维修项目。至于DVD机和电脑板，可能自然老化或升级换代，并不必然属于车辆维修。对于维修原因，原告的主张也不合常理。原告称车辆进水导致电脑板、电瓶、DVD机损坏，上述部件均安装在车辆内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可能因此致损，如进水则应为车辆本身存在问题。原告自行将车送至4S店，自行付费提车，而DVD机更换及电瓶更换均在收回车辆10多天后，显然并非使用不当造成的。被告认为交换使用合同没有成立，原告对合同成立、生效、履行负有相应举证义务。关于交换使用情况，不存在交换使用，是被告提供公司车辆给原告使用。基于高管业绩约定，是福利性质。即使存在交换使用，这种方式应属于租赁合同，只是一方支付的不是租金，而是车辆使用权，应参照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了出租人义务，即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对此协议没有约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违约损失的存在，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应跃建签订了《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主要内容为被告将名下牌号为沪A2XX**上海大众PASSAT轿车交与原告使用，原告将名下系争车辆交与被告驾驶员应跃建使用。2014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高级管理人员经营业绩考核协议》，约定由被告聘请原告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任期五年。其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被告配备原告日常工作用车一辆，车辆有关费用实报实销，每个月2,000元车贴。2014年8月28日，因“气囊灯亮，发动机故障灯亮”，由“周先生”将系争车辆送至上海五角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4年9月26日，系争车辆维修完毕，原告提取系争车辆并花费维修费12,916元。2014年10月8日，原告支付系争车辆发生的维修费665元、购买电瓶费用460元。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对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10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21,943元。在该案件2015年6月17日法庭审理中，原告将本案中提交的《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同样作为该案的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审理过程中，被告确认应跃建为该公司司机，现在职。以上事实，有原告竺显炯提供的《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发票、行驶证、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庭审笔录，被告长鑫公司提供的《高级管理人员经营业绩考核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焦点，本院一一论述如下：首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交换使用的情况。根据原告的提供的证据，被告在双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对《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真实性已予以确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交接单上签字的应跃建为该公司在职司机，与交接单上对应跃建的职务表述相符。因此，该份《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应为真实，根据交接单的内容，车辆已交接完毕，现双方均确认牌号为沪A2XX**车辆已交付原告使用，故本院可以确认系争车辆亦已交换给被告使用。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交换使用的协议，并已依约交换使用。第二、系争车辆是否在被告使用期间受损。从交换使用的情况来看，系争车辆在交换使用时，交接双方均认真检查了接受车辆，并签字确认，仅记载系争车辆有外观问题，并未记载有任何故障，故应认为系争车辆在交付被告使用时为无故障。之后，发生故障应为被告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第三、被告是否应对系争车辆的维修承担责任。双方存在车辆交换使用协议，但协议并未约定使用费用及车辆发生故障之后的维修责任承担。根据交易惯例，原告提供车辆给被告使用，被告应善意的使用、维护系争车辆，在归还系争车辆时应确保系争车辆完好、功能正常，不应发生超过正常使用范围的损耗。现系争车辆在被告使用期间发生重大故障，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故障为系争车辆本身隐患，故应承担维修费用。此外，被告聘请原告为总经理，并明确约定为原告配备车辆，现原告提供自己的车辆给被告免费使用，被告就此获得利益，依据公平原则出发，被告亦应当承担车辆的使用及维修费。第四、被告承担维修费用的范围。本案中，原告提出的维修费用的赔偿请求中，一为因“气囊灯亮，发动机故障灯亮”故障的维修费用12,916元，该项故障发生于被告使用系争车辆期间，应由被告承担。二为原告于前次修理之后所支付了电瓶维修费460元、DVD机维修费665元，这两项费用均发生于前次维修之后多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使用系争车辆时损坏，故不能列入被告承担的维修费用范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竺显炯牌号为浙BPXX**轿车修理费12,91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元，减半收取计75.50元，由原告竺显炯负担6元、被告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鼎锋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励希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