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核437699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润华，绰号“摁宝”，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润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谭某1、陈某、谭某2、谭某3、谭某4故意杀人一案，于2O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娄某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谭润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谭润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谭某1、陈某、谭某2、谭某3、谭某4各项经济损失82843.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谭某1、陈某、谭某2、谭某3、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一）故意杀人
被告人谭润华与被害人谭某系邻居，谭某家的车辆需经谭润华家门前的前坪。几年前，谭润华家将前坪硬化，兼做晒谷坪之用。硬化后，谭润华家不许谭某家的大车通过，为此，两家发生过多次纠纷。2014年11月26日下午1时许，谭某装载一车旧家具经过谭润华家门前的水泥坪并卸了货，后陆续将旧家具搬回了家。为此，谭润华的父亲谭某6、嫂子蔡某与谭某及其母亲陈某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尔后，谭某返回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去挖谭润华家堆在坪里的煤堆，称该煤堆占的是一条路，不准堆煤，挖了一会后被在场村民劝开，锄头被人抢下并扔在了煤堆附近。谭某又跑到家中拿了一把锄头来到其屋前谭润华家的水田边挖水田的过水沟，亦被村民劝开。谭某接着拿着锄头又去挖煤堆。当蔡某与劝架的谭某7等村民谈论吵架事由时，谭某又与蔡某发生口角，继而谭某上前打了蔡某一个耳光并踢了几脚。刚好回家的谭润华见此捡起煤堆旁边的一把锄头，朝谭某后脑打了一锄头，致谭某倒地，谭润华被谭某7等人推开。随后，谭润华又朝谭某右侧脸部打了一锄头，致谭某头部出血。嗣后，谭某被送往新化县中医院、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同年12月1日9时许，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谭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谭润华扔下锄头逃离现场，并拨打“110”电话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尸体检验见死者左侧头部有一28.5×0.1cm弧形手术创口；右顶枕部有一2.0×1.5cm的头皮挫伤。右眼明显青紫肿胀，双侧外耳道可见干燥血迹，左外耳道尤甚。右颧部明显肿胀，有一2.3×0.1cm弧形手术创口，创口下可扪及明显右颧弓骨折。解剖见：左侧大脑呈颅脑手术后改变。头皮下瘀血，左侧额颞顶部有一11.0×9.5cm的骨窗，骨窗内可见脑组织肿胀、突出。右顶枕部硬膜下可见暗红色凝血块，右侧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严重充血，水肿。前颅窝底中部、双侧中颅窝底、右侧后颅窝底可见多处粉碎性骨折。尸体中提取死者肋软骨备检。结论，死者谭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谭某外伤系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小脑幕裂孔疝；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前额顶后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左中颅窝底颅底骨折；左前颅窝底颅底骨折；左颧骨多发骨折；右颧部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右顶部皮肤擦伤；左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右颧部清创缝合术后；脑干损伤？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谭润华家门口的空坪中，其东面3米是谭某10家，西面15米是谭某家，北面9米是谭润华家。谭某家位于谭润华家西面，相距11米。谭润华家东面有一条水泥路可通接龙村村级公路。谭润华家门口为一空水泥坪，在该坪南部边缘，距谭润华家南墙9.1米，距谭某10家西墙3米处有一形状不规则，范围0.6×0.2米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有被冲洗的痕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血迹西面4.5米，距谭润华家南墙7.3米处有一煤堆，煤堆处于水泥坪和泥土路的交界处，煤堆南部有挖松痕迹。
证人谭某7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中午12点多钟，他看见谭某在谭润华家屋外坪里对着谭润华家骂，他见状就去劝，他到现场时看见谭某拿着一把锄头在坪里挖坪中一堆煤，并与谭润华的父亲谭某6争辩，他和谭某8等人去劝，谭某讲谭润华家不准其家运东西的车从谭润华家附近的坪里过，谭某要将谭润华家堆放在其家空地上的煤挖开，还不许谭润华家水田过水从其家土地中过，谭某挖了几下就被他们劝开了。后谭某又拿着锄头到坪里与其母亲一起和谭某6争辩，这时谭润华回到家就过来要其父亲不要管事。此时，蔡某也到了争吵的地方参与争吵，谭某就上前与蔡某争辩了几句，两人互相动手打了几下，但很快被他们劝开。在他们劝架时，谭润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把锄头趁他们没有注意走到了谭某身后，用锄头的钝面朝谭某后脑处猛击一下，谭某马上侧倒在地上，他们立马将谭润华推开，他们将谭润华推开后想看谭某的伤势，谭润华又跟上前趁他们没有注意用锄头的钝面朝谭某的面部打了一锄，他马上将谭润华推开，谭润华转身就走了，而谭某满头是血倒在地上，在场的人就打了120电话，后来120和警车一起到了现场，把谭某送到医院去了。当时在现场的人有谭某8、谭某9、谭某6、蔡某、陈某等人，谭润华比他晚到十多分钟。
证人谭某8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中午12点多钟，他看到谭某正拿着一块案板和一把菜刀在谭润华屋前的操坪里叫骂，并边骂边用菜刀砍案板，当时谭润华家没有人出来搭话，谭某骂了一阵后，将案板、菜刀放在一边，然后从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去挖谭润华家堆放在操坪边的煤，并讲这些煤堆放在其地界上，不许堆放。谭某挖了一阵煤后，又去挖谭某屋边的一丘水田的坎堤，这丘田是谭润华家的，谭某挖了水田的坎堤后又来挖谭润华家堆放的煤，谭某边挖边骂，这时，谭润华的嫂嫂蔡某从家中出来跟谭某争辩，在争辩时，谭润华及其父亲谭某6也从家中出来了。蔡某在争辩时讲谭某的不是，并讲操坪是自己出钱出工的，谭某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出一分力，操坪不许谭某通行，谭某听后，冲上去朝蔡某身上打了几下，当时是脸上打了一拳，身上被踢了几脚，谭某7、谭某9去劝扯谭某和蔡某，正当他们在劝时，谭润华从地上捡了一把锄头走到谭某的身后，用锄头的钝面向谭某的后脑打去，谭某就倒在地上，谭某7、谭某9等人推开谭润华，几秒后，谭润华又拿着锄头朝倒在地上的谭某右脸面往后脑之间的位置打了一锄头，也是用锄头的钝面打的，当时谭某就出血了，谭润华见状丢下锄头就跑了。谭润华打人时没有其他人帮忙，当时蔡某站在离谭某两米远地方，谭某6站在其家的走廊上。
证人谭某9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中午1点多钟，他看见谭某和陈某在谭某6家门前坪里和谭某6、蔡某吵架，当时谭某一手拿一把菜刀一手拿一块切菜的案板，一边用菜刀在案板上敲一边骂谭某6和蔡某，谭某8和另外一个人在劝。到了1点40分左右，他看见谭某拿着一把锄头在挖谭某6家放在谭某6家门前坪里的煤，挖了几锄后又去挖谭某6家水田的过水沟，谭某7劝谭某不要挖了，谭某听后就没有挖了，把锄头放在一边。蔡某跟他和谭某7等人讲事情的起因，原来是谭某6修水泥坪时谭某没有出钱，现在谭某6家不准谭某家装东西的车经过，要经过的话要提前告诉谭某6。案发当天是谭某家的车装门窗从谭某6坪里过，但没有提前说，这样双方就吵了起来。后来，谭某与蔡某又发生了争吵，谭某打了蔡某一个耳光，还踢了蔡某几脚。这时回家不久的谭润华见谭某打了其嫂嫂蔡某，就拿起谭某放在一边的锄头从后面朝谭某的后脑砸了一下，谭某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谭润华又用锄头朝谭某的面部打了一下。谭润华是用锄头的钝面打的，当时只有谭润华打了谭某。
证人谭某6的证言证明，他家与谭某家是邻居，通到谭某家的路要从他家门前的坪里经过，二家就因为这条路的平整发生过冲突，他家声称要修路的话谭某家要出钱，谭某家声称那以前是路，不可能出钱，双方为此一直在争吵。案发当天，谭某用一辆货车装了一些旧的门窗在他家的坪里卸货，当时他看到后心里不舒服，认为谭某讲也不讲就占用了。到了中午12点多钟，他媳妇蔡某回家，得知此事后要跟谭某去讲一下，过了一会，他听到谭某和蔡某吵架的声音，他当时也去讲了几句。双方吵了一阵之后，谭某从家中拿了一块切菜的板子和一把菜刀，边骂边用菜刀往板子上砍，口称“砍你的头”之类的话。谭某骂了一阵后，扔了菜刀和板子，然后用锄头去挖他家堆放在坪里的煤堆，当时他另一个儿子谭润华回来了，他们看见谭某在挖煤，就上前阻止，谭润华拉住他不让他过去，而蔡某和谭某拉扯在一起，谭某打了蔡某几下就被谭某7等人拉住了，而谭润华气不过，过去拿起一把谭某挖煤的锄头，从谭某身后朝谭某头面部接连打了二锄头，后他看到谭某头上出了血，双方也就没有再吵了，接着谭润华扔了锄头就跑了。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家与谭润华家相邻，她家要到村级公路必须通过谭润华家屋前，他们想修条水泥路，谭润华家声称那是他家的坪，要修路要他们家出钱，他们家认为那以前有路的，不存在出钱，双方由此发生分歧，路也没有修就摆在那里，双方以前因为此事吵过架，案发当天也是为此事吵起来的。案发当天，她从外面回家，看到蔡某、谭某6和谭某在骂架，蔡某、谭某6讲谭某不该在那坪里卸货、倒车，把那坪压烂了，她和谭某讲本来就是路，是公家的，要不准过大家都不过，双方就一直在那里争吵。对骂了一阵后，谭某就从家里拿了一块切菜的案板和一把菜刀，边骂边用刀砍案板，她和旁边的人劝谭某莫这样骂了，谭某就扔了案板和菜刀，然后拿把锄头去挖谭某6家堆放在路上的煤堆，讲那是条路，不准堆煤，当时谭润华也来了，谭某6他们不准谭某挖煤，谭某就与蔡某就拉扯起来，旁边人就去劝架，谭润华就到煤堆边捡起一把锄头，偷偷摸摸走到谭某身后，用锄头带锄头把的那头朝谭某头面部相继砸了二锄头，后她看到谭某倒在地上，头上当时就出血了。她见状就捡起另一把锄头去阻止，谭润华扔掉锄头就跑了。
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她家与谭某家相邻，谭某家要出门必须从她家门前经过，后来谭某家想修路，她家认为那是她家的坪，修路就要给钱，谭某家认为那是条路，不存在给钱的问题，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2014年11月26日中午，她从外面回家，看到谭某家堆了一些旧门窗在她家坪里，谭某在搬这些门窗，她就过去和别人讲，说谭某怎么讲都不讲一声，就堆东西在她家的坪里，车子把坪都压烂了，谭某就骂她，讲那是一条老路，谭某骂得很难听，她也回骂了几句，后来，谭某的母亲陈某也来了，双方就因这事骂个不停。骂了一阵后，谭某就到家里拿了一块切菜板和一把菜刀，用刀往案板上砍，像农村里人那样骂街，后来，谭某7等人来了，要谭某不要这样骂街，谭某就没有骂了，就和陈某返回家中拿了两把锄头来了，先去挖了她家的田坑，被人劝开后，又去挖她家堆放的煤堆，讲那是条老路，不准堆煤。在这过程中，谭润华回来了，她就去过与谭某7、谭某等人讲理，但谭某根本不讲理，就一拳打在她左脸上，还踢了她一脚。谭润华看到后就跑到煤堆边，捡起谭某他们挖煤的锄头，走到谭某身后，用锄头将谭某打倒在地上，打完后，谭润华扔掉锄头就跑了。
证人谭某10的证言证明，谭某家与谭润华家最近几年因为谭润华家屋前坪的问题纠纷不断。2014年11月26日下午因为谭某家装载货物回家经过谭润华的水泥坪时，谭润华的嫂子蔡某、父亲谭某6与谭某、陈某发生纠纷，后来回来的谭润华用锄头将谭某的头部打伤了。他听村民报告后赶到现场的，看到谭某躺在谭润华家屋前的坪里，一动不动，没有知觉，脑部流了很多血。
证人谭某11、谭某17、谭某1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上午谭润华在冯某家打麻将，期间未接到电话也未见有人来喊谭润华。后谭润华因手气不好离开了，不久就听说谭润华将谭某打倒在地。
物证锄头及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了二把锄头。在庭审中，经被告人谭润华辨认，其中一把是他用来打谭某的锄头，但具体是那一把他记不清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谭润华主动打电话报警，在路上拦截公安车辆向公安民警投案。
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谭润华的手机135××××7062于2014年11月26日13时38分拨打了“110”。
15、娄底市中心医院的医疗发票证明，被害人谭某在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期间花费了医疗费用57015.69元。
16、车票证明，在被害人谭某抢救期间，其亲属乘车所用的费用计884元。
17、证人谭某14、谭某15、谭某16出具的材料证明，在处理谭某后事期间，被告人谭润华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0元、棺木一副以及相关的物品。
18、被告人谭润华的供述证明，他家与谭某家是邻居，因为谭某家的大车从他家坪前经过一事，两家闹过多次矛盾。2014年11月26日，他买米回家，见谭某他们各拿一把锄头挖煤，并动手打嫂子，他见状顺手捡起谭某他们的锄头朝谭某打去等事实。
（二）非法持有枪支
经查，被告人谭润华于2005年左右在新化县西河镇赶集时买了一支发射器具（俗称“鸟铳”），平时用于打鸟及背在身上散步。2014年正月，被害人谭某与谭润华父亲谭某6发生纠纷时，谭润华拿出该发射器具威胁谭某。2015年1月19日，新化县公安局民警在谭润华家将该发射器具依法予以提取。经鉴定，该发射器具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弹丸的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谭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初八，谭某与他家发生纠纷，谭润华当时拿了一把鸟铳想打谭某，后经人劝阻，谭润华把铳放下了。谭润华的鸟铳放在谭润华所住的房子里靠衣柜的角落，后被公安机关提取走了。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初八，她家的亲戚的车子停在谭润华家的坪里，蔡某看到后就骂，谭某就捡起石头朝谭润华家方向扔，但没有打到人。接着她看到谭润华站在他家的二楼，手上端着一杆铳，铳口朝她家方向，后经人劝阻了。
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根据谭润华的交代，公安机关在谭润华家二楼谭润华所住的房间提取到一鸟铳一把。
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被告人谭润华辨认出公安机关所提取的鸟铳系他所持有的鸟铳。
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痕迹字【2015】11号枪支鉴定书证明，2015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谭润华家所提取的发射器具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弹丸的枪支。
被告人谭润华的供述。2005年左右他在新化县西河镇沙江赶集时花了五百元买了一把鸟铳，该铳可以正常使用，平时主要用来打鸟和背着散步，该铳放在他睡的房间内。他记得有一次，他家与谭某吵架，谭某用石头打他父亲，他拿出鸟铳对着谭某，要谭某不要打他父亲，当时他们村的村长谭某10刚好回来，他就把鸟铳收起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润华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谭润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谭润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谭润华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发引起的犯罪，以及谭润华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对谭润华判处适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刑一初字第1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谭润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若琼
审判员 徐 娟
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