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新法民四初字第30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陈树洪。
委托代理人梁景辉，系江门市新会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伍金汉。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黄秀球。
上述原告陈树洪、黄秀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金汉（即本案原告）。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均称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负责人林锡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俊权，系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树洪的委托代理人梁景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苏俊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诉称，原告与被告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两份，约定被告将位于该村委会那井东划出土地40亩转让给原告使用，转让价款为40万元，有关的土地款项，被告在办妥土地使用证书及国土等有关费用后，原告预付款项30%，余下部分再分18个月内付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1993年2月10日付30000元、3月4日付30000元、5月23日付30000元、7月18日付70000元、7月22日付20000元，合计18万元给被告，被告收款后只出具收据给原告，但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书，经原告不断催讨，被告仍未能按协议书履行，同时，按现行的法律、法规，根本无法办理土地证给原告，导致该两份协议书无法履行，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2、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已付的购地款18万元及利息299880元（以本金18万元，按年息7%计算，从1993年7月22日起计至2013年5月13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2013年6月18日，伍金汉、黄秀球向本院表示，在1992年原告陈树洪与被告签订《协议书》时，虽然伍金汉、黄秀球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其两人均是合同当事人，当时已经授权原告陈树洪代为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同时，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均表示，主张被告向其三人返还款项本金及支付利息损失即可，无需再在其三人之中分割权利。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甲方：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乙方：陈树洪、黄秀球）（复印件）一份。
2、协议书（甲方：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乙方：陈树洪、伍金汉）（复印件）一份。
证据1、2，原告拟证明被告将涉讼的40亩土地转让给原告，被告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后由原告预付30%的补偿款给被告。
3、收据（复印件）5份。原告拟证明原告在1993年期间预付18万元给被告。
被告辩称，被告与原告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两份，由被告转让土地给原告使用，有协议书为据。被告于1992年12月底开始对属下村小组所有地进行征集土地的各项工作，于1993年4月8日新会市国土局批复在被告方协议书地域土地使用30327平方米，用于商业、厂房集有用地指标（有新地政（1993）108号文件为据）。在1993年2月10日至1993年7月22日期间原告先后五次按协议支付款共18万元给被告方。1993年当时新会市人民政府对50亩以下的土地征用权，被告方以集体土地再转征用国有土地转让给原告，但以伍金汉为代表人的原告于1994年7月明确放弃征地协议。原告提出要求归还18万地价和利息29988元，是无稽之谈，是没有依据的。原因一：被告在办理土地批文后，已支付1.土地税108850元；2.征地管理费5623元；3.用地管理费2729元；4.征地补偿安置费70880元，合共188082元正。另一次性青苗补偿附养物补偿227300元（600元／亩）；征地后每年承担闲置费（水利费，公粮购粮教育附加费用）28000元。1993-2013年7月，20年共损失41万元。原因二：被告在得到征地批文后并征地得到土地储备，之后要求原告付清征地款和交齐证件办理土地转让办证的事宜，并将征地批文复印后交给伍金汉、陈树洪、黄秀球。但原告的代表伍金汉在1994年7月份明确表示：在经济环境不好情况下，其原告伍金汉与陈树洪、黄秀球商量后决定放弃该土地，不再支付款。由此确定龙脊村自行处理该地块。原因三：该案诉讼时效已过期（损害赔偿案的期限为两年），原告已经在1994年7月份明确放弃土地的征用，但现在已满20年后无理提出的诉求是无法律支持的。原因四：利息计算无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村镇建设用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被告拟证明被告办理了建设用地申请手续。
2、纳税收据（复印件）二份。被告拟证明涉讼土地的税费是国家要征的，按照合同约定税费应由原告负担。
3、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复印件）三份。被告拟证明申请建设用地过程中需要向有关部门缴纳的用地管理费和征地管理费。
4、征（用）地收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拟证明国土局通知缴费。
5、新地政（1993）108号关于双水镇龙脊管理区用地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被告拟证明申请建设用地已经得到了国土局的批准。
被告在诉讼中申请了证人潘社敬出庭作证。证人潘社敬陈述：其在退休之前在被告龙脊村委会工作，1990年之前担任副主任，1990年-1993年担任主任，1993年-2008年担任书记，2008年退休。本来按照有关部门规划是打算建设银洲湖大桥的，规划中的银洲湖大桥桥脚就在涉讼土地旁边经过，但是后来银洲湖大桥改建在小冈，所以原告伍金汉、陈树洪本来想在涉讼土地上建酒店的目的不能达成，他们就不想再要那块地了。1993年村委会叫陈树洪、伍金汉支付剩余的购地款，陈树洪和伍金汉就表示地不要了，已经支付的18万元也不要了，地就交由村委会自己处理。1998年开始村委会将其中一块20亩的地租给他人做花场，还将10.6亩地租给他人做塑料厂。陈树洪和伍金汉是经常到村里，知道这些情况，但是他们没有提出过异议，也没有要求村委会支付租金给他们。
被告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两份，由反诉原告转让土地给反诉被告使用。反诉原告于1992年12月底开始对属下村小组所有地进行征集土地的各项工作，于1993年4月8日新会市国土局批复在反诉原告协议书地域土地使用30327平方米，用于商业、厂房集有用地指标（有新地政（1993）108号文件为据）。在1993年2月10日至1993年7月22日期间反诉被告先后五次按协议支付款共18万元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在办理土地批文后已支付办理批文各类费用：1.土地税金108850元；2.征地管理费5623元；3.用地管理费2729元；4.征地补偿安置费70880元，合计188082元（有各类票据为证）。1993年当时新会市人民政府对50亩以下的土地征用权，反诉原告以集体土地储备再转征用国有土地转让给反诉被告，并在1993年4月取得土地批文后将批文复印件转交给反诉被告伍金汉，同时要求反诉被告伍金汉及其合伙人提供证件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事宜。但反诉被告以经济环境较差为由，以伍金汉为代表的反诉被告在1994年7月明确放弃征地协议。对反诉被告提出起诉要求反诉原告归还18万地价和利息299880元是无理无据的。请新会区人民法院驳回反诉被告的诉求。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无理诉求，已经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请求：1.驳回反诉被告的请求。2.赔偿反诉原告在征地中所支付的费用和损失共188082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对其反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其答辩的证据一致。
原告陈树洪答辩称，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的规定办理国土证给原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及违约责任，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共188082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同时，原告陈树洪也预付了18万元的征地款给被告，所以原告认为被告不存在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反诉。
原告陈树洪就其答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致。
原告伍金汉、黄秀球没有答辩，也没有就被告的反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示证质证，本案未发现有影响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因素存在，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潘社敬的证人证言，由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于潘社敬担任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领导干部期间，与潘社敬的行使职权存在紧密关系，故在原告对该证人证言表示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其证明力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树洪、黄秀球是澳门永久性居民，原告伍金汉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的前身为“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以下或简称为“龙脊管理区”）。
1992年12月25日，龙脊管理区作为甲方与陈树洪、黄秀球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或简称为“《协议》1”），约定：“为了发展集体经济，甲乙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原则基础上达成共识，甲方同意转让土地壹块给乙方使用，在国土部门及镇建委统一规划及审批，在地名：那井东划出土地30亩给乙方使用（附规划红线图）。特定一些条规，以利双方遵约执行。一、甲方在那井东同意转让土地壹块给乙方，（包括土地补偿费、土地使用证书、国土管理费、测绘费等有关国土部门的费用）。二、乙方在使用期间，有关的一切涉外工作甲方应无条件协助办理，保障乙方能完满过渡基建完成。三、在未能搞基建阶段，乙方所征得土地不能搁置，应无偿给农户耕作，一切收获与乙方无关。四、如需填土动工，应预先知会甲方，做到有计划用地，以免造成生产损失。五、有关的土地补偿款项，甲方办妥土地使用证书及国土等有关费用后，乙方应预付补偿款项30%，余下部分再分期一年或长些（18个月内）付清。如需填土动工，款项应无条件付足给甲方。六、乙方在征得土地后，应有使用自主权，甲方无权干预，但在基建过程应统一由建委部门规划。七、乙方的基建工程，应与甲方磋商，在同等条件下，应由甲方承接，以利更有效壮大集体经济尽一份力量。八.希双方能共同遵约，不尽事宜，面议解决。”被告在甲方盖章“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并由其代表签字，原告陈树洪在乙方签字。同日，龙脊管理区作为甲方与陈树洪、伍金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或简称为“《协议》2”），约定甲方转让土地给乙方，除了其中的土地面积（10亩）、乙方主体（陈树洪、伍金汉）不同于《协议》1外，其余所有协议内容与《协议》1一样。被告在甲方盖章“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并由其代表签字，原告陈树洪在乙方签字。同日，龙脊管理区向原新会市国土局申请使用其区内龙泮村位于官田（土名）、那井（土名）和龙北村位于那井（土名）的商业用地7147平方米，工业用地14212平方米和80户村民住宅用地8968平方米，合计面积为3032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用于发展区办企业及解决村民住宅用地。而原、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1和《协议》2中的转让费数额。
原、被告签订《协议》1和《协议》2后，陈树洪先后于1993年2月10日、同年3月4日、同年5月23日、同年7月18日、同年7月22日分别向龙脊管理区支付了3万元、3万元、3万元、7万元、2万元，龙脊管理区出具了收据给陈树洪存执。
同时，1993年间，龙脊管理区向有关部门缴纳了用地管理费2729元、征地管理费5623元、耕地占用税108850元，也向村集体的村民支付了征地补偿安置费。1993年4月8日，原新会市国土局作出《关于双水镇龙脊管理区用地的批复》（新地政（1993）108号），批准龙脊村委会的建设用地申请。经批准后，龙脊管理区已将上述用地范围内的土地与个体户联合进行填土，平整后分割发包给个体工商户经营。其现状是该批文面积范围内的全部土地已由龙脊村委会出租，用于开办钢厂、香厂和废铁堆放场等企业。至本案诉讼时止，该批复中的土地尚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给相关权利人，原告也未使用过两份涉讼协议所约定的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因原告陈树洪、黄秀球是澳门居民，本案属涉澳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或简称为“《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因被告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另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调整。原告伍金汉、黄秀球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涉讼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有理。三、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损失是否有理。
一、关于第一个问题
原、被告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的两份涉讼协议，是有关对被告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转让的协议，而根据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或称为“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的规定，该两份协议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的规定，上述两份涉讼协议无效，则原告要求解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涉讼协议无效，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而经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18万元土地转让款，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涉讼协议为无效合同，权利人行使返还财产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原告在支付土地转让款后，客观上会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而对于该损失的产生，双方都有过错，故双方应平均分担，即各负担50%。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原告主张从其支付最后一笔土地转让款之日（1993年7月22日）起计算，没有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又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无法提供相关土地和办理有关证书的情况下，经过合理期限后，其有向被告主张返还土地转让款，以避免利息损失的继续扩大，故对于后来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而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该合理期限应定两年为宜，即双方应共同承担的利息计算期间为1993年7月22日至1995年7月21日。另外对于利息的计算利率，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7%计算，由于没有超出上述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12600元（180000＊7%＊2＊50%=126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299880元中，超出该合理部分的数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问题
首先，就涉讼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后果而言，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因此而从被告处获得了财产，因此，不存在原告向被告返还财产的问题。其次，被告主张其损失的问题。就被告申请建设用地的过程而言，被告均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其申请建设用地的理由中并未有证据显示牵涉到原告，被告也未就其造成的损失以及损失与原告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加之被告已将获批土地发包、出租，其申请建设用地后所得收益也与原告无关。故被告关于要求原告赔偿其在征地中所支付的费用和损失188082元的反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陈树洪、伍金汉与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原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原告（反诉被告）陈树洪、黄秀球与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原新会市双水镇龙脊管理区）于1992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三、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返还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和赔偿利息损失人民币126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798元减半收取为4899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061.6元减半收取为2031元，合共6930元，由陈树洪、伍金汉、黄秀球负担2802元，由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负担41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陈树洪、黄秀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伍金汉、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龙脊村民委员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峻永
代理审判员 吴淑娟
人民陪审员 陈仲爱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