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刑二终字第7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奇勇胜，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独贵塔拉中队副中队长。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3月15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慧，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斯青克利，曾用名哈斯秦格利，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巴拉贡中队副中队长。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亿军、王茹伟，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巴拉贡中队路政员。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志坚，杭锦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飞顺，曾用名袁岸青，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独贵塔拉中队路政员。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军，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利，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系杭锦旗路政大队独贵塔拉中队路政员。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宝泉，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中队临时路政员。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海峰，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磊，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中队临时路政员。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杭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羊换，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杭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原审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抗诉、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飞、代理检察员裴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奇勇胜及其辩护人李慧、原审被告人哈斯青克利及其辩护人张亿军、王茹伟、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白志坚、原审被告人袁飞顺及其辩护人李晓军、原审被告人刘伟利、原审被告人余宝泉及其辩护人刘海峰、原审被告人裴磊及其辩护人苏羊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5月13日21时30分许，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巴拉贡中队副中队长哈斯青克利、路政员李伟在吉巴线431公里路政检查站检查超载车辆时，十二辆带挂大型货车拒绝接受检查并闯卡，哈斯青克利电话请示巴拉贡中队队长李某甲，李某甲要求其配合独贵塔拉中队及交警做好拦截工作，并强调注意安全。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开车前往独贵塔拉镇准备拦截，并在途中联系了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独贵塔拉中队路政员袁飞顺。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到达独贵塔拉路政中队后，值班人员有副中队长奇勇胜，路政员袁飞顺、刘伟利。哈斯青克利又联系了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值班的余宝泉、裴磊。余宝泉、裴磊电话请示运煤专线中队队长曹某某，曹某某同意二人协助执法后余宝泉、裴磊来到独贵特拉中队。2014年5月14日5时许，四辆闯卡车辆行驶至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独贵塔拉中队门前时，七名被告人身着路政制服及反光背心对上述车辆再次进行拦截，示意该四辆车停车接受检查。但该四辆货车拒绝停车并继续向前行驶，这时被告人奇勇胜喊＋“用石头砸”，随后七名被告人就采取用石头打砸正在行驶车辆的方式，迫使其停车接受检查。因行驶在前的第一辆货车（李某乙驾驶的蒙K442**号）前挡风玻璃被砸碎，第二辆货车（李某丙驾驶的蒙K885**号）、第三辆货车（蒙K883**号）侧玻璃被砸碎，无法继续行驶，驾驶人员紧急制动将车停在公路上，第四辆货车（蒙K471**号）驾驶人员韩某甲由于未能及时紧急制动，追尾到第三辆车的挂车尾部，造成驾驶员韩某甲当场死亡，乘车人韩某乙受伤，车辆严重毁损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韩某丙驾驶的货车载重82.42吨，车速是51Km／小时，车辆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案发路段限速40Km／小时，限重20吨。案发后至诉讼过程中，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赔偿了被害人韩某甲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009837.5元，另补偿被害人家属现金870812.5元。案发后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主动到杭锦旗独贵塔拉派出所报警并投案，后被告人李伟、刘伟利、余宝泉、裴磊陆续到杭锦旗独贵塔拉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余宝泉、裴磊原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临时工，于2013年12月25日清退临时工时被清退，后由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推荐到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临时工。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中队有12名工作人员，其中中队长曹某某、副中队长郭磊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的职工，其余10人由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协助，其中包括被告人余宝泉、裴磊。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身为路政执法人员，在上路检查超限车辆遇有拒绝停车接受检查时未按规定文明执法，暴力执法，造成一人死亡，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余宝泉、裴磊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的协助执行路政管理工作人员，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奇勇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刘伟利、余宝泉、裴磊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告人袁飞顺在案发后虽到公安机关报警并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案发后至诉讼过程中，受害人亲属在民事赔偿方面得到了足额赔偿。综上，对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七被告人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奇勇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犯滥用职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余宝泉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裴磊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赔偿数额有误，适用缓刑不当，对七被告人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造成经济损失1880650元，经二审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因本案共计给被害人赔偿200万元，其中路政管理大队支出1189187.5元，上诉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每人赔偿15万元，被告人裴磊赔偿6万元，赵某某支付了812.5元，故造成国家损失数额为1189187.5元；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韩某甲驾驶的车辆由于未能及时制动，后发生追尾，造成其当场死亡有误。被害人韩某甲是因为其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被本案被告人砸碎，看不清前方路况，未能及时采取制动，造成追尾至第三辆车挂车尾部，事故原因主要是各被告人砸车导致的；3.本案七被告人违反《路政文明执法管理工作规范》的规定，在拦截未果的情况下，哈斯青克利、李伟又尾随至下一站，召集其余被告人上路拦车砸车，造成被砸车辆追尾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七被告人暴力执法、野蛮执法，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法院对七被告人量刑畸轻；4.一审法院对拒不供认犯罪事实的被告人袁飞顺虽没有认定自首，但是对其判处与其他自首的被告人同样的缓刑，量刑不均衡；对被告人余宝泉认定自首不当，对其他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缓刑应当适用于具有悔罪表现的犯罪分子，对不认罪的犯罪分子适用缓刑违背立法本意和立法精神。
原审被告人奇勇胜二审庭审中陈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主犯，是司机开车撞人，他才喊了一声用石头砸，一审量刑过重，事故发生是因为被害人超载、超速，车辆之间未保持安全行车距离导致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七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奇勇胜不是主犯；被告人奇勇胜用石头砸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不是滥用职权行为，本案事故发生系第四辆大车的制动不合格，第二、三辆车并排停车导致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哈斯青克利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证据不足，拦车是正当合法的；本次事故是车辆违章肇事而非执法行为导致事故；被告人哈斯青克利系自首，受害人家属得到大数额民事赔偿；被告人哈斯青克利，无主动犯罪的动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工作认真，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伟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七被告人在扔石头以前是正当执法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导致事故发生；被告人李伟系自首，系初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被害人拒绝接受路政人员的检查，并加速强行冲卡并冲撞路政人员，且被害人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超速，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前面两辆车违规停车，将前方通行道路占满才是导致事故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被害人在本案当中存在很大的过错；被害人亲属得到了赔偿，应判处无罪或者给予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袁飞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扔石头的行为，其是正常打手势示意停车，检查超重的执法行为，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已证实被告人袁飞顺没有扔石头；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违法行为，但没有体现在本案的定罪量刑中；被告人袁飞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对被告人的赔偿行为未予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袁飞顺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伟利提出其没有滥用职权，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余宝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扔石头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宝泉不具有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本案车辆碰撞原因交警部门没有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判决对此定性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裴磊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裴磊不具备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余宝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的国家赔偿的价格过高、申请赔偿程序不合法，不应认定为各上诉人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21时30分许，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巴拉贡中队副中队长被告人哈斯青克利、路政员李伟在杭锦旗吉巴线431公里路政检查站检查超载车辆时，遇到十二辆带挂大型货车拒绝接受检查并闯卡。后被告人哈斯青克利电话请示杭锦旗巴拉贡中队队长李某甲，李某甲称可以到下一站点拦截，要求其配合独贵塔拉中队及交警做好拦截工作，并强调注意安全。被告人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开车前往独贵塔拉镇准备拦截，并在途中电话联系了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独贵塔拉中队路政员袁飞顺。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到达独贵塔拉路政中队后，见到值班人员副中队长奇勇胜，路政员袁飞顺、刘伟利。经与奇勇胜商议，哈斯青克利又联系了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值班的余宝泉、裴磊。余宝泉、裴磊电话请示杭锦旗运煤专线中队队长曹某某，曹某某同意二人协助执法后，余宝泉、裴磊与哈斯青克利一起来到独贵塔拉中队站点。2014年5月14日5时许，在巴拉贡中队站点闯卡的十二辆大车中的四辆车行驶至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独贵塔拉中队门前时，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身着路政制服及反光背心对上述车辆再次进行拦截，打手势示意该四辆车停车接受检查，但该四辆货车司机未停车，并在超重的情况下，以超过限制速度继续向前行驶，这时被告人奇勇胜喊了一声“用石头砸”，随后七被告人就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向行驶的大车玻璃、车斗砸去，导致行驶在前面的第一辆货车（李某乙驾驶的蒙K442**号）前挡风玻璃被砸碎，该车行走一段距离后停下。第二辆货车（李某丙驾驶的蒙K885**号）、第三辆货车（蒙K883**号）侧玻璃被砸碎，驾驶人员紧急制动，二车并排停在公路上，致使第四辆货车（蒙K471**号）驾驶人员韩某甲未能及时紧急制动，追尾到第三辆车的挂车尾部，造成驾驶员韩某甲当场死亡，乘车人韩某乙受伤，车辆严重毁损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韩某丙驾驶的货车载重82.42吨，车速是51Km／小时，车辆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案发路段限速40Km／小时，限重20吨。
案发后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主动到杭锦旗独贵塔拉派出所报警并投案，后被告人李伟、刘伟利、余宝泉、裴磊陆续到杭锦旗独贵塔拉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至一审期间，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赔偿了被害人韩某甲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009837.5元，赔偿本案四辆大车财产损失119350元。本案七被告人另额外补偿被害人家属现金870812.5元，其中被告人余宝泉未支付6万元款项，由路政大队垫付。
另查明，被告人余宝泉、裴磊原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临时工，于2013年12月25日被清退，后由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推荐到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临时工。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中队有12名工作人员，其中中队长曹某某、副中队长郭磊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的职工，其余10人由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协助，其中包括被告人余宝泉、裴磊。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杭锦旗公安局案件移送通知书、杭锦旗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经杭锦旗公安局对韩某甲死亡案件审查，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将案件移送杭锦旗人民检察院，该院立案侦查的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5月14日6时12分至10时10分杭锦旗交通管理大队干警在杭锦旗阳巴线258KM966KM处勘察被害人韩某甲驾驶的蒙K471**号解放牌重刑载货车与蒙K883**号货车相撞的现场具体情况及清理现场的情况；
3.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肇事车辆蒙K883**及挂车蒙BB7**号的车体痕迹情况，挂车后部有严重撞击痕迹，部分位置有蓝色漆痕、驾驶室左侧车玻璃损害、轮胎泄气；肇事车辆蒙K471**号车驾驶室与车体分离，驾驶室受到严重撞击整体挤压、撕裂变形，车玻璃脱落，方向盘、仪表盘、前保险杠等全部受损等情况；
4.杭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韩某甲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5.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意见，证明经检验案发时韩某甲的血液酒精含量为0mg／100ml；
6.检验委托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检验人员资质证书、鄂尔多斯市安泰机动车检测司法鉴定中心车辆行驶速度检验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性能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蒙K471**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前的车辆行驶速度约为51km／h；蒙K471**号重型普通货车挂蒙BG4**号重型普通全挂车制动系未损坏部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2.2，7.2.4之规定；蒙K883**号重型普通货车挂蒙BB9**挂号重型普通全挂车灯光照明装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8.4.1，8.4.2之规定；
7.杭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具体情况进行了勘察，并从后车车尾西侧路段提取石头9块，从蒙K883**号车驾驶室提取石头1块，从现场提取玻璃碎片、血迹等情况；
8.杭锦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意见通知书、杭锦旗价格认定局杭价鉴字（2014）28号价值鉴定意见书、财产物品价格鉴证表，证明本案中四辆大车驾驶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乙、韩某甲损失的物品在2014年5月14日时的价格为119350元；
9.鄂尔多斯市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过磅单明细查询资料、死者韩某甲蒙K471**车辆信息单，证明案发时蒙K885**号重型货车毛重92.62吨，蒙K883**号重型货车毛重94.82吨，蒙K442**号重型货车毛重100.02吨，蒙K471**重型货车毛重82.42吨，均超载；
10.桥梁基本状况卡片及现场照片、公路超限监测站当班工作记录，证明案发时X618线全线大修，禁止20吨以上车辆通行；2014年5月13日蒙K471**号车辆曾闯卡通行的事实；
11.案发地点的照片3张，证明案发地点有限速40公里的路标及提示前方300米治超检测站减速慢行的路标；
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杭锦旗独贵塔拉中心卫生院诊断书，证明蒙K471**号车辆驾驶员韩某甲死亡；乘车人韩某乙双手背部擦刮伤的事实；
13.杭锦旗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增设治理超限运输卸载点的批复、杭锦旗交通运输局关于申请在巴拉贡、四十里梁设置流动超限运输监测站的请示、杭锦旗交通运输局关于设立巴拉贡、运煤专线、伊和乌素、赛台临时超限监测点的报告、杭锦旗交通运输局关于同意成立运煤专线路政管理中队的通知、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行政执法人员信息表、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关于大队领导分工的通知、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关于2014年环节干部调整的报告、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2014年人员表、超限检测站站长、副站长及执法人员工作职责，证明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系国家行政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能职责是负责全旗地方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全旗地方公路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的审理事宜和超限超载车辆管理工作；独杭线独贵特拉治理超载超限运输卸载点于2003年12月2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设立；杭锦旗运煤专线路政管理中队于2012年6月12日成立，哈斯青克利、李伟为巴拉贡治超站职工，奇勇胜、刘伟利、袁飞顺（袁岸青）为独贵塔拉治超站职工，上述人员均为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行政执法人员。路政执法人员的职责包括保护路产、实施路政巡查、依法查处各类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
14.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管理制度、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路政文明执法管理工作规范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令路政管理规定、交通行政执法禁令、内蒙古自治区路政执法人员十要十不准，证明路政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遇有拒绝停车接受处理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如遇驾车逃跑的，除可能对公路设施安全有严重威胁以外，不得驾驶机动车追缉，可以通知前方收费站、超限检测站点或执法人员进行截查。治超工作人员在执法时须严格遵守相关执法禁令，禁止用身体挡车，禁止追逃逃逸车辆；
15.招收固定工登记表、转正审批表、招收合同工人登记表、杭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刘伟利同志聘用工作的通知、杭锦旗退役士兵安置办公室关于哈斯青克利等退役士兵分配工作的通知、杭锦旗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哈斯青克利工作调动的通知、杭锦旗人事劳动局关于李伟分配工作的通知、聘用制工人审批表、执法证，证明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系杭锦旗交通局路政大队工作人员，均有执法证；
16.杭锦旗交通局、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裴磊、余宝泉身份情况的说明二份、路桥管理公司杭锦旗收费项目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裴磊、余宝泉原为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临时路政员，2014年4月杭锦旗路政大队清退二人后推荐到亿利金威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职责为协助路政执法人员完成运煤专线及奎素黄河大桥段路产路权保护，包括对途径该路段超载、超限车辆的治理工作；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人员由路政大队及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
17.杭锦旗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通话记录的说明、通话记录详单，证明2014年5月14日1：02分，被告人哈斯青克利电话请示巴拉贡中队长李某甲，准备在独贵塔拉中队与该中队路政人员一同拦击闯卡车辆的事实；被告人哈斯青克利与袁飞顺通话的事实；
18.证人孙某某（杭锦旗路政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裴磊、余宝泉原均为其路政管理大队临时工，2013年年底被清退；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2012年成立，余宝泉、裴磊是运煤专线中队的协助执法人员；
19.证人张某甲（杭锦旗路政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哈斯青克利、李伟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巴拉贡中队的行政执法人员，奇勇胜、袁飞顺、刘伟利是独贵塔拉中队的行政执法人员；路政人员执法时遇闯卡车辆应通知交警部门协助执法，不允许路政执法人员对闯卡车辆进行追、堵；2014年5月14日独贵塔拉治超站监控没有开通；
19.证人赵某某（杭锦旗路政大队大队长）、塔某某（杭锦旗路政大队出纳）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裴磊、余宝泉为原杭锦旗路政大队的临时路政员，2014年由路政大队推荐给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派出的协助运煤专线的执法人员；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与被害人韩某甲家属签订三份协议，共计赔偿200万元，其中杭锦旗财政局支出1129187.5元，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每人赔偿15万元，被告人裴磊赔偿6万元，赵某某支付了812.5元，本应由余宝泉赔偿的6万元，余至今未支付，由路政大队支付；
20.证人张某乙（鄂尔多斯市金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明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路政中队的人员由杭锦旗交通运输局和亿利金威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组成，路政执法由杭锦旗交通局牵头，亿利金威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派员协助，其中裴磊和余宝泉为其单位派出的协助执法人员；
21.证人李某甲（杭锦旗路政大队巴拉贡中队中队长）的证言，证明本案案发当日被告人哈斯青克利与李伟曾就闯卡车辆一事通过电话向其请示，其答复可以在下一站配合独贵塔拉治超站进行拦截，并要求要和独贵塔拉治超站、交警部门配合，注意执法安全；
22.证人何某某（杭锦旗路政大队独贵塔拉治超站站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奇勇胜是独贵塔拉治超站副站长，袁飞顺、刘伟利是普通工作人员，2014年5月13日值班的是上述三人，治超站负责的线路不允许20吨以上的车辆通行；
23.证人曹某某（杭锦旗路政大队运煤专线中队中队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4日凌晨5时许，裴磊给其打电话请示，协助巴拉贡治超站哈斯青克利等人拦截闯卡车辆，其表示同意。后来裴磊、余宝泉来到其宿舍，向其说明了拦车过程中发生事故，之后二人到派出所去做笔录了；
2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早起锻炼身体，当时其看到几名路政人员在场，并在路边弯腰不知道干什么，之后就听到很大的声响，起了很大的灰尘，其感觉是发生碰撞了，之后就回家了；
25.证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三人与韩某甲驾驶四辆大车去往达拉特旗三响梁工业园区，5月14日凌晨，车走吉巴线去往独贵塔拉镇，在行驶至独贵塔拉治超站时，从路边跑出6、7名路政人员跑到路中间，后用石头砸车，三人就减速停下车，李某乙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碎，李某丙、李某丁的车卧室左侧窗户被打碎。后李某丙、李某丁的车并排停在公路上，这时韩某甲驾驶的车撞在李某丁驾驶的车的挂车尾部，后三人下车查看发现乘车人韩某乙能动，韩某甲已当场死亡，路政人员都跑了，几人就开始救人，后来路政人员过来，其和韩某乙李某丙打了路政人员；当时其已连续驾车5小时；
26.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其父亲韩某甲开的车的卧铺上坐着，车行驶至独贵塔拉站时有6、7名路政人员在路边站着，突然他们用石头砸我们的车，之后几秒钟车就撞了，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7.证人奇某某、王某某、滕某某、白某某、余某某、裴某某、杭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每人赔偿15万元，被告人裴磊赔偿6万元，赵某某支付了812.5元，本应由余宝泉赔偿的6万元，余至今未支付，由路政大队支付；余宝泉和其父亲余某某不准备赔偿；
28.＋国家赔偿申请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三份、杭锦旗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四份、杭锦旗路政大队记账凭证、预算单位分月用款计划申请表、关于对韩某甲事故的赔偿协议、李云女签字的收条、杭锦旗路政大队收据、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明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赔偿被害人韩某甲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009837.5元，赔偿本案四辆大车财产损失119350元，另与各被告人一起补偿被害人家属现金870812.5元，其中余宝泉交款6万元的收据没有交款人签字，是由杭锦旗路政大队支付；
31.杭锦旗独贵塔拉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投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主动到派出所报警并投案，被告人李伟、刘伟利、余宝泉、裴磊陆续到独贵塔拉派出所投案；
32.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3日21时30分许，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巴拉贡中队哈斯青克利、路政员李伟在杭锦旗吉巴线431公里检查超载车辆时，遇到带挂大型货车闯卡。后哈斯青克利电话请示巴拉贡中队队长李某甲，李某甲称可以到下一站点拦截，后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开车前往独贵塔拉镇准备拦截，并在途中电话联系了独贵塔拉中队路政员袁飞顺。哈斯青克利和李伟到达独贵塔拉路政中队后，与副中队长奇勇胜，路政员袁飞顺、刘伟利和哈斯青克利接过来的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中队值班的余宝泉、裴磊，七人一起在独贵塔拉中队站点准备拦截闯卡车辆。2014年5月14日5时许，有四辆车行驶至独贵塔拉中队门前时，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身着路政制服及反光背心对上述车辆再次进行拦截，打手势示意该四辆车停车接受检查，但该四辆货车司机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这时奇勇胜喊了一声“用石头砸”，随后七被告人用石头，向行驶的大车玻璃、车斗砸去，最终导致第四辆大车撞在了第三辆大车的尾部，造成驾驶人韩某甲死亡的事故。案发后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袁飞顺、余宝泉供述二人未用石头砸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法律手续完备，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身为路政执法人员，在上路检查超限车辆遇有拒绝停车接受检查时未按规定文明执法，暴力执法，造成一人死亡，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奇勇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哈斯青克利从犯作用较大。上诉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刘伟利、裴磊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袁飞顺、余宝泉在案发后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
关于上诉人奇勇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扔石头砸车系正当防卫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奇勇胜系杭锦旗独贵塔拉路政管理中队副中队长，在七被告人拦截车辆未果的情况下，未采取避让、放弃拦车或联系交警等其他方法，却提出扔石头砸车拦截的方式，最终造成事故，系主犯，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哈斯青克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上诉人哈斯青克利作为巴拉贡治超站副站长，其联系本案其他被告人，在拦车过程中未阻止其他被告人用石头砸车，自己也用石头砸车，虽系自首，并赔偿了经济损失，但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其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伟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伟系自首，系初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李伟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并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伟利提出其是正常执法行为，不构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余宝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七被告人在扔石头以前是正当执法行为，被害人过错导致事故发生，本案车辆碰撞原因交警部门没有合理解释，应对各上诉人给予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在执行路政管理公务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没有按照规范的程序要求进行执法，采取了扔石头砸车拦截的暴力手段，其滥用职权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其主观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飞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供述与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袁飞顺有扔石头的行为，其参与整个拦车砸车的过程，构成滥用职权罪，至二审庭审辩论结束未如实供述其扔石头的行为，依法不予认定自首，对其应比照其他自首的上诉人均衡量刑，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宝泉、裴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上诉人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是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运煤专线协助执行路政管理的工作人员，本案二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均能证明此事实。根据《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二人符合滥用职权罪主体资格，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余宝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的国家赔偿的价格过高、申请赔偿程序不合法，不应认定为各上诉人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根据2012年1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各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路政管理大队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依法赔偿被害人损失，该项损失应认定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对抗诉机关及二审检察机关提出的关于本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数额的意见、对上诉人哈斯青克利、袁飞顺量刑畸轻，对上诉人余宝泉不应认定自首、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对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其他上诉人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因本案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杭锦旗路政管理大队对被害人家属赔偿了各项损失，各上诉人也主动积极进行了赔偿，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部分上诉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奇勇胜、哈斯青克利、李伟、袁飞顺、刘伟利、余宝泉、裴磊的定罪和对上诉人奇勇胜、李伟、刘伟利、裴磊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奇勇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李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伟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裴磊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余宝泉犯滥用职权罪；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哈斯青克利、袁飞顺、余宝泉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哈斯青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袁飞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余宝泉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哈斯青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四、上诉人袁飞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五、上诉余宝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顾 晓 达
代理审判员 孟和巴图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尔 奇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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