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7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隹明，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兆坤，系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广生，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卫文，系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宜燕，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坚明，系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美宁，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子炎，系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光，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武美宁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赖宜燕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高某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078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并提审了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诈骗事实
该25万元到账后，陈隹明、赖广生即持银行卡于茂名市电白县多处银行网点进行转账、取现，并刷卡消费购买金饰。其中有5万元转入被冻结银行卡后未能取出，有5万元由陈隹明、赖广生隐瞒后平分，两人对陈某1平称因取款的人被抓，共10万元未能提现，其余提取的现金在扣除15%的提成后连同刷卡27752元购买的金饰，由陈隹明于当晚一并交给陈某1平。
2016年3月，被告人赖宜燕、武美宁伙同田某1以租住的广东省阳春市东湖山庄食街A幢404房为窝点，拨打非法获取的他人信息资料中电话号码，通过冒充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信任，再编造急需用钱的借口骗取钱财。被告人赖宜燕负责提供实施诈骗所使用的电话、个人信息资料，被告人武美宁、田某1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实施诈骗。赖宜燕又联系了被告人陈隹明，由陈隹明提供银行卡账号，接收诈骗所得的款项并提现后转回给赖宜燕。2016年3月21日至23日，被告人武美宁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4000元、被害人范某15000元、被害人文某15000元、被害人闫某15000元。被害人均将钱汇入陈隹明提供的户名李文某1账号、户名黄海账号。到账后陈隹明进行提现或消费，扣取15%好处费后再转账给赖宜燕提供的户名赖月蝉账号。
二、被告人赖宜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赖宜燕与其籍贯陕西的妻子武美宁、同案人田某1利用口音，以电话诈骗方式骗取陕西地区被害人钱财。被告人赖宜燕通过非法方式获取陕西地区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武美宁、田某1诈骗使用，骗得财物39000元。民警在其租住的广东省阳春市东湖山庄食街A幢404房，搜获印有他人信息资料的纸张27张，个人信息资料共计1338条，每条包括有他人姓名、电话号码、住址，号码属地均为陕西省。
三、被告人高某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事实
2016年年初，被告人高某光认识一名叫“文某2”的男子，为获取利益其接受“文某2”提供的手机、电话卡及银行卡，协助开通微信账号供“文某2”用于绑定银行账号。公安人员抓获高某光后在其住处(茂名市电白县七迳镇南山冲田头屋村10号)搜获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6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高某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赖宜燕、武美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拨打诈骗电话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9000元，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陈隹明涉案金额289000元，赖广生涉案金额2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均属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赖宜燕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高某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武美宁、陈隹明、高某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广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涉案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宜燕触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述犯罪中被害人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同案人田某1另案处理，其被扣押物品本案不作处理。
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未有认定赖宜燕、武美宁电信诈骗行为属数额巨大，予以纠正，其余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隹明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赖广生的辩护人，辩称两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称两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反映陈隹明、赖广生提供账户接收诈骗所得款项，是涉案诈骗行为得以开展的必要前提，到账后两人即迅速转账取现的行为，是骗取款项得以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冻结的关键环节，两人在诈骗犯罪中均起重大作用，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广生的辩护人认为赖广生构成自首，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涉案尾号3073银行卡未被扣押，但有银行流水、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涉案款项流转情况，对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宜燕的辩护人，辩称赖宜燕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量刑方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武美宁的辩护人，辩称武美宁是初犯、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隹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被告人赖广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3.被告人赖宜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4.被告人武美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5.被告人高某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6.扣押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十二台、电话卡十九张、笔记本电脑一台、SD储存卡四张、无线网卡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银行卡十三张、银行密匙一个、纸张一张、记事本二本、银行单据二张，予以没收，附案备查；扣押的居民身份证二张、钥匙一串予以返还；扣押陈隹明人民币445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7.责令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陈隹明、赖宜燕、武美宁退赔被害人许某损失人民币4000元，范某损失人民币15000元，文某1损失人民币5000元，闫某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上诉人陈隹明上诉称：1.其对陈某1平诈骗所得25万元提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与陈某1平无事前通谋，其是在陈某1平实施诈骗得手后才提供银行卡账号及提款的，不应构成诈骗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银行卡账号是赖广生提供给其，其再提供给陈某1平的，其只是中介。3.其属于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隹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查明确定的事实是犯诈骗罪作案的陈某1平在犯罪得手后联系陈隹明，请他提供银行账户接收一笔款项，并答应提成15%作为报酬。陈隹明对陈某1平实施诈骗犯罪的整个过程从策划、组织、实施、直至终止均不知情，没有与陈某1平合谋共意，没有以同伙人的身份、地位、作用大小来分取诈骗所得，陈隹明也没有犯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陈隹明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2.陈隹明在本案中作用不大，其对陈某1平实施诈骗犯罪的预备、着手、实施等案件的发展、走向、进程以及陈某1平实施诈骗犯罪是否得逞，陈隹明的作用、行为对该案没有影响，对陈某1平犯罪没有促进作用，更没有决定作用。陈隹明不应对陈某1平之前的行为及结果承担责任，即使陈隹明对该案有责任，也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陈隹明有期徒刑六年，量刑过重。
上诉人赖广生上诉称：1.其只是帮助取款，银行卡是陈隹明提供的，其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属于从犯。2.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对其量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原则，导致量刑过重。3.其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4.陈隹明只分给其25000元，原审判决罚金过重。
上诉人赖广生的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赖广生是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赖广生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量刑过重。2.上诉人赖广生没有参与陈某1平以电话诈骗受害人款项的过程，他只是与陈隹明去从事提取现金的犯罪行为，整个诈骗的过程都是陈某1平进行组织策划及实施了最关键的诈骗行为，陈某1平无疑是起组织策划及实施的主要作用，赖广生只是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赖宜燕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2.记录公民信息的纸张是张某2山的，是他遗留在出租屋的，其没有购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3.其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赖宜燕的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赖宜燕的诈骗金额为39000元，属数额较大，60000元方可界定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即使量刑数额有改变，但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应判处上诉人赖宜燕两年以下有期徒刑。2.上诉人赖宜燕取得他人信息，是属于诈骗的犯罪方法，应不属独立罪名，不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武美宁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重，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2.其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退赃。3.其和丈夫赖宜燕有一对儿女，如果夫妻二人同时入狱，两个年幼孩子无父母照顾，对孩子的成长及其不利。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武美宁的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武美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武美宁的诈骗数额累计39000元，依法属数额巨大，但比对其他上诉人的诈骗数额以及量刑情况，原审判决对武美宁的量刑明显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比照同案犯量刑的同时，对武美宁的量刑适当减轻处罚。3.上诉人武美宁表示积极配合退赃或赔偿受害人损失，希望二审法院同意武美宁的退赔申请，并且对其减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诈骗事实
（一）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8日，鹤山市公安局接事主李某1报称，其于当月24日被人冒充朋友实施诈骗，两次汇款共30万元到对方农业银行账户。接报后，民警调取涉案诈骗账户的交易流水和取款录像，锁定黄某、张某1(已判刑)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黄某、张某1等人抓获。随后挖掘线索，发现本案陈隹明、高某光、赖宜燕、武美宁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3月24日16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广东省阳春市东湖山庄食街A幢404房内抓获涉嫌诈骗的赖宜燕、武美宁；同月25日，民警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海棠管区书房村59号成功抓获陈隹明；同日，民警在开展扩线抓捕行动中在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南山冲田头屋村10号成功抓获高某光；同年7月5日19时许，赖广生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麻岗派出所自动投案。
2.对陈隹明住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陈隹明白色三星手机1台、诺基亚直板手机1台（135××××8085）、粉红色GIOLED手机1台（137××××3098）、其身份证1张、邮政银行卡3张（尾号2277、3807、5993）、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9770）、社会保障卡1张、农业银行K宝1个、银行汇款收据1张、纸1张、记事本1本、人民币4450元、锁匙1串、SD储存卡4张、手机卡3张（135××××4773、135××××8085、159××××8133）。
3.对赖宜燕居住的东湖山庄食街A栋404房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赖宜燕邮政银行卡1张（尾号3481）、记事本1个、白纸10张（上有姓名、号码、地址等个人信息）、anycll手机3台(一台有号码为137××××6953)、nokia手机2台、苹果4s手机1台、中国电信电话卡2张（153××××2219、153××××6980）、oppo手机1台。武美宁处扣押纸张20张，上有个人信息，其中显示有范某、许某、闫某的个人信息，并有已打电话记录。邮政银行卡1张（尾号1770）、电信手机卡4张（号码153××××2217、153××××6687、153××××4529、181××××4227）、sim卡6张。田某1处的诺基亚手机、苹果5s手机各1台，记事本3个。
4.通话记录清单，李某2、李某1等人的电话清单，证实两人接听诈骗电话的情况。
5.李某1被诈骗相关银行转账记录。
（1）李某3、梁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李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照片，证实转账30万的事实。
（2）李某1被骗5万元的相关流水，证实被骗款项的流向。
（3）李某1被骗25万元的相关流水，证实该25万元汇入被告人掌握的张振宇账户后，于当日14时16分41秒即开始取现、转账操作，其中跨行转支4笔各5万元，取现8笔共22000元，消费2笔共27752元。跨行转支的20万元分别再取现或转账。
6.户名李文某1邮政银行账户，户名黄海农商银行账户的流水，证实赖宜燕、武美宁诈骗事实和诈骗数额，与被害人许某、文某1、范某等供述相互印证。
陈隹明辨认相关流水后确认，2016年3月21日汇入5000元转出5001元，汇入14200元转出12513.8元，3月22日汇入4300元转出4268元，3月23日汇入4600、4450元，汇出8538元，是为赖宜燕接收诈骗款项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记录。
7.取款视频截图，经陈隹明、赖广生辨认确认，证实两人于2015年12月24日14时至15时，在茂名电白陈村、博贺等地银行的ATM机取款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儿子被高明警方羁押，其叫大哥李某2帮忙联系人，看能否对儿子案件有帮助。2015年12月24日10时30分许，大哥来电说有人也许能帮忙，但要给钱，后转发其一个短信，内容是：农行6228480148658330078于基成，叫其转账5万元。其信任大哥，就叫下属梁某1转账。中午时候，大哥来电说对方还要25万元，转发短信过来，内容是：农行6228481609371533073张振宇。大哥说对方会来电，叫其与对方谈下。立即有一个来电，听声音是约40岁左右的男性，用白话与其交谈，能听出有点普通话口音。对方一接通就问钱准备好没有，说领导已经在等了。其说转钱大约要十来分钟。对方就问现在有多少钱，听意思是比较急想拿到钱，其当时没有想太多，说过几分钟叫人转账。后叫同村的李某3帮忙转账25万元到对方账号。转钱后其回拨电话，问对方收到钱没有，对方说收到并说次日早上11点到高明接儿子。其去了但没有接到儿子，在中午11时左右问对方，对方说有一个领导出差了没有签名，暂时放不了，再等下看领导能不能赶回来。当天下午4时左右，其问对方，对方说领导赶不回来了，下周一应能放人。其周一去等还是不见放人，就怀疑对方是骗子，于是致电其大哥。大哥核查后发现对方号码不是他朋友的。只是对方刚好打来，大哥误认为是他朋友，对方就不停与大哥谈，套到其儿子的事情，就说能用钱帮其儿子出来。大哥误认为对方是朋友，就告诉其此情况，其因为相信大哥才会这么快转钱的。知道对方是骗子后，其当天报警。
2.被害人许某陈述，2016年3月23日8时许，其接一来电自称是其女儿，说被派出所拘留了要5000元。其向亲戚借了4000元打到对方账户。后对方来电说再打3000元，其核实女儿没有出事，发现被骗。
3.被害人文某1陈述，2016年3月14日153××××6980号码(已扣押)来电，说是其儿媳妇，换了手机号码。同月22日11点30分该号码再来电，说有急事需要5000元，提供了尾号7493户名黄海的账户，其就转账了5000元。回家后其与儿子通电话，知道儿媳号码没有变，发现被骗。
4.被害人范某的家属范晓军陈述，2016年3月20日晚，其父亲范某接到一来电自称其嫂子，说换了新号码让他记住。次日13时许，对方来电说急事要借钱，父亲就转账5000元到对方尾号7565户名李文某1账户。汇钱后对方又来电，得知父亲还有1万多元，又让父亲汇了1万元。22日对方又来电要父亲汇钱，父亲没钱了于是联系其，其和嫂子核实后发现父亲被骗。
5.被害人闫某陈述，2016年3月19日下午，一来电声称是其女儿，还说了其家里基本情况，其就相信了。同月21号中午，该号码来电说朋友吸毒被抓，要交5000元罚款，其汇了5000元至对方户名黄海的账户。下午对方来电说还要交1万元，其向两个朋友各借了5000元后汇了过去。半小时对方又说要2万元，其向儿媳妇借钱，儿媳妇觉得不妥就给其女儿打电话，才发现被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1证言，老乡武某明叫其到广东赚钱，其和老乡武某翔一起到阳春见到武某明，武某明带两人到一住宅，见到了和其一起被抓的那名男子（经其辨认为赖宜燕）。该男子让两人负责打电话，称如果事成有40%的提成，并教两人如何打电话。该男子给了一张打印着很多人员资料（包括姓名、电话号码、地址几项内容）的A4纸和一台诺基亚手机，让两人在晚上六点到九点时打纸上号码，接通后若是男的就答“爸”，若是女的就答“妈”，等对方主动问起是不是谁时，就回答是，再告知对方改用了此号码，然后挂断。到了次日上午八九点时，再致电对方称自己出了意外事故，或因喝酒闹事被公安机关抓获需要钱处理，一般要4000元或5000元，对方同意汇钱的，告至对方该男子提供的账号。
当晚武某翔认为这样做是骗人，让其一起离开，因钱不够买两张票，其仍回住宅，武某翔回去后再汇钱给其买票。此后其在该住宅按该男子教的方法打了两天电话，但总感觉应付不过来，拨通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于是打算回家。被抓前一天下午其和武某明购买了去东莞的车票，准备离开时，该男子来电说投资了那么多钱，两人不能说走就走，让其回去继续跟他学习，并说能在一个月内让其学会。如果到时还学不会，就给其2000元路费让其自由离开。其听后没有跟武某明离开，次日下午其和该男子及一名女子被民警抓获。该女子是其同村武美宁，是武某明的姐姐，也是该男子的妻子。武美宁在其打电话时，教其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对方想起你是谁，努力骗取对方信任，这样才能骗到钱。
2.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12月初接弟弟李某1电话，李某1儿子打架被公安抓了，问其是否认识朋友能了解下情况。其联系了在公安工作的朱队（朱某），说了事情经过。后来朱队回复人已被刑拘，帮不上忙。当月23日17时许，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其是否知道是谁。其听声音有点熟悉，问对方是不是朱队，之前的事情怎么办，对方说再帮其问问领导看怎么解决。次日9时许，对方来电说问过领导了需要钱搞定，先给5万元，并发来一短信，内容是：农行6228480148658330078于基成。其就致电李某1，说他儿子的事情可以办，但要钱，并转发短信给他。中午时对方来电称领导说钱不够，还要25万元。然后发来短信，内容是：农行6228481609371533073张振宇。其告知对方李某1号码，要对方直接联系李某1，同时将短信转发李某1。当月28日，李某1来电说已汇款30万，但还没有放人。其拨打对方号码发现已打不通，后来其才核实到，此前一直联系的对方号码不是朱队的，得知被诈骗了。
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早上，李某1来电，说已和人商量好，给钱就可将其儿子放出来。并将对方账户给其，叫其汇款5万元。当时其在忙，就将5万元划给公司员工梁某1，由梁某1汇了款，对方账户尾号6276，户名于基成。中午其和李某1一起吃饭，对方又来电，要求再汇25万。李某1叫其帮忙。其饭后用网上银行将25万元汇给对方，账户尾号3073，户名张振宇。李某1儿子并没有放出来，且后来对方关机，才知道是被骗。
4.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上午，接其老板李某3电话，说有5万元急着要汇，并先汇了5万元到其账户，将对方账户写纸上给其，尾号是0078户名于基成。后其到银行柜台向该账户汇了5万元。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其接李某2来电，说亲戚儿子因打架被公安抓获，问能不能帮忙联系了解情况，其答应帮忙问问。经了解该人已被刑拘，于是其回复说帮不上忙。当月28日听说自己被人冒充，利用该案向李某2诈骗。并接到李某2电话，问其关于放人和钱的事情。其比较愕然，第一反应就是他被骗了，叫他报警。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隹明供述，2015年12月20日早上10时许，同学陈某1平来电，说有25万元进来，问有没有银行卡提供，钱取出来后抽取好处费再给他。其致电被告人赖广生问他接不接，赖广生说接并发给其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其转发陈某1平。当天中午1时许，陈某1平来电说钱已到账。于是其和赖广生到博贺镇的农业银行，在柜员机将该25万元转入另外四张农业银行卡内，每张转5万元，剩下5万元没有转出。之后两人到丹场镇邮政银行，第一张农业银行卡转账2万元多到邮政银行卡，另外四张农业银行卡各取现2万元，剩下的3万元各转入一张邮政银行卡内，但其中一张农业银行卡挂失了无法取现和转账。还到水某镇，用第一张农业银行卡剩下的钱到金铺刷卡消费，购买了两条金链，花费2万多元。取款期间陈某1平催得急，其到麻岗镇双目村附近一个荔枝园将已取现的约12万元许现金和两条金链交给了陈某1平，赖广生继续取钱。其送完钱回去赖广生说有5万元被冻结取不出来了，其和赖广生又取了5万元并平分，两人对陈某1平说取款的人被抓了，有10万元未能取出来。取款还按行规提成15%，其和赖广生平分了。
其认识被告人赖宜燕，赖宜燕也是诈骗他人财物的，叫其转账或者取现。通过邮政储蓄卡银行流水清单确认帮赖宜燕取过四次钱，其通过手机银行2016年3月21日汇出5001元、12513.8元，是帮赖宜燕收取2万元提成2500元后汇给他的；同月22日帮赖宜燕收取5000元，汇出4268元，余下的作提成；同月23日帮赖宜燕收1万元，汇出8538.8元。钱是存入“赖月婵”的账户，因为整数转账不能立即到账，所以汇的不是整数。其提供“黄海”、“李文某1”的账号给赖宜燕。
2.被告人赖广生供述，其和陈某2（经辨认为被告人陈隹明）有参与电信诈骗的取钱环节，陈某2是其同村朋友，是专门帮助诈骗的人取款的。其知道陈某1平实施了电话诈骗行为，其看到过陈某1平在家中打电话冒充领导进行诈骗，是负责打电话与受害者直接联系的人。
2015年12月一天上午11时许，陈某1平来电问其是否认识陈某2，其问是不是村里专门帮人取钱的，陈某1平说是。陈某1平是认识陈某2的，两人是初中同学，也知道陈某2是专门帮搞电信诈骗的人去取钱的。陈某2经常换电话号码，所以两人失联。陈某1平说现在没有陈某2号码，问其是否能找到陈某2，又说他朋友搞了一笔钱，有生意介绍给陈某2。其当时就明白，生意是指搞电信诈骗搞到钱了，要找人去取钱。其将陈某2电话给陈某1平，两人联系后陈某2接了生意。陈某2并叫其一起去取钱，其跟着去了。
当天两人去了博贺、旦场、陈村、水某等地银行取钱。陈某2说一共要取25万，其帮忙取了3万元左右，还一起到电白水某的金铺刷卡消费了2万多元买了两条金链，剩下的钱是陈某2取的。钱和金链是陈某2送到陈某1平处，大概是现金12万元，加上2条金项链共约15万元。另外10万元中5万元被冻结，5万元和陈某2平分。被冻结的银行卡其操作时，柜员机小票显示芯片出了问题，电话问银行客服回复该卡是冻结状态，该5万元取不出来。两人跟陈某1平说取款的人被抓了，卡被收走和冻结了10万元。当晚陈某1平来电说案子是他朋友做的，骗了一笔5万元一笔25万元。5万那笔别人去取了，25万元那笔让其与陈某2取。
3.被告人赖宜燕供述，2016年3月开始和妻子武美宁、妻子亲戚田某1在租住的阳春市东湖庄食街A栋404房内实施诈骗。由武美宁、田某1用其提供的受害人资料冒充熟人打电话，说发生了事故或意外需要用钱，让对方转钱至其提供的账户。事主的资料是从张某2山处取得。其负责通知陈隹明取钱和接收陈隹明转回的账款。陈隹明提供过两个账号，户名是黄海、李文某1，其抄给武美宁。田某1没有诈骗成功，武美宁成功诈骗过3、4个人，有2、3万元。诈骗成功后钱汇入陈隹明提供的账户，陈隹明提成15%后转入户名赖月婵（其妹妹）的账户，该账户是其持有的。
4.被告人武美宁供述，其从被抓获前一周的星期天开始，与丈夫赖宜燕，田某1一起诈骗，是赖宜燕叫其参与的。知道赖宜燕大概从2015年开始打电话诈骗，赖宜燕当时和其说过。赖宜燕称自己口音打电话对方不会相信，所以叫其参与诈骗。其和田某1负责打电话，电话属地都是陕西的，其和田某1是陕西人有陕西口音。赖宜燕提供对方的个人资料，教其和田某1打电话，诈骗成功后叫人取钱。被抓获时居住的出租屋是赖宜燕租的。
赖宜燕提供的个人资料，纸上有电话号码、名字、地址，每一页纸有50个号码，属地都是陕西的。不知道赖宜燕如何取得。其用的诺基亚手机、号码都是赖宜燕提供的，该号码属地也是陕西的。其大概打了200个号码。
田某1是其同乡，赖宜燕叫其找人一起实施诈骗，其问田某1有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过来一起参与。不清楚田某1打过多少诈骗电话，但无骗到钱。其打电话后用红色圆珠笔在号码后写上信息，田某1用蓝色圆珠笔。
诈骗方式为头一天晚上拨打对方电话，问对方吃饭没有，如对方问是谁，就问“你不记得我了”，然后对方猜是谁就承认是谁，接着告知更换了号码，要对方记住现在号码。其后再致电对方，以开房被公安抓获要罚款、出了事、需要钱办事等借口，向对方要钱。要3000元、5000元、10000元不等。然后发账户给对方，对方转账后其就告诉赖宜燕，由赖宜燕叫人取钱，取钱的人再转给赖宜燕。
以此方式其诈骗6人合共51000元，对比被搜获的个人资料，其确认骗了范某15000元，骗了何某虎15000元，骗了马某峰或王某祥10000元，骗了许某4000元，骗了王某唐2000元，骗了使用13891382208号码的被害人5000元。庭审中补充，不知上述款项是否均已转账到账。
二、被告人赖宜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一）书证
公安机关于赖宜燕、武美宁、田某1居住的出租屋内搜获印有他人信息资料的纸张27张，经统计共有个人信息1338条，每条包含有姓名、电话号码、地址。其中包括被害人许某、闫某、范某的个人情况，并记载有武美宁拨打过电话后所作相应记录。
（二）证人证言
证人田某1证言，是武美宁丈夫（经辨认系赖宜燕）将人员资料和一台手机给其，并教其如何实施电话诈骗，人员资料中有电话号码、姓名、地址，都是陕西省的号码。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赖宜燕的供述，其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来源做了供述，其先供述从张某2山手中免费获取，再供述为“我购买来受害人的资料”，第七次笔录中供述为张某2山留下给其。证实赖宜燕确实获取了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且属来源非法。
2.被告人武美宁供述，涉案房屋为赖宜燕租住，赖宜燕于该出租屋教其和田某1实施诈骗，因诈骗对象为陕西地区，其和田某1有陕西口音。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来源，其供述跟诈骗所用的电话、电话卡等作案工具一样，均为赖宜燕提供。
三、被告人高某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事实
（一）书证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高某光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电话卡、身份证、无线网卡、银行卡、银行收费凭证、记事本等物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的身份证于2015年10月份丢失，其没有在邮政和农行开过银行卡，也不认识高某光。
2.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下半年开通过8张信用卡给朋友“美国”使用，2578的农行卡不是其使用的，其的身份证丢失过，其不认识高某光。
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开通过7张银行卡给“美国佬”使用，其不认识高某光。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高某光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其在酒吧认识了一名叫“文某2”的男子，“文某2”给了其手机、电话卡及银行卡，叫其通过电话以“猜猜我是谁”的方式诈骗以及去银行取款，其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成功，其由于害怕，也没有帮助“文某2”去银行取款，其只帮助“文某2”开通过6个微信账号。
就本案涉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还一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五名被告人身份情况。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证实民警对扣押的被告人手机、手提电脑、硬盘等进行了检验。
3.辨认笔录及照片，陈隹明辨认出赖广生、赖宜燕、赖宜燕的妻子（武美宁）。赖广生辨认出陈隹明。武美宁辨认出田某1、赖宜燕。田某1辨认出武美宁、武美宁的丈夫（赖宜燕）。赖宜燕辨认出陈隹明。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在一审庭审中，被告人赖宜燕对被告人武美宁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涉案数额为39000元，并非武美宁供述的数额，武美宁也补充，其不知道所诈骗款项是否均已到账。武美宁的辩护人对同案人田某1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武美宁没有教田某1如何实施诈骗。关于涉案金额异议，涉案金额以武美宁供述及已核实的被害人被骗数额一致部分认定，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同案人田某1供述的异议，结合田某1及武美宁供述，主要由赖宜燕告知两次如何实施诈骗行为，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被指控第一个犯罪事实的定性问题。经查，有赖广生供述证实，作案当天上午其知道是从事电信诈骗的陈某1平，向其要陈隹明联系方式。双方均知道陈隹明是帮人取钱的，陈某1平称有生意要介绍给陈隹明，其清晰是指有诈骗所得需要取现。陈隹明供述证实，作案当天上午陈某1平即与其联系，要其帮忙取现25万元，其向陈某1平提供一账号，该笔钱于当天下午1时许到账。被害人李某1陈述与证人李某2、李某3证言共同印证，李某2于当天中午接对方要求25万元电话及收到对方提供的收款账号短信，李某2将短信转发李某1后，对方致电李某1催促转账，李某1被骗后再安排李某3转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反映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并非在诈骗行为实施完毕、钱款已到诈骗分子手上之后，才实施掩饰隐瞒行为，且足以证实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是明知陈某1平实施电话诈骗，仍提供账户接收诈骗款项，并在其后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的，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2.关于被告人陈隹明、赖广生均称涉案银行卡为对方所有的问题。经查，现涉案银行卡未有查获、该卡并非以两人信息开办、未有捉获上线陈某1平核实相关问题，因此未有证据证实该卡是两人中谁所有。但已查明两人均积极参与到进行中的电信诈骗活动，提供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是一系列紧密配合共同实施的行为，因此涉案银行卡为谁所有，并不影响两人一系列行为的定性。
3.关于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在作案前已经与实施诈骗的人有共谋行为，约定好在诈骗活动中的具体分工，并商量好提成比例，以及进行周密的安排，并与实施诈骗人员保持紧密联系，时刻准备着为上述人员将诈骗款项取出。因此，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在诈骗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应根据各自的作用进行处罚。
4.关于上诉人赖宜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赖宜燕在讯问笔录中承认从张某2山处取得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其先后供述获取方式为免费取得、购买、张某2山留下，无论赖宜燕是否为付钱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均属“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本案书证材料显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属地均为陕西地区，上诉人武美宁供述赖宜燕利用其陕西口音实施诈骗。其犯罪对象明确，面向陕西地区不特定群众实施诈骗。犯罪手段明确，由陕西籍的妻子武美宁实施，并意图发展同为陕西籍的田某1参与。武美宁供述作案的通讯工具、记载公民信息的资料均由赖宜燕提供，足以认定赖宜燕为顺利实施诈骗行为，从他人处非法搜集、获取特定的陕西地区的公民个人信息。其辩称公民个人信息为张某2山所有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赖宜燕、武美宁实施的诈骗行为符合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情形，属上述解释第五条认定的“情节严重”。综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情节严重，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因此，应以诈骗罪以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上诉人赖宜燕数罪并罚。
5.关于法律的适用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该《意见》是针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数额作出细化的规定，“数额巨大”的标准掌握在三万以上，该标准没有超出《解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范围，即不存在新法重于旧法的问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四名上诉人（陈隹明289000元、赖广生250000元、赖宜燕39000元、武美宁390**元）诈骗数额巨大，并无不当。
6.关于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四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如实供述、自首等从轻情节，故原审判决对四名上诉人的量刑恰当，罚当其罪。
7.关于退赔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责令四名上诉人对被害人进行退赔，虽然上诉人赖广生、武美宁在二审阶段均表示希望通过退赔来获取被害人的谅解，但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是二上诉人的法定责任和义务，并非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且二审期间本院未收到被害人的谅解书。因此，上诉人赖广生、武美宁据此要求改判从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宜燕、武美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拨打诈骗电话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9000元；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陈隹明涉案金额289000元，赖广生涉案金额250000元，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赖宜燕又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高某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武美宁、陈隹明、原审被告人高某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广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隹明、赖广生、赖宜燕、武美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进文
审 判 员 陈有就
审 判 员 周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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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5）固民初字第988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包头市\",\"法院省份\":\"内蒙古\",\"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61e78efb-4aa3-4887-8e9c-e827a30586e6\",\"案件名称\":\"高连锁与程素琴、李建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固阳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固阳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高连锁诉被告程素琴、李建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扬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连锁、被告程素琴委托代理人及被告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65056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高连锁与程素琴、李建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高连锁与程素琴、李建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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