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华福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富苑新村*栋3A。
经营者：张中华，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张运华，广东益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运行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排坊泗水。
法定代表人：黄运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严有文，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土湖白云一路。
负责人：郑俊。
委托代理人：詹先来，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号宝丰大厦主楼***房。
法定代表人：郑俊。
委托代理人：詹先来，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环城西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邬可忠、叶碧波，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华福装饰工程部（下称：华福装饰工程部）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福装饰工程部的代理人张运华，惠州市惠阳区运行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运行公司）的代理人严有文，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下称：厚基惠阳分公司）的代理人詹先来、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厚基公司）的代理人詹先来、郑伟，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惠州建总）的代理人邬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福装饰工程部一审请求：1.被告惠州建总支付原告工程款528万元及利息1900800元（自2012年元月23日起按月利率8‰计算，算至2015年10月22日止，以后顺延）。2.被告惠州建总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96614.75元及利息30916.72元（自2012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8‰计算，算至2015年9月28日止，以后顺延）。3.被告运行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将欠付工程款、质保金以及利息支付给原告。4.被告厚基公司及惠阳分公司对被告运行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20日，厚基分公司将“枫叶雅堤”建筑工程发包给惠州建总。同日，惠州建总又将所承包的“枫叶雅堤”二期建筑工程违法分包给厚基分公司。2009年4月23日，厚基分公司将所分包的部分建筑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于2011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厚基分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432775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结算之日起30日内付清，至2012年8月28日，还欠工程款528万元，质保金96614.7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甚至向政府部门控告被告拖欠劳动报酬，厚基分公司仍未支付。经政府督导查实，“枫叶雅堤”（原名“运行花园”）项目由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合作开发，由运行公司负责报建，同时成立了项目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负责具体事务。2007年10月20日，运行公司向厚基公司、厚基分公司开具《项目开发委托书》，授权两公司全权负责“枫叶雅堤”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事宜。被告惠州建总是“枫叶雅堤”项目的法定施工人，违法分包后应当对厚基分公司的分包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即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运行公司是“枫叶雅堤”项目的法定建设人，同时是惠阳分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厚基分公司的设立人之一，不仅要基于法定建设人的身份对“枫叶雅堤”建设工程款在欠付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还要基于委托人身份对惠阳分公司的分包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此外还应基于设立人的身份对厚基分公司的发包（对建筑公司的发包）、分包（对原告的分包）承担民事责任。厚基公司作为“枫叶雅堤”项目的共同开发人之一也应对本案工程款这一开发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惠州建总一审答辩称，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枫叶雅堤”项目的建设单位是运行公司和厚基公司及委托的厚基惠阳分公司，应由三公司支付工程款。我方与厚基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明确约定厚基分公司为本工程的发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厚基公司是以建设名义而不是以分包人签订协议的形式分包给我方，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该合同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工程的开工、验收、工程款的领取均是厚基分公司与原告直接发生联系，我方从未参与，甚至不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我方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支付工程欠款，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二、原告与厚基公司明显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滥用诉权。1.在2011年5月21日前建设单位厚基公司已按期与原告签订合同并约定支付工程款，2011年5月20日原告向我方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建设单位（甲方）已按我方与其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支付工程款，今后若本工程因拖欠工程材料款、民工工资和一切债务，本人承诺将承担本工程一切债务并承担法律及经济责任，与贵公司无关”。从承诺书可以看出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工程款已经结清。2.厚基公司向原告出具的528万元工程欠款承诺书，是虚假的。原告于2011年5月21日出具已支付工程款的承诺书，2012年8月21日厚基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认欠原告工程款528万元，不符合常理，明显是双方进行了串通，原告以此作为证据向法院起诉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而且与原告签订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主体都是厚基分公司，厚基分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厚基公司非合同相对人，但向原告作出承诺的却是厚基公司，厚基分公司未作出欠工程款的承诺，这不符合相对性的原则；3.承诺书内容没有表述为“枫叶雅堤”项目的工程款，且在已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证明该欠款并不是“枫叶雅堤”项目的工程款，同时528万元工程款是不确定的数额，其中还包括担保200万元，借款担保属于另一法律关系；4、厚基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债权人纷纷起诉，原告作为应非常了解厚基公司与厚基分公司的情况的实际施工人，若涉案属实，原告应当在2013年就应提起诉讼，现时隔三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从中可以看出因原告与厚基公司负责人关系密切才得以拿到承诺书。基于厚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才起诉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及运行公司的诉请。三、原告诉请的质保金等无依据，厚基公司以建设单位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与我方无关，我方无需支付质保金及利息，且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告债权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诉求。
被告运行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我方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我方与原告未签订施工合同，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无需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我方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原告对我方提起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并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发包人仅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由于本案的承包、发包关系的顺序是由建设单位厚基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厚基分公司，从原告证据显示厚基分公司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无论是依照合同相对性还是司法解释，我方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1.原告提交的2012年8月28日承诺书，承诺人为厚基公司，均非以上所述的三个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厚基公司的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1年5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工程欠款未明确为“枫叶雅堤”项目的工程款。3、欠款金额不明确，528万的工程款包括了200万元质保金，这200万元部分不是工程款；4、证据显示有两个支付工程款的日期，承诺是否履行无法得知；5.承诺书第二段表述为318万元的付款担保与528万元减去200万元的结果不符，说明该承诺书是虚假的；6.根据2012年8月28日的承诺书，“枫叶雅堤”商品房2A702房的抵偿是否履行无法得知。据了解2A702房确实已经签订过工程款抵购房款的合同，原告是否为施工人、结算是否真实有效、仍欠付的工程款数额等方面存在不确定性，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仍欠付的工程款。三、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2012年8月28日的承诺书,2013年4月30日为工程款的最后履行时间，原告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8月28日承诺书以及建筑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很显然原告与厚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该行为无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
被告厚基惠阳分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我方作为运行公司委托的负责具体开发事务的项目公司，2009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2011年5月28日，项目竣工验收并于2011年12月23日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总金额为34327750元。运行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占用资金3120万元并拒绝退回，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工程款。为支付工程款，2012年8月28日，厚基公司代我方向原告作出承诺，将于2013年1月20日支付150万元工程款，余款将于2013年4月30日付清，总计528万元。厚基公司及我方先后向叶某辉及其他融资公司借款给运行公司填坑，才得以完成项目的建设及房产的交付。二、运行公司在本项目系列案件的审理中，均以双方签订的保本保底不承担项目任何债务的约定为由规避法定债务。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房地产联营合作中签订的保底条款为无效条款，因项目所负债务未清偿前约定的固定资产的分配也属无效。运行公司利用项目开发过程中都是我方对外签订各项协议的表象，企图逃避应由开发主体共同偿还的工程欠款，同时还利用其他方式推卸债务。三、2012年我方因资金紧缺，向叶*辉借款用于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因无法还款而被叶*辉起诉，根据（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63号判决，运行公司作为项目债务人向叶*辉承担“枫叶雅堤”项目的债务。综上，运行公司作为法定开发主体，应当承担项目的全部债务。
被告厚基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关于项目的时间及相关内容。2007年7月18日，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枫叶雅堤”项目为紧密型联营开发项目，2007年9月4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在运行公司名下成立下属分公司负责管理项目，为体现公平运行公司于2007年9月11日委派厚基公司人员作为项目负责人。2007年10月20日，运行公司向厚基公司出具开发建设概括委托书，运行公司为实际开发主体，同时双方于2007年11月12日再次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运行公司委托厚基分公司替代原项目公司成为实际管理人。2008年11月25日，项目公司开具销售款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印鉴卡管理人有两人，其中一个为运行公司，即运行公司为项目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29日，惠阳税务局向不具备开发资质的项目公司发出税款追缴通知。二、运行公司应当对惠阳分公司的被委托开发管理行为承担责任。1.从《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可见，惠阳分公司是运行公司和厚基公司为方便管理而共同设立的项目开发公司，后为避免混淆，惠阳分公司变更为厚基分公司，有运行公司向厚基分公司作出的《项目开发委托书》为证，厚基分公司对外还代表着运行公司。因合作开发协议未解除，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的约定仍有效。2.运行公司作为“枫叶雅堤”项目的法定开发主体，有以下证据可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核准颁发给运行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房管局档案提供）；“枫叶雅堤”项目报建登报公示；“枫叶雅堤”项目报建设规划局设计方案意见；“枫叶雅堤”项目报建设规划局设计方案初审意见；“枫叶雅堤”项目报建材料清单；“枫叶雅堤”项目报预售登记材料清单及证明文件清单。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项目开发主体必须是具有法定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枫叶雅堤”项目的开发中只有运行公司具有法定资质，厚基分公司只有在运行公司的授权下才能实施一系列被委托的合法开发销售行为。因此，厚基分公司一切开发行为，均应首先由运行公司承担。3.惠阳分公司仅为名义上的开发主体，可有以下证据证明：惠阳地税局纳税通知书、购房发票由惠阳分公司的名义代开；销售收款账户以惠阳分公司的名义设立。4.惠阳分公司对原告销售房屋的行为是基于运行公司授权的受托行为。运行公司向惠阳分公司作出的《项目开发委托书》属于概括性委托，包含了销售这一具体委托，惠阳分公司对原告销售房屋的行为显然属于受托行为。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可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主张权利，应当将委托行为与代理行为作严格区分。综上所述，惠阳分公司不仅是厚基公司的分公司，同时也是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共同开发“枫叶雅堤”的项目公司，法定开发主体为运行公司。作为受托人的惠阳分公司不仅代表了厚基公司，也代表了运行公司。原告要求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一起承担责任也是适当的。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7月18日，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约定由运行公司提供土地，厚基公司提供建房资金，双方合作开发“枫叶堤雅”住宅小区。2007年9月3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设立分支机构负责双方的合作项目；主合同项目相关的一切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销售、按揭等）均以分公司名义按照主合同约定进行；项目开发资金由厚基公司按项目建设进度注入分公司共管帐户专款专用。2007年10月20日，运行公司开具项目开发委托书，委托厚基公司及其分公司全权负责“枫叶雅堤”住宅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工作事宜。2007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约定将主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本合同所产生的亏损、损失由双方分别按33%和67%比例分担。）修改为：如项目产生亏损、损失由厚基公司承担；运行公司将厚基惠阳分公司增加为本项目用地的土地共同使用权人，占项目用地20%，厚基公司支付运行公司对价1000万元。后运行公司和厚基公司按上述约定将厚基惠阳分公司增加为涉案土地土地共同使用权人，并以双方名义报建。
2008年5月20日，惠州建总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厚基惠阳分公司将“枫叶雅堤”小区发包给惠州建总承建等。同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惠州建总将“枫叶雅堤”小区工程委托厚基惠阳分公司施工。厚基惠阳分公司既是“枫叶雅堤”项目的发包人（业主），又是本协议工程实际施工人，合同价款由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自行结算，惠州建总无工程款支付给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等，被告惠州建总只是收取工程管理费。2011年5月31日，惠州建总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挂靠惠州建总建设“枫叶雅堤”小区，厚基惠阳分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等。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0日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分别向惠州建总出具承诺书，均表明由其本人承包的“枫叶雅堤”项目已施工完毕，此后拖欠材料款、工资、工程款等一切债务均与惠州建总无关。
2009年4月23日，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厚基惠阳分公司作为“枫叶雅堤”小区的业主，将该工程的二期地下室、1和2号商住楼基础、土建、水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1年12月23日，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厚基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造价为34327750元，保修金按合同执行。2012年8月28日，厚基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欠原告工程款共计528万元(其中含借款担保200万元)，在2013年1月20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在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如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厚基公司同意用枫叶雅堤商品房2A702房及1B202商铺作价318万元抵偿原告工程款。因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工人王*光、王*等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2015年9月30日向惠阳区住建局、信访办、劳动局等部门要求解决被告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运行公司等欠付工资和工程款问题。原告为追讨工程欠款，遂成讼。
庭审时，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但未按期交纳诉讼费。被告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惠州建总和运行公司均认为其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
另查明，原告为室内装饰等个体经营者，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上述事实有《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厚基工程结算书、承诺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项目开发委托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庭审陈述等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诉请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惠州建总是否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是运行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责任；四是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是否对原告承担偿还工程欠款责任。就上述焦点，作以下认定：（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本案中，2012年8月28日厚基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余款在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在未按期履行支付工程款承诺时，原告工人王*光、王*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2015年9月30日向信访办、劳动局、惠阳区住建局等部门要求解决工资、工程款问题，有信访事项交办情况告知单及信访事项交办单为据，故从原告向相关部门提出请求时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应从原告最后主张权利即2015年9月30日起重新起算至今，未超过法定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此其一；2012年8月28日厚基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如厚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则以商品房及商铺作为工程款318万元付款担保。此处并无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此其二。综上，惠州建总及运行公司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惠州建总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第一，厚基惠阳分公司与惠州建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效。本案中，厚基惠阳分公司与惠州建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厚基惠阳分公司将“枫叶雅堤”小区工程发包给惠州建总。同时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惠州建总将“枫叶雅堤”小区工程委托厚基惠阳分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由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自行结算，惠州建总无工程款支付给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等，惠州建总只是收取工程管理费等。据此，厚基惠阳分公司与惠州建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惠州建总不是“枫叶雅堤”小区工程实际施工人，此其一；厚基惠阳分公司因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就“枫叶雅堤”小区工程与惠州建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的目的是借用惠州建总资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此其二；惠州建总从未参与涉案“枫叶雅堤”小区工程建设，双方只是挂靠关系，即厚基惠阳分公司挂靠在有建筑资质的惠州建总名下，支付惠州建总管理费，然后自己组织施工“枫叶雅堤”小区工程，此其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厚基惠阳分公司与惠州建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一般来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一方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请求，需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原告认为惠州建总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依据是惠州建总承包“枫叶雅堤”小区后又违法转包给厚基惠阳分公司施工。但根据厚基惠阳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1.1条约定，厚基惠阳分公司是以“枫叶雅堤”小区的‘业主’身份将涉案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而不是如原告所述转包或分包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即惠州建总不存在原告所述违法转包的事实；其次，厚基惠阳分公司不存在借用惠州建总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惠州建总不是厚基惠阳分公司与原告间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于惠州建总无约束力，且惠州建总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惠州建总不应对原告承担合同义务；再次，惠州建总既不是“枫叶雅堤”小区的发包人，也不是厚基惠阳分公司共同发包人，也无证据显示惠州建总授权厚基惠阳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或惠州建总对厚基惠阳分公司将“枫叶雅堤”小区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情况是明知的。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间的合同关系纯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惠州建总无关；最后，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向惠州建总出具的承诺书均表明：由其本人承包的“枫叶雅堤”项目已施工完毕，此后拖欠材料款、工资、工程款等一切债务均与惠州建总无关。据此，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以“承诺书”方式放弃向惠州建总主张权利。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本案中，惠州建总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原告诉请惠州建总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允，予以驳回。（三）运行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责任。第一，运行公司不应对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偿还原告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厚基惠阳分公司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即对厚基惠阳分公司和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不是施工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施工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其次，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即使因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也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向第三人请求排除妨害，债权在性质上属于对人权。再次，《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特定的”含义就是讲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受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的约束。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基础是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运行公司就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偿还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当事人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运行公司对工程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第二，运行公司不存在取代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或因加入债的履行而与厚基惠阳分公司成为共同发包人的事实。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授权厚基公司及其分公司全权负责“枫叶雅堤”住宅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工作事宜的委托书、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及以双方名义报建等一系列行为，是履行其与厚基公司间合作开发合同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运行公司参与了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间施工合同的履行。第三，原告主张运行公司对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偿还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述两条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共同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或成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其他组织，应属“独立经营”，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合同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联营各方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但双方在《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中约定将主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本合同所产生的亏损、损失由双方分别按33%和67%比例分担。）修改为：如项目产生亏损、损失由厚基公司承担。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合同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或《个人合伙企业法》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如认为运行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另循途径向运行公司主张。第四，运行公司虽从与厚基公司合作开发中获取利益，但这是其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应当获得的回报，属对价有偿的商业行为，并非无端受益。综上，原告诉请运行公司对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偿还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对欠原告工程款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为室内装饰等个体经营者，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各方对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均无异议，合同无效，不影响原告向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对原告诉请无异议，但双方对利息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据此，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8万元及50%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3年1月2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96614.75元及利息（利息以96614.75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2年5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未按期缴费，按撤回增加诉请处理，本院不再另行裁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工程欠款528万元及50%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3年1月2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96614.75元及利息（利息以96614.75为基数，按月利率8‰从2012年5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惠州大亚湾华福装饰工程部。二、驳回原告惠州大亚湾华福装饰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2958元,由被告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被告深圳市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华福装饰工程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运行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将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其利息支付给上诉人；3、改判被上诉人厚基公司及其惠阳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运行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章付工程款528万元及50％利息。只支持50％利息错误。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精神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发[2006]37号《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按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的，如承包人存在延期完工或者发包人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当事人应参照合同约定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因此，尽管上诉人与厚基惠阳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上诉人已与厚基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因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逾期付款才产生利息，责任在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上诉人没有责任，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参照《工程承包合同书》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相关约定主张赔偿，是有依据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一部分第20条第2款第2项约定“…逾期支付款项按每日计算每日罚款2万元人民币…”，合同的第二部份合同的专用条款第5条第3款“…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30天内支付工程款…”，按《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计算，违约金高达3千万左右，该违约金约定明显偏高，所以上诉人只按照月息8％提出诉求。原审以上诉人与厚基惠阳分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为由，是错误地将施工合同无效责任移植到合同结算当中来，只支持50％的利息，完全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发[2006]37号意见于不顾，随心所欲。二、原审驳回了上诉人对运行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上诉人诉请运行公司对厚基公司及惠阳分公司偿还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如此认定，完全是置事实和法律不顾，一味地为运行公司开脱责任。1、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应当共同对外承担责任。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有“枫叶雅堤”项目相关批准文件为证：惠阳(2008)第0100640《土地使用权证》，地字第4413*****8102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41*****081049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均是双方名义来申请的。(1)值得注意是：运行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是法定开发主体，厚基公司是挂在运行公司开发资质名下的合作开发主体，运行公司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开发人，是开发债务的直接责任人，工程款是法定债务，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是合作开发公司是连带责任人。值得注意是在“枫叶雅堤”项目的施工现场醒目位置上，公示的《施工许可证》明确载明的建设人是运行公司，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值得注意是：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于2007年7月18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运行公司提供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枫叶雅堤”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厚基公司其提供开发资金，双方按33％与67％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审虽然认定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但在适用法律上明显错误，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指出：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一般债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l37号)第12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方当事人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请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其他当事人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上述合同法、最高院批复清楚地指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对其承包的工程物业有优先受偿权，其权利的指向当然是承包商承包工程物业所有人，针对本案来讲，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其承包的“枫叶雅堤”项目有优先受偿权，而“枫叶雅堤”项目属于运行公司和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所共有，所以作为工程承包人的上诉人当然对“枫叶雅堤”的业主运行公司向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有主张偿还工程款的权利，广东省高院的指导意见直接明白的作出了规定：即承包人请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其他当事人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审置法律规定于不顾，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来搪塞，难道原审不懂法律规则(广东高院规定是法律规则)优于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不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优先权的特殊性?退一步讲，原审不懂上述法律适用规则，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如此清楚明白，原审还是在装糊涂，按照原审的逻辑，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商，只要采取与一“皮包”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逃掉所有的开发期间的债务。以“皮包”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以“皮包”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如此简单的道理，原审法院不懂吗?这是在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而是在助长坑蒙拐骗?上诉人不相信原审法院没有这个专业能力，看来是有不能见光的道德问题。2、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运行公司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对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07年10月20日，运行公司向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出具《开发委托书》，就“枫叶雅堤”项目的开发、建造及销售等工作事宜全部委托给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原审面对如此明确的证据《开发委托书》，认为只是运行公司为了履行其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的《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的行为，请问原审如此认定依据是什么?运行公司向原审提供什么证据证明其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而不是授权上诉人进行一系列的开发建设行为，原审又怎么解释《开发委托书》的字面内容?原审如此认定，可见其偏袒到何种程度。3、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之间是共同债务关系。原审以“运行公司没有加入债的履行而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成为共同发包人的事实”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对运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完全罔顾事实，运行公司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履行，与上诉人、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共同债务的关系。共同债务产生于共同开发协议，捉供法定开发资质的运行公司更是直接责任，合作主体厚基公司只是依共同开发协议而成为共同主体。在法律上谁与谁共同?谁是直接责任主体?谁是法定开发债务的主体?工程款是不是法定开放债务?厚基惠阳分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后期的工程结算款时出具的《承诺书》，是在运行公司的“概括性授权”下进行的，名义上是厚基公司及惠阳分公司单方签订的合同或承诺，实际上是厚基公司、惠阳分公司和运行公司共同的签订和承诺行为。《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工程内容是双方共有的“枫叶雅堤”项目的建造，《承诺书》承诺的内容是：我司与惠付[大亚湾华福装饰工程部指定人员签订枫叶雅堤的2A702房及1B202商铺买卖合同作为工程款付款担保--。所处分的也是双方共同开发的物业。无论是《工程承包合同书》还是《承诺书》，是运行公司和厚基惠阳分公司作出的共同意思表示，只是后来因运行公司与厚基惠阳分公司内部产生矛盾，导致上诉人未收到工程款，也未收到“枫叶雅堤”的2A702房及1B202商铺。但上述行为足以说明运行公司与厚基惠阳分公司参与了整个合同的履行。形成了共同的合同之债。值得注意是，《承诺书》这种“以物抵债”的承诺，具有合同的属性，是合法有效的。且以双方共有的房产提供担保。所以也形成了担保之债。所以，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之间既是合作关系，又是代理关系，更是共同债务关系，还是担保关系，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及厚基惠阳分公司均应该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尤其是运行公司是法定开发主体，只有该公司才是法定直接责任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依法改判。
运行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主要称：一、工程款早已结清。从上诉人向惠州建总出示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工程款早已结清，但上诉人将这个事忙记了，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二、我方无需对欠付工款承担连带责任。按厚基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补充合同，记载的是运行公司只是在合作过程中收取固定的利润按最高法2005-5号司法解释，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按广东高院2011-37号文的规定，当事人签订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等其他性质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请求其他当事人对施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有涉嫌虚假诉讼。厚基公司从一开始诉讼答辩对上诉人的起诉无任何抗辩之意，这不符合正常的诉讼情形。四、上诉人只是个体工商户，不管从技术上的要求还是从人员配备都不可能完成大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只有一份不完整的施工合同和粗糙的结算书，却没有施工图、进度表预结算书等一系列文件，厚基公司出示的承诺书可能证明欠付的工程款并非特定指向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上面表述有200万元的借款担保，上诉人与厚基公司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成分，没有表明房产抵偿债务、工程款等事实。
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主要称：一、本案合作开发性质，是合作经营还是以地换房，一开始约定是共同开发共担风险，而在开发中运行公司说不承担风险是无效的，运行公司不是以地换房，房地产开发实行准入制度，开发商是运行公司而不是两答辩人，运行公司是法定开发商，答辩人是合作开发商，提供资金，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二、运行公司说本案是虚假诉讼，我方不认可，这是合法的诉讼权利，而承诺书是虚假的，运行公司说以地换房，但涉案项目百分之八十产权都是他的，所以以地换房的主张才是真正的假诉讼。三、关于报建，建设工程的报建是开发主体的报建行为，开发资质的提供者是运行公司，不存在合作报建。四、关于代理，答辩人是运行公司的代理人，代理关系发生于运行公司向答辩人作出的项目开发委托书，这是一个全面授权，同时也是基于法定代理，责任应由运行公司承担。四、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律适用方法错误，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论述运行公司不承担责任，这不是法律规范。五、上诉人主张运行公司是连带责任人是对其责任的减轻，答辩人认为运行公司是第一责任人。六、原审只是用合同相对性来排除，本案二审应当审理请求权基础。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虽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也未向本院提交《缓、减或免交诉讼费用申请书》。
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第一条对原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利润分配作了调整修改，第1款变更为：1、甲方（运行公司)的总分配收益包含土地价款4500万元在内，固定收益总额折合人民币6000万元(含本条第2项所指商铺折价在内)；2、本项目小高层的一、二层裙楼商铺共3912平方严左右(以房产局核定产权面积为准)，以均价5000元/平方米折算，折抵在甲方于本项目上述固定收益总额内。商铺增值后所产生的利润归甲方所有，产生的相关税项由甲方承担。
厚基惠阳分公司是厚基分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08年5月27日，运行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共同向规划部门出具《建设工程工程项目报建申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均载明为运行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运行公司于2008年4月24日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1日。厚基惠阳分公司、厚基公司虽未出具材料在工程款中已预留质保金96614.75元，但原审判决后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厚基惠阳分公司与惠州建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以及华福装饰工程部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判决惠州建总不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运行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将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其利息支付给华福装饰工程部；原审判决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50%给华福装饰工程部是否恰当的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运行公司与厚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约定由运行公司提供土地和共同进行工程项目的报建，由厚基公司提供项目建房资金，运行公司仅收取工程项目的固定收益，不承担项目的亏损、损失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5)5号《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合同是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运行公司答辩主张上述合同是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华福装饰工程部是与厚基惠阳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书》，收取工程款，并由厚基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华福装饰工程部工程款共计528万元（其中含借款担保200万元），但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并未按《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运行公司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1)37号《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向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签订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等其他性质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请求其他当事人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有理由相信当事人之间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除外。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发包人追偿”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运行公司虽与厚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授权厚基公司及其分公司全权负责“枫叶雅堤”住宅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工作事宜的委托书、签订《合作开发“枫叶雅堤”商住小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及以双方名义报建等一系列行为，是履行其与厚基公司间合作开发合同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运行公司参与了华福装饰工程部与厚基惠阳分公司间施工合同的履行，据此判决运行公司不承担偿还本案债务责任，并指引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如认为运行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的，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另循途径向运行公司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福装饰工程部上诉主张运行公司是项目合作开发方，其应承担偿付尚欠工程款本息等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厚基公司、厚基惠阳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50%给华福装饰工程部是否恰当的问题。华福装饰工','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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