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世民，男，汉族，1943年9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丹凤县商镇龙王沟村*组。系本案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凤杨，女，汉族，1951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林，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宁，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身份证号码6121031962********，汉族，中专文化，华阴市华山管理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华阴市金勃路5号，住华阴市华山镇康复路华宾小区1号楼1单元3楼东户。2015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展永，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人郭某宁及其辩护人展永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郭某宁因其妻李粉玲数落其喝酒，为此二人发生争吵，郭某宁便用家中单刃匕首在李粉玲胸部、颈部连刺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李粉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陕西司法精神鉴定中心鉴定，郭某宁患有精神分裂症，脑器质性所致人格改变。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又经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郭康宏、郭嘉涵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害人李粉玲死因鉴定意见书、法医DNA鉴定意见书、精神病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郭某宁供述等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被告人郭某宁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068元，共计660627.5元。其诉讼代理人也持相同的代理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郭某宁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郭某宁有自首情节；郭某宁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属限制刑事责任；郭某宁的犯罪行为已取得其子郭嘉涵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某宁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郭某宁从单位回到家中，因无事就独自一人在家上网，且边上网边饮酒。下午3时许，其妻被害人李粉玲回到家中，见郭某宁饮酒便责备郭某宁，为此二人发生争吵，郭某宁用家中的单刃匕首在被害人李粉玲胸部、颈部连刺数刀，致其死亡。作案后，郭某宁一直待在家中，直至被公安人员带走。经法医鉴定，李粉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陕西司法精神鉴定中心和西安交通大学司法精神鉴定，郭某宁患有精神分裂症，脑器质性所致人格改变，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事实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8日23时许，华阴市公安局玉泉派出所接110指令，华宾小区郭嘉涵报警称，怀疑其父郭某宁将其母李粉玲杀死在家中。接警后，玉泉派出所民警赶赴华宾小区，在小区门口见到郭某宁之弟郭康宏，郭康宏讲了郭某宁家中发生的情况，他们便通知刑侦大队。进入郭某宁之家，见郭某宁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微红，表情麻木、呆滞，好像喝醉酒，客厅南侧有两个卧室，西侧卧室门开着，东侧卧室门关着。他们对郭某宁说，现在带你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他们对郭某宁进行控制，郭某宁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表情一直比较麻木、恍惚。到派出所，郭某宁承认了杀害其妻李粉玲的事实。
2、证人郭嘉涵（被告人郭某宁之子,2000年9月10日出生）证明，2015年12月18日下午，他放学回家见家门锁着，敲门无反应，但却听到屋内有响动声。他给他妈打电话关机，给他爸打电话无人接听。过一会他姐来了，也没带钥匙，就到他姐住处睡觉。晚8时左右，他想他妈应该回家了，再次回到家继续敲门，还是无人应答，他感觉不对，叫同学帮忙撬门，门没撬开，他准备去他爸常上网的网吧找，还没到网吧，他爸给他打电话说不想活了，让他买些老鼠药回家。他感到家里可能出事，就到他三叔郭康宏家说了此事，他三叔又叫了他三姑父张建文、二叔郭宏宁一块去他家，到家门口他给他爸打电话说他到了，他爸把门打开。他进门发现茶几旁边有血，地上也有血迹，他爸右手小拇指裹着卫生纸好像受伤了，推他妈卧室门没有推开，他爸不让他进去，他二叔让他出去报警。他报完警不长时间，警察把他爸、他一块叫到派出所，听他爸讲他妈可能死了。又证明，他爸和他妈再婚后生育了他，他小的时候，他爸和他妈就经常吵架，关系很僵，平时也不在一个房子住。他姑妈说他爸有抑郁症，不能离药，要按时吃。
2、证人郭康宏（郭某宁三弟）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10时许，他侄子郭嘉涵跑来，让他赶快去其家，说其父郭某宁要老鼠药。他看郭嘉涵的表情不对，就打电话给他二哥郭宏宁，又叫上他三姐夫张建文，一起到他大哥郭某宁家，郭某宁把门打开，他四人进去发现茶几旁边地上有血，郭某宁右手小拇指缠着塑料袋，但一直没有见到他大嫂李粉玲，他问怎么了，郭某宁说这辈子完了。他二哥让郭某宁把镇静药吃上，这时，郭嘉涵说中间卧室门打不开，他们就让郭嘉涵出去报警，他三人陪着郭某宁。民警来把他们都叫到派出所。又证明，1994年郭某宁怀疑其女儿不是亲生的，将其女儿杀害，此后，郭某宁就有精神病，一直吃药。平时不和人交往，话少，疑心多。
3、证人张建文（郭某宁妹夫）证明，12月18晚9时许，郭康宏打电话说郭某宁出事了，让他一块去。他们到郭某宁住的小区时郭宏宁也到了。郭嘉涵去敲门，郭某宁把门打开，他们进去见茶几附近地面上有一片血，郭某宁让他们坐在沙发上，他问郭某宁手上的伤咋回事，郭某宁说刀划的，郭宏宁就让郭嘉涵悄悄出去报警。
4、证人王超群证明，她和郭某宁是对门住，两家关系都很好。郭某宁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也没有朋友。以前郭某宁和其妻李粉玲经常吵架、打架，有时到深夜，但近几年再没有发现二人吵架、打架。
5、证人申强证明，他和郭某宁同在一个单位工作，郭平时表现很正常，没有发现有异常行为，工作完成的也较好。证人郭荣静证明郭某宁在单位表现同申强证明一致。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华阴市华山康复路华宾小区华管局1号家属楼东单元3楼东户，该户型结构为三室两厅一厨一卫。进入室内是一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过道南侧依次为三个卧室。客厅东北侧有一拐角沙发，沙发拐角处靠垫下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匕首，匕首全长29cm，木质刀柄，刀刃长17.5cm，刀刃最宽处为4cm。沙发西南侧放有茶几，茶几东南侧地板上有一处血迹，茶几南侧地板上有一沾血的帽子，帽子南侧地板上有一沾血的黄色布块。从茶几东南角地板至中间卧室内地板上有滴落状血迹，中间卧室房门门扇内侧球状锁把向下，有流柱状血迹。中间卧室内靠北墙有一木柜，靠东墙摆放一张双人床，该床西头与西墙之间的地板上，头南脚北仰卧着一具女尸，尸体头部下的地板上有血泊。床西沿床单上有沾染状血迹。西卧室房门门扇外侧有一处破口，破口距地面高50cm，进入西侧卧室内，靠北墙有一电脑桌，靠西北墙角有一木柜，木柜南侧靠西墙摆放一张双人床。客厅过道东靠南墙有一饭桌，饭桌上放有桶装2500毫升“华山老窖”白酒，旁有一瓷杯，杯内有少许白酒，整个房间内能闻到酒味。
现场提取痕迹、物证五处：客厅茶几南侧地板上的帽子、尸体头下地板上的血迹、客厅沙发座垫上的刀具、客厅茶几南侧地板上的布条、客厅茶几旁地板上的血迹。附：现场方位图、现场全貌图
7、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郭某宁从7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6号刀具是2015年12月18日杀害其妻李粉玲所用的刀具。
8、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阴）鉴（法医）字[2015]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分析说明：（一）根据尸体衣着上破口边缘整齐新鲜；七处创口均表现为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利或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无挫擦伤，创口小，创道深，分析系单刃刺器刺戳形成。（二）根据尸体皮肤颜色较苍白，尸斑浅淡；左侧胸腔充满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肺上叶贯通伤，心包破裂，分析李粉玲系因左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李粉玲系被人用单刀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9、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137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送检材料：①嫌疑人郭某宁血样一份；②受害人李粉玲血样一份；③郭某宁外套上可疑斑迹；④郭某宁秋衣袖口上可疑斑迹；⑤郭某宁鞋子上可疑斑迹；⑥捅刀上可疑斑迹；⑦现场提取黄色布块上可疑斑迹；⑧卧室门口提取的疑似血迹一份。
鉴定意见：嫌疑人郭某宁外套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来源于受害人李粉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嫌疑人郭某宁鞋子上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黄色布块上的可疑斑迹以及卧室门口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且来源于嫌疑人郭某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嫌疑人郭某宁秋衣袖口布块上的可疑斑迹以及捅刀刀刃部红色可疑斑迹均获得混合STR分型，且包含了嫌疑人郭某宁以及受害人李粉玲的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检材来源于嫌疑人郭某宁以及受害人李粉玲。
10、渭南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渭人民医院司鉴所{2015}检第1789号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载明，检测结果：被检者郭某宁血清中乙醇含量为52.58mg/100ml。
11、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T025)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郭某宁初中毕业后接其父班在华山管委会工作，后在天津工程技术学院上学，毕业后继续回单位工作。1991年结婚，1992年育有一女，1993年因精神病发作将女儿杀害，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拘留期间与第一任妻子离婚，1997年经鉴定，郭某宁患有精神类疾病被释放，释放后在西安看病，同年继续回单位工作。1999年经人介绍与现任妻子李粉玲结婚，婚后育有一子郭嘉涵，现系华阴市岳庙高中学生。鉴定意见：郭某宁患有精神分裂症；脑器质性疾病所致人格改变。其在2015年12月18日涉嫌作案时，疑似存在一定程度的普通醉酒状态，受其所患精种分裂症、脑器质性疾病所致人格改变和疑似一定程度的普通醉酒状态的共同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64号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某宁20**年12月18日实施杀妻行为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脑器质性精神疾病所致人格改变等，同时，被鉴定人在案发当时疑似于普通醉酒状态。上述原因共同作用，使其对杀妻一事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13、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记载，郭某宁于2014年5月1日入院，5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①脑梗死；②高血压病2级；③精神分裂症；④癫痫。出院诊断：①脑梗死；②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③精神分裂症；④癫痫；⑤颈椎病；⑥高脂血症。
14、前科证明，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97）渭市检刑一不诉字第5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报送的被告人郭某宁故意杀人一案，经审查证实。1994年元月3日上午8时许，郭某宁前往西王村其妻姐彭淑玲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其熟睡的女儿郭珍珍脖子上猛拥数下。彭淑玲听见孩子哭声，即上前拉郭某宁，郭又从地上拿起铁炉圈朝彭淑玲头部猛砸，致彭当即昏倒，郭逃离现场后跳井自杀未遂。经鉴定，郭珍珍被他人用切器切割颈部，用单刃刺器刺伤右侧颈部，致右侧颈部（颈静脉）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彭淑玲被他人用铁器（炉盘）致头面部右前臂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左顶枕部，左颧弓骨折为重伤。
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精神病鉴定，郭某宁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作案是在精神病发病期间，辨认和控制能力丧失，无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8条第1款的规定，郭某宁对自己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2条第1款的规定，决定对郭某宁不起诉。
15、被告人郭某宁供述，1994年他将第一个小孩伤害致死，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当时他患有精神分裂症，便把他释放。2015年12月18日10时许，他从单位回到家再没出门。他没事干就在卧室上网，上网时见桌子旁放了一桶白酒，就倒了一杯，边喝边上网，桶中的白酒喝了有一半，感觉腿脚开始发麻，慢慢醉了，但他仍继续喝。下午3时左右，他妻子李粉玲回来，见他喝酒就不停说，他二人便吵了起来，李粉玲边骂边向中间卧室走，他看见电脑桌下放着一把平时砍竹子用的刀子，他右手拿起刀子，追进中间卧室，他俩面对面又相互对骂，他拿刀在李胸部以上乱戳乱抡，见李脖子往出流血再没乱抡，李粉玲开始摇摇晃晃站不稳，从床上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不停流血，然后他将卧室门拉住。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小拇指有点疼，一看被刀子划了一个口子在流血，就坐在沙发上，也把刀放在沙发上，顺手拿了一块黄布和工作服上的帽子将手上的血擦了一下，把布和帽子扔到地上，然后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躺着，他醉得很厉害，头也抬不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儿子和他弟在敲门，他起来开了门，他不让儿子和他弟到中间房子去，他弟一看出事了，就把公安局的人叫来，他被带到玉泉派出所。刀是在县城一个杂货铺买的，平时放在家里，出去砍竹子时用。
又供述，这天他能喝一斤多白酒。中途有人敲门，因当时他喝醉酒坐在沙发上起不来，所以就没有开门。当他有些清醒，就给儿子郭嘉涵打电话让买老鼠药，说他不想活了。
16、华阴市太华路街道办事处城西村民委员会证明，郭某宁之妻李粉玲的丧葬费，包括与李粉玲娘家人协商安排后续之事，共计26000元均由郭某宁之弟郭康宏支付。郭康宏并委托本村监委会主任郭永红、调解委员会主任郭建伟全权处理此事。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经查，要求被告人郭某宁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现行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的规定；据村委会证明，被害人李粉玲的埋葬费已由被告人之弟支付。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
对郭某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宁家人发现郭某宁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的郭某宁并不知道其家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郭某宁也没有表达出自己要投案的意愿，所以，不能认定郭某宁有自首情节；又查，经两次精神司法鉴定，郭某宁在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制责任能力。郭某宁之子郭嘉涵向法庭出具了对其父的谅解书，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宁因在家喝酒，遭到其妻责备后，便心生怨气与其妻发生争执，并持刀对其妻连刺数刀，致其妻被害人李粉玲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宁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告人郭某宁在作案时属限制责任能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供出证据，所以，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宁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