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武平，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武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6）湘102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文武平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在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武平及其辩护人王星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至7月9日调阅案卷31天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审理期限60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4月份，罗某、文武平某2仁县成立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2008年10月份，梁某、文武平某2仁县成立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文武平担任两公司的经理。2008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苏某1等人以信安公司、鑫源公司的名义伙同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王某1（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资料，由公司会计李和平为全达公司共开具34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19,142,318.68元,税额共计48,076,676.95元。为折抵上述所虚开的销项税额，苏某1、苏某2、被告人文武平某1安公司、鑫源公司的名义虚假招聘、收购农产品材料为由，大量收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然后伪造收购清单，以收集到村民侯某1和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31549份(其中信安公司开票17128份；鑫源公司开票数14421份），票面金额合计256,855,206.98元（其中信安公司开票金额121,056,013.05元；鑫源公司开票金额135,799,193.93元）,折抵税款额33,391,176.9元后,缴纳了10,063,452.92元增值税。
2015年7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文武平某2仁县清溪镇省道S212线一家汽车修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任命书、聘任书，税务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调查报告，协议，货款统计表、交易明细表，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单，农购发票统计表，询问笔录，收购发票、增值税发票、纳税情况统计表，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纳税、抵扣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农产品收购增值税抵扣清单汇总表及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缴销明细表、领购申请表、专用发票汇兑及明细表，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及开票明细，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逮捕决定书，海关出口商品明细，出口退税明细表、报关单、增值税发票，报关资料，证人侯某3、侯某1和、周某1、凡俊武、唐某、侯某2、谭某1、李某1、周某2、阳某1、谭某2、阳某2、李和平、梁某、熊某、陈某1、张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税收违法阿健协查函、询问笔录、税务稽查报告，被告人文武平的供述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武平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计人民币48,076,676.9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武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文武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文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文武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文武平不是涉案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也没有实质性的犯罪行为，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一审未对鑫源公司、信安公司判处刑罚是错误的；2、一审漏判本案合法的被告人李和平；3、一审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为48,076,676.95元，与全达公司部分真实交易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从总税额中扣除；4、鑫源公司与信安公司存在向农户真实收购原料和工艺品的情形，对该部分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应予以扣减，一审认定抵扣税款额为33,391,176.9有误。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份，上诉人文武平、罗某在安某县成立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2008年10月份，梁某、文武平某2仁县成立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文武平担任两公司的经理。2008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苏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信安公司、鑫源公司的名义伙同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王某1（已判刑）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资料，由公司会计李和平（另案处理）为全达公司共开具34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均为17%，票面金额共计219,142,318.68元,税额共计37,254,194.18元。为折抵上述所虚开的销项税额，苏某1、苏某2（另案处理）、文武平某1安公司、鑫源公司的名义虚假招聘、收购农产品材料为由，大量收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然后伪造收购清单，以收集到村民侯某1和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31549份(其中信安公司开票17128份；鑫源公司开票数14421份），票面金额合计256,855,206.98元（其中信安公司开票金额121,056,013.05元；鑫源公司开票金额135,799,193.93元）,折抵税款额33,391,176.9元后,缴纳了10,063,452.92元增值税。
2015年7月7日16时许，上诉人文武平某2仁县清溪镇省道S212线一家汽车修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6月29日，安仁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文武平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文武平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文武平某2仁县清溪镇省道S212线一家汽车修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4、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验资报告、股东身份证明登记表，证明安某县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罗某，注册资本50万，其中股东罗某30万、文武平20万，实缴出资额10万元；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辽文某，注册资本50万，其中股东辽文某40万，文武平10万，实缴出资额10万元，该公司于2008年10月法人代表变更为梁某，注册资本为75万元，梁某出资45万元，文武平出资30万元。
5、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章程、任命书、聘任书，证明2008年4月3日，经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聘任文武平为公司经理，对公司生产、经营进行日常管理，负责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权；选举苏某2为公司监事，对公司、经营、财务等日常管理进行有效监督，负责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监事职权；2008年9月30日，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聘任文武平为公司经理，对公司生产、经营、财务等日常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管理，负责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权；选举苏某2为公司监事，对公司、经营、财务等日常管理进行有效监督，负责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监事职权。
6、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到税务机关登记资料。
7、安仁县竹山乡竹山村民委员会、关王镇高坊村民委员会证明、租赁合同，证明2008年9月1日，文武平代表鑫源公司与竹山乡车站签订了租赁场地合同，租金3600元/年，租期3年，用于开办鑫源公司；2010年6月3日，文武平代表鑫源公司与凡俊伍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每年800元、租期3年。鑫源公司租凡俊伍的3间约100平方米的楼房作中心行政区。
8、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的报告及相关资料，安某县国税局同意鑫源公司申请暂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的调查报告,证明鑫源公司、信安公司分别向安某县国税局申请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某县国税局经调查分别同意鑫源公司、信安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同意增大发票供量。
9、协议，2013年10月16日，鑫源公司与农户侯某3签订的虚假供货协议。
10、广州全达公司支付信安、鑫源公司货款统计表、交易明细表，证明2009年5月25日至2013年7月18日，广州全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北秀支行03600104000668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441167533018010000316、中信银行广州天河支行7443200182600076560的银行帐号共给鑫源公司65191040005820的银行帐号汇入人民币161,061,665.53元货款；2008年8月7日至2013年7月26日，广州全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北秀支行03600104000668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441167533018010000316、中信银行广州天河支行7443200182600076560的银行帐号共给安仁信安公司651901040005663的银行帐号汇入3,413,312.15元货款。
11、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帐户资金交易明细流水清单，证明2011年1月6日至12月22日、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7月23日，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外汇、国内资金交易明细。
12、信安、鑫源公司以农户张某6、颜某、张某7等人的名义在工行的银行帐号交易明细。证明苏某1、苏某2等人分别利用陈某2等75名农户的身份资料于2011年4月28日在农行开户、利用张某6、颜某、张某7等农户的名义在工行开户，用于信安、鑫源公司与广州全达公司虚假交易资金回流。广州全达公司打给信安、鑫源公司的预付款有一部分转入农户帐户上后又于当天或次日回流到公司出纳苏某2、甘某、梁祺滟的农行帐户。
13、信安公司领购农产品收购发票（交旧验旧）申请表、收购农副产品发票销票清册，证明信安公司2008年8月4日至2013年10月27日到安某县国税局办理农产品收购发票缴销情况。（实际开票12608份，金额共计82,180,513.00元。）
14、信安公司农购发票确认统计表、发票审计记载卡存根联复印件，证明信安公司于2008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18日在安某县国税局填报的发票审计情况。（经审核共确认发票12150份，金额合计79,532,043.60元。）
15、鑫源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缴销明细表、领购农产品收购发票（交旧验旧）申请表、收购农副产品发票销票清册，证明鑫源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至2013年10月25日到安某县国税局办理农产品收购发票缴销情况。（实际开票9615份，金额合计91,794,312元。）
16、鑫源公司农购发票确认统计表、发票审计记载卡存根联复印件，证明鑫源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至2012年11月20日在安某县国税局填报的发票审计情况。（经审核共确认发票9350份，金额合计83,583,786.9元。）
17、从安某县国税局调取信安、鑫源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详单及汇总表,证明2008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19日，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分别以侯某1和、阳某2、侯某3、侯某11等355人的名字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合计31538份，共计金额256,750,836.976元。其中信安公司合计发票17117份，金额共计120,951,643.05元；鑫源公司合计发票14421份，金额共计135,799,193.93元。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3月1日期间，信安公司无姓名无身份证号码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11张，金额合计104,370元。
18、安仁县公安局从94名农户调查核实信安、鑫源公司开具虚假收购农产品发票统计表以及侯某5等94名农户的询问笔录，证明信安、鑫源公司利用张某6、周某1等53名农户身份信息共虚开了13132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14,775,159.13元；其中信安公司虚开6217份发票、发票金额合计52,033,866.55元，鑫源公司虚开发票6915份、金额合计62,741,292.58元。（实际共支付民工工资64,230元。）信安、鑫源公司利用侯某5、侯某8等41名农户身份信息共虚开了2466份农产品收购发票、金额共计18,014,736.75元；其中，信安公司虚开发票1414份、金额合计9,291,434.25元，鑫源公司虚开发票1052份，金额共计8,723,402.50元。（实际仅支付民工工资1348元。）
19、安某县信安、鑫源公司开票及纳税统计结果及详单，证明从安某县国税局征管信息调取的安某县信安、鑫源公司自2008年10月到2013年10月期间开具的收购发票、增值税发票及纳税情况统计表。信安、鑫原公司在以上期间内，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39035份，收购金额为502,932,449.20元。
20、湖南省国税局协查函、江西南康区国税局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调查材料，证明2015年3月16日，湖南省国税局稽查局向江西省赣州市国税局下发的《关于安某县鑫源、信安企业涉税案件的协查函》，2015年3月27日，江西南康区国税局经调查，将协查结果回复给湖南省国税局，调查结论系无法证实升伟公司和创钰家俱厂是否与鑫源公司存在交易业务。即使有，发生的业务票流、物流、资金流无一正常，因此无法确认他们的交易业务是否真实。
21、湖南省国税局协查函、江西省新余市国税局协查回复函、新余市国税局调查材料，证明2015年3月16日，湖南省国税局稽查局向江西省新余市国税局下发的《关于安某县鑫源、信安企业涉税案件的协查函》，2015年3月26日，新余市国税局将调查结果回复给湖南省国税局，经调查查实，“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只是一个临时纳税人，只是2012年9月5日在国税办大厅代开了一次发票（开票金额38,835元）。该公司主要提供融资租赁方式销售货车。
22、税务稽查报告，证明2015年1月10日湖南省稽查局成立专案组对信安、鑫源公司进行并案检查。2015年4月17日，经湖南省稽查局专案组稽查认定的违法事实：1.安某县信安、鑫源公司由共同的股东文武平和出纳苏某2控制，从2008年注册到2013年7月涉嫌利用大量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额。现已查实其通过招工名义收取安某县当地农户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借记卡的方式，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使用农户名下的借记卡回流收购农副产品货款5,722,060元，抵扣增值税743,867.8元。2.安某县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从成立到非正常申报期间，采购原材料、企业的生产能力、委托加工和运输证明都涉嫌作假，因此两家公司涉嫌为它们的唯一的客户广州全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3、安某县国税局《调取证据回复》，证明安某县国税局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回复：目前国家税务总局委派湖南省国家税局稽查局成立专案组对该案进行稽查。安某县国税局对信安、鑫源公司的调查未形成任何稽查结论。
24、安仁县国税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安某县国税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2010年、2013年安仁县国税局分别对信安、鑫源公司下发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并依法追缴少缴的增值税；2014年至2015年安某县国税局多次对信安、鑫源公司的未按规定纳税申报、增值税纳税申报的违法行为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25、安仁县公安局从安某县国税局调取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的增值税申报表，所制作的纳税、抵扣统计表，证明2008年7月至2014年7月信安公司、2008年8月至2014年7月鑫源公司交纳增值税及抵扣情况。经统计：信安、鑫源公司共纳税10,063,452.92元，共抵扣税款33,391,176.9元。
26、信安公司、鑫源公司所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信安公司、鑫源公司为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
27、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鑫源、信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证明安仁县公安局从安某县国税局调取的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鑫源、信安公司每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流水清单。
28、信安公司、鑫源公司农产品收购增值税抵扣清单汇总表、及清单，证明2008年8月至2012年5月，信安公司农产品收购增值税抵扣情况。共抵扣发票6488份，开票金额41,089,989.50元，抵扣税款5,341,698.64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鑫源公司农产品收购增值税抵扣情况。共抵扣发票1886份，开票金额17,531,305元，抵扣税款434,877.95元。
29、信安公司、鑫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缴销明细表、领购申请表、专用发票汇兑及明细表，证明2008年至2013年，信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缴销明细表、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实际开票966份，金额共计78,094,881.95元，抵扣税款18,464,166元；2009年至2013年，鑫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缴销明细表、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实际开票1016份，金额合计77,423,667.6元，抵扣税款14,195,372.4元。
30、信安、鑫源公司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增值税发票开票明细，证明2008年7月至2013年6月、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信安、鑫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3451份，税率均为17%，金额合计219,142,318.68元，税额为37,254,194.18元，应纳税14,685,500.05元。
3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5年7月7日，安仁县公安局对同案犯苏某2网上追逃。
32、苏某1、王某1的逮捕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17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批准逮捕苏某1（批捕在逃）、王某1。
33、广州市公安局提供苏某1、王某1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案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查查明，广州全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安某县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开具的。
34、深圳市亚贝私家俱有限公司、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海关出口商品明细，证明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2月29日，安某鑫源公司通过深圳市亚贝私家俱有限公司海关出口商品明细；2011年7月13日至同年10月25日、2012年1月7日至同年12月24日，广州全达公司海关出口商品明细及报关资料和出口商品退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
35、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全达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全达公司办理出口退税明细表、报关单、信安、鑫源公司为全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广州全达公司从安某县信安公司购货办理665份增值税发票，合计涉及退税额7,069,670.93元，其中已退税7,010,973.71元，未退税58,697.22元；从鑫源公司购货办理出口退税涉及8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涉及退税额10,896,379.54元，已全部办理退税。
36、信安公司与广州全达公司的虚假报关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2011年5月、2012年6月、2012年9月、2012年10月信安公司与广州全达公司虚假交易的送货单、采购合同、出口报关单、增值税发票。
37、广州全达公司、亚贝私公司骗取退税流程资料，证明经广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苏某1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广州全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伙同广州全达公司负责人王某1利用真实供货方深圳亚贝私家具有限公司不需要办理出口退税、隐瞒销售收入的机会，通过深圳市云海报关报检专业代理公司虚构出口经营业务，再从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
38、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明侯某3没有到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做过事亦未送过原材料给鑫源藤草工艺制品公司，只是公司招工时拿了身份证到公司报过名。2013年10月16日，鑫源藤草工艺制品公司老板及安某县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将侯某3叫到公司里，在安某县国税局工作人员记录之前，公司老板跟侯某3打招呼，要侯某3讲到公司做过事，并且送了木材、编织工艺给鑫源藤草工艺制品公司。当时作笔录有很多人，都是拿了身份证到鑫源藤草工艺制品公司报了名的人，做完笔录后，公司老板给作笔录的人每人发了400元，说这400元是补贴，也没讲是什么补贴。
39、证人侯某1和的证言，证明鑫源公司在竹山乡办厂有一年多时间，实际生产时间没多久。刚开始两天厂里有8、9个人做事，平时只有1、2个人做事。侯某1和在厂里做了两天事，每天按80元计算，公司共给了160元工资。刚开厂时，侯某1和的妻子侯柏玉拿侯某1和的身份证到鑫源公司报名，并将身份证押到公司一星期。侯某1和从来没有送过木材或工艺品给鑫源公司。侯某1和只到安平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定期存折。侯某1和的妻子侯柏玉陆续到鑫源公司做了1年多事，编竹篮，开始做了10多天学徒工每天20元，后来将产品拿到家里加工，按件计算。工资总共2000多元左右，都是到公司拿现金。2013年10月一天下午3-4点钟，村主任侯某2到侯某1和家里找讲，原来广东人到竹山街上办的厂亏了，现国家有个政策，可以补贴，叫侯某1和拿身份证去复印一下，可以拿到400元补贴，侯某1和来到侯某2家里看到原来办厂的两个广东老板，还有安某国税局两个工作人员，在国税局工作人员问话之前，瘦点的广东老板拉侯某1和到屋外讲，原来跟他厂里送木材的老板是外地人，一时找不到了，叫侯某1和顶替这个外地老板，国家有个400元补贴，他们先垫付，并且叫侯某1和跟国税局的人讲，是侯某1和向鑫源公司送木材的，侯某1和就按照广东老板吩咐，跟安某县国税局的人说了，国税局的人向侯某1和作了一份笔录，搞完笔录后，姓苏的广东老板将侯某1和的身份证复印了一下，并拍了照，然后姓文的老板给了侯某1和400元。
4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信安、鑫源公司以周某1的名字开具的666张农产品收购发票，周某1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周某1知道竹山车站开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是广东人办的，但周某1从没有到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做过事，也没有送过原材料或工艺品给鑫源公司。周某1没有到县农业银行开过户，周某1从广东老板处领取的400元补贴是侯禄得叫周某1去的，周某1拿身份证给他们复印并在一个本上签名。周某1看到本村侯某3、侯某12、段某、张某8、张某9等人也在那里。
41、证人凡俊伍的证言，证明凡俊伍从2008年至2010年上半年在关王镇高坊村粮站做家俱生意，2010年下半年至今只做木材加工。凡俊伍是2009年左右认识苏某2和文武平的，苏某2说话有点结巴，身高1米6左右，偏瘦，男性，广东人；文武平也是广东人，男性，1米5多，偏胖，因为他们说白话，所以才知道是广东人。2009年4、5月份，文武平和苏某2由当地一个面包车司机何某1把他们两人带到凡俊伍的木厂并与凡俊伍签订了木厂租用合同，文武平和苏某2拿了一个厂牌挂在凡俊伍厂（现在在我厂里，名字叫鑫源关王欧派实木家具厂）。他们租用凡俊伍的场地从来没有派一个员工到厂里生产和办公，也没有添置一台设备到厂里，上面来检查了，就要凡俊伍多叫一些工人到厂里做事，这工人实际是帮凡俊伍做事，工资是他们支付，按每人50元一天。这些工人全部是本地高坊村的，李某12、何某2及厂里木工师傅等人，其他记不起来了。他们还承诺给凡俊伍交2000元/年的场地租金，但一直没有交。凡俊伍帮他们加工餐椅，预定1000张左右，按单价40元一张，但是凡俊伍实际做了500-600张，总货款是2万元左右，是苏某2给凡俊伍拿了4000-5000元定金，但是一直没有来拿走，在2009年冬天分几次将餐椅拿走，货款是拿一次付一点，但全部付清了。凡俊伍没有提供过身份证给文武平、苏某2等人，也没有为他们在农业银行办过卡。2009年上半年，凡俊伍开车（车牌号车牌号赣Ｋ×××××）帮苏某2、文武平送过一次货物，凡俊伍与文武平、苏某2三人开凡俊伍的货车从江西南康某伟家具厂进货100多张1.5米宽木床，进价每张300元，到安某县清溪镇红光村源丰家具厂下了一些木床，具体数额记不起了，在安某县呆了一晚上后，三人将剩下的木床送到深圳一家码头上，但是到深圳呆了一个星期左右，木床没有卸下来，他们讲货物不合格，三人又将这些木床拖回安某，将这些木床卸在凡俊伍厂里，总共有100张左右，2010年8-9月份，苏某2和文武平及开车司机并叫了两个装货工人到厂里将剩下的100多张拿走了。这次运费总共给了一万元，但拿现金到手上只有2000-3000元，因为路某、加油都是他们出的，这些总共加起来共一万元。之后再没有跟他们有业务往来。
4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2000年3月至2014年3月任安某县城关镇东周村委书记。唐某看了一下2008年3月25日东周村委会与文武平和苏某2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确认合同是真实的，他们是城关镇政府作为招商引资来的，是当时镇领导打电话给要村里配合他们的工作，他们自称租地办厂，具体业务为生产工艺品，当时挂了一块牌子，公司名称叫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他们的公司，唐某一直有很大的疑问：一是公司挂牌后，一直很少生产，而且聘请的工人是当地的老人，工艺简单，好像编织竹篮之类的东西，平时很少有人做事，上面来检查了（县领导参观等）才多请一些做事。二是没看到生产出来什么产品，大部分从外面拖进来的。三是交税收跟实际生产不相符，因为唐某当时任村委书记，每年本辖区税收有一个报表，信安公司每年上缴国税100-200万元，但是实际生产很少，没有生产什么产品。
43、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侯六德于1994年至去年6月份任竹山乡竹山村村主任。2009年9月1日侯某2和文武平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期为3年零3个月，租金每年3600元。文武平、苏某2租场地办公司，叫安某县鑫源藤草制品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竹篮和木靠椅。工人都是当地人，平时编织竹篮的人有10多人，木工师傅有3、4人。开始声势造得蛮大，生产出来的竹篮一直没有拖走，放在竹山粮站的仓库里，后来被当地的老百姓拿走了，只有生产出来的木椅拖走了，另外公司租赁只有一年半时间，实际生产时间不多，真正做事只有几个月。后来听说搬到关王去了。侯某2记得在鑫源公司停止租赁后相隔2、3年后，文武平和苏某2和安某县国税局两位工作人员一起开车到侯某2家，文武平和苏某2跟侯某2讲原来到鑫源公司做事的人有400元补贴，要侯某2找他们过来，他们有一个本子，上面有名字，侯某2记得叫来了侯某1和等人，当时他们带来了复印机和照相机，每个领钱的人签名照相，大约有10个人领了钱。
4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谭某1家种植少量木材，用于自用，没有卖过。谭某1在竹山乡新汽车站一家藤艺公司做过一个多月事，主要是做花篮，按件计工资，一共拿了500元左右工资。谭某1在做事期间提供过身份证给公司，谭某1没有在农业银行办过卡。
45、证人侯某3的证言：侯某3只是拿身份证到鑫源公司报了名，实际上没有到鑫源公司做事。鑫源公司的老板给侯某3400元钱，要侯某3做伪证，说侯某3到鑫源公司做过事，并送了木材，老板还和侯某3签订了一份假协议。侯某3没有到安某县农业银行办过银行卡，鑫源公司没有转过帐给侯某3。
4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帮信安公司做过事，领取了1800元工资。信安、鑫源公司利用其户名虚开了5,443,587.20元发票。
4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到信安公司做饭、守门，共领取工资50,000元，信安、鑫源公司共利用其户头虚开发票1,352,555.70元。
48、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阳某1为信安公司加工竹篮工钱为3角钱一个，阳某1的妻子叫人收1角钱一个，总共加工了2000个左右，阳某1大约叫了2、30个人做事，工资是苏某2发的现金，文武平、苏某2共送了3、4批货来，收回2次，还有3、400个加工完的竹篮在阳某1家里没有拖走。阳某1从信安公司领取了800至1000元工资、房租1500元。（信安、鑫源公司利用其户头共虚开522,900.80元发票）。苏某2还把阳某1妻子的身份证复印带走了。
49、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2于2007年上半年陆续向鑫源公司提供了3车原木，货款共计6000元。2008年之后就没有向鑫源公司供货了。谭某2本人没有到安某县农业银行开过户。（经辨认）鑫源、信安公司以谭某2名义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225,629.7元，与事实不符。
50、证人阳某2、彭某1、陈某2、谭某3、李某3、张某2、李某4、陈某3、李某5、谭某4、李某6、张某3、侯某4、彭某2、凡细兰、李某7、侯某5、李某8、龙某1、谭某1、侯某6、李某9、张某4、谭某2、侯某7、曹某、侯某8、张某5、李某10、李某11、侯某9、肖某1、王某2、陈某4等94名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未到信安、鑫源公司做过事或仅做过几天事，领取15至200元不等的少额工资。没有为鑫源、信安公司送过货，也没有到安某县农业银行开过户。
51、证人李和平的证言，证明李和平是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的兼职会计。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都是由李和平办理的，办理需要的资料都是文武平和苏某2两人提供的，而且两人都在场。根据验资报告，信安公司的股东是罗某和文武平，李和平记得信安公司注资是50万元，罗某出资30万元，占股60%，文武平出资20万元，占股40%。信安公司只有3个人，文武平管事，苏某2管钱，李和平做会计。文武平具体事务是负责公司的生产、人员安排、部门协调、外出采购等。苏某2具体事务是负责公司资金管理。李和平的职责是做账和向安某县税务局申请纳税领取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有时是李和平开具的，有时景洵也开过，收购发票上有开票人的姓名，开票对象农户。开票需要的资料有：农户身份证复印件、产品交易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有银行交易流水的，有现金支付的，这些资料都是文武平和苏某2提供给李和平的，这些资料是否真实，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李和平只负责开票。李和平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金额和抵扣税款情况向文武平、苏某2汇报，但向文武平汇报要多些，因为他是公司负责人，苏某2负责公司财务，所以李和平必须向他们两人报告。增值税发票全部是自己根据苏某2提供的购销合同内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票后就放入会计凭证。后来苏某1、苏某2就会直接发信息内容给李和平开增值税发票，开好增值税发票当天就交给苏某2带走。李和平知道的苏某2提供的收购清单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商量过，具体负责财务这块是苏某2，李和平跟文武平和苏某2两人沟通，但是苏某2接触多一点。鑫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上注明是辽文某，后来变更为梁某，但是李和平从来没有与他们见过面。李和平知道的是跟信安公司一样，只有3个人，文武平管事，苏某2管钱，李和平做会计。李和平是根据苏某2和文武平提供的资料做的账，李和平没有实际监督，资料是否真实，李和平不清楚。从国税局调取的统计汇总表：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总共：农户开票对象355人，开票总数31549份，开票金额合计256,855,206.98元。根据农产品收购发票税率真13%，总共抵扣税款33,391,176.9元。因为国税局有时审计、有时不审计，造成征管资料不齐全，所以票据统计数据不一致。信安、鑫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是开给广州全达公司的，都是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至2013年6月份止，李和平估计信安公司5年共开具了1.2亿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鑫源公司共开具了1.5亿元的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是广州全达公司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到信安、鑫源公司，然后信安、鑫源公司支付农户工资及收购款，从银行回单上看，广州全达公司是分多次通过银行转帐的。具体数量以税务局调查为准。
5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不认识苏某1、文武平、练文某、罗某等人，从没有见过他们。梁某的身份证没有借给别人用，但在信宜市丢失过。2010年，深圳盐田的一家银行的人说梁某在湖南农业银行开过一张银行卡，要梁某去湖南注销，梁某当时莫名其妙，因为梁某从来没有去过湖南，也没有在农业银行开过卡。现在想来应该是别人冒名开户。
5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于2005年7月至2009年7月在安某县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担任科长。安某信安、鑫源公司都是一般纳税人。纳税种类增值税纳税和企业所得税两种。增值税纳税是差额纳税，分销项税和进项税，公司农产品收购开具手工发票，货物销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相关政策：农产品进项税按进项额的13%纳税，加工后销售，增值税纳税按17%纳税，农产品收购进项税抵扣销售增值税后进行纳税。信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罗某、鑫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梁某，陈某1只跟他们见过一次面。文武平是两家公司的总经理，两家公司主要管事的是文武平和苏某2，会计李和平负责公司税务登记及每个月制作公司财务核算报表向税务局纳税申报，并对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和缴销。信安公司是从2008年4月进行了纳税申报，鑫源公司是从2008年10月开始纳税申报，纳税截止的时间要以纳税资料为准。信安、鑫源公司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发票、以国税局税务征管资料为准。在陈某1管理期间，没有看到信安、鑫源公司有委派加工和外购业务。陈某1不清楚这两家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及增值税发票现象，当时信安公司是税收管理员阳名波带组，鑫源公司是税收管理员李辉清带组。
5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系安某县国税局稽查局副局长。税源管理一科征管系统提取的数据来看：1、信安公司从2008年10月至2013年10月合计开具收购发票22652份，收购发票金额为347,452,446.20元，抵扣税额17,038,247.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37份，金额138,313,050.41元，已纳增值税4,018,735.00元。2、鑫源公司从2008年10月至2013年10月合计开具收购发票16383份，收购发票155,480,003.00元，抵扣税额18,314,992.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89份，金额157,286,194.95元，已缴纳增值税4,946,157元。以上两家公司开票及纳税统计数据是从税源管理一科从征管系统中提取的数据，征管系统提供的数字是根据国税局对信安、鑫源公司征管资料录入的。国税局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用和开具有严格的管理，全部是从金税管理系统开具，领用和开具全部经过金税卡，所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数及金额是准确的，增值税纳税是根据信安、鑫源公司申报纳税的。信安、鑫源公司以上所开具的3526份增值税发票都是开给广州全达公司的。经核对，从征管科调取的资料来看，信安、鑫源公司自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向广州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451份，金额219,142,318.68元，销项税额48,076,676.95元；农产品收购发票31549份，收购金额256,855,206.98元，抵扣税额33,391,176.9元，最后应纳税14,685,500.05元。上述数据有出入的原因有多方面的，一是进项抵扣我局只考虑了农产品收购进项抵扣，没有考虑两家公司电费、运输等其化进项抵扣；二是从我局调取的征管资料和实际票据，因时间年限已久，调取资料和票据不齐全，具体情况要问管理科，应该以征收管理系统电子档为准。
5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从2008年至今在安某县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工作。从征管系统调取的数据看，1、信安、鑫源两家公司开具39035份农产品收购发票，金额502,932,449.20元，抵扣税额35,353,239元，增值税已纳税款8,964,892元，信安、鑫源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26份，金额295,599,245.36元，销项税额50,251,871.71元。从实际调取局面资料统计，信安、鑫源公司自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向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51份，金额9,142,318.68元，销项税额48,076,676.95元；农产品收购发票31549份，收购金额256,855,206.98元，抵扣税额33,391,176.9元，最后应纳税额14,685,500.05元。信安、鑫源公司实际纳税共10,063,452.92元，共抵扣税款38,663,214.10元。从上述数据上看，数据不一致可能是税收征管系统在人工录入时有错误，现年数已久书面资料不全，应当以实际调取的书面资料数据为准。
5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全达公司合作的加工厂主要有三个，其中家俱是安某县鑫源公司加工，工艺品由安某县信安公司负责加工。全达公司付款到他们农业银行的公司帐户。鑫源公司法人代表是梁某，生产厂长苏某2。信安公司法人代表是罗某，生产厂长文武平。信安公司是在交易会期间认识的，鑫源公司是文武平介绍王某1认识苏某2才开始合作的。王某1也从来没有见过安某信安公司和鑫源公司的出口货物。王某1在国内客户信安、鑫源公司的联系人都是苏某1，而王某1国外的客户也是苏某1，一直都是苏某1说出什么货物就出什么货物，出多少就出多少，每次出货物他就把报关单传给王某1，王某1是按照报关单核对电子口岸的数据，然后再做购销合同、收货单、外销合同等，货物监管都是由苏某1负责的，王某1是没有见过实物的。王某1是按照每出口一美元就收5分钱人民币的代理费，而公司收到的外汇都是全额退回给这两家公司，每到月底，湖南这两家公司就会开增值专用发票给王某1的公司，王某1就预先垫付可退税款给这两家公司，然后王某1就拿齐资料到国税局办理退税。购销合同、收货单、外销合同王某1都是按照报关单的内容做的，做好之后再邮寄给湖南公司盖章。公司和深圳云海公司没有什么联系，是苏某1指定的，都是苏某1联系的，王某1从报关单上知道代理出口的业务很多由这公司代理的。
57、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证人侯某10进行辨认，确认文武平某2仁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负责人；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凡俊伍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文武平某3仁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搬迁至安某县关王镇高坊粮站租凭凡俊伍的木厂时与凡俊伍签订厂房租凭合同的人。
58、湖南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询问笔录、税务稽查报告，证明安某县信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由共同的股东文武平和共同的出纳苏某2控制，从2008年注册到2013年7月间涉嫌利用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额。通过招工名义收取安某县当地农户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借记卡的方式，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使用农户名下的借记卡回流收购农副产品货款5,722,060元，抵扣增值税743,867.8元；安某县信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从成立到非正常申报期间，采购原材料、企业的生产能力、委托加工和运输证明都涉嫌作假，因此两家公司涉嫌为它们的唯一客户广州全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59、安仁县公安局统计情况说明、电子档发票，证明安某县信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和安某县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两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电子档以及该发票原始票据存放在安某县国税局的情况说明。
60、上诉人文武平的供述，证明2007年7-8月份，文武平跟苏某1开车来到安某县，了解安某这边的招商政策，想到安某县这边开公司，公司主要是搞工艺加工，安某县招商局介绍与安某县国税局管理局一科陈某1联系，开始主要是苏某1跟安某县这边的领导谈开公司事宜。08年3-4月，文武平跟苏某1先到安某，罗某跟苏某2是后来的，苏某1开始叫文武平拿身份证给他注册公司，文武平不肯，后来叫罗某来安某，拿罗某身份证注册安某县信安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根据公司法，需要两个以上的股东，所以叫文武平作为公司股东，实际上文武平没有拿一分钱入股，这些钱全部是苏某1负责。先是跟安某县城关镇东周村委会签了一个租赁协议租了东周小学作为信安公司办公地址。因为信安公司是从事工艺加工，后来业务需要，有家具加工订单，所以在半年后，开始在安某县竹山街上车站租了一个地方做公司地址，仓库放在竹山粮站，公司名称叫鑫源藤草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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