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群英,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甘肃省庆城县人,住庆城县,农民。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凤高,男,汉族,1977年4月25日出生,粗识字,安徽省涡阳县人,住涡阳县,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11月6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本领,男,汉族,1980年7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山东省梁山县人,住梁山县,农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4日以庆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群英、王本领犯合同诈骗、妨害作证罪,2016年1月17日以庆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白凤高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庆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群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
2012年5月,被告人闫群英的战友范德权在哈密市注册资金10万元成立哈密市畅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车辆运输、汽车配件和销售等业务。2012年7月该公司决定变更股东、出资等内容,范德权出资33万元、闫群英出资34万元、韦银梅出资33万元。2012年5月,姚某、贺进杰经庆城县张琨介绍说新疆哈密广汇集团向甘肃柳沟车站运输煤炭生意很好,二人商议后,与王某1、贾廷国四人一同前往新疆考察。姚某等人联系了范德权,在范德权的带领下考察了运输煤炭的生意。返回西峰后,姚某、贺进杰给张琨说生意可以做,要求按揭车辆挂靠运输队运输煤炭。张琨说西峰按揭不到车,要和范德权联系购买车辆。姚某、贺进杰等人在乌鲁木齐考察了几家按揭公司,首付比较高不理想,之后联系范德权,范德权、闫群英一块到乌鲁木齐,范德权让闫群英负责购买车辆。姚某、何建勋通过运煤车上的广告电话联系河南皇马车辆有限公司考察后,给闫群英提供了车辆挂车规格尺寸,闫群英说每辆车首付25万元,由他名下的公司作担保可以直接将车按揭购买到手,首付款交清最多50多天车辆到位运营。车辆规格为420马力牵引车,双挂。2012年6月姚某、贺进杰与范德权、闫群英成立的哈密市畅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挂靠该公司运输煤炭,从中收取管理费等内容的协议。姚某、贺进杰返回西峰联系购买车辆的客户做煤炭运输生意。
1、2012年6月至7月,姚某收取西峰区王某1、曹某、王某2、刘某、何建勋、刘治乾、赵廷柏七人8辆车首付款共计200万元。同年6月29日、7月6日、8月1日,姚某分三次汇款50万元、110万元、20万元共计180万元转入被告人闫群英建行尾号2168账户。2012年8月20日闫群英、黄银光与白凤高签订了单价39.5��元9套(每套挂车2辆)半挂车制造承揽合同书,9月18日被告人白凤高与梁山驰诚挂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志民签订8套(16辆)单价22万元半挂车制造承揽合同;2012年10月1日黄银光与中国重汽卡车汽车集团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东鑫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单价40.5万元8辆豪沃牵引车合同。闫群英给黄银光支付了18万元用于订购牵引车头订金和1.8万元调查费。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2月14日闫群英给白凤高支付购车款142万元。白凤高联系河南新世纪亚飞公司按揭贷款。白凤高将收取的购车款支付黄银光17万元,支付河南新世纪亚飞公司390020元、支付枣庄东鑫汽车销售公司的钟本洪5万元、张付良4万元,支付于志民挂车厂材料款22.5万元、现金7万元(汇杨福栋)、订金5万元。2013年元月下旬,被告人闫群英将被告人白凤高以其四名村民提供身份证明等资料在河南新世纪亚飞公司支付购车款订购的4套(一车一挂)运煤车交付给西峰客户赵廷柏、何建雄、刘治乾三人用于运煤,其余4台牵引车被郑州高新区人民法院诉讼保全。王某1、曹某、刘某、王某2四人未收到车辆。
以上闫群英共收取被害人现金180万元。支付黄银光19.8万元,支付白凤高142万元,共计161.8万元,剩余18.2万元被其占有。
白凤高共收取闫群英、黄银光152万元,共计支付购车等支出115.502万元,剩余36.498万元被其占有并挥霍。在侦查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白凤高逃匿,后被抓获。
2、2012年7月份,贺进杰、姚某收取庆城县王某3、任某、张某、严某四人7辆车首付款175万。同年8月1日,贺进杰将其中的160万元转账汇入被告人闫群英建行尾号2168账户。2013年3月,任某等四人为了尽早购回车辆,按照闫群英的要求,将101.2806万元给���群英农行尾号0414帐户、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859账户分别转账汇入35万元和66.2806万元,并与闫群英签订了购车合同。2013年3月11日,闫群英、王本领与中国梁山祥辉挂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民的妹夫王传龙签订购买7套挂车单价36万元定作合同,该挂车厂的经理王明光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书签字。2013年3月16日,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15万元,王本领给王传龙转款10万元作为订购挂车的订金。2013年4月17日,闫群英通过王本领的亲戚给山东省梁山县鑫磊汽车贸易公司的于关磊支付定金28万元,订购7台牵引车,2013年4月10日于关磊通过其兄于关民的梁山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与济南霖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单价36.8万元7台牵引车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预付订金12万元,2013年4月20日该公司与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单价36.21万元7台汽车买卖合同,预交订金10.5万元。王本领后来发现��辉挂车厂已倒闭,2013年5月16日,闫群英给山东省梁山县恒天挂车厂经理孟庆辉支付订金15万元,并指使王本领签订购买6套挂车,单价28万元的山东梁山恒天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后因闫群英不能支付订购车辆剩余钱款,也未找到公司对订购的车辆进行按揭业务,导致所订购牵引车不能交付、挂车未能生产。贺进杰、姚某见购车无望,将剩余的35万元平均退还给西峰和庆城客户。任某等人多次催要车辆,闫群英以各种借口拖延,并逃匿后被抓获归案。
以上闫群英收取被害人现金261.2806万元,支付购车等款项共计58万元,剩余203.2806万元被其占有。
另查明,2012年10月,由于在承诺时间内未收到车辆,王某1等人多次催要,闫群英谎称订购车辆已经全部送到哈密市,欺骗客户。被害人多次要求到山东查看订购车辆情况,2012年11���份,姚某和闫群英电话联系,闫群英、白凤高商议后,用第一次订购的车辆及挂车欺骗前来查看的姚某及第二次购车的客户王某3、任某。
2012年11月份,闫群英指使王本领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白风高冒充按揭公司工作人员欺骗被害人,每辆车再交10万元,要求购车的客户在合同上签字,遭到客户拒绝。
案发后,从于关磊处追回现金12.5万元,扣押王本领用赃款按揭并借用其妹夫李义奎身份证办理的鲁HPJ9**锋范牌小桥车及闫群英按揭并办理在其朋友杨红旗名下的甘M342**汉兰达汽车各一辆。另对十张存折(闫群英名下)、一张甘肃银行兴陇卡、三部手机(NOKIA、TCL、DIM)、行驶证(李义奎×××小桥车)等物品扣押在案作为证据使用。
(二)妨害作证
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群英指使王本领给公安机关作伪证。2013年后季,在山东省梁山县汉庭宾馆,被告人闫群英要求王本领出具了198.6万元虚假现金收条。2013年10月28日,为了扰乱公安机关侦查工作,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6万元,并指使王本领给公安机关作伪证。王本领指使孟凡斌(涉嫌伪证罪起诉)租赁钢圈存放在山东恒达挂车厂,谎称是以前已订制挂车所用钢圈等,并支付孟凡斌费用1万元。2013年10月31日,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22万元,指使王本领转交于关磊作伪证,因于关磊被调查未得逞。王本领将闫群英所汇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贷款、购买小轿车并挥霍。后闫群英又多次指使黄银光、于关磊、白中横(白凤高哥哥)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让三人不要配合公安调查,妨害了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开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受理案件登���表、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书证、银行明细、收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群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给他人订购车辆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当事人的购车首付款共计2579786元,数额特别巨大,并在侦查期间逃匿。被告人白凤高在订购挂车过程中,在实际订购挂车只有4辆的情况下,与闫群英预谋欺骗客户,谎称16辆挂车已经全部订购到位,并带领客户查看用富强挂车厂等处生产的挂车冒充订购的挂车,被告人白凤高对闫群英合同诈骗犯罪行为起了帮助作用,诈骗数额364980元,且数额巨大,在侦查期间逃匿并挥霍诈骗所得的赃款。被告人闫群英、白凤高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闫群英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白凤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群英、白凤高共同构成第一起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应予以纠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凤高及被告人王本领与被告人闫群英共同构成第二起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起合同诈骗犯罪应由被告人闫群英承担刑事责任,但在认定合同诈骗犯罪数额时,应将其实际用于购车支付的58万元予以减除。被告人闫群英在案发后,为逃避打击,指使王本领或者通过孟凡斌、于关磊等人作伪证,被告人闫群英、王本领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群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白凤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本领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追回现金125000元,按比例退还各被害人。对于侦查机关扣押的锋范牌HG7154CBMS小桥车及汉兰达汽车各一辆,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对扣押在案作为证据使用10张存折(闫群英名下)、一张银行卡(甘肃银行兴陇卡)、三部手机(NOKIA、TCL、DIM)、行驶证(李义奎×××小桥车)等物品随案保管。三、涉案赃款应继续追缴。
上诉人闫群英上诉提出,收取的440余万元订车款已全部用于订购车辆,车辆也确实订购成功,无法交付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没有提供按揭手续。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闫群英于2012年6月至7月,向甘肃���庆阳市的姚某、贺进杰称,其与范德权的哈密市畅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与新疆哈密广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煤碳协议。客户可交首付款25万元,由其公司担保为客户按揭购车,挂靠在畅通公司运输队,给广汇公司从新疆广汇煤矿往甘肃柳沟运输煤碳进行营利。姚某、贺进杰先后组织庆阳市王某1、曹某、王某2、刘某、何建勋、刘治乾、赵廷柏七人出资购8辆车,共交首付款共200万元,庆城县的王某3、任某、张某、严某四人购7辆车共交首付款175万,由姚某、贺进杰分别汇给闫群英180万元、160万元用于为上述十一人按揭购车。2013年3月闫群英要求王某3等人追加购车款,王某3等又将101.2806万元汇给闫群英。
闫群英委托黄银光为第一批7名客户订购运输煤碳的牵引车8台,委托被告人白凤高为其订购挂车8套(16台),并先后给黄银光付1.8万元调查费和18万元订车款,给白凤高付款142万元。黄银光通过钟洪本与中国重汽下属的东鑫销售公司签订购8辆牵引车的合同,经黄银光联系,2012年9月18日白凤高与于志民的驰诚挂厂签订订制8台挂车的合同,单价22万元。黄银光、白凤高共计收取闫群英款项161.8万元,其中黄银光最后收取26.8万元,白凤高最后收取135万元。黄银光于2012年9月3日支付于志民3万元定金,9月29日向东鑫公司刘端汉账户支付牵引车车款16万元,2013年1月26日向钟洪本支付车款22000元,共计21.2万元,白凤高于2012年9月29日向杨福栋支付车款7万元,2013年1月23日向钟洪本支付车款5万元,向张付良支付车款4万元,向于志民支付定车款5万元,还购买材料22.5万元交付给于志民,以上共计38.5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白凤高让其原籍的白利华、王坤、赵祥、王汉中作为前述已订车辆的购车人,向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车辆按揭��款,向该公司提供了上述四人的身份证明,虚假的已向东鑫公司交纳每辆牵引车车款65000元,已向挂车制造厂支付每台挂车车款123980元的收款收据,在给亚飞公司支付按揭贷款的各种费用390020元后,亚飞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东鑫公司支付牵引车的车辆按揭贷款272万元,向梁山县路远公司、天鸿公司各支付挂车的按揭贷款384080元,路远公司、天鸿公司给白凤高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将剩余款项打入王明光账户各329980元。2013年初,闫群英让黄银光将订购的4辆牵引车及4辆挂车送至新疆哈密。后亚飞公司发现被骗,申请法院将剩余的4辆牵引车扣押。
闫群英委托被告人王本领订购第二批运输煤碳的7辆牵引车及14台挂车。闫群英、王本领向于关磊的梁山县鑫磊汽车贸易公司订购7辆牵引车并支付给于关磊28万元车款,于关磊又通过其兄于关民的梁山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向济南霖泓汽车销售公司订购单价36.8万元的牵引车7台,支付定金12万元。济南霖泓汽车销售公司又向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订购单价36.21万元牵引车7台,并支付定金10.5万元。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15万元让王本领订购挂车,王本领向梁山祥辉挂车制造公司的孟民订购,汇款10万元,但被孟民骗取。后闫群英给梁山县恒天挂车厂孟庆辉支付15万元订购挂车,因未能全额付款,孟庆辉未生产所订挂车。
综上,上诉人闫群英共收取被害人交付的订车款4412806元,向黄银光、白凤高、王本领及有关制作车辆厂家支付车款共计2198000元外,其余2214806元被其非法占有使用。白凤高收取闫群英、黄银光支付的152万元,除订购车辆、办理按揭等支付1155020元外,其余364980元被其非法占有使用。
2013年下半年,被害人向公安机关举报闫���英诈骗,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闫群英指使王本领给公安机关作伪证。在山东省梁山县汉庭宾馆,闫群英要求王本领给其出具了虚假的收取闫群英现金196万元的收条。2013年10月28日,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6万元,指使王本领租赁钢圈存放在山东恒达挂车厂,并指使王本领和孟凡斌(涉嫌伪证罪起诉)给公安机关作伪证,谎称是制作挂车所用256个钢圈等,王本领除支付租赁钢圈花费1万元外,其余5万元被其个人使用。闫群英给王本领汇款22万元,指使王本领转交于关磊,让于关磊给公安机关作收到订车款50万元的伪证,因于关磊被调查未得逞,王本领将22万元挥霍。后闫群英又多次指使黄银光、于关磊、白中横(白凤高哥哥)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让三人不要配合公安调查,妨害了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
案发后,从于关磊处追回现金125000元。侦查机关扣押王本领用���款按揭购买的锋范牌HG7154CBMS小桥车及闫群英在杨红旗名下按揭购买的汉兰达汽车各一辆。还扣押10张存折(闫群英名下)、一张银行卡(甘肃银行兴陇卡)、三部手机(NOKIA、TCL、DIM)、行驶证(李义奎×××小桥车)等物品。
认定上述罪行的证据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部分被害人发现被闫群英诈骗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
2、书证
(1)订购车辆合同,证明了黄银光与山东省枣庄市东鑫汽车销售公司订购8辆牵引车,闫群英、王本领与梁山县鑫磊汽车贸易公司、梁山通华专用车公司与济南霖泓汽车销售公司、霖泓公司与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公司订购7辆牵引车,白凤高与于志民的梁山县驰诚挂车厂订购8套挂车,王本领与梁山县祥辉挂车厂、恒天挂车厂定制7辆挂的情况。
(2)银行明细交易清单、现金收据,证实了姚某、贺进杰收取各被害人资金的时间、金额,姚某、贺进杰向闫群英银行卡汇款时间、金额以及部分被害人向闫群英账户补充支付订车款的时间、金额,闫群英向黄银光、白凤高、王本领以及制作车辆企业支付订金的时间、金额,白凤高向亚飞公司支付按揭手续费以及亚飞公司向有关公司支付按揭贷款的事实。
(3)从亚飞公司调取的白凤高让其原籍白利华、王坤、赵祥、王汉中申请车辆按揭贷款的材料,证明了白凤高以上述四人作为其已订购的8辆牵引车及挂车的申请人,给亚飞公司提供虚假的已向东鑫公司、路远公司、天鸿公司交纳了申请按揭车辆的部分车款的收款收据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姚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听闫群英的战友张琨介绍,新疆广汇集团的煤炭向甘肃柳沟车站运输生意很好。我和贺进杰、王某1、贾廷国商量好去新疆考察,张琨和闫群英的弟弟闫雄英让我们和闫群英的战友范德权联系。范德权领我们到广汇公司,该公司介绍他们急需运煤车,但必须挂靠到哈密路畅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还给了我们一个价目表。我们计算后觉得生意可以做。返回西峰我们给张琨说了同意购车运输煤炭。张琨要求我们和范德权联系购买车辆。我和贺进杰又到乌鲁木齐,考察了几家按揭公司都不理想。我们联系范德权,范德权、闫群英到乌鲁木齐与我们见面,范说让闫群英负责给我们购买车辆。闫群英提出每辆车交首付款25万元,由他名下的公司担保,按揭购车,最多50多天车辆到位,车辆规格为420马力牵引车,双挂。范德权还说他和闫群英的运输公司已经和广汇集团签订了运输煤炭合同,给我们看了一下。同年6月底的一天,我和贺进杰召集王某1、刘某、曹某、王某2、刘治乾、赵廷柏、何建勋七个人,给他们讲了以上条件,他们同意购车,其中何建勋要2辆车,这样共是8辆车,共计汇给我们200万元。7月份我和贺进杰将200万元经银行转账给闫群英。同年7月份,第二批客户王某3、任某、张某、严某四人听说了运输煤炭生意好,他们先和贺进杰联系要求购买7辆车,还问运输煤炭生意可靠程度。我和贺进杰拿出范德权提供的运煤协议和定制车辆的规格标准单让他们看了,他们四人信任了我们,给我们首付款175万元。我们给闫群英转账140万元,闫群英补充出具了340万元收条。到11月份客户要求看车,我和王某3、任某到济南,一个姓黄的带着看了4辆牵引车,2辆挂车,其他挂车没有看上。2013年前季,闫群英打电话说按揭公司人到了,我们和客户到闫雄英公司。闫群英介绍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是银行工作人员,另一个中年胖子是按揭公司的工作人员,闫群英拿出合同,叫客户签字,客户一看首付款提高到35万元,就没有同意。
(2)贺进杰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张琨给我打电话说新疆哈密运输煤炭生意能做。有一天在西峰街道碰见张琨和闫群英的弟弟闫雄英,闫雄英拿着一份和新疆哈密广汇集团签订的运煤协议,我才决定到新疆考察。我、姚某与贾廷国、王某1四人到哈密,和范德权联系后到其公司,看了营业执照,法人是范德权,注册资金10万元。然后范带我们去看了煤矿,我们考察后决定购车运煤。闫群英叫我组织收取首付款,购买的车辆挂靠到他和范德权公司,我和姚某从客户处收管理费。我和姚某第二次到新疆考察按揭购车期间与闫群英、范德权签订���挂靠协议。我只收取了第二批客户7辆车的款175万元,给闫群英转账140万元,闫群英给我们出具了340万元收条,我们暂扣了35万元。后来闫群英联系的银行和按揭公司的来了三个人,因把首付款提高到三十几万元,客户不同意没有签字。
(3)黄银光证言证明,2012年6、7月份,闫群英给我打电话说他是甘肃庆阳的,在新疆哈密成立了一个运输煤碳的公司,需要几台牵引车,要求我帮忙订购车头,还给我打了2万元的调查费。我、白凤高和闫群英签订合同时,我问闫群英是否需要挂车,闫群英说要100多吨的超标挂车,和车头配套,因为我知道拉100多吨的车挂无三包合同,无任何合格手续,不符合要求,就上不了户。老闫说让我提供车头的手续,挂车的上户不需要我管。我和山东梁山县驰诚挂车厂的于志民联系后,告诉闫群英驰诚挂车厂可做超标挂车。闫群英和白凤高到梁��和于志民商量做挂车,吃饭时,王本领也在。白凤高和驰诚挂车厂签订了挂车的订购合同。2013年春节前,我做的8台车头,闫群英让我先给送4台车,并把定做的挂车一块拉上,发车时,闫群英在梁山,在挂车厂拉走了4辆挂车。我把8辆牵引车的合格手续、三包手册、使用说明书都给闫群英了。之所以接走4辆车,因为闫群英说用户的首付款没有到位,让先把4辆车存放,他把全款都打到枣庄东鑫公司了。后来东鑫公司通知说我那四辆车头被河南法院财产保全了。2012年10月份,闫群英打电话说客户要来看车,让我安排。我和两个客户电话联系后到济南重汽公司库房看过定做的8台车。过了几天闫群英打电话说用户不相信他,怀疑他把用户骗了,要来梁山看挂车,让我带用户看挂车,我带了两三个客户到驰诚挂车厂看了三台挂车,客户要订单,但一直没有联系上,有人说二十多个挂车都做好了到库房内��存放,但客户一直没有看到。白凤高领我们去看挂车,走了几家都没有看到挂车,我领他们看了也有几辆挂车,但我觉得不是给客户定的挂车,可能是白凤高骗人的,白凤高也和我没有说清此事。在做牵引车头和挂车过程中,闫群英汇给我18万元,我给白凤高转了10万元,后来白凤高汇给我17万元。除2万元的调查费外,其余钱用于订做牵引车头和挂车以及雇佣司机给闫群英往哈密送车了。
(4)范德权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4日我用已经注销作废了的哈密路畅运输公司的公章和广汇物流公司的负责人李勇签了一份运煤协议,李勇要求15个工作日内能提供运煤车,合同生效,否则无效。在我的要求下,李勇给了我一份没有他签名,但盖了公章的空白合同。我仿照李勇的签名在合同上签字给客户看。2012年3月份,我给战友闫群英说了运煤的事,并说我和他如果组建车队,能从���提取利润,每吨提5毛钱,一辆车每月就能提取8000到9000元,如果车数量多了,利润就多,我还将伪造的运煤协议给闫群英看了,但没有说是伪造的。闫群英就和我商议组建车队。闫群英带了协议复印件到庆阳拉拢客户,闫群英回到西峰后给我打电话说他弟弟在网上查了,哈密路畅运输公司已经注销了,签订的运煤协议是假的。我给他解释说,先签订个假协议让别人相信,能愿意投入拉煤。闫群英同意。这期间李勇问我组建车队的情况,我说还没有车,李勇正式通知我签订的运煤协议作废。到4月份因没有联系到车辆,闫群英到哈密和我商议购买运煤车,当时张辉、张秀琴也在场。张秀琴是汽车推销员,她说可以按揭,零首付,但要收取5到6万元保证金。到5月份我从张辉处借款5万元,自筹5万元在哈密市注册了哈密畅通商贸有限公司并告知闫群英,闫群英认为资金太少,他要求增资扩大规模,6月份闫群英将公司增资到100万元。
(5)于志民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我通过王本领认识白凤高(又名白振江)。2012年9月18日白凤高和我签订了8辆半挂车制造承揽合同,每辆价格22万元,签订合同时交给5万元的订金。到10月份我加工了4辆挂车,因白凤高不给钱,就没有再加工另外4辆。加工的挂车为非法尺寸的挂车。到2013年1月份,白凤高和王本领领了4个司机驾驶4辆重汽豪沃卡车头把4辆挂车拉走了,说是河南有人给我们付钱。后来河南亚飞公司将76万多元汇到我公司王明光的卡上。2012年11月份,白凤高介绍认识的黄银光领了三男一女到我公司看过4辆挂车。看挂车之前白凤高给我说他定制的挂车比较多,让我找附近的其他挂车厂联系一下,有无相似的挂车让客户看一下,以冒充他订购的挂车,结果没有联系下。
(6)孟凡斌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8日早晨8时许,一个叫王本领的小伙给我打电话要订购256个钢圈,越陈旧越好,王本领叫我找一个地方存放,说当天公安民警会调查,叫我配合一下,就说存放了一年左右时间。当时预交了6万元。我领他到恒达挂车厂找见业务上有联系的林国庆的库房,然后又给林国庆叮咛公安人员问时就说存放了一年左右。下午公安人员问我就做了假证。
(7)于关磊证言证明,我是鑫磊汽贸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份经王本领的亲戚吕开辉介绍,王本领在我公司订购7辆重汽420马力气体燃料大型卡车,并要求按揭。我给王本领报价每辆37.5万元,定金至少付30万元,王本领说付28万元。在订购车时认识了闫群英。闫群英4月17日给吕开辉挂车厂汇款28万元,又转到鑫磊汽贸公司,我给王本领返还了3.5万元好处费并打了收条。后来我通过我哥于观民和济南霖泓汽车销售公司签了订购7辆卡车的合同并汇了首付款12万元。2013年5月10日车辆制造好,因按揭手续没有办理成功,王本领又一直不提供客户资料,现在车还在山东重汽厂存放。王本领还给我说过庆阳市公安机关在调查,要求我帮忙作伪证。他说他给公安机关交代已将50万元交给我公司定制车头了,但闫群英只给了28万元,还有22万元缺口,叫帮忙。我就同意了。在伯爵宾馆我和王本领伪造了“汽车贷款协议书”,将时间写在2013年4月20日。王本领给闫群英打电话叫汇款22万元。后来王本领又给我打电话说22万元已经汇到他女朋友账户,叫我到伯爵宾馆找他女友转账收款,并说给我2万元好处费,剩下20万元给他保存。中午王本领说他去甘肃找闫群英商量应付作假的事。王本领说闫群英把别人骗了,客户的钱没有着落,叫他帮忙打些收条,他都打了但没有拿钱。我听到不合适和王本领通话时就��了音。
(8)钟本洪证言证明,我是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10月份,黄银光找我订购8辆豪泺420马力的重卡,我便委托“枣庄东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替我签订了合同,车价38.5万元。枣庄东鑫公司收到8辆车首付款16万元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车辆制造好后,黄银光一直不付款,就没有交付车辆。在2012年后季,黄银光、闫群英、王本领还带了几个人到我公司看过订购的车。2013年1月15日亚飞公司给枣庄东鑫公司汇款272万元,后面又汇款11.2万元付清,共计收款299.2万元。他们将车款付清后,黄银光叫我先发4辆车到梁山县带上挂车大年三十前送到哈密。春节过后亚飞公司的冯浩打电话说剩下的4辆车不能发了,黄银光将钱没有付清。我将情况反馈给黄银光,让他和亚飞公司协商好。到2013年8月份河南一��法院对剩余的4辆车进行了财产保全。后来王本领也找我,让我给他找一家贷款公司继续订购车辆,我没有答应。
(9)孟民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通过王本领介绍认识了闫群英,并和他们签订了共16台挂车的制造合同,当时没有收取钱。过了一段时间王本领给我妹夫王传龙银行卡上打款10万元,但我根本没有给他们做挂车。2013年上半年我给闫群英发过一次提车函,但没有盖章。我其没有收过闫群英或者王本领的100万元,我他们出具过证明说我收到闫群英的18万元,实际上我没有收到钱。2013年后半年闫群英叫我到庆阳,王本领给了我2万元,说他在闫群英处有一百多万元的条子,让我帮忙揽下来,我没有答应把钱退给了闫群英。
(10)白中横证言证明,白凤高用我妹白玲的名字办了涡阳速达运输公司,但没有办公地点和业务。白凤高给���肃的客户办理汽车按揭,是在我们村子找的人到河南一家按揭公司按揭贷款。2013年11月份,庆阳公安人员来找我调查之前,闫群英多次给我打电话叫我作伪证。他给我说所有的挂车都在做,与客户购车之事是民事纠纷,不是诈骗。他还说他在庆阳能一手遮天,关系特别硬,只要打官司肯定能胜。我和闫群英在电话吵了三次。
(11)胡林博证言证明,白凤高和一个姓闫的人用安徽涡阳农民白利华、赵祥、王坤、王汉中四人身份证,并让这四人在购车合同签字,致我们新亚飞汽车贸易公司被骗384万元,现在起诉到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并向郑州市航空港区公安局报案。起诉到法院后,白凤高和姓闫的到我们公司补充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书。
(12)李勇证言证明,范德权和闫群英、几个客户考察过广汇公司运煤情况。2011年11月24日范德权和我签订了一份运煤协议,自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必须提供车辆运煤,否则终止协议。范德权提供的煤炭运输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
(13)吴健证言证明,于关民在2013年4月19日和济南霖泓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买7辆420马力天然气车辆,打了12万元订金,车辆全部生产成功下线,存放在汽车制造公司。
(14)王明光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闫群英说庆阳客户要看车,现在没有做车,能不能找些其他厂家的挂车把客户欺骗一下,我同意后和于志民也说明了,于志民也同意。后来在梁山县印象宾馆,闫群英、白凤高、于志民、黄银光和我商量客户看车的事,于志民、白凤高、黄银光和我联系富强挂车厂等厂家的挂车。闫群英、白凤高、黄银光和我带着两个客户先看汽车,后看挂车。闫群英、黄银光和我领客户在济南先看��车,之后去梁山县看挂车,于志民、白凤高在驰诚挂车厂等候。白凤高、闫群英只要求我们加工了四台挂车。2013年3月11日,王本领要给孟民付10万元定车款,孟民不在,就托他妹夫王传龙代理,闫群英也到了,我们就签订了定做合同,我在代理人处签字表示见证人。签订合同一月后,我联系孟民问过挂车的事,孟民说他什么都没有做,10万元连订金都不够。还证明河南亚飞公司汇来76万元余元车款转入我的银行卡上了。
4、被害人王某1、曹某、刘某、王某2、王某3、任某、张某、严某等人陈述,证实2012年5月份,姚某、贺进杰说他二人想成立运输公司在新疆运煤,还拿出了范德权与广汇集团的运煤协议,说按揭车辆首付款只交25万元。通过考察我们认为运煤效益不错,每辆车每月可以赚10万元左右。我们先后交付25至35万元不等的车款给姚某、贺进杰,他二人承诺在50天后就可以接到车。但到10月份,姚、贺二人说购车按揭款出了问题。12月份贺进杰、姚某向我们要身份证复印件等按揭手续,提供了手续后还是没有接到车。期间姚某、贺进杰打电话说按揭公司的人来了,我们去后闫群英介绍说一个是按揭公司的,一个是银行工作人员,但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要提高首付款,所以没有说成就散了。到最后没有接到车,发现被骗后报案。
2014年5月1日任某、张某、王某3、严某的证言还证明,闫群英自2012年后季就一直要求我们给他每辆车再补交10万元,交款后他50日内所购车辆一定到位,我们四人就想法筹钱,到2013年3月份,给闫群英交101万多元,当时和我们签订了合同。
5、辨认笔录,通过闫群英、姚某、贺进杰、何建勋、王某3、王某1、刘某、任某等人照片混杂辨认出闫群英、白凤高、��本领、黄银光、于志民等人是为其订购车辆、带领其到山东看牵引车、挂车、来庆阳办理按揭的银行工作人员和按揭公司人员。
6、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闫群英供述,2012年6月份,我到新疆找范德权,在乌鲁木齐一家宾馆遇见姚某、贺进杰。他们和范德权谈煤炭运输。后来姚某、贺进杰要求我给他们定制规格为420马力的一头双挂运输车,我就联系黄银光,黄同意后到庆阳,我和他签订了定制9台4**马力豪沃牌牵引车和18辆14.6米长的非法超标挂车合同,车头每台价格为39万,挂车每套价格为38.5万合同。姚某、贺进杰一共分多次给我打款340万元,我也出具了收条,此后我又从客户王某3、张某、严某、任某手中收取了100万元。第一批定制8辆车头,是委托黄银光定制的,后面的王某3等四人的7辆车头,是委托王本领定制的。黄银光在山东重汽公司给我定制了8辆牵引车,我到济南市山东重汽公司见到车了。第一批挂车是在梁山县于志民负责的驰诚挂车厂定制了8套,成功做成了4套。我给黄银光20万元,给白凤高支付了140万元,都是银行转账的。最后黄银光定制成功的8台车我提走4辆,是一头一挂的,给了何建勋2辆、刘治乾、赵廷柏各1辆。黄银光给我负责定制的8辆车,因为西峰客户不提供个人的详细资料,无法办理按揭手续,白凤高联系了他安徽当地四户农民的办理的按揭,办手续时黄银光、白凤高将我带到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销售公司,我才知道河南亚飞公司给我们定制的车辆做按揭贷款。最后河南亚飞汽车公司支付了定制的车辆按揭款。王本领给我定制的第二批的7辆牵引车,在中国重汽集团公司存放。第二批的挂车是在孟明的祥辉挂车厂定制,我看过,已经有六辆做成功了,其他的我没有去看。我和孟明联系,孟���说定制成功了,但是要打款。我给王本领的亲戚吕开辉打了28万元的订车款。王本领王本领说他是推销挂车的,所以就叫王本领定制挂车。黄银光是通过新疆姓张的朋友认识的。白凤高是通过黄银光介绍认识的。任某、王某3、张某、严某四人将购车首付款交情了,这四人最后不要车了,要求退车,所以车辆没有到位。我给贺进杰、姚某购车,当时是为了给他们购车运输煤炭,我从中能收取管理费,当时商议好,姚、贺二人要求我订购的车辆挂靠在范德权的畅通运输公司,当时范德权和贺进杰、姚某签订的有协议。
(2)被告人白凤高供述,我认识黄银光,2012年7、8月,黄银光到涡阳县给我说他有个甘肃的朋友要定做一批车,问我能否定做并做车辆按揭。之后我联系了河南郑州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冯浩,他说可以做。一个礼拜左右,黄银光说甘肃的朋友叫闫���英,打了2万元经费,要我和他去庆阳。第一次见到闫群英,他先定8辆车,每辆车必须带2个挂车,说了后我们回去了。过了一个月左右,黄银光叫我到庆阳和闫群英签订购车合同,闫群英和我们说了每辆车头39万,一个车头两个挂车。我们三个人签订了8台车头和挂车的业务,客户的事不要我们管,签订后我们就回去了。闫群英给黄银光打了18万元定金。在这期间,黄银光给我说牵引车头他已经通过济南的朋友定好,每辆36万元,一辆车头赚3万元,和我商议定做挂车,我就联系山东梁山的业务员王本领(以前做车业务时认识)。王本领联系了王明光以及驰诚挂车厂的于志民,和黄银光一同到涡阳,我们先商量价格,每台17万元,我和于志民签订了8套16台挂车。当时商定挂车厂垫资挂车款,黄银光、王本领担保。闫群英的弟弟第一次给我打了10万元,我分两次给挂车厂于志民给的定金,一次3万元、一次9万元。在这期间,我和闫群英商议打款,闫群英就委托我做这8台车的按揭。我和冯浩联系,冯浩告诉我只能做8台牵引车和8辆挂车的业务,做按揭每套车只需5万元首付款,不包括上牌费用,只能做河南、安徽的客户。因为每辆车头和挂车的价格比较高,我和黄银光商议后,要求闫群英每套车必须拿15万元的首付款才能做按揭。闫群英最后同意8套车(一个车头、一个挂车)120万,另外8个挂车按4套算,每套也是15万。总共闫群英需要打给我180万元。直到2012年11月闫群英断断续续给我打了162万元(包含黄银光的18万、2万花销)。收到钱后,我提供了我哥白利华、王坤等四人的身份证明委托冯浩做了8台车的按揭,我给冯浩43万元。2013年元月份,亚飞公司付了8台车头款272万元,给王明光提供的两个挂车厂对公账户打了4台挂车款76万元。但当时仅仅做成了4辆挂车,只提走了4套车。收到钱给冯浩支付43万元,支付挂车厂于志民9万元定金、22.5万元挂车材料款,支付黄银光车头款17万元、7万元及5万元的提车款,剩余的款我挥霍了。
我见过庆阳客户两次,都是闫群英让我欺骗他们的。一次是让我冒充按揭公司的工作人员,让王本领冒充银行的工作人员,欺骗他们要办理按揭贷款,必须每人再交5万元的首付款。当时我们说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资料。闫群英还要求提供房产证明作抵押,结果和客户吵起来。另一次是庆阳客户来梁山看定做的车辆,当时仅仅做成了8台车头和2台挂车,闫群英要求我和王本领、黄银光、于志民等人欺骗客户说定做成了16辆挂车。我当时和于志民等人商议把别的挂车厂的几台挂车标上白字,意思是我定做的挂车,欺骗庆阳客户。我只是想做成这些生意从中赚钱,没有考虑到严重后果。
(3)被告人��本领供述,我在山东运城金达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做业务员,认识白凤高。2012年下半年通过白凤高认识的闫群英,知道了闫群英准备在白凤高那里定做挂车。白凤高带我去了庆阳西峰区,叫我给他帮忙和客户签订购车贷款合同。我们到闫群英的建筑公司,闫叫来客户,介绍白凤高是贷款公司的白总,来做半挂车按揭贷款的,白凤高拿出购车按揭贷款合同,并给我交代让客户在那些地方签字,不知道什么原因客户不签字。之后,白凤高给闫群英在郑州做了4台挂车和牵引车头的按揭,具体怎么按揭的我不清楚,从此和白凤高就没有业务。2013年3月份,闫群英说有7套车让我做,我和闫群英就和梁山县祥辉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孟民联系签订了7套挂车供销合同,闫群英给我农行账户上打了15万元,孟民让我给他妹夫农行账户转了10万元作为7套挂车的定金,剩下5万元我自己花了。后来知道孟民的厂子倒闭后,我给闫群英说了,闫群英让我先找贷款公司。我在济宁找了几家贷款公司准备以我的名义给挂车做按揭,但贷款公司不愿意。我和闫群英找于关磊做按揭贷款,于关磊说可以做。闫群英就回去了。之后我和于关磊签订了7台挂车头的合同,于关磊让我给他打钱,闫群英把钱通过吕开辉公司账户给于关磊打了28万元,吕开辉给我转了3.5万元业务介绍费,其余钱给于关磊了。于关磊说要按揭需要用实物作抵押,我给闫群英说了后,闫群英找了驰诚挂车厂的于志民用他的厂子做抵押,于志民不同意。闫群英叫我再找一家挂车厂,我找了孟庆辉恒天挂车厂,打15万元的定金,孟庆辉作了两套挂车,因为闫群英一直不给打钱,孟庆辉就不做了。
王本领还供述闫群英指使其出具虚假现金收据及租赁钢圈、让他人给公安机关作伪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
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出示、宣读、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闫群英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闫群英在其并不具备按揭购车能力的情况下,以其公司做担保,每套车只需交纳订金25万元,在50天内买到车辆进行煤碳运输为诱饵,共收取11名被害人交付的15套车辆款共计441.2806万元后,委托黄银光、原审被告人白凤高、王本领分别与东鑫公司签订了订购8辆牵引车、与驰诚挂车厂签订了订购8台挂车、与鑫磊公司签订了订购7辆牵引车、与恒天挂车厂签订了订购7台挂车合同。闫群英向黄银光、白凤高、王本领支付176.8万元,黄、白、王三人以及闫群英本人向上述厂家支付少部分订车款的事实虽然存在,但此事实不可能实现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协议��首先,闫群英将收取的大部分购车款截留挪作他用。其次,交付有关三名被害人使用的4辆牵引车、4辆挂车系闫群英和白凤高冒用他人名义、使用虚假交款收据,骗得亚飞公司348万余元支付给东鑫公司8辆牵引车款和驰诚挂车厂4辆挂车款后才取得车辆,并不是闫群英和白凤高主观上履行协议的结果,且被害人根本无法实现车辆所有权益;在和驰诚挂车厂、鑫磊公司、恒天挂车厂签订订购车辆协议后,闫群英、白凤高等又不付款,也不具备按揭购车的能力,事实上制造厂家不可能为其制造并交付车辆。第三,被害人要求交付车辆时,闫群英又哄骗被害人车辆已送至新疆,被害人要求查看车辆制造情况时,在实际只做成两辆挂车的情况下,用他人车辆冒充自己订制车辆,哄骗被害人。第四,上诉人闫群英将已收取的340万元的大部分订购车辆款项挪作他用,在被害人追要车辆时,闫群英又让原审被��人白凤高、王本领冒充按揭公司和银行人员与被害人订立按揭合同,提高首付款,以图继续骗取被害人资金,后在又骗得被害人资金1012806元后,不是积极将资金用于制造车辆,而是用部分资金为自己购买车辆、为自己的公司购买设备。第五,在被害人以其涉嫌诈骗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闫群英给王本领资金并指使王制造虚假证据,王本领用租赁的钢圈来冒充是其购买的制作挂车的材料、贿买他人出具虚假证言,为欺骗公安机关,闫群英还让王本领给其出具虚假收款收条,以图隐瞒资金去向。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闫群英、原审被告人白凤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上没有履行协议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完全履行协议的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闫群英指使王本领提供虚假证据、让他人给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故上诉人闫群英的上诉���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群英犯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白凤高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本领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艺
代理审判员 李晓春
代理审判员 郑跃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