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迎胜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苏立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征，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传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寿山，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延梅，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宽，学生。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戴绍春，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米俊，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俊，居民。
原审被告山东农业大学。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岱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温孚江，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萍，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3）泰山民初字第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米寿山系米培华之父，原告金延梅系米培华之妻，米培华与原告金延梅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米宽、米俊。2010年11月25日米培华在被告山东农业大学的体育馆内换灯时，高空坠落受伤。原告即被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被诊断为多发外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T5、8椎体骨折、腰椎颈椎棘突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上颌骨骨折、左颧眶骨折、双眼睑皮下淤血、左额部皮肤裂伤、球结膜下出血、外伤性鼻出血等。米培华住院64天，病情治愈或好转，于2011年1月27日出院。米培华该医院的治疗费用61374.40元，已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支付给医院。2012年3月17日，米培华在泰安市东湖游玩时突然昏倒、呕吐、带下便失禁，120车急救到泰安市中医二院急诊。2013年3月29日，米培华到泰安市中医二院中风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梗塞、原发性高血压、颅脑外伤后遗症、继发癫痫、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白质病。米培华住院5天，于同年4月3日出院。2013年4月25日，米培华到泰安市中医二院中风科住院治疗，诊断情况同上次在该院的诊断。米培华住院21天，于同年5月16日出院。同年9月6日，米培华到泰安市中医二院监护室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出血、脑外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肺炎。米培华住院90天，于同年12月5日办理出院手续。同年12月6日米培华继续在该医院监护室住院治疗，2014年6月15日米培华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共支出医疗费369511.06元，经医疗保险承担相应医疗费后，米培华实际支出医疗费110610.61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米培华于2013年11月13日诉来原审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03651.55元，在本案审过程中，米培华去世，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均系米培华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参加本案审理。原告主张米培华的误工费自其第一次住院开始计算为3080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米培华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后继续在被告保丽洁公司上班至2012年1月份，2012年2月份开始未再上班。该被告申请调查米培华领取工资的账户情况，经原审法院调查，米培华的银行工资账户证实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被告保丽洁公司每月支付给米培华工资120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米培华的误工费应从2012年2月份开始计算。原告主张米培华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的几次住院期间由原告金延梅、米俊护理，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予以计算护理费为1264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申请其工作人员胡某、徐某出庭作证、提交其工作人员崔某与原告米俊的录音以证实米培华在第一次住院64天期间系由其指派本公司工作人员予以护理，并据此不同意承担该期间的护理费。原告对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提出在此期间原告家人在医院陪护米培华。泰安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中载明米培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泰安市中医二院2013年5月16日之前两次住院病历中载明米培华住院期间留陪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营养费316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被告保丽洁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系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予以计算）、丧葬费21418.50元（系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予以计算）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米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667元，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米培华去世时原告米宽已年满十八周岁，原告米宽不应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米培华受伤并非他人侵权，而是自己在工作中不小心而导致，不同意承担精神抚慰金。两被告对于米培华的身体状况与2010年11月25日的摔伤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关联度予以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米培华身体状况系在原有××基础上，2010年11月25日的摔伤导致其脑外伤及脑梗死发生，出现一系列临床症状及体征，外伤及其自身××与目前身体状况的关联度为同等作用。原告对鉴定结论基本无意见，但提出同等作用不能理解为各起到50%的作用。被告保丽洁公司提出米培华原有××对于米培华目前身体状况所起的作用大。被告保丽洁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单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500元，并主张由原告承担1250元，原告则提出应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承担。被告保丽洁公司认可米培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其与米培华签订了劳动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米培华投保了社会保险，原告受伤后，被告保丽洁公司亦未为原告申报工伤认定。该被告提出应按照劳动关系的相关程序进行处理，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实际关系不符。被告山东农业大学提交其与被告保丽洁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物业服务承包合同》一份，主张其将山东农业大学南、北校区体育场馆综合物业管理发包给被告保丽洁公司，并据此提出死者米培华并非其雇员，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对于该合同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告保丽洁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给原告金延梅、米俊现金10000元。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2012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837元，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386元。双方均同意庭下调解，但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泰安市泰山区财源街道清真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泰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保丽洁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单、被告山东农业大学提交的《物业服务承包合同》、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25日米培华在被告山东农业大学的体育馆内换灯时，由高空坠落受伤的事实清楚，2014年6月15日米培华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清楚。对于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意见书认定米培华外伤及其自身××与目前身体状况的关联度为同等作用。据此，原审法院确认米培华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产生的损失（包括因米培华死亡产生的损失）与2010年11月25日外伤有关。被告保丽洁公司认可米培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其与米培华签订了劳动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米培华投保了社会保险，米培华受伤后，被告保丽洁公司亦未为米培华申报工伤认定，现原告以其与被告保丽洁公司之间系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的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米培华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保丽洁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于米培华负有管理的责任，亦负有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故应对米培华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保丽洁公司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米培华在事故中存有过错，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保丽洁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保丽洁公司辩称应按照劳动关系的相关程序进行处理及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实际关系不符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米培华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的损失应由被告保丽洁公司全部承担。该部分损失包括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已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承担，工资已由被告保丽洁公司发放给米培华）。泰安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中载明米培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据此，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64天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予以计算为4956.16元（77.44元/天×64天）。被告保丽洁公司申请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故对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被告未证实其所提交录音的真实性，故对于该录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保丽洁公司称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其指派人员护理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64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予以计算为1920元。根据米培华的病情，米培华应当增加营养，对于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64天期间的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20元予以计算为1280元。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米培华外伤及其自身××与目前身体状况的关联度为同等作用，据此，对于米培华在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的损失包括因米培华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承担50%。该部分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告保丽洁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1418.50元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两项费用，应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承担50%,即承担死亡赔偿金282640元、丧葬费10709.25元。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共支出医疗费369511.06元，应由应由被告保丽洁公司承担50%,即184755.53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0610.61元，未超出184755.53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米培华的误工费应按照每月1200元自2012年2月份开始计算至米培华死亡之日即2014年6月15日止（计28.5个月）为34200元。被告保丽洁公司应承担50%,即17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800元，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中风科两次住院26天期间的护理费，根据米培华的病情，可确认有两人护理，米培华在此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予以计算为4026.88元（77.44元/天×26天×2人）。米培华在此期间的护理费4026.88元，应由保丽洁公司承担50%,即2013.44元，加上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56.16元，合计6969.6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2640元，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监护室住院期间（计279天）不需要留陪人，故对原告主张米培华在此期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住院共计305天，故米培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予以计算为9150元，应由保丽洁公司承担50%,即4575元，加上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合计6495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未超出649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米培华泰安市中医二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20元予以计算为6100元，应由保丽洁公司承担50%,即3050元，加上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1280元，合计433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160元，未超出433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000元。米培华去世时原告米宽已年满十八周岁，故对于原告主张米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66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山东农业大学已将山东农业大学南、北校区体育场馆综合物业管理发包给被告保丽洁公司，死者米培华与该被告并无劳动关系或接受劳务关系，故被告山东农业大学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死亡赔偿金282640元、丧葬费10709.25元，共计293349.2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2833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医疗费110610.61元。三、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误工费17100元。四、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护理费6969.60元。五、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六、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营养费3160元。七、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八、驳回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对被告山东农业大学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3元，由原告承担4380元、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143元。被告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支出的鉴定费2500元，自行负担。
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一、被上诉人的被继承人米培华生前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以劳动关系为基本法律关系处理，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即使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过重。1、关于米培华2010年11月25日受伤住院64天，上诉人己安排两名职工陪护，不应再支持住院护理费4659.16元。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仅要求上诉人赔偿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自己支付部分医疗费110610.62元，而原判以全部医疗费369511.06元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诉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米培华本人有过错，上诉人承担低于50%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米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宽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时认为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定性正确。关于在中心医院64天护理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与视频资料矛盾，不能证实其派人进行了陪护。关于米培华在泰安中医二院医疗费实际支出110610.61元，一审判决正确。关于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劳动关系解除后，误工也仍然存在，一审判决正确且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且米培华在整个事件中无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农业大学述称，一审判决中关于我校的相关情况认定事实清楚，我校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我校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米培华在给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属实，因上诉人并未与米培华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米培华办理社会保险，且在米培华受伤后，上诉人也未为其办理相关工伤手续。原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关于相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误工费、抚慰金计算与认定并无不当且也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关于上诉人所诉米培华在泰安市中医二院医疗费认定共支出369511.06元，该费用是米培华有该院治疗中三张单据总计费用，而米培华个人仅负担110610.61元，应以其负担数额予以计算赔偿数额，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所诉米培华本人在该事故中存有过错，因米培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对其自身受到损害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3）泰山民初字第24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七、八、九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3）泰山民初字第24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死亡赔偿金254376.00元、丧葬费9638.33元，共计264014.33元，扣除己支付的10000.00元，余款254014.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医疗费49774.77元；
五、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误工费15390.00元；
六、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伙食补助费4266.00元；
七、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米寿山、金延梅、米俊、米宽营养费2844.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3元由上诉人泰安市保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乾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