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22069号
原告：王普宁，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慧，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滨，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熠，女，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9343室。
法定代表人：刘燕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普宁与被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影业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普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慧、郑龙滨，被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熠、徐耀明，被告海润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宸、杨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爱奇艺公司删除其服务器上存储的网络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2、被告中文在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网址为17K.com）首页及新浪官方微博（微博名称为中文在线）连续三天发表置顶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海润影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网址为hairunmedia.com）首页及新浪官方微博（微博名称为海润电影）连续三天发表置顶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爱奇艺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网址为iqiyi.com）首页及新浪官方微博（微博名称为爱奇艺）连续三天发表置顶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3、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8359元（其中包括律师费2.4万元、公证费4023元及检索费336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普宁（笔名：求无欲）是我国知名的悬疑小说作家。原告于2008年7月18日在天涯论坛莲蓬鬼话版块发表长篇小说《诡案组》（以下简称涉案小说）并于2009年6月出版同名图书。原告作为涉案小说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域范围内，将涉案小说的网络电影改编权、摄制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授权任何主体行使。被告中文在线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海润影业公司行使涉案小说网络电影改编权及相关权利。被告海润影业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开机拍摄根据涉案小说改编的网络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以下简称涉案网络电影），并于2016年5月31日杀青。被告爱奇艺公司于2016年10月5日开始在其主办的爱奇艺视频网站（网址为www.iqiyi.com）、爱奇艺视频桌面版客户端、爱奇艺视频手机客户端中向公众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涉案网络电影。原告知悉侵权情况后，随即与中文在线公司沟通交涉，无果后又于2016年6月15日分别向三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要求中文在线公司和海润影业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要求爱奇艺公司停止宣传并不予播出，但截至原告起诉时止，三被告仍未停止侵权行为。原告认为，中文在线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海润影业公司行使涉案小说的网络电影改编权和摄制权，侵犯了原告的改编权和摄制权；海润影业公司未获得原告许可将涉案小说改编并摄制成涉案网络电影，侵犯了原告的改编权、摄制权；海润影业公司授权爱奇艺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网络电影，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未获得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网络电影，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文在线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中文在线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以其自己的名义提出权利主张。2010年原告与中文在线公司签署了《著作权转让合同》和《权利转让书》，中文在线公司已获得涉案小说完整的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该转让合同的期限为永久有效，中文在线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足额版权费。并且中文在线公司获得的上述著作权权利是独占性的，因此中文在线公司是涉案小说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的唯一、合法著作权权利人，原告无权就该等权利向任何第三人提出权利主张。2、中文在线公司就涉案小说向海润影业公司作出的著作权授权为合法授权，未侵犯原告著作权。2011年5月，中文在线公司与海润影业公司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中文在线公司将涉案小说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的电影改编权独家许可给海润影业公司使用，并明确约定“中文在线许可海润影业行使的电影改编权仅包括：将作品改编、摄制制作成电影作品，并进行发行、放映”，“海润公司不得超越本协议规定内容使用授权作品”。通过比较原告与中文在线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和中文在线公司与海润影业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可明确中文在线公司对海润影业公司作出的著作权授权无论是在授权权利种类、授权地域范围、授权期间等各方面均没有超越中文在线公司从原告处取得的著作权权利，是合法授权。3、涉案网络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由海润影业公司出品，并于2016年10月5日在爱奇艺平台独家发布，中文在线公司从未从事或参与任何与涉案网络电影相关的改编、制作、拍摄、宣传、出品、传播行为。4、中文在线并无侵权行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本案所争议的影视改编权系财产权利，原告就此权利要求被告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海润影业公司辩称，同意中文在线公司第1、2、4项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海润影业公司完全获得了中文在线公司就涉案小说电影改编权的授权，有权利进行电影制作以及在各个渠道的发行和放映行为。网络电影与电影并不是含义相矛盾或并列的概念，而是电影包含了网络电影，因此海润影业公司获得了完整的版权授权的版权链，有权进行涉案网络电影的制作及在网络上进行播映，有权授权给爱奇艺公司相关的电影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同意海润影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1、原告主张将电影以传播方式划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电影作品的定义包含三个方面：“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有画面及可进行传播”，而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网络电影”毫无疑问属于电影这一范畴，由此亦可看出我国著作权法律并不限制作品传播方式。因此在我国现行著作权法律体系下，“网络电影”自始至终都是属于电影的，原告人为、刻意地在某个时期将“网络电影”概念分立于电影概念，显然于法无据。2、中文在线公司已永久取得了涉案小说的电影改编权及摄制权、发行权的全部权利，继而将涉案小说的独家改编权等权利授予海润影业公司，海润影业公司将改编后的新作品影片《诡案组之魔影杀手》在爱奇艺平台上播放，三被告均未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爱奇艺公司通过继受行为合法取得了影片《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可能侵犯原告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不可能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权人在行使改编作品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该条款约束的对象仅为改编权人，不包括与改编权人签订了合法有效合同的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与海润影业公司签订的《视频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且爱奇艺公司在播放涉案网络电影时已注明原作者及影片来源，不具有主观过错，故原告主张爱奇艺公司侵犯了原作品的著作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涉案小说的作者及其著作权转让、授权情况
涉案小说《诡案组》于2008年7月18日发表于天涯论坛的莲蓬鬼话版块，作者为求无欲，求无欲系原告王普宁的笔名。原告提交的《诡案组》出版物封面及版权页载明：求无欲著，中国画报出版社出版，2009年6月第1版，2013年8月第9次印刷，定价24.8元。
2010年11月2日，王普宁（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就作品《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在全世界范围内对作品[中文（国语/粤语）、外语]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及摄制权、发行权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第三条为使作品改编电视剧、电影正常拍摄、通过影视剧相关审核、保证影视剧制作方获利，甲方同意乙方及经由乙方授权的公司针对作品进行修改，包括作品名称的修改、题材、结构、作品内容等方面的修改及删减。影视剧作品最终使用名称、最终作品署名情况，乙方享有最后决定权。第四条乙方或经由乙方授权的公司对根据该作品的改编电视剧/电影剧本及摄制的电视剧/电影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等所有权益，乙方或经乙方授权的公司有权将电视剧、电影产品制作成各种音像制品予以发行、通过信息网络予以传播。第五条乙方或经由乙方授权的公司享有对上述电视剧/电影剧本及摄制的电视剧/电影作品许可他人进行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等著作权权利，被许可人实施以上行为无需再取得甲方同意，亦无需支付报酬。第八条乙方应为获得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报酬，费用总计人民币10万元整，款项在甲方收到影视公司改编款项后10日内支付。第十条甲方应确保不用该作品主要题材、故事情节内容或与该作品容易产生相似效果的内容元素，与任何其他方进行合作。如甲方违反上述约定而引起版权纠纷，乙方将不承担任何形式的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并保留对甲方提出诉讼和追索全部经济赔偿的权利。第十三条本合同的订立、解释和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因对协议的解释或履行产生分歧，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第十五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永久有效（合同条款中有具体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本合同未约定的事宜适用中国现行法律规定。本合同的条文如存在矛盾或缺陷，合同的有效性不受影响，双方应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合同条款的涵义。庭审中，原告认可该《著作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在履行过程中，该合同内容系相关权利的转让而非授权，且合同期限为永久。
同日，王普宁出具《权利转让书》，内容为：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将在全世界范围内对作品的影视剧改编权、以电影及电视剧形式制作、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简/繁体）中/英文版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作品包括目前已经出版的《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
2010年12月6日，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王普宁支付稿费10万元。
2011年5月31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北京海润影业有限公司（甲方）就作品《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许可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版权许可1、乙方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的电影改编权独家许可给甲方。2、乙方许可甲方行使的电影改编权包括且仅包括以下权利：（1）将作品改编成电影剧本并进行摄制、制作成电影作品，发行、放映、播放制作完成电影作品。（2）直接将作品通过摄制等方式改编成电影作品，发行、放映制作完成电影作品。第二条许可期限乙方许可甲方行使授权作品的电影改编权期限为：自2011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依法在授权范围内行使授权作品的电影改编权。3、甲方对根据授权作品改编、摄制的电影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权益，但在权利行使过程中不得损害乙方及作者作为原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7、协议期限内，乙方不得将授予甲方的专有使用权权利再授予任何第三方。8、乙方有权依本协议约定获得版权许可使用费用。在授权期限内，如甲方未将该作品改编成电影作品，甲方已支付的版权使用费不予返回。第五条许可使用费及支付方式双方商定，协议签署后3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版权使用费25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正规发票。第十条其他1、本协议的订立、解释和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4、本协议未约定的事宜适用中国现行法律规定。本协议的条文如存在矛盾或缺陷，协议的有效性不受影响，双方应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有关条款、协议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协议条款的涵义。
经查，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1年4月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润影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证、广东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证，被告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权利转让书》、汇款单、《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名称变更通知》，被告海润影业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名称变更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涉案网络电影的改编、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情况
2014年至2015年，海润影业公司开始进行涉案网络电影的改编和摄制，并于2016年5月摄制完成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诉讼中，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是在原告主张权利的小说《诡案组》的基础上进行的改编和摄制，且全部改编及摄制行为均由海润影业公司单独完成，并无其他主体参与。
2016年9月29日，海润影业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内容为：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拥有的《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的节目视频/新闻/图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的完整知识产权，且受法律保护。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及理由对该节目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有上述侵权行为之单位及个人必须立即停止侵权并对其侵权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否则本公司将依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追究其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同日，海润影业公司（甲方）与爱奇艺公司（乙方）签订《视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作内容1.授权作品：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类型：悬疑、刑侦；导演：柯珂；主演：那威、马赛、张也；集数：1；出品年份：2016）；2.授权权利：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本协议所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包括且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公开放映权及其他本协议未明确约定的信息网络传播领域的公开传播授权作品的权利；3.授权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及台湾地区；4.授权期限：自上线之日起两年。
2016年10月5日，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在爱奇艺公司的网络平台iqiyi.com上线播放。
2016年7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心慧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eibo.com”进入新浪微博首页，在搜索栏输入“作家‘求无欲’质疑网络电影《诡案组》改编”进行搜索，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海润电影”于2016年5月25日发布的微博包含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鉴于近日作家“求无欲”质疑网络电影《诡案组》改编权一事，本公司特声明及澄清如下：本公司与“中文在线”于2011年签署合作协议，获得小说《诡案组》电影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该协议合法有效，尚在授权有效期内。且经与中文在线再次核实、查证，相关作品版权链完整、清晰，我方系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进行相关电影作品的拍摄制作，恳请大家继续关注、支持海润影业的新作品。点击微博名称“海润电影”进入该微博首页，在微博名称下方显示“海润电影官方微博”并有加V新浪认证。在新浪微博首页搜索“诡案组至魔影杀手杀青”，其中第二个搜索结果显示，“电影诡案组官微”于2016年5月31日发布的微博内容为：5月31日凌晨1:25《诡案组之魔影杀手》圆满杀青，感谢团队里每一位可爱的小伙伴，感谢每一位支持关注的朋友们，敬请期待我们的成片上线。在百度搜索中输入“《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今日开机海润影业打造中国版X档案”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网页中包含以下内容：“由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龙盟影视传媒共同出品，旅美导演柯珂指导，苗宗曦制片的网络大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于5月20日在石家庄正式开机。……《诡案组之魔影杀手》是国内第一个根据现象级IP改编的网络大电影，《诡案组》小说系列一度火爆于各大文学网站，小说上市以来，常雄踞于各大网站、书店的悬疑类小说排行榜榜首……该书原作者求无欲更被称为‘悬疑新天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0616号公证书和（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0617号公证书。原告为上述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23元。
2016年11月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馨怡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iqiyi.com”进入爱奇艺网站首页，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页面中有“电影”、“电视剧”、“片花”、“综艺”、“网络电影”、“脱口秀”等标签，点击“网络电影”打开页面，点击“片种”下方的“网络大电影”，将“类型”选择为“悬疑”，搜索结果第1页的最后一项为“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视频播放页面，在视频播放过程中将视频暂停进行截图，该视频片头显示“出品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数元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制片人苗宗曦”、“原作者求无欲”、“柯珂导演作品”、“本影片由天涯社区原帖求无欲作品《诡案组》改编”，视频片尾显示“出品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数元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原作者求无欲”、“独家高清视频媒体爱奇艺”、“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是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的版权持有人”、“发行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发行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摄制北京海润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025号公证书，原告为该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在爱奇艺公司的服务器上仍存有涉案网络电影。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0616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0617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02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爱奇艺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页、《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视频合作协议》、《版权声明》、涉案网络电影部分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三、原告与三被告往来函件的相关情况
2016年6月13日，原告委托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杨心慧律师，向被告中文在线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王普宁是作品《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的作者和著作权人。王普宁于2010年11月2日与中文在线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作品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及摄制权、发行权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文在线公司。中文在线公司于2011年与海润影业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将作品的电影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授权海润影业公司。中文在线公司于2014年底与王普宁商谈作品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授权协议签署事宜，并承诺支付授权费用20万元（税后），但相关协议签署工作最终由于中文在线公司方面的原因没有继续推进。根据相关报道资料显示，海润影业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宣布将与爱奇艺公司合作打造《诡案组》10部系列网络剧，其根据作品改编的网络剧《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于2016年5月20日开机，并于11日后即5月31日杀青，该网络剧将在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爱奇艺视频网站独家播出。律师认为，王普宁与中文在线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权利仅包括电视剧和电影此二类作品的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中文在线公司未经王普宁同意，擅自将王普宁对作品合法享有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许可海润影业公司行使，属于严重侵犯王普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中文在线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
2016年6月15日，原告委托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杨心慧律师，向被告海润影业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王普宁是作品《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的作者和著作权人。王普宁从未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域范围内，将作品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和发行权，授权任何主体行使。根据相关报道资料显示，海润影业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宣布与爱奇艺公司合作打造《诡案组》10部系列网络剧，其中一部《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于2016年5月20日开机，并于11日后即5月31日杀青，该网络剧将在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爱奇艺视频网站独家播出。其间，王普宁曾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微博向海润影业公司郑重发出侵权通知，但海润影业公司发表声明，称与中文在线公司于2011年签署合作协议，获得作品的电影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系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拍摄制作。律师认为，王普宁从未以任何形式授权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作品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和发行权。海润影业公司未经王普宁许可，且在王普宁明确告知侵权的情况下，仍然对作品进行改编、摄制及发行的行为，属于严重侵犯王普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海润影业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
2016年6月15日，原告委托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杨心慧律师，向被告爱奇艺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王普宁是作品《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的作者和著作权人。王普宁从未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域范围内，将作品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和发行权，授权任何主体行使。根据相关报道资料显示，海润影业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宣布将与爱奇艺公司合作打造《诡案组》10部系列网络剧，其中一部《诡案组之魔影杀手》于2016年5月20日开机，并于11日后即5月31日杀青，该网络剧将在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爱奇艺视频网站独家播出。其间，王普宁曾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微博向海润影业公司郑重发出侵权通知并告知爱奇艺公司跟进此事，海润影业公司随后发表声明，称与中文在线公司于2011年签署合作协议，获得作品的电影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系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拍摄制作。律师认为，中文在线公司和海润影业公司未经王普宁许可，擅自对作品进行改编、摄制及发行的行为，属于严重侵犯王普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爱奇艺公司作为《诡案组之魔影杀手》及其他《诡案组》系列网络剧的拟独家播出平台，如在王普宁明确告知前述网络剧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前提下，仍然实施播出行为，则应根据《著作权法》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向王普宁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
2016年6月20日，被告中文在线公司就上述《律师函》所涉事项，向原告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2010年11月2日，王普宁与中文在线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合同》，王普宁将其创作《诡案组》《诡案组2》《诡案组3》三部作品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及相关摄制权、发行权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文在线公司。中文在线公司在上述合同中获得了上述作品进行电视剧、电影改编的充分授权，且中文在线公司或中文在线公司授权的公司有权对摄制的电视剧、电影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及发行等权利，无需另行取得王普宁的许可，亦无需向其支付报酬。上述《著作权转让合同》签署后，中文在线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向王普宁支付了合同对价。基于中文在线公司从王普宁处获得的权利，中文在线公司与海润影业公司签署合同，中文在线公司授权海润影业公司行使上述作品的影视改编权等相关权利。在授权权利的种类以及授权范围的约定上，均未超过中文在线公司从王普宁处获得的权利，不存在任何超范围、超权限授权的情况。基于以上情况，中文在线公司与王普宁就其作品的影视剧改编权归属不存在任何争议，中文在线公司与海润影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任何超范围、超权限授权的情况。因此，中文在线公司不存在任何侵犯王普宁著作权的行为，亦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请王普宁停止发布不实言论，消除给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合作方造成的不良影响。
原告另提交王普宁与冯娟的QQ聊天记录、王普宁与张晓芳的电话录音，因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四、关于原告及涉案小说知名度的相关事实
2014年4月1日出版的《虎门》、2014年4月11日出版的《虎门新闻》均有关于原告王普宁及其创作的网络悬疑小说的宣传报道。
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小说《诡案组》2009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的实际销量为135000册，该公司向作者支付稿费267840元；涉案小说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实际销量为58000册，该公司向作者支付稿费148800元。
被告中文在线公司经营的17K小说网（网址为17k.com）提供涉案小说《诡案组》的在线阅读，该网站显示“已有10059896人次读过此书”，该小说的粉丝值为342.2万。
原告另提交关于原告及涉案小说的网络报道打印件、电视节目网络视频光盘、中国作家网相关网页打印件、天涯论坛相关网页打印件，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原告与案外人签署的《图书授权出版合同》《授权出版合约书》《版权输出授权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报纸出版物、《证明》、相关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五、原、被告就“转让合同”、“许可合同”相关条款的解释所提交的证据和发表的意见
（一）原告王普宁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意见
原告提交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包含文献资料共11篇。其中，2016年第3期《新经济导刊》的“网络大电影来袭”一文中有如下内容：“所谓网络大电影，就是主要选择在互联网上发行的电影，时长超过60分钟，不同于15分钟以内的‘微电影’。网络大电影投入成本低，投资额大约在几十万到几百万元之间，多数在50万元到100万元之间，没有特别大的造景，制作拍摄周期相对也短，以灵活多样的内容题材和故事情节见长。网络大电影萌芽于2013年，兴起于2014年，飞速成长是在2015年……网络大电影介于微电影和院线电影之间，填补了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2015年第23期《大众电影》的“网络大电影订制娱乐时代”一文中有如下内容：“所谓‘网络大电影’，一般是指投资在五十到三、四百万不等、时长60分钟以上、具有一定的制作水准并且选择在互联网上发行的影片，可以看做是微电影的升级版。”2016年第2期《视听界》的“试论网络大电影的兴起和特征”一文中有如下内容：“从2013年开始，国内几大视频网站开始打造网络大电影这一产业概念，即将时长超过1小时的‘长微电影’从微电影的领域中细分出来，以点击率分账的形式和片方分享收益……网络大电影与院线电影相比，还有哪些不同的地方，不妨来分析一下：1、题材类型……2、人物形象……3、网络基因……4、数据分析……”。2016年第4期《新闻研究导刊》的“新媒体背景下网络大电影前景分析”一文中有以下内容：“2015年，网络大电影作为一种全新的电影消费形式出现了……从题材上来讲，网络大电影的题材正是在主流院线受到限制的部分，如穿越、悬疑、非主流等。”2016年2月18日《中国文化报》的“网络大电影：值得关注的网络文艺新业态”一文中有以下内容：“虽说网络大电影在中国兴起只有约两年，付费观看自2014年才开始……”。2016年4月25日《光明日报》的“网络大电影：只见网络，不见电影”一文中有以下内容：“自2013年开始，一些中小规模投资的长篇电影开始从互联网渠道寻找出路。爱奇艺是首家提出‘网络院线’概念的视频网站，并于2014年初开启了旨在打造影片播映平台、投融资平台和青年导演成长平台的‘网络大电影’战略布局。”2015年11月26日《中国文化报》的“网络大电影：青年电影人的‘孵化器’”一文中有以下内容：“2014年3月18日，爱奇艺在北京主办‘网络大电影成就梦想’高峰论坛，宣布推出网络大电影计划，建立网络大电影的网络播放平台、投融资平台、青年导演成长平台，网络大电影由此以强势姿态正式进入电影圈，被行业接受和认可。因此，业界人士倾向于把2014年3月18日这一天确认为网络大电影的生日。”另查，原告就该《文献复制证明》支出检索费336元。
原告认为：1、多家权威媒体刊登的大量文献报道均显示，“网络大电影”是2014年左右才出现的新的概念和艺术形态，而原告与中文在线公司签署“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日，签约当时并不存在“网络大电影”的概念，因此“转让合同”中的“电影”仅可能指当时业已存在的院线电影，而不应包括合同签订三四年后才出现的“网络大电影”。传统意义上的“电影”与“网络大电影”并非同一概念，二者无论在适用法律、摄制条件、审查制度、放映\\\播出条件、制作成本、制作周期、传播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属于两种不同的作品类型。二者的关系应为同属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这一大类别之下两个子类别的并列关系，而非上位概念与下位概念的包含关系。2、即使在如今的语言环境下，“电影”一词仍然被普遍适用于对院线电影的指代。2017年3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以下简称《电影产业促进法》）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电影，是指运用视听技术和艺术手段摄制、以胶片或者数字载体记录、由表达一定内容的有声或者无声的连续画面组成、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标准、用于电影院等固定放映场所或者流动放映设备公开放映的作品”，显然即是指院线电影。3、“转让合同”第三条有关于“通过影视剧相关审核”的表述，显然是针对院线电影而言，网络电影应视作“互联网视听节目”，无需履行任何审查手续，据此可以推断出“转让合同”第一条所称“电影”仅指院线电影。4、对原告而言，将自己的知名作品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摄制权等权利以转让的方式交付于中文在线公司，其合同目的除了获得相应经济对价外，更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通过大投入、高水准的制作和电视台、电影院等优质渠道的传播而进一步扩大知名度和影响力，而绝不希望以“网络大电影”或者“微电影”等小投入、制作水平难以保障的作品形态对自己的作品加以传播，故无论是中文在线公司，还是与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理性第三人，对转让合同的签订所欲达到的社会效果都理应与原告一致。5、中文在线公司仅以10万元的对价获得《诡案组》等三部长篇小说的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以及基于改编、摄制而成的剧本、电视剧、电影的完整著作权等所有权益。综合考虑签约当时原告的知名度、涉案小说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以及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摄制权的固有权能价值，“转让合同”项下所指“电影”、“电视剧”不可能包括签约当时未明确说明且当事人无法预见的“网络大电影”、“网络剧”等其他作品形态。6、著作权转让对作者而言是最重大的权利处分行为，将对作品的后续传播和其他著作权权利的行使产生实质影响。“转让合同”未对“电影”的定义加以界定，未写明转让的权利包括电影、电视剧之外的其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也没有关于“包括将来随技术、行业发展而新出现的其他与电影、电视剧类似的作品”等表述，据此应该认定其所描述的“电影”指且仅指院线电影。7、中文在线公司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后，又与海润影业公司签订了“许可合同”，而中文在线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转让合同”中的“电影”包括“网络大电影”，而“许可合同”中的“电影”不包括“网络大电影”，鉴于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仅相差半年，中文在线公司对两份合同中的“电影”一词作出完全不同的解释，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中文在线公司所称“许可合同”不包含“网络大电影”的说法，恰恰是其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其2010年签署“转让合同”时并不知道存在“网络电影”的概念，亦没有预见将会出现“网络电影”的形式，故没有在“转让合同”中明确排除“网络电影”这一电影类别。同时，原告认可《著作权法》规定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既包括院线电影，也包括网络电影，二者都是由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院线电影包括胶片和数字介质，网络电影一般为数字介质。原告亦认可在2014年至今的语境下，“电影”是院线电影和网络电影的上位概念，但2010年“电影”的概念中并不包含网络电影。2010年至2014年之间，“电影”概念的外延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不包含微电影和网络电影，变化为包含上述两种电影形态。
（二）三被告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意见
2017年5月5日，中文在线公司授权代理人雒艳宾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苹果设备，对登录视频网站并浏览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登录“搜狐视频”（网址为tv.sohu.com），点击页面上方的“电影”分类，显示其中包含“网络大电影”、“预告片”、“华语”、“美国”等子类别。登录“优酷视频”（网址为youku.com），在页面上方点击“电影”分类，显示其中包含“华语”、“好莱坞”、“韩国”、“网络电影”等子类别。登录“腾讯视频”（网址为v.qq.com），点击页面上方的“电影”分类，页面中显示“资讯·预告片”、“首播影院”、“战争启示录”、“网络电影”等栏目。登录“爱奇艺视频”（网址为iqiyi.com），点击页面上方的“电影”分类，显示其中包含“VIP电影”、“免费电影”、“网络电影”等子类别。登录“www.sougou.com”网站，搜索“国内第一部网络电影”，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网络电影-
搜狗百科”打开网页，在“网络电影”词条中显示以下内容：“网络电影”是一个含义模糊的概念，在24帧app中提及此概念推敲起来大致包含两层意思：其一是狭义的，特指专供网络传播的院藏音频作品；其二是广义的，用来泛指‘数字到户’以后，受众通过因特网接受的各类影视节目……2000年8月18日，台湾第一部网络电影《175度色盲》诞生。在搜狗搜索中搜索“175度色盲”，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175度色盲-
电影-高清视频在线观看-搜狐视频”打开网页，显示“电影：175度色盲，上映时间：2000”；点击第七个搜索结果“175度色盲-
影评-1905电影网”打开网页，显示“175度色盲，上映日期：2000年”。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632号公证书。
同日，中文在线公司授权代理人雒艳宾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ipadmini平板电脑，对下载视频客户端并浏览部分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在“AppStore”应用商店下载“芒果TV”iphone客户端与“聚力视频”iphone客户端。点击打开“芒果TV”客户端，上方显示“电视剧”、“电影”、“动漫”、“少儿”等分类，点击“电影”分类，下方显示“看了还会看”、“预告·资讯”、“网络影院”等若干子类别；点击“全部”，显示在“电影”类别下方包含有“网络电影”标签。点击打开“聚力视频”客户端，上方显示“电视剧”、“电影”、“体育”、“动漫”等分类，点击“电影”分类，下方包含“网络大电影”子类别。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633号公证书。
中文在线公司另提交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2017年北京国际电影节设立网络电影单元，并在北京举办了主题论坛活动。中国国际青年电影展由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制片人协会等机构联合主办，其中，竞赛单元包括院线电影和网络大电影。涉案电影《诡案组之魔影杀手》获得中国国际青年电影展“网络大电影表彰盛典”三项奖项提名。
中文在线公司认为：1、2000年我国台湾地区诞生了第一部网络电影《175度色盲》，其后又出现了一系列专业制作的网络电影，2010年网络电影进入了商业化发展阶段。因此网络电影并非近几年才出现新事物，而是伴随互联网的兴起，持续存在和发展的一种电影形态。原告在签约时也明知或应知网络电影的发展状况。2、“转让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签订时与合同最密切相关的法律为《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虽然“转让合同”中的“电影”未做任何限定，没有区分院线电影和网络电影，但显然是指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转让合同”第十条排除了原告使用转让作品的主要题材、故事情节内容或与转让作品容易产生相似效果的内容元素，限制其不得与任何其他方进行合作。通过上下文理解，这里所指的合作，包括但不限于与影视相关的改编、拍摄合作。根据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原告有权转让或者不转让电影改编权，也有权在转让电影改编权时做出限定，或仅能改编院线电影、或仅能改编网络电影。而事实上，原告在“转让合同”中未区分院线电影和网络电影，应当认定该合同约定的“电影”包括并涵盖了网络电影在内的所有电影形态。3、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电影”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很显然，网络电影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原告以《电影产业促进法》将“电影”限定为院线电影为由，试图否认网络电影属于电影，这种观点是错误的。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不论其是否得到行政主管机关的审批，《电影产业促进法》中的“电影”也不例外。可见《电影产业促进法》中的“电影”也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的内涵远远大于《电影产业促进法》中的电影。此外，《电影产业促进法》于2017年3月1日方才实施，不能溯及既往。4、爱奇艺、腾讯、优酷、搜狐、PPTV、芒果TV等六家主流视频播放平台在电影频道项下设置了网络电影栏目，乐视网的电影频道项下虽未设置专门的网络电影栏目，但其电影频道项下包含了大量的网络电影，北京国际电影节也设置了网络电影单元。可见，网络电影属于电影是行业内的统一认识和通行做法。5、按照现代汉语的理解，“网络电影”也好、“院线电影”也罢，“电影”之前的“网络”和“院线”的作用只是给电影分类或划定播放范围，不能改变其二者作为电影作品的本质属性。6、“许可合同”中的“电影”特指院线电影和电视电影。“许可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1）项约定“将作品改编成电影剧本并进行摄制、制作成电影作品，发行、放映、播放制作完成电影作品”，并没有提到信息网络传播，从合同文义可推断出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该授权仅包括院线电影和电视电影。
海润影业公司认为：1、“网络电影”与“电影”并不是含义相矛盾或可以并列的概念，“电影”包含了“网络电影”。原告混淆了“电影”和“院线电影”的概念，“电影”是“院线电影”、“网络电影”的上位概念，其中的“院线”、“网络”均是修饰“电影”这一概念的定语。网络电影只是电影出现了对公众展示的新方式，并不是新的作品形式。“电影”实际上是一种以胶片记载影响的作品形式，通过这种方式形成的作品，无论是大制作、高成本的院线电影，还是小成本制作的电影，都是“电影','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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