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第01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林。
委托代理人：韩忠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
负责人：张泽。
委托代理人：张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根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邮区中心局（原名称北京邮区中心局）。
负责人：黄宗吾。
委托代理人：王英健。
委托代理人：薛洪生。
原审原告王宝林诉原审被告韩根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西城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邮区中心局（以下简称北京邮区中心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兴沙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王宝林、人保北京西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宝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忠友，人保北京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韩根东，北京邮区中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英健、薛洪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宝林一审诉称：2013年2月17日17时许，韩根东驾驶京AY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79公里加500米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王志学（男，1943年12月20日生，王宝林之父）在机动车道内相撞，造成王志学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并导致王志学死亡。经认定“王志学本人承担次要责任”，且与王志学的受伤死亡有因果关系。王志学受伤及死亡前后共支出：1.医疗费48501.88元（自垫16000元）；2.误工费18145元（建筑类工资95元／天×191天）；3.护理费26931元（141元／天×191天）；4.伙食补助费9550元（50元／天×191天）；5.交通费5000元；6.死亡赔偿金103224元；7.二次鉴定费830元（兴城500元＋葫芦岛330元）；8.存尸费11820元；9.丧葬费21251.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十项合计294713.38元。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韩根东一审辩称，首先，王宝林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伤者是王志学，而诉状中就没有体现王宝林与伤者是什么关系。其次，我是职务行为，应起诉我的单位北京市邮电中心。第三，由于王宝林所诉的王志学的死亡与事故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我想做一个关于肇事和死亡的参与度的鉴定。事发时路况很好，天也没黑，路上也没人，我看见路边有人就让了一下，我还看见他（王志学）拎着拐杖喊着过来的。他住了十个月的医院，后来是因为心脏病死亡的，我还交了40000元的押金在交警队，当天晚上在医院我还给交了2000元。因此，我尽到了应尽的法律责任。同时，由于我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履行法律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北京邮电中心局一审辩称，我单位对职工韩根东驾驶车辆造成王志学伤害的事实无异议，也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我单位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因此，这些赔偿责任应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就王宝林方主张的王志学死亡赔偿问题，我单位认为，如果有证据证明王志学的死亡与我单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那我单位应依法承担责任，但在没有因果关系证据的情况下，我单位不同意承担任何的赔偿义务。同时，我公司及职工韩根东在王志学住院期间，垫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将提出反诉。
被告人保北京西城公司一审辩称，首先，我方想审核一下原告方的主体身份；其次，对交通事故的全部过程，应调取档案来全面审查；第三，关于原告提到的鉴定，我方认为需要重新鉴定。（2013）236号鉴定意见，能够发现鉴定主体是不具备资质的，因为这个主体仅是公安厅的刑事侦查内部资质，不具有向社会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资格，在民事案件中不可用；第四，交通事故造成王志学脚踝受伤，这是事实，而且在治疗时也就发现了王志学有冠心病等问题，是家属拒绝配合医院的治疗而造成了王志学的多器官功能脏器死亡，因此应由自己来承担这个结果。我们当时在交警就压了40000元，怎么可能说是耽误治疗哪？我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由于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王志学的死亡与我公司承保车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宝林的诉讼请求。
北京邮区中心局一审诉称，2013年2月17日我单位职工韩根东驾驶京AYXX**号邮政车执行北京至大连邮政拉运任务时，行至国道102线379公里500米路段（兴城辖区内）与横过公路的行人王志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积极救助伤者，我单位职工韩根东先行垫付医疗费2000元，后在交警部门又存放40000元押金。2014年1月7日垫付1000元、1月10日垫付2000元，后经交警部门返还7000元后，实际为王志学垫付医疗费38000元。我单位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故要求王志学之子王宝林返还38000元。
王宝林辩称，对北京邮区中心局主张的垫付事实我没有异议，数额是38000元。同时就此我同意适当返还一部分，但由于北京邮区中心局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我认为不应全额返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确定返还的数额。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17时10分，韩根东驾驶京AY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79公里加500米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王志学（1943年12月20日生）在机动车道内相撞，造成王志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1日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3）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根东驾驶车辆遇行人横过路未避让，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和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王志学横过路时未确认安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和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志学送至兴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内、外踝开放骨折；2.左踝及足部皮肤裂伤。经门诊治疗后王志学于当日住院接受治疗；2013年3月15日兴城市人民医院对王志学作出补充诊断：冠心病、房颤、无症状心肌缺血；2013年3月30日补充诊断：左足拇趾趾骨折。住院治疗191天，2013年8月28日经医院诊断死亡。王志学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0397.92元；2013年8月28日兴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属患者（王志学）病情危重，需立即抢救，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可能，家属拒绝抢救，并签字。患者（王志学）19：30呼吸、心跳骤停，家属仍拒绝抢救，20：00呼吸、心跳停止，宣布临床死亡。出院诊断：1.多器官功能脏器衰竭；2.左内、外踝开放骨折；3.左踝及足总皮肤裂伤；4.冠心病、房颤、无症状心肌缺血；5.左足拇趾趾骨折。
兴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兴城市交警大队的委托于2013年8月28日对王志学进行尸体检验，于2013年9月9日作出“（兴）公（法医）鉴（尸体）字（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王志学之死，是身体在较大外力作用下，与钝性物体相接触后，造成左踝骨折，住院治疗后，发现“冠心病、房颤、无症状心肌缺血”等疾病，并长期卧床，未进行相关治疗，致多器官功能脏器衰竭死亡。王宝林作为王志学亲属对此结论性意见不服，于2013年9月10日向葫芦岛市公安局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10月15日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葫公（法）鉴（伤）字（2013）632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分析说明：病志资料中诊断的王志学“冠心病”等疾病为死者原发性疾病，与本次外伤无直接性因果关系，但本次外伤后长期卧床可致死者体质下降，以及本次外伤事件产生的精神心理因素可以是其“冠心病”等原发性疾病的诱发因素并可以加重病情。结论性意见：王志学本次外伤后长期卧床可致死者体质下降，以及外伤事件产生的精神心理因素，可以是其“冠心病”等原发疾病的诱发因素并可以加重病情。
另查明，王宝林系王志学之子，为王志学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韩根东为北京市邮区中心局职工，所驾驶京AYXX**号车辆的所有人为北京市邮区中心局。京AYXX**号车辆在人保北京西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王宝林主张自己的父亲王志学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侵害，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韩根东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给王志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韩根东所驾驶的京AYXX**号车辆在人保北京西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故王宝林方主张的王志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性经济损失中应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北京西城公司向王宝林方直接予以给付。王宝林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合理性收据，足以认定该损失的客观真实性，故予以支持；王宝林主张的王志学的误工损失一项，由于王志学事故发生时实际年龄已经满六十周岁，不符合法定给付误工损失的条件，该诉请不予支持；王宝林主张的护理人员工资，王宝林方虽提供了相关护理人员的从业证明，但从业证明仅能证明护理人员有从事相关行业的资格，并不能充分证明护理人员的损失客观存在性和合理性，依据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同时结合王志学护理等级予以确认；王宝林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依住院的天数并按现行50元／天标准予以支持；王宝林主张的交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住院期间客观需要，予以酌情支持；王宝林主张的鉴定费用一项，虽存在鉴定事实，但未提供鉴定费收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王宝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存尸体费用等项，因王志学的死亡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法定的应予赔偿条件，不予支持；王宝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身体的一定伤害，但未构成伤残等法定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王宝林方可待王志学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明确后再行解决。因王志学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故应减轻韩根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表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同时也未在法定期间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该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定证据要件，法院作为证据采信。
北京邮区中心局主张的垫付医疗费事实，王宝林方表示认可，且提供了由王宝林及亲属签名的收据为证，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垫付医疗费用，应由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公司予以承担，故应返还垫付部分医疗费。王宝林不同意全额返还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宝林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336元（34995元／天÷365天×191天）、伙食补助费9550元（50元／天×191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388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王宝林医疗费38501.80元的70%，即26951.26元；上述两项合计65837.26元；二、王宝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北京邮区中心局垫付医疗费38000元；三、驳回王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王宝林负担1530元、北京邮区中心局负担440元；反诉费250元，由王宝林负担。
王宝林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父亲王志学发生的是交通事故，并有多处骨折、外伤，并在各项生命体征指标正常的情况下入院，191天住院后死亡，葫公（法）鉴（伤）字（2013）632号法医学鉴定书足以证明；二、王志学未发生事故之前是瓦匠，每天上班可挣200元工资，虽然王志学已超过60周岁，但交通事故并没有明文规定不给实际减少的经济收入。入院后神志不清，这都是交通事故所致；三、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时间内对葫公（法）鉴（伤）字（2013）632号法医学鉴定书申请重新鉴定，即是认同认可，不管是直接因果还是诱因的因果关系，都是因果关系，只是直接有刑责，诱因不追刑责，可被上诉人未能履行死亡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完全颠覆了《侵权责任法》、《保险法》的基本原理。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人保北京西城公司二审辩称：我们认为鉴定报告葫公（法）鉴（伤）字（2013）632号法医学鉴定书是违法的，主要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2.3.7.9条规定，鉴定机构必须由司法行政管理机构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才可以在民事案件中针对相关专业问题出具鉴定意见，葫公（法）鉴（伤）字（2013）632号法医学鉴定书是由公安机关的内部鉴定机构出具的，不得面向社会接受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该鉴定报告结论意见称王志学本次外伤后，长期卧床，可致死者体质下降，以及外伤事件产生的精神心理因素，可以是其冠心病等原发疾病的诱发因素并可以加重病情，我方认为不带有确定性是带有或然性的意见，不能确定交通事故与王志学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在报告其他部分明确王志学患冠心病是死者原发性疾病与本次外伤没有直接关系，因为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对于是否构成因果关系，仍应由王宝林承担举证责任，最终一审法院也并未采纳该报告的结论，对于具有违法性的证据是法院采纳或者不采纳的问题而不存在我方是否重新鉴定的问题。第二、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王志学已超过劳动法规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即使如王宝林所称，他有其他收入，但性质上应属于劳务性收入属于间接损失范围内，因其不固定并且没有证据证明，未被一审法院认定或支持，不属于法律保障的范围。第三、从兴城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王志学自述有冠心病史多年，根据出院记录所载3月15日循环内科曲主任会诊建议王志学转心内二科进一步治疗冠心病，贺主任向家属交代病情，病人拒绝转心内二科治疗，并拒绝心脏病治疗，5月11日查房：患者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均因患者及家属拒绝相关检查现没有判断指标，给治疗造成很大困难，今日请患者儿子，来医院了解其拒绝检查原因，患者儿子说：“保险公司不给报销内科治疗费用，所以内科疾病不予检查及治疗，放弃治疗，只治疗骨科疾病，如因内科疾病所致病情加重危及生命，甚至死亡，其后果及责任自负，与医院无关，患者儿子愿承担责任，并要求签字为证，7月16日患者儿子来医院，医院履行告知义务，同时患者儿子要求放弃所有治疗，并做详细的补充签字，8月28日患者病情危重需立即抢救，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可能，家属拒绝抢救并签字，患者19点30分呼吸、心跳骤停，家属仍拒绝抢救。心脏冠心病是原发性疾病不是事故导致的，从骨科转冠心病治疗，医院多次履行告知义务，造成王志学死亡的原因是多次拒绝抢救治疗导致的，因此，事故与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死亡赔偿责任。本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我们保险公司只对相关事故造成直接损失承担责任。
韩根东、北京市邮区中心局的辩解理由同人保北京西城公司的辩解理由。
人保北京西城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宝林的伙食补助费为9550元，但鉴于判决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经支持10000元医疗费，故伙食补助费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给予赔偿，鉴于王志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王宝林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的30%，故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兴沙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王宝林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685元。
王宝林二审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过错，因为原审法院依据王宝林在住院期间医嘱，给予伙食补助费，应先由交强险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北京邮区中心局与2015年4月21日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邮区中心局。
本院认为，北京邮区中心局为王志学垫付的医疗费38000元双方无争议，此款应直接从保险公司赔付王宝林的经济损失的款项中扣除。一审判决按反诉程序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王宝林主张王志学生前系瓦工的误工费，但王宝林未提供任何证明王志学实际工作并减少收入的证据，故本院无法支持。王志学的死亡系自身原发性疾病所致，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北京邮区中心局按死亡赔偿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王宝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宝林的伙食补助费为9550元，但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经支持10000元医疗费，故伙食补助费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给予赔偿，王志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王宝林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的30%，实际应得6685元，人保北京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沙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变更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沙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宝林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336元（34995元／天÷365天×191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293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王宝林医疗费38501.80元、伙食补助费9550元（50元／天×191天）的70%，即33636.26元；上述两项合计62972.26元，给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邮区中心局垫付医疗费38000元，给付王宝林24972.2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王宝林负担1530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邮区中心局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王宝林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俊芬
审判员 牛广兴
审判员 冯 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 霄
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