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4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余某，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告王某1，男，200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系王某1父亲，住址同上。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虞爱荣、章倩，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安徽省全椒县。2004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5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轶峰，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司超，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全椒县。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守余，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瑞，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全椒县。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男，1999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回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刑诉﹝2017﹞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余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某诉称：2017年6月2日晚原告余某和王某1到全椒县找范某讨要1万元欠款，被告人王磊承诺替范某偿还，但当晚不能兑现，原告未能和王磊协商一致，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王磊指使司超去指定地点取来四把柴刀和一把鱼叉做好打架准备，司超在打架前因担心吃亏主动纠集了被告人王旭，又通过未被追诉的宋某1纠集了被告人靳瑞到现场。随后被告人王磊指使各被告人手持刀具砍原告余某，致余某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腕部刀伤伴腕关节不全断离；左腕部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韧带损伤；左手腕骨、掌骨多发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要求原告需休息、需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原告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3天，造成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79138.4元，原告的伤情经公安机关鉴定构成三个轻伤二级。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79138.4元（详见赔偿清单）。
原告王某1诉称：事实同上。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45868.54元（详见赔偿清单）。
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针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均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晚9时许，被害人余某和王某1到全椒县锦程之星宾馆，因向范某催要债款，与被告人王磊发生争吵。杨某系锦程之星宾馆收银员，指使被告人司超联系人，司超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旭，王旭带宋某1、陶某1到锦程之星宾馆。被告人司超从锦程之星宾馆二楼取四把柴刀、一把鱼叉，分发给王旭、宋某1各一把柴刀、陶某1一把鱼叉。被害人余某从宾馆内出来抢得陶某1手上鱼叉。宋某1电话纠集被告人靳瑞和王某4等人至锦程之星宾馆参与斗殴。靳瑞与王某4、计某1先后赶到案发现场。被告人王磊指使王旭、司超、靳瑞等人进行斗殴。杨某对王旭、司超、靳瑞等人说“如果打起来，你们今晚就上去给我干，出了事情我负责”。被害人余某持鱼叉、王某1持路标指示牌冲进宾馆大厅，王某1用路标指示牌砸王磊头部，被告人王磊手持柴刀被他人抱住。王旭、宋某1、靳瑞等人持柴刀与余某、王某1进行打斗，余某、王某1随即往宾馆外面跑，王旭、靳瑞等人持柴刀将余某、王某1砍伤。经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的舟骨骨折、桡神经断裂、桡动静脉断裂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的腓浅神经、腓肠神经断裂、腓动脉、伴行静脉破裂、裸关节外侧韧带破裂、裸关节功能丧失、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分别主动至全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当晚，被害人余某、王某1被送至全椒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6月3日，被害人余某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治疗，住院至2017年6月13日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017年11月1日再次住该院治疗至2017年11月4日出院，医嘱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共支付医疗费39379.45元。
2017年6月3日，被害人王某1转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高新医院治疗，住院至2017年6月21日出院，医嘱暂休两个月，加强营养，共支付医疗费33198.5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余某、王某1提出对四被告人及杨某、计某1、计某2、宋某1、宋某2、陶某1、陶某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原告余某、王某1与杨某、宋某1、宋某2自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杨某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宋某1、宋某2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原告余某、王某1各分得32500元，二原告申请撤回对杨某、计某1、计某2、宋某1、宋某2、陶某1、陶某2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许二原告撤回对杨某、计某1、计某2、宋某1、宋某2、陶某1、陶某2的附带民事诉讼（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说明，户籍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余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计某1、宋某1、陶某1、杨某、范某、王某3、谭某等人证言，门诊病历、发票、出院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磊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二原告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因此对四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磊提出的“我没有指使他人斗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磊在整个聚众斗殴过程中，作用较小，取得了受害人及家人的原谅。”、被告人司超提出的“我没有发刀给他们，他们自己拿刀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司超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靳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靳瑞在案发后积极劝导同案犯计某1投案自首，应当认定为立功。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靳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旭在本次犯罪中也是从属地位，请给予王旭判处缓刑。”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自首，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就还款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被告人王磊愿意赔偿受害人余某、王某1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能够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处罚。”、被告人司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司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当庭认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司超系初犯偶犯，因此被告人存在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靳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靳瑞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受害人在本案发生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靳瑞属于偶犯、初犯，自愿认罪。因此，被告人靳瑞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旭在案发当晚被司超电话约去，犯罪时刚满18周岁，被告人是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本案中受害人本身也有过错，王旭愿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请给予王旭轻判。”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等人聚众斗殴致使原告余某、王某1身体受伤，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减轻四被告人赔偿责任。即，原告余某诉讼请求医疗费393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误工费19713.5元（34264元÷365天×210天）、护理费25515元（121.5元×210天）、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合计93558元，四被告人承担80%，即74846.4元。原告王某1诉讼请求医疗费332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护理费21870元（121.5元×18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合计63388.5元，四被告人承担80%，即50710.8元。本案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原告余某、王某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1、宋某2赔偿原告余某、王某11.5万元，原告余某、王某1各分得32500元，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原告余某、王某1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犯罪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至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司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
三、被告人靳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
四、被告人王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连带赔偿原告余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计74846.4元，扣除杨新云、宋瑞已付给的32500元，下余423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王磊、司超、靳瑞、王旭连带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计50710.8元，扣除杨新云、宋瑞已付给的32500元，下余1821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七、驳回原告余某、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卫民
人民陪审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李定秀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落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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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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