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飞，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敏仪，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陈镜飞，系卫敏仪的配偶，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午巧，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潘才健，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镜飞、卫敏仪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镜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午巧要求陈镜飞返还工程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施工前，刘午巧已认可陈镜飞自制的《装修工程预算书》，预算金额为81937.6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完毕后结算金额反而缩小成79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刘午巧主张工程款为79000元，在陈镜飞否认的情况下，应由刘午巧进行证据补强，继续举证，而不是由陈镜飞举证反驳。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刘午巧曾打电话询问并核实付款账号，陈镜飞“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的短信，是对刘午巧询问的回复，是对其核实付款账号的回复，而非同意工程款为79000元。刘午巧、陈镜飞的两个短信是不相关的短信，两个短信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从该短信的内容看并不能必然得出陈镜飞同意刘午巧工程结算为79000元的结论。（三）在审理中，陈镜飞申明不锈钢部分为刘午巧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其中项目，由陈镜飞交给专业的单位（鸿基门业）施工，所有工程款项均由陈镜飞支付给该单位负责人刘某。而刘午巧则隐瞒不提交给一审法院，后经法官追问才呈上有关依据，但却将项目预算单据作为支付定金5000元的凭证，遭陈镜飞否认，后又说用现金直接交给了刘某。经法官传讯，刘某本人到庭作证：“本人（刘某）没有收过屋主（刘午巧）的任何钱款，所有钱银都是工头（陈镜飞）支付的，工程也是他关照我做的。”如此清晰的问题，法官却只字不提，反而认定陈镜飞多收了刘午巧的工程款是错误的。本案中，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也没有向陈镜飞释明应交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而是简单主观的认为按79000元来结算，导致陈镜飞权益受损。一审时，陈镜飞已向法官述明，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项目，但由于陈镜飞基于对刘午巧的信任以及一般私人家居装修的惯例，因此并未签订有关增加工程项目施工的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申请法官到现场调查核实，并向法官申请去现场调查核实，陈镜飞的意思是如法官到现场能核实清楚，就不申请评估。但一审法官没有到现场调查核实，断章取义认定陈镜飞不申请评估，属剥夺陈镜飞的举证权利。（四）本案工程原预算价为81937.6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结算金额应为129732.6元，如刘午巧不确认，陈镜飞申请工程增加项目部分的造价鉴定。（五）本案工程陈镜飞已施工完毕，工程项目见《装修工程结算书》，并已交付刘午巧使用。工程项目完工后，本应按实结算，如刘午巧不确认，可以到刘午巧的家中进行调查核实，陈镜飞所施工的项目仍在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如刘午巧对工程项目增加部分结算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
卫敏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刘午巧要求卫敏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卫敏仪没有参与刘午巧的房屋装修工程，与刘午巧素不相识，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应该由陈镜飞负责。（二）陈镜飞借用卫敏仪的银行卡使用只是方便提取现金，而且所有转入的资金均已全部提取交给陈镜飞，陈镜飞认定并愿意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所有责任，明确与卫敏仪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卫敏仪负连带责任不当。
刘午巧二审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镜飞、卫敏仪的上诉请求。（一）刘午巧2014年11月聘请陈镜飞对涉案307号房屋进行室内装修装饰，主要进行扇灰、铺大理石、做书柜，工程款双方最后核定79000元。刘午巧分别于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1日、2015年2月8日向陈镜飞现金支付工程款各1万元共计4万元现金，后陈镜飞要求将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其妻子卫敏仪工商银行账户，于是刘午巧2015年2月15日转账25000元，此时本应只需再支付工程款14000元，但因为刘午巧退休多年、体弱多病、算术能力较弱，2015年4月23日因计算错误向卫敏仪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了24000元，造成多支付了1万元的尴尬局面。（二）工程款双方核定总价为79000元，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可证明。2015年4月21日显示，双方最后商定工程款总金额取整79000元。陈镜飞于2015年4月22日答复：“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三）不锈钢防盗网工程不属于陈镜飞承揽的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并且不锈钢防盗网的工程款刘午巧也已经支付完毕。刘午巧因觉得陈镜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向陈镜飞问起是否认识做不锈钢的人，刘午巧要装不锈钢防盗网。陈镜飞说他有一个合作多年的伙伴刘某，便向某巧介绍。2014年11月20日，做不锈钢防盗网的刘某来刘午巧家里丈量窗子时，刘午巧先支付了5000元定金，后于2014年12月8日刘午巧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向陈镜飞支付现金22555元，请其向刘某代交。（四）5个纱窗款1300元也不属于陈镜飞承揽的室内装修工程，这5个纱窗是安装在刘午巧妈妈曾某的家里的，并且该款刘午巧也已经支付完毕，刘午巧2015年4月1日也是基于信任关系向陈镜飞支付现金1300元，请其向刘某代交。（五）双方短信聊天记录显示，装修工程于2015年3月底完工，且陈镜飞已“执手尾”和搬回工具撤场。刘午巧也在2015生4月23日向陈镜飞结清工程款。但是，陈镜飞却主张工程款总额是129732.6元，刘午巧仍然拖欠工程款。陈镜飞自2015年4月23日起，从来没有向某巧催收过所谓的拖欠的工程款。即便在刘午巧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镜飞、卫敏仪返还多支付的1万元后，陈镜飞也没有催收过所谓的拖欠的工程款。可见，工程款总额是790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镜飞述称：同意卫敏仪的上诉意见。
2015年11月17日，刘午巧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镜飞返还刘午巧人民币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陈镜飞承担本案诉讼费；3、卫敏仪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镜飞、卫敏仪一审辩称：刘午巧陈述其向陈镜飞多支付10000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陈镜飞与刘午巧对工程预算估价为81937.60元，至2015年4月因增加工程量完成装修总造价达到129732.60元。刘午巧已付工程款共计113005元，尚余16727.60元未支付。至于刘午巧出示2015年4月22日的短信所称“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陈镜飞的意思是确认汇入账号无误，不能证明陈镜飞同意以79000元的金额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是由陈镜飞负责，本案与卫敏仪无关，所有责任应由陈镜飞个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午巧为证实其聘请陈镜飞装修家居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出示了预算金额为81937.60元的装修工程预算书、付款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拟证实刘午巧为向陈镜飞支付装修工程款，分四次向陈镜飞分别支付10000元现金，分两次向陈镜飞指定的收款账户即卫敏仪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5000元及24000元，总计支付89000元工程款，多付款10000元的事实。陈镜飞、卫敏仪对刘午巧出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取了刘午巧支付的工程款89000元，但认为刘午巧仍欠工程款未清偿。
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午巧当庭从刘午巧手机中调取出其与陈镜飞手机号码180××××0293于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短信聊天记录：“2015-2-1410:04陈镜飞：xxxxxxx卫敏仪（工行）”；“2015-2-1522:24陈镜飞：已到账，多谢！”……“2015-4-2111:55陈镜飞：刘老师你好，何时方便清结埋条尾数。陈师傅”；“2015-4-2120:43刘午巧：陈师傅你好！最近有些忙，很抱歉!按我们那天的最后商定，工程总金额取整79000元，我已于前期预付65000元（其中12月3日，12月17日，1月11日，2月8日四次合共付4万，2月16日付2.5万元），我欠你的尾数为24000元。请你核实并告知我，我将会在收到你的确认后两天内汇款，是否合适?刘午巧”；“2015-4-2206:15陈镜飞：毋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谢谢！陈师傅”；“2015-4-2320:07刘午巧：陈师傅你好!我已向卫敏仪的账号汇入24000元，请查收。刘午巧”；“2015-4-2322:25陈镜飞：已到账，多谢刘老师！有三个问题要解释下……”；“2015-4-2322:40刘午巧：谢谢陈师傅！光是你那么详细的解释，也令我感动……”；“2015-6-2021:49刘午巧：陈师傅你好！久未唔面，想来你们近日一切顺风顺水！……我近段时间大感冒，至今尚末全好，十分无奈！由于近日得以静下心来核账，才发现我们两人都似有疏忽，我原应付给你的装修总费用为79000元，实际总付出了合共89000元，似多付了10000元。我现将当时的来往短信重发给你，烦请核实。谢谢！”“2015-6-2021:50刘午巧：陈师傅你好！最近有些忙，很抱歉！按我们那天的最后商定，工程总金额取整79000元，我已于前期预付65000元（其中12月3日，12月17日，1月11日，2月8日四次合共付4万，2月16日付2.5万元），我欠你的尾数为24000元。请你核实并告知我，我将会在收到你的确认后两天内汇款，是否合适?刘午巧”。陈镜飞当庭确认刘午巧出示的手机所发送短信的对应手机号码180××××0293确为其本人手机号码，但不确认短信的真实性。
陈镜飞主张刘午巧仍欠工程款未支付，并认为本案工程款总额应为129732.60元。为此，陈镜飞出示其自制的装修工程结算书及“刘某”手写金额总计27705元的不锈钢工程结算清单，拟证明工程总额为129732.60元，包括不锈钢工程项目金额为27705元。其中，装修工程结算书载明室内外装修部分工程款合计100727.60元，不锈钢网、钢板、铝窗等综合部分27705元、纱窗5个1300元合计29005元，总计129732.60元。上述装修工程结算书无刘午巧的签字确认，陈镜飞对此表示其送交刘午巧时刘午巧无书面签收，但刘午巧口头同意按照结算书上的金额与陈镜飞进行结算。刘午巧对陈镜飞出示的装修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结算书是陈镜飞后期自行制作，并非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对不锈钢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刘午巧已支付不锈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29005元，除5000元定金直接向“刘某”支付，其余款项均交由陈镜飞代交。为此，刘午巧出示了2014年11月20日鸿基门业订货单，订货单载明经手人为“刘某”，已收定金5000元。刘午巧一并出示付款条两张，分别载明：请陈师傅代交防盗网工程款22555元、请陈师傅代交纱窗5个工程款1300元。陈镜飞确认收取了付款条记载的22555元及1300元，否认收取定金5000元。
一审另查明，陈镜飞、卫敏仪为夫妻关系。刘午巧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卫敏仪是收款人之一，故主张要求卫敏仪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刘午巧与陈镜飞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且双方均不申请对本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陈镜飞为刘午巧的家居进行装饰装修，刘午巧主张装饰装修工程款为79000元，因其计算错误向陈镜飞支付89000元装修工程款，故要求陈镜飞退回多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并要求陈镜飞的配偶卫敏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镜飞确认已收取刘午巧支付的89000元，但辩称本案工程款应为129732.60元。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工程结算款的金额问题；二、卫敏仪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工程结算款的金额问题。首先，刘午巧主张工程款为79000元，并出示了其与陈镜飞的短信聊天记录。根据短信记录显示刘午巧于2015年4月21日向陈镜飞发送短信表示按照最后商定工程总金额取整79000元，刘午巧已于前期预付65000元，尾数为24000元，要求陈镜飞核实并告知刘午巧，刘午巧将会在收到陈镜飞的确认后两天内汇款；陈镜飞于2015年4月22日表示“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刘午巧再于2015年4月23日发送短信告知陈镜飞其已向卫敏仪的账号汇入24000元；陈镜飞于2015年4月23日回复刘午巧确认已到账。上述短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刘午巧与陈镜飞就工程款金额79000元达成一致意见，且陈镜飞在短信中确认刘午巧已支付工程款65000元后，其又通过卫敏仪的银行账户收取了刘午巧转账支付的24000元，即陈镜飞共收取89000元工程款，超额收取双方约定的工程款10000元。陈镜飞对于手机号码180××××0293为其使用手机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陈镜飞认为其所回复的短信“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意思是确认汇入账号无误，对上述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陈镜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短信系伪造。
其次，陈镜飞提出工程款最终结算价为129732.60元，刘午巧尚欠16727.60元未支付的抗辩意见，并出示陈镜飞自制的装修工程结算书及“刘某”手写金额总计27705元的不锈钢工程结算清单。由于装修工程结算书上并无刘午巧的签字确认，陈镜飞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午巧就工程结算款129732.60元达成一致意见。针对不锈钢工程结算清单所涉及的工程款项，刘午巧亦出示付款单及订货单证实其已支付相应款项。陈镜飞对付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刘午巧出示短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主张工程结算款为79000元，陈镜飞反驳工程结算款为129732.60元，陈镜飞应当对其反驳的事实予以举证，但陈镜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于陈镜飞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故否认案涉工程结算款金额为79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刘午巧主张其已向陈镜飞支付工程款89000元，进而要求陈镜飞返还多支付的1000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刘午巧要求陈镜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引发本案诉讼的主要责任在刘午巧基于自身原因向陈镜飞错误超支所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卫敏仪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卫敏仪与陈镜飞为夫妻关系，陈镜飞向某巧收取工程款时要求刘午巧向卫敏仪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且刘午巧确有向卫敏仪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总计49000元工程款。因此，卫敏仪对该款项的存在应当是明知的，且卫敏仪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刘午巧超额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并非用于陈镜飞、卫敏仪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卫敏仪理应向某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镜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午巧返还工程款10000元；二、被告卫敏仪对被告陈镜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午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8元（原告刘午巧已预付），由原告刘午巧负担7元，被告陈镜飞、卫敏仪共同负担21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刘午巧表示：1、刘午巧只见过刘某一次，就是在陈镜飞带刘某到涉案房屋丈量时见的，并且在丈量完之后刘午巧当场向刘某支付定金5000元。后来刘午巧之所以把不锈钢防盗网22555元及纱窗1300元的工程款交给陈镜飞，由陈镜飞将两笔款项转交给刘某，是因为陈镜飞对刘午巧说按照行规是应当由刘午巧把钱支付给陈镜飞，再由陈镜飞支付给刘某。所以刘午巧在出具该两张付款条时，特别写明“请陈师傅代交防盗网工程款22555元”、“请陈师傅代交纱窗5个工程款1300元”。2、双方是在刘午巧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装修工程预算书》上进行结算的核定，例如在工程项目的第5项、第27项都据实减少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经核算，双方最后取整确定工程款总额为79000元，且根据双方的短信记录也证明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总额是79000元。不锈钢防盗网及5个纱窗工程均是刘某做的，均与本案79000元的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工程无关，2014年11月20日鸿基门业订货单的定金5000元是不锈钢防盗网及5个纱窗的定金，该定金也与本案无关。现在双方争议的是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刘午巧多支付了10000万元。
二审中，陈镜飞表示：刘午巧一审中出示的2014年11月20日鸿基门业订货单上载明的“已收定金5000元”是陈镜飞直接以现金方式向刘某支付，刘某向陈镜飞出具该订货单。该订货单原件之所以在刘午巧手上，是由于当时陈镜飞将该订货单作为预算给刘午巧看，不记得向某巧收回。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刘午巧提交的《装修工程预算书》载明的“项目名称”，并不包括陈镜飞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书》中列明的“不锈钢工程”项目。
在本案一审2016年1月6日下午的庭审中，对涉案工程总造价，刘午巧主张是79000元，陈镜飞主张是129732.60元，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对本案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对于“本案被告是否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向原告提起反诉”的问题，陈镜飞、卫敏仪表示：“本案中不提起”。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结算款金额的认定；三、卫敏仪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刘午巧起诉主张的工程总价款79000元是不包括“不锈钢工程”的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款，而陈镜飞、卫敏仪抗辩主张的工程总价款129732.60元包括“不锈钢工程”在内。鉴于双方对“不锈钢工程”的承接主体及定金5000元的支付存在争议，刘午巧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涉及“不锈钢工程”，陈镜飞、卫敏仪在一审中虽以刘午巧未支付“不锈钢工程”定金5000元进行抗辩，但并没有就该定金5000元提出反诉，亦无举证证明刘午巧对其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书》予以确认，且“不锈钢工程”涉及案外人“刘某”，故本案对“不锈钢工程”（含定金5000元）不予调处，陈镜飞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如上所述，本案审理的是不包括“不锈钢工程”的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款。一审中，刘午巧与陈镜飞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刘午巧主张工程总造价为79000元，而陈镜飞主张的“室内外装修部分”工程总造价为100727.60元，双方各持己见，且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本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并无不当。（二）刘午巧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刘午巧于2015年4月21日向陈镜飞发送“按我们那天的最后商定，工程总金额取整79000元”、要求陈镜飞核实并告知刘午巧、刘午巧将会在收到陈镜飞的确认后两天内汇款的短信后，陈镜飞于2015年4月22日回复称“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对此，陈镜飞上诉虽主张“刘午巧曾打电话询问并核实付款账号，陈镜飞‘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的短信，是对刘午巧核实付款账号的回复，而非同意工程款为79000元”，但刘午巧对其该主张不予确认，从刘午巧提供的短信记录上下文来看，陈镜飞已于2015年2月14日向某巧发送短信将卫敏仪的银行账号告知刘午巧，而2015年4月21日及4月22日并不存在刘午巧询问银行账号的短信。陈镜飞未能就刘午巧提出的短信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该“无错，按以上账号汇款就是了”的短信，应认定为陈镜飞对上述刘午巧2015年4月21日的短信予以回复，确认“无错”，该回复所称的“以上账号”应是指其2015年2月14日短信提供的卫敏仪的银行账号。一审法院认定刘午巧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午巧、陈镜飞就工程款金额为79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并结合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刘午巧向陈镜飞支付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款89000元的事实，判决陈镜飞向某巧返还工程款10000元，并无不当。陈镜飞在本案中虽主张刘午巧支付89000元仍欠付工程款，但并无证据显示陈镜飞在刘午巧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对上述刘午巧发送的“按我们那天的最后商定，工程总金额取整79000元”的短信提出异议，或在刘午巧支付89000元后就欠付工程款问题向某巧提出异议，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卫敏仪与陈镜飞为夫妻关系，陈镜飞向某巧收取工程款时要求刘午巧向卫敏仪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且刘午巧确有向卫敏仪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总计49000元工程款，且卫敏仪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刘午巧超额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并非用于陈镜飞、卫敏仪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卫敏仪对该款项的存在应当明知，该10000元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卫敏仪向某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镜飞、卫敏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上诉人陈镜飞、卫敏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力平
审判员 郑怀勇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林宝嘉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