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龙阳，男，生于1963年4月14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小龙，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延辉，男，生于1959年2月8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素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本康，男，生于1953年9月25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退休人员，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4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川1421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龙阳及其辩护人伍小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延辉及其辩护人高素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国家对参加对外作战退役军人发放优抚补贴的政策实施后，被告人阙龙阳明知自己、付某、任某1、阙某1、徐某1、徐某2、阙某2、阙某3、刘某1、覃某、屈某1、张某1、王某、姜某、阙某4明、徐某、邓某、向某1、谢某1共19人不属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其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截至2017年3月，国家发放给阙龙阳30807元，付某10275元，任某115876元，阙某119042元，徐某129115元，徐某212850元，阙某212850元，阙某326975元，刘某115876元，覃某21290元，屈某115876元，张某126975元，王某12850元，姜某15876元，阙某4明15876元，徐某15876元，邓某29115元，向某115876元，谢某124002元，19人共计367278元。
（二）国家对参加对外作战退役军人发放优抚补贴的政策实施后，被告人谢延辉明知谢某1、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7、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共17人不属于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其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截至2017年3月，国家发放给谢某124002元，谢某224323元，袁某24323元，代某124323元，李某124323元，刘某224323元，李某224323元，姚某24323元，肖某24323元，马某24323元，谢某724323元，屈某224323元，阙某524323元，任某224323元，向某224323元，黄某24323元，饶某24323元，17人共计413170元。
（三）被告人向本康明知阙龙阳为向某1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谢延辉为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4、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共16人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而帮助其复印档案材料。截至2017年3月，国家发放给向某115876元，谢某224323元，袁某24323元，代某124323元，李某124323元，刘某224323元，李某224323元，姚某24323元，肖某24323元，马某24323元，谢某424323元，屈某224323元，阙某524323元，任某224323元，向某224323元，黄某24323元，饶某24323元，17人共计405044元。
前述三被告人犯罪中，阙龙阳、付某、任某1、阙某1、徐某1、徐某2、阙某2、阙某3、刘某1、覃某、屈某1、张某1、王某、姜某、阙某4明、徐某、邓某17人对应的款项，由阙龙阳骗取。谢某1对应的24002元由阙龙阳、谢延辉共同骗取。向某1对应的15876元由阙龙阳、向本康共同骗取。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4、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16人对应的款项，由谢延辉、向本康共同骗取。
另查明，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付某退款10275元，任某1退款15876元，阙某1退款18768元，徐某2退款10000元，阙某2退款12552元，阙某3退款22000元，刘某1退款15876元，覃某退款16768元，屈某1退款15876元，张某1退款20000元，王某退款10500元，阙某4明退款15876元，徐某退款15876元，向某1退款16144元。袁某退款20000元，代某1退款19800元，李某1退款21290元，刘某2退款19800元，李某2退款15000元，姚某退款19800元，肖某退款21290元，马某退款21290元，谢某4退款21290元。退款合计445747元。向本康退赔194340元。阙龙阳以自己名义骗取的30807元未退还。阙龙阳、谢延辉涉案的其他人对应的122643元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仁寿县民政局关于参战退役人员身份认定依据和办理程序的情况说明、《四川省民政厅关于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四川省民政厅、财政厅关于调整部分优抚对象等人员优抚和生活补助标准的通知，仁寿县民政局出具的参战待遇标准，仁寿县黑龙滩镇人民政府关于部分群众套取优抚资金处理情况报告、统计表、缴款凭证、仁寿县民政局出具的谢某1、向某1等人领取参战补贴的明细表、仁寿县黑龙滩镇政府出具的黑龙滩镇部分不符合享受参战补贴人员明细表，代某1、李某2、袁某、刘某2、谢某2、罗某1、罗某2等人辨认谢延辉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谢延辉指认丢弃伪造的部队连长私章的地点的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笔记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谢某1、向某1、阙某1、覃某、任某1、屈某1、王某、阙某2、姜某、张某1、徐某、阙某4、徐某2、付某、阙某3、刘某1、邓某、徐某1、肖某、谢某4、李某1、代某1、姚某、李某2、袁某、刘某2、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马某、黄某、饶某、谢某2等人申报国家参战优抚补贴的资料，阙龙阳、谢某1、向某1、阙某1、覃某、任某1、屈某1、王某、阙某2、姜某、张某1、徐某、阙某4、徐某2、付某、阙某3、刘某1、邓某、徐某1、肖某、李某1、代某1、姚某、李某2、袁某、刘某2、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马某、黄某、饶某、谢某2等人的退伍军人登记表、鉴定表，谢某1、向某1、阙某1、覃某、任某1、屈某1、王某、阙某2、姜某、张某1、徐某、阙某4、徐某2、付某、阙某3、刘某1、邓某、徐某1、肖某、谢某4、李某1、代某1、姚某、李某2、袁某、刘某2、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马某、黄某、饶某、谢某2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仁寿县民政局关于优抚对象定补2010年前由乡镇发放，2010年后才由县民政局通过信用社直发的情况说明，仁寿县黑龙滩镇四新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姜某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证明，证人毛某、罗某1、罗某2、李某3、高某、夏某、胡某、朱某、张某2、谢某3、张某3、徐某3、谢某1、徐某1、付某、屈某1、刘某1、阙某1、徐某2、任某1、覃某、阙某2、阙某3、张某1、向某1、肖某、谢某4、李某1、谢某5、代某1、姚某、李某2、袁某、刘某2、马某、谢某2、饶某、陈某、刘某3、代某2的证言，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明知自己或者他人不属于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其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阙龙阳、谢延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向本康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向本康从轻处罚。向本康退赔了自己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阙龙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谢延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向本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追缴被告人阙龙阳的违法所得30807元；责令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退赔国家的损失122643元。
原审被告人阙龙阳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是：国家发放给他本人的优抚金30807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其服役的56015部队属于参战部队，根据各地掌握发放对象具体标准不同，其可能属于国家规定的参战优抚对象，其在《四川省部分军队退役人员申请登记表》上填写的参加过老山、者阴山对越作战内容，不足以使国家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发放优抚金。他参与骗取谢某1对应的优抚款，主要由谢延辉实施，不应计入他的犯罪数额。原判未考虑他涉案的被骗款项部分被追回的量刑情节。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谢延辉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公安机关2016年3月20日立案侦查后，民政部门发放的优抚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应认定阙龙阳以自己名义领取的优抚金30807元为诈骗数额；阙龙阳二审否认其参与骗取谢某1对应的优抚款，对其量刑时，应综合考虑；谢延辉二审期间退赔24002元，阙龙阳未退赔，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涉及的人数、批次、数额，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谢延辉量刑应比阙龙阳轻。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国家对参加对外作战退役军人发放优抚补贴的政策实施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龙阳明知付某、任某1、阙某1、徐某1、徐某2、阙某2、阙某3、刘某1、覃某、屈某1、张某1、王某、姜某、阙某4、徐某、邓某、向某1、谢某1共18人不属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其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截至2016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国家发放给付某10323元，任某115876元，阙某118768元，徐某122935元，徐某212552元，阙某212552元，阙某323440元，刘某115876元，覃某20283元，屈某115876元，张某123440元，王某12552元，姜某15876元，阙某415876元，徐某15876元，邓某22935元，向某115876元，谢某122935元，18人共计313847元。
（二）国家对参加对外作战退役军人发放优抚补贴的政策实施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延辉明知谢某1、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4、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共17人不属于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其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截至2016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国家发放给谢某122935元，谢某220283元，袁某20283元，代某120283元，李某120283元，刘某220283元，李某220283元，姚某20283元，肖某20283元，马某20283元，谢某420283元，屈某220283元，阙某520283元，任某220283元，向某220283元，黄某20283元，饶某20283元，17人共计347463元。
（三）原审被告人向本康明知阙龙阳为向某1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及谢延辉为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4、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共16人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而帮助其复印档案材料。截至2016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国家发放给向某115876元，谢某220283元，袁某20283元，代某120283元，李某120283元，刘某220283元，李某220283元，姚某20283元，肖某20283元，马某20283元，谢某420283元，屈某220283元，阙某520283元，任某220283元，向某220283元，黄某20283元，饶某20283元，17人共计340404元。
前述三人的犯罪中，付某、任某1、阙某1、徐某1、徐某2、阙某2、阙某3、刘某1、覃某、屈某1、张某1、王某、姜某、阙某4、徐某、邓某16人对应的共计275036元由阙龙阳骗取。谢某1对应的22935元，由阙龙阳、谢延辉共同骗取。向某1对应的15876元，由阙龙阳、向本康共同骗取。谢某2、袁某、代某1、李某1、刘某2、李某2、姚某、肖某、马某、谢某4、屈某2、阙某5、任某2、向某2、黄某、饶某16人对应的共计324528元，由谢延辉、向本康共同骗取。
另查明，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付某退款10275元，任某1退款15876元，阙某1退款18768元，徐某2退款10000元，阙某2退款12552元，阙某3退款22000元，刘某1退款15876元，覃某退款16768元，屈某1退款15876元，张某1退款20000元，王某退款10500元，阙某4退款15876元，徐某退款15876元，向某1退款16144元。袁某退款20000元，代某1退款19800元，李某1退款21290元，刘某2退款19800元，李某2退款15000元，姚某退款19800元，肖某退款21290元，马某退款21290元，谢某4退款21290元。黄某退款15000元，向某2退款19800元，饶某退款15000元，退款合计445747元。向本康退赔194340元。谢延辉退赔24002元。阙龙阳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本院确认的一审证据，公安机关二审期间收集的证明二份，阙龙阳、谢延辉骗取优抚款金额及退款等情况明细表二份、明细表所附材料，及向本康、谢延辉退赔损失的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龙阳、谢延辉，原审被告人向本康明知他人不属于参战优抚对象，而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等方法，为他人骗取国家参战优抚补贴，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阙龙阳诈骗数额共计313847元，多批次诈骗，涉及18人。谢延辉诈骗数额共计347463元，诈骗批次两批次，涉及17人。向本康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40404元，诈骗批次两批次，涉及17人。原判认定阙龙阳骗取自己对应的30807元优抚金，及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骗取立案侦查后民政部门发放的前述其他人员对应的优抚金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阙龙阳、谢延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向本康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向本康从轻处罚。阙龙阳、谢延辉、向本康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向本康、谢延辉已退赔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阙龙阳骗取的财物，部分已由民政部门追回，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向本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解辩护成立。检察机关二审提出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阙龙阳及其辩护人关于谢某1对应的优抚款数额不应计入阙龙阳诈骗数额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刑初42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龙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延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向本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阙龙阳退赔其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毛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