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6民初3708号
原告：龚以舫，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理人：龚晓宙(原告之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东石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胡妙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荪，男。
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王爱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鳌，男。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以舫与被告唐俊晖、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递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8年3月13日，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东石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石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龚晓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被告东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华，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唐俊晖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后经原、被告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04,04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161,91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护理费1,368,000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6,700元、律师费30,000元。要求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要求被告东石公司和邮递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了相关诉讼请求：不再主张误工费、交通费；同时，医疗费变更为811,63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9,28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260,683.44元(62,596×19×1.06)、护理费变更为1,390,9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变更为688元、衣物损失费变更为2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主张日用品费1,219.19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10时26分，在本市天目西路出浙江北路西约100米处，唐俊晖驾驶机动车与骑电动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衣物受损。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唐俊晖行车未确保安全，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至上海长征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并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肺部感染。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转至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1日。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状态、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2型糖尿病、气管切开、肺部感染、留置导尿、泌尿道感染。出院诊断同于该院入院诊断。2017年2月21日，原告转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19日。入院诊断为重型颅内损伤术后、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高血压Ⅲ期(极高危组)、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出院诊断为重型颅内损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017年4月19日，原告转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日。入院诊断为颅内损伤术后、颅骨缺损、继发性癫痫、继发性脑积水、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继发性癫痫、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2017年7月1日，原告转至上海同康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25日。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2型糖尿病、继发性癫痫。在上海同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曾于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10日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诊疗检查。以上诊疗产生医疗费811,637.04元，其中，被告东石公司支付10万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支付6万元，原告支付651,637.04元，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为配合治疗，原告另购买耳温枪、奶粉、餐巾纸、保鲜袋等日用物品。诊疗期间，原告聘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22,965元，出院后原告继续由人护理。2017年5月1日，原告因受伤无法行动，购买轮椅一副。2017年10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XXX伤残程度及民事行为能力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已构成XXX伤残，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后伤残等级、伤后休息、营养期及伤后护理等级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完全感觉性失语或混合性失语，分别构成XXX伤残(颅脑外伤另行精神评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完全护理依赖(两人终身护理)。
原告认为，事故肇事者唐俊晖系被告东石公司外派至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工作的员工，事发时系驾驶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车辆执行邮递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业务。被告东石公司与被告上海邮递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外包合同关系系双方对内规定，无对外效力。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东石公司和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如前。
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确认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同意赔付原告合理损失。就原告具体损失范围，认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但认为根据保险合同，非医保部分不应由该被告赔付；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认可按照2016年57,692元/年的标准予以赔付，认可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9年，但认为赔偿系数最高为100%；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原告主张偏高，认可按照50,000元赔付;对于护理费，对原告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金额过高，要求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同时对于计算年限19年及需由两人护理、每人每月护理费3,000元无异议；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原告提供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医嘱，不同意赔付；对于日用品费和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该被告另补充，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万元，要求在本案一并解决。
被告东石公司辩称，除不认可部分日用品费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外，承认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承认肇事方唐俊晖系该被告员工，系基于该被告与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外包承揽合同从事邮件投递工作，同意对唐俊晖侵权行为承担雇主责任，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就原告具体损失范围，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意见同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对于护理费，对于实际发生的22,965元护理费予以认可，认为应先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赔付，剩下的护理期认可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年限19年及需由两人护理予以认可，但希望法院先判决5-10年的护理费，10年以后的护理费待原告再次立案主张再判决；对于日用品费，认为购买奶粉的费用应包括在营养费中，不应当重复主张，认为其他物品系日常用品，与本案事故无实质关联，不同意赔偿；对于律师费，认为原告主张过高，认可赔偿5,000元。该被告另补充，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万元，要求在本案一并解决。
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认为肇事方唐俊晖并非该被告员工，该被告已将邮件投递业务外包给被告东石公司，唐俊晖驾驶该被告车辆只是从该被告车辆不被闲置的角度考虑而使用，故应由被告东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被告对原告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就原告损失范围，除日用品费外，同于被告东石公司意见，同时补充认为对于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应当由平保上海分公司赔付；对于日用品费，对于购买奶粉的费用，意见同于被告东石公司，认为其他用品系原告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赔付，具体结果由法院判决。
针对被告东石公司、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中陈述的垫付费用的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一并解决。针对被告东石公司、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要求先判决5-10年护理费，10年之后的护理费另立案主张的意见，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东石公司、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的存续时间不确定，如果先判决部分护理费，无法保障对今后护理费能实际追偿，故坚持一次性主张护理费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存有争议的事实在于日用品费用是否为原告合理损失。原告提供票据10张共计1,219.19元。其中购买耳温枪296元、购买营养强化固体饮料、玉米片、奶粉等721.19元，购买休闲手提小凳49元，购买保鲜袋27.30元，购买纸巾125.70元。原告同时补充，购买耳温枪虽无医嘱，但系根据医生建议购买，脑外伤手术后易发生癫痫，高温伴随癫痫。故医生建议在原告发生癫痫之后时刻监控原告体温，所以购买。对于餐巾纸、保鲜袋的购买原因，原告陈述系根据医院护工的经验购买，如果病人一直插导尿管，易致下部感染，医院护工传统做法是用大号保鲜袋把病人下部扎住，在扎的过程中有时需要用到纸巾、湿纸巾等。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已主张营养费，则购买营养强化固体饮料、玉米片、奶粉的费用不应重复主张；对于手提小凳，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关联，不属于原告合理损失；对于耳温枪，根据原告病历、出院记录等显示，原告确实发生癫痫，存在购买耳温枪的合理性，故购买耳温枪的费用为原告合理损失；对于保鲜袋、纸巾等，虽然此类物品为普通日用品，但原告在使用时并非按照日常方法使用，而系配合病人日常护理使用，且根据原告出院小结中显示，原告确系发生过泌尿道感染，此类物品的购买、使用具有合理性，为原告合理损失。综上，本院认定，日用品费449元为原告合理损失。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东石公司与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合同》，根据该合同，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将本市静安区、普陀区地域范围内的EMS邮件投递业务外包给被告东石公司，服务内容包括邮件投递服务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附加服务；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用。唐俊晖系根据被告东石公司安排及指示从事邮件投递业务，并根据工作完成情况由被告东石公司与之结算服务费用或考核金额。可见，唐俊晖与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并无人身依附关系，应由被告东石公司对唐俊晖侵权行为承担雇主责任，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东石公司与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就原告具体损失，被告认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核定如下：
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主张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营养费损失依法确认为3,600元。
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于2018年3月开庭审理，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计算并无不妥。被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系数最高为1，不认可原告按照1.06的系数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系每年由有关部门发布的固定金额，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不能高于该金额，故残疾赔偿金系数不能超过1。综上，原告残疾赔偿金损失依法核定为1,189,324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文所述，残疾赔偿金系数不能超过1，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核定为50,000元。
护理费。本院认为，22,965元护理费系实际发生，有票据佐证，被告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护理期，原告主张以19年为剩余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书，由2人护理，按每人每月护理费标准计3,000元。三被告对于剩余计算年限19年及需由两人护理、每人每月护理费3,000元无异议。但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被告东石公司补充要求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被告东石公司、被告邮递上海分公司希望法院先判决5-10年的护理费，10年以后的护理费待原告再次立案主张再判决。本院认为，原告最高伤残XXX，无民事行为能力，需要终身护理依赖，且需两人护理，根据此伤残等级及本市人工费市场行情，原告主张2人护理且每人每月护理费计3,000元并无不妥。原告从公司存续时间角度考虑，坚持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护理费，亦无不妥。综上，本案护理费损失依法确认为1,390,965元。
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一副，并提供票据佐证。三被告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相关医嘱，不同意赔偿或赔付。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伤致XXX伤残，无行为能力，购买轮椅具有必要性。故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依法确认为688元。
日用品费。根据前文论述，本案日用品费依法核定为449元。
律师费。原告主张30,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标的额及律师在本次代理活动中的综合付出，酌情确定由被告东石公司分担10,000元。
最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法律效力，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全部医疗费均应计入保险赔付范围。
综上，除律师费和日用品费外，原告损失共计3,462,394.04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赔付120,200元(部分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60,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由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万元，依法予以抵扣，则对于原告损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实际赔付60,2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50万元。剩余损失2,842,194.04元，及律师费10,000元、日用品费449元，共计2,852,643.04元，由被告东石公司赔偿；由于被告东石公司曾为原告垫付10万医疗费，依法予以抵扣，则被告东石公司应实际向原告赔偿2,752,643.0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以舫交强险赔付结算款60,2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款500,000元；
二、被告上海东石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以舫赔偿结算款2,752,643.04元；
三、原告龚以舫要求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28.80元，减半收取15,614.40元，由被告上海东石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芬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何祥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