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27刑初95号
公诉机关高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召凯。
诉讼代理人林英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力革，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刘明月，男，1972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捕前住该处。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押高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凯，男，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人。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押高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士乾，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天龙，男，1987年1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9日被高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诚，男，1987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县。捕前住高邑县。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9日被高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秀仁，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清华，男，1984年9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捕前住高邑县。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9日被高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金朝，河北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亮，男，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捕前住高邑县。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高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冀洪涛，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华，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捕前住高邑县。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破环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9日被高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健康，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月、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犯破环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林英杰、李力革、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月为了解决和张某2的料款、股金问题，2016年3月12日13时许，纠集被告人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及其亲戚朋友等四五十人，开车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镐把儿、球石、线手套来到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以找张某2索要料款和股金为由，将该公司的门岗玻璃砸坏，随后被告人刘明月带领被告人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等人进入公司，指使、伙同他人将办公楼玻璃、职工宿舍、生产办公室、技术实验室的电脑以及相关办公设备、停放在办公楼前的汽车玻璃等物品砸坏，随后将该公司配电室的电闸总开关关闭，造成烧成窑生产线多台机器设备损坏，致使烧成窑生产线停产；被告人刘明月纠集被告人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等人破环生产经营的行为致使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被损坏物品、烧成窑生产线停产期间损失价格合计40442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七被告人以向张某2讨要股金为目的，打砸公司财物、拉闸断电毁坏机器设备的行为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刘明月等七被告人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要求七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60.4423万元。
被告人刘明月辩称，我们去恒泰公司砸东西的事实属实，但是我们的真实目的是去找张某2讨要工资、欠款和股份，我原先和张某2在一起共事，而且我也是恒泰公司的股东，我在该公司入股300万元的股份，其他几名被告人也在我的名下参股，而且恒泰公司还欠我的料款大概180多万、纯借款约50多万。张某2和我产生矛盾后就不让我在该公司从事经营了，我对他说不让我经营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把帐算清楚，但是张某2一直拒绝和我算账，中间我也找政府和社会上的人管过这事，但是张某2一直不积极，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他电话也不接了，于是我们就在今年3月12日去了恒泰公司，大约四五十人，我们去时拿镐把儿主要是防身，因为张某2厂里养着保安，戴白手套主要是便于区分，我没有让人去配电室拉闸断电，我的本意是找张某2要钱，结果到了现场因为人多，我失去了对现场的控制，因此，我认为公诉机关认定我犯破环生产经营罪不合适，而且我也同意就恒泰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意和恒泰公司进行调解，希望法庭综合全案的事实，对我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刘明月的行为不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原因是被告人刘明月在现场并没有指示被告人王长凯去配电室给车间断电，而且证据显示只有被告人王长凯一人的证言证实说被告人刘明月让王长凯去车间断电，这在证据学上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被告人刘明月犯罪的证据；其次，我认为被告人王长凯去拉闸断电的行为属于刑法学上的实行过限，其责任不应有被告人刘明月承担，应由实施人承担责任；再者，刘明月本人是为了讨要工资、股份、欠款等去维权，不具有破环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故意，他只参与了打砸办公楼的玻璃和汽车玻璃，只应对该部分负责，其他超出部分不应有被告人刘明月承担。被告人刘明月具有投案情节，事发后，在现场被告人刘明月即给高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李某4打电话，让其派警到现场维护秩序，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关于民事部分，刘明月本人当庭表示愿意赔偿恒泰公司的损失，取得谅解，望法庭庭下做做工作，看在上述情形下对被告人刘明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长凯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恒泰公司欠我工资，而且我在刘明月名下入有股份，我们去恒泰公司目的是讨要工资和股份，事前并未商量到现场打砸物品，镐把是刘明月前一天给我钱让我去买的，我以前也在恒泰公司任职。我认为断电对车间生产线的机器和棍棒不会有影响，也不可能损坏。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长凯在犯罪中其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事出有因，几名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情有可原，因为起因是恒泰公司欠刘明月的股份、料款和借款所致，恒泰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的过错，因此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再者，被告人王长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因此量刑时也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天龙辩称，我去恒泰公司目的是去要钱，拉闸断电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认为我不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认为本案不属共同犯罪，因为七被告人都与恒泰公司有纠纷，都是为自己的利益去恒泰公司找张某2的，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但是目的的一致性不等于共犯的一致性，刘天龙只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对拉闸断电不知情，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环生产经营罪我不认同；2、认为刘天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认定为破环生产经营罪；3、如果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公诉方没有就被告人所承担的损失予以区分，应按照刘天龙自己毁坏的数额来计算；4、被告人刘天龙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来判处刑罚，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刘金诚辩称，我没有去拉闸断电，与破坏生产经营不沾边，所以不应按照破环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我损坏的物品也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刘金诚的行为不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刘金诚只参与了打砸玻璃窗和热水壶及办公用电脑等物品，目的是要求恒泰公司负责人出来解决问题，尽管行为违法，但目的具有正当性；3、刘金诚参与打砸的物品和破坏生产经营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机器设备；4、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刘金诚无关，事前刘金诚没有和其他人通谋，事中没有协商，事后不应为他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5、关于犯罪数额方面，刘金诚只参与了打砸门窗玻璃、热水壶和一台电脑等直接损失，其他被毁坏的财物和其无关，不应当以404423元的损失额追究刘金诚的责任；6、被告人刘金诚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7、被告人刘金诚有悔罪表现，积极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本人造成的损失较小，希望法庭本着教育和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对刘金诚免除处罚或者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给他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卞清华辩称，我去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回血汗钱，我认为我的行为和破环生产经营罪没有关系，和其他人的打砸行为也没关系。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各被告人应以直接损失金额作为量刑依据；2、被告人卞清华在共犯中并非组织者和策划者，只是一般参与者，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3、恒泰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正是由于恒泰公司不能积极妥善解决各被告人的股金和欠款问题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所以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卞清华无前科，当庭如实供述，积极认罪、悔罪，反映出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卞清华从轻、减轻处罚，必要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亮辩称，我也只是砸了几块玻璃，其他行为和我没有关系，我的行为也和破坏生产经营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张亮涉案程度不深，社会危害不大，且有股金7万元入在恒泰公司（刘明月名下）；2、被告人张亮不是本案的策划者、组织者，也未实施严重的破坏活动，只砸坏了两块玻璃，拉闸断电和其无关，也未造成严重后果，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害人方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面对刘明月等人的合理要求，张某2不积极面对和解决，而是采取“拖”和“躲”等方式处理，成为本案的导火索，对此张某2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明显的过错，考虑该情节应对被告人张亮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亮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依法可酌予从轻；5、被告人张亮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也可酌情从轻，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桂华辩称，我没有去配电室断电，也没有去车间里，我的行为不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李桂华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罪的提议者，也并非组织者，是在接到他人电话后乘坐他人车辆赶到现场的，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发生是因恒泰公司拖欠刘明月股份、欠款所致，李桂华原先也在该公司上班，一时作出了过激行为，故其主观恶性不大；3、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要求对上述七名被告人定罪处罚，并要求几名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明月于2007年到高邑县从事建筑陶瓷行业。2014年被告人刘明月入股到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股金人民币300万元，另外被告人刘明月在恒泰公司任职期间还往恒泰公司送底釉料，恒泰公司还借有被告人刘明月部分个人借款，后恒泰公司不让被告人刘明月在该公司从事生产经营后，为了解决和恒泰公司的料款、股金问题，被告人刘明月多次找张某2商谈借款、料款和股金的问题，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6年3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刘明月组织被告人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及其亲戚朋友等四五十人，开车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镐把儿、球石、线手套来到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以找张某2索要料款和股金为由，先将该公司的门岗玻璃砸坏，随后被告人刘明月带领被告人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等人进入公司，指使、伙同他人将公司办公楼玻璃、职工宿舍、生产办公室、技术实验室的电脑以及相关办公设备、停放在办公楼前的汽车玻璃等物品砸坏。后被告人王长凯又带人将该公司配电室的电闸总开关关闭，造成烧成窑生产线多台机器设备损坏，致使烧成窑生产线停产；经鉴定，高邑县恒泰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被损坏物品价值106648元、烧成窑生产线机器设备等物品损失价值297775元，合计总损失价值40442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明月的供述：我于2007年到高邑从事建陶行业，2014年9月张某2找到我让我入股到恒泰公司他名下，我从亲戚朋友处借了300万元入到了张某2名下，和他说好按照500万分红。2015年3月份我还往恒泰公司送底釉料，到2015年11月24日停产恒泰公司欠我300万料款，2016年1月经向张某2催要，张某2给了我100来万，还欠我200万料款。因送料问题2016年1月厂里检修完，张某2以他人名义不让我在公司当生产经理了，也不让我往厂里送料了。后我通过多种方式找张某2商量料款、欠款和股金的事情，张某2以各种理由要不不见面，要不就不谈欠款的事。我没办法就于2016年3月10联系了家乡的亲戚朋友，还有在高邑干的工程师，让他们帮忙解决料款的事。3月11日下午我让王长凯去买的镐把儿，并对他说明天亲戚朋友就来了，去找张某2要钱，王长凯去买了四十来根，我给的他钱。3月10日我给山东的外甥王凯联系，让他多找些亲戚朋友租车来高邑，他找了20来人，加上在高邑工作的工程师有四五十人。3月12日我将人都通知到恒泰公司西边展厅那儿，我让我们的人从王长凯车上取下镐把儿、手套、球石，随后去了恒泰公司，在门岗处我们的人开始砸门岗的玻璃，这不是我安排的，也没控制住，我说找张某2去，我们就向办公楼走，我在办公楼院里，我们有人用球石砸办公楼的玻璃，也有人撬开办公楼的门上了二楼，有人说张某2没在，我在楼下听说张某2没在就急了，就说“砸”，我们的人就开始用镐把、球石砸办公楼，我把办公楼院里的一辆汽车用镐把砸了几块玻璃。随后我们就回到门岗那里了，刘金诚问我找工程师吧，因为当天中午吃饭时我和刘金诚、王长凯他们说了，去和泰公司如果见到外地工程师就让他们走，不听就将他们赶走，目的就是不让恒泰公司干了，张某2欠我那么多钱不给我，后刘金诚他们去了宿舍楼，他们具体干了什么我不清楚，这时我看见有人拿着手机，我认为他在拍照，我就上去用镐把把他手机砸了，后来又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王长凯还有七八个人就跑过去用镐把把那个人打了，那个人坐地上了，王长凯他们又往车间里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2、被告人王长凯供述：我在刘明月名下入有10万元股份，刘明月把钱给了张某2，至今也没分红，股金也没拿到手。2016年3月12日上午8时许，在圣泽陶瓷四线刘明月给了我1000元现金，让我买70根镐把儿、100副手套，并让我带上铁锤和球石说找张某2要钱去。上午我就开车到县城卖鸟那条街东头，在一个门市买了70根镐把，100副线手套，回到厂里又往车里放了一把铁锤和一袋球石，中午时刘明月给我打电话说去恒泰厂找张某2要钱去，我开车拉着卞清华、李桂华到了393线恒泰路南一点，刘明月他们也开着两辆车过来，把镐把、手套、球石取走了，我们在后面开车跟着，等我开车到了恒泰厂门口，我看见门岗亭、警卫室的玻璃已经被砸了，刘明月还有好多人手里拿着镐把在那儿，刘明月对我说去办公室找张某2去，把玻璃给他砸了，我还有四五十个人就往办公楼走，边走边用镐把、球石砸办公楼的玻璃，不记得谁把一楼、二楼防盗门砸开了，我们就上去找张某2，张某2没在办公室，我还有几个人把张某2办公室砸了，有人还用灭火器朝办公室里喷，怕办公室里有人。砸完办公楼后我们就下来了，刘天龙、刘金诚还有二、三十人往车间去了，他们手里都拿着镐把儿，我还有二十来人回到门岗处，刘明月对我说：“去，把电闸给拉了。”我和卞清华还有七八个人就往车间走，我们都拿着镐把，我就给恒泰厂的曹某打电话，我说：“我去关开关呀，一会儿就停电了，注意点！”目的是怕煤气站发生危险，提醒他注意。在往车间走时碰到了周某，他说我欠他工资，我就和卞清华、姬某往他跟前走，并说让他快滚走，我和卞清华、姬某用镐把朝他身上打了几下，我们就朝电工房走了。到了电工房李某1正在电工房休息，我喊了句：“保印！”他没有应声，我就去了东边电工房，卞清华去了西边电工房，其他人在电工房门口，我把东电工房的隔离开关按了一下，出来后我见卞清华把西电工房的开关拉下了两三个电闸。
3、被告人刘天龙的供述：2016年3月12日上午，刘明月在圣凯陶瓷厂找到我说让我下午一起去恒泰公司找张某2要钱，因我2014年下半年给了刘明月10万元作为股金，刘明月将钱给了张某2，到现在也没分红，也没有给退股。当天下午13时多，我和刘金诚开车到了恒泰公司门口，刘明月也在，他手里拿着一根镐把儿，我和刘金诚也一人拿了一根镐把，门岗人员不让我们进厂，我和刘金诚就把门岗玻璃砸了，随后我们就去办公楼，我们也把办公楼玻璃砸了，到了张某2办公室我用镐把将他办公室里的电脑，还有其他不记得什么东西了给砸了，我兄弟刘金诚也砸他办公室的东西了，在上楼时我们把防盗门撬开的，从办公楼出来我们又去了宿舍楼，把宿舍楼的玻璃也砸了，后来去了车间办公室，我把车间办公室三台苹果电脑砸了，刘金诚也把车间办公室玻璃、茶几砸了，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张某2要钱。
4、被告人刘金诚供述：2016年3月12日上午，刘明月给我打电话说下午去找张某2要钱去，因为我给了刘明月5万元股金，他给了张某2，后来张某2不让刘明月在恒泰公司干了，股金也不给退。下午刘天龙开车拉着我和邢某1前去的恒泰公司，到了门口刘明月等好多人也在那儿，有人问门卫张某2在吗，门卫说不在，我就从地上拿起镐把砸门岗岗亭，我们的人就往厂里走，我边走边砸厂里的玻璃，到了办公楼我砸了几块玻璃，我们的人就上楼了，我在院里没有上楼。后来我和刘天龙就往厂里走，我砸办公楼南侧平房南面玻璃了，后我们又去了宿舍楼我砸了几块玻璃，我们还去了车间办公室，我砸了一个暖瓶、一台电脑和几块窗户玻璃，我见刘天龙也砸车间办公室电脑了，后我们就回门岗那里了。
5、被告人卞清华供述：2016年3月12日下午13时，王长凯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恒泰厂要钱，因为我2014年10月份给了刘明月10万元入股金，至今也没有分红和退股。然后我和李桂华就坐上王长凯的汽车去了恒泰公司西边，王长凯就让我和李桂华下车，他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我和李桂华到了恒泰公司门口时已经围了很多人了，我见有人砸门岗的玻璃，还扔球石，我也被砸了一下，我从门岗旁边捡起一根镐把和手套，然后就跟着一群人一起进去了，我听见有人说“砸”，我就用镐把砸了二楼的一小块玻璃，然后我就站在二楼走廊中间护栏的地方，后来有人说下去，我就跟着他们下去了，我在办公楼东南方向的厕所呆了会儿就走了，我还看见周某在地上坐着，旁边一辆自行车，别人打没打他我不知道。
6、被告人张亮供述：2016年3月12日张某1给我说刘明月去恒泰陶瓷厂要钱，你也一起去吧，下午1点多王官路开车拉着我和邢某1前、张某1去了恒泰厂门口，我见人挺多，镐把在门口地上放着好多根，门岗玻璃都坏了，我就在厂门口那儿了，我见办公楼玻璃砸了，我没有砸东西，我在刘明月名下入了10万元股金，刘明月将钱给了张某2了。
7、被告人李桂华的供述：2016年3月12日中午，王长凯给我打电话说去恒泰公司要拖欠的工资，我就从圣凯陶瓷厂出来，在门口坐上王长凯的汽车和王长凯、卞清华一起去了恒泰公司，在恒泰公司西边马路上我就下车步行，到恒泰公司门口见有几十个人，地上扔着镐把，门岗的玻璃已经被砸坏了，不知谁砸的。刘明月在场，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我没看见他们手里拿东西，我去恒泰公司院里了，那里停着一辆铲车，我把铲车开影背墙那里了，有个人过来说别开铲车，我说我不出去，这时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不知怎么回事我手流血了，我就从铲车上下来了，我没去车间，也没有砸东西，我见门卫处和办公楼的玻璃被砸坏了。我去主要是要我的工资，2015年9月-11月份三个月的工资，另外我在刘明月名下还有3万元股份，他将钱放到恒泰公司，刘明月没给我分过红。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刘明月给我打电话说去恒泰公司找张某2商量解决入股的事，下午我就去了恒泰公司门口，刘明月在场，还有四五十个人在场，刘明月说去厂里找张某2，当时地上放着镐把，我也拿了一个镐把，刘明月还有那四五十个人也拿了镐把就往厂里走，恒泰门口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木棒不让我们进，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那几个人就往厂里跑了，那四五十人就往里追他们，我往办公楼那院里了，有人就把办公楼的玻璃砸了，我看清谁砸了，但是我没有砸东西，我看见邢某1前脸上有伤。我在刘明月那里入有股金10万元，后来刘明月说张某2不让他去厂里搞经营，入股钱也要不回来，也见不到张某2了。
9、证人邢某1前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刘明月到力龙瓷厂，我见到他后问他入股的钱怎么样，因我在2014年秋给了刘明月10万元，交恒泰厂入股了，也没分过红。刘明月说下午吃过饭去恒泰厂找张某2，到了下午我和张某1一块去了恒泰公司门口，当时人很多，刘明月往厂里走，还有好多人，我也往厂里走，没看见怎么就打起架来了，有人打我右眼眶上，我就去一边了，我手里没拿东西。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3时左右，刘明月给我打电话说去恒泰厂找张某2要钱，刘天龙开车拉着我和刘金诚，还有一个不认识，我们四个一起去了恒泰公司，到那里后我见门卫室和办公楼的玻璃被砸了，厂子门口站了一群人，我在那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我没有参与砸东西，见邢某1前脸部左侧出血了，我在刘明月名下有10万元股金，交恒泰厂张某2了，后来张某2不让刘明月干了，现在股金也没拿到手，也没有分过红。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恒泰厂门口看见刘明月、王长凯、刘金诚还有四五十人手里拿镐把、铁棍在恒泰厂门口，门卫拦他们，刘明月带来的人就砸岗亭和警卫室，有去办公楼将一楼防盗门撬开，刘明月带来的人上去把办公楼的玻璃砸了，有人往楼里投球石。砸完办公楼后，刘明月用镐把把办公楼下一辆车玻璃砸了。刘明月在现场还说：“砸、砸、”说完他回门岗了，王长凯领着人往南走，把办公楼前平房南面玻璃砸了，周某骑车从南边过来，被他们几个人从车上踹下来，还用镐把打周某。之后，王长凯他们又去了二楼把玻璃砸了，又去化验室把设备砸了，去喷墨房把门玻璃砸了，王长凯他们又去了电工房，他带着的人把我拦住，不让我跟着，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但随后二线就停电了。在院里他们还将郭京亚的手机摔了，还用镐把砸手机。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下午2时左右，我正在高邑县恒泰陶瓷厂电工值班室干活，这时几个陌生人堵着值班室门说：“别出来，没你的事”，过了四、五分钟他们就走了，窑炉上有人打电话说窑炉车间没电了，窑炉停了。我去看东配电室两个电闸总开关被人关了，我又去西配电室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恒泰厂共有两个配电室。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恒泰公司门岗值班，刘某2也在岗，马某1去厂子里转了，这时过来四五十人，手里拿着镐把到厂门口就把岗亭、警卫室的玻璃砸了，他们又到办公楼把办公楼门窗玻璃也用镐把砸了，还有人往里面投球石砸玻璃，进入监控室砸监控设备，之后他们又把供应部一排房子的窗户玻璃砸了。我厂一个工人骑自行车遇到了他们，他们有三个人上去就打骑车的人，没看清是谁，我还见一个黑色轿车玻璃被砸坏了。
14、证人刘某2、马某1的证言证实的事实同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3时许，我在恒泰公司化验室坐着，这时进来了一、二十号男的，看着年龄都不大，手里都拿着木棒，他们开始砸化验室的东西，我害怕就跑出去了，他们砸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就出来了，我赶紧进去看，发现化验室被砸了个烂，一片狼藉，测煤气的分析仪、电子秤、门窗、还有瓷砖都坏了。
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恒泰公司供应科的负责人，2016年3月12日13时许，我正在恒泰厂办公楼南边的平房里睡觉，听见外面非常热闹，我就出来看，见刘明月、王长凯和一群人在院子里手持镐把砸玻璃，我没看见刘明月是否砸玻璃，但是我看见的时候，王长凯和一群人正在砸办公楼一楼的玻璃，手里还拿球石往二楼扔，这时有人喊：“没你们事都回屋里”，我就去办公楼南边的磅房了，有人把南面平房的玻璃砸了，我就又到供应科待着了，我还见刘明月把办公楼前一辆黑车的车玻璃砸了。
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在恒泰公司成品库工作，我认识刘明月、王长凯，他们以前在公司干过，没有其他关系。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正在办公楼南边屋里休息，听见外边吵吵，我就出去了，看见刘明月还有四五十人手都带着白手套，拿着羊镐把，还有拿着球石、撬棍、大锤的，刘明月说了声“砸”，那伙人就开始砸办公楼的玻璃，还有人进监控室去砸，随后他们就砸开一楼的铁门上二楼去砸了。他们从办公楼下来时，我就在南边院里了，在门岗南边院里，刘明月还有几个人没动，剩下的人就把办公楼南边对面南屋的玻璃砸了，他们又分了两班人，一班去宿舍楼把玻璃砸了，后来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了；另一班人我看见有王长凯，他们去车间了，具体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在厂院时，我厂子里有个人拿手机不知是照相还是打电话，刘明月他们那伙人中有几个人上去把手机夺了，用镐把把手机弄坏了。
1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4时，我正在恒泰公司窑炉车间干活，我见车间的电机都停了，然后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他说他去配电室看一下情况，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来电了，来电后把窑炉里报废的瓷砖弄出来，然后重新给窑炉升温，当时没人来窑炉车间闹事。
1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3时45分左右，我从恒泰公司宿舍楼里骑自行车出来，在厂门口碰见王长凯、李某5、姬某，三人手里拿着镐把朝我跑来，姬某把我从自行车上踹下来，接着他们三个就用镐把打我，王长凯用镐把打我背部一下，姬某打我左胳膊上一下，把镐把打折了，李某5打我腿上几下。打完我他们就朝厂房往南边车间和配电室去了，我当时头晕，胳膊也抬不起来，就回去躺了会儿，他们把宿舍楼玻璃也砸了。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恒泰公司调色室工作，2016年3月12日13时许，我听见外边有砸玻璃声，我就站起来了，这时调色室的门被人踹开了，进来七八个男子，手里都拿着棒子，他们让我出去，我随后就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后我又回来了，发现调色室的三台电脑被砸坏了。
21、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3时25分左右，我开车上班进厂，我刚下车，从恒泰陶瓷厂正门进来一大群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棒，带着白手套，这些人到行政楼前开始砸门窗玻璃，后他们进入行政楼内，我走到厂门口见刘明月喊：“把门口控制住，不让任何人进出”，然后他就来到厂部大院，我在大院内站了约10分钟左右后，刘金诚带着大约十来个人从行政楼过来往宿舍方向走，途中这些人拿木棒砸了磅房和后勤宿舍门窗玻璃，之后他们上职工宿舍二楼开始砸门窗玻璃，过了约10分钟这伙人下来又往我们厂二线车间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我正在北京检查身体，我儿子打电话说刘明月带着好多人来厂子里闹事，我儿子张召凯当时在我办公室，他说好多人用球石砸二楼窗户，还有人带着铁锤和撬棍撬往二楼的防盗门，到二楼后又撬开我的办公室防盗门，我叫我儿子躲到床里面，我儿子一看不行就从北边窗户把防盗网弄开跑走了，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没看见。刘明月是恒泰公司管生产的厂长，也是恒泰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11月份左右，我接管恒泰陶瓷厂时，因为之前我和刘明月在圣泽陶瓷厂合作过，关系不错，我就想让刘明月一块入股合伙接管恒泰，当时我们商量的他入股300万，我口头应许给他垫付200万，分红时按照500万分红，我当时给他写了一张条，上面写的是“今收到刘明月入股300万元”，下面是我的签名，到现在一直没分过红。2016年1月底，我们厂的股东们给我提出意见说刘明月2015年往厂里送料低买高卖，牟取暴利200多万，经股东大会商议不再让刘明月接管生产，免去刘明月的生产厂长职务，后来到2016年2月13日过完年刚上班，刘明月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尖刀去我办公室对我说：“你不让我干可以，但你必须把我300万的股金，厂里欠我的150多万的料款和厂里借我的50万元给我”，我和他商量后他说欠他的料款他可以退一部分，但300万的股金和50万的借款必须给他，后来我说让财务先把欠他的48964元的工资给他，下一步再说料款，我说股金一时说不好，你的股份只能转让，让厂里买你的股份不现实，然后他就去财务结算工资了，最近这几天他也没找过我，也没打过电话，到2016年2月20日乡领导给我打电话，有人打着厂里的横幅在县政府门前闹事，后来我就过去了，县领导给我俩协商这事，没协商好。后来刘明月在2016年2月25日早上，他在多个公共场合挂着诽谤我的大字报，还通过我身边的人传话威胁我，后来我让厂里派代表在镇政府和刘明月谈判过一次，也没谈好，3月12日下午他就带着人来闹事了。我办公室的红木家具、名酒、工艺品等价值10多万元的物品被砸；电脑、空调若干台被砸，具体价值不清楚；凯迪拉克轿车倒车镜、玻璃被砸，损失38000元，生产车间拉闸断电，造成的损失在30万元左右，用于生产的主要设备被砸；办公楼的玻璃、工人宿舍玻璃被砸，一共造成的损失估计约60万元。
23、证人魏某的证言：我是恒泰二线生产厂长。2016年3月12日1时40分许，我在打磨车间时停电了，我正琢磨怎么回事，这时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电闸拉了，我说你和上吧，他说有人控制他不让他动，我说那就没办法了，我怕发生危险，就安排各车间采取补救措施，主要措施是将煤气站把放散阀门打开，排煤气燃烧，因为停电其他车间只能等送上电再说。到下午2点30分电闸陆续合上了，正常生产出砖是在当晚十二点左右。正常生产是从早上8点到第二天8点，24小时一天生产内墙砖3万平米，用煤150吨，原料700吨左右，釉料70吨左右，用电9万度左右，12日当天生产内墙砖1.7万平方，其他因停电除用煤未减少外，都在用量上有减少，素烧、釉烧两条生产线损坏棍棒700根左右，烧毁电机160千瓦一台、小电机十几个，具体价值不清楚；当天我去车间办公室，三台苹果电脑、打印复印一体机一台，还有两台电脑和其他东西被砸了，化验室电子秤、门窗玻璃、煤气分析仪被砸了，办公楼玻璃被砸了，我的凯迪拉克汽车玻璃、反光镜被砸了，谁砸的我不清楚。我的车才跑了11.5万公里左右，购买时价值33.8万元。
24、证人韩某2证言：我在恒泰公司是负责管后勤行政的副经理，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从车间出来看见刘明月、王长凯在门岗处，他俩正在对三四十个人说着什么，他们都拿着镐把，戴着白手套，我感觉不好，就从一线车间里绕着出公司了。过了一会儿我从外面来到厂门口，见刘明月还有好多人都在，派出所也在，我见门岗和办公楼的玻璃都被砸了，我去我办公室，看见我办公室东西也被砸了，主要有一个电脑屏、主机、一个茶几、办公桌上的龙马某2摆件、还有办公用品被砸了。以前刘明月在公司里干，后来不让他干了，他还去县政府打过条幅，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2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恒泰公司做维修工，2016年3月12日13时40分许，我在仓库门口等人，这时见王长凯、刘金诚和其他四五十人从外面往厂里走，他们都戴着白手套、手里都拿着镐把，边走边砸厂子的岗亭，后来刘金诚带着人把办公楼南面一排平房的玻璃砸了，这时有人打电话，我就接了个电话，过了五六分钟，过来七八个人把我围住了说：“就是他，打他，打他”，然后他们让我把手机掏出来，有个人（后来知道他叫刘明月）把我手机抢了，摔在地上，然后用镐把在手机上杵了几下，我害怕被打，就从一号生产线车间跑了。
26、证人张召凯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钟，我在公司里，这是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刘明月领着几十个人拿着镐把去厂里闹事，正往厂里走，我就上我父亲张某2的办公室躲起来了，这时听见有人砸办公楼玻璃的声音，我就踹开窗户防护网跑走了，跑时看见门岗有一排人拿着镐把，也没看清是谁，我就跑了。后来我回到公司见门岗、岗亭被砸了，办公楼玻璃被砸了，南面平房的玻璃被砸了，办公楼前的一辆凯迪拉克汽车的玻璃被砸坏了，办公楼几个办公室的物品被砸坏了。刘明月以前往厂里送料与公司有纠纷，另外我公司不让他在厂里干了，他有怨气，还有他入股的事。我回公司后有工人说二线停电了，具体损失看评估。
27、证人姬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圣凯厂里吃完饭，和我一起的同时说去恒泰公司，我就上了王长凯的车和卞清华、李桂华去了恒泰公司，我到了门岗处，看见门岗已经被砸了，有好多人去办公楼那儿了，还有人撬办公楼的铁门，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镐把，后我就出了厂门，后边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砸东西，也未打人，我没有往车间里走，我在恒泰公司没有股份，但恒泰欠我三个月工资。
28、证人曹某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负责煤气站技术工作，2016年3月12日13时30分左右，二线煤气站站长王小磊给我打电话说二线煤气站停电了，我对他说赶紧把煤气站处理好，然后再给我打电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小磊打电话说煤气站处理好了，还说是山东那伙人过来把恒泰公司二线的电闸给关了，但没说是谁。停电期间煤气站的损失就是把煤气排空燃烧了，不往车间供应浪费了。
29、证人韩某3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展厅工作，2016年3月12日13时许，我在展厅上班，见来了十来号人，手里拿着镐把、手上戴着白手套，闯进恒泰厂打砸，我当时用手机录下了一段，他们来了后往厂里闯，把门岗给砸了，后来这伙人进厂里了，我没有跟进去。
30、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销售科做业务员，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厂里上班，当时我去了供应科以下，这时我看见王长凯、张亮、刘金诚、刘天龙还有好多人都拿着镐把，戴着白手套从东边往办公楼这走，他们边走边用镐把砸办公楼东边小房的玻璃，到办公楼这里刘金诚进监控室了，王长凯、刘天龙他们砸办公楼的玻璃，还有人往办公楼里投球石，张亮向办公楼玻璃投了一个球石，张亮还有几个人就砸上楼的防盗门，没看清谁把防盗门撬开了，他们就上二楼了，随后我看见二楼的玻璃都被砸坏了，我害怕了就从南面平房一个屋里的窗户往南跑了。我看见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还有好多人砸东西。
3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销售部办公室，这时我看见刘明月、王长凯、张亮还有好多人手里拿着镐把，他们有的人就用镐把砸办公楼的玻璃，张亮拿镐把砸办公楼玻璃上，没看清谁进监控室了。这时就有人撬一楼铁门，张亮也上去跟着一起撬门，撬开铁门后，张亮他们都上二楼了，随后二楼的玻璃就被砸了，上楼前张亮还挥手让他们的人上楼，我看见他们砸二楼的玻璃，我就去办公楼南边平房屋里跳窗户往南跑了。我还看见有李桂华砸办公楼玻璃了。
3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开铲车装料、推垃圾。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公司开铲车推垃圾，这时我看见李桂华领着十来个人往我这里走，他们手里都拿着镐把、球石，快到我跟前时，李桂华拿着镐把指着我，也没听见他说什么，那十来个人往我跟前走。我怕挨打就下铲车往库房里跑了。李桂华上了铲车开着铲车进了库房，在库房南边，李桂华开着铲车拱倒了一摞瓷砖就出了库房，跟着他的十几个人也出了库房，李桂华指着停在那的一辆铲车说“砸”，那十来个人就往铲车上投球石了，把铲车玻璃砸坏了两块，我就往南跑了。后警察来后我回到了大院，看见李桂华还在铲车上，我就说：“你别瞎闹了，那铲车都是个人的”，李桂华说：“没事，我不开铲车出去”，后来他就从铲车上下来了，我就开铲车去干活了，我见方向盘上有血。
3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负责安排铲车卸料装料等工作。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安排李某3开铲车清理垃圾瓷砖，我也就到了现场，这时我见李桂华还有十来个人手里拿着镐把、球石往李某3开的铲车跟前走，并围住了铲车，李某3下车往南跑库房里了，我往西边跑了。过了一会儿我去库房南边，我住在那里的一台铲车两块玻璃被砸了，不知道是谁砸的，铲车是我的，两块玻璃大概价值400元左右。我还看见李桂华开着铲车进库房了，那十来个人也进库房了。
34、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高邑恒泰公司煤气站工作，是煤气站站长。2016年3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公司煤气站上班，这时职工反映供煤气的压力表压力大，看窑炉车间怎么回事，我就往窑炉车间打电话联系，窑炉车间工人说车间停电了，我就让工人拉放散往外排气，不往窑炉车间供气了，我还给曹某联系，他让我们自己处理。不往窑炉车间供气后，我站用煤稍微少点，煤气排空了。大约在下午五点左右又往窑炉车间正常供气了。
35、高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恒泰公司办公设施损失情况的基本事实。
3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了案发后现场的基本状况。
37、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几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状况。
38、高邑县恒泰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被告人刘明月在该公司持有股份。
39、涉案人员七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了上述人员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月、王长凯、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为了解决和恒泰公司债务纠纷，持械故意毁坏恒泰公司的财物，侵犯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破环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破环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七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明月起组织作用，被告人王长凯积极参与实施，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量刑时应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明月的辩护人称被告人刘明月只应对其参与打砸的办公楼玻璃和汽车玻璃负责，其他超出部分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共同犯罪是一个整体，被告人刘明月作为组织、领导者，理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解被告人刘明月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长凯的辩护人称被告人王长凯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天龙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共同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其辩称对被告人刘天龙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金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金诚只应对其参与打砸的部分承担责任和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卞清华、张亮、李桂华的辩护人分别辩称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案件的事实和法律相符，应予采信；但辩称对三被告人应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几名辩护人称恒泰公司在解决和几名被告人的债务纠纷过程中故意拖延，没能及时有效解决和几名被告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导致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量刑时应对几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恒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对恒泰公司办公楼及其办公设备的损失，根据价格鉴定机构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显示，该部分损失为106648元。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不同异议，但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在在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和价格认定上并无不妥之处，且能够和侦查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所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对该部分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恒泰公司生产车间的损失，本院认为，从侦查机关2016年3月12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并没有显示该部分损失，被告人王长凯的拉闸断电行为可能给恒泰公司的生产车间造成损失，但因侦查机关在对该部分损失勘验检查过程中存在瑕疵，具体损失事实不清，因此对恒泰公司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恒泰公司提出的超出损失以外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明月、王长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刘天龙、刘金诚、卞清华、张亮、李桂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长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刘天龙犯破环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应折抵刑期9个月27天）。
四、被告人刘金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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