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浩文，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辛霞，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及其辩护人侯浩文、辛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于2015年6月至7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北辰世纪中心A座6层，利用其担任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通讯采销联通电信业务部华北组业务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进入该公司企业门户管理系统，将该公司销售的多款苹果电信合约机的商品属性修改为“可单独销售”状态，并伙同他人购买上述商品共计300部，后加价予以销售，获取利润共计人民币28万余元，造成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5280元。被告人吴×于2015年8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赃款已退赔。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的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将合约机解绑销售只是为了提高销售业绩，被害单位内部有相应作法的内部不成文规则，被告人不具有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也没有获得利润分成，被害单位的损失只是暂时的，可以后期弥补，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在本区北辰世纪中心A座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内，利用其担任该公司通讯采销联通电信业务部华北组业务经理之职务便利，多次进入该公司企业门户管理系统，将该公司销售的多款苹果电信合约机的商品属性修改为“可单独销售”状态，并伙同他人用合约机价格购买上述商品“裸机”共计300部，造成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5280元。被告人吴×于2015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赃款已退赔，被害单位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出具的报案、证明材料证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纳税情况。涉案苹果手机共三款：京东商城商品编号1609062，苹果6PLUS16G金色4G手机（199套餐），采购价5700元；京东商城商品编号1609174，苹果616G金色4G手机（199套餐），采购价4940元；京东商城商品编号1609173，苹果616G银色4G手机（199套餐），采购价4940元。
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与天翼电信终端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不得私自更改销售电信公司产品的模式和价格。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从电信公司采购了一批北京电信专享苹果手机，包含涉案三种手机。
6月29日到7月27日期间八个客户账号购买了300部未绑定电信手机号码的合约苹果手机，给京东造成直接损失395280元。违规销售集中在商品属性被人为在京东后台修改成“可单独销售”状态后集中发生，此时下订单不会绑定销售手机号，一段时间后商品又被改回正常套餐状态。京东出具材料证明了违规销售发生的时间、购买商品数量、下单账号，并通过计算采购价与实际成交价的差额以及各类型手机成交数量，计算出了采购价损失合计人民币395280元。电信公司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三种手机的进货价，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说明一致。
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涉案京东账户的注册信息、登录信息以及涉案订单信息，每笔订单数量由1部到13部不等，收货人分别有李×、高×、张×1、赵×1、刘×、“王先生”，共300部，自提点收货单上绝大部分签的是“张×1”或“张”。另出具了自提点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涉案订单取货人是张×1和高×。
吴×的业务经理的岗位职责全权负责所辖区域运营商产品的网站运营工作，包括商品创建、价格设置、促销商品的选择和促销价格的申请、促销活动的安排。其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调整合约机的购买方式，如更换或调整合约机套餐等，但严禁解除合约机的绑定销售。
京东商城电信合约机销售是通过电信公司销售奖励金填补手机的负毛利定价，以达到优惠和毛利共存，否则将产生亏损。电信公司针对当时京东商城合约机销售奖励的条件中明确要求同时满足两条规则：第一，电信号码为新入网（当月入网）的后付费语音用户，且合约计划档位在每月99元档位以上；第二，捆绑电信公司货源的IPHONE6及IPHONE6PLUS手机。
2、证人王×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监察部调查经理，职责调查公司内部违法违纪行为。我公司2015年6月份推出苹果电信合约机销售活动，该活动中所售苹果手机必须和手机号码以套餐的形式绑定销售。后我公司工作中发现，在6月26日至7月27日期间，有人恶意对活动商品进行违规操作，将套餐规定的手机与手机号的绑定取消，改为单个产品销售，原价5288元、6288元的手机被分别以3618元、4388元售出，共涉及300部苹果手机。事发后我公司开展调查，发现违规销售集中在商品属性被人为在京东后台修改成“可单独销售”状态后集中发生，此时下订单不会绑定销售手机号，短时间后商品又被改回正常套餐状态。对售出手机进行追查，发现涉案手机累计被8个京东账号购买，这些账号及收货人和我们的员工吴×有一定关联，现任京东通讯采销部华北组经理，通过进一步调查，修改商品属性的人员也很有可能是该人。我们网站的商品的属性只能在公司的网站后台系统修改，采销人员是有权限的，吴×本人有权限。经我们调查，吴×在修改手机的商品属性时没有使用自己的工作账号，而是使用了同事赵×2的账号。在6月29日、7月6日、7月14日、7月27日该账号登陆我公司网站后台系统，将涉案手机的商品属性修改成“可单独销售”，然后通过外部账号大量下单购买，下单完成后迅速将商品属性修改回原状。
吴×的个人京东账号是“×××”，经查，6月29日吴×在相同IP地址同一设备上操作了其京东账号以及另外4个涉案账号。当日，这4个账户购买了21部违规销售的苹果手机。吴×的个人京东账号曾给李×（手机135XXXX****）、赵×1（手机136XXXX****）下单购物。李×是京东账户pro×的收货人，赵×1是另3个京东账户的收货人。京东账户欧×，Vera×的收货人刘×是赵×1的朋友，京东账户×××的收货人和注册人张×1,×××的收货人高×是赵×1的朋友。另我们通过对京东商城中关村自提点6月30号客户收货的监控视频进行分析，发现手机的提货人是张×1和高×。
按照我公司的采购成本来计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395280元，给我公司声誉和商业合作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3、证人梅×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营销运营管理部品类运营经理，负责商品信息的维护。我的日常工作基本都通过我的工作账号来实现，帐号名bj×，主要工作包括商品创建、可视化信息的编辑维护、可上柜设置的操作等。采销经理和运营商协调好后将编辑好的商品提交给我所在的部门，我们进行审核同意后，将商品设置为“可上柜”，采销经理再执行“上柜”操作，用户就可以购买了。吴×负责商品的采销，他的账号就是用来采购产品，他平时和我一个人对接，使用我的账号将商品设置为“可上柜”，在日常工作中，为了方便，我也允许吴×使用我的账号密码。
4、证人赵×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通讯采销部终端采购经理，负责合约手机的采销。日常工作基本都通过我的工作账号来实现，帐号名zhao×，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手机的采购、库存管理、手机定价、产品的属性设置等，从产品的“进货-
销售-
库存”我都参与。吴×的账号主要是负责卡号类的业务，我的账号主要是负责手机类的业务，不过在修改商品属性这一点上，我们的账号都可以做到。出于公司的决策，为了工作效率，分区经理都可以使用我的账号，吴×作为分区经理，负责和北京的运营商协调，日常工作中是知晓我的账号密码的，我也是允许他使用的。
5、证人姚×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联通电信业务部华北区经理，负责我公司华北区联通电信的合约手机和号卡的销售管理。吴×是我下属员工，负责北京、天津、内蒙三个地区的联通电信的合约手机和号卡的销售。吴×有更改商品属性的权限，但必须经过审批流程。其将电信的合约机解除号卡合约绑定，并以合约机的优惠价格出售这一操作没有经过审批，解绑销售本来就是违规，公司不允许的，我公司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限，吴×属于严重的违规操作。赵×2和梅×的账号不是共用的，其他员工需要操作可以使用相关账号但所进行的操作必须经过审批。
6、证人刘×证言证明：我听我男朋友赵×1说他以前京东的同事吴×被公安机关处理了，是因为卖苹果手机出的事情。2015年6月底的一天上午赵×1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让我用我的京东账号购买一批苹果手机，我说可以，他通过QQ转了一个链接给我，我就用公司的京东账号下了2个单，每单10部，一共20部，一个订单是中关村自提点，另一个订单是货到付款，快递到我公司的，下单时手机的价格是3600元左右。我下单时使用的账号是欧普拉。订单中有一单10部是我6月30日自己接收了，我刷的自己的招行信用卡36180元，之后我把手机给了赵×1，后来赵×1通过支付宝把钱还给了我；另一个中关村自提点的10部是赵×1让我给别人买的，姓名和手机是赵×1给我的，这个人我不认识，具体情况记不住了。
7、证人赵×1证言证明：2014年我在京东采销部任职，和吴×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后来我们成了比较要好的朋友。2014年7月份我辞职了，在网上销售手机，与吴×联系比较少了。2015年6月20多号的时候吴×打电话联系我，说能提供一批苹果手机，我们粗略的商量了一下卖完怎么给他提成。6月29日左右的时候，吴×发过来一个京东的商品编号，让我每次不超过10台来购买。我看到商品是苹果616G手机，价格是3700元左右，具体数字我记不准确，我问吴×怎么价格这么低，吴×说是京东正常做活动，我就用自己的京东账号和蚂蚁聚力（新公司）的京东账号my×分几次下单购买，买了30台左右。买完后我给吴×回话，吴×跟我要我女朋友刘×的京东账号，我说我女朋友用的是公司的账号，不方便给，我就把商品编码发给刘×，让刘×下单购买，买了20部左右。除此之外，吴×让我给清河的一个人下单，我下单的时候找不到清河自提点，就下到中关村自提点了，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和下了多少台手机我都记不清了。我下单的手机我自己接收了，刘×下单的她收到货之后都给我了，一共48台，中关村自提的那个人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收到的手机在我们蚂蚁聚力公司卖掉了，大部分卖给了个人，具体赚了多少利润我记不清了，我给吴×的利润是通过支付宝给他的，一共23000元，打在了吴×给我的收款人名为杜×的支付宝账户里，这人可能是他的女朋友，转款日期是7月4日。我已经赔偿了京东63456元。
8、证人张×1证言证明：我跟吴×是小学同学，他在京东做手机方面的工作。2015年6月十几号，吴×跟我借钱，说京东有一批促销的苹果手机，他要拿我的账号下单，我去付钱提货，然后他再找人收这些手机，利润平分，这样我就答应借钱给他，陆陆续续从6月底到7月中旬，大约我去提了四五次，每次都是吴×在京东下好单以后，电话通知我去提，每次京东给我手机发自提的短信提醒，我就根据短信提醒去中关村的自提点取手机。我的京东账户是×××,此外我还给了吴×我表妹高×的京东账号。我一共签收了大约252部手机，都是苹果6和苹果6PLUS，我一般都是刷我的中信卡，也有时付现金或刷信用卡，手机我签收后，吴×都让我送到中关村一个叫孙×的那里去了，每部手机价钱差不多900元或者多一点，价格都是孙×定的，孙×通过网银把钱转到我的工行卡里，有一次打到高×卡里了，高×后来把钱给了我。我现在手里已经没有没卖掉的手机了，卖手机的钱除了我曾经给吴×的5万元现金，这五万元是7月中旬他打电话给我着急要的，剩下的钱大约还有24万元左右在我的中信银行卡里。我愿意把我这的钱都还给京东。
9、证人高×证言证明：我跟我表哥张×1吃饭的时候见过吴×。2015年6月份，因为我正在找工作，表哥张×1就让我临时去他公司那里上班，期间他说他的朋友吴×有促销手机，6月底7月初我就陪他去过京东在中关村的自提点取过两次买到的手机。拿到手机后，张×1带我去中关村E世界10层的一间小公司把取到的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卖给那里的一个人，每部卖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去的两次钱都是打到了我的工行卡里，一笔151140元，一笔我进入不了手机银行暂时查不到，后张×1陪我去工行柜台取出来存到他卡里去了。
我的京东账户是×××,6月份的时候张×1说他有一个朋友要用京东账号，我就把我的京东账号告诉他了。
10、证人孙×证言证明：我认识吴×，但没见过面，主要通过朋友杨×介绍，说他有京东的货，之后我们就通过微信联系。吴×告诉我他的朋友有苹果手机可以送给我，是通过京东的优惠券搞到的，之后他的朋友就给我送了几批苹果手机，都是贴着京东的标签。给我送货的人第一次是电话联系找的我，之后就直接送到我办公室了，给我送了四次货，然后我当场给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账，有两次他是带着一个女的来的。手机有三种款式，16G版苹果6金色、16G版苹果6银色、16G版苹果6PLUS金色，一共可能在200部左右。我每次都是以批发的行情价格收的，具体记不清了，苹果6价格大概在4900元左右，苹果6PLUS大概在5300元左右。
11、证人杨×证言证明：吴×是京东采购部门的，有一次吴×跟我说手上有两台手机问我有没有人收，我就把孙×的微信给他了，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12、证人杜×证言证明：我和吴×2015年6月确认恋爱关系，我不知道他卖苹果手机的事情。吴×的朋友赵×12015年7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给我23000元，吴×也没跟我说怎么来的，后我提现到我的工行卡中了。大约在2015年7月份时吴×通过银行转账给我4万元左右，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13、证人张×2证言证明：我是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通讯采销部联通电信业务部总监，吴×是我下属华北业务区北京业务经理，他负责北京、天津、内蒙三个地区的联通电信合约机和号卡的销售。吴×解绑销售苹果手机的行为没有向我请示过，因为公司内部请示都是要经过邮件系统的，经过查询公司邮箱没有相关邮件，吴×也没有口头请示过我。从流程上说他也必须经过华北区总经理姚×和总部终端组赵×2通过以后才能将申请邮件转发给我审批，吴×无权也没有直接向我请示。苹果手机一直都是畅销手机，不属于滞销手机，就算是滞销手机吴×也是无权处理的。
14、证人李×证言证明：吴×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在京东做销售，具体销售什么不清楚。2015年夏天的一天，我们在QQ上聊天的时候，他跟我借的京东账号说要买手机，没说原因。吴×用我的账号买过7个苹果手机，都是金色16G苹果手机，实际付款金额均为3618元，均是自己提货，货到付款。这些订单都是吴×自己下单，没有经我的手，我也没有获得什么好处。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电子版光盘及说明证明：勘查对象为京东企业门户管理系统，用于对京东网站的商品活动进行管理，同时留存有消费者的购买记录和管理人员的操作记录。通过勘验发现，吴×所用办公笔记本电脑使用账号“zhao×”、“bjmei×”进行了商品属性修改操作。
16、赵×1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7月4日向名为“一丹”的账户转账23000元。
17、杜×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7月4日收到赵×1转账人民币23000元。
18、孙×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7月27日孙×给张×1转账218530元；7月15日孙×给高×转账265750元；6月30日给高×转账151140元；7月16日给张×1转账212600元。
19、情况说明证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赵×1退赔了63456元，对赵×1表示谅解。该公司对吴×也表示了谅解。
20、收款凭证证明：张×12015年12月15日向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24万元；吴×亲属2015年12月15日代其向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91824元。
21、工作说明证明：对于涉案苹果手机，根据国家发改委、北京市发改委及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之规定，对价格明确的物品不予受理鉴定，以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为准。
22、劳动合同书等就职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是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采销经理，入职时间是2013年，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任职期间与公司无任何劳资纠纷。
2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份，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推出苹果电信合约机销售活动，该活动中所销售的苹果手机必须和手机号码以套餐的形式绑定销售。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发现，在6月29日至7月27日期间，有人恶意对活动商品进行违规操作，将套餐规定的手机与手机号的绑定取消，改为单个产品销售，原价5288元、6088元的手机被分别以3618元、4388元售出，共涉及300部苹果手机，给京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95280元。通过侦查发现负责该项工作的通讯采销部采销经理吴×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8月14日11时许，民警在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地址朝阳区北辰世纪中心A座将犯罪嫌疑人吴×抓获并传唤到朝外大街派出所进行讯问。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京东商城通讯采销部采购经理。2015年6月29日、7月十几号和7月20几号的上班时间，我用我单位我所使用的办公电脑三次利用同事赵×2的账号（bjzhao×，密码是自动保存在电脑里的）登陆，修改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的电信合约状态为可单独购买，这样就可以用做活动的合约机较便宜的价格购买裸机，每部手机可以省1000多元，然后再用梅×的账号（bjm×，密码是自动保存在电脑里的）设置商品可以上柜出售的状态。所修改商品的具体编号记不得了，只记得是苹果的三个电信版本，分别对应三个手机商品编号，就是苹果6的16G金色版、银色版，苹果6plus的16G金色版。我只是修改了合约机的捆绑销售属性，捆绑销售改为非捆绑销售，价格不变，通过正常流程购买也是这个价格，但买家需要购买电信的一张电信手机卡，手机卡需要办理每月199元套餐以上的业务。
我修改商品属性的行为没有经过单位审批，是我自己的行为，赵×2和梅×的账号是部门里通用的账号，七八个人都知道密码，我也都保存在我的电脑里了。我自己的账号也可以修改商品属性，但是公司基本所有人修改商品属性都用赵×2的账号，成为了一个习惯。之后必须用梅×的账号将商品设置为可上柜才能上架销售。我修改完商品属性后，因为时间很短，网页上刷新不出来，需要购买就必须直接输入商品编号，其他人不知道商品编号是不能购买的，而且我在下完订单后就把商品属性改回来了。
我想到上述方法后，我分别跟张×1和赵×1讲，我能拿到合约机价格的裸机，下单成功后，他们去收货，赚的钱平分。张×1和赵×1之间不认识。我是用我自己的手机下单，用的是张×1、李×、高×、刘×四个人的账号下单，然后张×1去中关村自提点提货。除了李×是我大学同学，账号是我要的外，其余张×1、高×、刘×三个人的账号都是张×1给我的，另外我把商品编号以电话方式告诉了赵×1，赵×1是自己下单的。之所以用多人账号下单，是因为一个账号多次下单系统会自动拦截并取消订单，我们有2到3笔订单就是这样被取消的。
我出售的手机都是赵×2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所采购的手机。张×1这边大约购买了有150部到200部，赵×1应该是30部左右，具体的记不清楚。如果一台赚1000多元计算的话，我们应该至少赚20多万，我应该能拿到10万元左右，但我还没拿到钱，我跟他们说先别给我，我觉得后怕觉得这钱不应该拿。
后来改口称是四次修改商品属性，但是是为了提高销售额并获得了其领导张×2等人的同意，称这种做法是公司内部的潜规则。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关于“征得领导同意，是公司内部潜规则”的供述以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且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口供内容存在反复，且在是否获得领导同意的关键情节上的供述与在案证据不符，无法认定其如实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栾 荟
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
人民陪审员 郝建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蕊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