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2）琼刑一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人，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0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晓晶，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邓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诈骗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泽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邓伟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思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及其辩护人史晓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010年7月底，被告人邓伟与时泽晶在辽宁省鞍山市结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同年8月16日，邓伟与时泽晶到安徽省亳州市，邓伟在亳州市火车站附近一家药店购买了5瓶苯巴比妥片（每瓶100片）。9月底，邓伟与时泽晶到海南与时泽晶的父母时沛忠、李玉香夫妇同住在五指山市翡翠谷小区。邓伟谎称其家境富裕并尽心为时沛忠夫妇治病，取得了时沛忠夫妇的信任。时沛忠夫妇提出要到邓伟的老家拜访邓的父母，邓伟担心其家境贫寒及先前在鞍山市盗窃时泽晶家的事实被发现，而不能与时泽晶结婚并获得财产，产生了杀害时沛忠夫妇的歹念。10月中旬，邓伟、时泽晶前往安徽省涡阳县看病，邓伟向双目失明的张志兴购买10粒毒狗药，用西洋参含片空瓶装好，存放在时沛忠夫妇位于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内。11月3日左右，邓伟开始给李玉香服用苯巴比妥片，每日一至二次，每次4至8片。11月6日，时沛忠的身体不适，邓伟与时沛忠等人一同前往琼海市嘉积镇看病，并住在万泉河家园小区907房。邓伟每日给时沛忠服用苯巴比妥片，每日二次，每次8片。11月12日，李玉香首先发病，入住琼海市人民医院综合楼五楼48号病床。次日，邓伟将200片苯巴比妥碾成粉末，用塑料袋装好。11月14日下午，邓伟取出一汤匙苯巴比妥粉末给时沛忠服用后，又取出2粒毒狗药给时沛忠服用，时沛忠服食后失去知觉。邓伟用菜刀将电磁炉的电源线割下，通电后电击时沛忠的左手。时沛忠没有反应，邓伟意识到时沛忠已死亡，便将剩余的苯巴比妥粉末和2粒毒狗药装进口袋，同时将2瓶苯巴比妥片和6粒毒狗药倒入马桶冲掉，并将2个苯巴比妥片空瓶子丢掉。之后邓伟拿了时沛忠的建设银行卡到琼海市人民医院与时泽晶一起照顾李玉香。邓伟对时泽晶谎称时沛忠要她到银行取款，时泽晶觉得奇怪，提出要回家看望时沛忠，邓伟担心时泽晶发现时沛忠已死亡，将房门钥匙从车钥匙上取下后，交车钥匙给时泽晶，时泽晶驾车离开。10多分钟后，邓伟打电话给时泽晶称李玉香病危，把时泽晶叫回医院。15日早上5、6时许，时泽晶驾车离开医院回家。邓伟将剩下的苯巴比妥粉末全部取出溶解在水中，给李玉香服用后，又取出2粒毒狗药给李服用，李服后失去知觉，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时沛忠的胞弟时岩等人闻讯赶到海南后，对时沛忠的死因产生怀疑并报警。16日凌晨，邓伟借口身体不适要看医生，驾驶时泽晶的小轿车逃跑。同年11月25日，邓伟逃至山西省运城永济市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身上缴获赃款5283.50元。
另查明，被害人时沛忠，殁年60岁，辽宁省鞍山市鞍钢建设综合建筑安装公司工程师。被害人李玉香，殁年58岁，辽宁省鞍山市邮电局深沟寺局退休职工。二被害人为夫妻关系，均为城镇户口，案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海南，生前共育一女时泽晶。
二、盗窃犯罪事实
1、2010年9月26日下午，邓伟从海南乘坐飞机至辽宁鞍山市，在鞍山市电动工具市场买了一台小型切割机，随后窜至时泽晶位于该市铁东区湖南街解放东路“南麓世家”小区299-54-1号的房子，用钥匙打开房门，用切割机切开保险柜，盗走金项链一条、银手镯一对等物，又从主卧室床底下盗走邮票十几册，尔后逃离现场。在沈阳火车站将盗窃的财物卖给一名小贩子，得款1万元。经鉴定，被盗金项链价格为12828.42元。
2、2010年11月14日下午，邓伟在琼海市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杀害时沛忠后，从李玉香的钱包里找到时沛忠的建行卡（卡号4367420581690109012）。当晚，邓伟到琼海市人民医院照顾李玉香。趁李玉香熟睡后，邓伟持时沛忠的建行卡窜至建行琼海支行东风分行，从ATM机上盗走了该卡上存有的4300元。
另查明：
1、被告人邓伟以方便汽车年审为由，将时泽晶的东风标致小汽车（牌号辽CK46**）过户到自己名下，杀人后又将该车开离海南并卖给他人的事实，有经过庭上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时泽晶的陈述、二手车销售发票、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琼海市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邓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被告人邓伟以帮助被害人李玉香购买冬虫夏草、麝香用于治病为由，拿到李交给的6000元后，未帮助李购买药材的事实，有经过庭上质证、认证的证人时泽晶的证言、被害人李玉香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被告人邓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伟在与时泽晶一家人共同生活期间，总担心自己与女方的婚姻问题会因为自己家境及盗窃罪行将来败露后而遭到女方父母的反对。为达到与女方结婚及分享其家产的目的，遂萌生了杀人歹念。被告人邓伟利用给女方父母治病的机会，使用苯巴比妥片及氰化物毒死女方父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邓伟杀人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被告人邓伟为了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采取秘密窃取手段，盗窃其女友家庭的金项链和银行存款共计17128.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邓伟犯有两罪，依法应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泽晶以被告人邓伟的犯罪行为已经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邓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二被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与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均为海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应按照海南省的标准计赔。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情节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人邓伟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泽晶各项经济损失656925.25元。其中，丧葬费31025元、死亡赔偿金623240元、李玉香医疗费2560.25元、救护车费100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泽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邓伟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杀人的动机不成立，李玉香死亡的时间特征和尸体特征与氰化物中毒死亡特征不符，李玉香、时沛忠尸检时未发现毒狗药蜡丸的残余物。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邓伟使用毒狗药杀害李玉香，使用苯巴比妥、毒狗药杀害时沛忠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邓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邓伟的上诉理由相同，二审当庭出示了邓伟的结婚证，证明其婚姻状况系已婚。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一审认定邓伟故意杀人、盗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010年7月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与时泽晶（二被害人的女儿）在辽宁省鞍山市结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由于时泽晶的父母在海南购买了房产，并在海南居住，邓伟与时泽晶二人决定驾驶时泽晶的小轿车前往海南。2010年8月的一天，邓伟与时泽晶到达安徽省亳州市，邓伟在亳州市火车站附近一家药店购买了5瓶苯巴比妥片（每瓶100片）。同日，邓伟以方便汽车年审为由，将时泽晶的东风标志207小轿车过户到邓伟的名下。后二人驾车到山西五台山、湖南张家界等地游玩，并将该小轿车停放在张家界，改乘火车前往海南。9月24日邓伟与时泽晶到达海南五指山市与时泽晶父母时沛忠、李玉香夫妇见面后住在一起。9月26日，邓伟以去张家界取车为由，离开海南，却乘海口至沈阳的飞机到达沈阳，次日到时泽晶及其父母在鞍山的家中实施盗窃。之后，乘火车前往张家界，9月30日邓伟将停放在张家界的小轿车开回海南，之后与时泽晶先后住在时沛忠夫妇位于五指山市翡翠谷小区及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家园小区的家中。其间，邓伟谎称其家境富裕并为时沛忠夫妇治病，取得了时沛忠夫妇的信任。时沛忠夫妇提出要到邓伟的老家拜访邓的父母，邓伟担心其先前在鞍山市盗窃事实被发现及其家境富裕的谎言败露，时沛忠夫妇会反对其与时泽晶继续交往，遂产生了杀害时沛忠夫妇的歹念。
2010年10月中旬的一天，时泽晶突然生病，邓伟带时泽晶前往安徽省涡阳县看病，在此期间，邓伟在涡阳县城的集贸市场向双目失明的张志兴购买了10粒毒狗药丸。回到海南后，用装西洋参含片的空瓶装好，存放在时沛忠夫妇位于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的家中。2010年11月3日左右，邓伟开始给李玉香服用苯巴比妥片，每日一至二次，每次4至8片。11月6日，时沛忠感到身体不适，邓伟与时沛忠等人一同前往琼海市嘉积镇看病，并住在万泉河家园小区907房。邓伟每日给时沛忠服用苯巴比妥片，每日二次，每次8片。11月12日，李玉香首先发病，入住琼海市人民医院综合楼五楼48号病床。次日，在万泉河家园小区907房，邓伟将200片苯巴比妥碾成粉末，用塑料袋装好。11月14日下午，邓伟取出一汤匙苯巴比妥粉末给时沛忠服用后，又取出2粒毒狗药给时沛忠服用，时沛忠服食后失去知觉。邓伟用菜刀将电磁炉的电源线割下，通电后电击时沛忠的左手。时沛忠没有反应，邓伟意识到时沛忠已死亡，便将剩余的苯巴比妥粉末和2粒毒狗药装进口袋，同时将2瓶苯巴比妥片和6粒毒狗药倒入马桶冲掉，并将2个苯巴比妥片空瓶子丢掉。之后邓伟拿走时沛忠的建设银行卡到琼海市人民医院与时泽晶一起照顾李玉香。邓伟对时泽晶谎称时沛忠要她到银行取款，时泽晶觉得奇怪，提出要回家看望时沛忠，邓伟担心时泽晶发现时沛忠已死亡，将房门钥匙从车钥匙上取下后，交车钥匙给时泽晶，时泽晶驾车离开。10多分钟后，邓伟打电话给时泽晶，称李玉香病危，将时泽晶骗回医院。15日早上5、6时许，时泽晶驾车离开医院回家。邓伟将事先带来的苯巴比妥粉末全部取出溶解在水中，给李玉香服用后，又取出带来的2粒毒狗药给李服用，李服后失去知觉，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时沛忠的胞弟时岩等人闻讯赶到海南后，对时沛忠的死因产生怀疑并报警。16日凌晨，邓伟借口身体不适要看医生，驾驶时泽晶的小轿车逃跑，离开海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时某晶证言：我和邓伟确定恋爱关系后，准备来海南发展，邓伟对我说安徽省车管所的管理与辽宁省不同，车辆年审无需驾车回安徽办理。为方便车辆年审，8月中旬我和邓伟驾车从辽宁到了邓伟安徽的老家，将车过户给了邓伟。随后我们又去山西五台山游玩，我在五台山的时候看到邓伟有大约5瓶白色的药瓶，我问邓伟是什么，他回答是安眠药，他说他睡眠不好，有时候需要服用安眠药帮助睡眠。我第二次看到安眠药是在2010年10月份，在琼海市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卧室的窗台上看到过，这些安眠药与我在五台山看到的一样。2011年1月初，我在家中客厅桌下发现一瓶药瓶，我给警察打电话，警察从我家客厅的床下翻找到了一瓶苯巴比妥片，这瓶药与我前两次看到的安眠药是一样的。邓伟对我说安眠药是他自己吃，但我没亲眼见邓伟服用过安眠药。我的父母睡眠情况一直都挺好，他们没必要服用这类药物。父母虽然身体都有些毛病，但在外人看起来与正常人没多大区别。在五指山居住期间，我母亲天天都在小区的泳池里游泳，我父母经常散步登山，身体状况良好，活动自如。邓伟曾经给小区的两位邻居看过病，我父母见邓伟的医术还行，很信任他，便接受了邓伟的治疗。我们于2010年9月24日左右来到海南，邓伟开始为我母亲李玉香进行腰部治疗，主要是进行针灸，还给我母亲腰部注射了一针，给我母亲吃了活血药，大概治疗了三天，接着在后来的几天里，我父母发病时，邓伟也为他们进行针灸治疗过。2010年11月1日晚上，我母亲突然间出现说话不清楚、不认识人，站不稳、脸色苍白等症状，当时邓伟把脉检查后对我说我母亲得了脑血栓病，便为我妈打针和做针灸治疗，每天给我母亲吃的药还有葛根胶囊、速效救心丸、丹参滴丸、钙片等。11月6日晚，我爸时沛忠因浑身发冷、头部发热到五指山市人民医院看病，但查不出病因。11月8日中午，我和邓伟带我父母来到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琼海市人民医院看病，听邓伟说医院确诊我爸得了脑血管瘤和小脑萎缩。当晚，我们回到琼海市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的家中后，邓伟亲自给我爸打了几瓶针水。11月12日下午，我妈跟邓伟出去汇款购买冬虫夏草回来后开始感觉心脏不舒服，到了晚上出现昏迷。我和邓伟送我妈去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13日下午，我爸在医院看望我妈后与邓伟一起回家。14日下午，邓伟来医院送饭就对我说，我爸叫我取款10300元拿回家给他，我感到很奇怪，于是打电话给我爸，但电话打不通。我从邓伟的手里抢过车钥匙，开车到外面想取钱回家给我爸，出来约20几分钟，接到邓伟电话说我妈病危，叫我赶回医院。在医院，我和邓伟陪我妈打针到第二天天亮。早上6时03分，我开车离开医院回家，到家后才发现家门钥匙已经被邓伟拿下来了，我敲门没人应声，于是又开车返回医院。我把车交给邓伟，叫他开车回家给我爸看病，我在病房守着我妈。到了早上6时40分，邓伟回到病房摸我妈的手说：“你妈的手怎么这么凉？快叫医生。”几分钟后，医生过来给我妈抢救。在抢救过程中，邓伟对我说我爸也没了。因为当时我太紧张没在意邓伟说的话。当日7时许，我妈经抢救无效死亡。我想打电话将我妈的死讯告诉远在鞍山的叔叔，邓伟上前抢我的手机不让我打。医生看不过去说了几句，邓伟才把手机还给我。我便打电话将我妈的死讯告诉我五叔时岩，叫他赶快过来海南处理母亲后事。到了上午10时许，邓伟再次对我说：“你爸也没有了，他触电自杀了。”我这才想起邓伟早上说这件事。我说我爸怎么会自杀呢？再次打电话将我爸的死讯告诉我五叔。我五叔吩咐我谁都不准乱动尸体，等他来海南后再做处理。邓伟联系了搬运工开车准备去万泉河家园小区我家搬运我爸的尸体，被我制止。下午，我和邓伟回到家，看到我爸躺在卧室的睡床上，头上盖着一条毛毯。邓伟对我说,他今天早上回来看见我爸手里拿着一根电线头，另一端插在电源上，是他回来将电线拔掉的，且说我爸是自杀的。当晚，我五叔来到海南琼海的家里，他觉得我爸的死因很蹊跷，便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我家后，对现场进行封锁和勘查。11月16日凌晨3时许，邓伟突然对我说他心绞痛要去医院打针，便开车走了。早上6时许，邓伟打电话给我说，他已问过自己的师傅，说我爸的死属意外。邓伟还说，我爸是因误服外用药而死的。当时，他见我爸的心脏已停止跳动了，为了抢救我爸，他用电线电击我爸的手，但还是没有动静。我问他为何不报警？邓伟说,谁能相信他。他问过师傅了，我爸的尸体最好不要解剖，否则尸体不好超度了。另外，还吩咐我不要让太多的人去碰我妈的尸体，也不能让公安去解剖。后来邓伟再也没有回来了。邓伟原来在鞍山某个私人诊所当医生，我是去那里按摩腰时认识他的。他是否具有医生执业资格我不清楚。因为邓伟之前在鞍山的私人诊所坐诊过，在海南也为安徽老乡抓药看病，所以我认为他是个医生。在来海南之前，邓伟曾经带我到他老家与他父母胞姐见面，他们都是在家务农的，家境不好。来到海南后，邓伟对我父母说，他哥在上海做生意，有钱有房，他在安徽老家盖了两层小楼，全家都不错，就他稍差些。因为当时我挺喜欢邓伟，如果我父母知道邓伟这种家境，可能反对我与邓伟来往，所以我就没有把邓伟家庭的真实情况告诉给父母。2010年10月份某天，我父亲曾提过一次我和邓伟的婚事。
2、时某浮、时某及时某的妻子任某的证言：2010年11月15日早7时许，我们接到侄女时泽晶说她母亲病逝的电话后，便联系家人准备来海南奔丧。上午10时许，我们在沈阳桃仙机场候机时又接到侄女的来电，说她父亲也死了，是自杀死了。我们听后感到很震惊，对大哥自杀很不理解，并在电话里告诉侄女不许乱动尸体，等我们到海南后再做处理。当晚9时许，我们赶到琼海万泉河家园我哥的家里，上前摸了一下大哥的手时人已经没有体温了。在场的邓伟边哭，边指着阳台上的一根电线说，大哥是用手握着电线触电自杀的。我们看到被指电线的一端是裸露的，但是我们一直不理解大哥为何要自杀，便反复地问侄女和邓伟二人，他俩也哭着说不知道。邓伟还劝我们不要报警。我们觉得大哥死因很蹊跷，（时岩）便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向我们了解相关情况，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和取证。由于房间里刚死了人，当晚我们三人和侄女、邓伟一起去旅馆开房。16日早6时许，侄女过来敲门说，邓伟昨晚称身体不舒服独自驾车去看病了。邓伟走了以后还打电话告诉侄女说大哥是因为误服了邓伟配制的外用药后昏迷的，邓伟发现后才用电击来抢救大哥。我们听后更觉得大哥的死因蹊跷，（时岩）再次打电话将情况向民警反映。接着，侄女打电话问邓伟何时回来，邓伟说他去三亚机场接一个高僧回来，中午12时前回到琼海。大哥2008年因患肺癌做了手术，术后身体恢复不错。嫂子多年来身体一直都不错，只是到了2010年10月份某天，侄女打电话告诉我们说嫂子得了脑梗塞昏迷了，我们叫侄女带嫂子去医院检查。侄女说邓伟懂医术常常熬中药给嫂子服用，但我们还是不放心，叫侄女赶紧带嫂子去医院检查。我们是第一次与邓伟见面，对他这个人不了解。
3、王某证言：我是病人李玉香的主治医生。2010年11月12日下午，李玉香在其女儿、女婿的陪同下来琼海市人民医院看病。经接诊，医院将李玉香安排在综合楼五楼48号床住院治疗。李的女婿自述李的病史时称李因头晕而昏倒。我们怀疑该病人是否患脑血栓、脑出血等症状，但经检查已排除这些症状，且住院两天来病人的生命体征相对稳定。11月14日晚7时许，病人曾经有过一次昏厥，经过我们抢救，又恢复了神志。11月15日早6时许，病人的女儿曾经离开病房，约30分钟后又返回到病房，与其女婿找我们说她母亲失去知觉了。我们到病房对病人实施抢救，最终病人还是因抢救无效死亡。病人女儿在病人死后想打电话通知家属，但其女婿不肯交手机给她。在医务人员的劝说下，其女婿最终才同意把手机递给其女儿。病人死前一晚，我们对病人重新作了体检，她的生命体征平稳。到了15日早6时许，病人病情突然恶化死亡，我们根据临床推断，结合病人及其亲属表述既往病史，病人死于心脏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具体死因还有待于尸检。我们在对病人治疗的过程中，从未使用过苯巴比妥类药物。
4、邱某证言：2010年11月15日早6时许，我与值班医生王富等医务人员参与抢救48号床病人（李玉香）。抢救了一会儿，我们发现该病人已经死亡。根据病人家属提供病人有冠心病病史和临床表现，推断病人可能死于心脏病。
5、李某跃证言：2010年11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和其他同事一起去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部5楼48号床拉一具老年女性尸体到太平间时，一名男青年（邓伟）突然对我说他的岳父今天也死了。我听后吃惊地问男青年其岳父是怎么死的，男青年回答说：“两个老人平时感情很好，我岳父知道老伴去世后，自己在家里触电自杀了。”至中午12时许，男青年叫我准备人手到万泉河家园小区拉其岳父的尸体来太平间。我对他说，报警了没有，没有具体的死亡证明，尸体是不能火化的，男青年犹豫了一下回答我说：“都说是自杀的了，没必要报警。”我们在开车前往万泉河家园小区准备去拉其岳父尸体的途中，男青年接到其女友的电话后，又改口叫我们不要去拉尸体了，说女友的叔叔还要过来看。我们听后便回去了。
6、张某兴证实：我从小就双目失明，平时在安徽省涡阳县城向阳北路十字路口处摆摊卖毒狗药（该药品外形为圆柱形，外层包一层白蜡，长约3厘米）。大约一个月前的某天，有个30多岁的操本地口音的男青年以每粒2元价格跟我购买了10粒毒狗药。这种药品是一名50多岁的操本地口音的男子直接给我送来的。
7、张某香（张志兴的女儿）证言：我父亲平时在涡阳县城向阳北路十字路口处摆摊卖毒狗药，平时我也帮卖。这种毒狗药外形类似烟头，用蜡包装。我听我父亲说他现在卖的这种毒狗药与卖给青年男子的10粒毒狗药是同一类型药品。该男子过来跟我父亲买药时，我是否在场我已记不得了，所以警察现在拿相片给我看后，我辨认不出该男子来。
张志兴、张翠香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有个30多岁的操安徽涡阳口音的男青年曾跟张志兴购买了10粒毒狗药。张志兴卖给青年男子的10粒毒狗药与他现在卖的毒狗药是同一类型药品。
8、王某江证言：我因犯罪被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与邓伟一起被关在10号监仓。我们闲聊时，听邓伟说其岳父岳母是被他用安眠药给毒死的。
9、龚某海证言：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初被关押于琼海市看守所10号监仓。与我同监关押的邓伟与我们闲聊时说，他是用“三步倒”毒死了其岳父，后来又改口说他是因为去内地撬开了娘家的保险柜，把里面的财物都变卖了，担心娘家人知道，才用安眠药毒死了岳父岳母。
（二）、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万泉河家园3号楼二单元907号房。该房子南墙东侧有一扇外开门，门锁完好。该房客厅靠东墙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保温（太空）杯、陶瓷碗等物，桌子的上方墙上挂有一台电视机。客厅西北角是卧室。卧室床上靠北边有一具男尸，死者头部下枕一个白色枕头，枕头下方有一部三星牌手机。西墙靠北侧有一个插座，距死者头部56厘米。窗台东侧有仲景六味地黄丸等多种药物，药物上有一条黑色电磁炉电源线，线一端有断口。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显示，厨房厨台下方地上有一个割断插座的电磁炉。厨房洗菜池西侧有一个铁碗、菜刀、陶瓷盘等物。现场提取了一个电磁炉和一条电磁炉电源线。
（三）、物证、书证
1、标有“苯巴比妥”字样的药一瓶。2011年1月10日，该药物被时泽晶发现后，由侦查人员从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907房的房内提取。邓伟供认用苯巴比妥和毒狗药杀害时沛忠、李玉香夫妇。
2、毒狗药。从商贩张志兴处扣押毒狗药8粒，经邓伟辨认与时沛忠服用的毒狗药相同。
3、电磁炉一个（该电磁炉的电源线已被割断，原电源线留有一断口）。
4、电磁炉电源线一条。该电源线一头有断口，断口处内芯裸露。邓伟供认用该电源线通电电击被害人时沛忠的左手。
5、菜刀一把。该刀具系侦查人员从现场扣押，经邓伟辨认为割电源线时使用的刀具。
6、保温杯一个。该保温杯系侦查人员从现场扣押，经邓伟辨认为给李玉香服用安眠药时使用的保温杯。
以上物品，经被告人邓伟指认，均系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作案工具。
7、邓伟使用的1389802****电话清单及办案说明（该电话清单由侦查人员使用时泽晶提供的密码登陆互联网中国移动公司辽宁分公司提取）。邓伟作案后，以心绞痛需打针为由逃离琼海市，邓伟当时持有手机号码1389802****（户主：时沛忠），其在逃跑过程中，多次与时泽晶的手机号码1878963****通话联系。通话地点从海口逐渐往北移至河南与山西交界处。
8、李某香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李玉香于2010年11月12日入院，住院期间用药中未有苯巴比妥片。
（四）、鉴定意见
1、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0]法医病理F-75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时沛忠口腔内、喉头、胃内见小片状灰白色物。左手掌见不规则可疑电流斑，局部表皮剥脱，浅褐色。?根据琼海市公安局送检死者肝组织、胃内容物、胃组织、心血报告，送检的检材中检出苯巴比妥成份。其中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8.95MG/100ML,肝组织中的含量为9.15MG/100G，心血中苯巴比妥含量达到致死血浓度（6.4MG/100ML）。?死者左手掌局部皮肤少许表皮破损，呈浅褐色，镜下见角质层空泡形成，细胞及基底层细胞核纵向伸长，呈栅栏状改变，真皮胶原均质化，真皮及皮下组织见扩张充血、出血，以上皮肤符合电流斑病理改变。?尸检见时沛忠左、右冠状动脉管壁粥样硬化，管腔狭窄达2级，肺呈局灶性肺炎改变，以上病变程度较轻，不构成死亡原因。④尸检未见死者外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经系统尸检、法医病理学检查及毒物分析，结合案情，时沛忠系苯巴比妥中毒死亡。其电击可加速死亡。
结论：时沛忠系苯巴比妥中毒死亡。
2、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0]法医病理F-7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李玉香口腔内、喉头、食管内、胃内见小片状灰白色物。?根据琼海市公安局送检的死者李玉香心血、肝组织、胃内容物、胃组织的报告，送检检材中检出苯巴比妥成份。其中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12.05MG/100ML，肝组织中的含量为11.94MG/100G，心血中苯巴比妥含量超过致死血浓度。?检见李玉香心脏左冠状动脉管壁粥样硬化，管腔狭窄达1级，右冠状动脉管壁轻度粥样硬化，以上病变较轻，不足以致死。?未见死者体表及脏器外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
结论：李玉香系苯巴比妥中毒死亡。
3、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0F-75]法病补充鉴定F-1号法医病理学检验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时沛忠心血及肝组织、胃组织、胃内容物送海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毒物分析：时沛忠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8.95MG/100ML,肝组织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9.15MG/100G。时沛忠心血中苯巴比妥含量已超过致死血浓度（6.4MG/100ML）。电击可加速其死亡。从时沛忠心血中检出氰离子，其含量为0.18ΜG/ML。时沛忠血液中氰离子含量未达到致死血浓度。
补充鉴定意见：时沛忠系苯巴比妥中毒死亡，其氰化物中毒及电击均可加速死亡。
4、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0F-77]法病补充鉴定F-2号法医病理学检验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玉香心血及肝组织、胃组织、胃内容物送海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毒物分析：李玉香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12.05MG/100ML,肝组织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11.94MG/100G。李玉香心血中苯巴比妥含量已超过致死血浓度（6.4MG/100ML）。从李玉香心血中检出氰离子，其含量为31.08ΜG/ML。李玉香血液中氰离子含量已超过致死血浓度（2.5ΜG/ML）。
补充鉴定意见：李玉香系氰化物及苯巴比妥中毒死亡。
5、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0]1350号检验报告书。该中心对时沛忠、李玉香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毒鼠强、常见农药和常见安眠药检验，结论：均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的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份。送检的时沛忠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李玉香的肝组织和胃组织中均检出苯巴比妥成份。其中，时沛忠的肝组织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9.15MG/100G，李玉香的肝组织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11.94MG/100G。
6、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1]103号检验报告书。结论：两名死者血液中均检出苯巴比妥成份，其中时沛忠的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8.95MG/100ML,李玉香的心血中苯巴比妥的含量为12.05MG/100ML。
7、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1]973号检验报告书。该中心2011年8月23日受委托对一份毒狗药丸进行鉴定。结论：送检的白色蜡丸状物净重16.2克，检出氰化物成份。
8、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1]1292号检验报告书。该鉴定中心对时沛忠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对李玉香喉管、胃壁上的小片状异物、胃组织、肝组织进行氰化物、苯巴比妥检验。结论：时沛忠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李玉香的喉管和胃壁上的小片状异物、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检出氰化物和苯巴比妥成份。
9、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1]6448号物证检验报告。该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时沛忠和李玉香血液进行检验，结论：时沛忠、李玉香的血液中均检出氰离子，含量分别为0.18ΜG/ML和31.08ΜG/ML。
10、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1]63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该中心对送检的从被害人家里提取的1瓶标有“苯巴比妥”字样的白色药片、1瓶用“铁锌钙”塑料瓶包装的白色粉末和2瓶用玻璃瓶包装的黄色粉末进行常见安眠药成份检验，结论：1瓶标有“苯巴比妥”字样的白色药片检出苯巴比妥成份。其余检材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成份。
（五）、搜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家里提取1瓶标有“苯巴比妥”字样的白色药片、1瓶用“铁锌钙”塑料瓶包装的白色粉末和2瓶用玻璃瓶包装的黄色粉。
（六）、辨认笔录。
邓伟从1-10号药瓶相片中，辨认出7号相片中的药瓶是他杀死时沛忠、李玉香用的安眠药；邓伟从1-10号药品相片中，辨认出2号相片中药品是他杀死时沛忠、李玉香用的毒狗药丸；邓伟从1-10号菜刀相片中，辨认出2号相片中刀是他作案时用来切开电磁炉上电线的那把菜刀；邓伟从1-10号男性相片中，辨认出10号相片中老年男性是销售毒狗药丸给他的人。
（七）、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公安机关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证实时沛忠、李玉香分别在琼海市万泉河家园小区的家中和琼海市人民医院死亡。
（八）其他材料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
证实2010年11月15日22时许，琼海市公安局接到时岩报案，称当天上午10时许，他接到其兄时沛忠的死讯后，从老家鞍山赶来琼海。他对时沛忠的死因有疑义，要求尸检。
2、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1月25日17时许，根据特情提供线索，山西省运城市公安机关在永济市将在逃的嫌犯邓伟抓获归案。
3、琼海市人民医院病历、医疗发票。记载病人李玉香在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560.25元。
4、邓伟户籍证明。证实邓伟出生于1977年7月29日，案发时年满33周岁。
5、时沛忠、李玉香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时沛忠、李玉香分别出生于1950年11月9日和1952年7月27日。时、李二人均属城镇户口，已退休。
九、被告人邓伟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伟供称：2010年7月底，我在鞍山市一家私人诊所坐诊时与来此就诊的时泽晶结识并确定了恋爱关系。随后，二人同居在位于鞍山市解放路“南麓世家”小区的时泽晶家里。2010年8月3日左右，我和时泽晶驾驶时泽晶一辆东风标致牌小轿车准备南下海南发展，因为当时时泽晶父母时沛忠、李玉香已在那边买房养老。车开到安徽省亳州市，我以方便车辆年审为由，欺骗时泽晶将其车子过户到我的名下，并在亳州火车站对面的一家药店买了5瓶苯巴比妥片（瓶子是圆柱形白色塑料瓶，红白两色标签，瓶装100粒）。接着，我们把车开到张家界停放，然后坐火车和汽车到海南看望时泽晶父母，并与其父母住在五指山市翡翠谷小区。为了取得时泽晶父母的信任，我谎称自己是一名医生，家境不错。9月27日，我对时泽晶及其父母说要去张家界取回原先停放在那里的标致小轿车。之后，我独自潜回鞍山市“南麓世家”小区时泽晶家盗窃其家金项链等物品。行窃后，我到张家界取回小轿车，9月30日开车回到海南。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天，时泽晶父母对我很满意，提出要我与时泽晶结婚的事宜，并提出想去我老家看望我父母，我很害怕时泽晶父母到时去我家了解到我家境（贫困）后会反对我和时泽晶结婚，从而不能得到时家财产，而且我盗窃时泽晶家的事情已报案，那边亲戚总是催着时泽晶回鞍山配合公安调查，我害怕事情败露，便产生了杀害时泽晶父母的念头。
10月中旬某天，我带时泽晶到我老家安徽省涡阳县治病时，在涡阳县城一个地摊买了10粒毒狗药。11月3日左右，我们回到海南。时泽晶母亲说她睡不着，我给她服用了4粒苯巴比妥片。次日早上，我给她吃了3、4粒，到了晚上，又给她吃了4粒。第三天晚饭后，我又给她吃了8粒。大概吃了3、4天。11月6日，时泽晶父亲感到身体不适，为了方便治疗，我与时泽晶带其父母到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琼海市看病，并住在该市万泉河家园小区3栋2单元时泽晶父母原先购买的907房。到琼海市后，我继续每晚都给时泽晶母亲吃苯巴比妥片，每天1次，每次8片。到琼海的第三天起，我也每天两次每次8粒给时泽晶父亲吃苯巴比妥片。11月13日，时泽晶母亲感到身体不适到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我和时泽晶轮流照顾她。在家里，我用二锅头酒瓶将两瓶苯巴比妥片碾碎，用塑料袋子装好，将酒瓶丢在楼下的垃圾桶里，把装苯巴比妥片的塑料瓶子从阳台丢到楼下。11月14日17时许，我从医院回到万泉河家园小区家里，时泽晶父亲又提及我和时泽晶的婚事，还说要去我老家看望我父母。我听后担心与时泽晶结婚不成，从而不能分到时泽晶的家产，于是，就想杀死时泽晶父亲。我拿出研磨好的安眠药，用调羹舀了一勺递给当时已坐在卧室床上的他服下。见他没有多大反应，仍坐在床上，我便从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取出原先装在“西洋参”空瓶里的2粒毒狗药，骗他说这是治疗颈椎病的药。时泽晶父亲接过毒狗药服下后，想喝水，但很快就躺在床上失去知觉了。我将电磁炉上的电线扯下，用菜刀将电线的一头切掉并把铜线裸露出来，将它插进床边的插座里，通电后我用裸露的电线铜线电击他的左手。第一次电击他的左手大拇指还动一下，第二次电击时他就没有再动了。确定时泽晶父亲死后，我用毛巾将他嘴角流出来的液体擦干净，并将该毛巾丢弃在楼下的垃圾桶里。我将2粒毒狗药和剩余的苯巴比妥药粉末装进口袋里，把其余毒狗药和两瓶未开封的苯巴比妥片一并丢进马桶里用水冲走。同时，将汤盆内用醋泡制的中药倒到马桶里，后将汤盆放在马桶旁边，想制造时泽晶父亲自杀的假象。接着，我从放在客厅的李玉香的钱包里取出时沛忠的建行卡放在身上。然后，我做好饭菜，到医院送饭给时泽晶及其母亲吃。我知道时泽晶身上带着一张时沛忠的工行卡，为了多拿些钱将来逃跑，就骗时泽晶说她父亲叫她去银行取10300元，时泽晶觉得很奇怪便打电话给她父亲，但手机打不通（杀死时泽晶父亲后，我已经将他的手机调到关机状态），就想回家看她父亲。我说现在很晚了别开车回去了，她才没回家。18时许，时泽晶开车出去取款。半个小时后，她母亲开始抽搐，我边喊医生过来抢救，边打电话叫时泽晶赶回医院。十几分钟后，她母亲被抢救过来。时泽晶回到医院，说银行已下班取不到款。时泽晶母亲睡着后，我离开医院持时泽晶父亲的建行卡到百家汇超市对面的建行ATM机子上取了4300元，之后返回医院。次日早上，时泽晶坚持要回家一趟，我故意将车钥匙和房门钥匙分开，只把车钥匙交给她让她开车回家。早上6时许，我想毒死时泽晶母亲，便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薄膜包装的苯巴比妥粉末，全部倒到她喝水用的钢化玻璃杯里，兑水后给她喝。全部喝下后，她当时还没有什么反应，我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2粒毒狗药放到她的手里，她服后不久嘴巴就流出白沫。我用毛巾将这些白沫擦掉，帮她盖好被子，并将装有苯巴比妥粉末的袋子丢掉。没多久，时泽晶打电话说没有家门钥匙进不了房门，便返回医院。我到楼下接过时泽晶递给的车钥匙说：让我开车回去吧，你在这里照顾老妈。之后，我驾车回907房将建行卡放回原处，将电磁炉的电线从卧室插座里拔下放在窗台上，待了十几分钟后又返回医院。我走过去摸一下时泽晶母亲的手，发现手已经冰凉，便假装叫医护人员过来抢救，抢救时我顺便告诉时泽晶说她父亲在家也触电自杀了。时泽晶母亲死后，我见时泽晶掏出手机准备将她母亲死讯告诉远在辽宁的亲叔，便夺下手机不让她打，时泽晶在医院哭闹着要我还手机给她，我对她说想好了怎样对你亲叔说后再打电话给他。由于她哭闹得很厉害，在医生的劝说下，我把手机还给她，接着她打电话将她母亲的死讯告诉了她的亲叔。我又回家将现场收拾了一遍。10时许，我返回医院协助运尸工把时泽晶母亲的尸体运到太平间停放。之后，我对运尸工说我家岳父接受不了老伴病死的事实，今早也自杀了，叫他们准备去搬运时泽晶父亲的尸体。走到半路上，时泽晶打电话过来说还要等她亲叔过来海南后才能动尸体，我便和时泽晶在万泉河家园小区家里待到晚上。期间，我多次对时泽晶说她父亲是触电自杀的。当晚21时左右，时泽晶的亲叔、婶婶等三人来后，我撒谎骗她亲叔说时泽晶父亲是触电自杀的，但不知为何他要自杀。她亲叔欲报警，我便撒谎说人是自杀的，不必报警，但她亲叔还是报警了。民警来后，我对民警撒谎称他是因为老伴死了，看不开触电自杀的。民警封锁了现场，我们5人便去宾馆开房睡觉，我和时泽晶同住一间房。16日凌晨，我骗时泽晶说自己心绞痛需要去医院打针，便驾车去万泉河家园家里取了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块男式手表后，直奔海口逃离海南。早上6时许到了广东省徐闻县，我打电话给时泽晶说：“我问过师傅了，师傅说你爸不是自杀，是因为误服了我用陈醋、麝香和冬虫夏草配制的外用药致死，我看到你爸床边上还有一个汤盆装着一些药水,我给倒掉了。我看他失去知觉就用电击来抢救他，但无效死亡，这是意外没必要做尸检。”时泽晶问我在哪里，我撒谎说在三亚机场，准备接师傅给她父母做超度，要到下午5时才能回琼海，高僧说尸体不能解剖，否则就不能超度了。当时，我听时泽晶说公安机关正在给她爸做尸检后，十分害怕就继续驾车北上逃亡。我一共买了5瓶苯巴比妥片，其中2瓶碾成粉末，1瓶我打开自用，余下2瓶中有一瓶是先前给时泽晶父母服用的，杀害时泽晶父亲后，我已将这瓶尚未用完的苯巴比妥片和另一瓶未开封的一起倒入马桶用水冲走，并把这二个瓶子扔掉了。我自己使用的那瓶苯巴比妥片，现在不知放在907房的具体位置。要是找到的话，我也会把它倒入马桶用水冲走的。我阻挠时泽晶打电话通知家属，是因为我计划骗时泽晶说她父亲是触电自杀的，且时泽晶当时也不知道她母亲是我杀害的，这样我就可以将时泽晶父母的尸体一并火化，以毁灭证据。若是让她告诉她亲叔这个消息，她亲叔来海南，事情会败露。我先前购买苯巴比妥片是为了治病，并不想用来杀死时泽晶父母的。但是自从我有了杀害时泽晶父母的想法后，便利用当时时泽晶父母身体不舒服需要打针吃药的机会骗他们吃这些药。一开始我给他们吃几粒，他们吃多后，没有精神，我就假装给他们打针治病。这样他们就很信任我。一但有机会，我就一次性给他们大量吃这种药，然后再给他们口服毒狗药，这样就能确保把他们杀死。我逃跑时持的手机号为1389802****。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盗窃犯罪事实
（一）、2010年9月26日下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从海口乘坐海口至沈阳的飞机到达沈阳市，次日窜至时泽晶与其父母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南麓世家”小区的家中实施盗窃，盗得金项链一条、银手镯一对、十几册集邮册等物品。经鉴定，被盗金项链价格为12828.4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时泽晶的陈述：2010年7月底，我和邓伟建立恋爱关系后同居于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解放东路“南麓世家”小区299-54-1号房，我还给邓伟配了一副房门钥匙。8月份，我与邓伟驾驶我购买的东风标致小轿车离开鞍山到海南看望父母。同年9月30日，我叔叔时岩打电话说我位于“南麓世家”小区的家里被盗了。我放在保险柜中的一条重约43.78克的黄金项链（购买价13900元）、一条18K黄金项链（红宝石吊坠、购买价2800元）、一对老式银手镯、两枚袁大头银元、两枚清朝乾隆年间的铜质钱币、约100枚毛主席像章、多枚古钱币、两张五十元旧版人民币（印刷有差错）、一条女式白水晶球吊坠被盗。放在主卧室床底的十几册邮票也被盗。邓伟与我同居期间，他知道我家财物藏放的位置。
2、证人证言
（1）时某的证言：2010年9月30日，我哥时某忠位于鞍山市南麓世家小区299-54-1号的家里被盗。案发后，是时某晶的朋友杨某佳到家里收拾房间时首先发现的。我接到杨某佳的电话后，赶到我哥家看见北侧卧室的保险柜被撬开。听侄女说，被盗的有24K黄金项链（价值1万3千余元）、一枚老式24K黄金戒指（价值2000余元）、两块大洋（价值400元','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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