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82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8613491-5。
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三衣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刘某某。
被告人高某，2016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淄博阔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9532160-8。
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南安村。
诉讼代表人徐某。
被告人曹某，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华伟，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6]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被告单位淄博阔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某、李某、高某、朱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晨光、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某、被告人高某、被告单位淄博阔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某、被告人曹某及辩护人尹华伟、被告人李某、高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5月，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润友公司）经淄博市环保局文昌湖分局与青岛新天地固废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后，被告人高某仍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明知王某（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淄博润友公司的16.8吨润滑油油渣交由王某。王某伙同季久玉（另案处理）在新泰市羊流镇单家庄村，雇佣工人使用润滑油油渣炼制渣油，非法处置润滑油油渣达50余吨，造成环境污染。经调查，该润滑油油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类“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废物代码为251-008-08），为危险废物。
2、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让被告人朱某联系润滑油油渣，后被告人朱某联系到被告人曹某，被告人曹某身为淄博阔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阔程公司）销售经理，在明知王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某将淄博阔程公司的20余吨润滑油油渣交由王某进行处置。王某伙同季久玉在新泰市羊流镇单家庄村，雇佣工人使用润滑油油渣炼制渣油，非法处置润滑油油渣达50余吨，造成环境污染。经调查，该润滑油油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类“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废物代码为251-008-08），为危险废物。
3、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让被告人高某联系润滑油油渣，后被告人高某联系到淄博润友公司，被告人高某在明知淄博润友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润滑油油渣为危险废物且被告人高某、李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淄博润友公司的20余吨润滑油油渣交由被告人李某进行非法处置。经调查，被告人李某非法处置的油渣为石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类“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废物代码为251-008-08），为危险废物。
被告人朱某于2016年3月15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3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某于2016年3月22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3月25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5月10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姚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笔录；生产原料性质检验意见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高某、朱某、曹某、高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淄博阔程公司、被告人高某、曹某、李某、高某、朱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二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高某、曹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某、高某、朱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量刑。
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淄博阔程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系被告人曹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单位无关。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被告人曹某提供的化工原料虽带有危害性质，但如按照工艺流程处理不会必然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对于造成的污染后果无直接必然的联系，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非法处置行为。2、本案中被告人曹某实际销售的数量与最终产生的污染数量不一致，实际污染数量不清。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3、如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污染环境罪成立，其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意图，属于被动销售，系从犯；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4年5月初，王某伙同季久玉（以上二人已判刑）合伙在新泰市羊流镇单家庄村利用润滑油油渣生产渣油，王某让被告人朱某联系润滑油油渣。被告人高某作为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的法人代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明知王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将其公司生产的16.8吨润滑油油渣交由王某非法处置，获利四千余元。被告人曹某作为被告单位淄博阔程公司的销售经理，经朱某联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明知王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将其公司生产的20余吨润滑油油渣交由王某非法处置。王某、季久玉在单家庄村非法处置润滑油油渣达5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该润滑油油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类“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废物代码为251-008-08），为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相关书证
（1）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9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将王某涉嫌污染环境一案移送新泰市公安局，同日该局对王某等人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出生于1978年5月28日、曹某出生于1977年7月1日、朱某出生于1981年7月2日，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朱某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2日，被告人曹某主动投案；同年3月25日，被告人高某主动投案。
（4）新泰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过磅单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调取的过磅单抬头单位显示为王某，时间是5月1日，油渣净重16.85吨。
（5）新泰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文昌湖生态和环境保护局证明等证据，证实2014年4月18日，淄博阔程公司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危险物质委托处置合同，该公司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处置的废物是废矿物油渣（代码为HW08），形态为固态。
文昌湖生态和环境保护局出具说明，证实2013年3月份，淄博市下发《关于加强全市危险废物产生和经营企业环境管理的意见》，该局随即对辖区内所有煤焦油储运，润滑油精制、分装、废油渣等厂家进行整治并要求所有涉及危险废物的企业加强危险废物管理工作，并与有相应处理资质的企业签订处置协议，必须安全环保的处理所有危险废物，在签订协议之前不得随意处置危险废物。2014年3月1日，该局又下发《关于开展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工作的通知》，被告单位淄博阔程公司、淄博润友公司分别于同年4月18日、5月21日与青岛新天地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协议，两单位在协议中签订石油提炼润滑油油渣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妥善处理。淄博润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人代表是高某；淄博阔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人代表是姚香。
（6）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出具证明，证实自2011年，该公司销售给淄博阔程公司和淄博润友润滑油厂的产品系该公司石油炼制后的基础油，均为正常业务、合法销售。
（7）新泰市环境保护局的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环境保护违法行为调查终结报告以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9日，该局对王某污染环境违法行为立案以及调查时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附相关照片。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季久玉被判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其丈夫王某在新泰市羊流镇单家庄村的山上因炼渣油被查获。同年5月12日，其与家人找到王某的合伙人季久玉商量如何处理。后朱某找车将现场炼制好的渣油装车运走，给自己2.5万元。
（2）同案犯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左右，季久玉联系自己由他提供地方和设备，二人合伙生产渣油，每罐给他六千元。同年5月初，其分别从淄博润友公司、淄博阔程公司购买16.85吨和27吨的润滑油油渣，在羊流镇单家庄村雇人炼制渣油。同年5月5日开始炼制，四天后被查获，共加工润滑油油渣50余吨，炼制渣油30吨。其知道润滑油油渣是危险废物，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也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
（3）同案犯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底，其通过朱某联系王某，二人商议由其提供设备和地方，王某炼制渣油，每炉给自己六千元。后其准备炼制渣油的油罐和地方，王某运来50余吨油渣后开始炼制渣油，至同年5月8日炼制完成约30吨渣油，次日被查获。该生产项目没有经过当地环保部门批准，其知道私自处置油渣属于违法行为。
（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其任淄博阔程公司副经理，分管环保和后勤。2011年之前，该公司通过酸洗工艺炼制润滑油产生油渣，之后通过调和工艺不再产生油渣。按照环保部门要求，油渣属于危险废物，必须由具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企业处理，公司已经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曹某联系人从公司里运走了20多吨油渣，没有按照合同要求进行危险废物处理，具体事情为曹某办理。
（5）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淄博阔程公司过磅员。2014年5月初，曹某安排自己给一辆自卸车过磅，净重20余吨，没有开具单据。
（6）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系淄博阔程公司经理及法人代表。2014年5月份，公司分管销售的副经理曹某将润滑油油渣交给没有处理资质的个人，当时他没有向自己汇报此事，不清楚处理了多少吨油渣。处理润滑油油渣的事情曹某可以做主，不需要向其汇报。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淄博润友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4、5月份，王某以四千元的价格购买其公司16余吨的润滑油油渣。2014年5月份开始，当地环保部门要求不能私自外卖油渣，统一将油渣运往济南和潍坊等地的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企业统一管理。王某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卖给他油渣是降低公司成本。
（2）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淄博阔程公司销售经理，之前认识朱某。案发十几天前，朱某联系自己要润滑油油渣，自己做主处理给他一部分。几天后，有个男子带着一辆自卸货车来公司运走20余吨油渣，过磅时没有要钱。润滑油油渣属于危险废物，当地环保部门不允许私自处理，按照规定油渣需要由环保部门指定的有危险物质处理资质的企业处理，交纳处理费用，给朱某油渣可以省去部分处理费用，他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
（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4月份，季久玉联系自己合伙炼制渣油，其将季久玉介绍给王某，他们二人商量由季久玉提供设备和地方，王某负责油渣来源及具体操作，接着季久玉购买铁罐并准备好地方。王某让自己帮忙联系油渣，其联系曹某后他表示同意，让王某去拉了20余吨油渣。王某被查获后其联系人卖掉渣油，将2万余元货款汇给王某之妻。其知道润滑油油渣是危险废物，自己没有处理资质。炼制渣油过程中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废油渣、白土等成分，王某没有建设污染防治设施，将废水直接排放到土沟里渗到地下。
（四）勘验、检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系共同参与犯罪的同案犯。
（2）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及过磅单等证据，证实2014年6月6日，侦查人员从王某处提取相关过磅单据。
2、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为炼制渣油，让被告人高某联系润滑油油渣，高某明知自己与李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联系车辆到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运送20余吨润滑油油渣交由李某非法处置，李某被查处后高某将拉油渣的事告知被告人高某。李某在翟镇刘官庄村非法处置的润滑油油渣严重污染环境，该油渣为石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类“油炼制过程中储存设施底部的沉渣”（废物代码为251-008-08），为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相关书证
（1）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1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将被告人李某污染环境一案移送至新泰市公安局，同日该局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高某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83年8月14日、高某出生于1973年5月25日，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所写协议书，内容为“我李某自2015年12月20日借用尹序金厂内工作，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包括其他一切有李某负责，与尹序金无任何连带责任”。
（5）新泰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环境保护违法行为调查终结报告以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该局对被告人李某污染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及调查时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附相关照片
（6）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说明，证实该局在依法处理被告人李某防水卷材油膏项目过程中，发现李某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该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明显低于100万元，不再进行环境污染损害后果评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李某以每年1万元租用其位于翟镇刘官庄村的土地，他在地里挖坑并埋进铁罐，又拉来原材料炼油，南面的大坑内排放了很多黑色的东西。同年12月份，其害怕有风险让李某出具与自己无关的证明，后李某被查获，其不知道李某经营的项目有污染。
（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驾驶货车经营物流。2015年下半年，高某联系自己从淄博润友公司到协庄煤矿附近送给李某一车润滑油油渣，约有20余吨，其不知道润滑油油渣是危险废物及运输需要相关资质与相关部门许可。
（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丈夫高某处理润滑油油渣的事情。
（4）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其系淄博润友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没有专门负责过磅的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朋友李某让自己联系一车润滑油油渣，其找了辆车从高某的公司运给李某27吨油渣，李某给自己700余元。时间不长李某告诉自己出事了，后其将拉油渣出事的情况告诉高某。其与李某均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相关资质。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9月份，其为加工润滑油油渣炼制防水涂料渣油，在翟镇刘官庄村租用尹序金的土地，建好场地后让高某帮忙联系购买润滑油油渣。高某从淄博给自己运来约25吨的的润滑油油渣及约20吨氨水。其将约十几吨氨水倒入油渣后炼制约17吨渣油，剩下的废液都渗入到地里，其没有相关的危险废物处置资质。
（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高某是自己的朋友，他以前跟着别人贩卖润滑油油渣。因为其润滑油厂产生的油渣不好处理，通过正规途径处理每吨需要花费两千余元，每家润滑油厂的油渣都是白送不收钱，其润滑油油渣一直都是免费。2016年春节时，高某告诉自己说之前从其厂里拉走一车油渣卖到新泰出事了，约有30吨，高某运油渣时没有向自己及厂里人说过，他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相关资质。
（四）勘验、检查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吴修礼辨认出被告人高某系带其拉油渣的人，被告人李某系接收油渣的人。
（五）鉴定意见
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新泰市翟镇刘官庄村李某防水卷材油膏厂生产原料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新泰市翟镇刘官庄村李某防水卷材油膏厂生产原料废弃白土和油渣均应归类于HW08废矿物油类危险废物。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曹某、李某、高某、朱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高某作为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作为被告单位淄博阔程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单位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单位属于单位犯罪，应判处罚金，被告单位淄博阔程公司辩称系被告人曹某的个人行为及与被告单位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曹某、朱某积极参与同案犯王某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与王某等人不分主从，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高某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曹某明知被告人朱某、王某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而向朱某提供润滑油油渣，其行为属于非法处置行为，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处置行为及污染数量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曹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高某、朱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淄博润友公司的非法所得四千元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万元；
被告单位淄博阔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万元；
（罚金限二被告单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曹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以上五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五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淄博润友油脂有限公司非法所得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彦平
代理审判员 王洪凤
人民陪审员 张明照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