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商初字第3841号
原告：俞章凑，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三忠，浙江三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国华，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王芬，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雷旭光，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孙伟燕，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陈友强，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
被告：罗伟婕，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
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章凑为与被告宋国华、王芬、雷旭光、孙伟燕、陈友强、罗伟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三忠、被告宋国华及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津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因案件复杂又于2016年10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三忠、被告雷旭光、陈友强及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章凑诉称：原告与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四人于2007年开始合伙施工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并于2007年10月26日签订《关于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协议约定：1、原、被告四人组成统一联合体共同参与三个合同标段道路施工，共同享受利益、共同承担风险，股份比例为每人25%；2、投入的资金按月息2%计算。合伙期间，由于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付合伙事项所需资金，造成合伙事项所需资金基本由原告一人借入及垫付。现工程早已完工，但由于工程亏损，被告一直拒绝与原告结算，也不归还原告借入及垫付合伙事项的款项。经原告与合伙体财务核对，合伙体尚欠原告借入和垫付合伙事项的本金4619470元及相应的利息未还。上述款项由合伙体财务出具了书面说明。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为25%，故扣减原告应当承担的25%后，其余本金计3464602.5元及相应利息应当由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各承担25%，并互负连带责任。另：被告宋国华与被告王芬系夫妻关系，被告雷旭光与被告孙伟燕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友强与被告罗伟婕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上述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请求判令：1、对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的合伙账务进行合伙清算；2、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连带偿还原告借入及垫付的本金3464602.5元及利息，并对清算后的亏损承担偿还责任；3、被告王芬对被告宋国华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被告孙伟燕对被告雷旭光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被告罗伟婕对被告陈友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宋国华、王芬、雷旭光、孙伟燕、陈友强、罗伟婕辩称：1、本案合伙期间所有财务由原告负责，全部账本、原始凭证全部由原告保管，其起诉要求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就应当提供全部账本材料。但是从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第3页重要事项披露第1点表明：原告提供的资料并非完整的财务核算账簿，只有部分现金日记账和原始单据，且现金日记账和原始单据未能一一对应，且小部分原始单据为复印件。审计报告在此列举了此类各种情况，如大猷工程作为合伙项目中最大工程竟然没有提供现金日记账，只有清单，且清单与后附原始凭证未能一一对应，部分原始凭证没有任何人签字，清单与原始依据的内容不符。答辩人认为，作为负责财务工作和保有财务账簿的一方，仅提供上述非完整非正常的资料，而且一些所谓支出竟然来源于原告自己个人记账本，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清算，无法得出正确的清算结果。答辩人要求原告提供完整的正确的财务账簿和凭证，对合伙进行全面清算，否则原告的起诉是没有基础和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2、从原告提供现有的材料和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原告诉称其借入和垫付的3464602.5元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认真的查阅审计报告及其所附资料，对原告所谓“投入”和“收取”的资金做了统计，发现原告早已经超领了其投入资金：（1）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山街北段二期道路工程现金日记账[审计报告第三点第1点第（1）点]中在2008年1月20日同时做账43笔，从159号到202号，其中第160号“俞总拿出80万元”，但是没有任何凭证，在审计报告重要事项披露中已经点明，自然不能认定。（2）根据原告个人提供的三本原始凭证[审计报告第4页第（1）点]，原告称个人为工程支付了1936160元。但是答辩人查看附表25发现：其中2011年1月31日50000元沥青款，既没有现金日记账也没有原始凭证；2011年8月26日577600元沥青款同样没任何凭证，也没有任何签字，只有在俞章凑本人零星凭证中体现；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55450元属于上述情况相同，所以在此处所谓对外支付款中只有1253110元是符合合伙财务签字要求的，原告认可的。但是根据遂昌县人民法院（2014）丽遂商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个人于2012年1月20日向永康华丰市政公司领取了1938590元工程款，与上述支付相抵，原告个人手上尚多余工程款685480元。（3）根据审计报告关于大猷街工程进账统计记载“进账（俞总）1502570元”。但是如前所述，原告并没有提供该工程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只有打印的清单，且不能对应。其中根据审计报告附表13-1所列的1502570元中只有2008年9月19日935000元确实为宋国华收取支付保证金之外，其余均没有凭证，根本不能认定。（4）根据审计报告第五点记载，宋国华在工程开始之前，向俞章凑支付了工程合伙投入款1100000元，原告司机王文胜代俞章凑向宋国华领取50000元，共计1150000元。以上四点合计（假设原告提供的凭证为原件，如是复印件则无法认定），原告领走的合作款和工程款共计3088590元，其所谓投入和支出共计2188110元，原告多领未退，故其诉请与事实不符。3、本案是合伙纠纷，根据合伙协议，合伙人的投入都是投资，并不是借款，不可能要求固定回报。且在合伙清算前，合伙人并不能单方要求取回合伙款，合伙组织也无承担还款的责任。此点已经由生效的遂昌县法院前述判决确定。因此，原告在不提供清算依据而导致不能清算的情况下，单方要求退回投资款并支付固定回报，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另，合伙清算债务显然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将合伙人配偶一并起诉，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财务负责人，合伙资金账簿凭证保管人，不提供完整有效财务凭证，在无法清算的情况下，仅仅单方要求退还投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诉请。
原告俞章凑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告身份情况。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宋国华与被告王芬的婚姻登记申请处理表、被告雷旭光与被告孙伟燕的婚姻登记申请处理表、被告陈友强与被告罗伟婕的婚姻登记申请处理表，待证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对该组证据六被告的身份情况无异议，但被告陈友强与被告罗伟婕现已离婚。
3、《关于丽水市中山街北段二期、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一份，待证：1、原告与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四人合伙施工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四人“股份”为每人25%的事实；3、约定投入的资金按月息2%计算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其质证认为：1、施工协议中的第一条就明确写明共同享受利益共同承担风险，不能要求退回投资款以及要求固定回报，这是违反约定的；2、在合同的第二页第三点，对于投入资金的定义不是借款，是投资，虽然有约定是按月利率2%计算，但是这是与法律相违背的，投资是不能有固定回报，只有在清算之后才能判断收益多少；3、第三条第一点，财务管理是要合伙人共同签字执行，包括预备金等等，但原告提供给审计部门的大量票据都是没有任何人签字，所以我们认为对于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和审核的，不能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
4、《关于俞章凑出借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项目工程款项情况的证明》、《关于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合伙人资金借入情况的说明》各一份，待证原告向他人借款用于合伙事务，原、被告四人以合伙体的形式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619470元及利息未归还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1、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金璐、季巧俊等两人的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也没有附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认为是俞章凑的款项与现在的审计报告不相符；2、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证明的质证意见一致，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3、对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与客观不相符，与鉴证报告也不相符，对于清单中的内容在鉴证报告中一并陈述。
5、财务账本、凭证、鉴证报告，待证上述工程发生的具体账目明细、合伙的账目往来情况及根据审计结果、合伙体欠俞章凑400多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1）这些凭证都是由原告进行保管的，但是现在提供的只是部分凭证，其中金额最大的大猷街工程没有提交记账本。从目前的记账本来看，显然是不真实不完整的，比如：①中山街北段工程只从2007年10月开始到2008年11月，之后就没记了；②2009年的某一天时间里制作了从155号到202号的凭证，最终记到了09年3月6日，该工程没有结束，款项仍然有往来，但后期的账本不知所终；③根据原告提供的金璐、纪巧俊两人签字的2007年10月13日俞章凑借入20万元，分析后可得出，来源于鉴证报告的第四页最底下，宋国华汇给了俞章凑20万元，但鉴证报告中可看出俞章凑借入的20万元分别散落在三个工程的备用金中，而这个款项是被告宋国华给原告的，可见金璐在清单中所列明的是俞章凑自己的说法和意思，跟事实是不符的；④长虹路二期道路工程也是从07年10月13日开始记的，第一笔5万元备用金，这个在清单中也记成了俞章凑的款项，实际上是宋国华支付的工程款；⑤大猷街工程在本案中占大数额，提供给审计部门的只是清单，在审计报告的第三页倒数第三行中明确说明只有清单，清单与后附凭证不一致，凭证没有签字。（2）鉴证报告没有起到清算的效果，只是对原、被告提供的材料进行罗列，不能作为本案清算的结果依据；如：中山街北段的工程只是罗列了情况，审计报告的第三页第三点重要事项披露的第一点，是没有原始凭证的，借款83万元俞认为是他的借款，仅是一次性做帐，没有原始凭证，故只是罗列数据。
6、工程收入情况表，证据来源为被告在遂昌法院（2014）丽遂商初字第1460号案件中提供，待证涉案工程收到的工程款的数额，其中中山街北段有两笔款项是由宋国华直接领走，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宋国华并未领取该款。
六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转账凭条三张，待证宋国华等合伙人在工程开始之初筹集资金并将合作款打给俞章凑共计110万元；
2、领条一张，待证工程开始之初，俞章凑委托司机到宋国华处领得合作款项5万元；
3、领付款凭证二份，待证金璐向宋国华领款10万元用于长虹路和中山街北段工程备用金，金璐领到3万元用于备用金。
4、遂昌县人民法院（2014）丽遂商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说明一份，待证俞章凑于2012年1月19日向永康公司领取工程款193859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除了第一张30万元要与当事人核实情况；第二、三张作如下说明，这两笔款项就是在我方提供的证据中金璐所罗列的俞章凑借入的20万元，分成4个5万元作为备用金，这笔款项并不是宋国华的，而是俞章凑打入这个账户的，是俞章凑借入的，在遂昌法院案件的举证中单独列了一份，领取利息的凭证后面就已经明确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中是60万元、20万元，包括原告提供证据3的两笔领付款证，结算利息的清单是由宋国华、雷旭光自己确认的；证据3这笔钱是投标保证金，是之前俞章凑打给宋国华的，宋国华再拿出来；证据2领条不能证明被告所要待证的事实，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判决书只有查明的事实才是法律引用的直接依据，但1938590元款项确实是俞章凑领走的。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评析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原告的证据4，该证据未附款项借入、交付等原始凭证，仅有金璐、纪巧俊的签名，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原告仅以该证据证明其因合伙事务从他人处借入大量款项，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
三、原告的证据5、6，该组证据为合伙组织因涉案工程形成的账本及大量的原始凭证，并在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形成的鉴证报告。该组证据采信与否及理由应结合案涉工程的性质、支出的内容、票据的形式、合伙人的签字、经手人的身份、协议的约定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因素综合认定。因票据的数量非常多，涉及金额巨大，以附件列表的方式予以说明，并在后文评析；
四、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该证据仅能表明被告宋国华与原告有款项往来，但无法明确款项性质，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及鉴证报告，该款是否为宋国华投入合伙组织所用，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的证据3款项用途为备用金，并未发生实际支出，应以实际支出的原始凭证作为结算合伙组织的支出。被告的证据4，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采信；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合伙事务工程量大、款项多、历时时间长，且合伙事务具有亲历性，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上述规定多次要求原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其均未到庭。在此情况下，本院依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考虑前述的相关因素，对涉案收支情况作出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部分支出和借入款项，在缺乏证据支持且未作出合理说明的，不予认定。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问题有二：
一、案涉合伙组织的支出认定问题。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鉴证报告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合伙支出可分为无异议的支出、有争议本院不予认定支出、有争议予以认定支出三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所有票据统一质证认为对陈友强向财务借款交回的票据支出总额无异议，对于其他组票据但凡有被告之一签字的，均予以认可，反之，则不予认可。被告对于鉴证报告质证认为，对于鉴证报告中关于对凭证原件与否、复印件与否、被告签名的真实性的标注均予以认可。由此可得出，无异议的支出为11628297.73元，有争议的支出为4148271元，其中有争议不予认定的为3952085元(附表一)，有争议予以认定的为196186.05元(附表二)。本院对有争议支出不予认定的理由为：没有原始凭证相佐证，且没有除原告之外的三个合伙人签名审核详见附件列表二中最后一列的认定理由一栏。本院对有争议支出予以认定的理由为：有原始凭证，是合伙体事务中较为合理和有必要的开支，且有相应的工程相关人员经手（详见附表二中最后一列的认定理由一栏）。综上，案涉合伙体的支出为11824483.78元。
二、案涉合伙体的收入认定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即被告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原、被告无异议的收入：丽水市中山街北段为787845元，长虹路二期1530270.5元，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8375731.6元，合计为10693847.1元。有争议的为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中永康市政工程公司2009年1月支付的370800元及2012年2月支付的641790元两笔款项。原告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由被告宋国华领走，不能作为合伙体的收入，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宋国华否认自己曾领取上述两笔款项，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其他收入共计12336元，分别为：（利息收入三笔：49元、287元、1000元；水管出售收入两笔：3900元、5000元；资料费收入两笔：1600元、500元）。综上，案涉合伙组织的收入为11718773.1元。
综合上述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四人于2007年开始合伙施工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并于2007年10月26日签订《关于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约定：一、“股份”分配：原、被告四人组成统一联合体共同参与三个合同标段道路施工，共同享受利益、共同承担风险，“股份”比例为每人25%;三、财务管理模式:2、联合体账目的来往由财务统一账户统一管理，并由联合体从现场施工和后勤保障各派一名成员出具印签并用支票的形式进行管理；3、对前期投入资金由财务统一管理，统一按月息2%计算，直到该部分资金从账户划出，该部分利息按以上股份比例进行摊派；4、对日常小件材料需购置的可以采用预备金的形式，由某人从财务预支，并由专人对材料购置，返还票据由联合体或主要人员审核，签字后纳入财务做好材料台账，并统一报销等内容。四个合伙人的分工没有非常明确，但是大致如下：原告俞章凑负责筹集资金、以被告宋国华的名义与挂靠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雷旭光与陈友强负责施工。三个工程都已竣工验收，但合伙体之间的财务账目比较混乱。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综合全案情况，可得出：合伙体的账目可以分类为收入、支出、债权、债务。其中，收入11718773.1元；支出11824483.78元；债务方面，除原告之外的合伙人均表示其有资金借入合伙体未收回的，原告认为其有大量的资金借入并作为合伙事务使用，被告宋国华亦认为其有投入款项。
本院认为：一、个人合伙事务的清算不同于合伙企业以及公司的清算程序，故原告第一项“依法对丽水市中山街北段、长虹路二期及大猷街一期道路工程的合伙账务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实为对合伙期间合伙体收入、支出、债权、债务的核算，已经作为本案审理的主要内容；二、按前述认定的事实，合伙期间，合伙组织的收入11718773.1元；支出11824483.8元，支出大于收入105710.7元，该收支差额应由合伙人按其约定共同承担；三、个人合伙中，对合伙债务的处理，对外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对于合伙人之间的清算和债务承担，应按约定各自承担按份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认为其有大量的资金借入并作为合伙事务使用，被告宋国华亦认为其有投入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五、本案所涉的纠纷是合伙协议纠纷，合伙组织涉及的债权、债务均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在没有就相应事项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合伙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另，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借入款项及大量支出均因证据问题（未附原始凭证等）在本案未予处理，但考虑合伙的实际情况，原告可补充证据后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各支付原告俞章凑垫付投资款人民币2642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俞章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20元，由原告俞章凑负担34000元，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负担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负担30000元(已支付)，被告宋国华、雷旭光、陈友强负担10000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春
审 判 员 施丽青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谢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