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刑终529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雪鹏（曾用名王川），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龙园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高伟，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石市乡瓯江村杉木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抓获，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娅，女，1993年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中桥乡普陀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女，1994年7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北郊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中文，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赖家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豪，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大铺子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鑫，男，1994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尹家乡大垭口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让，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绥宁县乐安铺苗族侗族乡乐安居委会乐安街。曾于2011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2年8月10日假释释放，刑期至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日被抓获，同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浪，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磺岩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智鹏，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大桥村长河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抓获，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琦，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兴农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91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硫磺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传恩康，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水江镇兴盛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6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邓鑫、吴让、杨浪、杨智鹏、周琦、刘娅、周晓、张军、传恩康犯信用卡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屈高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辽01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雪鹏、屈高伟、刘娅、周晓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钟雪鹏、刘娅、周晓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为谋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后，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雇佣被告人杨浪、杨智鹏、周琦、周晓、刘娅、张军、传恩康成立犯罪团伙，以重庆市南川区同邦国际小区3栋174以及半山景苑13栋211为犯罪窝点，购买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等设备以及从被告人屈高伟处数次购买超过百万条的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卡号、网银账号、网银密码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或者通过破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网站获取的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卡号、密码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利用上述公民个人信息碰撞银行卡取款密码，并将碰撞成功的银行账户、密码等信息予以记录保存。后由被告人钟雪鹏联系被告人吴让、邓鑫，通过用碰撞成功的银行卡账户为他人充值话费、购买彩票等形式将碰撞成功的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套现，经审计，被害人郑某某等多人的盛京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被套现，合计人民币334788元。期间，被告人吴让帮助被告人钟雪鹏套现人民币合计51458元，被告人邓鑫帮助被告人钟雪鹏套现人民币132800元。被告人屈高伟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000余元。被告人钟雪鹏、万中文、杨浪、陈豪、周琦于2016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让于2016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传恩康于2016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智鹏于2016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鑫于2016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屈高伟于2016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娅、周晓于2016年3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军于2016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案发后，涉案的334788元赃款已被全部追缴。
原审法院根据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郑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聊天记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雇佣被告人杨浪、杨智鹏、周琦、周晓、刘娅、张军、传恩康成立犯罪团伙，并分别伙同被告人吴让、邓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购买、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在通讯终端使用的方式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杨浪、杨智鹏、周琦、周晓、刘娅、张军、传恩康、吴让、邓鑫的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屈高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共同预谋、组织、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行为，参与分成，被告人邓鑫、吴让以电话费充值的方式帮助被告人万中文等人套现，系本案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的一个必要环节，五被告人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陈豪分成较少，仅分担犯罪团伙的部分管理工作，被告人邓鑫、吴让仅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三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小，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浪、杨智鹏、周琦、周晓、刘娅、张军、传恩康受人雇佣参与犯罪行为，不参与利益分成，仅赚取工资收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七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让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中文、钟雪鹏、陈豪能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一款（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万中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被告人钟雪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被告人陈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被告人邓鑫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告人吴让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屈高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被告人杨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杨智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周琦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周晓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刘娅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张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传恩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责令被告人屈高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赃款人民币三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八元，依法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屈高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向万中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仅2万条，并非原判认定的上百万条。上诉人与万中文关于交易信息的数量、次数和金额的供述不一致，原判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行为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施行，原判适用该解释违法了“从旧兼从轻”原则，导致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钟雪鹏、刘娅、周晓与原审被告人万中文、陈豪、邓鑫、吴让、杨浪、杨智鹏、周琦、张军、传恩康信用卡诈骗犯罪和屈高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屈高伟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雪鹏、原审被告人万中文、陈豪雇佣上诉人刘娅、周晓及原审被告人杨浪、杨智鹏、周琦、张军、传恩康成立犯罪团伙，并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吴让、邓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购买、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以在通讯终端使用的方式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上诉人钟雪鹏、刘娅、周晓及原审被告人万中文、陈豪、杨浪、杨智鹏、周琦、张军、传恩康、吴让、邓鑫的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屈高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上诉人屈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屈高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次数、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屈高伟及原审被告人万中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屈高伟向万中文出售过“12306”网站上包括注册账号、密码、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万中文还证实其仅从屈高伟处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该信息经数据库、文档等操作处理后获取不重复的信息多达百万条，此节有侦查机关从万中文、屈高伟处的电子设备中勘查的相关电子数据材料佐证，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屈高伟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法律适用及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屈高伟涉案行为发生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6月29日两次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同年6月1日施行。另查，有关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规定明确，“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综上，原判针对正在审理的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从而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符合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屈高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雪鹏、刘娅、周晓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钟雪鹏、刘娅、周晓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屈高伟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莹
审判员 李陶
审判员 彭聪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付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