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30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昌盛，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盱眙县。被告人李昌盛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昌盛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7日被盱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2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5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2日又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洪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9日被洪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强，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翟振，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盱眙县。被告人翟振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9月4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
被告人张树伟，男，1996年5月4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盱眙县。被告人张树伟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9月4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盛犯盗窃罪；被告人翟振、张树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盛、翟振、张树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李昌盛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指派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强作为李昌盛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
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盱眙县盱城街道、洪泽县老子山镇等地采用搭线点火等手段，9次盗窃被害人程某等人电动三轮车9辆。经认定，被盗电动三轮车共计价值人民币37987元。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6年7月4日、7月7日晚，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明知是盗窃的电动三轮车，为贪图便宜，2次以4300元的价格从李昌盛处收购被盗的沈某、邱某、蒋某的电动三轮车3辆。经认定，其收购的电动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2622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有罪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依法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依法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昌盛、翟振、张树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振、张树伟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昌盛、翟振、张树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昌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两个司法鉴定机构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李昌盛精神状况出具了两份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来认定被告人李昌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第二，被告人李昌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的事实
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盱眙县盱城街道、洪泽县老子山镇等地采用搭线点火等手段，9次盗窃被害人程某等人电动三轮车9辆。经认定，被盗电动三轮车共计价值人民币37987元。具体盗窃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7月2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盱城街道东方商城，采用搭线点火手段，盗窃被害人程某停放在该处的超威牌CW800DZH型电动三轮车1辆，后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220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2016年7月4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中医院住院部路边，采用搭线点火手段，盗窃被害人沈某停放在该处的宗申牌ZS800DQZH型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292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3.2016年7月7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盱城街道气象小区鹏程电器门口，采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被害人邱某停放在该处的英诗蘭得牌DF800DQZT-4型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177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4.2016年7月7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盱城街道气象小区“盱眙老蒋商店”门口，采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被害人蒋某停放在该处的天安利牌TAL-01型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153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5.2016年7月12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中医院门口人行道上，采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被害人孙某1停放在该处的天安利牌电动双排座三轮车1辆，后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朗艳。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3906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6.2016年7月14日傍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盱城街道金源南路康桥公寓A区3号楼下，采用搭线点火手段，盗窃被害人孙某2停放在该处的百平牌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854元。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7.2016年7月15日晚，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盱眙县盱城街道金源南路农村信用社宿舍门卫室旁，采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被害人颜某停放在该处的英诗蘭得牌DF800DQZT-4型电动三轮车1辆，后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韩某。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487元。次日，盱眙县公安局在盱眙县淮河镇街道将被告人李昌盛抓获，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8.2016年9月11日晚，被告人李昌盛在被盱眙县公安取保候审期间再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洪泽县老子山镇丹山苑小区9幢2单元楼下，盗窃被害人满某停放在路边的速捷克牌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3960元。当日，被害人满某的儿子满昌好发现其父亲电动三轮车被盗，遂沿路追赶并将被告人李昌盛抓获后报警，民警将被告人李昌盛传唤至洪泽县公安局。
9.2016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李昌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又至盱眙县盱城街道山城市场小商品世界停车场，采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被害人朱某停放在该处的绿鹏牌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被盗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3938元。
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昌盛为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1.2016年7月4日晚，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明知是盗窃的电动三轮车，为贪图便宜，以2000元的价格从李昌盛处收购被盗的沈某的电动三轮车1辆。经认定，其收购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4292元。
2.2016年7月7日晚，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明知是盗窃的电动三轮车，为贪图便宜，以2300元的价格从李昌盛处收购被盗的邱某、蒋某的电动三轮车2辆。经认定，其收购的电动车价值人民币8330元。
案发后，盱眙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抓获归案，后两名被告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昌盛、翟振、张树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程某、沈某、邱某、蒋某、孙某1、孙某2、颜某、朱某、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卢发霞、李某、彭某、王某1、翟某、郎某、王某2、韩某等人的证言，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民警出警照片及被盗车辆照片，被害人提供的车辆购买收据、车辆保修单及收条，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盱眙县及洪泽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盱眙县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及调取监控登记表，反映被告人李昌盛前科情况的本院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被告人李昌盛的基本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翟振、张树伟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昌盛、翟振、张树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振、张树伟案发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昌盛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又多次实施盗窃，且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同种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
针对被告人李昌盛的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机构在侦查阶段曾对被告人李昌盛精神状况出具的两份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来认定被告人李昌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2016年12月15日，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被告人李昌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中，仅依据被告人在其多次盗窃中的一起盗窃事实而出具的鉴定意见，对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到案后拒不供述盗窃事实到后来多次供述，以及作案后销赃、与购车人讨价还价等方面均未作全面分析。
其次，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盱眙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7年3月9日对被告人李昌盛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再次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李昌盛为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该病主要表现为行为冲动，情绪控制不良。而盗窃为预谋行为，非冲动所致，现实动机明确，辨认控制能力没有受到明显影响，故评定李昌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与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认为李昌盛对作案过程能叙述，作案时意识清楚，作案为现实动机，以获利为目的，选择作案时机的内容相互印证。
综上，本院认为，认定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该根据作案的动机、手段、过程、作案前后的表现以及其一贯的品质和前科劣迹等综合的分析其作案时辨认、控制能力的有无。本案中，被告人李昌盛盗窃前均联系好买主再进行盗窃，销赃后用于个人消费，故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现实动机明确；且被告人李昌盛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熟知白天作案容易被监控拍摄，故选择晚上作案，具有相当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另结合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昌盛当庭的表达能力、对作案过程的描述以及其他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更能够全面、客观、真实地反映被告人李昌盛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公诉机关采信该份鉴定结论与案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李昌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昌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昌盛犯盗窃罪；被告人翟振、张树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昌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翟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被告人张树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述两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昌盛退赔被害人朱波人民币3938元；对被告人李昌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8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吉祥
代理审判员 蒋莹莹
人民陪审员 季春林
二○二○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晨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