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荣（曾用名吴卫荣），女，汉族，1973年9月25日生人。
委托代理人：杨艳波，男，汉族，1972年3月5日生人，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吴文荣之夫。
委托代理人：刘清玉，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鱼台县人事局）。
法定代表人：王若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红雷，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卫生局。
法定代表人：徐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敏，山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地址鱼台县。
法定代表人：吴修，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传君，山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闫庆合，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汝胜，男，汉族，1936年11月14日生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丽,女，汉族，1975年2月26日生人，鱼台县××医院护士，系被上诉人吴汝胜之女。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旭，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荣与上诉人鱼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鱼台县人社局）、上诉人鱼台县卫生局、被上诉人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吴汝胜、吴丽丽姓名权纠纷一案,吴文荣于2009年6月23日向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鱼某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吴文荣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0）济民五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吴文荣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6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济民五终字第274号及鱼台县人民法院（2009）鱼某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发回鱼台县人民法院重审。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鱼某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文荣、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上诉人鱼台县卫生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文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艳波、刘清玉、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红雷、上诉人鱼台县卫生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传君、被上诉人鱼台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韩军、被上诉人吴汝胜、吴丽丽的委托代理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1、1993年11月8日，鱼台县人民政府与湖北中医学院签订了《关于共同开办中医专业自费大专班的协议》，共同开办中医专业自费大专班。鱼台县中医院为鱼台县政府方的代表。吴文荣同年进入该班学习，1996年7月毕业并领取了毕业证。当时政府对自费大专班毕业生不负责分配。由于吴文荣之父吴某戊与同村在鱼台县人民医院工作的吴汝胜私交甚好，吴某戊要求吴汝胜为吴文荣帮忙安排工作，吴汝胜答应并留下了吴文荣的档案，吴文荣档案姓名为吴某甲荣。
2、1997年，鱼台县卫生局根据有关文件，研究决定招聘干部，招聘对象原则上是卫生系统内部工作人员符合条件的子女。被告吴汝胜得知消息后，找到了鱼台县卫生局、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有关人员进行协调。由于医院实行的是差额工资，增人不增资，经济效益较差，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虽然同意招聘吴文荣，但原则上不安排上班、不发工资。
3、1997年9月10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推荐信推荐聘用吴某甲荣。1997年12月30日鱼台县卫生局签署同意聘用意见。1998年3月4日鱼台县人事局审核同意聘干，1998年4月21日济宁市人事局批准为聘用制干部。聘用干部审批表记载的为吴某甲荣（吴文荣）的本人信息。吴汝胜将领到的聘用手册（报到证）交给了吴某戊，同时告知了空挂情况。1999年吴汝胜要回了聘用手册。
4、2001年5月20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向鱼台县卫生局、鱼台县人社局提出申请，要求对吴某甲荣续聘。鱼台县卫生局审核同意，并注明聘期为2001年5月至2004年4月，鱼台县人社局盖章同意续聘。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为吴某甲荣交纳了1999年1月至2005年4月的养老保险金。
5、经吴汝胜协调，2004年6月8日，鱼台县卫生局以拟将吴某甲荣调至鱼台县中医院为由，向鱼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申请调整编制，同月15日，鱼台县编委批准调整。由于吴汝胜系鱼台县人民医院退休外科大夫，对鱼台县中医院的业务发展有所帮助，2004年12月鱼台县中医院以吴某甲荣工资的名义向其发放报酬，至2007年4月，共发放14744.46元。2009年鱼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该款系违纪所得从吴汝胜处收缴，上缴国库。另，鱼台县中医院还向吴某甲荣（吴文荣）名下交纳了2004年9月至2006年10月的住房公积金。
6、吴汝胜在办理吴某甲荣聘用过程中，将由湖北中医学院制作的吴某甲荣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予以改动，在吴某甲荣名下增加了曾用名吴丽丽，照片、家庭成员等也换成了吴丽丽的信息。1999年的考核定级表亦备注了吴丽丽。聘用制干部履历表，填制的姓名是吴某甲荣，曾用名吴丽丽，其它为吴丽丽的信息。档案中的工资调整表格中姓名均为吴某甲荣。
鱼台县人民法院另查明：
1、1990年，被告吴丽丽在鱼台县人民医院待业，期间任药房调剂员。经单位同意，1995年9月吴丽丽去山东省济宁卫生学校委培学习，1998年7月护理专业中专毕业后一直在鱼台县人民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004年1月，鱼台县人民医院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交纳了劳动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吴丽丽2005年被评为护师，并没有顶替吴某甲荣去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工作，其公安户籍登记记载曾用名为吴某甲荣。
2、2009年9月28日，鱼台县卫生局以吴某甲荣一直未上班、2004年4月聘用期满后未签订续聘合同为由，申请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编委核销吴某甲荣的事业单位编制。2009年11月5日，鱼台县人社局同意核销了吴某甲荣的编制。
鱼台县人民法院还查明：
对于以上事实，吴汝胜陈述吴文荣档案的改动由其所为，他人并未参与，吴文荣后续档案材料也由其填制；鱼台县人社局保存的档案印证了二人的陈述且能证实吴文荣被聘时审核的是其自身的身份信息；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鱼台县卫生局陈述吴文荣是空挂档案，一直未上班，交纳了一段时间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并没人顶替其上班，单位上各类表格记载的姓名均是吴某甲荣；鱼台县财政局证实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系差额管理单位，增减人员定额不变；吴丽丽的户籍登记证明了被告吴丽丽曾用名为吴某甲荣；吴汝胜、吴丽丽均陈述吴汝胜为使吴文荣能被聘用由其一人改动了档案，吴丽丽对档案改动并不知情。
鱼台县人民法院认为：
1、吴汝胜接受吴文荣之父吴某戊的请托为吴文荣安排工作，经被告吴汝胜协调，吴文荣于1998年被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聘用。由于当时医院效益较差，增人不增资，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并未通知吴文荣到岗上班。吴汝胜在办理吴文荣聘用过程中，将吴文荣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上的信息资料予以改动，其行为虽是为了吴文荣被聘干，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经吴文荣授权或同意，故被告吴汝胜的行为侵犯了吴文荣的姓名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认定被告吴丽丽、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参与或配合改动档案，上述三主体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2、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卫生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对其自身管理的档案，未尽谨慎的管理审查义务，导致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的档案，存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3、关于吴文荣主张吴丽丽冒名顶替问题，证据显示，吴丽丽并没有使用吴文荣的档案参加工作，其一直在鱼台县人民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因此不能认定吴丽丽冒名顶替吴文荣工作的事实。
4、关于吴文荣主张赔偿其被聘用享有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吴文荣未实际上班，聘用单位一直未发放工资，鱼台县中医院在2004年至2007年4月发放的工资实际是发给吴汝胜在鱼台县中医院帮忙的报酬，而非发给吴文荣的工资，且该款已被纪检部门收缴，故吴文荣请求给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的档案，侵犯了吴文荣的姓名权等权益，但其改动档案的行为没有给吴文荣造成实际物质上的损失，故吴文荣要求赔偿451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影响大，给吴文荣带来了较大的精神压力，吴汝胜、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卫生局应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但吴文荣要求数额过高，不应全部支持。关于吴文荣主张被告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卫生局恢复吴文荣在编干部编制、人事档案和在编信息、赔偿吴文荣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汝胜停止对吴文荣的侵权，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文荣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已履行完毕）；二、被告吴汝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文荣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已履行完毕）；三、被告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卫生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文荣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驳回吴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50元、保全费30元，由吴文荣负担23500元，吴汝胜负担530元、鱼台县人社局、鱼台县卫生局负担1050元。
上诉人吴文荣上诉称：一、1、本案是一起吴文荣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聘为在编干部后，新的在编干部档案开始建立，被上诉人通过篡改在编干部档案的方法、来达到让吴丽丽非法占有在编干部档案所有权的目的、以冒名顶替吃空饷的方式、最终获取本属上诉人的在编干部的档案、身份、工资福利待遇的侵权案件。在编干部档案在篡改后，所有权已改变，谁拥有谁就是受益者。因此在编干部档案在篡改后所有权的事实认定，是本案最基本的认定。而重审法院涉嫌故意不去调查、避开调查篡改档案的真实目的，把在编档案所有权（被篡改后）变成某丽丽所有后，在编制干部身份、工资和福利待遇被吴丽丽冒名顶替(吃空饷)的事实不去认定，错误的认定档案的所有权没有改变，吴丽丽不存在冒名顶替的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吴文荣被聘用后被篡改的干部档案归吴文荣所有，在编干部身份归吴文荣所有、工资和福利待遇也都认定是吴文荣所有，这种认定是根源上的错误。吴文荣被聘用后在编档案的所有权直接反应了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冒名顶替、应存在的过错和应承担的责任，属于本案最根本性的问题。在本案中，吴文荣的档案于1998年4月21日被批准机关济宁市人事局签批:批准为聘用制干部，从此以后，此档案就变成在编工作的档案。从此以后此档案的拥有者，便拥有了此档案代表的一切在编的利益。吴文荣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聘为在编干部，姓名、个人照片、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本人简历、家庭成员“均为务农”的真实情况下被聘用为在编干部。这证明上诉人吴文荣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合情、合理、合法地被聘为在编干部，不但没有任何卫生系统内部子女的显现，而且家庭成员全部明显注明务农。更没有任何吴汝胜之女吴丽丽的信息存在。被上诉人将本应属于吴文荣的在编干部档案，通过篡改的方法，达到让吴丽丽非法占有的目的。被上诉人在建立在编干部档案时，实行偷梁换柱――将新建的在编干部档案信息全都篡改填成某丽丽的个人信息，达到了让吴丽丽非法占有该在编干部档案的目的，档案内唯一的身份证号码也是吴丽丽的。由此可见，聘干后的在编档案信息已变成某丽丽的信息、没有了吴文荣的信息。故此档案的拥有者是吴丽丽，不是吴文荣。3、吴丽丽拥有在编干部档案后，以冒名顶替吃空饷的方式、最终获取本属吴文荣的在编干部档案、身份、工资和福利待遇等利益。鱼台县财政局以“吴某甲荣”的编制一直向医院下拨财政工资，冒名顶替者享有工资利福利待遇而获利，侵犯了吴文荣的姓名权、在编身份所有权、劳动就业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益。因此，法院认定:被篡改后的档案所有权、在编干部身份所有权、工资利福利待遇的受益者是吴文荣是错误的。二、吴丽丽不存在侵权，不存在冒名顶替事实认定错误。重审法院已经认定吴文荣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在1998年4月21日被聘为在编的医生干部（见《聘用制干部审批表》）。然而在聘干后1999年所填的证据《聘用制干部高(中)等学历见习期满考核定级表》和证据《聘用制干部履历表》所填信息却是吴丽丽的个人信息（包括档案内唯一的身份证号码）。再从证据《吴丽丽户籍信息》已经增加曾用名“吴某甲荣”的证实，更加证明了吴丽丽为了冒名顶替和档案信息一致在自己的户籍中增加曾用名“吴某甲荣”的侵权事实。证据工资发放表则证实了工资福利待遇的发放，更证实了冒名顶替者受益。鱼台县财政局于2013年8月27日已经出示《证明》：定额核定依据在编人员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证据《人事局文件――关于核销吴某甲荣同志编制的批复》完全证明“吴某甲荣”先后是两家医院的在编人员，完全证明鱼台县财政局一直依据吴某甲荣的编制下拨财政工资，也证实“吴某甲荣”的差额工资已经先后被鱼台县财政局发到了两家医院，保险和其他福利待遇同时下拨。吴丽丽虽然一直在鱼台县人民医院干临时工护士，但不能否认吴丽丽一直冒名顶替吴文荣以在编干部身份吃空饷，同时也更加证实了二院、中医院、人事局、卫生局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于1998年4月21日在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聘为在编干部后，在吴丽丽冒名顶替吃空饷的过程中，通过篡改吴文荣的干部档案，编造吴丽丽冒名顶替吴文荣在编在岗的虚假事实，以共同帮助达到吴丽丽冒名顶替吴文荣，获取本应属于吴文荣的在编干部身份、工资利福利待遇等，构成共同诈骗吴文荣的共同侵权事实。三、法院认定吴汝胜在办理吴文荣聘用过程中，改动吴文荣的证据《高等学历毕业生登记表》，事实认定错误。1、吴汝胜在2009年7月2日亲手交给上诉人的证据《吴汝胜亲笔说明》中已经证明《高等学历毕业生登记表》的篡改是在2003年。2、证据《聘用制干部审批表》所填写内容完全是吴文荣的真实信息，更是被聘干的主要审核和批准依据，能通过4个部门的审批审核，已完全证明，上诉人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完全符合聘用条件，无需篡改《高等学历毕业生登记表》的事实。假如在审查、审核、批准时，《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和《高等学历毕业生登记表》的内容不一致更是无法通过4部门的审查、审核和批准的。同时也证实了此表在聘干时没有被篡改。也印证了《吴汝胜的亲笔说明》在2003年篡改的事实。四、法院认定吴汝胜将吴文荣被聘用告知了吴文荣的父亲吴某戊，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吴汝胜最终答复没有办成，是在吃香椿芽的时候，吴汝胜以医院出事为由，要回了《聘干手册》。吴文荣信以为真，后来经人介绍对象，远离鱼台来到济南，并将户口也在2003年迁出了鱼台县。吴汝胜虚构没有办成的事实，掩盖了被聘用的事实真相，骗取了吴文荣及家人的信任，将吴文荣的在编干部档案、干部身份、以及今后的福利待遇据为吴丽丽所有，彻底扼杀了吴文荣一生的在编干部的政治生命!彻底改变了吴文荣一生的命运，给吴文荣造成了巨大而又不可挽回的经济和精神损失。五、法院认定篡改档案是为了帮助吴文荣找工作，是事实认定错误。1、吴文荣被聘用在前，篡改档案在后。2、吴文荣被“帮”的由一个在编国家干部，变得一无所有。证据《聘用干部审批表》完全证明吴文荣在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聘为在编医生，随后，失去了大学档案和在编的干部档案(1999所填表格被篡改、2003年《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被篡改)、失去了在编的干部身份。六、法院认定：中医院发给“吴某甲荣”的工资不是给“吴某甲荣”的工资，而是发给吴汝胜在中医院帮忙的报酬，事实认定错误。1、吴某甲荣是中医院在编人员，县财政局根据编制正常向中医院拨付工资福利和待遇。证据工资表、工资花名册、住房公积金流水明细、中医院出具的《发给吴某甲荣的工资证明》等均证明了医院是发给冒名顶替的“吴某甲荣”的工资(吃空饷)，被纪委作为违纪款收缴是合理正常的。中医院院长闫庆合在《2009年11月30日上午:法院笔录》中已经证明:医院是发给吴某甲荣的工资，绝非是吴汝胜的帮忙报酬。《鱼台具机关事业单位保险事业处盖章的证明》证明聘用制人员的工资、保险均是财政拨款。2002年吴汝胜就已退休，2003年时在任何地方、任何单位帮忙自己领报酬均是合理、合法，根本没有必要再违规造假，再以“吴某甲荣”的名义领取报酬。七、法院认定:吴丽丽户籍信息增加曾用名“吴某甲荣”是吴汝胜所增加，吴丽丽并不知情，事实认定错误。事实真相是：吴文荣是鱼台县最后一批被聘干人员(1998年4月便停止了聘干)。吴丽丽1998年7月才毕业(见吴丽丽的济宁卫校档案信息)没有赶上被聘为在编制干部的末班车。由于吴文荣被聘为在编干部的程序刚好通过被聘干。吴丽丽、吴汝胜经过共同商量后，就计划并实施了冒名顶替的行为：吴汝胜用虚构工作没有办成为由，要回了《聘干手册》，吴文荣信以为真。吴丽丽、吴汝胜便实施了一系列的冒名顶替(吃空饷)的行为，先是在建立吴文荣在编干部档案时，把档案内的个人信息全都篡改，填成某丽丽的信息、2003年在办理调动时为了档案内容前后一致(1998年4月21日被正式聘干，此前档案内容全是上诉人的个人信息、此后全是吴丽丽的信息)又篡改了档案内吴文荣的《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吴丽丽前后通过吴汝胜等人脉关系，以冒名顶替的身份不去上班，吃空饷。而她真实身份则一直在鱼台县人民医院干临时工，以两种身份享有两份工资。八、法院认定:二院、中医院不存在对吴文荣侵权，是事实认定错误。二院在聘用吴文荣后不但没有按照《聘用干部审批表》所记载的信息通知吴文荣，而且证据《聘用制干部高(中)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满考核定级表》、《聘任制干部履历表》记载和盖章证明：二院把吴文荣的在编制档案、及在编干部身份指派、认可给吴丽丽，致使通过篡改帮助吴丽丽拥有了吴文荣的在编档案、在编干部身份工资福利待遇。九、人事局和卫生局还存在其他方面的侵权。证据《聘用制干部高(中)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满考核定级表》、《聘任制干部履历表》表格中，1999年人事局和卫生局均在所篡改填成某丽丽的档案表格中，签章认可，共同帮助吴丽丽冒名顶替(吃空饷)侵权。证据《二院、中医院部分工资表格》、《关于吴某甲荣同志的续聘申请》、《县卫生局申请对吴某甲荣同志调编的报告》均有人事局、卫生局的签章认可，证明：人事局和卫生局共同帮助吴丽丽继续冒名顶替吃空饷。以上证据证实:没有人事局和卫生局的签章认可，吴丽丽是无法冒名顶替(吃空饷)的。十、法院认定鱼台县财政局没向“吴某甲荣”下拨财政资金，事实认定错误。“吴某甲荣”在二院、中医院是在编人员。证据《二院出具的给“吴某甲荣”交保险》的证明，证明“吴某甲荣”在二院正常享有保险；证据《住房公积金流水明细》证明“吴某甲荣”在中医院正常享有住房公积金。而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均是由鱼台县财政局下拨支付，而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数额，均是建立在在编工资的基础上。因此财政局是依据“吴某甲荣”的编制先后向二院、中医院下拨工资。证据《鱼台县机关事业单位保险事业处盖章的证明》证明聘用制人员的工资、保险均是财政拨款。十一、法院事实认定自相矛盾。1、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吴文荣被批准为聘用制干部，聘用制干部审批表记载的是吴文荣本人的信息。”同时认定:经档案证实“原告被聘时审核的是自身的身份信息。”已经说明了“吴文荣”已经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聘干。同时也证明:在聘干时，无需、更没有必要改动上诉人的《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也就证实了：在聘干时《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根本没有被改动。假如此时改动了，档案信息和《聘用干部审批表》信息不一致，是无法通过审核审查的，更无法通过审批。而法院却又认定在聘干时改了《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这是一个明显的矛盾问题。2、既然认定:1998年4月21日吴文荣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聘干，又认定1999年所填《聘用制干部高(中)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满考核定级表》、《聘任制干部履历表》都篡改填成某丽丽的信息，法院还认定吴丽丽不存在侵权，这是一个明显的矛盾。3、既然法院认定，二院、中医院向“吴某甲荣”在交保险、住房公积金，又认定：没向“吴某甲荣”支付费用(增人、减人不增资)，这是自相矛盾的。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文荣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在编干部编制、人事档案和在编信息，赔偿上诉人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以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法律适用错误。十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及时调查、保全相关依法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且当事人不能自行取得的证据。上诉人吴文荣请求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某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以下责任：1、判令被上诉人停止冒名顶替上诉人的侵权和停止侵犯上诉人的姓名权、在编干部身份所有权、劳动就业权、名誉权、荣誉权等侵权行为。2、判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的人事档案、恢复上诉人的干部身份在编编制、赔偿性恢复上诉人自1998年4月21日被聘用起至今应享有的五险一金，赔偿性恢复今后应有的工资利福利待遇。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万元，并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51万元；4、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鱼台县人社局未尽到谨慎的管理审查义务事实错误。按照吴文荣的诉称和吴汝胜的陈述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吴文荣系自费大专学历，不具备政府大中专生报到分配资格，属于自带保管的学历档案，对该性质的学历档案，人社局只负责接受保管，没有审查义务。1997年9月10日至1998年3月4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推荐信，鱼台县卫生局签署同意意见，原鱼台县人事局同意聘干。上述审批表的信息均是吴文荣的信息，没有任何改动。对聘干所需的手续，人社局已履行了规定的审核义务。2001年5月20日续聘申请，申请中的信息均是吴文荣的信息，没有任何改动，对续聘的手续，人社局也已履行了规定的审核义务，故人社局对本案聘干招用所需的聘干表格、续聘等文书，已尽到法定的审核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谨慎的管理审查义务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同时1996年吴文荣毕业后，其请托吴汝胜安排工作，将自带保管的学历档案交给吴汝胜，其为实现请托目的，改动学历档案的相关内容，实现了吴文荣聘干找工作的目的，吴汝胜的行为，应视为吴文荣同意的行为，学历档案的改动后果，人社局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人社局的行政审核行为，和吴文荣主张的姓名权侵权后果，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社局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1996年吴文荣毕业后，其请托吴汝胜安排工作，将自带保管的学历档案交给吴汝胜，其改动学历档案的相关内容，系吴汝胜的个人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社局帮助或者教唆其改动档案，因对自带保管的学历档案人社局没有审查的义务，该学历档案改动的行为，人社局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后期的人事聘用审核行为，依法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审理的范畴。人社局作为行政管理机关，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人事聘用制度，聘用事业单位干部，依法行使的系行政管理职责，审核相关聘用审批的行为，属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审理的范畴，一审混淆了民事行为和行政行为的关系，在民事审理程序中认定行政行为于法无据。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请求依法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费用由吴文荣承担。
上诉人鱼台县卫生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卫生局对吴文荣某成姓名权侵害认定事实错误。鱼台县卫生局所审查的吴文荣委托吴汝胜为其办理聘用手续的档案，是由原审被告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呈报的。在对吴文荣受聘档案审查的过程中，主要是针对吴文荣是否具备应聘的条件进行审查，对于其档案信息内容的改动，鱼台县卫生局并不知晓，根本不存在鱼台县卫生局对自身管理的档案审查不谨慎的事实。原审吴汝胜究竟在哪个环节上改动的吴文荣的档案信息，至今都未能查清。从原审判决的认定来看，吴汝胜是在办理吴文荣聘用过程中，将吴文荣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上的信息资料予以改动。据此不难看出，吴汝胜改动学生档案在先，鱼台县卫生局审查受聘材料在后。既是这样，如果吴的这一行为本身对吴文荣某成姓名权的侵害，其侵权的行为后果与鱼台县卫生局的行政审查行为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本不存在因鱼台县卫生局“未尽谨慎的管理审查义务，导致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的档案”的事实。也就是说，退一步讲，即便鱼台县卫生局在审查档案时未尽到谨慎义务，也不会导致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档案的结果。反过来讲，如果是鱼台县卫生局审查吴文荣的档案资料在先，而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的档案在后，这更与鱼台县卫生局无关。故此，原审判决认定鱼台县卫生局在吴汝胜改动吴文荣的档案信息上，存有一定的过错，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2、吴汝胜擅自改动吴文荣档案信息的行为，并没有给吴文荣造成精神上的实质损害。吴文荣要求鱼台县卫生局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最主要最根本的理由，是因其破灭了做“白衣天使”的梦想。但事实上，吴文荣一直未能到岗上班是由于用人单位只能对其实行“无岗空挂”，与其档案信息的改动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二者不具因果关系。其实，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恰恰是因吴汝胜改动了吴文荣档案信息的内容，才促成了其被聘用结果的发生。吴改动吴文荣的档案信息完全是出于让吴文荣能够顺利被聘用的动机和目的，这与吴文荣的内在追求并没有产生根本上的矛盾与冲突，其行为本身相对于吴文荣来说具有一定的积极性与合理性。就此按照一般常理，这是一般人都能够接受的做法，并不能因此给人带来多大的精神伤害与痛苦。对于吴文荣来说，其本不该得的最终没有得到，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有在违反这一常理而强求二件根本不应有的结果，在最终不能得到满足时，结局往往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程度的烦恼;其所谓的精神损害也就因此而产生，但这与别人是否改动档案信息没有任何的关联。因此，吴汝胜改动吴文荣档案信息的行为，并没有给鱼台县卫生局带来内在精神上的损害。退一步讲，即使其改动吴文荣的档案部分信息给吴文荣带来精神上的损害，也只是一般轻微的伤害。3、原审判决以本案影响颇大，给吴文荣带来较大的精神压力为由，判令鱼台县卫生局与原审被告鱼台县人社局共同承担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吴汝胜改动吴文荣的档案信息行为本身并不具有社会上的重大影响。事实上，吴文荣为达到追求过高利益的目标，便借助媒体的介入，使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一涨再涨，由最初的5万元到最终提高到50l万元。原审判令鱼台县卫生局与原审被告鱼台县人社局向吴文荣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鱼台县卫生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文荣对鱼台县卫生局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鱼台县人社局对上诉人吴文荣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和鱼台县卫生局未尽到谨慎的管理审查义务，存有一定过错，并判决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吴文荣在民事诉状中，已书面认可“原告大学毕业后，被告吴汝胜答应帮助安排工作，并拿走原告的个人有关材料，1998年年底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颁发了报到证，1999年4月被告吴汝胜到原告家中要回了报到证”的事实。吴汝胜在为吴文荣办理聘用过程中，将拿走的学校学生档案的信息予以改动，并已经达到上诉人吴文荣的请托目的被聘用，这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依法应认定行为的后果与行政审查行为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答辩人作为全县机关事业单位在编工作人员档案资料的保管机关，所保管的工作履历表、考核表、评聘专业技术职务表等个人信息材料，均由其个人主管单位统一收集后报送答辩人档案室予以存档，答辩人对所报送的材料并不逐一审查，仅负责档案保管。答辩人保管的“吴某甲荣”档案，其学历属成人教育大专学历，未参加全国普通高考，不具备到当地政府大中专生分配部门报到分配的资格，其大专学历材料也不通过政府机要部门交送，而是其自带保管，其信息改动情况属个人行为，对其学历档案材料，答辩人没有审查义务。1998年初，吴某甲荣由县卫生局以卫生系统职工子女的身份在县第二人民医院办理聘干就业手续，其人事档案转入答辩人处，由于其为聘用制，答辩人只对单位主管部门上报的履历表、考核表、工资表、续聘等材料及时入档，对聘用单位整理和上报的材料，答辩人仅有入档、保管的职责，没有审查的义务。故答辩人保管档案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审查的范畴，依法不构成民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1998年年底吴文荣取得了报到证，其一直不到聘用单位就业，没有提供任何劳务，无从谈起对其劳动就业权的侵犯。按照档案材料，吴某甲荣系聘用制干部，聘用单位没有继续聘用，其一直没有到聘用单位上班，没有提供劳务，编制干部身份是国家基于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核定的管理行为，“在编干部身份所有权”没有相关规定界定，故主张在编干部身份权被侵犯于法无据。3、吴文荣上诉请求的第三项第二条“恢复人事档案、在编编制、恢复五险一金、恢复今后工资和福利待遇”，均属于行政管理或者行政行为，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对上述民事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鱼台县人社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鱼台县卫生局对上诉人吴文荣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同意人社局的答辩意见；2、上诉人吴文荣提出档案篡改的时间是2003年，如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那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毕业后找工作的时候，卫生系统有一个要求，内部的子女符合条件可以招聘，吴汝谓基于为上诉人找工做，而走该途径，原审判决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提出行政机关两次共同帮助吴丽丽，帮助的时间、方法，在哪一个环节帮助的，上诉人均没有事实依据，两局对上诉人均不构成侵权。3、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错误，上诉人所提出的在编干部身份，是属于人事管理的范畴，上诉人没有提出续聘的申请，而且聘用的期限已届满，行政部门终止聘用关系，取消该干部编制，属于内部的行政行为，是否合理合法，应当接受行政审判的审理，而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畴。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的内容，应当使用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机制，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因此原审判决对上述内容不予审理是正确的。4、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巨额精神赔偿，完全忽略了两个方面的事实：一、其没有与用人单位产生实际的劳动关系，而且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原因与档案信息改动没有关系。二、上诉人是聘用制，而非终身制。答辩人鱼台县卫生局请求驳回上诉人吴文荣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吴文荣的上诉答辩称：1、被答辩人的档案没在答辩人处存放过，答辩人也没见过被答辩人的档案，对被答辩人的档案改动没有参与，更不存在配合，对被答辩人的档案改动，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答辩人是空挂人员，没有到答辩人处上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意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也就不存在侵犯其劳动就业权、不存在支付五险一金及工资和福利待遇的问题。同时在程序上，其主张五险一金及工资和福利待遇应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应另行单独提起相关民事诉讼，相关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3、被答辩人的人事档案客观存在，不存在恢复问题，在编干部编制也不属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答辩人鱼台县第二医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吴文荣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鱼台县中医院对吴文荣的上诉答辩称：1、同意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答辩。关于吴文荣要求停止冒名顶替的事实，我们认为对上诉人的姓名权没有侵权的事实，上诉人在2004年6月至2007年7月空挂到该医院，期间一直使用吴文荣的姓名；2、中医院仅仅是用人的单位，对于上诉人的信息档案中医院没有参与改动；3、关于上诉人要求恢复上诉人的信息档案，我们同意卫生局和人社局的答辩，上诉人没有行使劳动行政仲裁权利，吴文荣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围；4、关于吴文荣的工资问题，其没有到中医院上过班，也没有报到，所谓发放的工资由于当时吴汝胜是中医院的外科大夫，我们聘用他来坐诊，由于考虑到吴汝胜说和上诉人系父女关系，才将工资放到她名下。答辩人鱼台县中医院请求驳回吴文荣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汝胜和吴丽丽对上诉人吴文荣的上诉答辩称：1、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定吴汝胜有侵权行为，吴汝胜对上诉人的个人身份信息作了涂改，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吴丽丽没有参与和配合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关于吴丽丽冒名顶替的部分，吴丽丽并没有使用上诉人的人事档案参加工作，吴丽丽的职业和吴文荣的完全不同，吴丽丽是鱼台县人民医院的护士，而吴文荣是空挂的事业编的医师，可以看出吴丽丽和上诉人的任职没有任何交叉，所以冒名顶替不存在；3、上诉人主张吴丽丽和吴汝胜领取事业编工资的问题，因是空挂，就没有劳动付出，就不存在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工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上诉人提出的档案改动使他白衣天使梦破裂，而要求451万元的赔偿，我们认为档案的改动并没有造成损失，不应支持；5、关于医生编制的问题，一审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是正确的。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上诉人认为档案部分信息的改动时间是2003年，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吴汝胜和吴丽丽请求驳回上诉人吴文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
1、1988年鲁政发（1988）75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补充干部实行聘用制暂行规定>>（已于2007年11月3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政府规章清理结果的决定》废止）规定：二、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根据需要，可以从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工人、非农业户口的国家不包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及其他具有一定专长的人员中聘用干部。六、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从其他人员中聘用干部，报本级政府人事部门审批。八、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聘用干部的受聘期限，一般二至三年。聘用期满后，合同自然终止。受聘人员表现好，用人单位工作需要的，经双方商定，可以签订续聘合同。十四、聘用人员受聘期间，按国家有关规定享受本单位同级干部的政治、工资福利待遇。十五、聘用人员解聘、辞聘后，不保留干部身份和待遇。……原系非在职人员的，用人单位需要的可按有关规定转为合同制工人，不需要的应自谋职业。十六、解聘、辞聘后自谋职业的，由聘用单位发给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生活费的发放标准为：受聘干部在本单位连续受聘六年以下的（含六年），除发给本人下一个月的标准工资外，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本人一个月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连续受聘七年以上的，从第七年起，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本人一个半月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该文件附有《聘用干部审批表》样本两页。
2、1998年4月吴文荣被聘干时，其《聘用干部审批表》使用的个人身份信息为：姓名“吴某甲荣”，照片为其本人照片；父亲吴某戊、母亲姜某、哥哥吴某乙，均务农；出生年月为1973年3月，入团时间为：1993年12月（其入湖北中医学院学习时间为1993年9月）。1997年12月30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及鱼台县卫生局加盖公章并签署了“同意聘用”的意见；1998年3月4日，鱼台县人事局在“审核部门意见”栏签署了“同意聘干”的意见；1998年4月21日，济宁市人事局在“批准机关意见”栏加盖了“批准为聘用制干部”长方某。该《聘用干部审批表》与事实1中的《聘用干部审批表》样本一致。
3、上诉人吴文荣在被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聘用为干部后，湖北中医学院制作的其个人《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被人改动，增加了曾用名吴丽丽，照片为吴丽丽的照片，出生年月日由“1973年3月15日”涂改成了“1975年2月26日”（吴丽丽的出生日期，下同）。“家庭主要成员和主要社会关系”栏中的修改为：父亲“吴某戊”，被改成了“吴汝胜”，年龄由“53岁”改成了“56岁”，工作单位修改成了鱼台县“人民医院”；母亲“姜某”被改成了“王某”，“哥哥吴某丙”，被改成了“吴某丁”。
4、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1999年5月填制的吴文荣《聘用制干部高（中）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满考核定级表》（以下简称《定级表》）及1999年8月填制的《聘任制干部履历表》（以下简称《履历表》）改动。《定级表》姓名“吴某甲荣”下方用括号增加了“＜吴丽丽）”，出生年月为“1975年2月26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于1999年5月3日在该表“所在单位考核鉴定意见”栏出具了“好评”的意见，鱼台县人事局于1999年5月4日在该表“同意按期定级的理由或延长定级的原因”栏加盖了“同意按期转正定级”的长方某。1999年5月6日，鱼台县卫生局在“主管部门意见”栏加盖了“同意”的意见，鱼台县人事局2000年3月8日，在“批准机关意见”栏加盖了“同意”的意见。《履历表》姓名“吴某甲荣”、曾用名“吴丽丽”、出生日期“1975年2月26日”，身份证号码为“370827750226002”，照片亦是吴丽丽的照片。在该表的“学习简历”栏，其上所填写的小学、中学、高中三个阶段的起止时间、学校名称、证明人均与吴文荣的《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中的记载不一致，且增加了“1992年10月－94年”“在济宁卫校上学”“结业”及“1994年9月－97年”“在湖北医学院”“毕业”的字样。在该表的“家庭主要成员情况栏”“父亲”栏载明姓名“吴汝胜”，出生日期“1941年”……专业技术职务“付主任医师”……；在其他家庭成员栏写明“母女王某”、“弟妹吴某丁”。鱼台县卫生局在该表“审查机关盖章”栏加盖有公章并印有“一九九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字样。
5、对于上述3、4项修改内容，2009年被上诉人吴汝胜给吴文荣书面陈述：“2003年听说任城区中医院招聘中医师，趁这时提档联系，结果要专、本科，临床工作3-5年，没办成。回来不想放在鱼城，因远查时来不及，就和中医院联系了几次，院长要是本身子女可以，也只能放手续，并且提出你退休啦，得经常给帮忙，我就答(应)了。在这时我就换了丽丽的照片，改了家庭成员，当时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保留手续，不出事为原则。关于工资的事，05年中医院经常请会诊手术帮了不少忙，……在中医院时也曾提出过你(指吴文荣)的事是不是叫上班，医院说光医院本身子女就5个，你一个来了，就乱了，招架不住。之后大概是06-07年一直帮忙手术，另是以你的名义给了10多个月的600元，4个月的300元。后来丽丽及他(原文如此)对象知道了，把我说一顿，老糊涂了、钱迷，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要过。”对该书面陈述，吴汝胜否定其真实性，经吴文荣申请鉴定，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人大物证鉴定中心(2015)技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陈述为吴汝胜本人所写。此次鉴定，吴文荣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
6、2001年5月20日，山东省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了《关于对吴某甲荣同志续聘的申请》。内容为“县人事局、卫生局：我院于1998年4月聘吴某甲荣同志到我院工作，三年来……根据我院工作需要，经研究，特申请对该同志予以续聘，请予批准”。鱼台县卫生局于次日同意续聘并载明“聘期为2001年5月至2004年4月”，鱼台县人事局于2001年5月23日亦同意续聘。
7、吴文荣档案中的1999年－2005年“工资变动审批表”、“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或“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所用姓名均为吴某甲荣。吴文荣档案中尚有其中专学习期间的“湖北中医学院学员登记表”、“成绩登记表”、“学历证明”等内容。
8、2009年11月24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原院长卜某证明：吴文荣“是卫生系统最后一批聘干人员，是挂编在这里的，不上班不发工资，是咱院里的规定，这一批有二十多个，大部分是卫生系统的子女。后来从零几年有部分人员上的班。保险是财政划付的，因为他们是在编人员，这一部分有经费，院里给他们交保险了。一直交到06年。现在挂聘的都不再交保险了。”“挂聘的还有十几个没上班的，只是个空编，他们在别处上着班了。现在还有十二个没上班的。”“当时县直医院不允许聘干，都推到乡镇医院来了，都是照顾卫生系统内部子女。”2009年6月24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在1998年至2004年期间未发放吴某甲荣工资，养老保险交至2004年。2013年8月30日，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再次出具《1998年聘干人员情况的说明》，证明：“1998年4月办理聘干15人。医院当时实行的是事业差额管理，财政不拨工资只给一部分卫生经费，一直到2007年，每年经费固定不变，增人不增资，上调工资也不增资，财政拨给的经费缴纳养老保险后基本无结余，职工工资及医院公用支出靠医院业务收入。因当时医院业务收入不好，工资发放较低，招聘的15人中只有1人到医院上班，其余人员均未上班。98年后，有的人提出申请要求上班，医院即根据科室人员需求，先后有5人到医院上班，有3人分别调入防疫站、保健院、县中医院，有2人借调到其他医院，现仍有5人未上班。2004年6月吴某甲荣调往鱼台县中医院，因我单位未及时调整养老保险金缴费人员名单，所以吴某甲荣的养老保险缴纳到2005年4月份。”2003年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向鱼台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事业保险处出具的吴某甲荣等人的晋升工资档次花名册载明的吴某甲荣等人的工资性质为“事业差额”。
9、2004年6月8日，鱼台县卫生局向鱼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写出《县卫生局申请对吴某甲荣同志调编的报告》，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我局拟将吴某甲荣同志由县第二人民医院调至县中医院工作，请给予调整编制。”在该报告上，鱼台县卫生局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调入中医院”。2004年6月15日，鱼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调整”。2004年6月26日，鱼台县中医院编制吴某甲荣的工资花名册，鱼台县人事局于6月30日批复同意，内容为：“同意壹人执行差额事业工资标准，月工资总额684元。从2004年6月执行。”2013年11月8日，鱼台县中医院出具证明，证明给吴某甲荣交住房公积金时间范围为：2004年9月－2006年10月，共26个月。2009年11月30日，鱼台县人民法院对鱼台县中医院原院长闫庆合作了询问笔录，闫证实：给吴某甲荣发工资是延续以前发的。07年6月份县里发了通知凡是不在职的都停发工资，她没有上班，就停了她的工资。当时他们都没有上班，不是工资，实际上发的生活补助费。保险一直就没有交。2009年12月2日，鱼台县人民法院对鱼台县中医院会计冯某作了询问笔录，冯证实：我单位发给职工的工资是银行卡。吴某甲荣的工资卡交给吴汝胜了。2007年6月份县里有个文件，对不在岗人员进行清理，从那就停发了。鱼台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吴某甲荣在中医院领工资的情况为从2004年12月至2007年4月，领取工资数额为14744.46元。2009年12月7日鱼台县纪委出具证明：收到吴汝胜交来违纪款14745元，已上缴国库。
10、2007年5月17日，中共鱼台县委办公室、鱼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鱼办发（2007）14号《关于进一步清理机关事业单位工作员虚报冒领工资补贴的通知》，对全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虚报冒领工资补贴问题进行专项清理。其清理的对象第1项即为在编不在岗人员。
11、2013年8月27日，鱼台县财政局出具证明，证明：鱼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鱼台县中医院为差额管理单位，经费不到具体人员，增人减人定额不变，定额核定依据为在编人员工资总额一定比例。
12、2009年11月5日，鱼台县人社局作出鱼人字（2009）17号《关于核销吴某甲荣同志编制的批复》。内容为：县卫生局：你单位《关于核销吴某甲荣同志编制的申请》报告收悉。……吴某甲荣自1998年4月一直未在单位上班，其聘用合同至2004年4月已到期，之后未与单位签订续聘合同。……吴某甲荣与单位聘用合同2004年4月期满后，未签订续聘合同。经县人事局党组研究同意核销吴某甲荣同志的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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