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轶，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孙宇清，女，XX年XX月XX日197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街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吴朱哲，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琴，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恒，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赵惠琴，系被上诉人赵荣恒之母。上诉人郑轶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轶的委托代理人吴朱哲，被上诉人赵惠琴、赵荣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郑轶系郑某某与朱甲之子。郑某某与朱甲离婚后，于1990年8月与赵惠琴再婚，婚后生育一子即赵荣恒。1995年3月31日，郑某某与赵惠琴离婚。2014年10月17日，郑某某报死亡。2015年3月，赵惠琴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其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1/2产权份额。原审另查明，系争房屋原系郑某某在其与赵惠琴结婚前由其单位分配所得公房。1994年12月31日，郑某某与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甲房产管理所就系争房屋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由郑某某以1994年规定的价格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213.04元购买系争房屋。购房时，系争房屋内有郑某某及郑轶的户���，且当时动用了郑轶的公积金500元。之后系争房屋产权于1995年3月30日登记在郑某某名下。原审再查明，（1995）浦民初字第837号赵惠琴诉郑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中，未对系争房屋作出处理，且根据该案庭审笔录，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为公房。2015年2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郑轶诉赵荣恒所有权确认、法定继承纠纷一案，郑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3/4产权份额归其所有，1/4产权份额归赵荣恒所有。原审认为，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房屋，房屋产权虽以配偶中一人名义登记的，除有书面约定外，该房屋产权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系争房屋虽系郑某某在其与赵惠琴结婚前由其所在单位分配所得，但之后由郑某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赵惠琴与郑某某离婚时未对系争房屋作出分割处理，且亦无证据表明在赵惠琴在收到（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相关诉讼材料前已经知晓系争房屋由郑某某购买的事实，故赵惠琴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赵惠琴现诉讼请求系争房屋1/2产权份额归其所有应予支持。郑轶辩称其系房屋权利人之一，根据法律规定，按“九四”方案购买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为一人的，相关权利人可在诉讼时效内主张确认房屋产权共有，然自购房时起至（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一案起诉之日止已超过二十年，鉴于郑轶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判决：原告赵惠琴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房屋享有1/2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5元，由被告郑轶、赵荣恒各半负担。判决后，郑轶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根据（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民事判决，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上诉��郑轶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产权归上诉人父亲郑某某所有，郑某某的产权份额根据法定继承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赵荣恒平均继承。被上诉人赵惠琴不能主张系争房屋产权，其在与郑某某离婚时已经明确房屋归郑某某，故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房屋是售后公房，房屋来源亦与赵惠琴无关。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赵惠琴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赵惠琴、赵荣恒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郑轶的上诉请求。赵惠琴与郑某某离婚时，郑某某表示系争房屋是公房，赵惠琴要求给赵荣恒留三分之一的居住权。郑某某用公积金购买系争房屋，该房屋是赵惠琴与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郑轶与被告赵荣恒之���的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载明：“限于‘九四方案’局限性，许多欲成为也有资格成为共有产权人的人，无法登记为共有产权人。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按‘九四方案’购买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为一人的，在诉讼时效内，购房时的购房人、工龄人、职级人、原公房的同住人及具有购房资格的出资人主张房屋产权的，可确认房屋产权共有。因此在1994年上海市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规定》及以后的有关出售规定中都明确，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是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十八周岁的同住成年人。本案中具有购买系争房屋资格的人是郑某某及原告郑轶，而且在购买系争房屋时，原告郑轶也动用其公积金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故系争房屋产权属于郑��某及原告郑轶共同所有。现郑某某已死亡，原告郑轶要求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认定原告郑轶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该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判决确认系争房屋由郑某某及郑轶共同共有，郑轶对该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赵惠琴是否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以及享有多少的产权份额。对此，本院注意到，其一，郑某某死亡后，其与郑轶共有系争房屋的基础丧失，郑轶与郑某某��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虽然原系公房，但购买在郑某某与赵惠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有证据显示郑某某与赵惠琴当时采用的是夫妻财产分别制，故郑某某购买系争房屋所支付的钱款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而郑某某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二，虽然赵惠琴与郑某某离婚时未对系争房屋作出分割处理，但并不改变该房屋的部分产权属于赵惠琴与郑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且未有证据表明赵惠琴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329号案件之前已知晓郑某某购下系争房屋产权的事实，故赵惠琴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赵惠琴对系争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鉴此，上诉人郑轶认为被上诉人赵惠琴对系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751号民事判决；二、赵惠琴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房屋享有1/4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5元，由赵惠琴负担2,028元，由郑轶负担5,071元，由赵荣恒负担1,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30元，由赵惠琴负担4,058元，由郑轶负担10,144元，由赵荣恒负担2,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