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经商。曾因赌博于2005年4月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项军权，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温从威，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林某及辩护人项军权、温从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与朱华（身份不明）同谋，为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同年5月至9月期间，郑某甲持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到位于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198号的温州新世纪中油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2665095.18元的成品油后，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款合计387236.05元。同期，郑某甲又安排其妻子被告人林某持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到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县前头县前大楼的温州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407370元的成品油，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合计204489.65元。后郑某甲将上述成品油以购买价全部转卖给无证临时加油站，并将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朱华，按照每吨石油50元的价格收取好处费。经查，涉案发票已全部被誉景公司用于申报抵扣。
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郑某甲、林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1月14日，郑某甲退出非法所得1.8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林某在没有货物购销情况下，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郑某甲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某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属于数额较大；郑某甲与上海誉景公司及工作人员朱华（身份不明）相比，属于从属地位，其只是跑腿的小卒子而已；郑某甲具有立功情节，其与其哥哥在公安阶段笔录能够印证该事实，并且具体是哪个朋友提出的线索应由公安查明，犯罪嫌疑人在逃的信息来源是平常的；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有违法操作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立功；其系自首；其已退赃；本案系夫妻犯罪，考虑到社会问题以及郑某甲患有多种疾病，建议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林某有自首情节，其在公安阶段的第一份笔录与庭审的供述一致；其是否知晓发票用途不影响认定自首；本案犯罪所得收益不多，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与朱华（身份不明）同谋，为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同年5月至9月期间，郑某甲持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到位于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198号的温州新世纪中油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2665095.18元的成品油后，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款合计387236.05元。同期，被告人郑某甲又安排其妻子被告人林某持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到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县前头县前大楼的温州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407370元的成品油，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合计204489.65元。后被告人郑某甲将上述成品油以购买价全部转卖给无证临时加油站，并将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朱华，按照每吨石油50元的价格收取好处费。经查，涉案发票已全部被誉景公司用于申报抵扣。
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郑某甲、林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郑某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4日，郑某甲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1.8万元。2014年11月16日，郑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赌博犯罪嫌疑人孙某某的在逃信息，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及地点辨认笔录，供认其持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到温州新世纪中油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2665095.18元的成品油后，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款合计387236.05元；后其又安排其妻子林某持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到温州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407370元的成品油，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合计204489.65元；之后其将上述成品油以购买价全部转卖给无证临时加油站，并将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朱华（身份不明），按照每吨石油50元的价格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2、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供认其丈夫郑某甲给其一张上海誉景公司的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叫其帮他去温州新世纪中油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石油，其共购买了140多万的石油，共开具14张增值税发票；其对石油并未运到上海的事实是知情的，其主要做的事情是购买石油，开具发票，拿发票等的事实。
被告人林某2013年10月15日于公安机关所做的首次讯问笔录，供认其并不知道郑某甲帮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石油实际上石油没有给该公司的事实。
3、证人张某、许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通知单；提货单；银行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郑某甲持誉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到温州新世纪中油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2665095.18元的成品油后，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款合计387236.05元的事实。
4、证人邹某甲、邹某乙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存款凭证；销售订单；销售结算通知单；公路提货单；油库发货单，证明被告人林某持誉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到温州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407370元的成品油，并取得该公司开具的受票单位为誉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合计204489.65元的事实。
5、证人郑某乙、孙某的证言；呈请认定立功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孙某某经被告人郑某甲举报而被抓获的事实。
6、抵扣证明，证明上海誉景公司将上述增值税发票用于申报抵扣的事实。
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上海誉景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税务扣缴义务等。
８、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某甲未在乐清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公司。
９、被告人郑某甲的劣迹材料。
10、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郑某甲、林某均系主动到案的情况说明。
11、被告人郑某甲、林某的身份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检举线索来源不明，不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持相反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郑某甲在大排挡吃夜宵时听到涉嫌赌博罪的孙某某在逃的信息，后得知孙某某的下落，并配合民警将其抓获，其行为可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郑某甲的行为对协助公安机关打击犯罪、节约破案成本有较大帮助，应予积极评价，综上，其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经查本院认为，林某主动投案后首次讯问并未如实供述其系明知替誉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观上没有接受司法机关处罚的意愿，应认定为没有投案意愿，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林某在没有货物购销情况下，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甲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主动投案情节；各被告人已经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二、被告人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被告人郑某甲退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星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张海晓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