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再终字第188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建民，男，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杰，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朝阳，男，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
杜朝阳与冯建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2010）中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冯建民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0年11月14日作出（2010）郑民三终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2月28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抗（2013）29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2013年6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到庭履行职务，杜朝阳和冯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李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朝阳提起诉讼称：冯建民系荥阳市万欣石料厂业主。2007年1月17日、2007年3月2日和2008年2月4日，杜朝阳将自己的机器设备卖给了冯建民。经双方对账，冯建民尚欠机器设备款22万元。请求判令冯建民支付设备转让款22万元。
冯建民答辩称：杜朝阳所诉不实。除支付的款项外，由杜朝阳拉走上千吨石子用于冲抵欠款，并委托付款12万元。现不欠杜朝阳一分钱。
一审认定：冯建民系荥阳市万欣石料厂业主。2007年1月17日，杜朝阳与冯建民签订《石料厂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杜朝阳将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转让给冯建民，转让费用为5万元；协议签订后冯建民付给杜朝阳2万元，余款于2007年1月30日付清。2007年3月2日，杜朝阳与冯建民经协商签订《证明》一份，约定原遗留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经过评估，现金余3万元，杜朝阳同意以从冯建民处拉石子的方式抵债。
诉讼中，杜朝阳和冯建民均认可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转让款为8万元。2007年1月17日，冯建民支付2万元；2007年3月7日至2007年4月2日，杜朝阳从冯建民处拉石子1764吨冲抵上述机器设备转让款3万元。剩余转让费3万元，冯建民至今未付。
2008年2月4日，杜朝阳与冯建民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关于杜朝阳所有的5号生产线机器设备及库存物资作价25万元转让给冯建民，已拉石子抵机器款10万元，下欠转让款15万元。2008年2月4日和3月26日，冯建民支付杜朝阳3万元，剩余转让费12万元至今未付。
另认定，2007年10月19日和12月14日，杜朝阳向冯建民出具《收条》二份，“收到5号石子生产线损失赔偿款3万元”、“收到荥阳市万欣石料厂赔偿杜朝阳5号机生产线经济损失2万元”。
一审认为：2007年1月17日的《石料厂转让协议》、2007年3月2日的《证明》、2008年2月4日的《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杜朝阳依约将涉案设备转让给冯建民，冯建民累计支付杜朝阳设备转让款5万元，2007年3月7日至4月2日拉石子抵设备款3万元。杜朝阳称2008年2月4日《协议》中约定的“已拉石子抵机器款10万元，下欠转让款15万元”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但从该《协议》全文理解，可以推断出杜朝阳从冯建民处拉石子抵设备款10万元已履行完毕的事实。综上，杜朝阳转让给冯建民的两套设备价款共计33万元，冯建民以现金方式和石子抵账方式共支付杜朝阳设备转让款18万元，尚欠15万元，故杜朝阳要求冯建民支付设备转让款的数额应以此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冯建民称杜朝阳于2007年1月17日至3月6日拉石子2058吨冲抵7号机设备转让款34980元，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朝阳所拉石子确系冲抵上述转让款，且杜朝阳对此有异议，故对冯建民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07年10月19日和12月14日的两份《收条》上载明的“损失赔偿款”、“经济损失”与本案杜朝阳所诉的转让设备款无关联性，冯建民称该5万元系付设备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冯建民称2008年8月25日、9月7日和10月7日三份领款单（系复印件）上载明的12万元系其委托杜朝阳从同强混凝土公司领取的款项，上述款项应冲抵本案设备转让款，但从上述领款单及进账单上并不能显示出该笔款项与本案设备转让款存在关联性，且杜朝阳对上述复印件均不予认可，故对冯建民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朝阳转让款15万元；二、驳回杜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杜朝阳负担1450元，冯建民负担3300元。
冯建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7号机的赔偿已经到位，共向杜朝阳支付约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3万元错误。5号机的25万元已经支付给杜朝阳，对杜朝阳在冯建民账户中取走的12万元未认定为已付转让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朝阳的诉讼请求。
杜朝阳上诉并答辩称：2008年2月4日的协议，因石子价格谈不拢，没有履行拉石子的条款，一审认定2007年8月2日至11月13日杜朝阳收据的157份收条是错误的。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冯建民支付设备转让款10万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认为：冯建民上诉称其委托同强混凝土公司向杜朝阳付款12万元，但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无杜朝阳签名，进账单上也不显示该款项用途，杜朝阳也未向冯建民出具收条，杜朝阳称该12万元是同强混凝土公司向其支付的石子款。故冯建民的委托付款证据缺乏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杜朝阳上诉主张拉石子抵设备款10万元的约定未履行，因合同对此约定非常明确，且合同从全文整体理解，应认定该合同已经履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冯建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杜朝阳负担。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冯建民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了2007年1月17日至3月6日杜朝阳拉石子2058吨凭证，用于证明7号设备转让款中的3万元是用石子抵偿的；杜朝阳也认可收到了该2058吨的石子，但未提供支付该2058吨石子款项的证据。原判决仅以该2058吨石子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显属不当。2、同强混凝土公司代万欣石料厂支付杜朝阳的12万元应予认定。同强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条、进账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同强混凝土公司与杜朝阳无业务往来，该12万元系代万欣石料厂支付设备款。同强混凝土公司的财务账目显示，在向杜朝阳支付12万元之后，即从账目上折减了欠万欣石料厂的12万元石子款。同时，杜朝阳也承认领取了该款项。原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亦属不当。
经再审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石料厂转让协议》、《证明》、《协议》、证人证言、收条及收据、领款单及银行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杜朝阳与冯建民签订协议和证明，约定杜朝阳将其石料厂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和5号生产线机器设备及库存物资转让给冯建民，转让价款共计33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冯建民先后支付杜朝阳现金5万元，2007年3月7日至2007年4月2日，杜朝阳从冯建民处拉石子1764吨冲抵上述机器设备转让款3万元，已拉石子抵机器款10万元。冯建民付款和以石子抵款共计18万元，尚欠杜朝阳设备转让款15万元。
关于杜朝阳从冯建民处拉石子2058吨应否折抵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转让款的问题。杜朝阳认可曾从冯建民处拉石子2058吨，但认为转让协议签订后，就以石子抵款问题，冯建民提出每吨石子折抵20元，因价格太高没有协商成；杜朝阳因有两辆货车，故支付冯建民35000元，以每吨17元的价格购买了冯建民的石子2058吨，先后共计拉石子90车，并提交了冯建民的石子厂开具的收据。按照杜朝阳从冯建民处拉石子1764吨冲抵上述机器设备转让款3万元计算，石子价格为每吨17元，据此2058吨石子计价约为35000元。故冯建民所述以2058吨石子折抵7号生产线机器设备转让款3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同强混凝土公司转付的12万元，杜朝阳承认已经收到，但认为该款是同强混凝土公司购买其石子后支付的石子款，因冯建民的石子厂系经同强混凝土公司抽检合格的合作单位，只有经抽查合格的企业的石子同强混凝土公司才予以接收，且所有从冯建民的石子厂运送至该公司的石子，均是以冯建民的万欣石子厂的名义运送的，同强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收料单也是收到万欣石子厂的石子，只有万欣石子厂的工作人员出面才能与同强混凝土公司进行石子货款结算。在设备转让过程中，冯建民以1764吨石子以及折抵10万元的石子折抵杜朝阳的设备转让款后，该石子应归杜朝阳所有，杜朝阳将该石子运送至同强混凝土公司后，该公司应将石子款支付给杜朝阳。故冯建民所述委托同强混凝土公司转付给杜朝阳的12万元应折抵设备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郑民三终字第9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