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初字第02275号
原告：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工业集中发展区敬业路218号K区**栋。
法定代表人：雷远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云，四川安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四川安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天佑冶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号*栋*单元**层****室。
法定代表人：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明，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聚华公司）与被告四川天佑冶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李伟、姚明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11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远大聚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第一次开庭到庭，之后远大聚华公司撤销对李大福、刘蕾、邱文锋的授权）、赵庆、覃方云（第二次开庭到庭），被告天佑公司、李伟、姚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远大聚华公司诉称，天佑公司向港商香港润城资源有限公司购买53500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因天佑公司不具备进口资质，且不具备银行开出信用证的授信，故委托远大聚华公司代理进口。2014年6月20日，天佑公司与远大聚华公司签署《代理进口协议》（编号：SCYD-
SCTY-140620），并于2014年6月30日，签署《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1》（编号：SCYD-
SCTY0140630），约定远大聚华公司代理天佑公司进口53500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单价为USD81.50/湿公吨，到货港为中国连云港。随后，远大聚华公司根据天佑公司安排，与香港润城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代理天佑公司进口该批菲律宾红土镍矿。2014年7月8日，远大聚华公司、天佑公司与连云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天佑公司承担报关、报检、放货、港口作业等费用。2014年7月9日，53200湿公吨红土镍矿到达连云港并完成卸货。然而，天佑公司并未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全面履行约定（提货、支付贷款等）义务。远大聚华公司为代理天佑公司进口该批菲律宾红土镍矿，代垫了货款、信用证保证金、开证费、保险费、海关进口增值税、押汇利息合计41253856.11元，远大聚华公司支付代理费以及部分款项。经远大聚华公司多次催告与协商，2014年10月28日，双方签署《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2）》，约定将押汇到期付款日期延长至2015年1月27日，天佑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27日前提完所有货物，并付清相关款项。到期后，天佑公司仍不能履行提货付款义务，后远大聚华公司再次同意延期，2015年3月8日，远大聚华公司通知天佑公司前来会商处理，天佑公司拒绝签署协商解除协议。2015年3月9日，远大聚华公司函告天佑公司解除《代理进口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并函告处置镍矿的相关事宜。直至2015年4月10日，远大聚华公司处置镍矿，价款为798万元。李伟、姚明未出资到位，要求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佑公司支付远大聚华公司代垫货款、信用证开证费、海关进口增值税、押汇利息、港口费用等共计30028974.51元；2.天佑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2919227.39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并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代垫款总额每月1.5%继续支付至实际付清为止）；3.天佑公司赔偿远大聚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60000元；4.李伟、姚明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天佑公司、姚明、李伟承担。
被告天佑公司辩称，签订合同后，天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远大聚华公司并无欺诈行为，对远大聚华公司的诉请金额，需在诉讼中进行确定。
被告姚明、李伟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远大聚华公司只与天佑公司发生进出口代理合同，与姚明、李伟无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以注册资本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且姚明、李伟均已全部出资到位，请求驳回对姚明、李伟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远大聚华公司（代理方）与天佑公司（委托方）签订编号：SCYD-
SCTY-140620《代理进口协议》，合同主要约定，天佑公司委托远大聚华公司代理进口镍矿事宜，代理进口货物为菲律宾红土镍矿，数量53500湿公吨，单价USD82/湿公吨，US$4387000元。并约定进口合同号、运输方式等，天佑公司应于远大聚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前凭远大聚华公司通知在两个工作日内以现款方式支付对外合同金额的10%即3040191元作为定金，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代理方按进口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九收取代理费。若产生资金占用费，天佑公司应在每次支付货款的同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押汇利息按银行实际发生利息向天佑公司收取，计息时间从对外付汇之日起开始计算，付汇之日后超过60天按月息1.2%计算利息。若天佑公司违约，则远大聚华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没收全部保证金，并有权自行决定销售目的地、销售客户、以变卖、拍卖或其他合理方式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天佑公司承担。
2014年6月30日，远大聚华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编号：SCYD-
SCTY-140630《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1》，主要约定，将代理进口货物的单价变更为USD81.50/湿公吨、总金额US$4360250元。并约定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和代理进口协议中的条款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代理进口协议中其他条款不变。
2014年10月28日，远大聚华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2》，合同主要约定，应天佑公司请求，远大聚华公司与银行协商，将押汇到期付款日期由2014年10月29日往后推迟90天（即2015年1月27日）。应天佑公司要求，远大聚华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向外商支付货款，天佑公司应在2015年1月27日前提完此船所有货物并以人民币现款方式付清全款给远大聚华公司（包括货款含税总金额、代理费、资金占用利息、银行押汇利息、开证费用及远大聚华公司为履行代理进口协议项下事务而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若天佑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前向远大聚华公司付清全部款项，远大聚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追究天佑公司违约责任，同时要求赔偿远大聚华公司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利息、银行汇票押汇利息、货款处置差额、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对资金占用利息、银行押汇利息的约定，1.截止2014年10月29日前，资金占用利息以远大聚华公司垫付总额（包括货款、海关进口增值税、开证费用）按照月息1.2%计算。其中两笔押汇从2014年9月29日开始以月息1.2%（不含税）计算，详见2014年10月29日结算清单表附件。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28日，银行押汇利息以银行凭证为准据实结算支付，详见2014年10月29日结算清单附件。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银行押汇利息以月息1.2%为结算支付，详见2014年10月29日结算清单表附件。2.2014年10月29日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27日，资金占用利息以远大聚华公司垫付总额（包括货款、海关进口增值税、开证费用与截至2014年10月29日未向远大聚华公司付清的资金占用利息、银行押汇利息、代理费余款部分）按照月息1.5%计算，天佑公司须按月足额支付垫付总额的资金占用利息，垫付资金总额详见2014年10月29日结算清单表附件。天佑公司应于2014年10月28日前向远大聚华公司支付271万元（包括追加的200万元定金、部分代理费31万元、部分银行押汇利息30万和部分资金垫付利息1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双方可协商对协议项下货物进行处理，逾期远大聚华公司享有单方处置权。产生的损失按照协议约定由天佑公司承担。本补充协议约定与代理进口协议条款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30日，远大聚华公司与香港润成资源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1》，订购天佑公司所需货物。之后，香港润成资源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远大聚华公司完成了代理采购53500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单价为USD81.50吨/湿公吨，总金额为USD4360250元，到货港口为中国连云港。
2014年7月8日，远大聚华公司与天佑公司、连云港中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就远大聚华公司在连云港口岸进口红土镍矿的报关、报检、控货、放货、港口作业及有关费用等达成协议，对费用的结算约定：1.港口代理包干费：港口作业包干费按35元/吨计收，所产生的费用由天佑公司于货物发运前支付。2.堆存费：自货物卸船开始之日起45天内免收，逾期46天至180天内堆存费按0.1元/吨×天计收，180天以上按0.3元/吨天计收。远大聚华公司、天佑公司、连云港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向江苏连云港港口股份有限公司东联港务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兹有我司外贸进口货物，船名：厦门之梦，航次035，货物重量：53200吨，提单号：LAC14003，提单收货人为：远大聚华公司。预计2014年7月8日进港。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8日泊位登岸，2014年7月9日开始卸货，2014年7月12日完成卸货。连云港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收货证明》，明确到港时间为2014年7月9日，以及船名、货名、规格、数量及单位。
之后，远大聚华公司为天佑公司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开信用证保证金1270000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开信用证保证金1980000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开信证费29582元、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开信用证开证费用15707.87元；代垫支付人保财险保险费25144.4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押汇货款17620002.61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押汇货款尾款93385.58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押汇货款尾款840480.25元；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押汇货款9396097.35元；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押汇货款尾款497543.23元；代垫支付海关增值税4864165.97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押汇利息75766.03元；代垫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押汇利息109244.01元；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押汇利息45539.33元；代垫支付招商银行成都顺城大街支行押汇利息33097.71元；代垫港口费用4271960元。
2015年3月9日，远大聚华公司向天佑公司发出《解除告知函》，载明，从天佑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2014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之补充协议；2014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解除后，远大聚华公司将处置协议项下的镍矿，如天佑公司有更为合理的价格渠道，欢迎推荐（目前市场价格为300元/吨左右，尚处于价格下行期）。因天佑公司违约给远大聚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货差损失、资金占用利息、堆存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其中：货差损失指采购价格与处理价格形成的差额，资金占用利息按欠款总额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天佑公司承担。远大聚华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天佑公司发出《关于镍矿市场询价的告知函》，将镍矿市场销售询价情况告知天佑公司，并载明如有更好的销售渠道或更为理想的买家及时告知远大聚华公司，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3日内予以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为天佑公司同意按人民币150元/湿公吨左右处置。天佑公司于当日收到询价告知函。之后，天佑公司未回函也未向远大聚华公司推荐买家，2015年4月14日，远大聚华公司与重庆玖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镍矿销售合同》，将53200湿公吨的非律宾红土镍矿按150元/湿公吨出售给重庆玖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价格为7980000元。
天佑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的李伟认购股份600万元，姚明认购股份4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12年1月16日，四川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12年1月13日止，李伟实购300万元股、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注册资本的30%，姚明实购200万股，出资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注册资本的20%。本次出资为第一期，由李伟、姚明贰位股东于2012年1月13日之前缴足，全体股东第一期缴纳的实收股本合计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2014年4月15日，天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将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34年1月12日，并登记在章程修正案中，之后，天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到500万元，并于2015年2月27日登报告知减资公告，之后，于2015年9月20日，天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将认缴出资变更为1000万股，并修改公司章程。2015年9月21日，天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李伟在2015年10月31日前交齐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同意姚明将2014年5月5日天佑公司的200万元借款转入新增注册资本。李伟通过60次每笔5万元转账的形式向公司认缴出资，姚伟于2014年5月5日通过转款方式向天佑公司出借借款200万元，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新增注册资本，天佑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于2015年10月23日向姚明、李伟出具收据，收到注册资金200万元、300万元。
另查明，天佑公司对远大聚华公司起诉请求无争议的款项为：1.招行信用证保证金1270000元；2.中信信用证保证金1980000元；3.开证费用45289.87元；4.代垫保险费25144.4元；5.中信押汇货款17620002.61元；6.中信货款尾款933865.83元；7.招行押汇货款9396097.35元；8.招行货款尾款497543.23元；9.海关进口增值税4864165.97元；10.押汇利息349786.85元；11.港口费用4271960元；12.代理进口的代理费299552.27元；合计41553408.38元。
远大聚华公司对天佑公司支付无争议的款项：1.2014年7月21日，开证费用1600.10元、代垫保险费25144.4元、海关进口增值税2763810元；2.2014年9月12日，开证费用43689.77元、代理费189.6元；3.2014年10月28日，代理费31万元、押汇利息30万元、资金占用费10万元；4.2014年6月23日，支付的定金1060191元、1980000元、2014年10月28日追缴定金200万元；5.2014年12月2日，天佑公司支付利息386764.09元；6.2014年12月30日，天佑公司支付利息386764.09元；7.2015年2月10日，天佑公司支付利息100000元。天佑公司共计支付9458153.05元（包括支付利息873528.18元）；8.截至2014年10月29日，天佑公司尚欠的资金占用费为431797.86元。
本院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主体资格资料、《代理进口协议》《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1》《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2》《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提单、装船通知、原产地证、质量证书、重量证、首款发票、尾款发票、收据、《代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书面证明、收货证明、收款回单、贷记通知、借记通知、收费回单、保险费发票、业务通知书、售汇水单及通知、水单及通知、农行电子回单、业务通知书、信贷业务批量结息客户回单、费用确认、解除告知函、询价告知函、销售合同、工商档案、欧得宝翻译有限公司执照及证据交换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远大聚华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及《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代理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本案具体评析如下：
一、远大聚华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代理天佑公司购买菲律宾红土镍矿，通过信用证的方式为天佑公司垫付相应的货款共计31697509.02元（1270000元+1980000元+17620002.61元+933865.83元+9396097.35元+497543.23元=31697509.02元），并产生远大聚华公司为天佑公司代垫开证费、代垫保险费、海关进增值税、押汇利息、港口费用、代理进口的代理费共计9855899.36元（45289.87元+25144.4元+4864165.97元+349786.85元+4271960元+299552.27元）。按协议约定，天佑公司应当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现经双方对账，远大聚华公司确认天佑公司支付3544433.87元（1600.10元+25144.4元+2763810元+43689.77元+189.6元+31万元+30万元+10万元）和定金5040191元（1060191元+1980000元+200万元）。首先，定金5040191元是否应冲抵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和《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2》的约定，为避免远大聚华公司的风险及保证天佑公司履行协议的义务，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因此该定金性质是作为合同关系成立要件，系履约定金，而双方的合同关系已成立，故定金应冲抵货款，即天佑公司向远大聚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6657318.02元（31697509.02元-5040191元=26657318.02元）。其次，远大聚华公司处置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处置价款的问题，由于天佑公司一直不提货也未支付相应款项，导致远大聚华公司享有《代理进口协议》赋予的权利即自行处理货物，同时，远大聚华公司也向天佑公司发函解除《代理进口协议》《代理进口协议之补充协议1.2》《代理进口协议书》，并告知天佑公司履行了镍矿市场询价，并决定按照询价情况（人民币150元/湿公吨左右）处置，要求天佑公司如有异议可以在收告知函之日起3日内予以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为天佑公司同意按150元/湿公吨左右处置。之后，天佑公司并未回复，远大聚华公司遂以150元/湿公吨向案外人出售菲律宾红土镍矿，并获得销售款7980000元。对此，天佑公司认为低价出售，但无证据证明当时货物的市场价值，且远大聚华公司尽到通知义务并享有合同赋予的处置权利，故远大聚华公司代天佑公司处置货物的行为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天佑公司应向远大聚华公司支付货款为18677318.02元（26657318.02元-7980000元=18677318.02元），并应向远大聚华公司偿还其他代垫费用9855899.36元，上述费用共计28533217.38元（18677318.02+9855899.36元=28533217.38元），扣除天佑公司已支付的费用3544433.87元，因此，天佑公司应向远大聚华公司支付货款和偿还代垫费用为24988783.51元（28533217.38元-3544433.87元=24988783.51元）。
二、利息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利息按每月1.5%计算，具体利息金额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1.经双方结算，截至2014年10月29日前，天佑公司尚欠的利息为431797.86元；2.天佑公司在上述结算后已支付利息873528.18元；3.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应以32968783.51元（24988783.51+7980000=32968783.51）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即应为2769377.81元（32968783.51×1.5%/30×168天=2769377.81元）；综上，截至2015年4月16日，天佑公司尚欠的利息为2327647.49元（431797.86+2769377.81-873528.18=23271647.49元）；从2015年4月17日起，应以24988783.51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远大聚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发生及金额，对于要求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远大聚华公司要求李伟、姚明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伟、姚明应分别出资600万元、400万元，注册资本共计1000万元，远大聚华公司对李伟、姚明在公司设立时出资300万元、20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李伟、姚明未依照章程履行其他出资义务，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针对的是股东未实际出资的情形。本院认为，1.李伟举示证据，证明其通过60次每笔5万元转账的形式认缴出资300万元，虽远大聚华公司认为，其出资存在虚假，但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出资的形式，同时结合天佑公司出具收据以及收款后公司用于还款等，能印证李伟出资到位；2.姚明举示2014年5月5日向天佑公司通过转款的形式出借借款，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新增注册资本，天佑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因此，能说明姚明的出资到位。本案中，即使李伟、姚明未出资到位，根据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事项，姚明、李伟对天佑公司剩余资金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在认缴期限届满前，远大聚华公司即主张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缺乏依据。故对远大聚华公司以姚明、李伟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远大聚华公司的部分诉请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天佑冶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偿还代垫费用24988783.51元；
二、被告四川天佑冶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1.截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为2327647.49元；2.以24988783.51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091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916.9元，由四川远大聚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081元，由四川天佑冶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883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龙小丽
人民陪审员 雷 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