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1号
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组织机构代码79452119-X。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诺青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峡山科技工业园2-05D，组织机构代码70776817-9。
法定代表人：柯贤武。
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酒厂前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55830997-1。
法定代表人：李天超。
被告：中山市方洲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青云东路10号第5卡，组织机构代码58141537-7。
法定代表人：方少鹏，该公司经理。
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诉被告广东诺青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青公司）、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公司）、中山市方洲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洲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诺青公司、三九公司、方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昱特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在被告方洲公司处购买了两包“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发现被告诺青公司、三九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该产品包装上采用了原告拥有的Imagemore品牌的图片1张（编号为12259037，内容为茶）。原告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被告诺青公司、三九公司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方洲公司作为销售者，构成共同侵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及维权费用3万元；2.三被告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庭审时，原告明确：1.被告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在共同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方洲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原告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发行权；2.被告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要求被告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其主张权利的范围限于方洲公司销售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4.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元、购买费用9.2元，其余为经济赔偿金。
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富昱特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1287号公证书；3.被控侵权产品及购买票据、出库单；4.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6.公证费票据；7.淘宝网交易信息网页打印件。
被告方洲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答辩，但庭后向本院反映：一、涉案产品不是我公司生产，我公司是从三九公司进货，有合法来源，且三九公司向我公司提供了主体资料、产品资料、检验报告、质量保证协议、授权书等材料，我公司在进货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二、我公司共进过一次货，只放在淘宝网店中销售过，没有实体店销售，且产品卖的不好，价格也非常低，获利很少。三、我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剩下的货物也已经处理掉了。
就其答辩意见，被告方洲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销售出库单；2.产品资料及检验报告；3.三九公司、诺青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4.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5.质量保证协议；6.授权书。
被告诺青公司、三九公司没有到庭应诉、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富尔特公司是一家台湾企业，该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tw等公司互联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尔特公司均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合同签订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3.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包括起诉/应诉/上诉、调查/提供证据、提出诉讼保全、和解/调解、签署/接收/转递有关文书、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诉、申请执行等）、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4.授权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前述授权委托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并经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寄至上海市公证协会核对。
2014年5月6日，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李某1、李某2监督下，主要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行为：一、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tw点击回车键，进入“imagemore”主页（显示地址为“sc.imagemore.com.tw”，该网页的上方有imagemore标识，下方还有“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富昱特公司”等字样）；二、在“imagemore”主页左上角搜索栏内输入“12259005”，点击搜索按钮，进入新页面，然后点击新页面中图片项，进入大图页面，依次截屏并将截图保存在文档中；三、返回“imagemore”主页，按照上述第二步的操作过程，依次在左上角搜索栏内输入“12259029”、“12259037”等10个编号进行搜索，打开图片页面点击图片项进入大图页面，并截屏、保存（其中编号为12259037的图片的主要内容是几件摆放在一起的静物，其中间是一摆放在圆形小火炉上的椭圆形水壶，水壶左下方放有一个药臼，图片上有IMAGEMORE标识，图片下方标明图片名称为“茶”，页面中还显示了该图片的拍摄日期是2000年2月2日，网络发表日是2000年6月1日。图片下方的版权声明载明“本图片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富昱特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2014年5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为以上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1287号公证书。
2014年8月20日，富昱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方洲公司经营的名为“方洲保健”的淘宝网店铺中购买了九袋凉茶冲剂产品（其中有两袋是相同名称的产品，即共涉及八种不同名称的产品，包括“蜂蜜夏桑菊颗粒”、“广东凉茶王颗粒”、“金银花颗粒”、“金板蓝颗粒”、“祛火王颗粒”、“玉叶清凉颗粒”、“金菊五花茶颗粒”、“蜂蜜菊花茶颗粒”），每件产品单价4.6元。就上述购买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富昱特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同时就上述购买的八种不同名称的产品中的“广东凉茶王颗粒”对三被告另案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0号（也是就编号为12259037的图片主张权利）。对于其余六种不同名称的产品，富昱特公司表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庭审时，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从上述淘宝网店中购买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该产品包装袋正面印有“蜂蜜夏桑菊凉茶”名称，中间配有一张图片（由金银花、菊花等植物与水壶、药臼等物组成，水壶、药臼等物位于图片的右下角，部分被文字等遮挡），正面上方中间印有“”标识，左上角标有“慈元堂”商标，下方印有“”标识；背面同样印有“蜂蜜夏桑菊凉茶”名称以及“”、“”标识，并同时印有产品的详细信息，包括产品的名称、配料、食用方法、规格、生产许可证号、执行标准、产品类型、产地、生产商（诺青公司）、地址、电话、邮编、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总经销（三九公司）等信息。富昱特公司确认上述包装上印有“蜂蜜夏桑菊凉茶”的产品就是其主张权利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也是方洲公司出库单上品名为“蜂蜜夏桑菊颗粒”的产品。经比对，“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包装正面使用的图片中右下角的水壶、药臼等组合图案与富尔特公司网站上登载的编号为12259037的图片中的主要部分基本相同，仅有细微差别，包括：背景不同、部分被遮挡、色彩略有差异。在（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0号案中，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广东凉茶王颗粒”产品，该产品包装与“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的包装基本完全相同，仅产品名称不同。另，从网店中展示的八种产品的包装正面图来看，其余六种产品的包装与“蜂蜜夏桑菊颗粒”、“广东凉茶王颗粒”产品的包装也基本完全相同，仅产品名称不同。庭后，富昱特公司确认方洲公司已经在其网店中将涉案的产品下架。
富昱特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使用图片所获利益。为证明其许可案外人使用图片的市场价格，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所签的三份图片订购合同及相应的发票，以证明其许可案外人使用图片的市场价格。三份许可合同中，所涉及的图片的许可使用价格分别为5000、5000、10000元每张，上述合同及发票经过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方洲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开具给富昱特公司的购物收据及出库单，收据载明收到货款41.4元、运费10元，出库单载明“蜂蜜夏桑菊颗粒”共有两包，单价为4.6元。2.富昱特公司（甲方）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1）粤科德律民字第146号】，主要约定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指派陈震、谢儒浩律师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甲方还应承担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证及其他专业顾问等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广州市外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及资料费、通讯费、翻译费等。合同自2011年5月1日起生效，合同中未载明签署日期，也没有关于律师费支付期限的约定。富昱特公司在（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0号案中也提交了该份民事委托代理协议。3.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27日开具给富昱特公司的律师费发票，面额为5000元，备注中标明“2011民146”。富昱特公司在（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0号案中也提交了一张与本案发票是连号的律师费发票，其上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发票完全相同。4.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给富昱特公司的收据，金额为500元。对于上述证据，富昱特公司表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总代理协议，但发票每案开具一张，在本案中提交的发票开具时间相比取证购买时间晚几天，是其取证后再委托律师维权的；公证取证还涉及到其他案件，故公证费用应予以分摊，在本案中仅主张50元。
另查明：方洲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3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第一类医疗器械、消毒用品、化妆品、日用品等；诺青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究开发，生产、销售：饮料（固体饮料类）、代用茶、卫生用品等；三九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保健酒、葡萄酒、果酒、饮料、纯净水、花生油，一类二类医疗器械、化妆品、卫生用品、消毒制品销售等。对于其销售的产品的来源，方洲公司在庭后向本院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1.三九公司销售出库单，显示方洲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三九公司购买了“蜂蜜夏桑菊颗粒”、“广东凉茶王颗粒”等产品，其中标明“蜂蜜夏桑菊颗粒”的生产企业是诺青公司，数量是240袋，单价是2.9元。2.诺青公司出具的关于“蜂蜜夏桑菊”的产品检验报告，其上加盖有诺青公司质检专用章。3.广东省汕头市质量监督检测所粤东产品质量检验中心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慈元堂牌“蜂蜜夏桑菊凉茶”产品的检验报告，其上记载受检单位是三九公司，生产单位是诺青公司。4.诺青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出具给三九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三九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销售我公司为其生产的凉茶系列（固体饮料）品种，并负责在全国的宣传推广、回款等相关工作”。5.产品资料、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质量保证协议、授权书、三九公司和诺青公司的主体资料等。上述材料中，销售出库单加盖有三九公司的出库专用章，其余材料均是加盖有三九公司圆形公章的复印件，方洲公司表示这些材料都是三九公司提供给其的。
本院认为：富昱特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编号为12259037的图片载于网址为××.tw的网站，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上标有IMAGEMORE标识，图片所在网页下方“版权所有”栏载明“本图片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等字样。上述情况能与富尔特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的图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
富昱特公司认为涉案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是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共同生产销售的，对此本案分析如下：首先，方洲公司提交的产品资料、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质量保证协议、授权委托书、主体资料等一系列证据均加盖有三九公司的公章，相关材料所记载的内容与出库单、“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包装上的内容等均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其中，诺青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确载明其“委托三九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销售我公司为其生产的凉茶系列（固体饮料）品种……”，表明了涉案产品是其为三九公司生产的产品。由此可知，三九公司不仅仅是经销商，而是也参与了涉案产品的生产环节；同时诺青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三九公司销售涉案产品，说明其也参与了涉案产品的销售环节。其次，“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在包装上多处显著印有“”、“”等标识，相关标识容易使消费者相信涉案产品由三九集团旗下公司出品。再次，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并非由两公司共同生产销售，对此两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涉案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是三九公司和诺青公司共同生产销售的。
涉案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包装正面中间的图片右下角的水壶、药臼等物的组合图案与与富尔特公司网站上登载的编号为12259037的图片中的主要部分基本相同，仅有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诺青公司、三九公司未经富尔特公司和富昱特公司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富尔特公司对摄影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也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构成共同侵权。被告方洲公司作为销售者，亦侵犯了富尔特公司对摄影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以及富昱特公司相应的著作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诺青公司、三九公司、方洲公司应当各自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富昱特公司要求诺青公司、三九公司及方洲公司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的问题。首先，富昱特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范围限于方洲公司销售的产品，故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的责任应由方洲公司承担。其次，富昱特公司庭后确认方洲公司已将涉案产品从其网店中下架，也即方洲公司已经停止销售，富昱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方洲公司还有其他涉嫌侵权的行为，故无需再判令方洲公司停止销售。再次，方洲公司称其已将涉案侵权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处理掉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仍应当承担销毁库存的侵权责任。
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方洲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来源于三九公司，具有合法来源，故其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由诺青公司和三九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原2001年修订版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富昱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三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违法所得。富昱特公司虽然提供了三份图片订购合同，但相关图片与本案诉争的图片并不相同，市场价值方面可能存在差异，有关证据对本案赔偿数额确定等问题的参考价值有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侵权性质、侵权情节、侵权次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照通常情况下相关图片的许可使用费市场标准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酌定诺青公司、三九公司应连带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方洲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销毁库存的“蜂蜜夏桑菊颗粒”产品；
二、被告广东诺青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广东诺青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慧珊
审 判 员 陶香琴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美婷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