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洪桥镇县正中路92号。
负责人：王文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寿，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碧林，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得荣，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伟，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洪桥镇横马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彭安元，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湘爱，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长丰大道33号创业大厦4楼。
负责人：游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长寿、江得荣、江伟、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1）祁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以下简称“祁东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玉生、被上诉人张长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碧林、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衡阳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得荣、江伟、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日15时05分许，管湘爱驾驶湘D634**中型客车由湖南省祁东县县城沿322国道往官家嘴镇方向行驶，行至祁东县风石堰镇紫冲桥（322国道66km＋48m）地段时，前方同向行驶的江得荣驾驶湘04A31**农用车左转弯往风石堰镇读书村行驶。张长寿驾驶湘M25R**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张勇慧由祁阳县沿322国道驶往祁东县县城。张长寿见江得荣左转弯占住行车道，便驾车越过中心线从农用车尾部绕过，与管湘爱驾驶的湘D634**客车正面相撞，造成张长寿、张勇慧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长寿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管湘爱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诊断，该事故造成张长寿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以及多颗牙齿脱落伤。张长寿先后在祁东县第四人民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祁东县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当天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花费医疗费5560.58元；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月27日、2012年8月28日至2012年9月15日，住院时间分别为56天和19天，花费医疗费分别为125249.57元和54481.79元；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3月13日，共25天，花费医疗费18340.26元；同时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常宁市中医院的检查费及医药费为5522元，故其医疗费总计为209154.2元。张长寿之伤经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需医疗费6000元，牙齿修复约需医疗费10000元。张长寿的女儿张金晶生于2008年5月9日，现年5岁，尚需抚养13年。事故发生后，管湘爱垫付了张长寿在祁东县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560.58元，另向张长寿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同时向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付了40000元的交通事故保证金，张长寿领取了其中的2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湘D634**中型客车系管湘爱购买，挂靠于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经营。祁东县运输总公司为湘D634**中型客车在祁东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均从2010年1月16日0时起至2011年1月15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50000元（保险合同约定：绝对免赔额为500元，被保险车辆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江得荣为湘04A31**农用车在衡阳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有效期从2010年7月23日是0时起至2011年7月22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从2010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1年8月17日24时止，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元。
2011年11月22日，张长寿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江得荣、江伟、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祁东财保公司、衡阳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7536.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张长寿各项损失的确定。
1、关于医疗费。张长寿提供了211175.4元的医疗费票据，但其中2021.2元的医疗费票据没有收款单位的公章且没有相关病历资料予以佐证，不予认定。祁东财保公司辩称，张长寿的医疗费农合报销部分应予以扣除。经审核后认为，农村合作医疗是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以大病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其目的是减轻农民重大疾病医疗费用负担，不断提高农民保障水平，使农民获得最基本的、最有效的医疗服务水平。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亦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亦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因此对祁东财保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认定医疗费为209154.2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残疾等级，以2011年湖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为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认定张长寿的残疾赔偿金为26268元（6567元／年×20年×20%）；3、关于护理费。结合医院的诊断书以及张长寿的伤残情况，确定张长寿在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参照2012年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计算护理费为5677元（20722元／年÷365天×100天）；4、关于误工费。依据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时结合张长寿伤残情况，认定误工时间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参照2011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4708元（18072元／年÷365天×701天）；5、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长寿起诉时，其女张金晶年满3岁，尚需抚养15年，按照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768.5元（5179元／年×15年×20%÷2）；6、关于财产损失费。张长寿要求赔偿其损失的摩托车价值4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财产受损价值，故不予认定；7、关于鉴定费。张长寿提供了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认定其鉴定费为400元；8、关于营养费。由于张长寿受伤后进行手术治疗，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000元；9、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计币3000元（30元／天×100天）；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长寿构成九级伤残，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酌情认定4000元；11、关于后续治疗费。祁东财保公司及衡阳人寿公司认为内固定取出及牙齿的修复费用过高，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解意见，不予认定。依据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张长寿后期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需医疗费6000元，牙齿修复需医疗费10000元。张长寿诉请的其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翻修和再翻修费用，鉴定机构只出具意见表明需进行该项治疗，但未鉴定具体治疗费用，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故确定张长寿的后期治疗费为16000元；12、关于交通费。张长寿提供了其前往衡阳市、北京市的车票，凭票据认定交通费为1095元。综上所述，张长寿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合计为310070.7元。
二、关于江得荣、江伟的责任认定。
张长寿诉称江得荣驾驶湘04A31**农用车转弯时没有打转向灯，且占用其行驶的车道，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对江得荣的过错行为进行认定是不客观的。衡阳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张长寿提供的笔录不足以证实江得荣左转弯时未打转向灯，即使江得荣未打转向灯，张长寿也可减速通行而非越过中心线超车而造成该事故的发生。经审核后认为，关于江得荣转弯时未打转向灯，只有管湘爱的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江得荣驾驶湘04A31**农用车向左转弯驶往读书村时，占用左车道属正常行车行为，并未引起险情发生，张长寿有足够的时间减速通行，且张长寿驾驶的摩托车与江得荣驾驶的湘04A31**农用车并未发生碰撞。张长寿主张江得荣有过错，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查明，江伟在祁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担保书保证，若江得荣有责任，在江得荣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承担江得荣应当承担的责任。
张长寿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管湘爱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张长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管湘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责任划分恰当，予以确认。管湘爱系湘D634**客车的车主，其与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系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长寿要求管湘爱与祁东县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江得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因而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相应地，江伟作为其保证人亦不承担保证责任。衡阳人寿财保公司作为湘04A31**农用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也只是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祁东县运输总公司为湘D634**客车在祁东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长寿诉请祁东财保公司在此二项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诉称损失的数额过高，应以核定的数额为准。管湘爱预先支付给张长寿的赔偿费用，可在赔偿数额中核减；若有超出，应予返还。祁东财保公司辩称，由于湘D634**客车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按照祁东财保公司与祁东县运输总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在计赔保险金时，其有权按照约定扣除免赔款。经查，其辩解意见，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张长寿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张长寿残疾赔偿金26268元、护理费5677元、误工费347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68.5元、交通费1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79516.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赔偿张长寿医疗费1000元；三、张长寿的其他损失21955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62072.9元（219554.2元×30%×95%-500元），由管湘爱、祁东县运输总公司连带赔偿3793.4元，下余损失153687.9元，由张长寿自负；四、驳回张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判决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应给付的保险理赔款为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应给付的保险理赔款共计为151589.4元，因管湘爱预付的赔偿款50560.58元超出其应赔偿数额46767.18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在保险理赔款151589.4元中直接支付给张长寿104822.22元后，直接支付给管湘爱46767.18元，限其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张长寿负担4310元，由管湘爱、祁东县运输总公司负担2800元。
祁东财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对张长寿的医疗费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部分不予赔偿；2、衡阳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
张长寿答辩称：一审认定祁东财保公司赔偿的部分医疗费，均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祁东财保公司应予赔偿；2、衡阳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其赔偿10000元，由二审依法判决。
衡阳人寿财保公司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江得荣列为交通事故当事人，江得荣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其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江得荣、江伟、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未予答辩。
在二审证据交换期间，祁东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融城司鉴（2013）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拟证明张长寿医疗费中有31994.31元属自付费用，不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
张长寿质证认为，祁东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
张长寿当庭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张勇慧签订的赔偿调解书，拟证明张勇慧不再就本案交通事故向祁东财保公司主张民事权利。
衡阳人寿财保公司、江得荣、江伟、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祁东财保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纳；张长寿提供的赔偿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祁东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融城司鉴（2013）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确定张长寿医疗费中自付比例为31994.31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祁公交认字（2010）第430426220100017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长寿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长寿承担主要责任，管湘爱负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江得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江得荣的驾驶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祁东财保公司提出衡阳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祁东财保公司与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人员伤亡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及药品目录核定”，该约定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祁东财保公司提出对张长寿的医疗费中不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部分不予赔偿，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长寿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0070.7元，赔偿方式如下：（一）先由祁东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9516.5元，由衡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二）下余219554.2元（310070.7元－10000元－79516.5元－1000元），由祁东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赔偿52954.6元［（219554.2元－31994.31元）×30%×95%-500元］，由张长寿自负153687.9元（219554.2元×70%）；（三）由管湘爱、祁东县运输总公司连带赔偿12911.7元（219554.2元-52954.6元-153687.9元）。
因管湘爱已向张长寿支付50560.6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管湘爱多支付的37648.9元（50560.6元-12911.7元），从祁东财保公司应支付给张长寿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款中相应核减。故祁东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给张长寿15305.7元（52954.6元－37648.9元）。
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1）祁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1）祁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长寿15305.7元；
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1）祁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被上诉人张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共计84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6元，由被上诉人张长寿负担4310元，由被上诉人祁东县运输总公司、管湘爱负担3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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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罗 璇
校对责任人：伍文振打印责任人：罗璇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