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被害人韦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兰，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韦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韦日海，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瑞伟，男，1994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海市鸿成海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海市鸿成海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鸿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
法定代表人苏永成，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住北海市铁山港区，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苏柳传，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海市鸿成海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瑞伟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苏柳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9作出（2013）北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和原审被告人黄瑞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苏柳传、黄瑞伟与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均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鸿成公司的员工，苏柳传与黄瑞伟关系较好，韦某甲与毛某某关系较好。2013年3月22日晚9时许，被告人苏柳传在车间工作时，因不满被害人韦某甲对其瞪眼，即上前质问韦某甲，为此两人发生争吵。双方相约到车间外论理，在场的被告人黄瑞伟、被害人毛某某也跟着一起走出车间。四人来到厂试味间前的空地处，被告人苏柳传与被害人韦某甲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苏柳传首先用手推打韦某甲，韦某甲被打后即上前与苏柳传对打，在旁的被告人黄瑞伟和被害人毛某某亦上前分别帮忙朋友殴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黄瑞伟掏出身上的小刀先后朝被害人韦某甲和毛某某捅刺，致使被害人韦某甲受伤倒地，然后与苏柳传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受伤后均被立即送医院救治，韦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甲系因左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毛某某左上腹损伤属重伤，十级残疾。
被告人苏柳传、黄瑞伟分别于2013年3月23日、2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苏柳传的亲属支付被害人韦某甲的家属医疗费人民币56018.20元、住宿费750元、交通费750元、餐费878元，支付被害人毛某某的医疗费用23867.81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达成调解协议，由黄瑞伟、苏柳传分别一次性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00000元、40000元（均已支付），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盗窃
2013年1月18日凌晨，被告人黄瑞伟伙同谢某强、谢某伟、吴某德、黄某贤（四人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窜到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的中石化项目部预制厂东侧油漆仓库，盗走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随后，黄瑞伟等五人又窜到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的中石化北海站办公楼西北角的铁皮棚处，盗窃了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寄存在该处的22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1套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与此同时，吴某平、谢某凯（二人均另案处理）亦在中石化北海站的铁皮棚处盗窃了8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谢某贤、吴某营、谢某斌、谢某某（四人均已判决）和谢某堂、黄某波（二人均另案处理）在中石化北海站的铁皮棚处盗窃了21桶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20桶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和48小桶绿树牌油漆固化剂。众人得手后，应吴某平、谢某凯和谢某贤、谢某某等人的要求，被告人黄瑞伟开车将三组人所盗的绿树牌油漆运走。后谢某强、谢某伟将所盗的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拉到北海市卖给龙某某（另案处理）。同年1月26日，谢某强、谢某贤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顺发汽车修理厂内欲出售所盗绿树牌油漆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估价，黄瑞伟、谢某强、谢某伟等人盗窃的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价值人民币10200元，22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1套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价值人民币15370元；吴某平、谢某凯盗窃的8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价值人民币5400元；谢某贤、吴某营等人所盗窃的油漆价值人民币24575元。
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有：北海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鸿成公司出具及提交的证明、件工劳动协议、鸿成公司件工管理制度、申请、累积金意愿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北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证人赖某某、陈某某、黄某甲、何某某、许某某、卢某某、张某某、黄某乙、苏某某、蔡某某、谭某某、谢某甲、李某甲、林某某、吴某某、黄某赞、黄某琳、庞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北公刑技法鉴（伤鉴）字（2013）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北公（刑）鉴（DNA）字（2013）0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关于韦某甲、毛某某的病历材料，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户口簿复印件、北海市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护工费收据，赔偿发票及收据。
原判认定盗窃事实的证据有：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的立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终结报告书，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南康责任区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说明，情况说明，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3）铁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杨某某、韦某乙、李某乙、王某某的陈述，证人谢某乙、龙某某的证言，同案人谢某某、谢某伟、谢某强、吴某德、吴某平、谢某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有：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的油漆结算价证明、中石化管道储运分公司的发票、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字（2013）37号、39号估价结论书及价格鉴定的复函，北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铁山港综合大队制作的铁刑（公）勘（2013）K450512060000201302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黄瑞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瑞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黄瑞伟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柳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黄瑞伟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瑞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瑞伟、苏柳传的家属积极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原告人的谅解，可视为有悔罪表现；黄瑞伟所盗的赃物部分被追缴，挽回被害人一部分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黄瑞伟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宽处罚，对盗窃罪从轻处罚；对苏柳传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关于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881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4248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和交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苏柳传的亲属已实际支付该项损失1500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的亲属通过调解自愿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40000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原告人还诉请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鸿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本起故意伤害犯罪的双方均是鸿成公司的员工，且案发时双方均在公司工作，鸿成公司未在双方出现打架苗头时予以强力制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被害人韦某甲的死亡承担部分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其他依法可支持的诉讼请求已得到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的超额赔偿，决定驳回原告人对鸿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瑞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苏柳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0元（已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上诉提出：1、要求二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改判被上诉人苏柳传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改判黄瑞伟无期徒刑以上刑罚；2、北海市鸿成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被害人在公司上班期间被犯罪分子杀害，应承担过错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原告人对北海市鸿成海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诉讼代理人韦日海未提交代理意见。
黄瑞伟上诉称：1、本案因苏柳传与被害人韦某甲有矛盾而引发，是苏柳传叫其帮忙教训二被害人并叫其准备作案工具，一审判决不认定不当；2、其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判决时未予以从轻考虑；3、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不当。4、其亲属代赔偿被害人家属十万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5、盗窃罪部分，其不是犯意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开车接应，没有参与实施盗窃，是从犯，三起被盗的物品大部分已被追缴，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不当。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以上法定、酌定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期间，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上诉人黄瑞伟、原审被告人苏柳传与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均是北海市鸿成海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苏柳传与黄瑞伟关系较好，韦某甲与毛某某关系较好。2013年3月22日晚9时许，苏柳传在车间工作时，因不满韦某甲对其瞪眼，即上前质问韦某甲，为此两人发生争吵。双方相约到车间外论理，在场的黄瑞伟、被害人毛某某也跟着二人一起走出车间，来到公司试味车间前的空地处，苏柳传与被害人韦某甲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苏柳传首先用手推打韦某甲，韦某甲被打后即上前与苏柳传对打，在旁的上诉人黄瑞伟和被害人毛某某亦上前分别帮忙殴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黄瑞伟掏出身上的小刀先后朝被害人韦某甲和毛某某捅刺，然后与苏柳传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受伤后均被立即送医院救治，韦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甲系因左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毛某某左上腹损伤属重伤，十级残疾。
上诉人黄瑞伟与原审被告人苏柳传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苏柳传的亲属支付被害人韦某甲的家属医疗费56018.20元、住宿费750元、交通费750元、餐费878元，共计人民币58396.20元，支付被害人毛某某的医疗费用23867.81元。在一审审理期间，黄瑞伟、苏柳传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达成调解协议，由黄瑞伟、苏柳传分别一次性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00000元、40000元（均已支付），原告人对黄瑞伟、苏柳传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北海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报案、立案经过及上诉人黄瑞伟与原审被告人黄瑞苏柳传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瑞伟、原审被告人苏柳传的个人身份情况。
3、件工劳动协议、鸿成公司件工管理制度、申请、累积金意愿书及鸿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1）原审被告人苏柳传、上诉人黄瑞伟与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均是鸿成公司的员工；（2）黄瑞伟工作所穿水鞋编号为41码556号，苏柳传工作所穿水鞋编号为41码009号，案发当天二人所穿工衣已不在该公司内。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
⑴公安人员从上诉人黄瑞伟家属黄某琳处提取到黄瑞伟作案时所穿的类褐色牛仔裤1件，从苏柳传处提取其所穿的浅绿色长袖上衣和蓝色牛仔裤各1件。
⑵公安人员从鸿成公司员工蔡某某处提取到1把小刀，该刀为银色金属刀刃、刀把，长约16.5厘米、宽约1.7厘米，刀刃尾部刻有“郑飞”两字，刀把前约1厘米处有“飞鸟、日出水面图案”。
⑶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毛某某的血样1份，提取被害人韦某甲的父母韦祖莽、刘美兰的血样各1份。
⑷公安机关从鸿成公司扣押监控设备所用电脑硬盘1个。
5、北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鸿成公司加工车间提取到黄瑞伟用于作案的银色小刀1把，该刀为鸿成公司员工蔡某某平时工作所用，因案发后蔡某某将刀捡回清洗后继续使用，现经检查该刀已不具备做指纹鉴定的条件。
（二）被害人毛某某陈述，2013年3月22日20时许，我和同事韦某甲正在公司的虾车间工作，同事苏柳传突然跑过来质问韦某甲为何要瞪他，并与韦某甲争吵起来。车间陈主任过来劝阻，苏柳传就叫韦某甲出去外面说。见状我和苏柳传的一个男同事也跟着出去。四人来到月台与员工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苏柳传和韦某甲继续争吵，苏柳传要韦某甲以后不要再瞪他，并说：“要打架我不怕你，要走也是你走，我在厂里有关系。”韦某甲说：“好”，然后扭头往车间走，和我边走边笑。苏柳传指着韦某甲说：“你还笑”，冲过来打了韦某甲上身一拳。韦某甲还手打了苏柳传，苏柳传那个男同事立刻冲上去帮忙殴打韦某甲，我也冲上去打那个男青年，打架中我感觉被对方用刀捅了数刀，流了很多血，就跑开了。那个男青年持刀追过来，听到韦某甲喊不要打了，那个男青年才停。我看见韦某甲受伤倒地，苏柳传和那个男青年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厂长和很多人来到现场，救护车来到将我和韦某甲送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来听说韦某甲死了。
（三）证人证言
1、赖某某（鸿成公司B1组组长）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我和本组员工卢某某、韦某甲、毛某某、玉某某、路青妹、许某某等人在生虾操作间加班，21时许，卢某某报告说毛某某、韦某甲在和别人吵架，我看过去见到韦某甲、毛某某与苏柳传及苏柳传同组的一个员工站在一起。就过去问苏柳传说你们在干什么，苏柳传说：“你不要管”，然后就和他那个同组的员工往外走，韦某甲、毛某某也跟着出去。我问玉某某，玉某某说之前韦某甲做工时看了苏柳传一眼，苏柳传问他看什么看，韦某甲就说看靓仔的话，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就继续工作，后来听说韦某甲他们在外面打架了，就赶出去，看见韦某甲、毛某某躺在地上，公司的生产部厂长黄某甲正抱着韦某甲，120的医生也在现场。毛某某身上流血，我抱着他帮助止血，看见他的右胸部、右臀部、两手臂都被刀刺伤。
2、陈某某（鸿成公司生虾车间主任）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我在车间上夜班，21时许有员工报告说生虾摆盘车间有人吵架，赶过去见到韦某甲和苏柳传正在怒目相瞪，似乎想打架，毛某某也站在旁边。我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搞事，赶紧闪开，干活！”他们三人就往车间外走，我见情况不对跟着出去，看到他们一共四人站在车间外的空地处似乎要打架，其中一名不知名的男青年是刚来上班不久的，平时跟苏柳传比较要好。我对韦某甲、苏柳传说：“你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回来做工。”毛某某回答：“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占用你一点点时间就回去干活”。我回到车间继续工作，21时30分左右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我走出车间看见韦某甲、毛某某躺在地上，身上沾满血迹，厂长黄某甲正扶着韦某甲，组长赖某某扶着毛某某，医生在一旁做急救，随后救护车把他们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在现场我没有看见苏柳传和那名男青年，过后我听说他们已经驾驶摩托车走了。
3、黄某甲（鸿成公司生产部厂长）证实，苏柳传、黄瑞伟、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均是生产部生虾车间的员工，苏柳传和黄瑞伟是朋友，韦某甲和毛某某是朋友。2013年3月22日21时左右，我在车间巡查时听陈某某说苏柳传等人在外面打架，就走到车间月台上，看见苏柳传、黄瑞伟、韦某甲、毛某某四人站在公司车棚门前吵架，因为距离他们有五六十米远，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我对他们说：“上班时间，你们在干嘛”，刚说完就看见苏柳传、黄瑞伟和韦某甲、毛某某各一边相互推打、脚踢对方，我连忙叫员工何某某跟着出去看看。赶到现场时苏柳传等四人都还在，其中韦某甲双手抚住左胸，表情较痛苦，我连忙过去帮他止血，刚碰一下韦某甲就倒地了，毛某某身上也流了很多血。我等人便打120电话，没注意到苏柳传、黄瑞伟何时离开了现场，当时也没看见他们手上拿有刀具。事后听赖某某说事情起因和经过。黄某甲还证实，生产部的辅料暂存间配备有工作使用的小刀，苏柳传、黄瑞伟因浸泡工作需要会到辅料暂存间拿辅料。
4、何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我在公司上班时看见有四个人吵架，厂长黄某甲叫我一起去劝架时，那四个人已经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穿工服的较高男青年受伤倒地，另一个穿工服的较矮的去扶他，另两个参与打架的穿便衣的男青年见状就驾驶一辆摩托车逃跑了。穿工作服的两个男青年都有刀伤，我没有看见另两个事发后逃走的穿便衣男青年持有刀具，我认识该两人但不知道名字。
5、许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案发当晚八九点钟的时候，我正在摆虾车间工作，一个负责泡虾的男子过来借一个筐，同组的同事韦某甲递给那男子，还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那男子过来质问韦某甲：“你刚才看我什么意思？”韦某甲回答：“没什么，见到帅哥看一下。”这样两人就出去，接着毛某某与另一名男子也跟着出去。我不清楚他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救护车过来才知道。
6、卢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案发当晚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和B1组组长赖某某等人在车间解冻“带子”，姓毛的与姓韦的同事在分离“带子”。这时一个男青年过来借一个筐，姓韦的同事就借给他，还看了他一眼。那男青年就质问韦姓同事：“你看我做什么？”韦姓同事回答：“我看看不行啊？”那男青年又说：“定定看我什么意思，想打架啊？”韦姓同事回答：“你长得好看，我看看你。”接着那男青年对韦姓同事说：“你是想打架吗？”韦姓同事回答：“打就打，怕你干什么。”那男青年说：“你有本事的话，就跟我到外面去。”韦姓同事说：“跟你出去外面，我怕什么。”我见状拉住韦姓同事劝他不要出去，但他不听，我就去找组长赖某某报告情况，然后继续干活。当韦姓同事和那男青年吵架时，毛姓同事站在韦姓同事旁边，还有一个男青年站在吵架那男青年一边，但这两人没有参与吵架。过了十来分钟，救护车就过来。
7、张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案件发生后，其便拨打110报警，不久120急救车就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
8、黄某乙（鸿成公司员工）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公司生产部的张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到案发现场时，见到韦某甲、毛某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便一起送他们去医院救治。听公司同事说，捅伤韦某甲、毛某某的是苏柳传和另一名不知姓名的公司员工。
9、苏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2013年3月23日7时许，其在公司人员入口楼梯处，看到楼梯地面有一把刀，这时同事蔡某某准备上楼梯，说那把刀是她买回来割墨鱼用的，并把刀拿走了。那把刀是打开的，刀上有血迹，长约十几厘米，宽约一厘米，刀把上有几个小孔，刀是灰色、金属的。
10、蔡某某（鸿成公司员工）证实，2013年3月23日7时30分许，我走到公司车间的楼梯口时，看到“华哥”（苏某某）从楼梯下来说地上有一把刀。我看过去认出那把刀是自己的，刀是打开的，刀上有血。因工作要经常使用那把刀，就把它捡回去洗干净继续使用。该刀是银白色的折叠刀，打开长约二十公分，刀上有“郑飞”二字。刀平时放在墨鱼车间的辅料间，辅料间的门是开着的，平时都是做浸泡工作的工人进去拿辅料，生虾车间的需要辅料也到那里去拿。
11、谢某甲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小学同学黄瑞伟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穿着白色水鞋来到我的住处奇美大厦516号房，二人进门后脱了水鞋，并说这两双鞋不要了。我看见黄瑞伟右手红红的，应该是血。当时在场的有李某甲、吴某某和两个女孩，黄瑞伟说他在厂里看两个人不顺眼就捅伤人了。黄瑞伟和那个男的逗留不久，说出去买鞋就走了，留下两双水鞋和1台三星手机。现该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2、李某甲证实，2013年3月22日21时许，我和谢某甲、吴某某等人在北海市三中路奇美大厦5楼516号房的外间看电视，初中校友“烂八桶”即黄瑞伟带一名男子进来，两人都穿着白色水鞋，那个男子上身穿着一件蓝色长袖衣服，进房间后两人都换掉水鞋。我看到黄瑞伟的手上都是血，就问他怎么回事。黄瑞伟说在云南路的一个厂里打架，他捅了别人几刀，不知道是否捅死人。
13、林某某、吴某某的证言与证人谢某甲、李某甲的证言一致。
14、黄某丙、黄某琳（上诉人黄瑞伟的叔叔）证实，其二人得知黄瑞伟捅伤人后于2013年3月24日找到了黄瑞伟，并陪同他到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
16、庞某某（苏柳传的舅舅）证实，2013年3月23日上午姐夫打来电话说苏柳传和别人打架，要我找到苏柳传并让他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天下午我找到苏柳传，并陪他到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投案。
（四）辨认笔录及相关的辨认照片证实
1、经毛某某依法辨认，确认韦某甲系本案的被害人，共同伤害其的是苏柳传、黄瑞伟。
2、经赖某某依法进行辨认，确认黄瑞伟和苏柳传就是案发当晚跟韦某甲吵架的人。
3、经何某某依法进行辨认，确认黄瑞伟和苏柳传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穿便衣男青年。
4、经卢某某依法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分别是案发当晚一同工作的韦姓同事和毛姓同事，苏柳传是案发当晚和韦某甲吵架的男青年，黄瑞伟是吵架时和苏柳传在一起的人。
5、经谢某甲、李某甲、林某某、吴某某分别依法进行辨认，分别确认黄瑞伟和苏柳传就是2013年3月22日晚到其住处的男子。
（五）原审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黄瑞伟供认，2013年3月7日左右我到鸿成公司工作，表叔的儿子苏柳传也在该公司工作。2013年3月22日晚八九点钟，苏柳传要我帮忙去打一个人，我答应了。做完工作后，苏柳传叫我一起脱了工服，并说要找东西防身，后在墨鱼车间的物料房内拿了一把小刀交给我，我接过来放在裤袋。苏柳传带我到虾车间找到一个说普通话的胖子即被害人韦某甲，质问对方为什么老是瞪他，是不是想打架。韦某甲也说苏柳传也老是瞪他，又想怎么样，胖子旁边一个较瘦的男子即被害人毛某某也帮韦某甲说话。苏柳传和韦某甲吵了起来，一个组长过来制止，苏柳传和韦某甲都坚持要把事情说清楚，于是苏柳传就说到外面去，四人一起到试味室和休息室附近靠近垃圾池的地方，四人继续争执，又有组长过来制止，韦某甲和我都对组长讲我们说清楚就行了，组长就走了。我对苏柳传说不打了，其两人刚转身走几步，韦某甲又出言挑衅，苏柳传便双手用力推了一下韦某甲，跟着还想用脚踢韦某甲，刚抬脚就被韦某甲绊倒在地，跟韦某甲一起来的毛某某扑上去用拳头打苏柳传。我见状上前帮苏柳传打韦某甲，被韦某甲转身打了几拳，我掏出裤袋里的小刀正面捅了韦某甲两三刀，韦某甲就跑了，我又追上去捅了他一刀。之后见到苏柳传被毛某某打，我就跑过去用刀捅了毛某某大概两刀，不知捅到哪里。毛某某也跑开，我追上去但不知道捅到他没有。苏柳传对我喊：快把刀丢掉，赶紧走。我便搭乘苏柳传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我指引苏柳传开车来到三中路奇美大厦516号房，见到吴某某、谢某甲、李某甲和一个女孩在那里。我洗了手并和苏柳传都换掉工作穿的白色水鞋，苏柳传打电话找人借钱，后两人开车出去拿钱并买了两双拖鞋，然后回到516房把借用的拖鞋还了。苏柳传驾摩托车带我到铁山港区兴港镇睡觉，23日18时许苏柳传家里人找到他叫他走了，我开车回到黄稍村委，在朋友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回家和几个叔叔一起去公安机关自首。
经黄瑞伟依法进行辨认，确认同案人苏柳传，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毛某某是其用刀捅伤的人，并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小刀。
2、苏柳传供认，黄瑞伟约在案发前十天左右到鸿成公司工作，与我关系较好。2013年3月22日21时许，我在虾车间干活时，因不满一个较胖的同事即被害人韦某甲瞪我，便质问韦某甲并他与吵了起来。车间主任陈某某过来制止，韦某甲就对他说：“我和他出去讲一会话就回来干活了。”然后我和黄瑞伟，韦某甲和他一个较瘦的朋友即被害人毛某某一起走到月台下面的水泥空地，我和韦某甲继续争吵。车间主任再次出来制止，韦某甲对他讲准备回去了，主任就走了。双方继续吵了几句后，我拍一下韦某甲的肩膀说：“以后不要拿这种眼神看别人了！”韦某甲被拍后就挥拳打我的头部，毛某某也过来帮韦某甲殴打我，我抬脚想踢他们，被韦某甲摔倒在地。韦某甲、毛某某两人继续殴打我，我护住头部挣扎着要爬起来，突然发现毛某某和韦某甲停下来了，我赶紧爬起来，看见黄瑞伟正在追打毛某某，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韦某甲倒在地上。黄瑞伟叫我快走，两人跑去公司车棚的时候，黄瑞伟说他拿刀捅到两个人。后我开自己的车牌号为桂E32T**的摩托车搭黄瑞伟逃离现场，黄瑞伟带领我来到三中路一座大厦，到黄瑞伟的朋友住的一个房间。后其两人驾驶摩托车去到铁山港区彬池村的白泥厂躲藏。第二天我回家把事情告诉父母，并于同日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苏柳传依法进行辨认，确认韦某甲是本案的被害人，辨认出黄瑞伟是与其一起作案的人。
（六）鉴定意见
1、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北海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以死者韦某甲左胸部创口形状等情况，据此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符合他杀。鉴定意见：韦某甲系因左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
2、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伤检）字（2013）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北海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被鉴定人毛某某左上腹、背部、右髂及双上肢刀伤，其中左上腹刀伤导致左侧膈肌及肝脏左叶破裂，腹腔积血1500ml。鉴定意见：毛某某左上腹损伤属重伤，致残程度为十级。
3、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鉴（DNA）字（2013）0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
⑴公安机关从鸿成公司车间与宿舍之间的作业区距东墙11米、北门22米处，距东墙4.5米、北门24米处，距东墙水管5.5米处各提取可疑血迹三份；在前进路奇美大厦5楼516号房南侧楼梯角垃圾筒旁提取的标记有编号“556”的雨鞋一双，从左、右脚鞋子各取样少许；从上述5份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痕，经检验为死者韦某甲所留。
⑵公安人员从鸿成公司车间与宿舍之间的作业区距东墙“工艺流程说明”告示牌9米处提取可疑血迹一份，从鸿成公司车间与宿舍之间的作业区距东墙2.3米、北门4.5米处提取粘有可疑血迹的纸片一份，从中均检出人血痕，经检验为毛某某所留。
⑶经提取死者韦某甲的心血、死者父母韦祖莽、刘美兰的血痕进行基因型比对，确认韦祖莽为死者韦某甲的生物学父亲。
（七）勘验笔录及辨认现场笔录
1、北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银海综合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
⑴案发现场位于鸿成公司厂区内，中心现场在该公司工作间和单位员工宿舍之间的作业区处，因报警前该公司员工用水冲洗地面血迹，属于变动现场，但地面、下水道井盖上仍发现有少量血迹。其他未见异常。
⑵关联现场在前进路48号奇美大厦5楼516号房，在原审被告人使用过的卫生间内勘查未发现异常，在该房南侧的消防梯5楼上6楼的转角处丢有两双白色水鞋，编号分别为F46和556，在F46编号的右脚鞋子及556编号的右脚鞋子上均发现有可疑血点，已进行拍照并提取。
⑶另一关联现场在北海市兴港镇横冲村6号，案发当晚被告人苏柳传和黄瑞伟逃跑使用的摩托车（车牌号：桂E32T**）停放在该处门口南侧的大院。
⑷2013年3月24日17时许，在上诉人黄瑞伟作案现场的过程中，通过现场访问，在该公司加工工作间找到黄瑞伟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银色小刀，已现场拍照并提取。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黄瑞伟、苏柳传均对其二人在鸿成公司内伤害被害人的现场作了辨认，指认现场的方位与现场勘验笔录确认的案发现场相同。
（八）民事证据
1、户口簿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祖莽、刘美兰分别是被害人韦某甲的父亲、母亲，被害人韦某甲是农业人口。
2、北海市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护工费收据等证据证实，案发后苏柳传的亲属分别支付了被害人韦某甲的医疗费用56018.20元、护理费20元；支付给被害人毛某某的医疗费用23867.81元。
3、发票及收据证实，案发后苏柳传的亲属分别支付了被害人韦某甲亲属的住宿费750元、交通费750元、餐费878元。
二、盗窃
2013年1月18日凌晨，上诉人黄瑞伟伙同谢某强、谢某伟、吴某德、黄某贤（四人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窜入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的中石化项目部预制厂东侧油漆仓库，盗走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随后，黄瑞伟等五人又窜到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的中石化北海站办公楼西北角的铁皮棚处，盗窃了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寄存在该处的22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1套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与此同时，吴某平、谢某凯（二人均另案处理）亦在中石化北海站的铁皮棚处盗窃了8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谢某贤、吴某营、谢某斌、谢某某（四人均已判决）和谢某堂、黄某波（二人均另案处理）在中石化北海站的铁皮棚处盗窃了21桶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20桶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和48小桶绿树牌油漆固化剂。黄瑞伟应吴某平、谢某凯和谢某贤、谢某某等人的要求，开车将三组人所盗的绿树牌油漆运走。后谢某强、谢某伟将所盗的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拉到北海市卖给龙某某（另案处理）。同年1月26日，谢某强、谢某贤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顺发汽车修理厂内欲出售所盗绿树牌油漆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估价，黄瑞伟、谢某强、谢某伟等人盗窃的17套老人牌环氧厚浆漆价值人民币10200元，22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1套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价值人民币15370元；吴某平、谢某凯盗窃的8套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价值人民币5400元；谢某贤、吴某营等人所盗窃的油漆价值人民币245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的呈请立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终结报告书证实，本案的报案、立案及破案经过。
2、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南康责任区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同案人谢某甲、谢某强于2013年1月26日在销赃时被抓获，同案人吴某平、吴某德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说明证实：
⑴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26日在北海市顺风汽修厂抓获销赃的同案人谢某甲、谢某强时，扣押被盗的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22套、绿树牌环氧树脂封闭底漆1套，后依法发还给被盗单位中石化北海站。
⑵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27日从龙某某处扣押被盗的老人牌环氧厚浆漆129桶，后依法发还给被盗单位中石化北海站。
4、情况说明证实：
⑴中石化北海站于2013年1月18日14：55发现门卫室旁的油漆数量明显减少，现场有被盗窃痕迹，经查被盗72桶20kg的绿树牌丙烯酸油漆。
⑵上述北海站被盗油漆系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寄存于北海站的部分物资。
⑶经公安机关向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了解，被盗的绿树牌丙烯酸防腐面漆、水泥地坪漆与小桶固化剂是配套的，固化剂不需另外计价。
5、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3）铁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谢某贤、吴某营、谢某斌、谢某某因本案盗窃犯罪已被判刑。
（二）被害人陈述
1、杨某某（中石化北海站安全员）陈述，2013年1月18日14时50分许，公司消防员吴礼万报告说门卫室停车棚有被盗窃迹象，其与站长王某翼一同去查看，发现该处的油漆少了很多。经联系这批油漆的发货单位广东绿树牌油漆公司的韦某乙过来清点，确认被盗了72桶油漆。
2、韦某乙（广东绿树涂料有限公司厂方负责人）陈述，大约在2013年1月20日，其公司收到一个陌生号码1837791****发来信息称要卖一批绿树牌油漆给其公司，其与该电话联系，对方让其打另一个号码1387798****找“小吴”商量具体交易细节。因这种油漆一般人不会买到，且其同日还收到中石化北海站的信息说他们厂区被盗了一大批绿树牌油漆，其便到中石化北海站了解情况并联系了公安机关。同月25日其与声称要卖油漆的人联系上后，与乔装民警来到三中路一栋公寓的5楼516房间，那里有三个男青年和一个女青年，地上有一桶绿树牌油漆，其看出是其公司的产品。经与其中的“小谢”交谈，他说他们有大约100多桶绿树牌油漆，还有一种老人牌的，但已经卖掉了。其假意与“小谢”约定次日在北海大道与上海路交汇的一间修车厂内交易，“小谢”开一辆小型货车到该处后被公安民警抓获，车上共有五人，车尾箱装有其公司的油漆。
3、李某乙、王某某（中石化第五建设公司门卫）证实，2013年1月18日0时30分许，其二人巡查厂区时发现存放油漆的地方有两个人影，还有一人在厂区外等待。其二人用手电筒照射并喊：有人进厂了。那两个人影便提着油漆跑出厂区，将油漆放在一辆三轮车，三人立刻开车走了。
（三）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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