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铜中刑终字第000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大牛，男，1953年3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08年8月5日任铜陵市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公司副经理，2010年任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港务集团托管中心（2012年更名为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2013年3月退休。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永忠，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山区，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09年任铜陵市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公司房管办主任，2010年任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港务集团托管中心资产部工作人员。2014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大牛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4月4日作出（2014）铜官刑初字第001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裴大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明琪、周姗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裴大牛及其辩护人杜永忠、原审被告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在铜陵市铜官山区扫把沟（横港）棚户区改造征迁中，被告人裴大牛、马某负责对铜陵市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居住公房审核和出具本单位“产权下放证明”（以下简称公房单）。两人通过虚开公房单、编造虚假的证明材料骗取国家安置房，其中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共同骗取安置房一套，被告人裴大牛单独骗取安置房四套。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董积权通过孙某甲找被告人裴大牛帮忙购买横港地区的房屋，裴大牛即与被告人马某共同商议虚列公房单套取安置房，然后转卖。之后，由马某负责出具孙雪英（孙某甲妻子）户的虚假公房单，由裴大牛借用孙雪英的相关资料向铜官山区建设局提交征迁户资料、签订协议等，获取了滨江花园小区26栋601号安置房一套（面积97.12平方米，阁楼57.68平方米），价值233945.6元，扣除裴大牛、马某已支付的购房款79599.6元，二人通过虚开公房单实际骗取房屋价值154346元。2011年8月，被告人裴大牛、马某以282000元将此安置房转卖给董积权的儿子董某。
（二）2010年下半年，为各自获取不正当利益，何继来、许诗源（二人另案处理）指使马某先后出具“裴某（裴大牛之子）、裴太斌、赵雯、陈川章、李爱花”共5户公房单，虚列为横港棚户区改造的征迁对象，马某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裴大牛。之后，裴大牛将裴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公房单等资料提供给何继来，由何继来交给拆迁办以单位大车库为被征迁公房统一制作了该5户的征迁协议，2011年编造的该5户征迁协议全部通过铜官山区建设局审核，至此裴大牛以裴某名义获取滨江花园小区36栋402室安置房一套（面积95.9平方米），价值201390元，扣除已支付的购房款39290元，裴大牛通过虚开公房单实际骗取房屋价值162100元。2011年10月，裴大牛以285000元将此安置房转卖给周某。
（三）2009年，曹某找被告人裴大牛帮忙购买一套经济适用房，并向其提供了其女儿曹红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之后，裴大牛私自出具了曹红的公房单，并以事先购买的孙某甲的无证私房为被拆迁房屋，提供了曹红的相关资料给铜官山区建设局，签署协议获取了滨江花园小区48栋302号安置房一套（面积69.42平方米），价值145782元，裴大牛从铜官山区建设局领取该房屋拆迁补偿款4752元，被告人裴大牛通过虚开公房单骗取房屋及拆迁补偿款共计150534元。曹红户安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裴大牛向曹某出价，但未达成交易。2012年1月，被告人裴大牛以178000元将此安置房转卖给陈志强。
（四）2009年，被告人裴大牛让马某将其女儿裴书承挂户到中富强村21栋4号，2011年中富强村、下富强村征迁，裴大牛明知其女儿裴书承在2009年时已领取港务集团无房户一次性补贴，仍要求马某为裴书承开具公房单，并提供裴书承相关资料交铜官山区建设局，签署协议获取了滨江花园小区34栋504号安置房一套（面积95.9平方米），价值201390元，扣除已支付的购房款38531.2元，裴大牛通过虚开公房单实际骗取房屋价值162858.8元。2012年1月，裴大牛以242500元将此安置房转卖给汪某甲。
（五）2011年，被告人裴大牛受其女婿汪某乙的请求，以汪某乙的哥哥汪韬的名义购买安置房，裴大牛明知汪韬不是铜陵市港务集团的职工，仍通过本单位出具证明至铜陵有色集团铜冠运输公司获取了一份汪韬的公房单，后又将汪韬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交至铜官山区建设局，签署协议获取滨江花园小区43栋303号安置房一套（面积96.82平方米），价值203322元，扣除已支付的购房款47769.8元，裴大牛通过虚开公房单实际骗取房屋价值155552.2元。2012年4月，裴大牛以238000元将此安置房转卖给王根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铜陵市职工住房分配货币化补贴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载明：本地区企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分配条件及分配方案情况。
2.书证《港务集团公司关于横港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载明：自愿领取住房货币化补贴的，安置面积内均以市政府规定的安置价格标准购买，超面积部分按铜官山区“安置方案”执行，其中产权差价部分由职工缴纳至港务集团并签订协议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在此次拆迁过程中已经享受了拆迁货币化补偿或者拆迁调换安置的职工，改制时不再享受住房货币化补贴。
3.书证《横港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铜官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1）对于在整治改造范围内的违章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一律不给予补偿安置；对公有住房经取得合法权属证明的单位认定后，以现场核对的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对于合法产权单位同意入住的生产办公用房的，其居住面积由产权单位审核确认，不再以生产办公用房办理；未经产权单位同意入住的，一律不给予安置；改制企业职工及非本单位人员均在缴纳产权置换费差价后，集团公司放弃产权，按铜官山区政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执行。（2）安置房价格标准参照《铜陵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基准价格、产权调换差价及有关补偿标准》规定的补偿标准执行，对于超出安置面积部分按市场价结算，即按21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
4.书证《公告》证实：2011年8月1日发布关于对铜官山区金山社区中、下富强村、文化新村及周边部分危房户搬迁安置情况。
5.书证《回迁房屋购置结算通知》、《交房通知单》证实：涉案相关房屋办理的安置、房款结算。
6.书证董某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分配单》、《房屋买卖协议》、马某出具的收条、房款缴纳发票，周某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分配单》、《房屋买卖合同》、裴大牛出具的收条，陈志强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分配单》、《房屋买卖合同》，汪某甲户《城市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房产分配单》、《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裴大牛出具的收条、房款缴纳发票，王根胜户《城市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上述涉案房屋回迁安置及房屋买卖的事实。
7.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提供滨江花园单位职工住房花名册证实：孙某甲户在滨江花园已经被拆迁安置。
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裴某不是原港务集团公司职工，未在该单位分配住房。
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9月17日裴大牛指认原横港集团车库地理位置。
10.书证铜冠运输公司、港务集团托管中心2012年5月14日会议纪要证实：原港务局与铜冠运输公司原属同一单位，部分职工相互居住在对方单位房屋内，会议研究，居住在本单位住房内的对方单位职工享受本单位职工同等待遇，符合棚户区改造政策的职工由所在单位开具证明并缴纳5000元房租费给产权单位后，由产权单位按棚户区改造政策给予安置。
11.书证铜陵市港务集团证明证实：2011年10月31日开具“汪韬户符合拆迁安置条件请予开具房产证明”。
12.书证铜陵市港务集团提供改制相关费用支付表证实：裴书承系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
13.书证铜陵市港务集团房产统计表证实：徐风（裴书承丈夫）挂户在中富强21栋4号。
14.书证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11月4日托管中心召开会议要求对职工住房补贴进行公示，会议要求由裴大牛负责把关。
15.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裴书承在2009年港务集团改制时领取了无房户住房补贴。
16.书证房租费发放表、铜陵市港务集团资产管理委员会收据、裴书承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2011年10月29日裴书承缴纳中富强21栋4号房租费700元（2010年1月至2011年10月）；2014年1月13日裴书承缴纳无房户补贴5346元；裴书承曾用名裴琴。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横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铜官山区建设局副局长田胜利为现场负责人，整个现场动迁任务由吉祥拆迁公司负责，该公司在现场的主要负责人是徐刚、姚某等，被拆迁单位主要是港务集团，港务集团当时改制后成立了托管中心，主要人员有何继来、许诗源、裴大牛、马某等。区建设局局长王昌林口头安排他的具体任务是开具《搬迁顺序号》，就是被拆迁户根据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和交房验收单到他处，根据交房验收单上的序号，给被拆迁户开具一式两联的《搬迁顺序号》。第二阶段是从2011年7、8月至2012年3月，区建设局局长吕武安排由他负责横港棚户区改造的后期扫尾拆迁工作，就是把周边的平房拆除，并安置到滨江花园，他具体负责对被拆迁户的拆迁安置协议材料进行审核把关并负责被拆迁户的安置房分配工作。（2）横港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对被拆迁户安置的前提是在相应的地址有房屋，房屋分两组类型：一类是有证房，包括房产证和单位出具的公房证明两种类型。还有一类是无证房，属私人搭建的无任何手续。有证房拆迁安置时按照证载面积进行产权调换，同等面积不需要付款，超面积按照1150元／平方米购买。无证房分两种，一种是有户无证，一种是无户无证，无证房可以进行申购，有户无证的申购价是1250元／平方米，无户无证是1680元／平方米。（3）只要单位同意开具公房单，其真实性由单位负责，既然单位都认可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核实，他们只核实书面材料是否齐全。
18.证人古俊的证言（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科员）证实：横港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后续扫尾拆迁是零星回迁安置的，他知道的有李爱花、陈川章等户，裴太斌、赵雯、陈川章、李爱花四户的安置协议不是他制作的，周某的这户档案中有两份协议，其中更改名字的协议不是他做的，户名周某的协议是他做的，是按前面改名字的协议重新抄写了一遍。赵雯、李爱花、陈川章、周某这四户是裴大牛一人代办结算手续的。
19.证人姚某的证言（吉祥拆迁公司职工）证实：（1）2009年吉祥拆迁公司受铜官山区建设局的委托具体从事横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他是吉祥拆迁公司的职工，在拆迁现场负责收集拆迁资料。拆迁资料包括被拆迁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证明，如产权证、土地证等，还有所在单位开具的公房单，有公房单的房子视为有证房，还有拆迁住户房屋情况丈量表，以及安置协议。这些资料都是他们现场拆迁工作人员建档，上报到铜官山区建设局审核。（2）裴太斌、赵雯、陈川章、周某这五户的安置协议是他填写的，他是根据铜陵港务局开具的“公房条”来制作协议的，该五户被拆迁的房屋实际上是港务局的大车库，丈量表是将大车库分开丈量的，但这些人都不是港务局职工，是不是在这里居住他就不清楚了，这五户是不是符合拆迁安置政策他只能根据所提供的材料来确定。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裴大牛找他让他帮裴搞个“铜陵港房改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假印章，他就帮裴刻了一个，后来他在他那里拿了两个房条，盖的就是这个假章。
2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及书面证词、收条，证实：（1）他本人是铜陵原港务局职工，单位以前分了一大间公房，这个房子是单位的食堂，在他之前的住户在这个房子旁边还盖了两间平房，一个披屋，一个院屋，他就把他盖的房子也买下来了，在横港危房改造时单位分给他的公房被拆迁安置了，安置在滨江花园9栋604室。这个房子旁边盖的两间平房和一个披屋后来2万元卖给了裴大牛。当时这个无证私房已经在他的名下被征迁了，因为单位危房改造相当于单位对职工住房的一种福利，这点私房也不会做补偿，这个房子放在那里对他也没什么用，就想着卖点钱算一点。2009年，当时有13户公房处在内涝区，属于危房，于是单位对这部分公房进行危房改造，他家就在改造之列，他家先补交了5万多元，回迁到滨江花园9栋604室，原住房被单位收回了，期间他把房子卖给了裴大牛，不久，横港棚户区改造就开始了。2011年的一天，董积权问他可知道横港哪里有房子卖，他就把董介绍给了裴大牛。（2）2009年7月10日，裴大牛向孙某甲支付购买自建房房款20000元。
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董积权通过横港一个卖饲料的认识了裴大牛，裴大牛又介绍其父认识了港务局的马某。2011年下半年，他和他父亲一起在市里一茶楼和裴大牛、马某第一次见面，裴大牛、马某说有一套滨江花园的房子可以卖给他们，具体手续由他们经办，最后商量的价格是28万，他分二三次通过银行转账了28万至马某的账户。他只是谈好价钱，并按要求提供证件，具体安置协议都是他们包办的。
23.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一直在外地工作，对于父亲裴大牛以其名义在横港棚户区改造时搞了一套房子的情况不清楚，《承诺书》、《拆迁住户房屋情况登记表》上的名字都不是其本人签的。
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他通过滨江花园小区对面的铜陵海宁信息部从裴大牛手上买了一套房子，最后商定的价格是28.5万元，包含手续费1万元，安置房位于滨江花园36栋402室。
2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在横港棚户区改造时曾经找裴大牛搞经济适用房，裴大牛后来对他说房子搞到了要十几万问他要不要，他们没有要。他找裴大牛时把曹红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都给了裴，承诺书和分配单都没有见过也没有签名，陈志强也不认识。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铜官山区滨江花园48栋302室是他在2012年1月买给他儿子陈志强的。2012年1月份的时候，他通过横港滨江花园小区对面的海宁信息部从一个叫裴大牛的人手上买了这套房子。裴大牛对他说是裴家的回迁房，他们谈好的价格是17.8万元，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他将房款全部付清，裴打了收条。曹红的承诺书没有见过，回迁房屋购置结算通知他有一份，但上面的签字不是陈志强签的，也没有领过补偿款。
27.证人孙某乙的证言（中介信息部）证实：2011年12月，裴大牛到他的信息部说裴亲戚有套回迁房（滨江花园48栋302室）要出售，并提供了裴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说由裴全权代理，买方陈志强的父亲和表姐在他的信息部和他谈好了房屋买卖事宜，还签订了购房买卖合同，后来裴大牛把陈志强的拆迁补偿协议交给他，协议上加盖了铜官山区建设局的印章，他到区建设局、华源房地产、物业公司给陈志强办理了结算、领房、拿钥匙等手续。
28.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他通过海宁中介购买了裴大牛的一套房子，位于滨江花园34栋504室，安置协议上是裴书承的名字。他要求更改户头，并给了裴大牛5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协议的名字变更为他的名字，房屋的总价是24万多元，他将全部款项转账支付给了裴大牛。
29.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哥哥汪韬一直在上海工作，这次下富强征迁的时候，以汪韬的名义安置过一次，安置后就转卖了。这次安置是他请求岳父裴大牛去办的，除了他让汪韬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签了一份转让承诺书外，他和汪韬都没有参与，后来这套房子卖给王根胜了，价格是20多万，卖房的钱在岳父那里。
3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港务局和有色运输部原来是一家，后来分开的，职工有互住对方公房的情形，需要相互证明自己的职工居住在对方的公房里才能由对方开具公房单，在下富强征迁丈量时，他就指给裴大牛看一些运输部的公房，告诉他哪几户是空户还没有被安置。
31.证人丁雪彬的证言（铜冠物流公司技术主管）证实：因为有色运输部和港务集团原来是一家，公房在下富强，在他还没参加工作时就分家了，分家后就存在职工互住对方公房的情况。2011年下富强征迁，港务集团又改制，他们运输部和港务集团托管中心关于本单位职工居住在对方单位公房的情况开会讨论，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意思就是如果双方职工互住对方公房里，征迁时，考虑历史原因，港务局职工向有色运输部缴纳5000元产权置换费后，予以出具公房单，同意产权下放，托管中心也给居住在港务集团的运输部职工同等待遇。
3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港务集团2000年成立了物业公司，将公房分为横港片和扫把沟片，横港片的公房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扫把沟片的公房由他负责，包括下、中、上富强村。2009年，裴大牛找他给其女儿裴琴挂过空户，就是在没有人居住的公房花名册上登记其女儿的名字，裴琴就是裴大牛的女儿裴书承。他将裴琴分到了中富强21栋，大约在40平方米，裴琴没有居住在这里。
33.证人何继来的证言（原铜陵市港务集团托管中心主任）证实：（1）港务集团的公房分配是物业公司在负责，一般也就是根据本单位职工的在岗年限、有无房屋居住、家庭经济条件等情况来分配，港务集团还有好几百号职工没有分到房屋。（2）港务集团老俱乐部后面有一个车库，没有人居住，裴太斌、裴某他不认识。
34.证人许诗源的证言（原铜陵市港务集团资产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证实：港务局职工分配住房，应当首先照顾经济、住房困难的职工，而港务局还有至少上百户职工没有享受分房，而裴大牛的女儿自己是有住房的，如果他用职权分给自己的女儿是不公正的。
35.证人武陵的证言（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证实：（1）原港务集团公司的无房户补贴的核算、统计是物业公司的职权范围，由物业公司统一负责，补贴对象包括原港务公司的在职职工及退休退养人员，由人事处提供花名册，马某计算好以后，由裴大牛进行审核，他进行抽查核对，然后上报到集团公司。同时在各个公司分片公示。已经享受过无房户补贴的职工不能再享受公房分配。（2）裴书承没有见过，也没有在物业公司上过班。
36.被告人裴大牛的供述除证实上述诈骗事实外，还证实：（1）港务局托管中心主任是何继来，他是受聘从事托管中心的相关工作，他任物业公司副经理期间也是受何继来的领导。（2）港务局职工曹某已经安置过还想再买一套便宜的房子找他帮忙，当时他正好从孙某甲处购买了两间私房，协商价格是3.8万元，实际支付了2万元，他就打算以这个私房的名义开具公房单给曹某家安置一套。曹某把他女儿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交给他，他就自己开了公房单后交给了区建设局的徐某，告诉徐这户是私房不会亏待他的。后来徐某将协议做好后电话联系了他，他去区建设局徐某的办公室，以曹红的名义签订了安置协议。房子到手后，他出价11万左右，曹某觉得不划算说不要了，让他自己处理。之后他就通过中介卖给了陈志强17.8万元。因为这个房子的事情他给了徐某7万元，加上他儿子裴某的房子给的1万元，一共给了徐某8万元。清房后，他找到徐某要求徐把钱退给他，一开始徐不承认，后来徐主动打电话给他说同意借给他10万元，要他打借条，然后徐分两次给他10万元，他打了两张5万元的借条。（3）裴书承是××人，2003年到港务局入职，2009年改制时被养起来。2009年他从事房管工作，看到港务局下面还有许多空房子，因为他女儿也是港务局职工，他们夫妻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补贴是符合分房条件的。他就让马某把他女儿裴书承挂一户，马某就把他女儿挂户在中富强一户，就是在原来的房产花名册上找了一个空户填上了裴书承。2011年中、下富强村征迁，他就让马某给裴书承开具公房单，经何继来同意和盖章并补交了租金后，他就拿着公房单给裴书承安置了一套住房，所有的资料都是他提供的，协议都是他代签的，房子到手后他通过中介以24.2万元卖给了汪某甲，除去超面积的部分，汪某甲通过建设银行转给裴书承账户20多万，清房时除补交的超面积差价3万多元外，退给区清房办20多万。（4）有色运输部的驾驶员杨某找到他说港务局职工子女有4户住在运输部的房子里，让他帮忙开这4户的公房证明给有色运输部，好让运输部根据港务局的公房证明开具公房单，他还说有2户空房号给他处理，他就将这个情况向何继来汇报了，他和何继来各分了一户空房号，他把那户给了汪韬。
37.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及书面证词除证实上述诈骗事实外，还证实：（1）董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和工商银行分三次将28.2万元转账至他的账户，他交了房款，剩下的钱除送给徐某1万元外，他和裴大牛分了，他通过银行转了9.7万元给裴大牛，清房时，徐某将1万元退给裴大牛，他们又各自分了0.5万元。（2）2009年经何继来同意，裴书承在滨江花园分到一套住房，裴大牛将住房转卖了，后来裴大牛发现扫把沟有空户就把裴书承挂户到那里，让他在花名册上做的登记，实际上裴书承也没有住过，裴大牛把他女儿挂户就是为了等拆迁，何继来曾经问他2009年裴书承在滨江花园是否买了房子，他说没有，因为之前裴大牛打招呼让他说没买的。（3）2009年原港务集团改制时，他负责职工住房补贴的核算，核算后交裴大牛审核把关、然后由公司经理武陵在发放表上签字，公司盖章，最后报集团公司。
二、贪污事实
2009年，铜陵市铜官山区横港棚户区改造，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在港务集团公司职工居住公房的拆迁、征收工作中，共同负责审核本单位职工居住的公房并开具“公房单”。2010年铜陵市港务集团改制后成立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港务集团托管中心，裴大牛和马某继续在该中心从事房产管理并负责横港棚户区改造后期扫尾工作。期间，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拆迁安置职工上交给公司超面积产权置换费、无房户补贴，私自截留并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横港棚户区征迁、改造时，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袁某找被告人裴大牛开具公房单，因袁某居住面积超80㎡，裴大牛依据《铜政办（2000）76号》和《港务（2009）46号》的文件规定收取了袁某超面积部分产权置换费45000元，由被告人马某为袁某出具了123㎡的公房单，之后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共同商议将该款共同私分，其中裴大牛得款24000元，马某得款20000元，另1000元由裴大牛送给拆迁公司的姚某。
（二）2009年，横港棚户区征迁、改造时，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于某找到被告人裴大牛、马某要求将其分配的公房给予安置，被告人裴大牛、马某提出将其已享受的无房户补贴31834元退出上交给单位，于某同意并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马某获取了公房单。之后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共同商议将该款共同私分，其中裴大牛得款15000元，马某得款1683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企业改制相关文件证实：2009年10月铜陵市港务集团改制，决定成立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港务集团托管中心，其职能包括处理原港务（集团）公司棚户区职工住房拆迁及安置，其中马某为托管中心资产管理部成员。
2.书证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证实：铜陵市港务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5月13日更名为铜陵市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14日更名为铜陵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
3.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2年8月更名为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
4.书证劳动合同书证实：马某系铜陵市港务集团正式职工。
5.书证裴大牛干部任免呈批表、审批表、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证实：2008年5月裴大牛任铜陵市港务集团物业公司副经理，2013年3月1日退休。
6.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证明、工资发放表证实：裴大牛自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在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工作，月收入1200元。
7.书证《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房产分配单》证实：袁某、于某户开具公房单并被拆迁安置的事实。
8.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提供房号分配表证实：袁某在拆迁安置中享受住房分配资格并取得了房号。
9.书证铜陵市港务集团提供改制相关费用支付表证实：于某系铜陵市港务集团职工。
10.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会提供房帖发放表证实：于某已经领取的房帖为31834元。
11.书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铜陵港务局所有的老俱乐部改为集体宿舍占建筑面积336.18平方米。
12.书证《港务集团公司关于横港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载明：自愿领取住房货币化补贴的，安置面积内均以市政府规定的安置价格标准购买，超面积部分按铜官山区“安置方案”执行，其中产权差价部分由职工缴纳至港务集团并签订协议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
13.证人何继来的证言（原铜陵市港务集团托管中心主任）证实：铜陵市港务集团改制前公房归物业公司管理，先后有经理方经宜、武陵，副经理裴大牛具体抓业务，下面还有马某具体办事，主要是裴大牛和马某一起负责港务集团的公房管理。2009年横港棚户区改造也是武陵、裴大牛、马某共同负责对港务集团公司的公房进行管理。当时为了配合政府拆迁，集团公司内部专门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包括裴大牛和马某。2010年改制后，裴大牛内退，因为考虑他多年从事公司的物业管理，对公房最熟悉，所以他又被返聘到托管中心从事之前的公房管理工作。
14.证人许诗源的证言（铜陵市港务集团资产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证实：港务集团改制前公房归物业公司管理，先后有经理武陵，副经理裴大牛、办事员马某，集团公司分管物业公司的副总是何继来，征迁时由裴大牛、马某出具公房单。改制后成立了托管中心，马某留在托管中心，裴大牛因业务熟悉被返聘，港务集团公房征迁已经基本结束，还剩十几户，这些住户的公房单也继续由裴大牛、马某负责处理。
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改制时根据他的工作年限享受了3万多元的无房户补贴，当时在征迁开公房单时，马某说要将无房户补贴退出来，他觉得很合理就将3万多元退出来了，退给马某的。
16.证人袁某的证言、收条证实：2006年左右，他在原港务局分过老俱乐部的公房，有120多平方米。2009年征迁，他们单位分配的公房需要开公房单，他就找裴大牛开具公房单，裴大牛说科级以下只能享受80平方米以下的公房，但已经分给他了，就按照规定每平方米990元交钱到单位，并要补交房租。马某给他开了123平方米的公房单，他将45000元现金作为超面积的置换费交给了裴大牛，裴大牛没有给他打收条，财务也没有给他收据。清房时（2013年12月19日）马某退给他40000元。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1）2009年的一天裴大牛在拆迁现场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2）港务集团有一个老俱乐部，里面住了十几户职工，这个俱乐部中间是一个走廊，两边住了职工，袁某的房子就在港务集团的俱乐部，实际丈量的公房面积是123平米是据实计量的，其中90平方米是装潢面积，装潢面积一般小于或等于公房面积，装潢面积之外是俱乐部公房，如果其他住户都走了，还剩下一个走廊，肯定也是要补偿的，这时候只要港务集团愿意开给他们职工，他们也就根据安置公房单面积来补偿，袁某这户的面积应该是减出来的。
18.被告人裴大牛、马某的供述除证实上述事实外，裴大牛供述还证实：除了他和马某退给袁某的4万元外，剩下的4000元退给纪委了，1000元送给姚某。马某供述还证实《单位分配房屋统计表》中填写的袁某的住房面积69.3平方米不是据实填写的，因为袁某分配的住房很破旧自己花钱改造了一下，所以在房租上给予照顾，就登记了较小的面积，收的房租就会少一些。
三、行贿事实
2011年，被告人裴大牛为让自己虚开的“裴某”户、“曹红”户公房单能够获取拆迁安置房，找到铜官山区建设局负责横港棚户区征迁改造工作的现场负责人徐某，希望其帮忙给予照顾。后徐某在明知该安置协议有问题的情况下仍通过了资料审核，并在协议变更等方面予以照顾，致使该2户获取了安置房并被裴大牛转卖获利。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裴大牛为感谢徐某提供帮助，共送给徐某现金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裴大牛向徐某出具的两张借条证实：2013年10月31日裴大牛出具给徐某的两张5万元的借条印证了裴大牛供述徐某在清房时向其退还了所收的10万元事实。
2.证人吕武的证言（铜官山区政府副区长）证实：徐某负责对被拆迁户的拆迁安置协议材料的审核把关并负责被拆迁户的安置房分配工作。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裴大牛因为安置的事情找了他很多次，涉及到很多户，让他照顾一下，裴大牛事后给他钱，他也一直认为是所有户的帮忙给他的，他也不知道裴大牛是因为哪一户给他多少钱。
4.被告人裴大牛的供述除证实上述事实外，还证实：徐某是铜官山区建设局负责横港棚户区后期拆迁安置拆迁资料的审核、审批、安置房分配的工作人员，过户时找其可以直接更名，省一些过户费用，给其送钱是为了他经手的这些房子想在拆迁资料的审批、房子过户的更名、安置房的分配等方面得到徐某的帮助和照顾，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有时要把协议时间提前到2009年，这样可以多套取点过渡费和房租，这些也需要徐某的同意和照顾。
另查明，2013年11月初，被告人裴大牛、马某根据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市政策性住房及安置资金进行自查自纠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到铜陵市铜官山区政策性住房清查工作领导小组，主动说明了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8日，裴大牛、马某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书证铜陵市人民政府《通告》载明：自2005年1月以来的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情况和自2008年1月以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情况以及保障性住房分配情况进行全面排查，对于2014年1月20日前主动向市、县（区）政策性住房清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如实报告，争取从宽处理；凡主动报告，说清问题，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纠正、退出所套取、侵占的政策性住房及安置资金的，可视情免予追究或从宽处理；对于在规定期限内隐瞒不报、阻挠调查的将从严处理，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3.书证铜陵市政策性住房清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证实：裴大牛、马某在铜陵市人民政府《通告》发布后，于2013年11月初到主动到案、交代主要事实、主动退赃、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行为并主动配合清房办对滨江花园安置项目有关问题进行调查的事实。
4.书证铜陵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为加快棚户区改造、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等保障性住房，在扫把沟棚户区改造项目中配建250套廉租住房。
5.书证裴大牛退款票据、铜陵县监察局暂予扣留材料清单证实：裴大牛在纪委、监察部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6.书证马某退款结算票据、铜陵县监察局暂予扣留材料清单证实：马某在纪委、监察部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7.书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裴大牛、马某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裴大牛、马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8.书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关于裴大牛提供犯罪线索的说明、起诉书证实：裴大牛在调查谈话中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9.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裴大牛、马某的基本身份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裴大牛伙同被告人马某共同或单独采用虚列公房单，编造被拆迁户资料，骗取国家拆迁安置房五套，价值78539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某与裴大牛共同采用虚列公房单，编造被拆迁户资料等手段，骗取安置房一套，价值1543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在担任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期间，在铜陵市铜官山区政府实施横港棚户区征迁、改造中，利用对本单位公有住房开具公房单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拆迁安置职工上交给公司的超面积产权置换费和无房户补贴共计76834元截留并占有，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裴大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国家工作人员现金8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裴大牛、马某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行贿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中，部分事实定性不当，予以变更。在共同贪污、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相互配合，所起的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案发后，被告人裴大牛、马某均在铜陵市人民政府《通告》规定的期限内主动到铜官山区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告人裴大牛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裴大牛、马某贪污、诈骗罪行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裴大牛、马某诈骗犯罪的对象属于政府针对特殊困难群体建设保障性住房所投入的专项资金，且被告人裴大牛多次实施诈骗，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裴大牛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但鉴于其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行贿，并且将违法犯罪所得用于行贿，对二人诈骗犯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对裴大牛的行贿犯罪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大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马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裴大牛、马某违法所得二十七万九千二百三十四元四角，被告人裴大牛违法所得九十万二千六百六十一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裴大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其在铜陵市政府《通告》规定的期限内，第一个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铜陵市政策性住房清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重大立功表现，原判仅认定其立功，未体现铜陵市政府《通告》的政策精神。2.原判没有充分考虑案件有关情节。其子裴某的安置房非其主动骗取，系受裹挟参与犯罪；曹红户安置房系其以2万元购买孙某甲的无证私房取得，应当从诈骗犯罪数额中扣减相应的私房价值；其女儿裴书承系××人，是港务集团职工，分配了单位公房并在其工资中扣缴房租，裴书承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退出无房户补贴可以获得拆迁安置，实践中有退出无房户补贴获得拆迁安置的情况存在，其没有退出无房户补贴是因马某篡改了未领取无房户补贴名册导致其无法退出无房户补贴，案发后其退出了全部转卖的安置房房款，裴书承也退出了领取的无房户住房补贴，认定裴书承户安置房为其诈骗犯罪有失公允。3.原判认定其向徐某行贿8万元中，其中7万元为其与徐某事前商定的“二一添作五”的曹红户安置房利益分配不应当计入行贿犯罪数额，对其行贿1万元的行为应当免于刑事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其诈骗犯罪重新量刑减轻处罚，行贿犯罪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港务资产管理委员扫把沟地区住房（空置）情况调查表，以证明港务集团在扫把沟片区闲置空房较多，一般提出申请即能分得房屋，裴大牛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将裴书承挂户在扫把沟中富强21栋4号。
原审被告人马某对原判认定事实、定罪、量刑均不持异议。
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人员在庭审中出示了与裴大牛所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的刑事判决书以证明构成一般立功，不构成重大立功。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1年，在铜陵市铜官山区横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安置过程中，上诉人裴大牛、原审被告人马某采用虚列公房单，编造被拆迁户资料，骗取铜官山区滨江花园26栋601号国家安置房一套，价值233945.6元，扣除二人支付购房款79599.6元，实际诈骗犯罪数额为154346元。后二人以282000元价格将该安置房转卖他人获利48054.4元。
2009年至2011年期间，在铜陵市铜官山区横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安置过程中，上诉人裴大牛采用虚列公房单，编造被拆迁户资料等手段，以其子裴某、其女儿裴书承以及曹红、汪韬之名骗取滨江花园36栋402号、34栋504号、48栋302号、43栋303号国家安置房四套，价值分别为201390元、201390元、145782元、203322元，以及拆迁补偿款4752元，计756636元，扣除其支付购房款125591元，实际诈骗犯罪数额为631045元。后裴大牛将上述四套安置房转卖他人获利191616元。
二、贪污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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