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委托代理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2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
委托代理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委托代理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委托代理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国，男，1978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沐川县，现住址成都市双流区。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军成，男，1974年5月17日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址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于2016年1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浩然，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军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1、李某2、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2、罗某2及罗某1、李某1、李某2、罗某2的委托代理人唐剑峰，被告人张志国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艳，被告人龙军成及其辩护人邱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5日8时30分许，在成都市高新区“盛治街中海兰庭”南二门外路边，从事三轮车客运的被告人张志国和被害人李某3因争抢乘客发生争执、抓扯，期间张志国从其三轮车中拿出一把总长约30厘米的单刃刀，将被害人李某3左侧大腿部刺伤并将其推倒在地，之后驾驶三轮车逃回家中。到家后，被告人张志国将被告人龙军成电话邀至其家，将其用刀刺伤他人的事告诉了龙军成，并指使其将该作案刀具丢弃至成都市双流区白家镇高碑桥的河道内。被害人李某3经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救治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侧大腿，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
2016年10月25日1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白家镇江安二组一房屋外将被告人张志国挡获。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龙军成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公安机关根据其指认对丢弃的作案工具进行了打捞，但因水流湍急，未能找到该作案刀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书、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志国在与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军成为被告人张志国丢弃作案工具，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军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1、李某2、罗某2以被告人张志国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622751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赔偿标准发生变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丧葬费诉请变更为27212.5元。
被告人张志国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辩解称其因为骑三轮车拉客遭到对方插队，从而引发本案，且是对方欺负自己在先，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指控张志国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志国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对张志国减轻处罚；4、张志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罚；5、张志国系初犯、偶犯，在此之前无犯罪前科，一直表现良好，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军成辩解称：其不是故意丢刀，也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其辩护人辩护称：1、龙军成有自首情节；2、龙军成犯罪动机较为单纯，主观恶性不深；3、其当庭悔罪认罪、无前科；4、其家庭情况困难。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国从事三轮车客运业务。2016年10月25日8时30分许，其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海兰庭”南二门外路边等候客源，期间被告人张志国与同样从事三轮车客运的被害人李某3因争抢客源发生争执、抓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国从其三轮车上取出刀具，将被害人李某3左侧大腿部刺伤并将其推倒在地，后驾驶自己的三轮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3经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侧大腿，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2016年10月25日17时许，办案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白家镇江安二组一房屋外将被告人张志国挡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国将被害人李某3刺伤后，驾驶三轮车回家后便电话邀约被告人龙军成到其家中，将自己用刀刺伤李某3的事情告知了龙军成，并指使龙军成将该作案刀具丢弃至成都市双流区白家镇高碑桥的河道内。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龙军成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其对帮助张志国毁灭作案刀具的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根据其指认对丢弃作案刀具的河道进行了打捞，但因水流湍急，未找到该作案刀具。被告人张志国用刀刺伤被害人李某3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挡获经过、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5日9时许，报案人罗某1报案称:在2016年10月25日8时40分许，接到小田的电话称在成都市高新区盛治街333号中海兰庭南2门其老公李某3因停放三轮车问题与一男子发生争执，随后被该男子捅伤，后被120急救车接往医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随即电话报警。接报后，高新分局刑侦署技术大队迅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经分局批准于10月25日立案为李某3被故意伤害案侦查。根据现场勘查、走访调查，突出犯罪嫌疑人系近期才到此地拉客的三轮车夫，矛盾起因系拉客抢生意所引发。该局采取了以下侦查措施:l、调取案发小区门口周围监控录像资料。2、调查询问报案人情况，案发小区保安、有关证人，查明犯罪嫌疑人身高体貌特征及所驾驶三轮车的特征。3、利用天网监控和社会视频对犯罪嫌疑人逃跑路线进行巡线追踪，突出犯罪嫌疑人所驾驶三轮车的全貌特征。4、向周围相关派出所通报情况，进行协查。5、带领目击者对嫌疑人所驾驶的三轮车进行指认及嫌疑人进行指认。2016年10月25日下午4时许，高新刑大侦查员在双流区白家镇江安二组一家平房院内发现嫌疑人所驾驶的三轮车，于是对在该房屋周围进行设伏守候，当日下午5时许，发现犯罪嫌疑人出现，经目击证人尹某指认，侦查员立即上前将该人控制，经调查，该人名叫张志国，其对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局在侦办张志国故意伤害案中，发现张志国在作案当天回到暂住地西航港新街一无名住所，让其朋友龙军成帮忙将其刺伤他人的刀具丢掉，龙军成在明知该刀具系张志国刺伤他人凶器的情况下，仍将该刀具取得并在成都市双流区一河沟丢弃，致张志国故意伤害案重要证据灭失。经分局批准于2016年11月6日立案为龙军成帮助毁灭证据案侦查，2016年11月9日犯罪嫌疑人龙军成在民警通知下主动来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对自己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身体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张志国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张志国上身穿一件黑色带拉链的长袖夹克，内穿一件深色长袖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上穿一双紫色棉拖鞋。体表无外伤，并提取到张志国的血液样本。民警对龙军成进行人身检查，龙军成身穿灰黑色外套、深灰色牛仔裤、棕色鞋子，从其所穿黑灰色外套左内包检查出现金85.1元，一部黑色OPPO牌手机、一串钥匙。
4、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证实2016年10月25日8时39分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39××××1441的急救派车电话。
5、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李某3就诊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9时19分，主诉：左侧大腿刀刺伤半小时。体检所见全身未见其余外伤出血及伤口，左侧大腿根部外侧4cm左右皮肤软组织裂伤，斜行向内后方深入，深约5cm以上，未及活动性出血。左侧足背动脉未扪及。病人去向栏注明：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治街“中海兰庭”南二门外路边，盛治街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盛治街东与盛华北路相交，西与剑南大道相交，北临盛邦街，“中海兰庭”南二门开在盛治街北侧。
中心现场位于盛治街“中海兰庭”南二门东侧路边上，现场街面可见有四个隔离石块(由东向西顺序标记为一、二、三、四号石块)。在一号隔离石块以南，距盛治街北侧人行道路基约4.2米处地面可见有少量血迹(1号标示牌)；1号标示牌西北侧约2.5米处地面可见有少量滴落血迹(2号标示牌);2号标示牌北侧约80厘米处地面可见有少量滴落血迹(3号标示牌)；3号标示牌西北侧约l.7米处盛治街北侧人行道路沿可见有少量滴落血迹(4号标示牌);4号标示牌西南侧约2.6米处四号石块上可见有少量滴落血迹(5号标示牌)。
“中海兰庭”南二门东侧人行道自西向东方向，在第二颗树与第三颗树之间地面可见有三枚烟头。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6张。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涉案三轮车车辆现场:现场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张志国家北侧空地。现场勘察可见一台红色胜鹰牌电动三轮车头东尾西停放在空地上，该三轮车车篷为蓝色，车身为红色，主辆完好无异常，在电动三轮车前部龙头左右两侧把手上分别提取可疑斑迹一处，在电动三轮车前部右侧挡板上发现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一份(棉签蘸取)。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6张。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某（法物）字[2016]233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1-5号标示牌血迹以及尸体左右手上的可疑斑迹与被害人李某3的STR分型相同。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李某2是李某3的亲生子女。
9、成高公物鉴（法病）字[2016]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见头面部：面色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中度混浊，瞳孔可视，直径0.7cm。右侧眉弓内侧皮肤处可见一横行长为1.1cm浅表划痕;右侧颧部皮肤处可见一长为2.lcm斜行划痕；鼻部可见三条斜行划痕，长度由右至左依次长为1.1cm、1.3cm、1.2cm。胸腹部:心前区可见直径长约15cm的环形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腹部皮肤可触及波动感。背臀部:背部中部近项部处可见一纵行长为0.8cm创口，创底累计皮下。四肢:左大腿髋关节处外侧皮肤可见一处纵行长为4.5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锐利，探查创道向内向上。左大腿根部近腹股沟处皮肤可见范围为15cm×5cm大面积皮下出血。腹部解剖:腹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600ml。左侧腹膜后至左侧腹股沟可见大量的腹膜后血肿。对左大腿上部近腹股沟处局部解剖:对应左侧大腿上部外侧创口，左侧腹股沟处皮下脂肪、筋膜组织大面积血液浸染，创道穿左侧股外侧肌，行走于左股直肌下方，在腹股沟韧带下方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左髂总静脉可见长3.1cm破口，周围肌肉组织较多血液浸染，血液沿肌间隙浸染;创道与腹腔相通，创道至腹腔内左侧腹膜后可见大量血肿。鉴定意见为李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侧大腿，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张志国、龙军成的供述，案发后张志国将作案所使用的刀具交给龙军成处理，后龙军成骑三轮车至双流区，将该刀具丢弃在河道里。公安机关立即组织消防大队官兵对河道进行打捞，由于该河道水流湍急，至今未找到作案刀具。
11、罗某1（李某3之妻）的证言。证实罗某1称其当日在大源卖菜，大约8:40分接到小田的电话，说其老公被捅了一刀，让其赶紧过去。其老公长期在中海兰庭小区南二门跑三轮车，小田也是。挂了电话后就赶到，其看见老公躺在门口不远的路边，身上和旁边地上都有血，但血量不大。其老公说其心里慌，很难受，其听旁边的人说是另一个跑三轮车的男的跟老公起了争执，把其老公打了，最后还拿了一把刀把其老公捅了，但那个人已经骑车跑了。后来其就跟120一起到市一医院急诊科，但医生抢救了一段时间后就告诉其说人抢救不过来了，现在医生已经宣布其老公死亡。
罗某1称其不认识捅伤其老公的男子，听周围师傅说是因为跑三轮排队拉客，都有秩序，今早好像是那个男的插队，把三轮车横在前面，其老公找他理论后来就被打了。
12、田某（三轮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人拿刀捅的跑火三轮师傅叫李某3，今年五十一二岁，人认识很多年，曾经一起上过班，住大源25号院。捅伤他的男子，也是跑火三轮的，不认识名字但眼熟，在跑三轮的路上偶尔能碰到，本地口音。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平头，有点对对眼，上身好像是黑色夹克，下身穿深色的裤子，鞋子好像是黑皮鞋。
自己2016年10月25日早上八点左右到了中海兰庭南二门排队拉客。八点半左右排到大概第四五名的位置。看到李某3在第二个位置，然后“对对眼”就开车和李某3平行着。第一个位置是其老丈人的火三轮，当时其老丈人车上已经上了客人，正在离开南二门。可能是“对对眼”想和李某3抢位置，在车子往前开的时候就撞到了其老丈人的车子。其老丈人还多大声的说了一句“你是啷个开的车子嘛”。后来其老丈人就开车拉客走了。之后对对眼就和李某3吵起来了，吵的内容没听到，时间也短。结果没过几秒钟其就看到“对对眼”从他自己的三轮车里面抽出了一把刀直接就往李某3大腿上捅过去，后来李某3就倒地了。之后“对对眼”还弯下身去打了李某3脑壳一下。这时候旁边人看到李某3被人拿刀捅了，就都想上去把“对对眼”拦下来。结果没拦住，“对对眼”就上了自己的三轮车跑了。后头还有两个师傅还去追过，也没追上。其因为离得比较远，就负责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和120就来了，李某3就被医生接走了。其因为和李某3认识，就先回家停了三轮车，之后就和另外五个人一起到医院看望李某3，结果到了医院李某3的家人告诉其说李某3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李某3与“对对眼”争吵原因是因为抢位置，昨天（10月24日）也因为抢位置闹过矛盾，当时“对对眼”还小声说“杀死你狗日的”。
“对对眼”逃跑方向是从南二门往剑南大道走的。
田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张志国。
13、祝某（张志国之妻）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5日7点左右，张志国送其到天府三街节能大厦上班后，张志国就去跑三轮车拉活去了。到了十点多钟，其给张志国习惯性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后来张志国回电话说他出事了。其就跟单位请假回家后，发现张志国和他朋友龙军成在屋里，张志国说他把昨天那人捅了。张志国说他昨天去高新区中海兰庭门口摆三轮车，因为他是新过去的，有个男的也是长期在那里摆三轮的，就说了张志国，让他不要在那里摆车。然后张志国说今天上午又去中海兰庭摆三轮，又遇到昨天说他的那个男子，他们就吵了起来，他们吵起来后有几个摆三轮的男子围过来给对方的那个男子助威，让对方弄张志国，他说对方那名男子又过来抓住他的衣服骂了几句，又转身回车上去拿东西，张志国怕对方男子拿凶器之类的东西他打不过，张志国便从自己车上拿了刀朝对方捅了过去，把对方捅了之后他就骑着三轮车回来了。张志国说，如果对方伤得重他就去自首，如果对方伤轻他就不摆三轮了，去外面打工。
后来张志国主动提出要把捅人的刀扔了，他就叫其和龙军成帮忙扔掉。之后张志国就煮了面条给其及龙军成吃，吃完后张志国把一把带刀鞘的刀子给了龙军成，让他把刀子扔掉，然后龙军成便开着他自己的三轮车载着其走了。当三轮车开到双流白家高碑桥桥头处时，龙军成便把车停下来了，之后其看到龙军成坐在车上把刀扔到一旁的河里，扔完之后他就送其到天府三街去上班了。
祝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扔作案凶器的男子龙军成。
14、尹某（三轮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伤者叫李某3，年龄55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微胖，中长发，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捅人者年龄3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偏胖，平头，有点对对眼。双方是骑电动三轮车在附近拉客的。2016年10月25日8时30分左右，其拉了客回到高新区盛治街中海兰庭南二门，就看见李某3躺在地上，左大腿处被捅伤，其就马上停好车去看，这时捅人者手上还拿着刀，是一把20多公分长，宽5公分左右，刀尖是弧形的。这时就有跑三轮车的一个大姐去取捅人者三轮车上的钥匙，没取下来，这名男子就一下跳上三轮车骑起就跑，是往剑南大道方向逃跑，尹某就骑车去追，刚追到进城方向，三轮车就没有电了，就回到中海兰庭南2门口，后来就有人打120、110报警，伤者被送到医院去了。
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张志国。
15、张某（报案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中海兰庭小区南二门的门卫。当日大约在8点半的时候其正在给进出车辆发卡，然后听到不远的路边有人吵，当时还围了一些人。于是其就转过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时就看见一个三轮车司机正从三轮车上下来，他的车上当时还有一个女乘客，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刀，捅了另外一个三轮车司机一刀，当时速度很快，捅了过后，被捅的三轮车司机就往后退了大约两三米的距离。这个拿刀的三轮车司机追过去，继续用刀捅。但后来其就没有看见到底捅到人没有，因为当时围了很多人，很多人在吼：“杀人咯，杀人咯。”当时其看见这一幕后，因为有人动了刀，于是就赶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5日08时33分，“110”工作人员问现场是否需要“120”救护车，其说需要，因为这个时候已经看到被捅伤的三轮车司机倒在地上了。其打完“110”电话时，捅伤人的三轮车司机已经骑着他自己的三轮车跑了，他是往剑南大道方向跑的。之后警察就到了现场，然后“120”救护车也到了现场，受伤的人就被“120”救护车拉走了。捅伤人的三轮车司机是大概有40来岁的中年男子，脸微圆，另外一个被捅伤的三轮车司机是名大约有50多岁的男子，个头不高，头发有点长。捅人的刀具是一把30公分的直柄尖刀，单刃，其当时看到刀面上全是血。
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
16、杨某2（中海兰庭门卫）的证言与张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
17、周某（三轮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5日早晨5点多，其骑车到了高新区盛治街中海兰庭小区南2门门口开始排队载客。在门口排队的三轮车都是头朝剑南大道方向，早晨8点半左右，其排在第三排，其车子旁边并排停着是一辆奥迪轿车，轿车靠内(靠近人行道)，它前面并排停放两辆三轮车，一辆是老李的，一辆是另一个中年男子的，老李的车子靠内，中年男子的车子靠外，在他俩前面还有一辆三轮，是一个老大爷。后来奥迪汽车车主来了，他要把汽车开出来，其就给他挪位置，之后把车子靠路边摆放，就看到排在第一位的老大爷已经走了，原来与老李并排第二的中年男子把他的车子已经斜停在了老李车子前面，成了第一位。老李和中年男子的在老李车子旁边，中年男子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子上有血，旁边有人要靠近他，不让靠近。这时候老李用左手捂着自己左侧大腿，他的左大腿已经出血了，他右手试图抓着拿刀子的中年男子，但是没有抓住，那个男子跳上自己的三轮车，其看到后，就跑到他三轮车车头位置准备拔下他的车钥匙，但是发现插在锁孔里的不是钥匙，是一个铁片，其没有拔下来，他开着车就跑了。很多人追，没有追到，就报警了，后来老李被送到医院，刚才听说老李已经死了。
老李是一个一起跑三轮载客的同行，在中海兰庭门口摆车载客，比较熟悉，他自称是四川仁寿人。平时称呼他叫老李，他有50多岁，身高173cm左右，体型适中，短发，被捅时上身绿色长袖外套，下身穿的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运动鞋。捅人的男子年龄40多岁，身高约175cm，短发，圆脸，肤色偏黑，体型偏胖，当时他上身穿深色外套。是一把3、40cm长的刀，刀刃是银色，上面有血。
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张志国。
18、刘某（三轮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今天上午大概8点过的样子，其刚从其他地方拉了客，就骑车去盛治街凤凰城北门处拉客，就是剑南大道进城方向右转进入盛治街靠右手边的路边上。因为跑火三轮就十来个人，大家都是按照默认的规矩来摆，也就是后去的就排在最后面，等着前面的人拉了人走了，就接着顺序上去，一个一个的轮着走。去的时候，其刚好排在第五个，前面还有四个三轮车，“老李”排在第二个，当时在“老李”左侧并排着一个火三轮，那个人就是凶手。等着“老李”前面的火三轮拉了人走了，凶手就插队斜插到“老李”前面，当时那个凶手还把第一个刚走的那个三轮车撞了一下，第一个三轮车师傅还说了那个凶手一句：“我都还没有走完，你插啥子，万一出了交通事故咋个办嘛。”说完第一个三轮车师傅就走了。然后凶手就斜插着在“老李”前面。其在后面好像听着“老李”和那个凶手在吵架，但是具体吵的什么没有听清楚。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就来了一个乘客，坐上了那个凶手的车。这个时候“老李”就下车，上前去抓那个凶手，然后“老李”就和那个凶手抓扯起来。之后那个凶手就下车，同时他右手上就拿了一把大约30厘米长的刀，加上刀把10厘米，就往“老李”身体捅了一到两刀，其看到有人拿刀出来捅人了，就赶紧从火三轮下来，跑上去，就从“老李”三轮车上拿了一个插锁，递给“老李”说，他有刀，你就拿个棒棒。“老李”就用插锁敲那个凶手，但是明显感觉“老李”已经没有力气了，也没有敲到那个凶手。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分开了，“老李”就坐在地上。其就喊人说快来把他抓住，不要让他跑了。这个时候凶手就骑他的三轮车往剑南大道方向进城跑，其就骑着“老李”的三轮车追，刚刚追上剑南大道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凶手了。其回去的时候，“老李”斜躺在地上，看到“老李”身上在流血，“老大”还把“老李”身上按住，防止流血流多了。这个时候，有个人说要坐三轮车，说她要上班迟到了，其就拉客人走了。
那个凶手是个男的，大概40岁左右，身高接近1米7的样子，体型比较胖，大概140-150斤的样子，圆寸头，脸是圆的，有点肉，没有戴眼镜，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征。当时那个凶手穿长袖休闲服，颜色有点黑，裤子是长裤，深色，鞋子就没有注意了，口音没有注意。
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张志国。
19、张志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志国在公安机关共4次供述，均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李某3的过程和授意龙军成丢弃作案工具的过程。
其供称：昨天早上7点过出门骑电动三轮车把老婆送到公司上班后，我就在街上到处转着拉客，大概8点半的样子转到中海兰庭附近，就准备在中海兰庭小区南门边等着拉客，我把车按秩序停在路边等客，我当时排在第二个车，后面都还有3、4个三轮排起的，排在我后面的那个骑三轮的人就想插队要停在我前面，我没有让他插过来。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的从小区出来坐上我的车说要去时代晶座，我正准备启动车出发，排在我后面等客的那个骑三轮的人就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衣服，把我从三轮车上拉下来说“老子要弄你杂种”。我说“你来弄散。”我下车的时候，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出来握在手上。这个时候我车上的女乘客也下车走了。我下来之后那个人就抓到想打我，排在后面的一个骑三轮的女的看到我拿着刀就递了一个锁轮胎的锁给那个人，意思就是喊他拿这个锁打我，那个人接到锁就用右手拿着锁准备朝我身上打，我就用左手挡了一下，挡了之后我就用右手拿刀朝他的身体左侧捅了一下，捅完之后他还要朝我打起来，我就用右手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到地上了，我看刀上有血觉得可能捅得有点凶，就骑起三轮跑了。
因为前天我在中海兰庭门口摆车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就来找过我麻烦，他不准我在这里摆车拉客，还骂了我几句，当时我没理他，今天他又来惹我，我就很生气，所以就想拿刀捅他。捅人的刀是一把藏刀，连刀把有三十公分左右长，刀刃有三、四公分左右宽，单刃，一面有血槽，刀刃是不锈钢的，刀把是牛骨雕的，上面有黑色和黄色的花纹。刀鞘是布的、迷彩花纹。刀是两年前我在白家市场一个藏民摆的地摊上买的，当时买成30元钱。刀是挂在我三轮车龙头中间一个黄色的人造革包上的。
我当时捅的是他身体左侧，大概就是肚脐眼左边靠下面点。我是前天才第一次看到他，昨天是第二次看到，认不到他。那人大概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个子一米六多点，说的四川话，头发有点长。当时他好像穿了一件黑白色的风衣，裤子和鞋子。我就只捅了他一刀。除了捅了一刀以外其还拿手推了他一下。
我当时喊“龙三轮”把刀丢到高碑桥的桥下，后来他出去丢的，我也不晓得他丢到哪去了。“龙三轮”叫龙军成(音)，好像42岁，他说他是仁寿人，他和我一样也是骑三轮拉客的，电话号码是159××××6979。
捅完人后我朝家的方向跑的，就是双流区白家镇江安2组。我骑三轮车从盛治街朝剑南大道方向跑，走到路口右转，走到天府一街路口左转朝双流白家方向，骑到黄荆八队那个加油站路口又左转朝白家老火车站方向，骑过火车洞，成雅高速桥洞左转到西航港新街，然后就到家了。我回到家之后我还是有点怕，就打电话喊“龙三轮”去捅人的地方看下情况，他看了打电话说好像不凶，地上都没啥子血，后来我就喊“龙三轮”到家来，我也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我老婆也回家来了，他们到了之后我就给他们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叫“龙三轮”帮我把刀拿去丢了，因为我老婆还要上班，所以“龙三轮”就和我老婆一起走了。
张志国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龙军成。
20、龙军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龙军成一共5次供述，均交待了受张志国的指使丢弃作案工具的过程。
其供称：10月25日早上9点半的样子，当时其正在剑南大道上跑三轮，当骑到天府二街那个口子的时候，就碰到“张三轮”也骑着车过来给其说他出事了，他说他在中海南庭门口用刀把另一个骑三轮的人杀到了，说完他就骑三轮走了。其也就继续在骑三轮拉客，大概到了中午12点钟的时候，“张三轮”给其打电话叫其到他家里去一趟。到了后，“张三轮”就给其讲了当天早上发生的事，他说中海南庭门口那几个骑三轮的人都不喜欢他在那儿摆车拉客，昨天他去的时候，那些人就在赶他走，今天早上他又去摆车的时候就和其中一个骑三轮的人发生了矛盾，打了起来，然后他就用刀捅了那个人一刀。他讲完了后就叫其帮他把捅人的那把刀丢了，当时其也同意了，他就进屋子里提了个迷彩色的布袋子出来，接着他就从布袋里把刀给其看说就是这把刀，然后他就把刀装回布袋子递给我，叫其把刀丢了，当时我就把刀放在我的三轮车的凳子上，接着“张三轮”让其顺路把他老婆送去单位，然后其就骑着三轮车载着他老婆出门了，在途中，经过白家镇高碑桥那个河沟，就顺手把刀丢进了河里，之后其就把他老婆送到了单位，其也就个人去骑三轮拉客做生意去了。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籍证明、仁寿县合江乡龙头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家庭情况及就诊费用情况。
庭审中，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志国无异议，被告人龙军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张志国的辩护人对证人田某、刘某二人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二人候客排位距离张志国尚有一定距离，但对案发经过及张志国与他人的对话都作了详细叙述，不符合常理。被告人张志国及被告人龙军成在庭审中均自认三轮车司机在候车过程中不一定全程在车上候客，有时也下车候客并进行摆谈。本院认为，虽二位证人候客排位靠后，且表述语言有不一致，但二人叙述案件过程在主要情节上能基本吻合，结合在场的目击证人尹某、张某、杨某2、周某的证言在主要情节上也能相互吻合，均能证实被告人张志国与被害人李某3系因争抢客源时发生争吵、抓扯后被告人张志国持刀将被害人李某3刺伤致死，且与被告人张志国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对以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志国未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在与被害人李某3相互抓扯过程中持刀刺击被害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李某3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军成明知被告人张志国用刀将被害人李某3刺伤，在被告人张志国的指使下，仍积极帮助其丢弃作案时使用刀具，致本案重要物证无法查找，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二）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
被告人张志国的辩护人所提张志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3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某3虽然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军成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其为自首。被告人龙军成所提其不是故意犯罪，也不知道丢弃刀具后果的严重性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龙军成系自首，犯罪动机较为单纯、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打捞其丢弃的作案工具，其行为具有悔罪表现，且其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龙军成家庭贫困，其系家中主要经济来源，再次犯罪可能性较低，建议对龙军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军成的行为虽造成本案作案工具灭失，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张志国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且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龙军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三）关于附民诉请的处理
被告人张志国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和标准，支持2721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虽仅有部分证据予以证实，但该费用系必然产生，应酌情予以支持;其所主张的交通费虽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必然开支，应酌情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军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执行；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张志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1、李某2、罗某2支付的丧葬费27212.5元、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4212.5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1、李某2、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波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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