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40号
原告汪生秧。
委托代理人娄宏良，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美秀，汪生秧妻子。
被告钟世友。
被告辰溪县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辰阳镇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钟丽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小波，辰溪县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辰阳镇。
法定代表人赵正稳，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银阶，湖南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汪生秧因与被告钟世友、辰溪县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祥公司）、湖南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溪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海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李艳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因被告钟世友下落不明，本院向钟世友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2014年7月21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汪生秧委托代理人娄宏良、田美秀，被告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丽琴及委托代理人张小波，被告辰溪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龚银阶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变更合议庭成员为审判员向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海雄、杨立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生秧委托代理人娄宏良、田美秀，被告建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小波，被告辰溪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龚银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世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生秧诉称：辰溪矿业公司为改善职工居住环境，2008年8月20日，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签订《委托建房合同》，约定辰溪矿业公司提供5000余平方米土地委托建祥公司开发建设职工住宅。建祥公司授权钟世友为该项目经理实施《委托建房合同》，建祥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由钟世友承担。此后，辰溪矿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钟世友。
2008年10月31日，钟世友与汪生秧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将上述项目承包给汪生秧施工。施工合同履行期间，由于钟世友未能办理施工报建手续，被行政职能部门责令停工。之后，由于该土地存在纠纷，以及辰溪矿业公司职工阻工，项目施工停止。
为解决施工过程中的矛盾及排除阻力，2010年9月9日，汪生秧、辰溪矿业公司及钟世友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辰溪矿业公司承诺为钟世友的工程款支付提供担保，并承诺因阻工事件给汪生秧造成的损失，由钟世友赔偿后，钟世友再与辰溪矿业公司协商处理。三方协议签订后，汪生秧才继续组织施工，但阻工现象一直存在，特别在施工后期，钟世友不再过问工程事项，由其授权的代理人陈某处理或辰溪矿业公司直接处理，部分工程款由辰溪矿业公司直接支付。
2013年8月，汪生秧承建的工程完工，经辰溪县政法委协调，汪生秧与钟世友进行结算，辰溪矿业公司也派人员参加。经结算，工程款、材料调价、停工补损合计工程总价款10213536元，汪生秧已领取3659871元，尚欠6553665元。故请求判决：一、钟世友向汪生秧支付工程欠款6553665元，辰溪矿业公司、建祥公司对钟世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辰溪矿业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职工安置房承包方建祥公司是该项工程发包方。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协商于2010年9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辰溪矿业公司同意在2号楼（职工安置房）工程中为开发商提供工程款支付担保。为明确各方职责，同年11月24日，三方再次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第8条约定：“只修职工安置房一栋（2号楼），另2栋暂停施工；今后安置房按每层22万元支付。”辰溪矿业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共计支付工程款项为1839200元，已超出应付工程款项1540000元。此后，汪生秧从辰溪矿业公司领取工程款370000元。因汪生秧拖欠刘圣武、叶某、蒋红珍等人3665000元材料款和借款无力支付，便不知去向，将安置房工程搁置停工。直至2011年3月，汪生秧委托张仁义接手继续修建职工安置楼（2号楼）。张仁义组织施工期间，因汪生秧、张仁义欠外债太多，债权人多次到工地阻工，汪生秧与张仁义之间因债权债务发生纠纷，双方多次自行阻止施工，致使辰溪矿业公司职工安置房不能顺利完工。2013年下半年，钟世友将职工安置房工程转由王治考承建，同时将1号楼、3号楼工程及土地开发权一并转让给王治考。因此，辰溪矿业公司委托建祥公司修建职工安置房有合法权属的土地，建祥公司也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在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过程中，辰溪矿业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汪生秧要求辰溪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祥公司答辩称：2007年10月26日，辰溪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的《关于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兴建经济适用房项目招标事项的核准批复》（2007）101号）明确的主体为辰溪矿业公司。2010年10月1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变更廉租房建设地址的批复》（辰政函（2010）69号），已确定本案所涉廉租房建设地址由原“辰溪煤矿团结村”变更到辰阳镇水井湾。因此，建祥公司与辰溪矿业公司2008年8月20日虽然签订了《委托建房协议》，但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已被辰溪县人民政府撤销，廉租房建设地址已变更到辰溪县辰阳镇井水湾。同时，根据《委托建房协议》第三项约定，辰溪矿业公司应将工程款付至建祥公司账户，辰溪矿业公司从未向建祥公司的账户支付过款项，双方签订的《委托建房协议》未履行，请求法院驳回汪生秧对建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世友未进行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汪生秧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委托建房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确定房地产开发事宜。
2、2010年9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欲证实因工程项目未报建及辰溪矿业公司职工阻工造成停工，辰溪矿业公司承诺赔偿汪生秧的损失。
3、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承诺对2010年9月9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提供担保。
4、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团结村项目开发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明知钟世友挂靠他人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仍与钟世友签订合同，主观上存在过错。
5、建筑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汪生秧与钟世友之间权利义务关系。
6、付款单复印件5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直接履行钟世友的义务。
7、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各1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同意钟世友转移财产。
8、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实辰溪县委政法委员会对汪生秧承建工程款结算问题，多次组织协调的事实。
9、委托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钟世友委托陈某与汪生秧全权结算工程价款。
10、结算表1份，欲证实汪生秧的完成工程价款及损失补偿共计10213536元。
11、辰溪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关于责令停止建设的通知》及附件材料1份，欲证实三被告开发的项目未办理有合法手续。
建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关于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兴建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招标事项的核准批复》复印件1份，欲证实汪生承建本案争议工程的土地及项目主体为辰溪矿业公司。
13、《关于同意变更廉租住房建设地址的批复》、委托建房协议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本案中辰溪矿业公司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取消，建祥公司与辰溪矿业公司的合同未实际履行。
14、辰溪煤矿团结村廉租房及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实汪生秧承建的廉租房、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房是湖南启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祥公司没有关联。
辰溪矿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除汪生秧已提交的证据1、2、3外，辰溪矿业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5、承诺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钟世友还应补偿辰溪矿业公司1000000元。
16、借支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各1份，欲证实辰溪矿业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及租房补偿，依法履行担保支付义务，并且超出担保额度支付了款项。
17、辰溪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资料（部分）复印件1份，欲证实本案汪生秧施工的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廉租房、经济适用房项目，属建祥公司报建项目。
经汪生秧申请，证人陈某到庭陈述：2013年8月10日，钟世友出具的委托书由钟世友亲笔书写，全权委托陈某参与钟世友的工程价款结算；结算时，经多次电话请示钟世友同意后，陈某才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名并同意结算。
经辰溪矿业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叶某到庭陈述，因汪生秧拖欠材料款，刘某、叶某曾到汪生秧建设工地阻工，但二证人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名盖章。
钟世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汪生秧、辰溪矿业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2、3，汪生秧、辰溪矿业公司均认为不能实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汪生秧提交的其他证据，辰溪矿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5与辰溪矿业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6来源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辰溪矿业公司仅对2号楼付款承诺担保，证据8、9、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不是由有资质的部门作出的结算结论，不具合法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12、13、14、汪生秧没有异议，并认为是建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辰溪矿业公司对证据12、13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4与辰溪矿业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辰溪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5，汪生秧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6不能实现辰溪矿业公司证明目的，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辰溪矿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汪生秧、辰溪矿业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及汪生秧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建祥公司无关；对辰溪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7，建祥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委托建房合同没有履行，不能实现辰溪矿业公司的证明目的，辰溪矿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建祥公司拒绝质证。
经当庭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证据15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陈某到庭接受询问，陈述的案件事实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刘某、叶某虽到庭接受询问，但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名，对证人刘某、叶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向辰溪县国土资源局查证，2013年7月30日，辰溪矿业公司将名下团结村2739.2亩土地出让给案外人王治考，“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廉租房、经济适用房项目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属登记。辰溪矿业公司陈述出让给案外人王治考土地使用权的宗地与本案廉租房、经济适用性住房建设用地不是同一宗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6日，辰溪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辰发改（2007）101号《关于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公司有限公司兴建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招标事项的核准通知》，同意辰溪矿业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兴建经济适用性住房3栋（120套），建筑面积9800M2。2008年8月20日，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签订《委托建房协议》，辰溪矿业公司委托建祥公司将团结村危房拆除、建5500M2的廉租房及部分经济适用房。2008年10月31日，汪生秧与钟世友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钟世友将辰溪矿业公司经济适用房工程承包给汪生秧施工，建筑面积约9510M2，共8层，工程造价每平方米480元（双包）；合同还对开工时间、竣工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汪生秧负责承建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经济适用性住房工程。2010年4月21日，钟世友与汪生秧签订《辰溪煤矿团结村廉租房及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钟世友签名处加盖有“湖南省启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辰溪分公司”印章。2010年5月11日，辰溪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对辰溪矿业公司下发《关于责令停止建设的通知》，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廉租房项目工程未按规划要求施工，责令停止建设。
因土地纠纷，2010年9月9日，辰溪矿业公司与钟世友（开发商）、汪生秧（承建方）签订《团结村拆迁职工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约定辰溪矿业公司职工安置房工程在签订补充协议后6个月内交付给职工。2010年11月24日，辰溪矿业公司、钟世友及汪生秧就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职工安置房付款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辰溪矿业公司为2010年9月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进行担保，钟世友（开发商）所欠应付汪生秧（承建方）基础工程、一楼工程款150000元，由辰溪矿业公司担保支付，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只修建职工安置房一栋，另两栋暂停施工，职工安置房按每层220000元支付。
2010年10月1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变更廉租住房建设地址的批复》（辰政函（2010）69号），辰溪矿业公司廉租房项目地址变更到辰阳镇水井湾。2011年1月17日，辰溪矿业公司与钟世友签订《团结村项目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前言部分描述：因土地纠纷，辰溪县人民政府已将廉租房项目从团结村退出，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的协议，部分内容丧失履行基础，双方经协议对原协议进行变更、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辰溪矿业公司对争议土地回购后，通过法定程序过户给钟世友；二、钟世友交付110套廉租住房的义务修改为现1号楼30套，2号楼、3号楼除安置好原团结村拆迁户，其余房产和门面归钟世友所有。2011年1月26日，辰溪矿业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湖南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团结村土地问题已基本解决，并同意通过国土部门挂牌出让给钟世友同志开发，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2011年10月14日，钟世友与王治考、谢建军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钟世友将从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取得的6亩土地使用权（部分），以7470000元转让给王治考、谢建军。
因工程款结算问题，辰溪矿业公司、钟世友及汪生秧多次协商，当地党委、政府部门也多次组织三方进行协调。2013年8月16日，钟世友委托代理人陈某在汪生秧出具的结算汇总表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此表结算”字样。结算的工程价款及弥补汪生秧的损失等共计10213536元。汪生秧陈述已领取款项3659871元，尚有6553665元未领取。
辰溪矿业公司陈述，已支付工程款及职工安置过渡期间补偿款2808040元，钟世友与辰溪矿业公司签订合同，持有建祥公司的委托书，但辰溪矿业公司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间提交委托书。
另查明，2014年3月7日，辰溪矿业公司接收汪生秧交付的53套房屋钥匙。汪生秧领取的工程款项中，部分由辰溪矿业公司支付。本案当事人所称廉租房、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辰溪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09年6月1日向建祥公司发放辰规工字第2009-04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廉租房、经济适用房三幢，层数七层，建筑总面积9879M2。”因未提供国土权属证明文件，辰溪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10年5月26日收回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本院向辰溪县国土资源局查证，本案所涉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项目的土地尚未建立权属档案。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自然人钟世友、汪生秧均没有相应资质，双方以“开发商”、“承建方”的身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汪生秧所承建的工程，在2014年3月7日交付了53套房屋钥匙，视为已交付的部分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已完成交付的工程，汪生秧有权请求“发包人”钟世友支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未完工的在建工程，汪生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返还不能，钟世友应对汪生秧进行折价补偿。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受托人陈某经请求委托人钟世友同意后，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名并同意结算，钟世友实际认可按金额10213536元，支付汪生秧已完工的工程价款和未完工在建工程进行折价补偿，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故汪生秧请求钟世友支付尚欠工程价款6553665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辰溪矿业公司陈述钟世友受建祥公司委托履行双方之间的委托建房合同，建祥公司不予认可，辰溪矿业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辰溪矿业公司提出建祥公司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辰溪矿业公司、钟世友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虽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在建祥公司名下，辰溪矿业公司也与建祥公司签订有《委托建房协议》，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辰溪矿业公司与钟世友签订《团结村拆迁职工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具有承继性，是在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的《委托建房协议》基础上签订，辰溪矿业公司实际委托钟世友实际开发建设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与建祥公司签订《委托建房合同》目的是利用建祥公司的资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祥公司未曾参与本案所涉辰溪矿业公司团结村廉租房及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的开发建设，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于2010年5月26日被辰溪县城乡规划管理局撤销。因此，建祥公司与本案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无需对钟世友的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辰溪矿业公司、钟世友、汪生秧在辰溪矿业公司与建祥公司委托建房合同的基础上签订《团结村拆迁职工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汪生秧已明知辰溪矿业公司与钟世友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钟世友与汪生秧签订合同的效力直接约束辰溪矿业公司和汪生秧，故辰溪矿业与钟世友应共同支付汪生秧尚欠的6553665元工程价款，辰溪矿业公司提出已超出2010年9月9日议定的担保付款额度付款、不需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辰溪矿业公司在取得兴建经济适用住房3栋（120套）的立项许可后，在没有办理完备的土地权属变更和工程报建手续情况下，将工程项目实际交付给自然人钟世友开发，并在行政主管部门通知停工建设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撤销后，仍与钟世友签订《团结村项目开发补充协议》，继续建设廉租房、经济适用性住房项目，并将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钟世友，违反法律规定，辰溪矿业公司主观上有过错。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钟世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生秧工程价款6553665元；
二、驳回原告汪生秧对被告辰溪县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676元，由被告湖南省煤业集团辰溪矿业有限公司、钟世友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向 武
审判员 胡海雄
审判员 杨立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唐一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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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