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女，汉族，1957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系孙刚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赞，系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系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峥，男，汉族，1986年1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孙刚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赞，系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系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经济开发区中央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时文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尚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玲、孙峥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振动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郑知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玲、孙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赞、王冲，被上诉人太行振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玲、孙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玲、孙峥的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行振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太行振动公司的制造技术系孙刚的继承人吴玲、孙峥所有。孙刚在北京科技大学博士后流动站学习期间，主要从事筛分理论、设备的研究。在这期间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于1999年9月9日签署《技术转让协议》。2002年孙刚申请“筛分设备”发明专利，2007年获得授权。后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发生争议，省法院（2007）豫法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认为太行振动公司继续生产销售强力筛产品缺乏协议依据，并改判太行振动公司支付孙刚技术使用费12.5万元、解除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的协议。二、即使被控侵权设备没有启动运行以便观察，但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控侵权设备的筛面运动轨迹、振动强度及弹性筛面等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同。1.筛面固定在装有激振器的单根轴上产生的运动，只能是圆运动。2.筛子的振动强度可以通过振幅及转速计算而得。3.筛面的弹性是筛条本身和在筛框中的安装形式决定，无论设备运转与否它都是以硬件形式存在。三、对于太行振动公司生产销售的类似设备（只是筛子尺寸大小不同），已生效的一审法院的（2014）郑知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已判定侵权。
太行振动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发明专利系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合作成果，因此太行振动公司在合作期间有权使用；第二，本案唯一确定被控侵权设备生产厂家为太行振动公司的证据就是上面的铭牌，但铭牌是可以修改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本案与649号案件有本质不同，该案因太行振动公司的其他客观原因没有上诉，且在该案中有设备运行状况的录像。综上，吴玲、孙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行振动公司：1、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孙刚专利号为ＺＬ0215××××.7、名称为“筛分设备”的发明专利的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30日，孙刚申请了一种名为“筛分设备”的发明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7年11月14日予以授权。庭审中其明确请求保护的范围是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该权利要求1载明：一种筛分设备，该筛分设备是一种筛面振动而筛箱和机架不振动的筛分设备，其特征为：该发明筛面的运动轨迹为圆运动；筛面布置在装有激振器的单根大梁上；筛面根据现场的安装条件和处理量要求可多段自由组合；激振力通过弹簧传递给机架；多段筛面工作时不同步；从入料到排料，多段筛面的振幅和振动强度可以调节；所述筛面的振幅为15-30mm。振动强度为5-9，倾角为15-30度、且筛面为弹性筛面。
2014年7月22日孙刚发现晋阳寺家庄煤矿使用了太行振动公司生产的两台型号为QLS50125强力筛，遂前往调查，对该设备进行拍照记录。
2014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依孙刚的申请，前往山西阳煤寺家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对其所使用的型号为QLS50125型强力筛进行现场勘验。孙刚的委托代理人胡远赞依一审法院通知到场参加，太行振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未到场。在勘验现场，车间内停放有型号为QLS50125型强力筛设备，但该设备未启动。经现场勘验，可以看到侵权产品包括由多段相同筛体组成，外部为护板，每个筛体的底部四角有弹簧与下部机架连接支撑，中间横梁为分界线每两个弹簧之间有横梁连接。该筛分设备上的铭牌显示：名称为QLS强力振动筛、型号为QLS50-125、振幅为15-25、安装倾角25等。
太行振动公司提供了2006年6月23日其与阳煤集团寺家庄矿筹建处签订了一份中标合同复印件等，证明在签订该合同时当事人双方在合作期内。孙刚只认可在寺家庄厂的装机时间，对该事实及证据不予认可。
另查明：1、1999年9月9日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协议》，约定孙刚向太行振动公司转让各种规格的系列化强力筛等技术，其中强力筛、弧线筛技术转让为独家许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由孙刚设计、太行振动公司生产的第一台强力筛产品于2001年10月经过晋城煤业集团凤凰山选煤厂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孙刚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太行振动公司支付技术使用费37.5万元、违约金50万元，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6年11月17日作出（2006）新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太行振动公司支付孙刚技术使用费25万元；孙刚未向太行振动公司转让的大型弧线筛、低频振动筛、强化筛、高幅圆振动筛、变幅筛技术不再转让；驳回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2007）豫法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改判太行振动公司支付孙刚技术使用费12.5万元及解除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1999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
2、2010年2月9日太行振动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宣告孙刚ＺＬ0215××××.7“筛分设备”发明专利权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第21332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书，决定维持专利权有效；
3、（2015）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706号公证书载明：吴玲放弃对被继承人孙刚ＺＬ0215××××.7号专利财产继承权，该遗产由孙峥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孙刚依法对ＺＬ0215××××.7号“筛分设备”的发明专利享有专利权，其在专利有效期内按时交纳了年费，该专利权应受法律保护。吴玲作为孙刚的妻子依法享有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一半，故吴玲享有该专利权的一半；孙峥作为孙刚的法定继承人在吴玲放弃对孙刚享有的一半专利权益的继承后，依法继承并享有该专利另外一半专利权。吴玲、孙峥作为共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被控侵权筛分设备有筛箱、机架、筛面布置在装有激振器的单根大梁上，从设备的铭牌上可以获得筛面的振幅为15-25，安装倾角为25度，但从该设备上无法看到筛面的运动轨迹、振动强度及筛面为弹性筛面等技术特征，吴玲、孙峥也未能提交其他能够显示该设备上述技术特征的证据，由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吴玲、孙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玲、孙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玲、孙峥负担。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被控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二、太行振动公司生产涉案设备是否得到了孙刚的许可；三、太行振动公司如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玲、孙峥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是普通高等教育“九五”国家级重点教材——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选矿学》，其第40页记载“在一般情况下，单轴振动筛就是圆振动筛，双轴振动筛就是直线振动筛。”证据2是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选煤厂破碎与筛分》，其第22页记载“圆振动筛由于激振器是一根轴，所以又叫单轴振动筛；直线振动筛激振器是由两根轴组成，所以也称双轴振动筛。”证据3是煤炭行业应用型本科教育核心教材——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选煤机械》，其第145页记载“振动强度是筛箱加速度与重力加速度的比值，也就是筛箱加速度等于重力加速度的倍数。用公式表示为K=Aω2/g。”证据4是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的《机械设计手册》，其第22-121页记载型号为280S-8的电机的转速为740转/分钟。以上证据拟证明即使被控侵权设备没有启动运行以便观察，但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控侵权设备的筛面运动轨迹、振动强度及弹性筛面等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同。
太行振动公司质证认为，吴玲、孙峥举证的书籍并不是国家标准，是否客观、科学不能确定，即使按照这几本书也不能得出被控侵权产品一定是圆振动筛，因为这几本书显示单轴在一般情况下是圆振动筛。关于振动强度的计算公式也不认可。
本院综合双方意见认为，吴玲、孙峥举证的4本书籍系国家正规出版社出版，太行振动公司虽对其提出质疑但未举证相应证据，因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事实及吴玲、孙峥新举证的4本书籍中记载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孙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11月30日去世。二、一审案件承办人员于2014年11月26日在山西阳煤寺家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进行现场勘验时，该厂技术员李健称，被控侵权产品是“从太行振动公司进的货，一共两台，2008年9月到的机器，2008年底安装完毕……是圆振筛，技术特征和孙刚专利证书描述技术特征一样。激振器上有偏振块，偏振块是一层一层的，增加或减少偏振块来调节振幅和振动强度。振幅为17mm，倾角为250……筛面是钢制可转动的篦条筛面，可以减少湿性物料的沾附……原机器是八段大梁，我们调整为了七段，每段都是由完整的筛箱、激振器、大梁组成。激振力通过弹簧传递给机架，筛箱固定在机架上，筛箱和机架都是不动的。筛面装在有激振器的大梁上……”。三、一审法院现场照片显示被控侵权设备上的铭牌显示电机型号为YB280S-8，筛面布置在装有激振器的单根大梁上。四、太行振动公司对一审法院现场照片及勘验笔录质证意见为，1.仅凭照片不能确认工作参数，需要专业人员计算；2.被控侵权设备上的铭牌是否为出厂时的不能确定；3.被控侵权设备是否经过使用方的修改不能确定。五、本院（2007）豫法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认为，在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之间的《技术转让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如太行振动公司继续生产、制造、销售强力筛产品缺乏协议依据。六、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太行振动公司只要销售孙刚设计的产品，则太行振动公司向孙刚提成产品销售额的8%。孙刚提够200万元以后，孙刚按销售额的5%提成。七、在本院（2008）豫法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太行振动公司2005年向平顶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显示，太行振动公司自2004年7月至2005年11月共销售强力筛19台共计3706400元，判决太行振动公司支付孙刚8%的提成款296512元。八、太行振动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06年6月23日其与阳煤集团寺家庄矿筹建处签订的中标合同复印件显示，2台强力筛的金额为174万元。在二审庭审中，吴玲、孙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价格也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被控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问题。因涉案强力筛安装于2008年12月之前，当时具有效力的是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其第五十六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在本案中，太行振动公司抗辩的主要理由是设备参数需要专业人员计算，一审法院也是以“从该设备上无法看到筛面的运动轨迹、振动强度及筛面为弹性筛面等技术特征”为由，驳回了吴玲、孙峥的诉讼请求。但是，第一，从一审法院勘验照片看，筛面布置在装有激振器的单根大梁上。山西阳煤寺家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技术员李健也承认“是圆振筛”，再结合吴玲、孙峥在二审中举证的证据1、2看，被控侵权设备的结构决定了其为圆振动筛。第二，关于被控侵权振动筛的振动强度，在一审中吴玲、孙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列出计算公式K=Aω2/g，指出振幅A为0.0075-0.0125，ω为3.14×740/30，g为9.8，并称计算结果振动强度K为5-8.9。本院认为，重力加速度g为常数9.8，按照角速度与转速的公知公式ω=2πf，ω=2×3.14×740/60，与其主张的一致。至于振幅A，被控侵权设备铭牌上注明0.015-0.025m（孙刚专利要求中为0.015-0.03m），吴玲、孙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以0.0075-0.0125m计算，即为铭牌上的振幅数据的1/2。对此主张应否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由该规定可知，对权利要求用语若专利文书有特别界定的，要优先于公知文献。虽然在机械运动中，振幅一般理解为物体振动时离开平衡位置最大位移的绝对值，即本案应将被控侵权设备铭牌上注明0.015-0.025m直接代入公式，但是如此以来振动强度K将为9.2-15.3，是专利权利要求中的5-8.9的近2倍，显然与涉案专利设计的技术效果不符。故涉案专利中所称的振幅及涉案强力筛铭牌上标明的振幅应为物体振动时两个最大位移之间的绝对值，即其所指应为“双振幅”，为一般振幅的2倍，实际计算时采用其1/2，由此计算的振动强度A为4.6-7.65。再考虑到该设备实际使用中振幅可以通过增加或减少偏振块来调节以达到最佳技术效果，将山西阳煤寺家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技术员李健所称的“振幅17mm”代入公式计算得出该设备的振动强度A为5.2，落入了孙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5-9；第三，在一审承办法官现场勘验时，山西阳煤寺家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技术员李健称筛面是钢制的篦条筛面。从现场照片看，钢筛条平行安装在筛框中形成筛面，其应当具有一定的的弹性。再考虑到太行振动公司系通过与孙刚签订《技术转让协议》后取得生产强力筛的技术，且太行振动公司也承认确实曾向寺家庄煤矿供应过筛分设备，但是太行振动公司始终未向法庭举证其生产的涉案强力筛的技术方案及参数以便法庭进行比对，结合吴玲、孙峥举证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本院认为被控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
关于太行振动公司生产涉案设备是否得到了孙刚许可的问题。太行振动公司向晋城煤业集团凤凰山选煤厂销售的首台强力筛系其与孙刚合作生产的第一台强力筛，在此期间孙刚即与太行振动公司发生争议，本院（2007）豫法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技术转让协议》、太行振动公司不得再行生产并支付孙刚相应技术使用费，故本案被控侵权强力筛的销售合同即使是在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技术转让协议》存续期间所签，也未征得孙刚的同意，亦未向其支付费用。太行振动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
关于如何确定太行振动公司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第六十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依孙刚与太行振动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太行振动公司只要销售孙刚设计的产品，则太行振动公司向孙刚提成产品销售额的8%。孙刚提够200万元以后，孙刚按销售额的5%提成。在本院（2008）豫法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案件中，也是按照8%的标准判决太行振动公司支付孙刚提成款296512元。现无证据证明孙刚的提成款已经超过200万元，故本案亦按太行振动公司销售额174万元的8%确定吴玲、孙峥的经济损失金额，为13.92万元，再考虑到吴玲、孙峥为维权必然支出相应费用，本院酌定太行振动公司赔偿数额共计为16万元。
综上所述，吴玲、孙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知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吴玲、孙峥ZL02159946.7号“筛分设备”发明专利权的产品；
三、河南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玲、孙峥经济损失16万元；
四、驳回吴玲、孙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一、二审受理费各9800元，由吴玲、孙峥各负担3000元，河南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