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4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力，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2002年1月16日因犯抢夺罪被重庆市江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鹏，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佳棋，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中宇，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敏，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6〕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力及其辩护人邹鹏、刘佳棋、被告人岑中宇及其辩护人杨朝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陈力、岑中宇合谋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同年8月，二人合伙注册成立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并购置开具发票所需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陈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进票和日常工作；岑中宇为股东，主要负责销票。公司成立后，陈力、岑中宇在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情况下，以重庆鑫���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159794.65元；让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重庆某甲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为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960446.08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谋求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岑中宇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不准确；已作进项转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应当从指控的金额中扣除；陈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在案发前积极补缴税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陈力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岑中宇辩称，陈力到案后，岑中宇与民警通过电话，双方约定岑中宇于次日到公安机关自首，后公安机关违反约定提前将其抓获，应当认定岑中宇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岑中宇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不准确；已作进项转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应当从指控的金额中扣除；二被告人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税款损失；岑中宇的到案依法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应当认定自首；建议对岑中宇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经被告人岑中宇提议，被告人陈力、岑中宇合谋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同年8月，被告人陈力、岑中宇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重庆鑫拯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拯宇公司”），不进行实际经营活动，专门以鑫拯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以及让他人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力提供了场所和电脑，主要负责购置打印机等设备、从税务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岑中宇主要负责销售、打印、寄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利用担任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从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鑫拯宇公司抵扣税款等。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以鑫拯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140179.24元：为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457205.09元，为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643743.68元，为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9230.47元。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票面价税合计6%－6.5%的金额购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
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力、岑中宇让他人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960446.08元：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67131.10元；重庆某甲商贸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26410.28元；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42358.72元；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3773.34元；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74358.96元；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为鑫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16413.68元。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以票面价税合计5%－5.5%的金额购买上述增值税��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销项税款，除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因认证失控作进项税转出外，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抵扣了税款。
2015年4月至12月，鑫拯宇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260789.93元。
2016年5月15日，民警通知被告人陈力于2016年5月16日10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力于2016年5月16日10时准时到达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时，如实供述了同案犯岑中宇在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况。
2016年5月16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岑中宇，岑中宇表示其第二天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民警认为本案案情重大，为防止岑中宇逃跑，于当日16时许在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财务部将被告人岑中宇抓获归案。
案发���，民警在陈力的住所重庆市江北区百年康苑18－7搜查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电脑主机、发票打印机、印章、工商执照复印件、盖有公章的空白A4纸、采购合同、空白合同、空白收款收据、空白入库单、空白出库单、空白送货单等作案工具，依法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身份。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力曾经受过刑事处罚。
3、工商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信息。
4、鑫拯宇公司进项票清单、销项票清单、被扣押在案的发票，证实鑫拯宇公司为他人虚开及让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
（1）出票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出票单位为鑫拯宇公司：受票单位为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税款数额共计457205.09元；受票单位为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税款数额共计643743.68元；受票单位为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税款数额共计58845.85元。
（2）受票单位为鑫拯宇公司：出票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出票单位为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税款数额共计267131.10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24日、出票单位为重庆某甲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税款数额共计126410.28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3月至10月、出票单位为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4张，税款数额共计242358.72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20日，出票单位为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张，税款数额分别为33825.64元、33773.34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11月24、出票单位为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税款数额共计174358.96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11月24、25日、出票单位为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款数额共计116413.68元。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证实：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重庆市大渡口区。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吴某某以票面价税合计6%－6.5%的金额向岑中宇为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28张、税款金额457205.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了41张、税款数额643743.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该69份发票的出票方为鑫拯宇公司，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鑫拯宇公司之间均无业务往来。
6、证人左某某、刘某的证言及刘某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11月，刘某经左某某介绍，向岑中宇的鑫拯宇公司为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票面价税合计6%的金额购买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9230.47元，抵扣了税款。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鑫拯宇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之后，刘某还让岑中宇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刘某购买的货物的相对方出具了发票，刘某没有向岑中宇购买。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岑中宇是陈某所任职的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与鑫拯宇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
8、证人银某某的证言证实：重庆某甲商贸有限公司聘请的开票员私自为鑫拯宇公司虚开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
9、证人汪某的证言、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实：2015年3月至12月，汪某应陈力的要求，伪造了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与鑫拯宇公司的贸易合同，让财务处郭某某通过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4张，税款数额共计242358.72元，通过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税款数额共计67598.98元。其中，2015年3月26日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2张、税款数额共计33825.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余14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汪某收取了陈力和岑中宇支付的票面价税合计5%-5.5%的开票费用。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采购合同证实：郭某某根据采纳部和批发部经理汪某提供的采购合同，通过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为鑫拯宇公司开具了14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与他人共同出资用购买的身份证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注册成立了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专门以该两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牟利。该两公司通过票贩子销售给鑫拯宇公司共计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购销双方无真实业务往来。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力、岑中宇销售、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付款情况。
13、鑫拯宇公司进项票清单、税款缴纳明细、认证结果清单证实：鑫拯宇公司用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其中有30张（税款数额共计375627.34元，含重庆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某丙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认证失控作进项税转出；2015年4月至12月，鑫拯宇公司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共计260789.93元。
14、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5日，民警通知被告人陈力于2016年5月16日10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力于2016年5月16日10时准时到达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时，如实供述了同案犯岑中宇在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工作。
2016年5月16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岑中宇，岑中宇表示其第二天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民警认为本案案情重大，为防止岑中宇逃跑，于当日16时许在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财务部将被告人岑中宇抓获归案。
1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在陈力的住所重庆市江��区搜查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脑主机、发票打印机、印章、工商执照复印件、盖有公章的空白A4纸、采购合同、空白合同、空白收款收据、空白入库单、空白出库单、空白送货单等作案工具，依法扣押在案。
1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查获的电脑主机中检查出虚开发票的相关信息。
17、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岑中宇邀约陈力成立公司专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2014年8月，陈力和岑中宇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鑫拯宇公司，陈力任法定代表人，岑中宇为股东。陈力提供了场所和电脑，主要负责购置打印机等设备、从税务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岑中宇主要负责销售、打印、寄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利用重庆某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的漏票抵扣税款等。陈力和岑中宇不进行实际经营活动，以票面价税合计6%－6.5%的金额销售鑫拯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价税合计5%－5.5%的金额给鑫拯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从中牟利。除2015年3月26日重庆某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2张、税款数额共计33825.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业务往来之外，鑫拯宇公司被扣押的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谋取非法利益，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指控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辩护人提出了指控的部分金额不准确，已作进项转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应当从指控的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力、岑中宇虽为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具了5张、票面税款数额共计58845.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最终只受让了3张、票面税款数额共计39230.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抵扣了税款，其余2张、票面税款数额共计19515.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重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受让，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于该2张发票未实现为他人虚开的客观要件，该2张发票的税款数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将该2张发票的税款数额指控为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犯罪金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457205.12元，经查实，该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实为457205.09元；其他指控的金额有经税控系统查询的鑫拯宇公司的进项票清单及销项票清单、鑫拯宇公司被扣押在案的发票、相对方购买或者销售的发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供述也予以了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了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拿到税务机关申请抵税，其犯罪行为既已完成，是否实际抵扣了税款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据此，因税务机关认证失控作进项转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也应当一并计入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犯罪金额；综上，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1140179.24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960446.08元。被告人陈力、岑中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力、岑中宇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在实施犯罪活动时分工配合，积极作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岑中宇提出犯意，罪责略大于被告人陈力。
被告人陈力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规定，被告人陈力到案后供述的同案犯岑中宇的职业等信息，系其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不能认定立功。被告人陈力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陈力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岑中宇在与公安民警通话的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公安民警在其承诺的投案时间前将其抓获，岑中宇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之规定，且其归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岑中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岑中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经查，二被告人专门设立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均系主犯；虽有补缴税款的行为，目的却是为了防止犯罪行为暴露，非是为了弥��国家税款损失的悔罪表现；虽具有自首情节，但均系被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非案发后及时、自发自觉投案；据此，对二被告人虽然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但是从轻的幅度不宜过大，更不宜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应当没收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明确指控、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二被告人违法获利的金额，追缴犯罪所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没收犯罪工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岑中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发票打印机、印章、工商执照复印件、盖有公章的空白A4纸、采购合同、空白合同、空白收款收据、空白入库单、空白出库单、空白送货单等��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百艳
人民陪审员 胡跃芳
人民陪审员 闵碧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