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生于1969年3月1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燃燃，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汉族，生于1999年8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汉族，生于1995年9月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男，汉族，生于1939年2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敏，女，汉族，生于1978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汉族，生于1941年5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敏，女，汉族，生于1978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女，汉族，生于1999年3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何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被继承人死亡时所留遗产范围及数额认定错误。（1）关于坐落于南充市高坪区的房屋，该房屋总价款354305元，房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是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由被继承人何承亨的前期郭建军支付，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08年10月，支付金额为236590，资金来源于按揭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245000元，贷款期限20年，每月17日偿还按揭贷款本息1680.72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交付房屋当日，支付金额为17715元。被继承人何承亨与其前期郭建军按揭购买该房屋3个月后于2008年11月27日离婚，××××年××月××日，何承亨与王某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共同偿还按揭贷款至2014年6月，共计偿还按揭贷款104204.64元，何承亨与王某于2010年2月5日偿还郭建军10万元，其中2万元是王某向娘家姐姐借款，何承亨与王某于2014年7月10日提前偿还按揭贷款本息余额200135.76元，故何承亨与王某共同支付该房屋的款项共计422055.4元[17715元（第三次购房款）+10万元（偿还郭建军购房款）+104206.64元（每月支付的按揭款）+200135.76元（提前偿还按揭贷款）]。故该房屋应当为何承亨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何承亨的婚前个人财产。（2）关于购买天禾嘉泰房屋资金来源问题，王某于2011年10月10日与案外人涂建国、彭东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卖其在蓬安县相如镇抚琴大道的房屋得款32.5万元，并于当天在蓬安县公证处办理公证书，证明蓬安县的房屋为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何承亨也手写了声明书承认该房屋为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何承亨2011年8月19日缴纳天禾嘉泰房屋集资款25万元来源于王某出卖蓬安县房屋款项，也应当将32.5万元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区分出来。（3）关于图书款的问题。一审认定王某要求南充市高坪图书馆将何承亨生前的卖书款8万元转入王丽君的个人账户没有任何证据，王某并未得到该笔款项。（4）2012年5月9日，何承亨向南充农业商业银行贷款30万元，何承亨去世时，尚欠本息290374.07元，2012年5月8日，何承亨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何承亨去世时，尚欠本息91543元。2015年5月，王某收到合伙建房委员会退还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113280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贷款。也应从可分配遗产中予以扣除。（5）何承亨生前与王某共同向胡学满、王蜀婷借款1705000元，何承亨去世时只偿还了20万元，2015年5月28日，王某偿还了239830元，本息至今尚未偿还完毕，且债权人胡学满、王蜀婷已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理结果明确之后再行审理。（6）王某的其他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的问题，2014年王某因交通事故获得医疗赔偿80004.4元（已经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决），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2、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属程序违法；3、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起诉时，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应当不予立案，一审法院准予立案亦属程序错误。
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答辩称，1、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即使有债务问题存在也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解决；2、何承亨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王某有偿还一半债务的责任，不应当将债务在何承亨的遗产中进行扣除。新东豪园房屋是何承亨在婚前购买，按揭款虽然是夫妻共同偿还，但双方没有对此明确约定，说明王某是同意以婚后财产偿还婚前债务的，夫妻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天禾嘉泰房屋购买时间是2011年8月19日，而王某出卖蓬安的房屋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0日，且从王某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可以看出，王某的卖房款是陆续用于其自身消费，并未用于买房。高坪图书馆按照王某要求将何承享生前卖书款打入王丽君的账户，王丽君系王某委托的收款人。王某因交通事故获得的医疗赔偿款项己由其个人消费完毕。
一审查明，1.被继承人何承亨于2015年2月16日因病去世。何某3系何承亨之父，任某系何承亨之母，何某2系何承亨之长女（系何承亨与前妻殷莉生育），何某1系何承亨之次女（何承亨与前妻王晓艳生育）。王某系何承亨之妻，何承亨与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何某4系何承亨之继女、王某之女，何承亨与王某结婚后，何某4跟随何承亨、王某生活，何承亨去世后，南充市高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何某4作为何承亨的子女给付定期生活困难补助。本案六位当事人均分得了何承亨病故后遗属抚慰金。
2.2008年6月，何承亨与前妻郭建军购买了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房屋。何承亨与郭建军离婚时，该套房屋分割给何承亨。2010年2月5日，郭建军向何承亨出具收条，载明：“何承亨还来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至此拾万元已全部偿还完毕。届时，本人将按协议应约前往签字放弃原共有住房（新东豪园）。”
3.2012年2月11日，何承亨购买了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车库。
4.2011年，王某等753名自然人共同购买了江东新区b-19地块土地并集资修建天禾嘉泰小区。房屋建成后，王某分得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一套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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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车位一个。2011年8月19日,何承亨缴纳合伙入股建房款250,000.00元。2016年1月4日，王某缴纳合伙建房款29,000.00元。诉讼中，王某主张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及-1-347车位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合伙入股建房款系王某出卖座落于蓬安县相如镇抚琴大道第4层的婚前个人房屋（房产证号房权证蓬安字第××号）支付，并举出了王某与涂建国、彭冬碧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集资建房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合伙建房委员会开会倡导合伙人预交房款，在结算时按再次缴纳房款的18%给予优惠，何承亨遂于2012年5月2日缴纳集资建房款600,000.00元。2015年经结算，合伙建房委员会决定退还何承亨600,000.00元及支付利息113,280.00元，并于2015年5月12日将利息113,280.00元、于2015年5月14日将本金600,000.00元均支付至王某持有的卡号为62×××93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
5.一审诉讼中，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申请对南充市高坪区房屋、2幢CK32号车库、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及-1-347车位予以估价，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精通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估价。2017年4月25日，四川精通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了川精房评（2007）字第F006号《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结论为“南充市高坪区房屋评估总价为628,700.00元、南充市高坪区车库评估总价为58,800.00元、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评估总价579,800.00元。”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支评估费10,000.00元。
6.2010年9月，何承亨购买轩逸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川Ｒ×××××）。2015年10月10日，王某、何某4、何某2、何某1、何某3、任某与何长毅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王某、何某4、何某2、何某1、何某3、任某以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轿车抵偿何承亨向何长毅的借款147,500.00元。
7.2015年8月24日，王某从南充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支取了何承亨的住房公积金额6,091.41元。
8.2015年12月，王某到南充市高坪图书馆领取何承亨卖书的款项计80,000.00元；应王某的要求，南充市高坪区图书馆将该款转入王丽君的个人账户。
9.2012年5月9日，何承亨在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0元。王某于2015年5月14日偿还借款本息计185,119.10元。
10.何承亨持有的账号为62×××17的四川天府银行工资卡在2015年2月16日余额为17,186.00元，南充市高坪区财政局于2015年2月25日发放2月份工资，该银行卡在2015年2月25日的余额为19,730.00元。何承亨持有的账号为62×××86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在2015年2月16日余额6,973.25元。何承亨死亡后,何承亨的银行卡均由王某保管、使用。
11.王某持有的账号为62×××27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在2015年2月16日余额为1,077.29元。王某持有的账号为62×××54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在2015年2月16日的余额为6,474.20元。王某持有的账号为05×××32的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在2015年2月16日的余额为14,803.30元。王某持有的账户为62×××22的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在2015年2月16日的余额为51,727.00元；2015年2月17日，南充市江东新区b-19地块合伙建房委员会向该账户转款303,255.00元，王某支取10,000.00元，余额为344,982.00元。王某的住房公积金在2015年2月16日的余额为5,376.73元。
一审认为，一、关于继承人范围问题。何某3系何承亨之父、任某系何承亨之母、何某2系何承亨之长女、何某1系何承亨之次女、王某系何承亨之配偶，均是何承亨的继承人；何某4系何承亨之继女，与何承亨共同生活，双方形成了扶养关系，何某4亦是何承亨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何承亨的遗产。
二、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被继承人何承亨因病死亡，何某3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且本案不需以王某与何某3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为审判依据，因此，王某要求中止诉讼的主张不成立。
三、关于被继承人何承亨的遗产继承范围。所谓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包括(l)公民的合法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生活用品；(3)公民的树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个人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1、关于南充市高坪区房屋问题。新东豪园3幢2单元4楼1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何承亨与王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属于何承亨死亡时遗留的遗产。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得损害遗产的效用，因此，该套房屋宜由继承人何某3、任某共同继承，由何某3、任某共同向其他继承人予以补偿。
2、关于南充市高坪区车库、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的问题。新东豪园2幢CK32号车库购买于何承亨、王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何承亨、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合伙修建于何承亨、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未举证证明该处房产与何承亨约定为王某的个人财产，且该处房屋由于2011年8月19日由何承亨缴纳250,000.00元，王某出卖婚前个人财产是2011年10月10日，不能证明何承亨于2011年8月19日缴纳的集资款250,000.00元来源王某婚前个人财产，因此，王某主张天和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属于王某个人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处房屋属于王某、何承亨夫妻共同财产。故新东豪园2幢CK32号车库、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应当分割50%归王某所有，50%属于何承亨的遗产。王某享有在新东豪园2幢CK32号车库、天禾嘉泰小区9幢6层3号房屋（带车位）50%的权属，因此，属何承亨所有的50%部分由王某继承，王某应当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
3、关于银行存款、工资、住房公积金、图书款问题。被继承人何承亨死亡时，何承亨、王某夫妇持有的银行卡的存款计81,055.04元、何承亨的工资19,730.00元、何承亨的住房公积金6,091.41元、王某的住房公积金5,376.73元、图书款80,000.00元、合伙集资建房的投资收益(南充市江东新区b-19地块合伙建房委员会于2015年2月17日向王某账户转款303,255.00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利息113,280.00元、退还集资款600,000.00元)均属于何承亨、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属于何承亨的遗产。因该部分遗产已由王某占有、使用，故王某应当对其他继承人予以补偿。因何承亨生前在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0元，该借款属于何承亨、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于2015年5月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185,119.10元，故何承亨应偿还的份额从何承亨的遗产扣除。
4、关于车牌号为川Ｒ×××××的小轿车的继承问题。何承亨与王某结婚后购买了车牌号川Ｒ×××××的小轿车，属于何承亨、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何承亨死亡后，本案六位当事人共同将该车以抵债，用于偿还何承亨在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因此，对该车辆不再作处理。
综上所述，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要求继承何承亨的遗产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何某1、何某2、何某3、任某、王某、何某4应当等额继承被继承人何承亨的遗产，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为[628,700.00元+（58,800.00元+579,800.00元+81,055.04元+19,730.00元+6,091.41元+5,376.73元+80,000.00元+303,255.00元+113,280.00元+600,000.00元－185,119.10元）÷2]÷6人=243,305.76元。经品迭，继承人何某3、任某共同补偿何某2142,088.48元、王某补偿何某2101,217.28元，王某补偿何某4243,305.76元；王某补偿何某1243,305.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房屋由何某3、任某共同继承；二、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车位归王某所有；三、何某3、任某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142,088.48元；四、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101,217.28元；五、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1243,305.76元；六、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4243,305.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王某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蓬安支行于2009年4月17日向南充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划款通知书，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81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9月12日何承亨向胡学满借款2万元），拟证明其与何承亨结婚后，提取本人住房公积金7.5万元，于2012年9月12日向案外人胡学满借款2万元，加上自有资金5000元，向郭建军支付补偿款10万元。
同时查明，××××年××月××日，王某与何承亨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共同现金支付新东豪园房屋购房款17715元、偿还按揭贷款304342.4元。
2012年5月8日，何承亨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贷款账号为05×××00。何承亨去世后，王某于2015年5月13日向何承亨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86的账户分三笔存款共计91543元，同日及次日，该账户向贷款账号为05×××00的账户共计转款9154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遗产范围问题。（1）关于南充市高坪区的房屋。该房屋系何承亨与前妻郭建军于2008年8月3日购买并支付首付款10万元，二人离婚时将该房屋分割给承亨享，何承亨向郭建军补偿现金10万元，因此，该房屋应作为何承亨与王某建立婚姻关系前的个人财产，属于何承亨死亡时遗留的遗产。王某上诉中，以其与何承亨结婚后，共同现金支付购房款、偿还按揭贷款等为由主张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其应当在遗产分割时得到补偿，本院酌定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
（2）关于王某出售其婚前购买的蓬安县房屋所得价款应否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减。王某上诉称，天禾嘉泰房屋的购买资金来源于2011年10月10日出售其婚前购买的蓬安县相如镇抚琴大道房屋所得价款32.5万元，即使该笔款项不能作为购买天禾嘉泰房屋的资金来源，也应将该笔款项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但从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56账户资金交易明细看，2011年10月10日收到转款31万元后，账户余额为311840.13元，至2012年1月13日，账户余额变为44955.28元，但并无证据表明其间有购房款支付，相反多为陆续零星支出，更符合日常共同生活开支，故对王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图书款。南充市高坪区图书馆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何承亨之妻王某到高坪区图书馆领取图书款共计8万元整，王某要求将该款项转入其妹王丽君的账户，故我馆分两次将款项转入王丽君的账户，情况属实”。王某上诉称其未收到图书款与事实不符。
（4）关于偿还何承亨贷款。何承亨于2012年5月9日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30万元，于2012年5月8日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该两笔贷款属于何承亨、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承亨去世后，王某于2015年5月偿还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下欠的借款本息185119.10元及南充市商业银行贷款本息91543元，共计276662.1元，何承亨应偿还的份额应当从何承亨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王某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
（5）关于王某因交通事故获得的医疗赔偿。2014年王某发生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4）高坪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由案外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某80004.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向王某四川天府银行账号为62×××57的银行卡转款77824.5元，该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共计4笔，截止2014年6月14日余额为1.4元。因此，王某所获赔偿已陆续使用完毕，其主张从遗产中扣减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案外人胡学满、王蜀婷诉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正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该案虽因何承亨生前与王某共同借款引起，但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审理无需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王某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缺乏充分理由。
综上，本案中，被继承人何承亨死亡时遗留的财产经评估，总价值为1414063.04元【628700元+（58800元+579800元+81055.04元+19730元+6091.41元+5376.73元+80000元+303255元+113280元+600000元-185119.10元-91543元）÷2】，扣除应当向王某支付的补偿款15万元，可供继承财产价值为1264063.04元。继承人中无需特殊照顾对象，各继承人享有同等份额即价值210677.2元的继承权利。一审法院根据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并不得损害遗产效用等原则，对实物资产及其它不便分割资本，酌定分割给继承人之一或部份继承人共有，比照享有份额多退少补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对部份遗产范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房屋由何某3、任某共同继承”；
二、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座落于南充市高坪区车位归王某所有”；
三、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何某3、任某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142,088.48元”为“何某3、任某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207345.6元”；
四、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101,217.28元”为“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23331.6元”；
五、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1243,305.76元”为“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1210677.2元”；
六、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4243,305.76元”为“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何某421067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7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鑫平
审 判 员 李卫东
审 判 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 逍
书 记 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