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4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某甲，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中共党员，原怀集县财政局经济股股长，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经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甲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美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甲及其辩护人梁飞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温某甲以孔某1的名义帮其哥哥温某1和叶某合伙经营的大岗镇圆珠生猪养殖场申报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2012年，中央补助资金下达至怀集县财政局，时任怀集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股长的被告人温某甲去验收养殖场前得知其哥哥的猪场已转让给孔某2仍然去养殖场验收，并叫孔某1去办理完税手续，然后同意拨款人民币15万元中央补助资金到其持有的孔某1的银行卡上，并将人民币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温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温某甲犯罪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温某甲案发后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温某甲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温某甲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42721.4元，应减去税费人民币7278.6元；被告人温某甲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温某甲六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温某甲以孔某1的名义帮其哥哥温某1和叶某合伙经营的大岗镇圆珠生猪养殖场申报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2012年，中央补助资金下达至怀集县财政局，时任怀集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股长的被告人温某甲去验收养殖场前得知其哥哥的猪场已转让给孔某2仍然去养殖场验收，并叫孔某1去办理完税手续，然后在审批中同意划拨该笔中央补助资金。后来该笔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分两次转到到被告人温某甲持有的孔某1的银行卡上，被告人温某甲并将人民币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温某甲主动到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调查。同年2月23日，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温某甲立案侦查。同年2月27日，被告人温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干部履历表、广东省国家公务员过渡审批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怀组干[2012]6号中共怀集县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被告人温某甲的任职情况。
2、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申报书，证实怀集县大岗镇园珠养殖场的申报材料，申报日期2011年8月16日。
3、肇财建[2012]3号肇庆市财政局文件、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第三批）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表，证实肇庆市财政局对怀集县大岗镇园珠养殖场生猪标准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拨款15万元。
4、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园珠塘承包合同书、园珠塘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证实2007年4月20日叶某承包园珠塘建园珠养殖场，2010年11月石某1承包园珠养殖场，后该养殖场转让给孔某2。
5、2011年生猪标准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承建协议、2012年10月28日关于怀集县大岗镇园珠生猪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验收情况报告，证实怀集县大岗镇园珠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验收情况，并有被告人温某甲等人的签名确认。
6、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开具《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申请审批表、怀集县畜牧兽医局于2013年1月开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某甲交代孔某1办理的相关完税材料，缴税金额人民币7278.6元。
7、怀集县建设项目资金支付申请书2份、怀集县财政局划帐通知单2份，证实怀集县财政局分别两次拨付怀集县大岗镇园珠养殖场人民币7.5万元的情况，其中复核人是被告人温某甲。
8、孔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4148）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3年5月25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转入人民币7.5万元，共人民币15万元，至2014年12月29日余额为人民币62.96元。
9、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温某甲于2017年2月28日向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10、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温某甲经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1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3日对被告人温某甲立案侦查。
1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温某甲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没有经营过生猪养殖场。但是，大概在2011年至2012年间，我姐夫温某甲要了我的身份证，他要以我的名义开设个生猪养殖场，并要我打理。但不久温某甲就告诉我，猪场已经转让给叶某了，叫我不用过去打理了。另外，温某甲曾叫我以我名义开设一张银行卡交给他使用，我就到邮政银行，以我名义开了张银行卡，开好卡后我就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了温某甲。后来，温某甲还叫我到怀集县地税办税大厅去办理生猪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手续，我去到填表才知道是申请生猪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而且申报的金额是人民币15万元。我没有收到过生猪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我只是按照我姐夫的吩咐，帮他到怀集县地税局办税大厅办理了生猪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手续，其他情况我是不知道的。
2、证人温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本人没有经营过生猪养殖场，但是我妻子有与叶某合伙经营过生猪养殖场。该生猪养殖场是在2007年开始由我妻子与叶某合伙经营的，总投入大约有十四、五万元，大约2009年我们就将该生猪养殖场转租给了一个叫“阿某”的当地人和另外一个人合伙经营该养殖场。转租时好似有签订合同，我记得是由叶某代表我方与对方商量转让事宜的。该养殖场转租给“阿某”他们经营大概一年后，约2010年，经我与我妻子商量同意，后我再与叶某协商同意，又将该养殖场转让给了该养殖场旁边一个种植果园的人经营，具体协商事宜是叶某、承租方“阿某”和对方谈妥的，转让价格大概是十几万元，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了，转让款实际上是没有分给个人的，用作投入我妻子和叶某合伙经营的位于大岗镇大岗头的果园的开支了。我记得我们在经营期间有连续申请过两次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扶持资金，但申请都没有获批通过，当时具体的申请资料是叶某经手收集整理好后交给我的，我考虑到我弟弟温某甲是在财政局工作的，他与负责这项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扶持资金工作的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比较熟识，我和叶某就将资料交给他去申请，由温某甲具体操作。至于温某甲如何操作我就不知道，反正两次都是没有获批通过的，因为没有申请成功，所以我、我妻子和叶某都没有收到过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扶持资金。之后就没有再以我们经营猪场的名义去申请过该项目资金。温某甲没有对我说过我们的猪场有申请到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扶持资金，我也从来没有收到温某甲交给我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我没有叫孔某1以其名义去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扶持资金，叶某是否有叫过我就不清楚。
3、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07年4月份，我与温某1共同出资约14万元在大岗镇谭英村委会附近园珠塘的地方以我的名义承包了鱼塘及周边一块大概六、七亩的地，并从2007年开始在鱼塘边建猪舍。2009年，将该猪场转承包给大岗谭某徐某1、程某1经营，一直经营至2010年左右转让给孔某2，之后我就再没有经营该猪场了。2010年，我将猪场转让给孔某2时是由当时承包我猪场的徐某1、程某1代我和温某1一方与孔某2一方签订转让协议的。2009年，我们将该猪场转租给徐某1、程某1承包前，就由孔某1在猪场看场，到了2010年，我和温某1共同商量后就将猪场转让给孔某2，孔某1也离开了猪场。在2009年、2010年这两年都以我的名义向怀集县畜牧局递交申请资金，都没有申请成功。2011年，因猪场我们已转让给孔某2了，我就没有再申请了。
4、证人孔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大概在2010年年尾收购叶某的生猪养殖场。当时签订有合同。当时签订合同是由我的合伙人石某1去办理的，当时合同的对方当事人签名是徐某1和程某1，因为当时徐某1和程某1承包了叶某的生猪养殖场。徐某1和程某1大约是在2009年的时候承包叶某的生猪养殖场的。叶某的生猪养殖场位于大岗镇谭英村“园珠塘”边，规模大约有20多卡，每批次可以出200至300头猪，每年可以出两批半的生猪，即一年可以出栏约700头猪左右。叶某大约是2007年开始建设猪舍并养殖生猪。叶某养猪期间有没有和人合伙养殖生猪我不清楚。叶某建设的生猪养殖场从建好至今一直没有改扩建过，规模都是约20多卡左右，但是我加设了保温设备、防疫设备等。
5、证人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孔某2是我亲姐夫。我和孔某2从2010年开始经营生猪养殖场的。养殖场有两处猪舍，其中一处是2010年我和孔某2共同出资新建的母猪繁殖场，该繁殖场一年可以繁育1000头左右猪苗，另一处是在2010年我们收购的程某1生猪养殖场。程某1生猪养殖场位于“圆珠塘”的塘边上。我们是有签订转租协议的，协议与程某1和徐某1签订的。程某1的生猪养殖场大约有20多卡，每批次可以出200至300头猪，每年可以出栏约700头猪。我和孔某2接收生猪养殖场后没有对该养殖场进行改扩建过。我和孔某2接受养殖场后一段时间我就退股了，之后孔某2成立了怀集县丰华农牧有限公司，我没有持有股份的。孔某2成立丰华农牧公司后也没有对程某1的生猪养殖场改扩建过。
6、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4年至2014年我任谭英村委会支书。2010年11月左右，石某1承包叶某养殖场后转让给孔某2经营，孔某2就成立来了一间丰华农牧公司，在2010年新建了种猪养殖场。据我所知，该种猪养殖场额没有改扩建过。
7、证人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石某1在2010年年底在承接位于本村园珠塘及叶某养殖场后，将上述土地和猪舍转租给孔某2，孔某2成立了一间丰华农牧有限公司。叶某养殖场是在2006年或者2007年修建，开始时有22卡猪舍，每卡10头肉猪，一年出两批，每批220头，年出栏量440头。叶某养殖场一直是这样的规模，至今都没有扩建或改建过。丰华农牧公司在收购叶长绿的生猪养殖场之后，也没有对该养殖场进行过扩建。
8、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叶某与温某3公司合作养猪大约在两年多，因经营不善，在2009年年底将养殖场转让给我经营，然后在2010年年底我将养殖场转让给石某1，后来听说石某1又将场转让给了孔某2。我接手叶某的养殖场有加建了一间杂物房，叶某建的猪舍和生活房没有改扩建。我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孔某1”的人有在村里养猪。
9、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时发改局局长交代我跟畜牧局的龙某坚局长下乡去验收猪场，当时我问龙局怎样验收的，有无标准，龙某坚当时就说主要是看看有无猪场，猪栏有没有化粪池，至于猪场的建设情况就由财政局验收。我有去大岗镇园珠生猪养殖场验收过。当时畜牧局提供设计图纸、工程建设合同书，一份打印好的验收情况报告以及一份写好的现场验收表给我们，然后龙某坚就带我们去到养殖场现场边目测边口头介绍猪场的相关情况，最后我们没有异议了就在验收报告上签名确认。实际上我们是没有认真严格拿度量工具去度量过的，数据并不一定准确。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去怀集县大岗镇园珠生猪养殖场验收过。情况报告是龙某坚事先将内容打好，然后我们去到猪场目测并听龙某坚介绍的，所以相关数据没有经过度量，不确定是否真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温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的时候，我请县畜牧局副局长龙某坚帮我哥哥温某1参与经营的大岗园珠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按照龙某坚的要求，我将养殖场的相关材料、我舅仔孔某1的身份证、以孔某1的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账号等材料一起提供给县畜牧局审批。后经县发改局、县畜牧局的审批，该养殖场成功获得15万元国家扶持资金。在验收之前，我通知我哥哥温某1我们验收组准备到该养殖场验收，他告诉我他的养殖场已经转让了。当时我就想既然该养殖场已经获批15万元扶持资金，并且通过了验收，那我就让剩余的程序走下去，好将这15万元套取出来自己使用，而且这个养殖场虽然已经转让，但仍然存在，就算将来有人来检查，也不用担心被发现，我并以孔某1的名义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名，将该15万元补助资金套取出来。该15万元是转账拨付到以孔某1名义开的银行卡上的，该银行卡一直由我保管使用，我将该15万元中的6万元用于购买一台汽车，余下9万元全部用于我的日常生活开支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认证、质证，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温某甲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认为被告人温某甲贪污的数额应扣除税费人民币7278.6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某甲作为怀集县财政局经济股股长，明知道其哥哥温某1的养殖场已经转让，不应当拨付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被告人温某甲仍指使孔某1去办理完税手续，骗取该笔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该笔钱已从县财政局拨付到被告人温某甲指定的银行账户。至于税费人民币7278.6元，是被告人温某甲骗取中央补助资金的手段，不应当在贪污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温某甲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认为被告人温某甲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的意见。经查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温某甲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温某甲在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前，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温某甲从轻处罚，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影响。据此，综合考虑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温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温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永任
人民陪审员 王明薇
人民陪审员 徐秋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素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