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周新源，男，54岁（1962年12月24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原系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油田分公司总经理，于2015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戈，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文华，男，53岁（1963年1月14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乐亭县，原系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于2015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法宝，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银光，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东，男，50岁（1966年12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玉田县，原系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油田分公司总会计师，于2015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进兴，男，46岁（1970年10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原系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油田分公司矿区事业部综合办公室主任，于2015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占民，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新源、安文华、贾东、李进兴犯贪污罪、安文华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大东，代理检察员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新源及其辩护人姜雍、邓戈，安文华及其辩护人李法宝、张银光，贾东及其辩护人李婧，李进兴及其辩护人王占民、焦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8年4月至2009年5月，被告人周新源在担任塔×油田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决定由负责分公司生产数据统计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安文华、负责分公司销售的总会计师被告人贾东及被告人李进兴通过修改塔×油田分公司液化气生产、销售数据表，瞒报产量的方式，将塔×油田分公司价值人民币2695.76万元的9085吨液化气交由新疆×石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获取人民币2300万元，并将其中人民币2100万元用于为塔×油田分公司18名领导购房或发放购房补贴，剩余人民币200万元，贾东决定暂由李进兴保管。
2014年8月，18名领导将购房款、购房补贴共计人民币2100万元退还塔×油田分公司，李进兴将其保管的人民币200万元退回塔×油田分公司。
二、受贿罪
2012年5月，被告人安文华在担任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要求与塔×油田分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负责人罗某以×石油员工的身份为其子安某1办理北京户口。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间，在安某1未实际在×石油工作的情况下，×石油为安某1缴纳社会保险费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
2015年3月，安东石油在得知安文华被单位纪检部门调查后，与安文华的妻子金某补签了安某1的委托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并办理了安某1的离职手续，2015年4月金某将5.6万余元社会保险费退还×石油。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新源、安文华、贾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进兴侵吞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文华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新源辩称：1.其事先并不知道贾东采用瞒报液化气的方式解决资金问题；2.在知道事实真相后，其第一时间让贾东停止了销售行为；3.其并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周新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周新源决定采取隐匿方式销售液化气”的指控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2.油田分公司给领导在北京购房属于油田依据房改政策进行的合法行为；3.周新源没有非法占有2300万元资金的直接故意。综上，周新源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安文华辩称：1.其并不知道油田分公司采用瞒报液化气方式解决资金问题，期间没有人跟其汇报过，贾东也没有跟其说过这件事情；2.×石油提出给其儿子解决北京户口，缴纳社保是其中一个必备的手续，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受贿罪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安文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生产运行处处长贾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文华明知盗卖液化气用于购房补贴。在京购房的提议是集体讨论，安文华虽然负责选房，但只是集体中的普通一员，和其他分得房子的领导没有区别。安文华是生产运行处的分管领导，对分管部门监管不严，对整件事情负有一定的过失责任，仅可能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2.安文华没有无故占有、收受×石油为安某1办理北京户口而程序性垫付的社保金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贾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贾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1.北京购房进行补贴有其历史成因；2.整个过程均是油田分公司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并非秘密进行，在油田内部具有公开性；3.贾东等人的动机和目的绝非为谋取个人利益，而是为相对多数人谋福利。
被告人李进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李进兴的辩护人王占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1.为油田分公司20名领导北京购房进行补贴是单位决定，单位实施，体现单位的意志；2.李进兴受领导安排从事最末端的销售，事先对分公司的决策过程及筹款用途不知情，可以认定为从犯。且李进兴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建议对李进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进兴的辩护人焦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1.油田分公司有为领导在北京购房提供补贴的先例，这次也是公司的集体决定。本案没有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只是侵犯了企业正常的管理秩序；2.本案只是违规发放购房补贴，是违规行使公司管理权的滥用职权行为，不是侵吞、窃取、骗取国有资产；3.涉案四名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是一致的，都是为领导购房筹集补贴，而不是为了四人的非法占有；4.鉴于李进兴认罪态度好，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周新源、安文华、贾东分别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塔×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进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该公司人民币2695.76万元液化气销售款中的2100万元私分给塔×油田分公司20名领导发放购房补贴，剩余人民币200万元，贾东决定暂放李进兴处。2014年8月，上述人民币2300万元全部退回塔×油田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新源的供述证明：2008年油田为18位领导在北京购买商品房。大部分班子成员多次向其提议表达希望能够为油田领导班子成员在北京购买商品房。2008年有一次开班子碰头会时，其把这个事情在会上提出来了，当时参加碰头会的班子成员都同意在北京为油田领导购房。原则确定下来后，其问贾东钱怎么办，贾东说想办法。其问唐某能不能由矿区来办理这事，唐某说由矿区办理不符合政策，贾东说即使由矿区来办理，这个钱也是要走成本的。贾东的意思是即使用矿区的钱买房，最后也得进入油田分公司的财务成本的账目中，这不符合相关财务规定，即不能用油田的投资资金和成本资金去办理与职工福利有关的事情。其当时建议由于目前液化气的销售市场很好，可以考虑由矿区事业部在成都成立一个液化气销售公司，从油田批发液化气到那里销售，赚取的利润为18位领导在北京购买商品房筹款。2008年8月左右，其向唐某和贾东推荐让时任矿区事业部综合办主任的李进兴出去成立液化气销售公司负责这事，同时其还明确公司销售的利润一分钱也不挪用，并由贾东负责派油田的财务人员去监管资金安全。决定为油田领导在京购买住房后，安文华说他知道北京有一个楼盘价格较合适，地址也不错，其就让安文华去跟贾东建议。2009年的一天，贾东到办公室，说已经在北京选好地址要付款购房了。其问为油田领导在京购房的款项筹够了吗，贾东说钱差不多了。他说他们没有按照赚取成本价和市场零售价之间差价的方式，而是把油田的液化气直接倒出去卖掉，其听了之后就让他马上停止了做这件事，审计核账，注销成都的公司。但还是同意了用这笔资金为油田领导在京购买商品房支付了部分房款。贾东说的“液化气倒出去卖掉”的意思就是隐匿塔×油田的液化气产量，将隐匿的液化气直接拿出去销售，获取账外资金。油田领导在京购房是使用了这笔资金，因为如果不用这笔钱就没办法为油田领导在北京购房了。为油田领导在京购房的补贴标准是按照中石油总公司的领导在京购房的标准，每平米8000元由自己支付，超出每平米8000元的部分由油田分公司给予补贴，补贴的资金来源就是倒卖隐匿液化气获取的资金。贾东告诉其为油田领导在北京购房需要2000多万元，并说隐匿液化气销售获取的资金用于为油田领导在京购房支付了购房款，为后来提职的两位油田领导在京购房给予了现金补贴，剩下的用于支付在成都成立公司销售液化气人员的费用。贾东安排将液化气部分产量不入油田生产大账，至少需要具体生产单位、生产运行处和销售部门这三家全部协调配合才能做到，这三家的分管领导分别是何某1、安文华、贾东。班子成员讨论过买房，但没有讨论过钱从哪里出，但肯定要用公款。
2.被告人安文华的供述证明：其分管的生产运行处的主要工作职责是每天收集油田的生产资料，负责每周、每月、每季、半年及年度的油田生产会的汇报；协调油田生产中的水、电、路、讯的工作；负责组织油田生产方面的应急抢险；负责油田的设备管理；挂靠的油地关系办公室负责处理油地关系；生产运行处协调科下设隐患治理办公室。2001年底或2002年初至2008年8月，贾某1一直是生产运行处的处长。生产运行处收集塔×油田当天的油、气（天然气和液化气）、水的井口产量数据，通过A2系统（生产数据收集系统）传送至中石油总公司。每周一向中石油总公司上报生产专报，内容包括塔×油田的主要生产数据和销售数据，即油、气、水的生产数据和油、气的销售数据，还有勘探开发的相关数据、生产中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如油和气的产量出现大的波动及原因、重点产能建设项目的进度等。生产运行处向中石油总公司上报的生产专报其应该签字。2008-2009年塔×油田大概有两个作业区，牙哈和英买力作业区，生产液化气。牙哈和英买力作业区的液化气年产量大概每年都是两三万、三四万吨。生产运行处每十天一盘库，如果发现液化气出现原因不清的减产，就必须向其汇报。牙哈作业区液化气每天减产30吨，即每天减产三分之一，应该是大的波动，应该向其汇报，但没有人汇报，其也没有发现。其不清楚2008年4月至2009年4月牙哈作业区以每天减产30吨液化气的方式将近10000吨液化气从塔×油田拿出去私自销售，用于为塔×油田18位领导在京购房补贴的事情。塔×油田为18位领导在京购房，是时任塔×油田总经理的周新源让其选的房址。当时周新源说让其选在京购房地址，让贾东解决购房补贴的钱。其不清楚贾东是如何解决购房补贴的钱的。改制以后油田的收益全部都是需要上交的，支出也是申请后才能拨付，而且每一笔收支情况股份公司的财务部门都是可以监控的。除了油气收益，油田肯定没有其他可以使用的大额资金，塔×油田为18位领导在京购房支出的2100余万元是大额资金，但因为其不分管财务，所以不清楚塔×油田的财务是否有这笔钱可以自主使用支出。其不清楚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应该是塔×油田的钱，是公款。
3.被告人贾东的供述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经手办理了给塔×油田分公司部分领导发放北京购房补贴的事情。2007年油田分公司新的领导班子成员上任后，班子成员碰头会上，有很多领导提到北京购房的事。之所以有人提这个事，是因为在1997年和2000年油田分公司给部分油田领导在北京买过房。当时定的是给副局级领导和50岁以上的副总师、总助在北京买房。到了这届领导班子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按照上两次的办法，在北京给领导买房子。主要是安文华、郭某、冯某这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在2000年级别到了副总师、总经理助理，但是年龄不到50岁，没分到房子，所以这届班子成立后他们就提出来了。当时周新源一开始没有答应，他觉得北京房价太贵，北京也不适合退休生活，而是比较倾向于在四川买房子，四川房子便宜也宜居。所以就一直没有动这个事。2007年下半年，班子成员决定搞退休基地建设，解决油田分公司退休职工的问题，当时周新源安排其和唐某到成都考察职工退休基地有关事情。先是打算买商品房，看了一些后，觉得价格比较高。后来打算买一块地，自己建设，当时看中了一个在成都温江杨柳河边上90多亩大小的地块。其和唐某将考察报告向油田分公司党政联席会报告，周新源、何某1等领导也去成都温江看过这块地，觉得适合建设退休基地，周新源同意了建设退休基地。他还说在这个基地旁边给公司领导买合适的商品房，其和唐某就在这个退休基地旁边找了一个叫翰林苑的商品房小区，当时的价格是3800元一平米，当时买的最大的是300多平米，小的也有190平，总共买了18套房子。当时是周新源拍板定的这个事，其和唐某具体负责的，企管法规处跑的手续。后来搞退休基地这个事被举报到了集团公司，集团公司不让搞退休基地这个事了。因为当时有人举报在温江买的地价格过高，另外从股份公司管理规范上，是不能随便买地搞退休基地的。如果要买地建设退休基地，也必须要报股份公司批准。成都温江退休基地不建设了。另外，当时给领导买的18套房子已经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款已经支付了，总计价格一千七八百万，挂在公司往来账上，资金是从油田分公司周转资金中出的。当时周新源说过，这18套房子房款先由公司出钱，最后每个人自己出，装修钱由油田分公司出。后来这18套房子就退给了塔×油田分公司，由油田分公司处置。在没退成都房子之前，大概2008年初，周新源说成都18套房子要装修，给领导弄点装修钱，装修款不太好解决，周新源让从其分管的液化气销售方面解决点装修的钱。其同意后，周新源让找矿区办公室主任李进兴办这个事，他说李进兴做生意还比较有头脑。其找到了李进兴，李进兴说周新源已经跟他说了，他同意办这个事。其跟李进兴说让他成立一个液化气销售公司，油田分公司给一些液化气让公司进行销售，销售获得利润给油田分公司用，具体事情去找油气运销部经理宋某1办理。其当时说过液化气销售所获利润要给油田分公司用，但具体用于干什么，其不确定是否跟李进兴说过。后来，李进兴说液化气销售公司成立好了，公司名字是鑫×信公司，其安排宋某1具体负责批发液化气给李进兴的公司。其不清楚李进兴成立公司的资金是如何解决的。给鑫×信公司液化气的价格没有优惠，是市场价。鑫×信公司卖出去，大概利润是在5%左右。这样让李进兴的公司挣些钱，油气运销部的宋某1或吴某1也会每个月把卖给李进兴液化气的情况汇报给其。当时想的是用李进兴正常贸易挣到的钱来支付领导在成都温江18套房子装修的钱。没进行几个月，在成都买房子的事就被叫停了，所以也就谈不上装修的事了。2008年6月，集团公司纪检监察部不让在成都搞退休基地了，在成都的18套房子也退了。又有人在班子碰头会上提议还是在北京解决领导的房子问题，当时班子成员都在，大家进行了讨论，最后周新源同意在北京给领导解决房子，并让其负责落实资金，安文华负责在北京选房。会后，其找到周新源，说在北京买房估计得三四千万资金，如果靠正常液化气销售，短时间内不可能弄出这部分钱，其跟周新源提议，让李进兴直接从油田分公司拿液化气进行销售，油田分公司不要钱。周新源同意后，让找安文华商量。因为安文华主管生产，这个事必须要通过安文华。其跟周新源商量完这个事后，算了下，当时液化气市场价格大概3000元一吨，大概需要10000吨液化气，能弄出3000万元左右的资金。其打电话给安文华，跟他说周总让找你弄10000吨液化气，不计产量，直接销售出去，安文华说原来产量就紧张，这么弄就更紧张了，但他表态说可以，让直接找生产运行处处长贾某1。其记不清当时是否跟他直接说过，但安文华肯定知道弄这10000吨液化气所获得资金是用于在北京买房子。之后，其先跟油气运销部处长宋某1讲了这个事，说油田分公司需要一些钱，已经定好了不计产量账外销售液化气10000吨，宋某1说油气运销部一个部门弄不成，需要和生产运行处协调。其在电话里跟贾某1说安总已经同意了，安排生产运行处协调10000吨液化气不计产量进行账外销售的事，贾某1说他知道了，表示同意。其跟李进兴也说了这个事，油田分公司要用钱，宋某1给他10000吨液化气，不用出购买价格，销售资金放在他这。当时为了保障资金的安全，还安排了油田分公司油建公司财务科长杨某1到四川李进兴的公司监督资金的保管，但后来这个科长去了一段时间后，和李进兴不和，就回来了。但李进兴的公司给出了杨某1来回的机票钱和租房子的钱。账外销售液化气筹集资金这个事班子成员里就周新源、其和安文华知道，其他班子成员应该不知道。当时液化气价格大概1700元到3200元一吨，价格是变化的。到2009年6月左右，周新源叫停了这个事，总共销售了9000吨左右，持续时间大概是一年左右，总共资金是2700万元左右。油气运销部每个月会把账外销售的报表给其。到叫停的时候，其跟李进兴对账，其定的是账外销售的部分85％给油田分公司，另外15％用于李进兴运作销售公司的交所得税的钱，李进兴还说有200多万的销售欠款还没给其。收回来的资金共有2700万元左右，按照85%给给油田分公司，算下来将近2300多万元。其说油田就要2300万元，剩下的资金先放在李进兴这里保管。2009年5月左右，安文华和其在北京看房，并选定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万象新天楼盘，价格是14000元每平米。回到塔×后，在一次会上，其跟安文华一起跟周新源汇报这个事情，当时班子成员就定下来买常营的房子。当时其知道账外销售液化气的资金在李进兴那里有2300万元左右，在资金解决的问题上，其跟周新源建议按照14000元每平米的价格，由油田分公司补7000元，个人出7000元，并提议局级领导按160平米进行补助，副总师和总助按照140平米标准进行补助。周新源还问，钱够不够，其说够了，李进兴那已经有两千多万了。因为钱款是让李进兴筹集的，在2009年账外销售液化气资金跟李进兴交代好之后，其就让李进兴负责跑北京买房子的手续，其跟李进兴说，这是要给油田分公司领导在北京买的房子，给领导按照总房价一半的标准进行补贴，资金从就之前卖液化气那2000多万元里出。其让李进兴给一个卡号，通知这些领导将房款打给李进兴。让每个领导分别交了三次钱，第一次是估算的房款的一半数额，第二次是装修款，第三次是尾款。后来油田分公司又提拔了两个干部，副总地质师江某，副总工程师贾某1。按照定的政策，也应该给这两个干部分房子，其跟周新源说了这个事情，就按照政策每个人给补贴了98万元，周新源同意了，其让李进兴给他们把钱打过去了。算上北京买房补贴以及后提拔的这两个人的补贴款总共是2100万元。账外销售资金还剩200万元，就放在李进兴那里了，直到集团公司纪检监察部门调查这个事情，其让李进兴把这200万元原退给了油田分公司。
4.被告人李进兴的供述证明：2007年12月，当时主管领导，油田的副总经理兼矿区事业部主任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找贾东。贾东让其在四川成都注册成立一家能经营液化气的公司销售油田倒出的液化气，并要能把控住公司，保证这些资金的安全。贾东的意思大概是：将油田生产的液化气实际生产的数额少上报一部分，将少上报的这一部分液化气通过其成立的这家公司销售出去获取资金。销售所得资金贾东让其保留好，不让入单位的账。2007年12月下旬其到成都找了个中介公司，于2008年2月以冯某1、姜某1为股东注册成立了四川福×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四川福×达公司办不下许可证，其让齐某在乌鲁木齐以齐某姐夫郭某的名义成立了鑫×信公司。后来，鑫×信公司办下来危险品销售经营许可证了。按照贾东的指示，倒出来液化气的销售是以鑫×信公司的名义来操作的。成立公司后其去找宋某1和吴某1。具体操作是：其负责联系客户，问好客户需要的液化气数量和到装卸站的时间，告诉吴某1，吴某1再通知牙哈装卸站装运，然后客户自己去牙哈装卸站报车次名字就行了。运完货之后吴某1把实际装上的液化气数量告诉其，其参考客户所在地的价格、季节等因素，定一个价格出售，价格是浮动的。鑫×信公司还做了一部分正常的液化气销售业务，是因为：首先，倒出来液化气的整个过程会有宋某1、吴某1手下的很多人经手和知道，比如财务部门会发现液化气拉走了但是没有付款，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倒出来的这部分液化气是不入账的，所以要有一个正经的接收单位掩其他人的耳目。其次，液化气是由油田的牙哈装卸站装车发运的，装卸站里面是必须有底单计量装运的，牙哈装卸站必须要清楚发出去多少货、发给了谁，然后将数量报给吴某1，液化气发运之前其也会用电话通知吴某1有多少是不入账的液化气，有多少是入账的正常销售的液化气，以便吴某1与牙哈装卸站的数量核对后分类记账。第三，为了保证鑫×信公司在受到税务部门稽查时的合理性，公司的账上不能只有液化气的销售而没有液化气的购买，毕竟鑫×信公司只是一家石油产品的贸易公司而不是液化气的生产企业，或者是碰到购买液化气时需要发票的单位或个人以便开具发票，因此其找到吴某1让给鑫×信公司一些正常的液化气销售业务，然后油田开发票销售给鑫×信公司，鑫×信公司正常给油田付款，鑫×信公司再将液化气销售给其他正常的购买者。基于以上原因，所以其才会用鑫诚信公司做了一部分正常的业务。2009年6、7月，贾东通知其倒出液化气销售的事停止不做了，最后统计的数字是9000吨左右，吴某1有统计，齐某也有统计。2009年7月其去跟贾东核算，他按照液化气当时每批次的出厂不含税价格核算出人民币2300万元。价格是贾东根据吴某1提供的倒出的液化气报表计算的，算出来是2600余万元，但是其对外销售时有些客户需要发票，所以贾东在2600余万元的基础上减了13%左右的税，最后是2300万元。不入塔×油田账的液化气销售的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其印象里只有两个个人和一家公司。一人叫喻某，是四川渠县做液化气销售的；一人姓江，是四川内江的；还有昆明的一个中石化公司。销售的倒出来的液化气有的开了发票有的没开发票，齐某知道。倒出来的9000吨液化气实际总共卖了多少钱具体其也不太清楚，以银行查账为准。绝大多数钱就入到以齐某的名义开的银行卡里了。其记得还有一部分钱在2008年8、9月打到了冯某1的银行卡里，可能有300-400万元。喻某欠其200多万元。2009年8月贾东通知去北京给油田的18位领导办理购房具体事宜，同时将其管理的2300万元按照副局职补助人民币每套112万元、总助和副总师以上级别补助人民币每套98万元的标准给这18个人付款购房，并且让其和这18位领导在库尔勒办理了购房委托的公证书，委托其为18位领导办理购房的具体事宜。这些钱都从2300万元里面出。为这18位领导购房支付款项后，后来又提了2位副总师贾某1、江某，按照贾东的指示各补助人民币98万元现金，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他们。前后全部加起来总共支付了人民币2100万元左右。其从齐某卡里出了1000万元，从鑫×信公司账上出了1100万元左右。这1100万元名义上是巴州中油向鑫×信公司买设备的钱，实际上是因为这1100万其一时拿不出来，跟冯某1借的，让巴州中油转到鑫×信公司账上，然后又从鑫×信账上转出来的。9000吨液化气销售款除了喻某欠的214万元，其他的已经收回了，但因为卖液化气的钱有一部分被其花掉了，还有其归还了一些欠款，所以其又向冯某1借了这1100万元。其花掉这1100万元是以齐某名义买的讴歌车、凌志车各一辆，在四川成都以齐某名义买的一套房子，在四川温江以其和齐某名义买的一套房子。陪朋友油田勘探办主任丁某1（已去世）看病花了一些钱。另外一部分如何使用其记不清楚了。销售9000吨液化气的钱，有一部分自己使用了，但具体是2300万元中的还是销售差价其记不清了。其为这18位领导在京购房，第一笔钱是用个人建行卡支付了1840万元，是18位领导分别打到其卡里的他们应该自己支付给房地产公司的钱，其统一打给了房地产公司。第二笔钱是由谷×威×（北京）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汇款至房地产公司的1359694元，这笔钱是贾东通过其向冯某1借的钱，用于支付贾东的个人款项。第三笔是由鑫×信汇款1110万元。第四笔是由齐某个人汇款1000万元。这样总共人民币40859694元构成了全部房款。
5.证人田某（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下半年，油田的总会计师贾东给其打电话说，油田分公司决定给副总师级别以上的领导在北京团购一批住房，并说如果要会比当时的市场价格低一些。当时没有说具体的面积和价格。后来没过多长时间，贾东或者是李进兴给了一个账户，让把个人需要支付的购房款打到这个账户中用于购买北京的房子，并告诉其住房面积，如何确定的购房款和面积其不是很清楚，个人这次大约支付了210万元。在购买了北京的住房以后，油田分公司随即要求将油田原来给的福利分房回购回去，其才意识到北京购买的这套房子应该算是福利分房，油田分公司应该是支付了一部分购房补贴的。到了2014年8、9月，总经理办公室又要求再补一部分购房款，金额是98万元，那时候其才明确知道当时购买北京的住房的时候，油田分公司的确是支付了部分补贴款的。但是为什么要补交这98万元的补贴款，其就不是很清楚了，也没有问过。当时油田给支付的购房补助款是从哪里支出的至今也一无所知。当时油田分公司为什么要给支付补贴款在北京购买住房，从来没有人告诉具体的原因。具体当时公司领导如何决策的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参加过关于在北京买房的任何会议。
6.证人唐某（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兼矿区服务事业部主任）的证言证明：在李进兴担任矿区服务事业部办公室主任之后不久，贾东安排他去成都成立公司卖液化气。其大约在2012年才知道油田给各位领导在北京购房进行了补贴，当时领导们都已经住进去了。知道后其去找贾东说这个事，问他为什么把其给漏了。贾东说其已经在北京分过房子了。其解释自己是2001年按照处级标准进行的福利分房，现在已经是副局了。贾东说忽视了职级晋升导致的标准提高问题，当时他还说既然不够标准，油田会想办法按照住房面积差额标准给予现金补贴。后来在一次总经理办公会上，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贾东通报了为油田领导在北京购房提供补贴的事，当时他介绍了按职级给予的补贴面积、标准，记得好像是分局级、副总师待遇不等，每平米补贴7000元，大约是房价的一半；另外还说党委书记宋某2和其因为在北京享受过福利分房所以没有给予补贴，周新源是主动没有要。贾东介绍完毕，所有与会人员都没有发表意见，就散会了。在这个会上，贾东没有通报这些补贴的资金来源。后来油田没有给其差额面积现金补助。塔×油田的人事任免等重大事项要上党政联席会，只有班子成员即油田党工委常委参加，其他事项包括职工福利等要上总经理办公会，除班子成员外，副总师、总助都要参加。这个是有标准的。在其参加的班子碰头会、党政联席会、总经理办公会上都没有提过为油田领导在京购买商品房这件事。2007年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后，就把建设油田职工退休基地这个民生工程正式提上议事日程。经班子会研究，责令贾东和其组织了一个退休基地考察组。在成都温江考察期间，考察组选中红×城商品房，谈定价格并请示领导后决定买这处房子。因为当时现房不多，其和贾东商定，并请示领导后，定下来先买14套，把副总师以上的房子解决了。但到了2012年，油田让矿区事业部油田房产管理中心将在温江的14套房子出售，以收回资金。
7.证人李某1（塔×油田分公司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09年，当时矿区事业部办公室主任李进兴通知，说是公司决定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干部在北京购买一批福利房，并且明确说是公司支付一部分的补贴款，剩余的房款由自己出。自己支付的房款分两次交纳，第一次交预付款120万元。当时李进兴应该还告诉了房子具体的地点、平米数和房价，而且既然说是福利房，又是集体买的，肯定会有优惠。李进兴通知的时候，同时还告诉一个账号，让把预付款直接打到这个账号里。后来，其筹了120万元让爱人历某1将钱打到了李进兴给的这个银行账号中。贾东也告诉过要在北京购买福利房的事情。购买这套房的时候一共支付了178万元左右，第一次交了120万元的预付款，第二次是在交房之前，又按照李进兴的通知打了58万余元到李进兴之前给的银行账户中。决策在北京统一购房以及选址的情况其不清楚，当时油田给支付的购房补助款是从哪里支出的其也不清楚。当时油田分公司要支付补贴款在北京购买住房，贾东或者是房管部门的有关工作人员曾经说过，公司领导为了他们以后退休了能够有个好一点的安置的地方，所以就决定在北京给购买福利房。具体当时公司的领导是如何决策的其不清楚，其记不清是否参加过当时公司关于在北京买房的会议。2014年上半年，油田的房产部门要求其将当时公司的购房补贴款退回来。这样，其按照要求将补贴款退回去后，实际上就相当于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根据油田的有关房屋管理的规定，油田每一个正式员工都可以享受一次福利分房，所以，2014年下半年，矿区事业部的房管部门通知其可以购买塔指小区的房子，所以其就花钱将塔指小区的房子买下来。其听说过油田曾经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在北京买过福利房，也把以前在塔指的房子退掉后在北京买房。2010年，油田分公司曾经组织在青岛×岛区团购过一批住房，一共有四、五百名职工购买了，当时这次买房都是员工自己花钱的，油田分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房款。
8.证人江某（塔×油田分公司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1996年其来塔×油田工作的时候油田分了一套住房，后来跟着级别变动相应地调整住房，其都要补交一定的房屋差价。2010年年初其到油田分公司任副总工程师，2011年，油田分公司给分了一笔98万元的住房补贴款，其主动提出来把之前油田分的房屋退还。其知道2009年的时候，油田分公司曾经组织副总师级别以上的领导干部在北京购买一批房，油田当时给每位购买房子的领导都补贴了一部分购房款，像其这种副总师级别的就补贴了98万元。在北京购房的领导在得到购房补贴后，都根据公司的要求将以前在塔指小区购买的房屋退还给公司。2014年上半年，油田房产部门要求其将当时公司给的98万元购房补贴款退回来。并告诉其说油田给住房补贴款违反了纪律。但是根据油田有关房屋管理的规定，每一个正式员工都可以享受一次福利分房，其将北京的购房补贴退给油田后相当于其没有享受福利分房，所以2014年下半年，矿区事业部的房管部门通知其可以再次购买塔指小区的房子。2011年，贾东跟其说，现在在北京买房已经不可能了。2009年公司组织副总师级别以上领导在北京买房其没有赶上，也没有多余的房子，油田决定按照当时给领导支付购房补贴款的标准直接给一笔补贴款。后来贾东让把银行账户信息用短信的形式发送给李进兴。其不清楚补贴钱款的来源。
9.证人宋某2（塔×油田分公司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任油田副总师后，原单位北京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为副总师以上的干部分房，给其分了一套150平米的福利房。石油系统内部，一个人一般只能按照相应的级别享受一套福利房，所以塔×油田就没有再给其分配产权房。油田统一组织在内地为领导干部和一般职工团购住房，并建设退休基地。房款要个人全额支付，房价会便宜一些。油田先后在成都、青岛等地组织了团购并建设部分相应的配套设施，这个都是经过油田党政联席会或总经理办公会多次研究决定的。2002年任副总之前，油田曾经为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干部在北京买房子，具体情况不了解。2007年班子会研究建设职工退休基地的时候，部分班子成员多次发牢骚，希望在北京解决住房问题。2009年，油田又组织副总师以上的干部在北京团购住房。何时开始、如何组织、如何付款的其都不了解。其最早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一次班子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新源提到，油田在北京为副总师以上领导买房，他不要这个房子，也不给其了。但没有讲具体的操作方法和资金来源，说完后大家也没有发言就散会了。直到2014年，集团调查此事，其才知道这个事情有问题，而且具体是贾东负责。贾东说他通过协调生产运行处和销售事业部，把大约8000到10000吨之间的液化气通过乌鲁木齐一个企业进行账外销售，所得款项用于为领导在北京购房提供补贴。
10.证人王某1（塔×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贾东说，油田决定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在北京团购一批住房，房屋面积约160平米，但没有说具体的价格，只让先交100万元购房款。后来李进兴告诉其一个银行账号，让把房款打到这个账号。其知道以前油田也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在北京购房，也知道以前油田在购买房子的时候会支付一部分补贴款，这次在北京买房也应该是延续之前的做法。其一共支付了180万元，2014年，油田矿区房产部门又要求其补98万元房款。这时候，其才知道当时购买北京住房的时候，油田给补贴了房款。
11.证人熊某（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油田办公室或房产中心通知说，油田想组织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在北京买房，其表示要一套。其按照要求交了100万元房款，并亲自到北京签了购房合同,后来又交了30万元的装修费。在北京团购住房后，其按照油田统一安排把在塔指小区的房子交给油田。在北京这个房子之前，油田组织在成都温江买房。由于只能享受一套福利房，其将温江的房子退了，买了北京的房子。其不知道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北京买房给补贴的事情。2014年集团调查此事，其才知道油田把液化气交给私人公司卖掉后，所得钱款直接支付了补贴，具体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2014年，其按照油田的要求把北京房款的补贴共计112万元退回去了。油田又把塔指小区的房子卖给其,其又交了这套房子的房款。
12.证人郭某（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1999年或2000年，油田曾经给50岁以上的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在北京买房，当时大概买了20来套。房子基本按照福利房的标准分配，单位出大部分，个人出小部分。2007年，周新源任总经理后，在一次会议上，他告诉大家在成都温江已经看上一块地，考虑油田跟开发商合作，建设一个退休基地，退休后的领导和职工都到这里安置。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这件事停了。后来停了一段时间，2009年，周新源提了一下在北京给副总师以上领导买房子的事，并让贾东和安文华把这件事给大家介绍一下，大家都赞同，这件事情就定下来了。周新源在会议上明确表示坚决不要，当时有人还主动提出让他也参与在北京购房并给予补贴，但周总坚决不要。油田给补贴的事情，其记不清是会上说还是会下说的，补贴是按照级别给的，副总级别的比副总师多8万元。其交了110万元左右购买北京的房子，油田给了112万元的补贴。但是没有说油田补贴的这部分钱从哪里出。直到开始调查这件事情，油田开班子会，贾东详细介绍了相关情况，其才知道这笔钱是采取账外销售液化气的方式筹集的。
13.证人王某2（塔×油田分公司总地质师）的证言证明：2007年，油田在成都温江分房，其决定买，并收回了原来住的塔指小区的房子。因为温江的房子没有买成，油田又考虑在北京买房。2014年9、10月，油田通知其，将北京购房的补贴退给公司，2008年或2009年，油田办公室通知其说在北京为领导团购房子。让其选房子，其挑选完毕过了一段时间，油田办公室给了一个账号，并通知缴纳的金额，让缴纳房款，金额好像是118万元。后来又交了30万元。其不清楚北京房子的真实房价，只是按照油田通知的金额缴纳房款。当时油田通知的是福利房，处置方法和成都温江为领导购买住房的处置办法是一样的，肯定会有一定的补贴，但是标准是多少，没有上会讨论。班子会研究过建设职工退休基地，曾经研究过异地安置的补偿办法。退休基地面向全体职工，包括工人、普通干部和班子成员。2007年周新源、宋某2新的领导班子上任后，此事提上议程，班子会研究了很多次，开始的方案是油田购买土地自行建设住宅，然后以成本价格出售给职工，地点首先是北京，但是由于北京的地价太贵，所以又转向成都寻找土地建设，结果也没有买成，只是在成都温江的一个小区为油田领导统一购买了十几套商品房。这十几套房当时的设想是让领导们把此前已经在塔指小区购买的福利房退回油田，再补一部分价款，这样就把成都的房子变成福利房，至于先期购买房子的钱是不是油田垫付的其不清楚。后来决定退掉已购买的十几套房子后，在班子会研究退休基地问题时提出，班子会一致同意在北京组织领导干部团购住房。
14.证人冯某（塔×油田分公司党工委书记、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8年初，油田为部分领导干部在成都温江购买了房子，当时规定是：要温江房子的人必须把塔指小区内的住宅退回给油田。后来油田通知不买成都的房子了。在一次班子会上，有一项内容就是研究退休基地的建设，有人提出来在北京为副总师以上领导购买住房，大家都没有意见。购买北京的房子，其一共交了两次钱，共计173万元。2014年8月，当时其已经退休，油田办公室通知其，北京房子当时油田提供补贴有问题，让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再交112万元。其在交房款的时候，贾东说过，根据级别不同，油田给予不同的补贴数额，其只管按照办公室的通知交钱就行。
15.证人何某1（原塔×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油田各作业区每天的液化气生产流量计的数据填入报表，汇总给天然气事业部，然后天然气事业部将液化气的生产数据汇总后录入生产运行处的报表系统中，这样就生成了油田分公司的液化气日生产报表。但液化气的实际产量以销售事业部按规定每十天盘库后的数据为准。油田液化气生产量每天减少30吨左右根本反映不出来，因为每天大概生产300-400吨液化气，液化气的生产量根据季节变化差别很大，所以每天核减30吨是正常的损耗范围。没有人跟其汇报过每天核减30吨液化气不上报的事情。2007年周新源担任塔×油田总经理后，很多班子成员提出，按照惯例油田要为油田职工购买土地建设养老基地。后来由于油田在成都买土地的事情被人举报出了问题，在成都建养老基地的事情就搁浅了。很多人都刚成为班子成员，没有享受过内地分房的福利，所以大家都向周新源提出要求，希望以其他方式在北京或者其他地方购房。班子碰头会上多次讨论过，大家都倾向于在北京建设退休基地，并把副总师以上级别领导的安置房也定在北京。但后来说北京地皮太贵，没有可能在北京买地建设退休基地，所以就取消了在北京建退休基地的想法，只是决定给当时副总师以上级别的领导在北京购买福利房。有一次开班子碰头会中间快要休息的过程中，周新源对大家说，在北京为副总师以上级别的领导购房的事情由贾东负责。在北京什么地方购房、由谁选房，是否补贴，当时周新源都没有在会议上讲。2009年8月，其接到油田办公室通知让交房款。其不清楚油田给补贴房款的来源。
16.证人刘某1（原塔×油田分公司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09年在其参加的一次油田分公司党政联席会上，当时班子成员基本都参加了，会上有人提出来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干部买房。当时周新源表示如果符合政策要求就同意在北京买房，大家没有任何异议，周新源明确表态他不要。之后油田还专门开会讨论过在北京购房的细节，在北京买房准备按照总公司的异地安置政策来进行异地安置补贴，并且提出北京买房事宜由贾东来具体负责。总公司有关文件规定了异地安置补偿的相关情况，如果进行正常异地补偿，公司有专项资金，补贴应该从塔×油田异地安置补贴专项基金里支出，而不应该通过其他方式支出。油田决定给副总师以上的领导干部在北京购房后不久，其接到油田办公室的通知，让缴纳房款。其记得一共交了三次钱，第一次接到通知让交了102万元。其一直不知道在北京购买房子的时候，油田给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作为补贴款。直到2014年，其按照油田办公室的要求补交了112万元的时候，其才知道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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