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2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573747929H，地址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兰。
法定代表人曹兰，男，生于1974年12月2日，汉族，荆州市沙市区人，大专文化，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荆州市沙市区。
被告单位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698013099X，地址荆州市沙市区，法定代表人范力。
法定代表人范力，男，生于1977年10月28日，汉族，荆州市荆州区人，本科文化，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荆州市荆州区。
被告单位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421000000111164，地址荆州市经济技术开，法定代表人王森森。
诉讼代表人连志强，男，生于1983年4月10日，汉族，荆州市沙市区人，本科文化，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荆州市沙市区。
被告人王森森，女，生于1955年9月26日，汉族，荆州市沙市区人，初中文化，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平，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英汉，男，生于1972年3月14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陵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小军，男，生于1989年8月5日，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中专文化，经商，住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兰、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力、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连志强，被告人王森森及其辩护人张建平、龙秀英，被告人王英汉、廖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3月19日两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经本院准许，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2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交鄂江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审理期限于2018年4月2日重新计算。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廖小军向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销售包装材料的过程中，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因为缺购买包装材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森森（3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遂向廖小军提出需要包装购销发票，廖小军向王森森提出找被告人王英汉的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森森对此予以认可，并与廖小军约定以所虚开发票票面金额5%-7%的金额支付给廖小军，由廖小军向王英汉支付。王英汉提出为了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做账需要，开票的接收方必须要将货款打入某甲公司对公账户，再由王英汉进行全额返还。每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由王英汉向王森森所管理的公司开票后，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廖小军，廖小军将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王森森公司财务人员，王森森安排财务人员将对应票面金额的货款打到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王英汉再将公司账户上的所收货款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上，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所收的货款返还给王森森，之后王森森按照王英汉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5%-7%不等比例向廖小军支付开票费用，廖小军将王英汉为王森森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0.5%-1%留下，剩下的部分支付给王英汉。2016年1月至6月，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找王英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金额为102.432908万元，抵扣税款17.413592万元；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找王英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金额为111.132137万元，抵扣税款18.892463万元；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找王英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金额为136.831624万元，抵扣税款23.261376万元。王英汉获利12万余元，廖小军获利3万余元。案发后，王森森向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补缴税款69万余元，王英汉退缴违法所得12.5万元，廖小军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辩解称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与廖小军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通过廖小军介绍由王英汉经营的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代开，不是虚开，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辩解称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与廖小军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廖小军提供发票，廖小军提供了发票，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接收廖小军提供的发票不属于虚开，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辩解称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与廖小军有实际业务往来，廖小军提供发票很正常，且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已补缴了税款，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王森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其通过廖小军的介绍开展了业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事后也及时补缴了税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建平、龙秀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为其作无罪辩护，辩称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实施了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一致的真实交易行为，3家公司及其实际管理人王森森主观上没有骗取扣税款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廖小军是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材料供应者及材料供应业务介绍人，其介绍的材料供应单位，即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因无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向3家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按照税法规定，无合法票据进行的交易行为，一经发现会被税务机关予以处罚，故王森森代表所管理的3家公司要求廖小军提供购销发票合法合理；2、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有实际的交易行为，依法可以凭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根本不存在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3、王森森及其实际管理的3家公司没有实施法律规定的虚开行为，其一、王森森及其实际管理的3家公司有实际的货物购销，其二、王英汉开具发票的金额与实际的货物购销金额一致，其三、王森森仅仅要求廖小军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廖小军找王英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属于代开，而非虚开。
被告人王英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其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且其开出的增值税专用票是缴纳了税款的发票，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森森实际控制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期间，经被告人廖小军介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向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包装材料等。交易过程中，因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双方结算货款时，将相应税额予以了扣减。
2016年1月，被告人王森森联系被告人廖小军，称廖小军及其介绍的公司向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时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家公司无法抵扣税款，要求廖小军提供发票，廖小军表示其之前所售货物的价格已扣除了相应税款，且自己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王森森坚持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廖小军向王森森提出可以找被告人王英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森森对此予以认可。后几方经商量，约定：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按王英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5%-7%向王英汉支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款；王英汉按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0.5%-1%给予廖小军好处费；王英汉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完成相应资金流。此外，为了做账需要，王英汉还以其经营的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此后每次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便会将开票信息发给廖小军，再由廖小军转给王英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王英汉会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廖小军，由廖小军转交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在请示王森森后，会将对应票面金额的货款转至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随后王英汉再将公司账户上所收货款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返还至王森森个人银行账户。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王英汉向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张，税款共计17.413592万元，该税款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部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抵扣；向被告单位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税款共计18.892463万元，该税款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已全部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抵扣；向被告单位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张，税款共计23.261376万元，该税款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已全部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抵扣。被告人王英汉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12.5万元；被告人廖小军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英汉、廖小军、王森森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26日、5月22日主动向江陵县公安局投案，如实的供述了其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已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补缴了全部抵扣税款；被告人王英汉向江陵县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12.5万元，被告人廖小军向江陵县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陵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案件移送书、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等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2.江陵县公安局马家寨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8日，江陵县公安局决定对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王英汉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后，主动与马家寨派出所办案人员联系，并于2017年4月25日主动到马家寨派出所投案，如实的供述了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廖小军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后，于2017年4月26日主动到马家寨派出所投案，如实的供述了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7年5月9日，江陵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森森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王森森得知公安机关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于2017年5月22日主动到马家寨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的供述了自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是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总出纳、会计。2016年6、7月间，上述3家公司由王森森负总责，范力负责管理日常事务。孙某没有与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打过交道，不清楚该公司的具体情况，但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曾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具的发票由一个叫“小廖”（30余岁，是专门向3家公司供应包装的业务员）的业务员拿过来交给孙某的，孙某经过认证审核就会向王森森或者范力报告，之后再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4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小廖”曾以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签订过包装的销售合同。2017年4月，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因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补缴了70余万元的税款。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是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范力。2012年左右，陈某1之夫向范力提出让陈某1到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后范力带着陈某1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与王森森见了一面，当时范力与王森森商量安排陈某1到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当仓库保管。
5.证人曹兰的证言证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及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经营场所均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一起办公；位于深圳大道的这块土地属于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曹兰的三姨妈王森森是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责任人、法定代表人；3家公司均是曹兰家的亲戚注册成立，曹兰是投资人之一，其本来是将投资款交给了王森森，后为了经营需要，王森森与曹兰的二姨妈王某2、曹兰之母王某1及曹兰商量成立了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王某2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兰在该公司负责客户关系维护，不管其他经营，2016年10月，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变更为曹兰；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及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日常管理均由具体人员负责，但遇到重大事情决策都需请示王森森。
6.证人范力的证言证明：范力于2013年下半年到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于2016年8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森森在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此外王森森还是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与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其实是一家，当初成立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是为了购买位于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大道的土地，当时该土地属于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于是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收购了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大道院内还有一家名为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该公司与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一起办公，该公司是王森森、王某2、曹兰等人注册成立的，曹兰负责管理，王森森、王某2及曹兰的母亲是亲姐妹。
7．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证明：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金额共计102.432908万元、税款共计17.413592万元；向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金额共计111.132137万元、税款共计18.892463万元；向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金额共计136.831624万元、税款共计23.261376万元及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的情况。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荆江分理处出具的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单、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湖北荆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中心出具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新桥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间，王森森持有的银行账户与王森森持有的其他银行账户、王英汉持有的银行账户、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持有的银行账户、廖小军持有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持有的银行账户与王英汉持有的银行账户、廖小军持有的银行账户、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银行账户、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持有的银行账户、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等。
9．江陵县国家税务局江国税罚[2016]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因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金额巨大，被江陵县国家税务局罚款30万元。
10.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二）、记账凭证、湖北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二）、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2017年4月1日，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17.413592万元；2017年6月5日，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共计42.408783万元；2017年5月15日，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23.261376万元。
11.江陵县公安局马家寨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2017年6月9日，廖小军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3.5万元，王英汉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12.5万元。
12.荆州市司法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荆开矫调[2018]10号、11号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卷宗、江陵县社区矫正局出具的湖北省非监禁刑适用审前调查评估表、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荆州市司法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调查，认为王森森、廖小军符合适用社区矫正刑罚的条件，同意将王森森、廖小军纳入社区矫正；江陵县社区矫正局经调查，认为王英汉符合适用社区矫正刑罚的条件，同意将王英汉纳入社区矫正。
13.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等证明：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及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
14.被告人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的身份信息。
15.被告人王森森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办公、生产场所均位于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大道，该场所的所有权归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王森森的姐姐王某2，但王某2因年龄大，将公司交给了王森森管理；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但实际所有人是王森森。2016年下半年，江陵县国家税务局对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进行税务调查后，王森森便没再参与3家公司的具体管理，而是交给了范力和曹兰管理。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是从事汽车滤清器生产、销售的企业，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包装均是由廖小军提供，因廖小军提供的包装产品没有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3家公司在与廖小军结算时，是按没有提供发票的价格进行结算。后来王森森要求廖小军给3家公司提供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廖小军告诉王森森可以找1家正规的包装企业给3家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廖小军便找到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为3家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王森森与廖小军约定按所开发票票面金额的7%给予其提点。就这样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初至2016年6、7月间，陆陆续续给王森森管理的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4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给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2张，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3张，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16张。每次开票都是先由廖小军到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再将所开具的发票拿到王森森管理的公司的财务进行网上审核，网上审核通过后，财务工作人员再将情况向王森森请示，王森森然后安排财务人员将票面金额的款项通过公司账户转款到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账户，转款之后，再由廖小军通知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英汉，当天，王英汉就会将所收款项全部转到王森森的私人账户，王森森再按约定给予廖小军7%的提点。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与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为了让开票更为真实，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与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签订了相关销售合同用于做账。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用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抵扣了票面金额17%的税款。在得知被调查后，王森森已主动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补缴了70余万元的税款。
16.被告人王英汉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英汉与纸板供应业务员廖小军认识。此后二人之间一直有往来。2016年初，廖小军提出让王英汉给别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称可以按票面金额的3%至5.5%给予王英汉提点，王英汉予以答应。每次开具发票，廖小军先将购方公司的名称和开票金额告诉王英汉，王英汉再去开具发票，开票之后，购方公司就会将所开发票的票面金额转至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随后王英汉将对公账户所收款项转至其个人银行帐户，并将该款项按廖小军的要求转至一个户名为王森森的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程结束后，廖小军就会到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领取发票，之后再按约定给予王英汉提点，通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英汉获利12万余元。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按廖小军提供的信息，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给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2张，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3张，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16张。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与此3家公司之前有过正常的业务往来，但业务量都比较小，且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是正常的贸易也没有资金回流的情况。
17.被告人廖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初，王森森联系廖小军，称廖小军及其介绍的售货单位在销售货物时未提供发票，其没办法抵扣税款，要求廖小军开具发票，廖小军表示其之前所售货物的价格本就是不含税款的价格，但王森森称价格可以上提一点，坚持要求廖小军提供发票。廖小军表示其没有办法开具发票，但其认识的一个名叫王英汉的人，此人是做纸箱生意的，可以找其开具发票。王森森当即询问王英汉所开具的发票是不是真实发票，在得到廖小军肯定回答后，王森森便让廖小军找王英汉开具发票。随后，廖小军便去找王英汉开具发票，双方约定好提点金额后，王英汉便答应了开具发票。双方谈好后，因王英汉要求签订合同和有正规的流水，以防税务机关检查，廖小军遂将王英汉带到了王森森的公司，并在王森森的公司签订了虚假合同。此后，每次王森森公司需要发票时，其公司的会计就会联系廖小军，将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和购方公司的名称发给廖小军，廖小军再将信息发给王英汉，然后王英汉按信息开具发票并交给廖小军，廖小军再将发票交给王森森公司的会计，会计再按票面金额将款项转至王英汉公司，王英汉收到款项后，随即将王森森公司所转账的资金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全额返还。廖小军介绍王英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方公司为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这3家公司之前与王英汉经营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开具虚假的发票后，双方才有了小额的往来。通过廖小军介绍，王英汉给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共计开具了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廖小军从中获利3.5万余元。
被告人王森森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8.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料购进一览表、银行记账回执、电子回单、送货单、入库通知单、收据复印件等证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与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了实际原材料买卖，向3家公司支付了货款，3家公司仅向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未提供销货发票。
19.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证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系独立的法人。
20.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3家公司接收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之后申报纳税、补缴税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在与他人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分别为17.413592万元、18.892463万元、23.261376万元，被告人王森森系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森森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英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廖小军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均应予处罚。
关于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森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森森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复函提出：“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专用发票，即便行为人与他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如行为人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增值税损失的，不宜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逃税罪等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可以其他犯罪论处。”本案中，经被告人廖小军介绍，与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发生交易的是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且廖小军、荆州市某乙塑料厂、荆州开发区某丙纸箱厂、湖北某丁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经营行为亦非以挂靠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的方式或以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江陵县某甲包装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征求意见复函答复的情形；其二、被告人王森森、廖小军的庭前供述反映廖小军本人或介绍他人销售货物给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过程中，因无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在结算货款时，按没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进行结算，即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并不含相应税款。在此情况下，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者王森森事后却要求廖小军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在廖小军提出让其他未与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发生交易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一定比例给予开票方提点时，王森森予以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虚假资金流操作，还将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税款。综上，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及王森森在未付出相应税款的情况下，让未与其发生交易的公司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其主观上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要件。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王森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森森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英汉、廖小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被告人王英汉、廖小军均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主动补缴全部抵扣税款，对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森森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英汉、廖小军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英汉退缴至江陵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12.5万元，被告人廖小军退缴至江陵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3.5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森森、王英汉、廖小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均可适用非监禁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北法润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2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荆州市宏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2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荆州市瑞智投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3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森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英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廖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对被告人王英汉退缴至江陵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12.5万元，被告人廖小军退缴至江陵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涛
人民陪审员 张 帆
人民陪审员 梁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