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东风新城5号楼。
法定代表人：潘清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建军，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兰，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可，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聚乐家园内。
法定代表人：郭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兰，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可，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峨边国土局）与上诉人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源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峨边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袁加君，上诉人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兰、谢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边国土局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其他判项；3.峨边国土局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土地回购价款14039086.87元（4419894.50元+7261483.25元+2357709.12元）；4.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分别从2010年7月1日起按7746772.17元[12166666.67元（36380000元的三分之一）-4419894.5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7月1日起按3638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12166666.67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从2012年7月1日起按3638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12166666.67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土地整理费3138500元及利息损失，共计4182100元；6.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新增过渡费1766800元及利息损失，共计20605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应以43亩土地计算峨边国土局的回购价款，一审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以66亩土地计算回购价款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即使认定23亩土地的回购价款应由峨边国土局支付，因该23亩土地范围是在2014年11月3日才确定，故该23亩土地价款确定时间及逾期支付土地价款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1月3日开始。又因该23亩土地都是不可利用的荒山，而且其中有11.89亩荒山不属于棚改划拨范围，故该部分土地价款应在扣除不属于棚改划拨范围内11.89亩荒山后按不可利用土地的价格计算。四川省川南林业局（以下简称川南林业局）向峨边国土局申请棚改用地，峨边国土局向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峨边政府）关于棚改用地的请示及峨边政府作出同意划拨原东风木材厂部分土地用于国有林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均在2009年8月，即棚改用地范围的确定在本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主要是针对棚改用地面积、范围及回购价格，所以郭建军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之前就已知悉并同意棚改用地范围。在确定川南林业局棚改用地范围后，家源公司违规削坡导致川南林业局增加的土地整理费用及过渡费用应由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对于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价格中关于公共和基础设施应摊费用的计算，峨边国土局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但只应计算43亩，该部分费用应为7261483.25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峨边国土局主张的36380000元对于郭建军、家源公司而言是独立的给付义务，该款项给付金额、时间确定且无需催告，但郭建军、家源公司未按约支付该款项，已构成重大违约。峨边国土局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2014年1月13日、2015年9月8日向郭建军、家源公司送达催款函，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及提供其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费用相关资料，家源公司对于催款函均予以了回复，但一直未提供其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费用相关资料，所以峨边国土局没有过错，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峨边国土局提起本案诉讼后，郭建军、家源公司在提起反诉时才提供其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费用相关资料，故导致相关款项不能抵扣的原因在于郭建军、家源公司，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双方诉请金额应从郭建军、家源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直接按照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三个时间点进行抵扣错误，导致峨边国土局应得利息减少。因峨边国土局提出诉讼请求时，郭建军、家源公司都未对该局主张抵扣的金额予以确定，故本诉中该部分案件受理费应由郭建军、家源公司全额承担。郭建军、家源公司提起反诉是由其未及时提供与抵扣费用有关的资料引起，故其应全额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郭建军、家源公司辩称，2014年11月3日峨边国土局确认实际提供给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土地面积是226.75亩，即该局在履约过程中向郭建军、家源公司少提供23亩土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峨边国土局向郭建军、家源公司少提供23亩土地的违约事实在该局向郭建军交付土地时就已发生，只是在2014年11月3日才确定了少提供土地的面积。郭建军、家源公司早在2014年11月3日以前就完成了所购土地市政设施的投入，并缴纳了相应税款、拍卖佣金，故峨边国土局认为该23亩土地价款确定时间及逾期支付土地价款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1月3日开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涉诉土地未区分可利用土地和不可利用土地，峨边国土局少提供的23亩土地并非不可利用土地或荒山，且该部分土地不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部分，因郭建军、家源公司购买本案涉诉土地是用于商业开发，故本着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该23亩土地的价格应按郭建军、家源公司购买331.75亩土地实际付出的综合交易成本计算。棚改用地范围的确定是峨边国土局与川南林业局之间的事情，即使棚改用地范围确定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也与郭建军、家源公司无关，更何况峨边国土局与川南林业局之间是否变更了棚改用地范围，郭建军、家源公司无从知晓。本案涉诉土地是通过合法竞拍所得，拍卖文件没有明确棚改用地范围，峨边国土局也未告知竞拍人，故峨边国土局仅凭其与川南林业局内部的申请与批复的时间推定郭建军、家源公司知晓棚改用地范围是错误的。川南林业局是否增加土地整理费和过渡费，系该局与峨边国土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郭建军、家源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峨边国土局主张的土地整理费和新增过渡费是正确的。关于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价格中公共和基础设施应摊费用的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价款只应扣除国家对防洪堤投入部分和少量协议中未作约定的公共基础设施投入，一审判决将县级税收留存56711338.94元全部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峨边国土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属于继续性债权，2014年1月14日以前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因峨边国土局未按合同约定面积提供土地，又迟迟不确认实际提供土地面积和委托评估公共和基础设施的投入金额，导致该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在互负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无法完成对债务的冲抵，从而产生巨额的利息损失，该损失远远超过郭建军、家源公司的预期，峨边国土局对该损失负有重大责任，故即使郭建军、家源公司应当支付拆迁安置建设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也应按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摊，请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结果和双方的责任依法确定分摊比例。综上，峨边国土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郭建军、家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其他判项；3.峨边国土局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土地回购价款30301600元【19238100元{4419800元（34100000元÷331.75亩×43亩）+12460600元[96135000元（123550000元-27415000元）÷331.75亩×43亩]+2357700元（36380000元×50%÷331.75亩×43亩）}+11063500元{[34100000元+36380000元+1452000元+66840000元（123550000元-56710000元）+682000元+1364700元]÷（331.75亩-39亩）×23亩}】；4.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17141820元{1195500元[12126660元（36380000元÷3）-4419894元（34100000元÷331.75亩×43亩）-4153500元（12460600元÷3）-2357790元（36380000元×50%÷331.75亩×43亩）]+7973160元[12126660元（36380000元÷3）-4153500元（12460600元÷3）]+7973160元[12126660元（36380000元÷3）-4153500元（12460600元÷3）]}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40%；5.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由峨边国土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峨边国土局负担。事实与理由：郭建军与峨边国土局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郭建军向峨边国土局购买土地的目的在于商业开发。郭建军、家源公司取得331.75亩土地支付了对价，包括：向峨边国土局无偿提供39亩土地；支付基准地价价款34100000元；支付拆迁安置建房费用36380000元；支付非产权房的其他费用1452000元；投资建设公共基础设施和市政基础设施的费用123550000元；支付税费1364700元和佣金682000元。郭建军、家源公司实际支付的购地成本为每亩481000元。峨边国土局多占用23亩土地，严重影响郭建军、家源公司项目整体规划、开发建设及商业利益。峨边国土局严重违约在先，且对于该23亩土地峨边国土局是否以回购方式取得，双方并未约定，也未约定价格，该23亩土地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价款，故一审法院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计算峨边国土局多占用的23亩土地，明显低于郭建军、家源公司购地成本，违反了法律公平、公正原则，严重损害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合法利益。峨边国土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本质不是法定孳息而是违约造成的损失，该局从2010年7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2年7月1日郭建军、家源公司应付而未付相应款项之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郭建军、家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将会给该局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涉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属于继续性债权，每天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都是一个独立的债权，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峨边国土局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从未向郭建军、家源公司主张过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直至该局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提出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请求，该局起诉之前倒推两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才未过诉讼时效，即2014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又因峨边国土局迟迟不确定回购土地面积，根据该局出具给峨边政府《关于解决东风新城开发建设过程中存在的系列问题处理方案的请示》（2014年28号文）内容反映，该局同意双方互负的债务，在确定用地面积及评估机构对公共基础设施投入费用进行评估后，逐一冲抵结算。峨边国土局历次向郭建军、家源公司致函只是主张36380000元的建安成本费和非产权房的其他费用，从未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双方也是按照2014年28号文开展双方的结算工作。可见，双方互负债务的冲抵条件未能成就的原因是峨边国土局前述行为所致，故峨边国土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应按双方过错比例进行分担，峨边国土局承担60%的责任，郭建军与家源公司承担40%，而不应由郭建军、家源公司全部承担。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仅仅是防洪堤部分所对应的国家投入部分不计入分摊，并非国家投入的全部费用不计入分摊。而且因郭建军、家源公司无偿提供39亩土地给峨边国土局，基于对该39亩土地的弥补，所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国家投入部分是部分不计入分摊。即使双方对《补充协议》第六条第2款中括号内“国家投入部分不进入分摊”的理解有分歧，也只能是不计入分摊部分所对应的究竟只是防洪堤，还是滨河大道、便桥、防洪堤三部分的理解争议，而不应将已经返还的税收县级留存56711338.94元全部扣除，且本案是双方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束，故一审法院根据家源公司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的《协议书》认定该局土地回购价款的构成没有法律依据。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价款中关于郭建军、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中应扣除的费用为27415000元【后堡坎工程4887000元+东风小区场平费用1700000元{总场平费用3655000元×46.51%[东风小区占地面积105.46亩÷226.75亩（331.75亩-39亩-66亩）]}+部分道路费用2272500元+防洪堤国家投入费用18555500元[防洪堤总投入40424000元（17040000元+23384000元）÷公共和基础设施总投入123550000元×税收县级留存56710000元]】。一审法院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8条的规定，分别减半收取诉讼费，导致双方多承担不必要的诉讼费用错误。
峨边国土局辩称，峨边国土局主张的36380000元建安成本费对于郭建军、家源公司来说是独立给付义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建安成本费的支付方式和付款时间予以了明确，郭建军、家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该款，其应向峨边国土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同时峨边国土局多次向郭建军、家源公司发函主张权利，郭建军、家源公司均未正面回复建安成本费的支付时间，由此给峨边国土局造成了巨大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由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建军、家源公司主张场地平整费用只应扣除东风小区所占地的场平费1700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一审中从未提出该费用为1700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只有郭建军、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的建设费用才予以分摊，政府税收县级留存部分并非郭建军、家源公司的投入，而是带有公共利益性质，所以政府税收县级留存部分不应计入分摊。关于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的面积、价格确定问题及双方争议的23亩土地价格确定问题的答辩意见与峨边国土局的上诉意见一致。
峨边国土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如下费用：1.36000平方米安置房屋费用3638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0年7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2年7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大概为11140000元）；2.13200平方米非产权户除直接建安成本以外的其他费用145200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郭建军、家源公司违规削坡导致川南林业局增加的土地整理费用31385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共计4182100元；4.拆迁安置还房和棚改房交房延期，导致新增过渡费用1766800元及相应利息，共计2060500元。峨边国土局应当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费用为：土地回购价款14967300元（1.回购土地的基本地价4419800元；2.受让人投入公共设施的公摊费用123550000元扣除后堡坎费用、场地平整费用及国家投入部分57610000元后的金额；3.拆迁安置建房成本费的应摊费用2357700元）。郭建军、家源公司应付峨边国土局的总金额为42737300元，扣除峨边国土局应付郭建军、家源公司的14967300元后，峨边国土局的诉讼请求的总额是27770000元。
郭建军、家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峨边国土局向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土地回购价款35556800元；2.峨边国土局向郭建军、家源公司赔偿拖欠支付43亩土地回购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4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1月11日计算至今）；3.峨边国土局向郭建军、家源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999900元。（损失部分按照23亩来计算，第一部分是多支付的佣金损失47200元，第二是多缴纳的税款损失94500元，第三部分是多支付地价的损失185817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峨边国土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5日郭建军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峨边彝族自治县×221166.90平方米（约331.75亩）土地使用权，土地总价款为34100000元。拍卖成交后，郭建军与峨边国土局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郭建军分期支付土地价款的时间和方式；并在协议第六条约定，出让人与受让人一致同意，在不影响受让人的项目整体规划的情形下，在出让宗地范围内划出约82亩（以自治县政府2009年9月28号协调会议确定的划地范围并实测为准）建设用地由出让人回购自行开发建设。依拍卖文件规定应由受让人在宗地内修建安置房屋772户（套）的工作，由出让人在划定的土地内自行修建安置。1、回购面积的确定：划定的实测面积扣除应由受让人修建的49200平方米安置房屋所需的土地面积约39亩（容积率按1.9计算）后的剩余土地面积（约43亩）由出让方购买，49200平方米安置还房所需约39亩土地由受让方无偿提供给出让方。2、购买价格由如下部分组成：（1）拍卖成交基准地价（均价）；（2）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仅包括滨河大道，便桥，防洪堤（国家投入部分不进入分摊），主干道，供水，供电、排水、排污外接管线网部分）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3）按36000平方米拆迁安置建房成本费（以双方指定的造价公司进行造价确认）的50%与宗地总面积均摊后的应摊费用；3、购买价款的支付方式：（1）基准地价的支付时间：出让人在受让人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受让人；（2）公共和基础设施投入均摊费的支付时间：出让人在项目开发期间，根据双方协商的标准分三期（每期支付约1/3）向受让人预付，具体支付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具体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待建设完成后以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3）拆迁安置还房成本的应摊费用的支付：可在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第4款约定的安置房修建成本时予以冲抵。4、根据拍卖文件规定应由受让人修建约36000平方米安置房屋对宗地内552户产权住户进行安置转为由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全部费用36380000元（叁仟陆佰叁拾捌万元），由出让人自行修建并负责安置。出让人修建的13200平方米非产权住户安置还房的直接建安成本由出让人承担，除直接建安成本以外的其他费用由受让人支付（建房标准同第5款）5、新建36000平方米产权安置还房房屋的修建、安置成本由以下部分组成：（1）工程项目前期费用。（2）室内达到安置还房入住标准的简装费用。（3）配套设施、附属设施建设费用。（4）因出让人代建房屋所需土地非闲置净地，而是需在原处拆除后方可新建，经双方协商，受让人按总计552户被安置户的20%的比例支付出让人临时安置补助费用，临时安置补助费用标准详见拍卖文件所附《拆迁安置方案》之规定。以上第六条费用的支付标准，双方可协商达成协议，协商未果，依双方委托的评估机构估价或造价公司所作确认造价支付。修建成本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受让人在开发期间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的标准分三期（每期支付约1/3）向受让人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
2009年12月15日，峨边国土局向郭建军履行了交地义务。12月31日，郭建军与家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东风新城的协议。2010年3月3日，峨边国土局根据该协议及郭建军本人的申请，将该宗土地的证照颁发给了家源公司。
2009年12月31日，家源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了最后一笔土地出让金4000000元的缴纳义务。
家源公司在土地开发过程中，于2010年9月向峨边政府申请，要求将东风新区开发建设中税收县级留存全部安排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和市政设施建设，2010年11月6日，根据竞买须知第十条特别约定的规定，峨边政府与家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家源公司开发建设“东风新城”项目期间，应在项目规划范围内投资修建大渡河三桥一座，滨河大道、防洪堤、主干道等项目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建设。峨边政府支持家源公司对上述设施的建设，同意将“东风新城”项目建设中所产生的税收县级留存部分全额安排给家源公司，用于“东风新城”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建设。截止2016年2月3日，峨边政府累计返税金额为56711338.94元。
截止到2014年8月，家源公司基本完成了市政道路等基础设施和市政设施建设，2015年11月13日，经家源公司和峨边彝族自治县审计局共同委托，四川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对东风新城相关工程审核金额分别为：后堡坎工程4887911元、峨边大渡河三桥白沙河引桥工程7001111.99元、中段堤防工程17037883.48元、下段堤防工程23384192.62元、东风新城场地平整工程3654599元、大渡河三桥工程22403969.44元、东风新城市政工程45179968.01元，各项合计123549535元。
因郭建军、家源公司在土地开发过程中未按双方《补充协议》的规定支付36000平方米的建安成本费36380000元及1452000元的其他费用，峨边国土局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2014年1月13日、2015年9月8日向郭建军、家源公司发催款通知，但家源公司均以峨边国土局没有按约履行支付回购土地基准地价和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面积没有确定无法计算回购价款为由，一直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关于回购土地的面积，经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双方多次协商，于2014年11月3日确定郭建军、家源公司在本宗地开发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26.75亩；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面积为105亩。
一审法院认为，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竞买须知》等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虽然土地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体是峨边国土局和郭建军个人，但根据郭建军向峨边国土局出具的申请、郭建军和家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家源公司在东风新城开发的一系列行为等，表明家源公司是和郭建军共同开发建设峨边东风新城，亦和郭建军一起成为本案合同的主体一方，对此事实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均予以认可，该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回购土地的面积和价格如何确认。首先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郭建军、家源公司应在受让的331.75亩宗地范围内划出82亩由峨边国土局回购自行开发建设，其中39亩为无偿提供，43亩由峨边国土局购买。但在实际开发建设中，郭建军、家源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26.75亩，峨边国土局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05亩，较《补充协议》的约定多出了23亩，对该多出的23亩土地价格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在协议中没有进行约定，事后亦未进行过协商达成一致，该院认为，该23亩土地应参照双方的《补充协议》中规定的43亩回购土地价格确认其土地价格。其次，43亩加上23亩共计66亩回购土地的价格应如何计算，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购买价格由如下部分组成：（1）拍卖成交基准地价（均价）；（2）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仅包括滨河大道、便桥，防洪堤（国家投入部分不进入分摊）主干道，供水、供电、排水、排污外接管线网部分）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3）按36000平方米拆迁安置建房成本费的50%与宗地总面积均摊后的应摊费用”，该三部分价格组成中，第（1）项34100000元÷331.75亩×66亩；第（3）项36380000元×50%÷331.75亩×66亩均是能够确定的，而对第（2）项价格，按照正源公司2015年10月的审核价格123549535.54元，扣除其中不在《补充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场平工程3654599元、后堡坎工程4887911元和部分道路费用2272500元后，尚有112734526.54元。按照第（2）项条文规定，应当是郭建军、家源公司自行投入到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的费用才能进入回购土地价格，而峨边政府根据《竞买须知》第十条规定和2010条11月《协议书》约定，将56711338.94元县级税收留存返给郭建军、家源公司用于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在计算回购土地价格时，应当将该部分予以扣除后再行计算。峨边国土局关于土地回购价格应当扣除县级税收返还部分的主张，符合《补充协议》的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支持（在2016年2月3日后若继续产生返税，应同理予以在回购土地价格中予以扣除）。即第（2）项价格应为11145532.42元[（112734526.54元-56711338.94元）÷331.75亩×66亩]。
综合以上三部分价格分别为：6784000元、11145532.42元、3618800元，66亩回购土地价格合计为：21548332.42元。
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
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1）项的规定，峨边国土局未在郭建军、家源公司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0年1月10日）支付基准地价，应属违约，郭建军、家源公司反诉要求峨边国土局承担从2010年1月11日起按照43亩回购土地计算的基准地价441980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次，第六条第4款规定，郭建军、家源公司应按36380000元建安成本费分三期（每期支付三分之一）分别在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支付给峨边国土局，郭建军、家源公司并没有按照该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郭建军、家源公司为此抗辩称，因回购土地面积和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分别在2014年11月、2015年10月才最终确定，无法按照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3）项的规定进行冲抵，故郭建军、家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该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均负有向对方支付款项的义务，行使冲抵权利的前提应当是冲抵条件成立后（即回购土地的面积、价格的确定），在不具备冲抵条件时，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付款义务，郭建军、家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峨边国土局要求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分别从2010年7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在计算损失时，应分别扣除峨边国土局应当分期支付的回购土地价格后再行计算利息损失（根据《补偿协议》约定，郭建军、家源公司应当按36380000元建安成本费分三期（每期支付三分之一）分别在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支付给峨边国土局，即每期分别支付为12126666.67元、12126666.67元、12126666.66元。同时，峨边国土局在2010年6月30日前应当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拍卖成交基准地价4419894.50元（34100000元÷331.75亩×43亩），以及拆迁安置还房成本的应摊费用2357709.12元（36380000元×50%÷331.75亩×43亩），以及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11145532.42元的三分之一，即3715177.47元，峨边国土局分别在2011年6月30日前、2012年6月30日前应当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11145532.42元的三分之一，即3715177.47元。以上费用品迭后，郭建军、家源公司分别在2010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峨边国土局建安成本费为1633885.58元、8411489.20元、8411489.19元）。对峨边国土局要求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的因郭建军、家源公司违规削坡导致峨边国土局产生土地整理费4182100元和新增过渡费用20605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在《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峨边国土局回购土地的具体位置，峨边国土局亦不能举证证明郭建军、家源公司在土地开发建设中存在违规削坡的行为，因此峨边国土局要求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这两项新增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郭建军、家源公司反诉要求峨边国土局承担多支付的23亩土地的佣金、税款、地价损失共计19999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峨边国土局取得回购土地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没有给郭建军、家源公司造成损失，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建军、家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国土局36380000元；二、峨边国土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21548332.42元；上述一、二项金额品迭后郭建军、家源公司尚应支付峨边国土局14831667.58元；三、郭建军、家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国土局分别从2010年7月1日起按1633885.58元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7月1日起按8411489.20元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从2012年7月1日起按8411489.19元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郭建军、家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国土局1452000元及该款从2014年3月1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五、峨边国土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按照4419800元从2010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六、驳回峨边国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174060元，由峨边国土局承担35060元，由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139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6712元，由郭建军、家源公司承担75612元，由峨边国土局承担151100元。
二审中，郭建军、家源公司提交了东风新城面积示意图1页，拟证明在“东风新城”项目中除了东风新城小区所占土地外，其余区域是公共区域，故对于东风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费用，只应将东风新城小区所占土地的场地平整费用1700000元从中扣除，不计入郭建军与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峨边国土局质证认为，因郭建军、家源公司关于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应予扣除部分的计算是不正确的，故即使郭建军、家源公司提交的东风新城面积示意图能够证明东风新城小区所占土地面积，也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应被采信。
峨边国土局提交了峨边彝族自治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政府返税情况说明》1页，拟证明2016年2月3日以后郭建军、家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东风新城”项目会产生新的税收，峨边政府会继续向郭建军、家源公司返还税收县级留存部分。郭建军、家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峨边国土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2月3日后“东风新城”项目有新税收产生，但峨边政府并没有返税，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峨边政府会继续向郭建军、家源公司返税。
本院认证：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郭建军、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约定没有包括东风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费用，故郭建军、家源公司提交的东风新城面积示意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郭建军、家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关于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政府返税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峨边国土局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1月6日峨边政府（甲方）与家源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为促进“东风新城”项目的开发建设，甲、乙双方根据《竞买须知》第十条特别约定及峨边府批复（2010）79号《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东风新城开发建设中税收县级留存全部安排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和市政设施的批复》的文件精神，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乙方开发建设“东风新城”项目期间，应在项目规划范围内投资修建大渡河三号桥一座，滨河大道、防洪堤、主干道等项目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建设。二、甲方支持乙方对上述第一条约定的项目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建设，同意将“东风新城”项目建设中所产生的税收县级留存部分（不含教育附加费和地方教育附加）全额安排给乙方，用于“东风新城”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市政设施建设。甲方不再另行投入资金。三、乙方应将税收县级留存全额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建设，并确保工程质量，不得挪作他用……”。
关于本案涉诉土地，峨边国土局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为105亩。正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东风新城市政工程的审核金额为45179868.01元。郭建军、家源公司修建的基础设施及市政设施投入总额为123549535.54元。郭建军、家源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括正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在内的相关证据，2016年3月8日一审法院将郭建军、家源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达给峨边国土局。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期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土地使用者支付出让金的合同。本案中，郭建军与峨边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郭建军根据前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的土地范围内，峨边国土局通过郭建军无偿提供和该局回购的方式取得其中部分土地，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能完全涵盖双方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
虽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系由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签订，但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均认可郭建军与家源公司系前述协议相对于峨边国土局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本院予以确认。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
关于双方争议的23亩土地回购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出让人与受让人一致同意，在不影响受让人的项目整体规划情形下，在出让宗地范围内划出约82亩（以自治县政府2009年9月28号协调会议确定的划地范围并实测为准）建设用地由出让人回购自行开发建设……”的约定，可以得知“约82亩”只是一个概数，由峨边国土局自行开发建设的土地面积最终以实测为准。同时《补充协议》第六条对由峨边国土局自行开发建设的土地回购价格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该局实际取得的105亩土地回购价格均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即双方争议的23亩土地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峨边国土局与郭建军、家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仅对峨边国土局取得的82亩土地价格进行了约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各自应支付费用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对郭建军、家源公司应支付峨边国土局产权住户安置还房的建安成本费36380000元和非产权住户安置还房除建安成本费以外的其他费用1452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川南林业局并非本案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且峨边国土局主张郭建军、家源公司因违规削坡导致川南林业局增加的土地整理费和过渡费不属于本案涉诉合同约定内容，故该局要求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前述土地整理费、过渡费及该两项费用利息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在峨边国土局取得的105亩土地中，因双方对郭建军、家源公司无偿提供给该局的土地面积为39亩均无异议，故峨边国土局应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剩余66亩土地的回购价款。关于回购价款的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峨边国土局应支付拍卖成交基准地价6784024.11元（34100000元÷331.75亩×66亩）、按36000平方米拆迁安置建房成本费的应摊费用3618809.34元（36380000元×50%÷331.75亩×66亩）；关于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因双方对一审判决从公共和基础设施投入总额123549535.54元中扣除后堡坎工程费用4887911元和部分道路费用2272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补充协议》对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约定没有包括东风新城场地平整费用，故一审判决将该项费用3654599元从公共和基础设施投入总额123549535.54元中扣除并无不当。又根据对《补充协议》关于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约定的文义理解，该条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郭建军、家源公司自行投入到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的费用才进行分摊作为回购价格的一部分，故一审判决认定峨边政府返给郭建军、家源公司的“东风新城”项目建设中所产生的税收县级留存部分应在公共和基础设施投入总额123549535.54元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2月3日峨边政府累计返税金额为56711338.94元，2016年2月3日以后峨边政府是否返税及返税金额均不能确定，故本案仅对已经返还的税收部分进行处理。若2016年2月3日以后出现继续返税的情形，峨边国土局可另行主张。经计算，峨边国土局应支付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11145532.22元[（123549535.54元-4887911元-2272500元-3654599元-56711338.94元）÷331.75亩×66亩]。郭建军、家源公司应支付给峨边国土局的建安成本费36380000元与该局应支付给郭建军、家源公司的土地回购价款21548365.67元（6784024.11元+3618809.34元+11145532.22元）相品迭，郭建军、家源公司还应支付峨边国土局建安成本费14831634.33元。
关于双方各自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峨边国土局非产权住户安置还房除建安成本费以外的其他费用1452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明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峨边国土局对土地回购价款中的基准地价、建安成本费应摊费用的支付时间，《补充协议》第六条分别约定为郭建军、家源公司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和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建安成本费时予以冲抵。因峨边国土局取得的土地面积确定时间是2014年11月3日，故在2014年11月3日前该局应支付的基准地价、建安成本费应摊费用金额均无法确定，该局也就无法支付该两项费用。同理，虽然《补充协议》第六条对郭建军、家源公司支付建安成本费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因峨边国土局应支付的建安成本费应摊费用金额在2014年11月3日前无法确定，郭建军、家源公司无法就该费用与其应支付的建安成本费进行抵销，导致郭建军、家源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前亦不能履行支付义务。因2014年11月3日双方各自取得的土地面积均已确定的情况下，峨边国土局仍未支付基准地价、建安成本费应摊费用，郭建军与家源公司也未支付建安成本费，故关于前述费用双方各自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11月4日开始计算。关于郭建军、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应摊费用的支付时间，《补充协议》虽然进行了约定，但由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需经评估确定，且评估时间迟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故该项费用的支付时间应为峨边国土局知晓该项费用评估结果之日，即2016年3月8日。由于峨边国土局于2016年3月8日未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故郭建军、家源公司该项费用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3月9日开始计算。又因双方对一审确定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郭建军、家源公司自愿支付峨边国土局从2014年1月14日起以1714182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0%的利息损失，峨边国土局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以基准地价44198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郭建军、家源公司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从2014年11月4日开始，扣除峨边国土局应支付的拍卖成交基准地价6784024.11元和建安成本费的应摊费用3618809.34元后，郭建军、家源公司应以25977166.55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峨边国土局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2016年3月8日；因该部分利息损失的本金已扣除峨边国土局应支付的全部拍卖成交基准地价，故从2014年11月4日开始峨边国土局不再支付郭建军、家源公司以基准地价4419800元为本金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9日开始，扣除峨边国土局应支付的拍卖成交基准地价6784024.11元、建安成本费的应摊费用3618809.34元和受让人投入的公共和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应摊费用11145532.22元后，郭建军、家源公司应以14831634.33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峨边国土局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峨边国土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建军、家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1452000元及该款从2014年3月16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
三、变更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4419800元从2010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11月3日的利息损失；
四、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14831634.33元；
五、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1714182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40%的利息损失，以25977166.55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4831634.33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9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六、驳回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共计185650元，由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负担76789元，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861元，反诉受理费114792元（已减半收取），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负担65863元，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83元，由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负担104311元，郭建军、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琳
审 判 员 吴维维
代理审判员 荆 勤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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