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71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金，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郑州瑞之捷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邓州市。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伪造有价票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姚云生，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玉姣，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邓州市。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有价票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五星，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唐玉龙，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邓州市。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有价票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洛铁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姣、唐玉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姣、唐玉龙及其辩护人姚云生、赵五星、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从2017年7月起，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姣、唐玉龙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伪造用于报销的火车票,以每张20至3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淘宝网、手机微信等方式卖出。2018年1月18日，侦查机关在邓州市半岛帝城南门中通快递营业点查获唐玉娇邮寄的快递10个，内装伪造的火车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1989元。同年1月19日，侦查机关在该市蓝湾嘉园16号楼2单元地下室，抓获被告人唐玉姣、唐玉龙，查获伪造的火车票137张，票面金额合计43185.58元,扣押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剪票钳及空白火车票5718张。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结伙伪造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163张，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娇系主犯，唐玉龙系从犯，张金金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娇分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玉娇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张金金的辩护人提出：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建议判处七个月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玉姣的辩护人提出：唐玉姣无前科，系初犯，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过，建议判处一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唐玉龙的辩护人提出：唐玉龙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张金金与被告人唐玉娇联系共同伪造并销售用于报销的假火车票，由张金金购买电脑、打印机、剪票钳，提供真火车票样本、申请联系客户的淘宝店铺、QQ号、微信号、购买空白火车票并在电脑上下载相关软件“合成器”，由唐玉姣负责联系客户，打印、邮寄伪造的火车票，伪造的火车票以每张20至30元不等的价格卖出，二人均分收入。同年8月，经商定，二人以给被告人唐玉龙开工资的方式让唐玉龙加入帮忙，并负责在电脑上制作假火车票。同年10月，张金金提出退出且不再分成。11月起，唐玉姣、唐玉龙继续用上述电脑、打印机、剪票钳等制造、销售假火车票，二人六、四分成，张金金继续提供空白火车票。期间，张金金接到一些客户购票信息收到购票款后，将信息转发给唐玉姣，由唐玉姣一并制作、邮寄。2018年1月18日，侦查机关在邓州市半岛帝城南门中通快递营业点查获唐玉娇邮寄的快递包裹10个，内装伪造的火车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1989元。同年1月19日，侦查机关在该市蓝湾嘉园16号楼2单元地下室，抓获被告人唐玉姣、唐玉龙，查获伪造的火车票137张，票面金额合计43185.58元；查获空白火车票5718张，作为样板用真火车票4张，已填写寄件人及始发地的快递单109张；扣押作案工具电脑1台、ARGOXCP-3140L打印机1台、剪票钳1把、手机6部（其中苹果6手机2部、华为H60手机1部、华为AM-
ALI00手机1部、OPPOA57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金金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1部。
另查明：在羁押期间，张金金主动向公安人员揭发其他犯罪嫌疑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丁某（邓州火车站实名制认证窗口工作人员）、王某1（邓州火车站辅警）的证言、举报信、邓州站派出所工作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7日22点30分，丁某当班时收到一戴口罩男子的举报信：我通过微信购买2张假火车票，发件人唐生通过中通快递（快件号7199946365390）邮寄伪造的火车票，发件人手机号为139××××3590。邓州站派出所接到举报信后立即组织跟踪调查,发现“唐生”实名为唐玉姣，2018年1月18日，在邓州市半岛帝城南门中通快递营业点查获唐玉娇邮寄的快递包裹10个，内装伪造的火车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1989元。
2.证人王某2（邓州市半岛帝城南门中通快递营业部老板）的证言、清点笔录，证实自2017年5月起，客户“唐生”开始通过王某2的营业部寄快递，每天数量八九个至二三十个，有两个男的与王某2接触联系。2018年1月18日，邓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该营业部调查时，王某2将店内“唐生”的快递提供给警方，经清点，内装疑似伪造的火车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1989元。
3.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清点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公安人员在邓州市蓝湾嘉园16号楼2单元地下室当场抓获涉嫌伪造票证的唐玉姣、唐玉龙，经现场搜查，查获并扣押伪造的火车票141张(票面金额计44155.08元，后经鉴定其中4张系真火车票)、空白火车票5718张、快递单109张、电脑及打印机各1台、剪票钳1把、手机5部。2018年2月8日，公安人员根据唐玉姣、唐玉龙的供述，在邓州市铁西路建材市场北门将张金金抓获，扣押手机1部。上列物品经当庭出示，三被告人均不持异议。
4.郑州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上述送检的共计167张火车票中，4张为真票，其余163张是伪造的。该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6部手机中，检验出微信、QQ、支付宝相关数据，刻录于3张光盘，该光盘经当庭出示，三被告人均无异议。电子证据审查摘录说明，证实将上述光盘与本案有关的信息，进行截屏摘录：唐玉姣与客户雷某、白某的微信交易内容、张金金通过微信发给唐玉姣的客户金仁忱、吴鹏治的车票信息，相关截屏照片经当庭出示，三被告人不持异议。
5.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9日,侦查机关发现被告人唐玉姣使用的手机中有一笔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为固定证据,将手机内的转账记录拍照取证。上述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唐玉姣、张金金确认该转账记录反映了唐玉姣通过微信给张金金转账，购买张金金提供的用于伪造火车票的空白半成品。
6.证人王某3（系被告人唐玉龙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警察到邓州市蓝湾嘉园16号楼2单元地下室唐玉龙租住地，当场查获许多假火车票和半成品。2017年7、8月份，唐玉龙开始跟着唐玉姣作假票，唐玉姣负责网上开店，唐玉龙负责在电脑上制作并打印，然后交给唐玉姣发快递。唐玉姣是跟着张金金干的，制做假火车票的电脑、打印机、半成品是张金金提供的，后来因人手不够才叫唐玉龙跟着一起干。被告人唐玉龙的辨认笔录，证实张金金系提供伪造假票技术及制作假票的电脑、打印机、半成品、剪票钳的人。
7．证人雷某、白某、夏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曾经在淘宝网或微信上，以每张25元或30元的价格购买过火车票用作报销凭证。相关淘宝店铺名或微信名绑定的手机号码与唐玉姣的供述一致。
8.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5月14日，公安人员使用电脑登陆唐玉姣手机号申请的淘宝店铺，依法对店铺的基本信息及销售伪造火车票情况进行截图，共提取照片8张。经当庭出示，三被告人不持异议。
9.洛阳铁路公安处刑警三大队证明、询问张金金的笔录，证实在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期间，张金金主动向公安人员揭发其他犯罪嫌疑人意图收买同案人并进行串供的情况，经查证属实，对认定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起到重要作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法庭质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姣、唐玉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伪造、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提出犯意，提供电脑、打印机等作案工具，为犯罪申请联系客户的淘宝店铺、QQ号、微信号，购买空白火车票并在电脑上下载相关软件“合成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的“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金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张金金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唐玉姣在共同犯罪中,联系客户，打印、邮寄伪造的火车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被告人唐玉龙在共同犯罪中,受支配负责在电脑上制作假火车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唐玉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经预谋后，共同连续制造、出售假火车票，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发票管理秩序和税收征管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金金、唐玉姣、唐玉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金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玉姣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玉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作案工具打印机1台（ARGOXCP-3140L）、组装台式电脑1台、手机6部（其中苹果6手机2部，苹果6S、华为H60、华为AM-
ALI00、OPPOA57手机各1部）、剪票钳1把及物证空白火车票5718张、伪造的火车票163张、真火车票4张、快递包裹10个、空白快递单109张，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五、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虎
审判员 冯 兵
审判员 王留成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晨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