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环园西路*栋首层。
负责人：刘沛强，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明，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妹，女，汉族，1965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双贱，男，汉族，1961年4月7日出生，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蒙克荣，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福妹、邱双贱、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智成律师所）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黄福妹、邱双贱原为夫妻关系，2010年1月20日，经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仁民一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准许黄福妹与邱双贱离婚。2011年8月31日，黄福妹与邱双贱婚生子邱建军因交通事故身亡。2011年12月21日，黄福妹与智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NO.0019071），约定：“黄福妹（以下简称甲方）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委托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肖明、刘敏艳律师为甲方本纠纷案的第一审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如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律师出外履行职责，其费用由甲方负担。四、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无故终止，所收费不退回。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全权代理：代为和解、调解。六、根据律师收费有关规定和双方的协商，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捌仟元，律师办案费人民币肆仟元。七、本合同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八、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再行协议。”黄福妹于当天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肖明、刘敏艳律师代理其参加与唐亚魁、深圳市恒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一案的诉讼。同日，黄福妹、邱双贱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递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要求唐亚魁、深圳市恒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邱建军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82925.2元，后撤回。
2012年9月26日，邱双贱与智成律师所律师肖明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肖明律师代理该案。同日，黄福妹、邱双贱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深圳市华天世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黄福妹、邱双贱各项损失977746元，唐亚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黄福妹被扶养人生活费53455.36元。
2013年12月6日，邱双贱因与深圳市华天世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唐亚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与智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NO.0001277），其中载明：二、智成律师所（乙方）接受邱双贱（甲方）的委托，委派肖明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八、律师费收费方法：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的有关规定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按B方式向乙方交纳律师服务费……B：甲方先向乙方交纳律师办案费（人民币）/元，其余律师费按甲方收到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支付，由甲方于收到执行款三日内付清给乙方。
2013年6月24日，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盐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确认“黄福妹、邱双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为人民币925012.86元”，该案案件受理费5655元。黄福妹、邱双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肖明律师继续代理了二审诉讼。经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72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黄福妹、邱双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为1015044.96元”。该案于2014年11月17日执行完毕，黄福妹、邱双贱共收到执行款1015044.96元。因黄福妹、邱双贱未依照约定支付律师费，智成律师所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福妹、邱双贱连带支付律师费235044.96元及违约金（以本金235044.96元按照年息6%从2014年11月20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期间，智成律师所提交了2011年12月21日，该所律师肖明与黄福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其中在该委托书空白处肖明写下：“本人同意属于本人的调解款，转入本人工行韶关沙洲尾支行帐号：62×××28，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的内容，下面有“黄福妹”的签名，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智成律师所称该备注内容上“黄福妹”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黄福妹对该备注内容不予认可，并否认“黄福妹”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智成律师所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1年12月21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中“2012年11月14日”上面的“黄福妹”签名字迹与黄福妹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进行鉴定。黄福妹亦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授权委托书》（原件）中“2012年11月14日”上面的“黄福妹”签名是否为黄福妹书写进行鉴定，但智成律师所、黄福妹均没有提供该《授权委托书》原件。原审法院经过委托本院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5月3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广绿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047号《文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中“2012年11月14日”上面的“黄福妹”签名字迹与黄福妹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字迹。
另查明：黄福妹已付清《委托代理合同》（NO.0019071）中约定的8000元代理费和4000元律师办案费，并已在合同中注明：代理费、办案费已付清。此外，2012年9月27日，黄福妹支付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黄福妹、邱双贱因其儿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双方委托智成律师所的律师代理诉讼。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争议的焦点是：黄福妹、邱双贱因其儿子的人身损害赔偿超过78万元部分为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依据。智成律师所的律师在黄福妹、邱双贱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对肇事司机追究刑事责任的审判阶段，就开始参与其人身损害索赔。2011年12月21日，智成律师所与黄福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与其在2011年12月21日《授权委托书》上书签名确认的“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相比较，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委托。“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的约定是民事诉讼的委托。但是，智成律师所律师收取黄福妹18000元后，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智成律师所与邱双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办案费为收到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黄福妹约定的是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故黄福妹、邱双贱在委托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诉讼约定给付律师费的标准是一致的。
关于智成律师所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息6%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黄福妹、邱双贱应当支付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费235044.96元。智成律师所起诉称，按约定黄福妹、邱双贱已经超过三天的履行期，黄福妹、邱双贱应当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息6%为违约金。对此，黄福妹、邱双贱没有依时支付律师代理费是违约，而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相关利息的计算方法。故智成律师所请求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息6%计算没有依据，故不予支持。
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我国律师服务收费为按时、按件、按标的比例和按代理成果四种收费方式。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邱双贱与智成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黄福妹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确认的律师费收费均使用了“超过78万元部分”的表述。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约定律师费的收取只有在超过78万元部分中才能收取，没有超过该约定数额的，则不能收取。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的约定表明了智成律师所的律师代理费用的计收是附条件的，只有实现代理成果，黄福妹、邱双贱获得的赔偿额超过了78万元以上才可能收取律师代理费，如果未达到，则分文不收。“超过部分”是代理费有、无，代理费多、少的风险。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黄福妹、邱双贱诉讼，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031201.36元，而一审判决给付是925012.86元，二审上诉请求是1015044.96元，二审判决给付是1015044.96元。故智成律师所律师在二审上诉中多争取到了8万多元赔偿款。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约定的诉讼风险代理，没有违反法律及相关律师收费规定，故予以支持。智成律师所、黄福妹、邱双贱没有约定逾期给付律师代理费违约金的计算，故对智成律师所请求黄福妹、邱双贱支付违约金按照年息6%从2014年11月20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主张不予支持。智成律师所的律师费为1015044.96元780000元=235044.96元，智成律师所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收取18000元，后因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费用应当减除，即235044.96元18000元=217044.96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福妹、邱双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费217044.96元。二、驳回智成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6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6546元，由智成律师所负担270元，黄福妹、邱双贱共同负担6276元。
上诉人智成律师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一、黄福妹、邱双贱已支付的18000元中，12000元是委托智成律师所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费，6000元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案件受理费，智成律师所同时代理了黄福妹、邱双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两起诉讼案件的代理费不应混为一谈，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诉讼代理费中要扣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费12000元及民事诉讼的案件受理费6000元无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是智成律师所对黄福妹、邱双贱进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当时黄福妹、邱双贱缴纳的8000元代理费、办案费4000元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委托费用。虽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未开庭，但智成律师所已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并多次与法院沟通，因法院释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能追加物流公司及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为保证黄福妹、邱双贱能获取足够的利益，经黄福妹、邱双贱同意，黄福妹、邱双贱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自黄福妹、邱双贱撤诉时起，智成律师所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已履行完毕，黄福妹、邱双贱当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2000元的代理费用。2、黄福妹、邱双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中，经智成律师所代理一审、二审诉讼，最终确认给付的是1015044.96元，那么黄福妹、邱双贱应支付的律师费应为235044.96元。二、黄福妹、邱双贱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不仅违背诚信原则，也应向智成律师所支付违约损失，智成律师所要求按照年息6%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请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福妹、邱双贱支付智成律师所代理费235044.96元，并从2014年11月20日起起按6%年利率支付违约金；并由黄福妹、邱双贱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上诉人黄福妹、邱双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的律师在两被告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对……故，两被告在委托原告律师代理诉讼约定给付律师费的标准是一致的”这一认定事实不清，造成结果错误。主要理由是：①智成律师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参与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②2011年12月21日智成律师所与黄福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的事由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存在“刑事附带民事”；③智成律师所提供的证据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本人同意属于本人的调解款，转入本人工行韶关沙洲尾支行账号62×××28，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这些字都是智成律师所律师自行添加，而黄福妹的签名是否真实，智成律师所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在质证时，智成律师所说原件在诉讼时已提交给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通过调查，该院存档的《授权委托书》与智成律师所提供的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智成律师所应当提交原件。但智成律师所未能提交原件，故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没有认定智成律师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合法及该所委托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的情况下，草率作出“超过78万元部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的约定是民事诉讼的委托是属于事实不清；④智成律师所与邱双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邱双贱个人的意思表示，与黄福妹无关；⑤既然智成律师所与邱双贱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为何不与黄福妹签订一风险代理的《委托代理合同》呢？或要求黄福妹在邱双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上签个名呢？2、原审开庭时，智成律师所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其与邱双贱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邱双贱由于不懂法律才委托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当时代理律师跟邱双贱说，法院的判决可能约超过诉讼请求8万元左右，在这种情况下，邱双贱认为如超过诉讼请求的8万元左右作为律师的风险代理费是没有异议的，但结果却超过诉讼请求23万多元，代理律师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明显有欺骗邱双贱的行为，《委托代理合同》不是邱双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3、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律师代理两被告诉讼，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故，原告律师在二审上诉中多争取到了8万元赔偿款”。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既然已认定“超过78万元部分”为律师风险代理费，而一审判决给付是925012.86元，已超过“78万元部分”，不管是否上诉，二审判多少都属于风险代理范围与黄福妹、邱双贱无关。从而证实黄福妹、邱双贱委托智成律师所律师代理时，代理律师有隐瞒、欺骗黄福妹、邱双贱的事实。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智成律师所与邱双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该所委托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成律师所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委托代理合同》是邱双贱自愿与智成律师所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智成律师所律师肖明已按协议约定办理了案件诉讼的相关事宜，其已完成了代理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作为律师费，邱双贱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邱双贱辩称签订合同时受到智成律师所律师肖明的欺瞒，肖明当时称执行款大概80多万，其需支付的律师费大概8万多元，所以邱双贱才与智成律师所签下委托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对此，黄福妹、邱双贱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其要求深圳市华天世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黄福妹、邱双贱各项损失977746元，唐亚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黄福妹被扶养人生活费53455.36元。该院判决，确认黄福妹、邱双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为人民币925012.86元。故从其起诉到判决结果认定的数额均远远超过了80多万元，邱双贱如果认为智成律师所签订委托合同存在欺瞒，完全可以变更合同约定或解除合同，但邱双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此事宜向智成律师所主张过权利，因此，应视为邱双贱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邱双贱该项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福妹是否与智成律师所达成一致意见，愿意将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作为律师费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黄福妹称其在2011年12月21日与智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8000元，律师办案费4000元。其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就支付了这12000元的费用。黄福妹还称还其在2012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肖明6000元，其一共支付了18000元的律师费，故其未与智成律师所达成一致意见，将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作为律师费。智成律师所则称2011年12月21日其与黄福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针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费用。2012年9月27日收取的6000元是黄福妹用于预交案件受理的费用。智成律师所与黄福妹达成一致意见，智成律师所律师肖明另行通过民事途径起诉，双方约定将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作为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2）深盐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邱双贱、黄福妹曾于2011年12月21日向盐田区人民法院递交过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后撤回。邱双贱、黄福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时间与黄福妹和智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一致，故该《委托代理合同》应为黄福妹委托智成律师所律师肖明代理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所签订的。至于2012年9月27日黄福妹给付的6000元，该款项给付的时间是在邱双贱、黄福妹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9月26日）的第二天，且给付金额6000元也与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相近，黄福妹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支付了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故该6000元款项为用于支付案件受理费的说法更为可信。另外，结合黄福妹未就其委托智成律师所代理其与唐亚魁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另行向该所律师肖明支付代理费这一情况考虑，智成律师所的说法相比较黄福妹的说法更为可信，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邱双贱、黄福妹应按照约定将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作为律师费支付给智成律师所。
关于智成律师所上诉提出其已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不应扣减12000元代理费的问题。对此，黄福妹、邱双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就撤回了申请，该案并未实际进入诉讼程序，智成律师所也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审法院扣减该费用，符合本案事实情况，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外，对于原审扣减的6000元，该款项虽然用于支付案件受理费，但因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且授权委托书上也未明确该费用由谁负担，故原审法院将该费用扣减，也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作变更。
关于智成律师所上诉要求计付违约金的问题。黄福妹、邱双贱与智成律师所未约定逾期给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且双方在“执行款超过78万元部分为律师费”的问题上争议较大，故原审法院未支持智成律师所计付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双贱、黄福妹及智成律师所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上诉人邱双贱、黄福妹负担4555元，上诉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