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广彬，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燕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秀北，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泰市广通达油脂化工厂。
法定代表人：安广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立自。
原审被告：王磊，居民。
委托代理人：葛振勇，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继军。
原审被告：林军。
原审被告：李阳。
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泰和公司）、原审被告新泰市广通达油脂化工厂（以下简称新泰广通达厂）、原审被告杜力自、原审被告王磊、原审被告王继军、原审被告林军、原审被告李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的（2015）新商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广彬委托代理人杨永旺，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秀北，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强，原审被告新泰广通达厂委托代理人杨永旺，原审被告王磊委托代理人葛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杜力自、原审被告王继军、原审被告林军、原审被告李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9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向原告新泰泰和公司购买皮带运输机、电缆、变压器等设备，用于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相关工程。
又查明，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1月24日，安广彬（含安粱、杨婷婷、张玲）转入陈绪红、李阳、朱会明共计638万元。2012年7月17日王磊打给陈绪红25万元；2012年8月7日王磊打给陈绪红80万元；2012年9月28日王磊打给陈绪红20万元；2012年11月21日王磊打给陈绪红10万元；2012年12月2日王磊打给陈绪红5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磊打给陈绪红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王磊打给陈绪红10万元；2013年2月6日王磊打给陈绪红20万元；2013年4月26日王磊打给陈绪红50万元；以上合计235万元。2013年1月13日，被告王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为李阳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今欠李阳材料款657万元整（陆佰伍拾柒万元整），利息为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共计材料款和利息为757万元整（柒佰伍拾柒万元整），欠款单位：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盖章），负责人，王磊（签字）、安广彬（签字），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4日，被告王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为李阳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今借李阳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盖章）、王磊（签字）、安广彬（签字），2013年3月24日。”2013年8月，被告王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为李阳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今借李阳现金60万元（陆拾万元整），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盖章）、王磊（签字）、安广彬（签字），2013年8月24日。”
以上事实，由供货材料明细、收到条、内部承包合同、合作协议、欠条、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二、三、四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事实的问题；二、关于原告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四、关于原告主张货款的认定问题及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根据原告提交证据1中的3份材料清单、12份收货条及朱会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安广彬、王磊在新泰市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安广彬伪造公司印章罪刑事案件卷宗第二卷），结合被告安广彬、王磊、王继军、林军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原告新泰泰和公司向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供应皮带运输机、电缆、变压器等设备。项目部是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一种管理部门，是公司的内部机构，对施工单位而言，其仅仅是个临时职能部门，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因项目部的运作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对外均应由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承担。根据收货条、结算材料清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且在材料清单、收货条中均加盖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项目部印章，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原告新泰泰和公司与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以实际交付货物形式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告新泰泰和公司与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提供货物等义务，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亦应依照约定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辩称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未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认定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要看是否达到了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或通用标准，只要达到了上述标准，就是货物符合买卖合同约定。诉讼期间，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因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产品质量检验期间未约定，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设备存有质量问题，且所购买的涉案产品设备已超出二年的质保期，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申请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诉讼期间，被告安广彬对涉案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涉案产品质量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安广彬于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但其民事行为权利并未受到限制，且2015年8月17日庭审时曾提出对涉案产品申请产品质量司法鉴定，并同日撤回对涉案产品质量的鉴定申请，且庭审中对涉案产品均称无异议，其再次申请对涉案产品质量鉴定，不予准许。
本案具体接触、经手货物的是被告安广彬、王磊等人，根据被告安广彬、王磊的庭审质证意见，被告安广彬仅称两个电动滚筒皮带机没有型号标志，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新缆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盐城威达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防爆合格证、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安徽同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告所供应货物均是以上厂家生产，且符合产品质量标准。
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关于被告新泰广通达厂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安广彬在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系履行职务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新泰广通达厂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的证据，其主张被告新泰广通达厂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应驳回对被告新泰广通达厂的诉讼请求。
关于杜力自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出卖人为原告新泰泰和公司，购买人为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请求被告杜力自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应驳回对被告杜力自的诉讼请求。
关于被告王磊、王继军、林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安广彬、王磊、王继军、林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被告王磊、王继军、林军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被告王磊、王继军、林军均系被告安广彬的雇员，被告王磊、王继军、林军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在收货单上签字，其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被告安广彬承担。故应驳回对被告王磊、王继军、林军的诉讼请求。
关于被告李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2年8月5日，王磊、李阳、安广彬签订的《神华国网能源府谷三道沟煤矿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性质，即该协议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诉讼期间，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对被告王磊提交的《神华国网能源府谷三道沟煤矿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原件第1、2、3、页与第4页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即2012年8月5日）申请司法鉴定（第1、第4页与第2、第3页互为样本）；对安广彬犯罪刑事卷宗中朱会明提供的《神华国网能源府谷三道沟煤矿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复印件（共四页）是否完全出自王磊提交的《神华国网能源府谷三道沟煤矿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原件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2016年1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47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与庭审中原告、被告王磊的陈述相互印证，亦与安广彬犯罪刑事卷宗中的《神华国网能源府谷三道沟煤矿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相一致。根据协议约定李阳不参与合作的共同经营，不承担合作风险责任，无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600万元，结合被告安广彬、王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该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被告李阳、王磊、安广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不是合作关系，被告李阳不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对被告李阳的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的第四个焦点。关于2013年5月26日收到条“今收到PVG6809/1000m皮带，内蒙古神华公司（加盖财务专用公章）、林军（签字）、王磊（签字）、安广彬（签字），2013年5月26号”的问题。被告安广彬购买原告设备均以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购买设备，且购买的货物均用在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工程目部工程中，虽该收到条中加盖的内蒙古神华公司财务专用公章系被告安广彬私刻，但作为出卖人原告新泰泰和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安广彬加盖的内蒙古神华公司财务专用公章系真实的，被告安广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也应对该收到条的货款121万元承担偿还责任。
根据原告提交证据1中的第3份未签字确认材料清单，虽双方对货物的价款未签字认可，但被告安广彬当庭予以认可，且被告安广彬认可已收到该货物，故该证据予以采信，其价格参照双方签字认可的材料清单价格计算，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货款数额为16318057.44元（三份材料清单汇总额）。
关于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偿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被告安广彬提交的银行小票、刑事卷宗证据第（三）卷中第18、19页李阳处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内蒙古分行的王磊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协庄分理处朱会明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协庄分理处陈绪红交易明细，结合原告及被告安广彬的陈述，能够认定王磊支付案外人朱会明30万元，属于朱会明个人供货款。关于支付蔡祥30万元的问题，因被告安广彬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属于偿还原告货款的证据，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实2012年8月5日王磊给陈绪红打款45万元发生在李阳与王磊借款之前应认定为货款，2012年8月7日的80万元在借款之后，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主张也是偿还货款，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0，能够证实截止到2013年1月13日，被告安广彬所欠原告材料款数额为657万元，但截止2013年1月13日，原告已向被告安广彬供应货物的价款为7709200元，因该欠条为结算条，因2012年8月5日打款45万元在2013年1月13日之前，该款包含在1139200元范围内。故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截止2013年1月13日被告安广彬已偿还原告货款数额为1139200元（7709200元-6570000元=1139200元）。
关于借款600万元是否是偿还的问题。根据王磊提交的原告退还王磊的借款协议原件结合王磊、原告的当庭陈述，因该借款协议系原告退还给借款人被告王磊，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该借款600万元已经偿还。
关于货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根据原告与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刑事卷宗证据第（二）卷中第141页、第142页的借条，名为借款实为被告安广彬与原告约定的货款的利息损失为260万元，且被告安广彬当庭予以认可为货款利息损失。因该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且加盖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的印章，原告请求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支付起诉前货款的利息损失260万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根据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认定偿还金额843万元，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主张已偿还948万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原告当庭认可收到现金数额为9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安广彬支付数额为910万元，扣除属于偿还李阳的600万元借款外，余款310万元，结合截止2013年1月13日被告安广彬已偿还原告货款本金数额为1139200元。根据被告王磊提交的两份160万元欠条，结合原告及被告王磊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余款1960800元属于偿还的货款利息损失。
关于起诉后（2015年5月8日）起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178857.44元；二、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9200元；三、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本金15178857.44元，自2015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30400元，由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安广彬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设备款总额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设备总价款为1500万元，本案材料清单与实际货款条记载不符，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材料清单第三页根本没有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及标注日期，依法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收到清单所列设备。同时，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3年1月13日前设备款为7709200元，这与原审法院认定设备总价款为16318057.44相矛盾。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款认定为归还借款错误，同时将上诉人支付设备款948万元减少错误。2、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绝大部分进行认定错误或者不予采信，而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使明显与刑事侦查卷真实记载即客观事实不符的却予以认定采信。3、原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告内蒙古神华公司所举的朱会明笔录、朱会明提供的李阳收货款对账记录以及陈绪红给王磊打款300万元凭证等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支付设备款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需要举出反证方能推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无视法律，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举证的情形下，作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严重错误。安广彬既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非上诉人负责人，同时上诉人也未对安广彬又过任何授权，被上诉人明知上述情况依然与安广彬订立买卖协议，显然存在明显过错。因而，安广彬以三道沟项目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供货协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安广彬以三道沟项目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买卖协议以及收取被上诉人供货为其出具收条时，“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公章尚未刻制，更未发放使用。所以在事后补盖公章的行为是安广彬的个人行为，不是上诉人的追认行为，上诉人不应为其担责。安广彬与被上诉人在买卖交易中私刻上诉人印章，更有力证明安广彬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行为并未经上诉人授权，因而其个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三道沟煤矿承包合同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24日和8月1日，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而安广彬与被上诉人买卖协议供货日期均在这之前，也说明买卖设备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庭审中，安广彬承认与被上诉人的设备交易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设备款总额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设备总价款为1500万元，本案材料清单与实际货款条记载不符，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材料清单第三页根本没有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及标注日期，依法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收到清单所列设备。同时，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3年1月13日前设备款为7709200元，这与原审法院认定设备总价款为16318057.44相矛盾。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款认定为归还借款错误，同时将上诉人支付设备款948万元减少错误。3、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绝大部分进行认定错误或者不予采信，而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使明显与刑事侦查卷真实记载即客观事实不符的却予以认定采信。4、原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内蒙古神华公司所举的朱会明笔录、朱会明提供的李阳收货款对账记录以及陈绪红给王磊打宽300万元凭证等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支付设备款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需要举出反证方能推翻。上诉人没有证据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无视法律，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举证的情形下，作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并未主张货款利息，该笔利息实际已由被上诉人转化为王磊借款，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多次自认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民事审理范围仅限于诉讼请求范围，原审法院把本来是安广彬付货款总额948万元之中的1960800元错误地认定为货款利息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得当，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通过两上诉人的上诉状，能够看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使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摆脱责任，让新泰市泰和经贸有限公司无法执行该案件。安广彬的上诉状所有上诉理由均与神华公司上诉状2-4条内容完全一致包括标点符号及字体，因此能够确认两上诉人存在私下恶意串通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
原审被告新泰广通达厂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诉讼费用仅仅是1600多万元的诉讼费不包括260万元的货款利息的诉讼费用，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没有收取相应费用。
原审被告王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杜立自、王继军、林军、李阳未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安广彬针对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上诉称答辩同意。
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司针对上诉人安广彬上诉答辩同意。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6日，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中标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的井巷工程，中标通知书记载：内蒙古神华公司：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胶运顺槽（双巷）井巷工程施工（招标编码：SGE-2012-3162-0401）采购工作已结束。根据评审结果，经国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招投标领导小组批准，贵公司被确认为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人民币5548万元。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携带签订合同所需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技术规范、技术图纸）按照约定订立书面合同。2012年7月24日，发包方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分别与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承包方）签订《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辅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合同》（合同编号：FMISC1207-11），合同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包方、承包方经协商一致，就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胶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项目订立本协议。第1条本协议中所用术语的含义与下文提到的合同条款中相应术语的含义相同。第2条下列文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2.1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纪要、协议等文件；2.2合同协议书；2.3合同条款；2.4中标通知书；2.5合同附件；2.6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包含补遗及澄清）；2.7形成合同的其他文件。第3条上述文件应互为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清或互相矛盾之处，以上面所列顺序在前的为准。第4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胶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工程地点：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内容：85204胶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包含：85204胶运顺槽长3513m、辅运顺槽3513m，主回撤通道294.5、辅回撤通道294.5、联巷150m、探巷40m、措施巷108m、倒车硐室56m，八盘区集中辅助巷294.5m，顺槽联巷1680m，中部车场95m的掘进、抹角，顶部锚网索梁支护，帮部的锚网梁支护，底板硬化工程，永久密闭，中部车场、八盘区集中辅运巷喷砼、辅运喷砼150m，顺槽水仓施工，85204胶运机头硐室挑顶喷砼、基础施工等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为施工图纸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双巷掘进进尺不得低于1000m/月、顺槽内每100m、回撤通道及切眼内每50m安装1组顶板离层仪（监测深度不低于6m）。第5条合同工期：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指示开工，总工期为300日历天。暂定2012年10月1日开工，2013年7月29日竣工，开工日期如有变化由发包方根据现场情况另行通知。第6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7条合同总价：含税人民币（大写）伍仟伍佰肆拾捌万元整（￥55480000元）。第8条保证：7.1承包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项目所有内容、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7.2发包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第9条合同生效：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10条合同份数：本合同正本2份，副本6份，发包方执1正5副，承包方执1正1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8月1日，发包方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又与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承包方）签订《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辅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合同》（合同编号：FMISC1208-01）一份，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包方、承包方经协商一致，就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辅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项目订立本协议。第1条本协议中所用术语的含义与下文提到的合同条款中相应术语的含义相同。第2条下列文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2.1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纪要、协议等文件；2.2合同协议书；2.3合同条款；2.4中标通知书；2.5合同附件；2.6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包含补遗及澄清）；2.7形成合同的其他文件。第3条上述文件应互为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清或互相矛盾之处，以上面所列顺序在前的为准。第4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辅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工程地点：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内容：85204辅运顺槽（双巷）井巷施工包括：85204辅运顺槽长3513m、85206胶运顺槽3558m，切眼294.5，调车硐室70m，联巷1680m的掘进，顶部锚网索梁支护，帮部的锚网梁支护，底板硬化，永久密闭，水仓施工，85206胶运顺槽机头硐室挑顶，扩刷、喷砼及基础浇筑，85206胶运顺槽风桥，85204胶运顺槽风桥，85204回风顺槽风桥，85204辅运顺槽喷砼200m，胶运联巷喷砼45m等工程。顺槽内每100m、回撤通道及切眼内每50m安装1组顶板离层仪（监测深度不低于6m）。第5条合同工期：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指示开工，总工期为300日历天。暂定2012年10月1日开工，2013年7月29日竣工，开工日期如有变化由发包方根据现场情况另行通知。第6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7条合同总价：含税人民币（大写）伍仟肆佰壹拾贰万柒仟叁佰伍拾玖元伍角贰分（￥54127359.52元）。第8条保证：7.1承包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项目所有内容、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7.2发包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第9条合同生效：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10条合同份数：本合同正本2份，副本6份，发包方执1正5副，承包方执1正1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上两份合同均由双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发包方与承包方两公司合同专用章。
随后，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与原审被告杜力自签订《内部经营合同》，该《内部经营合同》主要内容记载：甲方：内蒙古神华公司矿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白俊维；乙方：内蒙古神华公司德源府谷能源三道沟煤矿项目部，负责人：杜力自，身份证码：。为了更好地执行公司内部经营原则，落实经营责任，按照《内部经营方案》的规定，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经营合同，共同遵守：一、经营原则。公司同意乙方为经营者，对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辅运顺槽（双面）、85204工作面胶运顺槽（双面）两项工程实行管理并成立相应项目部，实行风险抵押、承担经营风险和经济责任。乙方作为经营者对该项目部经营内容全权负责，包括生产、安全、质量和结算。组织机构以内蒙古神华公司机构成立及人员聘用文件为准。二、经营期限。以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期限为准，项目竣工后无遗留问题后本合同终止。三、经营风险抵押。1、项目负责人按照甲方《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收取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交纳风险抵押金。四、甲方责权利。1、甲方负责监督乙方的经营活动，定期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2、甲方有协助乙方办理本工程项目范围内各项相关手续的义务；3、甲方有权派驻一名财务人员协助乙方做好财务核算事宜；4、按合同规定尊重乙方的经营权、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五、乙方责权利。1、乙方作为经营者是公司派驻内蒙古神华公司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的经营代表，对该项目承担经营风险和经济责任，是该项目生产、安全、质量的第一责任者，对经营全过程负责，不得以任何理由给公司在安全、经济、法律等方面造成危害；2、乙方必须维护公司整体利益、有局部服从全局的责任和义务。3、对所施工的工程发生的工程技术、进度、安全、质量（包括保修）等事故责任的和造成的损失全权负责；4、项目经营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民事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有按建设方要求组织施工，并按要求及时组织预（决）算、回收工程款（销售款）、清理债权债务（指结转工程）和按计划完成各项经营指标的责任和义务；6、乙方对副职以上管理人员及会计（须持证）进行推荐，经公司考核或批准后聘用；其他管理人员报公司企业管理部审核后备案聘用；7、施工合同必须按合同会签制度审批，经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或授权委托签订，签订后报企业管理部备案管理；合同一经签订，项目负责人需及时缴纳个人风险抵押金。8、乙方所结工程款需如数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扣除该项目应缴管理费后，所剩余款可一次性付给乙方。税费缴纳按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规定执行，并由乙方负责缴纳。9、乙方按照施工合同组织施工。根据施工合同及开工资料建立工程项目台账和项目技术资料档案。工程竣工后按工程管理规定向公司档案室移交工程项目技术资料；10、乙方须按进度及时向甲方报送工程进度签证单或报表及工程款拨付报表；11、乙方需按工程款拨付报表及时向甲方提供纳税申报及完税凭证、工程竣工结算书。六、管理费上缴。1、为保证公司正常管理运作，乙方须在签订合同时预交合同总价的0.2%管理费。2、工程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2%缴纳；工程管理费按比例由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竣工结算后，项目部将结算书报公司，公司对该工程上缴管理费总额进行结算，多退少补。3、项目部必须按工程进度约定额度和时间上缴管理费，对无故拖欠管理费的项目部，公司将对其停办一切业务，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七、其他。1、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特殊原因需变更或解除，须双方协商一致补充或解除。2、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即视为违约，履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纠正并履行约定，拒不纠正也不履行，履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赔偿相应损失，直至追究法律责任。3、不可抗力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4、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5、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日期：2012年10月10日。甲方加盖公章并代表白俊维签字，乙方杜力自签字。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成立了内蒙古神华公司德源府谷能源三道沟煤矿项目部，负责人是杜力自。
2012年7月10日，内蒙古神华公司（华资煤矿项目部）负责人杜力自与新泰市广通达油脂化工厂负责人安广彬签订了《资质挂靠协议》，该《资质挂靠协议》记载：甲方：内蒙古神华公司（华资煤矿项目部），负责人杜力自，身份证号：，乙方：新泰市广通达油脂化工厂，负责人安广彬，身份证号：。鉴于：甲方拥有内蒙古神华公司资质，乙方在承包“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胶带运输顺槽（双巷）井巷工程”需挂靠甲方资质，经双方负责人现场协商后，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按照产值总额向甲方提交3%的管理费。具体上交办法为：乙方按月按进度款总额的3%足额上交给甲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施工不能继续进行或因业主终止合同，乙方需按照合同总造价全部上交管理费。2、乙方配备的管理人员、辅助人员和施工人员需满足现场施工的需求，所有人员必须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及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教育和培训，做到持证上岗。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煤矿安全规定》、《作业规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施工，不得违章施工。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自负盈亏，特别是因亏损而产生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擅自利用甲方的资质和名义做任何有关经济活动行为，特别是违法乱纪行为。否则甲方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5、甲方委派一名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监督、监管，另外甲方还要派一名财务管理人员，负责公章的管理、财务结算和负责回收管理费。两人的工资均由乙方负责，且两人必须服从乙方的管理。因两人不服从乙方管理，乙方可要求甲方重新委派。6、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伤亡事故和产生经济纠纷而造成的法律、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7、乙方必须百分之百履行业主的施工合同，服从业主的现场管理。因乙方管理混乱，施工组织不到位，给业主留下不良的印象。造成甲方声誉受损，甲方可单方面终止此协议。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8、此协议只针对乙方承包的“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85204工作面胶带运输顺槽（双巷）井巷工程”有效。落款：甲方：内蒙古神华公司（华资煤矿项目部）负责人杜力自签字摁手印；乙方：新泰市广通达油脂化工厂负责人安广彬签字摁手印。二O一二年七月十日星期二。2014年10月19日，杜力自与安广彬签订《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甲方：杜力自身份证号码：乙方：安广彬身份证号码：。2012年8月份，甲方将陕西府谷三道沟煤矿项目（以下简称“三道沟煤矿项目”）所有工程奖奖金交给乙方施工，乙方接手项目管理混乱，私刻公章，给内蒙古神华公司及甲方声誉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并导致陕西龙飞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乙方购买的连采矿山成套设备款不能及时偿还，造成了严重后果，现双方就三道沟煤矿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与三道沟煤矿的协议全部终止，不再履行。二、本协议生效前，与三道沟煤矿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因乙方的原因给内蒙古神华公司及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重新成立项目部，乙方原三道沟煤矿项目部自行解散，乙方自行退出，乙方无权再干涉三道沟煤矿项目所有事务。四、待乙方将拖欠的设备款付清后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五、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因协商不成，向甲方经常居住地起诉解决。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杜力自签字，乙方安广彬签字，落款日期2014年10月19日。
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提供了三份清单合计欠款6398686.44+7781200+1250000+888171=16318057.44元，其中一份没有签字盖章，被上诉人解释说这三份清单是与一审卷（二）第25页到35页中的12份收到条对应的，其中一份虽没有签字盖章，是根据之前双方签字的价格确认的，数量是对的。经到庭当事人二审庭审到庭当事人质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款数额正确。
新泰市公安局对安广彬的讯问笔录证实，除了设备款外还以王磊个人的名义向李阳借款300万元，由安广彬提供担保，利息300万元，本息共计600万元，由安广彬提供担保。新泰市公安局对王磊的询问笔录证实，安广彬找李阳借钱借不出来，安排王磊找李阳借钱，以王磊的名义借，安广彬担保，并承诺给高利息。本金300万元和协议约定的300万元的利息以及后来追加的260万元的利息，共计860万元，大约有700多万元都是通过王磊的银行卡还的，借款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了，除了860万元借款及利息之外，其他的才是还的设备款，且安广彬和王磊借钱的时候承诺，不管什么钱来了之后先还借的钱，对于追加的260万元利息，我们默许的是还借的钱。新泰市公安局对张玲的询问笔录证实，张玲当时是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会计，上诉人实际付款910万元，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980万元。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一审庭审时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50万元。再扣除属于偿还李阳的600万元借款外，余款310万元属于偿还的货款。材料清单及12份收到条结合计算反映，截止到2013年1月13日被上诉人提供设备价格为7709200元，同日，原审被告王磊、上诉人安广彬给原审被告李阳打的材料款欠条为657万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三、以前的还款是否是偿还的设备款还是借款。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异议。
一、关于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将中标的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的井巷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原审被告杜力自，杜力自又与上诉人安广彬签订了《资质挂靠协议》，允许上诉人安广彬使用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资质在约定的范围内对外承揽业务，上诉人安广彬成为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项目部85204工作面胶带运输顺槽（双巷）井巷工程的负责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以实际交付货物形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在材料清单、收货条中均加盖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项目部印章，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与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事实。虽然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交易时其三道沟煤矿工程项目部”公章尚未刻制，但不排除上诉人安广彬事后补盖的可能，上诉人安广彬的这一行为构成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的表见代理，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安广彬作为自然人借用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的资质进行营利活动，也应当与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本案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提供了三份清单合计欠款16318057.44元，其中一份虽没有签字盖章，但与上诉人安广彬签字的12张收到条并不矛盾，经二审庭审进一步核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向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购买设备货款数额为16318057.44元是正确的。
三、关于以前的还款是否是偿还的设备款还是借款问题。因为本案借款和买卖设备是有联系的，都与承建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的井巷工程有关，也是由上诉人安广彬与其雇用的王磊经手操作的。根据王磊提交的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退还王磊的借款协议及王磊、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该借款600万元已经偿还正确。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原审庭审陈述，王磊、安广彬并加盖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三道沟煤矿项目部的印章和王磊、安广彬签字并载有身份证号分别向李阳借用现金10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名为借款实为上诉人安广彬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货款利息损失为260万元，且上诉人安广彬一审庭审时予以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支付起诉前货款的利息损失260万元，一审支持正确。根据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仅能够认定偿还金额843万元，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主张已偿还948万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但一审鉴于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收到现金数额为910万元，认定上诉人安广彬支付数额为910万元，扣除属于偿还李阳的600万元借款外，余款310万元。从材料清单及12份收到条结合计算反映，截止到2013年1月13日被上诉人提供设备价格为7709200元，同日，原审被告王磊、上诉人安广彬给李阳打的欠条为657万元。因此一审综合认定上诉人安广彬2013年1月13日已偿还被上诉人新泰泰和公司货款本金数额为1139200元正确。被上诉人已在诉状中起诉欠货款及利息，因此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并未主张货款利息错误。
综上，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58元，由上诉人安广彬、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军
审 判 员 朱 峰
代理审判员 刘文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