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铁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单位包头宁鹿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鹿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4052210-7，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210国道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那顺（中石油内蒙古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宁鹿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王铁仲，包头宁鹿石油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乔加勋，男，1953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学文化，宁鹿公司视察员。原包头市东河区第九届政协委员，2015年1月7日政协包头市东河区委员会撤销其委员资格。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呼和浩特铁路运输分院（以下简称呼铁检察分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大学文化，宁鹿公司党委书记兼包头铁路生管段采购供应站经理。原包头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2014年12月12日包头市九原区人大常委会决定接受其辞去代表职务。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呼铁检察分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包铁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鹿公司，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乔加勋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时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铁仲，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宏伟、祁文魁，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2003年，宁鹿公司未经城市规划部门批准，在包头市九原区210国道一公里处建设了186、187号两座加油站，但由于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长期未能营业。
2008年6月，包头市规划局下发“包规划监字（2008）40号《规划建设违法案件处罚决定书》要求宁鹿公司限期拆除这两座加油站。
2009年2月，时任宁鹿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在得知上述处罚决定后，与时任该公司党委书记的范某某商议并决定从宁鹿公司润滑油账户中拿出人民币100万元送给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请托郭协调解决上述两座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后宁鹿公司工会主席王某甲和宁鹿公司非油中心科员温某某按照乔、范的指示从宁鹿公司润滑油账户内提取100万元现金装在乔加勋事先准备好的皮箱内，由温某某开车，乔加勋、范某某、王某甲等人携带100万元现金一起前往包头市第七医院，将100万元送给了郭某某，郭将100万元收下并答应帮助协调办理加油站的有关事宜。郭某某接受委托后给时任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打电话请求解决宁鹿公司加油站的事，张某某答应帮忙。
2009年7月16日，张某某主持召开了秘书长办公会专题研究了宁鹿公司未批先建加油站的问题，通过该会议解决了宁鹿公司186、187两座加油站的审批事项，使得这两座违法建设的加油站得以保留并顺利获得审批。2009年9月，186、187号两座加油站正式开业。
2014年6月，郭某某得知乔加勋退休需接受审计，便将100万元退给了乔加勋，乔将100万元交范某某保管，案发后从范某某家中搜出100万元并依法扣押。
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作为宁鹿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共同决定实施上述单位行贿犯罪，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关于宁鹿公司东华物流配送中心建设情况的函、关于宁鹿公司东华物流配送中心建设情况的报告、关于宁鹿公司违法建设加油站的报告、关于查处宁鹿公司违法建设加油站的函、关于研究东华物流配送中心未批先建加油站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王某乙账户明细、宁鹿公司记账凭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情况说明等；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温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的供述；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私分国有资产罪
宁鹿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铁路生管段采购供应站合资的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控股51%。
2009年至2012年间，宁鹿公司违反国家有关国有资产分配管理规定，由时任该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在公司领导班子会议上决定，并由时任该公司党委书记的范某某经手实施，将包头市九原区政府奖励给宁鹿公司的企业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190万元（其中2009年50万元、2010年60万元、2011年30万元、2012年50万元）套现，并全部记账在没有实际发生的石油销售上，以“发奖金”的名义，先后七次将上述190万元按级别主要私分给宁鹿公司乔加勋、范某某、刘某、李某某、王某丙、王某甲、蔡某某、汪某某、宋某某、安某、巩某某等人，同时也存在给全体员工发放奖金的情况。
案发后，追回乔加勋、范某某等11人私分到的“奖金”合计120万元（其中乔加勋27万元、范某某27万元、刘某20万元、李某某11万元、王某丙6万元、王某甲8万元、蔡某某8.5万元、汪某某2万元、宋某某5.5万元、安某2万元、巩某某3万元）。
被告人乔加勋主持决定私分国有资产，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范某某参与决定并经手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乔加勋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属于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后经查证属实。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到案后主动退回了私分到的“奖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包头市九原区政府2009年第3次常务会议纪要、包头市九原区政府关于对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重点纳税企业表彰奖励的决定、支付拨款汇总表、付款凭证、收据、进账单、转账支票、宁鹿公司记账凭证、销售报表、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情况说明等；2、证人宋某某、安某、王某丙、汪某某、李某某、蔡某某、巩某某、刘某、王某甲、刘某某、张某、杨某某、张某某、韩某、王某丁、雪某、鱼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的供述；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受贿罪
2008年11月，被告人乔加勋在担任宁鹿公司总经理期间，宁鹿公司为办公楼采购家具，包头市欧艺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艺公司）参与投标，该公司经理陈某在投标过程中认识了乔加勋，并许诺如果能够中标会“感谢”乔加勋，后欧艺公司顺利中标，宁鹿公司与欧艺公司签订了总价人民币151.3992万元的家具采购合同。合同履行后，乔加勋违反国家规定，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先后两次收受陈某送给其的好处费（回扣）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欧艺公司银行明细信息、进账单、记账凭证、宁鹿公司办公家具配置清单、说明、出库单、宁鹿公司办公家具送货清单等；2、证人陈某、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乔加勋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本案其它证据：交办案件通知书、关于撤销乔加勋政协委员资格的决定、包头市九原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范某某代表辞去包头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议、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宁鹿公司营业执照、宁鹿公司章程、宁鹿公司党委书记岗位职责、返还扣押财物决定书、返还扣押财物清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
被告单位宁鹿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宁鹿公司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乔加勋、范某某的刑事责任，应对宁鹿公司判处罚金，并对乔加勋、范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在被告单位宁鹿公司单位行贿犯罪的决策中，乔的作用相对较大，范的作用相对较小，因此，建议以单位行贿罪对宁鹿公司判处罚金，并对被告人乔加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范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
被告单位宁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乔加勋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范某某的刑事责任，应对乔加勋、范某某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乔加勋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到案后能够主动退回私分到的“奖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因此，建议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乔加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范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乔加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好处费（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对乔加勋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建议以受贿罪对乔加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没收财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对被告人乔加勋数罪并罚；以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范某某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宁鹿公司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一、被告单位宁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铁仲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鹿公司的犯罪和罪名不持异议。
二、被告人乔加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是事实，但不是犯罪事实。单位行贿不存在，企业要发展，送钱是为公司利益考虑的，最后钱也退了，在检察机关也是我主动供述的。其辩护人辩称：宁鹿公司虽有犯罪的动机，但因无具体的受贿人，且谋取的也不是非法利益，故不具备单位行贿犯罪的构成要件。理由：被告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将100万元企图行贿的资金交给了第三人郭某某，希望通过郭某某良好的人际关系协调解决公司未批先建的两个加油站的手续补办的问题。郭某某亦通过时任政府秘书长的张某某给予了解决。宁鹿公司虽有犯罪的动机，但因该笔资金未由郭某某行贿出去，且所托事项最终得以解决并非行贿的结果而是地区经济发展需求的推动和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认可和支持；公诉机关认定宁鹿公司存在行贿的事实，但检察机关却从未对受贿嫌疑人郭某某以受贿罪立案侦查，故宁鹿公司虽有犯罪的动机却没有犯罪的对象。
三、被告人范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我对法律不太懂，法院要判我有罪，我也认罪。这项罪在刑拘之前我就已经如实交代了，我认为应当算自首。其第一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范某某犯有单位行贿罪的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理由：1、宁鹿公司不具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涉案的186、187号两座加油站未批先建的情形，在案发时是全国普遍存在的客观事实。186、187号两座加油站已经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在对宁鹿公司依法作出批评、处罚后，依法为其补办了手续，这种程序完全按照当时的规定进行，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2、宁鹿公司并未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或给付财物。宁鹿公司虽然送过郭某某100万元，但郭某某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且宁鹿公司在送给郭某某100万元时，并未明确要找具体哪一位国家工作人员办事，因此缺乏明确的行贿对象。3、行贿罪与受贿罪之间存在至关重要的联系。行贿罪是以受贿罪为条件的，既然公诉机关未指控收取100万元的郭某某或者其他包头市政府的国家工作人员涉嫌受贿罪，那么宁鹿公司就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其第二辩护人辩称范某某参与单位行贿行为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理由：范某某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最长的追诉期限为五年。公诉机关追究范某某的刑事责任，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范某某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以2009年2月份在其实施行为之后作为起算时间。范某某等人是在2014年8月份才以证人的身份被询问而制作笔录，到8月13日才被采取拘留措施。由此可知，事发至刑拘已经有长达五年零六个月之久。因此，现公诉范某某构成单位行贿罪已超过追诉时效。
四、被告人乔加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是事实，但我不认为是犯罪。私分国有资产不存在，我是执行九原区政府文件发放的奖金。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乔加勋在公司领导班子会议上决定私分九原区政府奖励给宁鹿公司企业扶持金190万元性质的认定存疑。九原区政府的文件表述的是表彰奖励，而非企业扶持金。之所以检察机关认定为“企业扶持金”，原因在于政府财政记账中没有“奖金”的科目；之所以相关票证上记载为“企业扶持金”，原因是便于相关部门下账。“表彰奖励金”有别于“企业扶持金”，企业可以将表彰奖励金用于开拓市场发展业务，也可以用于对员工的激励。发放表彰奖励金如不符合相关规定，仅属违规，但与私分国有资产有着本质的区别。
五、被告人范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我对法律不太懂，法院要判我有罪，我也认罪。这项罪在刑拘之前我已经如实交代了，我认为应当算自首。第一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范某某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理由：1、范某某所供事的包头市宁鹿石油有限公司，即非国有公司，也非国有企业，不符合本罪犯罪主体的强制性规定。2、宁鹿公司依据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奖励文件，先后领取政府奖励2008年度至2011年度重点缴税企业的奖金190万元，该款项系奖励纳税突出单位的奖金，在宁鹿公司领取后，其所有权就转化为宁鹿公司所有，而不是国有资产。3、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奖励给宁鹿公司的190万元是政府对宁鹿公司表彰奖励，之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资金系企业扶持金，是因为我国现行政府财务支出中没有“奖金”科目，故将“奖金”登记为“企业扶持金”，这种登记方式的变通，只是财务记账的需要，但并未改变该款项系“奖金”的性质。
六、被告人乔加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受贿罪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记不清是多会了，公司购置家具进货后，在春节前她（指陈某）给我拿来3万元，我追出去给了她。我们都是走招标的，招标时我不认识她。第二次附楼又招标，她又在我的办公室把钱拿出来了，我没要。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有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备构成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由：1、被告人乔加勋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先希望通过虚假陈述以换取检察机关的宽大处理（免于起诉）的心理，故而有了“我主动坦白，退出受贿金额6万元，上交检察机关，并接受检察机关的罚款，想争取一个好的态度，希望检察机关对我免于起诉”的陈述，后来乔加勋在认识到作虚假陈述“这不光是钱的事，是人品的问题”时，推翻了先前受贿的供述。乔加勋先供后翻的情形并不是为了脱罪故意实施的，而是其在接受检察机关审查过程中急于重获自由真实心态的反映。2、陈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身心疲惫，为了迎合办案人员调查取证的需要，违心地供述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事实。3、检察机关对乔加勋指控的该罪，除陈某的询问笔录外，再没有更为直接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确实收受了陈某的行贿款，也没有相关证据对陈某的陈述给予佐证。
本院对控、辩双方主要控辩意见的综合评判：
针对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范某某的第一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行为不是犯罪和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确认有关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的法律凭证，是建设单位建设工程的法律凭证，是建设活动中接受监督检查时的法定依据。没有此证的建设单位，其工程建筑是违章建筑，不能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件。宁鹿公司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于2003年，在包头市九原区210国道一公里处建设的186、187号两座加油站，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之规定，2008年6月，包头市规划局以“包规划监字（2008）40号《规划建设违法案件处罚决定书》要求宁鹿公司限期拆除这两座加油站。2009年2月，乔加勋在获知处罚决定后，面对两座违法所建的加油站预期将被拆除的情况，与范某某商议并决定请托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协调解决两座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审批手续，并从宁鹿公司润滑油账户中拿出100万元送给了郭某某，意在让郭疏通包头市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手续，力保违法所建加油站不被拆除。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为了免遭拆除并保留住违法所建的两座加油站，在送给郭某某100万元后不久，两座违法所建的加油站经政府行政许可并投入使用，因此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的行为具有单位行贿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主、客观特征。2、2015年3月4日郭某某在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询问室接受询问的笔录中说：“我受他（乔加勋）委托后，确实给时任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打过电话，说过宁鹿公司的事，但我感觉乔加勋、范某某应该是已经找过张某某，所以他（张某某）特别痛快答应了。我在这其中其实也就是给帮了个小忙。”2015年4月29日张某某在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询问室接受询问的笔录中说：“乔加勋单独来找过我，并拿了一包东西要送我，我没有收，包里装的什么我也不清楚。”从乔加勋、范某某等人行贿的行为和郭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的证言来看，宁鹿公司送给郭某某100万元，请托郭某某帮助协调、联系张某某解决宁鹿公司违法所建加油站手续与乔加勋单独去给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送东西相关联。虽然乔加勋、范某某等人送给郭某某的100万元于五年之后，由于乔加勋离任接受审计，郭某某主动退还给了乔加勋，但乔加勋积极给时任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送东西，宁鹿公司积极给郭某某送钱，直接和间接寻求具有解决违法所建加油站行政许可手续职能的国家工作人员，证明宁鹿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实施行贿行为指向的对象是明确的；3、从法学理论和审判实践经验来看，行贿罪和受贿罪虽然具有对合关系，但不是对合犯，行贿罪有其犯罪构成的独立性，因此，行贿罪和受贿罪不是互为必要条件的。据此，本案中虽然未见追究国家工作人员涉嫌受贿的罪责，但不影响被告单位宁鹿公司，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单位行贿罪的构成。故而，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针对被告人范某某的第二辩护人有关追诉范某某参与单位行贿行为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的辩护观点。经查：时效中断是指在追诉期限内，因犯罪分子又犯了新罪而使前罪所经历的时效期间归于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后罪之日起计算。”该规定表明在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追诉期限应从犯新罪之日起计算。即在追诉期限内，不论所犯新罪是什么性质的罪以及刑罚轻重如何，前罪的追诉期限都要从犯新罪之日起重新计算。从被告人范某某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来看，被告人范某某于2009年2月犯单位行贿罪，其追诉期限是五年，即到2014年2月为止。被告人范某某实施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终了之日”为2012年。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范某某单位行贿罪的追诉期限因被告人范某某实施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并构成犯罪而中断，因而单位行贿罪的追诉期限，应从2012年起重新计算。故而，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追诉被告人范某某参与单位行贿行为已超过法定最长追诉时效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二、针对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范某某的第一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行为不是犯罪和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1、目前法学理论界和审判实践中普遍认为国有股份超过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全部股份的50%以上或国有资本在公司中处于控股以上地位时，该公司就是国有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是既满足上市股权结构要求，又保证国家控制权的国有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最大的控股子公司。《包头宁鹿石油有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条表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5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包头铁路生管段采购供应站以土地、铁路、水、电、暖等基础设施实物出资，作价416.5万元，另以货币资金出资额为人民币1053.5万元，共计出资14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从该章程看，因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占宁鹿公司全部股份的50%以上且处于控股地位，所以宁鹿公司应视为国有公司。2、对于宁鹿公司领取的2008年度至2011年度重点纳税企业的政府奖励金190万元，包头市九原区政府文件中并没有明确该奖励金奖励给宁鹿公司的某个人或某部分人而是明确奖励给宁鹿公司。宁鹿公司在领取政府奖励金时，因政府账务处理的需要登记为企业扶持金，但该政府奖励金进入宁鹿公司后，不论该款项是政府奖励金还是企业扶持金，因宁鹿公司是国有公司，又因包头市九原区政府文件中明确该奖励金是给宁鹿公司的，所以，包头市九原区政府给宁鹿公司的190万元奖励金的性质应视为国有资产。3、《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1992年7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103号发布根据2011年1月8日《国务院关于废止和修正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修订）第十九条规定：“企业的工资总额依照政府规定的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挂钩办法确定，企业在相应提取的工资总额内，有权自主使用、自主分配工资和奖金”。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以及其他工资性收入，应当纳入工资总额。取消工资总额以外的一切单项奖”。证人宋某某（2002年至2010年3月任宁鹿公司财务科长）于2014年11月24日在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询问室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宁鹿公司的年度工资总额由其上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销售分公司核定。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中的相关规定和证人宋某某的证言来看，虽然宁鹿公司在上级为其核定的工资总额内，可以自由提取，并有权自主决定工资、奖金的分配时间、分配方式，但也不能超出上级核定的工资总额的范围发放工资、奖金。宁鹿公司只在上级核定的工资总额的范围内享有一定的自主权。如果超出工资总额发放工资、奖金，那就是越权行为，是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宁鹿公司明知政府奖励给本企业的190万元奖金不属于工资总额范围内的资金，却违反国家规定，将政府奖励给本企业的190万元奖金，全部记账在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石油销售上套现，以“发奖金”的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客观特征。故而，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范某某的第一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行为不是犯罪和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三、针对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乔加勋犯受贿罪的行为不是犯罪和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1、被告人乔加勋一开始多次在检察机关供述了其受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后来又推翻了先前的供述，其翻供理由是“我主动坦白，退出受贿金额6万元，上交检察机关，并接受检察机关的罚款，想争取一个好的态度，希望检察机关对我免于起诉。”从被告人乔加勋的翻供理由联系被告人乔加勋的身份来看，被告人乔加勋是宁鹿公司的总经理，又具有大学文化，其应有较高的智商和判断力，对其在检察机关讯问中的供述产生的利与害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清楚的，因而，其希望以做虚假有罪供述的代价来换取检察机关宽大处理的情形不符合常理，且在法庭调查时，与出庭的证人陈某对质中，乔也未提出实质性的问题。2、从检察机关询问证人陈某的过程中来看，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陈某时没有违法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询问证人陈某不合法或存在合理怀疑。3、证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在出庭中的证词稳定、一致，且与乔加勋翻供之前的供述相互印证，从而证实了被告人乔加勋收受陈某所送6万元贿款的事实。故而，被告人乔加勋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乔加勋犯受贿罪的行为不是犯罪和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四、针对被告人范某某有关在单位行贿犯罪、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理由和观点。经查：在检察机关掌握被告人范某某单位行贿、私分国有资产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范某某被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谈话，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据此，被告人范某某认为其在单位行贿犯罪、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具有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就私分国有资产罪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款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被告单位宁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乔加勋在检察机关未掌握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并提供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涉案人员情况，应视为自首，从而被告单位宁鹿公司也应视为自首。因被告单位宁鹿公司视为自首，其直接责任人员范某某虽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故而，依法应认定被告人范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罪
2003年，宁鹿公司未经城市规划部门批准，在包头市九原区210国道一公里处建设了186、187号两座加油站，但由于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长期未能营业。2008年6月，包头市规划局下发“包规划监字（2008）40号《规划建设违法案件处罚决定书》要求宁鹿公司限期拆除这两座加油站。2009年2月，时任宁鹿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在得知上述处罚决定后，与时任该公司党委书记的范某某商议并决定从宁鹿公司润滑油账户中拿出人民币100万元送给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请托郭协调解决上述两座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后宁鹿公司工会主席王某甲和宁鹿公司非油中心科员温某某按照乔、范的指示从宁鹿公司润滑油账户内提取100万元现金装在乔加勋事先准备好的皮箱内，由温某某开车，乔加勋、范某某、王某甲等人携带100万元现金一同前往包头市第七医院，由乔加勋将100万元送给了郭某某，郭将100万元收下并答应帮助协调办理加油站的有关事宜。郭某某接受委托后给时任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打电话请求解决宁鹿公司加油站违法建设之事。2009年7月16日，张某某主持召开了秘书长办公会专题研究了宁鹿公司未批先建加油站的问题，通过该会议解决了宁鹿公司186、187两座加油站的审批事项，使得这两座违法建设的加油站顺利获得审批并得以保留。2009年9月，186、187号两座加油站正式营业。2014年6月，郭某某得知乔加勋退休需接受审计，便将100万元退给了乔加勋，乔将100万元交范某某保管，案发后从范某某家中搜出100万元并依法扣押。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1）关于包头宁鹿石油有限公司东华物流配送中心建设情况的函。证明：宁鹿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内蒙古销售分公司和呼和浩特铁路局下属的包头铁路生管段采购供应站合资的股份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内蒙古销售分公司控股51%的事实。（2）关于包头宁鹿石油有限公司东华物流配送中心建设情况的报告。证明：宁鹿公司在包头市九原区210国道一公里处建设的两座加油站由于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包规划监字（2008）第40号《规划建设违法案件处罚决定书》的处罚，面临被限期拆除的事实。（3）关于包头市宁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建设加油站的报告、关于查处包头市宁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建设加油站的函。证明：宁鹿公司在未经城市规划部门批准，擅自违法建设加油站两座，包头市规划局经向包头市人民政府报告，通知包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对宁鹿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基本事实。（4）关于研究东华物流配送中心未批先建加油站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7月16日上午，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主持召开了秘书长办公会专题研究了宁鹿公司未批先建加油站的问题，通过该会议解决了宁鹿公司186、187两座加油站的审批事项，从而使这两座加油站得以保留的基本事实。（5）关于新建物流配送中心用地申请、包头市九原区政府关于办理宁鹿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建设用地手续的函、关于办理物流配送中心建设用地手续的报告、关于对包头市宁鹿公司210国道配套加油站的批复、关于同意宁鹿公司新建加油站的批复、关于包头宁鹿公司210国道配套加油站用地的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宁鹿公司建设186、187两座加油站申请建设用地履行报批手续情况的基本事实。（6）宁鹿公司186、187两座加油站人员管理、工资来源、油品供应、利润入账、成品油销售数据表等证明材料。证明：宁鹿公司186、187两座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均由宁鹿公司管理，工资由宁鹿公司支付，两座加油站的油品由宁鹿公司负责供应，销售利润全部入宁鹿公司账户的基本事实；证明：186、187号两座加油站属于宁鹿公司，这两座加油站获得审批对宁鹿公司有巨大利益的事实。（7）王某乙账户明细、宁鹿公司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宁鹿公司润滑油汇总表。证明：宁鹿公司润滑油销售款存入王某乙个人名义账户内，不入宁鹿公司账的基本事实。（8）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各一份。证明：从范某某家庭住所一层卫生间内搜出100万元现金，并依法扣押的基本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于2014年8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宁鹿公司186、187号两座加油站由于行政许可手续不全，长期不能开业，2009年2月时任宁鹿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召集党委书记范某某和工会主席王某甲商议从润滑油账户中拿出100万元送给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请托郭协调两座加油站的开业手续的事情。后王某甲和温某某提出100万元现金装在乔加勋事先准备好的皮箱内，由温某某开车，乔加勋、范某某、王某甲等四人携带100万元现金一同前往包头市第七医院，由乔加勋将100万元送给了郭某某，郭将100万元收下并答应帮助协调办理加油站的有关事宜。送钱后，186、187号两座加油站于2009年9月顺利开业的基本事实；证明：送给郭某某的100万元来源于宁鹿公司润滑油销售款，但宁鹿公司润滑油销售款存入王某乙的个人账户内，由王某乙和王某甲共同管理，不入宁鹿公司账的基本事实。（2）证人王某乙于2014年8月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宁鹿公司润滑油销售款存入王某乙的个人账户内，不入宁鹿公司账，由王某乙和王某甲共同管理的基本事实。（3）证人温某某于2014年8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温某某开车与王某甲一起到工商银行九原支行取过一笔款，后温某某开车带着乔加勋、范某某、王某甲一起到包头市第七医院办事的基本事实。（4）证人郭某某于2015年3月4日所作的证言及亲笔书写的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的一天，乔加勋、范某某等人来到郭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他一个箱子，里面装着100万元现金，请郭某某帮忙协调不要拆除宁鹿公司在九原区高速路口建设的两座加油站。郭某某接受委托后给时任包头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某打电话请求解决宁鹿公司加油站的事，张某某答应帮忙，后两座加油站如愿没被拆除并顺利获得审批。2014年5月，郭某某得知乔加勋退休需接受审计，便将100万元退给了乔加勋的基本事实；证明：郭某某明知乔加勋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才送给他100万元用于协调办理乔加勋所托事项的基本事实。（5）证人张某某于2015年4月2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宁鹿公司的两座未批先建的加油站由于手续不全，被责令按违规处理，包头市规划局提出意见决定拆除这两座加油站的基本事实；证明：乔加勋在得到处罚消息后，曾单独找过张某某并拿了一包东西要送给张某某，但张没有收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乔加勋于2014年8月10日、13日，2015年1月23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宁鹿公司投资建设的186、187号两座加油站由于长期未能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未能投入使用，包头市相关领导要求拆除这两座加油站，时任宁鹿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在得知情况后，与宁鹿公司党委书记范某某等人商议从公司润滑油账户拿出100万元送给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请托郭帮助协调办理两座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手续。送出100万元后，包头市政府组织商务局、规划局、土地局等部门召开了专题会议，解决了宁鹿公司违法所建两座加油站的行政审批事项，之后两座加油站得以顺利开业。2014年被告人乔加勋离任接受审计调查，此时郭某某将乔加勋、范某某等人送给他的100万元退还给了乔加勋的基本事实；证明：被告人乔加勋、范某某等人向郭某某行贿的100万元来源于润滑油销售的部分利润形成的“小金库”资金的事实。（2）被告人范某某于2014年8月10日、13日所作的供述及于2015年6月9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宁鹿公司186、187号两座加油站由于手续不全，建设后5、6年开不了业。2009年2月时任宁鹿公司总经理的乔加勋召集党委书记范某某和工会主席王某甲商议从润滑油账户中拿出100万元送给包头市第七医院院长郭某某，请托郭协调办理两座加油站的手续及开业事宜，范某某表示同意。后王某甲从润滑油销售账户中提出100万元现金，乔加勋、范某某、王某甲、温某某四人携带100万元现金一同前往包头市第七医院，由乔加勋将100万元送给了郭某某。送款后，186、187两座加油站顺利获得了政府的批准，并于2009年9月正式开业。2014年5、6月份，郭某某将100万元退给了乔加勋，乔加勋将100万元交范某某保管的基本事实；证明：宁鹿公司润滑油业务账户为私人名义开户账户，润滑油销售款不入宁鹿公司账户，实为“小金库”的基本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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