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11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邦春，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高中文化，个体包工头，户籍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10日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取保候审。
公诉机关以花检公诉刑诉[2016]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邦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院王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施邦春以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贵阳国际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被告人施邦春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未解决的情况下，失去联系逃匿在外。同年11月14日，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侦查，截止到2014年11月，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施邦春项目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493.5186万元。被告人施邦春共拖欠151名农民工工资合计500.4958万元。2014年11月24日，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被告人施邦春在3个工作日内将拖欠的151名农民工工资足额支付，于当月27日前将存在问题改正完毕，被告人施邦春未能履行。
案发后，被告人施邦春于2014年11月30日回到花溪，经多部门协调相继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后再次失联，至2015年8月被告人施邦春尚拖欠农民工工资283.07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施邦春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施邦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提供有2016年2月6日、7月25日付款给工人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施邦春以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贵阳国际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被告人施邦春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未解决的情况下，失去联系逃匿在外。同年11月14日，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侦查，截止到2014年11月，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施邦春项目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493.5186万元。被告人施邦春共拖欠151名农民工工资合计500.4958万元。2014年11月24日，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被告人施邦春在3个工作日内将拖欠的151名农民工工资足额支付，于当月27日前将存在问题改正完毕，被告人施邦春未能履行。
案发后，被告人施邦春于2014年11月30日回到花溪，经多部门协调相继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后再次失联，至2015年8月被告人施邦春尚拖欠农民工工资283.0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施邦春的户籍证明，证实在案发时，施邦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1月21日，本案线索由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因发现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汽贸城农民安置房项目中劳务承包人施邦春有拖欠工资行为，且施邦春无法联系，2014年11月经调查下达《劳动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要求施邦春11月27日前足额支付500.4958万工资。施邦春未履行。2014年11月30日，施邦春回到花溪，经多部门协调，项目部又支付8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仍拖欠343.9168万元。2015年1月20日发现施邦春再次失去联系。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3、书证:贵阳国际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证实施邦春以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于2013年4月18日以劳务形式承包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贵阳国际汽贸城项目部的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工程，建筑面积约70000㎡，项目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380元，5-7号楼工期从2013年3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1月7日结束，10-12号楼工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另行补签工期协议。施工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5月27日，双方补充协议，由施邦春放弃8-12号楼上部结构施工，须组织完成1-7号楼及1-12号楼地下室工程，项目部按每平方米420元进行结算。
4、书证：工程管理细则、施邦春与下属的分包合同，证实施邦春又将相关劳务分包给吴某1、张某、夏某、熊某、陈某、敖某、罗某1、姚某等。
5、书证：2014年11月23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国际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项目经理部紧急报告，证实因2014年7月以来，施邦春与班组及工人失去联络，尚欠所属班组工人400多人工资约400万元，该项目部向贵阳市花溪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报告。
6、书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孟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以来，施邦春所属工人多次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项目部督工闹事。办案民警多次电话联系施邦春，无法接通；直到2014年11月30日施邦春才回到花溪解决拖欠工资问题。
7、书证：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提供的施邦春班组工程结算表、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借款单，证实2014年底工程的完工情况，大部分工程完成70-80%的工作量，至2014年11月24日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493.5186万元。
8、书证：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2015年1月15日报告，证实该工程于2013年开工，至2014年12月底，按照施邦春完成工作量应支付1450万元，实际支付1576万元，尚拖欠所属班组工人工资450万元，涉及200余工人。施邦春于2014年7月失联至11月，短暂出现后又失去联系。
9、书证:2015年1月中铁十八局班组工程结算表和工程支付汇总表、借款单，证实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施邦春合计结算工人工资1511.0186万元，至2014年11月已支付1493.5186万元给施邦春。
10、书证：施邦春管理人员吴某22014年11月9日根据施邦春各班组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计算的劳务人工工资统计表，证实截止2014年11月施邦春拖欠的工资总额为5004958元。
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册、欠薪人员明细表，证实2014年11月30日，施邦春回到花溪后经各部门协调，施邦春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后尚拖欠84名农民工工资共计343.9186万元；后再次失联。
11、书证：施邦春银行流水明细表及清单、下属班组结算表、清单及工地账本，证实工资结算情况；其中180万元去向不明，施邦春不能说明钱款去向。
12、书证：2015年1月28日付款单，证实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国际汽贸城农民新村安置房项目部支付施邦春开工至2015年1月20日止劳务费总计15764186元。
13、书证：2015年8月25日的施邦春班组“结算报告”，证实施邦春班组合同结算金额18812938.13元，截止2015年8月25日，已付17988733.50元；竣工验收结束后三个月内应付款824204.63元。
14、书证：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花某监令字（2014）第54好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11月24日，该局下达决定书责令施邦春2014年11月27日改正，支付邓某等151名农民工工资。
15、书证：2015年8月28日施邦春班组结算报告及谅解书，证实2015年8月28日，施邦春与所属班组进行结算，清算所欠工资并承诺结清欠薪，取得所属班组谅解。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本人是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前期与施邦春签订的合同单价是390元每平方米，中途因为部分工程缓建，经过协商单价提高到420元每平方米。施邦春总共从项目部领走1576万元。公司主建筑材料供应没有影响施工进度。我们公司支付都是有单据的。吴某2代管理期间是由公司直接代发工人生活费，因为施邦春长期不在工地，工人没有生活费，又联系不上施邦春，就造成工人堵工，公司考虑到为了按时竣工，就从施邦春的工程款中扣除一部分，跳过施邦春，由现场负责人吴某2签字确认，然后支付给工人作为生活费。
17、证人吴某22015年1月28日的证言，证实本人是施邦春请的管理人员。2014年5月以前是施邦春自己和项目部结算付工资，6月开始，吴某2按施邦春的意思从项目部借钱出来付工资。直到10月份，施邦春就消失了，打电话不接，要不就打不通，后面工地工人闹事，派出所、政府、劳动局出面协调工资问题。2014年11月30日，施邦春出门答应解决工资问题。之后，工人又来闹，施邦春又不见了。总共欠工资大概400多万。
18、证人郭某（现场负责人）2015年1月28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工地出现工人堵工。施邦春在2014年7月至11月失联。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十八局项目部共支付施邦春10982万5千元，为确保工程进度，项目部后面又代付605万5千元的工人工资。施邦春偶尔通过家人能联系上，他的管理人员吴某2说农民工工资还差400多万。
19、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李某12015年2月2日的陈述，证实从事10-12号楼的钢筋工作，负责人是熊某，还被欠31万，欠薪工人的花名册已提供给劳动局。施邦春已有4、5个月没见到。
被害人姚某2016年1月11日的陈述，证实从事架子工，被欠薪71万元，2015年决算后一分钱也没拿到。
被害人杨某2016年1月11日的陈述，证实施邦春拖欠工人工资12万元。
被害人吴某12015年2月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进场，施邦春还欠工资19万元。
被害人刘某2015年2月的陈述，证实自己是罗某1手下的工人，负责木工，有十多个人被欠工资。
被害人罗某12015年2月3日的陈述，证实自己从施邦春受理得到工程，收到工程款247万元，其中有40万是施邦春同意多支付的。因为部分约定工程没有做，需要补助工人。其经常找做不成要工程款，但他经常换电话或是打不通。
被害人夏某2015年2月3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进场从事泥水工。总产值520万，已经得到250万，还欠200万。拖欠的工人花名册已交到劳动局。
被害人朱某2015年2月3日的陈述，证实自己是夏某手下的工人，负责抹灰，总产值117万只得到65万，还欠52万。
被害人孟某2015年2月2日的陈述，证实自己负责木工，是杨某手下的工人，被拖欠工资6000元。
被害人杨某2015年2月2日的陈述，证实还欠15万木工工人工资，一直联系不上施邦春。
被害人罗某22015年2月2日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杨某手下，2014年10月退场，被欠8000余元工资。
被害人任某2015年2月2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份进入直到10月份完工，被拖欠八个工人三万多元工资。
被害人敖某2015年2月3日、2月10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开始施邦春拖欠22万人工工资。自己承包的是5、6、7三东楼的全钢筋和10、11、12楼的孔桩钢筋。从2014年1月见过施邦春一面后，直到2014年6月之后就电话联系不上了。11月左右，和我一起进场的罗某1班组有工人因没得到工资闹事。我总共带有100多个工人。
被害人邓某2015年2月12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开始做泥工，班组负责人是夏某，现在被欠工资8万元。自己有记工本，夏某也有记录。
被害人李某22015年2月12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经朱某介绍开始在工地做工，负责抹灰，被欠工钱5.2万。朱某手下大概有六、七十个工人。
被害人李某12015年2月11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开始在工地做钢筋工，因为当时是直接和熊某口头协议，还欠我31万工钱。工地上有时会停工，因为缺材料，但只是停工2、3天，不会影响进度。
被害人陈某2015年2月3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我和施邦春签订合同，做木工；2014年7月完工，找施邦春结账找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到后来有的班组工人找项目部，项目部才代付一部分，我共得了58万元，还欠38万元。
被害人张某2015年2月12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到工地做泥水工，班组负责人是夏某，欠我们小泥工班100万工资，我个人头上有60万欠款。双方都有记录可以提供。
被害人姚某2015年2月3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进场，有二、三十个工人，初步计算我的总产值在190万，总共得到134万，施邦春还欠我56万。
被害人何某2015年2月6日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我们公司安排我到孟关汽贸城安装项目负责塔吊工作。我们是按月拿工资，2013年底以前是施邦春按月付工资，之后他长期不在工地，后来有工人闹到项目部，他还欠我12万工资。我和租赁公司老板多次电话联系他，电话通了就是不接，多打几个就关机了。直到2014年，他才出现，我问他要工资，他说没钱叫等两天，就一直没有支付。我找过十八局项目部，但项目部说已经都支付给施邦春了。
20、被告人施邦春的供述：
（1）2015年2月5日的供述，称2012年年底，我在孟关汽贸城安置房工地承包相关劳务，包括泥工、木工、钢筋工；有外架班、施工电梯班、塔吊班及管理人员。泥水班的负责人有夏某和吴某1；木工班负责人是陈某和罗某1；钢筋班负责人是敖某和熊某；外架班负责人是姚某；施工电梯班由郭某代管；塔吊班组是何某。项目5、6、7号楼已按照合同约定做完整栋楼，只剩下一些扫尾工作没有做；10、11、12号楼，因为项目部说没有资金，我们只做了地下室和楼上一点就停工了。承包的工程总量已经与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工程师高某进行结算，总产值是44064平方，按照后面补充的协议单价420元一个平方来算，我应当得到的总工程款是1850.6880万元，要等我验收合格之后才能付完这些钱；按照合同约定，这时项目部应该支付我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1480.5504万元，剩下的工程款扣除5%的质保金后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给我。到目前为止，我收到1576万工程款，项目部打到我账上和我自己领取的现金有1090多万，剩下的也确实是项目部给我代付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都有我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吴某2签字确认的）；我收到的1090多万元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施工用的辅材、管理人员等费用。
泥工班组的夏某班组承包的5、6、7号楼的泥工有4万元左右的工程没有做完，没有结算，其他的都结算了，我和夏某合同约定单价是130元一个平方（三栋楼总建筑面积33140平方，应该是430.820万元），还有10万元左右的点工，他的总产值就是这两样加起来；还有8号楼，夏某做了1300多平方的基础（80元每平方，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10号楼基础1000平方（70元没平方，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11和12号楼的板大约9万元，以上账目只有5、6、7号楼没有结算，其他四笔帐都结算清楚了，他做完以上工程总产值就是466万元左右。夏某在2014年11月20日以前他已经得到我的172万多工程款。
泥工班吴某1承包的是10、11、12号三栋楼的地板和基础，和我签订有合同，总产值58万元已经结算清楚，我打有条子，已付39万元，还欠他19万元。
木工班的陈某承包的是11、12号楼的木工，签订有合同，他的总产值是96万多元，已经付了58万多元，还欠他38万元左右。
木工班的罗某1承包的是5、6、7、10号楼的木工工程，我和罗某1已经结算，他的总产值是295.9万元，实际我已经付了他295万元，但是因为工地的10号楼和6、7号楼停工，工人找我补充两次费用（一次是6.21万、一次是33.95万元，这两笔钱罗某1不算我给他的工程款，是专门对工人的补助，因为工人把地下室难的做了，楼上赚钱的没有得做，两笔补助都是经过项目部彭某同意我才补助工人的，彭某答应后面补给我），就差罗某1的48万工程款。
钢筋班的熊某承包的是8、10、11、12号楼的钢筋工程，我们已经结算了，他的总产值是128万元左右，已经付他90万，现在还欠他38万左右。
钢筋班的敖某承包的是5、6、7号楼的钢筋工程，我们也是结算了的，他的总产值是180多万，已经付他164万工程款，另外支付他2.6244万元（停工补偿，不算支付给他的工程款），还欠他大约20万左右。
外架班的姚某承包的是5、6、7号楼的搭建外架工程（包含施工所需材料费），已经结算了，他的总产值是164万，已经付他136.5万元，还欠他工程款20多万元，但是因为之前我们签订合同约定外架合同是一年（从开始搭建架子起算），因为多方原因导致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工，钢管架都是租来的，超期到现在7个月的租赁费姚某要求我负责，项目部也有部分责任，我要找项目部协商对姚某超期的租金补助问题。
到目前为止，我还欠工地管理人员吴某2他们的工资、塔吊班组、施工电梯工资大约35万左右。
因为多方面的原因造成我承包的工程亏损了300多万，到目前为止我自己垫资60万左右，还有在工程开工前交了150万的工程保证金在中铁十八局项目部。亏损的原因是我承包的10、11、12号楼只得做地下室难做的工程，特别花工和材料，楼上赚钱的楼层没有得做；项目部供应的材料有时不保障，导致工期延长，造成脚手架和钢管租赁费的延长，还有对工人的补贴。和中铁十八局补签的协议是因为10、11、12号楼的楼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修建，项目部就补偿我们修建这三栋楼的基础（按照原来合同价390元一个平方做不出来），所以把我按照合同约定修建完的5、6、7号楼所有建筑面积单价由390提高到420元一个平方，以此来补充我们没有得10、11、12号楼上工程做的问题。
（2）2015年2月10日的供述，称现在还未解决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因为项目部没有付钱给我，我也没有钱给工人，加上这个工地我做亏本了，还有一些项目部供应的材料不及时导致我承包的工程进度一拖再拖。到目前为止，我总的领取工程款1576万元；2014年以前的工程款由我亲自领取1090多万，后面2014年后都是项目部为我代付各个班组和工人，这边大约是400多万，因为项目部怕我把工程款挪用，所以就直接发给班组和工人。我领取的1090多万都付给各个班组和购买施工用的辅材、管理人员工资等。2014年长期不在工地，是因为我在乌鲁木齐有其他工程，所以有时会打不通电话。
（3）2016年5月9日的供述，称2014年11月24日花溪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时，我在乌鲁木齐那边有个工程，是2014年8月去的，到了之后十多天手机丢失，之后与家人、工程上的人都联系不上，大概10月份才和吴某2联系上。
经与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确认，4万多方工程基本完成，就剩一些收尾、修补的工作。根据项目部工程款支付表，从2014年6月起工人到项目部反映工资的问题，项目部就直接以我的名义给工人直接代付工资，总共支付的钱我都知道，只是不经过我。到2014年11月24日，项目部累计支付给我的钱款是1493.5186万元。同时，我欠班组工资包括：与夏某2014年11月之后一直到2015年8月才结账，结下来总共508万的工程款，当时欠180万，后来又支付34万，现在还欠他136万，涉及100余个工人；2014年11月应给给吴某1的是65万，2015年2月拖欠6个工人19万元，现在拖欠5.5万元；到2014年11月应该给罗某1295.9万元，2015年2月拖欠14个工人48.8万元，现在还拖欠27.8万元；到2014年12月应该给熊某的是128.9238万元，2015年2月拖欠17个工人45.92万元，现在还拖欠22.3万元；到2014年12月应该给杨某的是22.25万元，2015年2月拖欠20个工人13.25万元，现在还拖欠4.6万元；到2014年12月应给给陈某的是96.58万元，2015年2月拖欠9个工人38.58万元，现在还拖欠17万元；到2014年12月应该给敖某的是186.186万元，到2015年2月拖欠7个工人22.186万元，现在还拖欠15.6万元；到2015年2月应给姚某的是184.39万元，2015年2月拖欠7个工人48.89万元，现在还拖欠26.2万元；2015年2月拖欠塔吊工人何某四个工人10.69万元，现在还拖欠5.4万元；翟长礼织筋工的工程款8万多元，2015年2月还欠8个工人7.86万元，现在还欠4.87万元；还差吴某2的管理费1.5万元。到2015年8月，我确认总共从项目部得到1881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生活来源，是其自身和其家人赖以生存的条件，如果不优先支付可能导致社会诚信的缺失，带来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影响社会和谐及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故被告人施邦春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鉴于被告人施邦春能自愿认罪且在案件起诉前兑付工人部分工资，酌情可从轻处罚，并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施邦春处以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可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邦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
二、对被告人施邦春拖欠的工资继续追缴并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才
代理审判员 陈君梅
人民陪审员 张森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