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再审申请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和平物资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和泰实业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和泰房地产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和平物资公司、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和平物资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6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安一凌（主审）、代理审判员吴锡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平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丹，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平物资公司重审诉称，1994年8月9日，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建协议书》，双方联合开发和平区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约定由和平物资公司提供10000平方米土地，和泰实业公司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负责动迁安置，同时向和平物资公司交纳480万元前期费用，联建手续由和泰实业公司以和平物资公司名义办理，所发生的费用都由和泰实业公司负责。1994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召开动迁大会前至回迁时和泰实业公司共计给付和平物资公司1300万元，联建手续和泰实业公司以和平物资公司名义办理，一切费用由和泰实业公司承担，并约定同意将前期费用增加150万元，总计430万元作为投资，待南京街第一期新楼建成后，从一、二层门市中按每平方米2600元造价给和平物资公司300㎡，其余的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和平物资公司约1700㎡。在联建期间，各方协商将1300万元用于安置动迁户，和泰实业公司对此已经履行完毕。和平物资公司已经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但和泰实业公司仍拖欠和平物资公司前期费用200万元及南京街第一期一、二层门市房300㎡，至今未履行。2003年7月8日，和泰实业公司给和平物资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和泰实业公司在二期工程开工前全面履行1994年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和泰实业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泰实业公司接收和平物资公司经营手续（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后，即对公司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往来由和泰实业公司承担、负责。后因和泰实业公司内部出现管理问题，上述承诺至今未兑现。2010年1月11日，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再次对以上全部协议及承诺进行了确认，并同意继续履行，但至今和泰实业公司仍欠和平物资公司前期费用200万元未履行给付义务。2010年1月11日，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对于各方之前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及2004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现在仍继续履行，并表示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给付和平物资公司位于于洪区北李官和泰馨城的40㎡房屋一处。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对以上协议内容已经盖章确认，应认定二者对和平物资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及赔偿义务。目前，联建项目已经完成，联建协议应当终止，对联建项目进行清算，返还和平物资公司投资并赔偿损失，确认联建期间的一切债务均由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承担，故和平物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终止联建协议书；2、返还和平物资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机构代码证；3、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支付前期费用2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从1994年12月22日至给付之日止）；4、对联建项目进行清算，给付联建项目内位于南京街第一期一、二层共计300㎡门市房屋或给付相应价值的款项并赔偿损失（78万元的日10%）；5、确认联建期间债务170万元由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承担；6、诉讼费由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和平物资公司放弃要求对联建项目进行清算，返还剩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给付联建项目内位于南京街第一期一、二层共计300㎡门市房屋并赔偿损失（78万元的日10%），不要求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给付相应价值的款项。
和泰实业公司辩称，1、和平物资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2、和平物资公司主张理由不成立。（1）1994年8月9日和26日《联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名为联营，实为转让。即和平物资公司将开发建设项目转让给和泰实业公司“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济往来与甲方无关”，以换取200万人民币、300㎡门市房和1700㎡商品房的回报。（2）2003年7月8日和8月21日《承诺书》是买断和平物资公司，即和泰实业公司接收和平物资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和平物资公司后，给付和平物资公司500㎡商品房。（3）2004年5月20日《协议书》是和泰房地产公司用150万元人民币和450㎡商品房的代价，更换和平物资公司法人代表。可见，第一次是卖项目，第二次是卖公司，第三次是卖法人代表，和平物资公司分三次已把公司卖光了。所以起诉时没有和平物资公司公章，《民事起诉状》上只有梁某签字手印。3、关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1）和平物资公司已经收到200万人民币和11套商品房（合计2285.534㎡），据此《联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和泰实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和平物资公司收到两个150万元，即300万元。除了尚欠和平物资公司40㎡房屋外，《承诺书》和《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和泰实业公司与和泰房地产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但是和平物资公司至今未履行更换法人代表的义务，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4、和平物资公司已收到和泰实业公司200万人民币和2285.534㎡商品房，证据确实充分，不容抵赖。（1）项目谈妥并付完款后注册公司。1995年11月30日和泰实业公司成立。1994年8月9日和26日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当时，和泰实业公司尚未成立。可见，该两份协议是和泰实业公司成立后，在继承“原协议”内容基础上补签的，即将“乙方”变更为和泰实业公司。1995年2月15日、28日、3月6日和28日和平物资公司分五次共收到200万元人民币的当时，和泰实业公司亦未成立。故此，“已付款”的事实，在逻辑上是成立的。和泰实业公司持有五张盖有和平物资公司转账收讫章的《专用收款收据》原件，经办人姚某是和平物资公司股东、出纳员和法定代表人梁某当时的儿媳，另一经手人殷某是和平物资公司员工。可见，不仅时间吻合，金额吻合，人也吻合。（2）用普通商品房抵顶门市房。在原审中，和泰实业公司提交11套商品房明细，说明已付和平物资公司2285.534㎡商品房，以抵顶1700㎡商品房和300㎡门市房的价值。和平物资公司当时只认可其中的7套，对另外4套，声称既未出售更没收取房款。而和平物资公司之所以予以否认，完全是由于第一次原审法官助理在沈阳市房产局没有查到该四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档案的缘故。当第二次原审主审法官到沈阳市房产局查到1302和2103商品房档案信息时，和平物资公司未置可否。经另案诉讼，其法官助理又查明1103和1701商品房档案信息，原审却以“原告不承认”为由，“不予采纳”。若和平物资公司仍然认为和泰实业公司上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请出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和平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和泰房产公司辩称，我公司成立于1998年，和平物资公司1994年签订的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责任应由合同双方承担，与我公司无关。1、和泰实业公司已履约，和平物资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004年5月20日，和泰房地产公司与和平物资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和泰房地产公司替市建委还清欠和平物资公司的150万元土地款和80万元利息（用450㎡住宅解决），和平物资公司将“法人代表即刻更换甲方（和泰房地产公司）人员”。28日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和泰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条》，证实收到和泰房地产公司转来的150万元（原建委的欠款）。2006年3月20日，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给和泰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条》，证实又收到150万元。同日，还签署《承诺书》，说明该150万元之中包括上述450㎡住宅（80万元）。由此可见，和泰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了付款义务，但和平物资公司至今未将“法人代表即刻更换甲方（和泰实业公司）人员”，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若和平物资公司不能将法定代表人更换成和泰房地产公司人员，应退还80万元人民币并给付利息（从2006年3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逾期还款滞纳金的标准给付。2、和泰房地产公司没有代和泰实业公司给付或共同给付或连带给付的义务。尽管和泰实业公司曾向和泰房地产公司“借支”70万付给和平物资公司（2003年7月8日和8月21日《承诺书》的500㎡商品房折价款），但这并不意味着债务转移或自愿担责。因为和泰房地产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是关联企业，股东相同，所以相互拆借不足为奇。依据法人财产责任制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独立企业法人的和泰房地产公司，并不具有为和泰实业公司代为给付或共同给付或连带给付的法定责任和约定义务。和平物资公司在本诉中，将和泰房地产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缺乏充足理由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3、解除冻结或换封，并赔偿经济损失。2012年2月6日贵院依据和平物资公司的申请，对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作为担保物的575.88㎡房产价值198万元，明显低于和泰房地产公司被冻结的600万元。和泰房地产公司虽已提交《复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至今未作出书面答复。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从速解除对和泰房地产公司600万元银行存款的错误冻结。若和泰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要求不被认同和接受，可否允许和泰房地产公司提供价值700万元的商品房作为担保，以换取对600万元银行存款的解冻。为维护和泰房地产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予支持。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8月9日，和平物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和泰实业公司就联合开发和平区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签订一份《联建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提供和平区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约10000平方米，乙方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负责动迁户（单位）的安置。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480万元的前期费用（前期手续办完付200万元，其余280万元作为股份投入）。二、为了便于管理，双方成立联合改造办公室，设立独立账号，具体管理人员以乙方为主，整个工程都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济往来与甲方无关；三、开工前和竣工后，所有手续以甲方为主，并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办理，但所发生的费用都由乙方负责。四、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出售，并办理有关售房手续，但所发生的税金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使用后，整个物业管理由乙方负责。六、双方未尽事宜，双方进行协商解决。1994年8月26日，和平物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和泰实业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动迁户由甲方负责安置，动迁单位由乙方负责安置，动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召开动迁大会前，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付200万元，规划审定书办理完毕后，再交甲方200万元，作为建设动迁房征地和办理手续使用，办理完开工报告后，再向甲方交付300万元，工程进展到一半时，再交200万元，工程主体竣工后，再交400万元做为建动迁房费用。余款在回迁时一次结清，多退少补。2、联建所有手续均由乙方按甲方名义办理，甲方应给予支持。办理手续期间发生的费用（含贷款税收及缓交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无偿还能力时，可用南京街房屋进行偿还。3、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前期费用增加150万元，连同原协议的280万元，总计430万元作为投资，待南京街第一期新楼建成后，从一、二层门市房中按每平方米2600元造价给甲方300㎡。其余的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甲方约1700㎡。4、如有违约（应付款项超期半个月不付，按应付款总额的日10％罚款）。在应付款超期二个月不付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联建协议，乙方原投资无条件归甲方，此补充协议与联建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双方开始履行该协议和补充协议。1994年12月30日办完了规划审批手续。2002年7月8日，和泰实业公司向和平物资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中载明：双方在1994年8月9日和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改造和平区南京北街四段3里至7里的项目（和泰大厦），该项目一期工程现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现在二期工程即将开工，在二期工程开工前，和泰实业公司承诺：1、二期工程开工前，我公司将履行完1994年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我方义务；2、我公司在接收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后即对该公司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及对外手续全部负责，所发生的任何问题均由我公司承担；3、我公司接收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后，保证在于洪区北李官我公司所属的项目中给梁某总经理300㎡的商品住宅（含所欠的71㎡动迁房），时间为第一批开工的商品房、楼号、楼层随意挑选。2003年8月21日，和泰实业公司又承诺在北李官再给200㎡的房屋。2004年5月20日，和泰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梁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缴纳市建委开发基金事宜协议如下：一、甲方在1994年欠建委开发基金320万元，因各种原因至今尚未清还；二、市建委欠乙方土地款150万元，因利息纠纷乙方上诉法院，经有关部门协商，现乙方已经撤诉；三、甲、乙双方就三角债务关系做出如下处理：1、甲方从欠建委320万元开发基金当中拿出150万元现款，替建委还清欠乙方的150万元土地款。另外，甲方再用实物顶替乙方要求建委付的利息80万元，共计230万元。2、协议生效后，甲方即付150万元现款给乙方，同时乙方将有关到建委要钱的手续全部给甲方，甲方用这些手续顶替欠建委的开发基金，另外80万元实物双方协商用北李官二期工程立体砍块450㎡住宅解决。3、乙方收到甲方付的现款后保证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建委索要欠款及利息。至此甲方欠建委的开发基金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与建委的往来账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沈阳和平物资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即刻更换甲方人员。2004年5月24日，和泰房地产公司给付和平物资公司150万元（原建委的欠款）。2006年3月20日，和平物资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2004年5月20日，和泰房地产公司与梁某签订关于缴纳沈阳市建委开发基金事宜和泰馨城450㎡房子及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关于接收和平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等，用和泰馨城房子顶账500㎡，于2006年3月20日和泰房地产公司还款150万元，2004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及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已今日还款完毕。同日，和泰房地产公司承诺在和泰馨城给梁某40㎡住宅一套。2006年3月20日，和泰房地产公司给付和平物资公司150万元。2010年1月11日，和平物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中载明：甲、乙双方先后签订了《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及2004年5月20日的《协议书》，现甲、乙双方均无异议并继续履行。乙方在于洪区北李官和泰馨城项目中给付甲方的房产已基本履行，就该项目中所欠甲方的房产现以40㎡房屋给付至甲方指定人名下。
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联合开发的项目一期已于1998年12月竣工，二期也于2007年竣工。和泰实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和平物资公司10套房屋，即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07号705、707、1103、1301、1302、1305、1501、2103、2104、2107室，总面积为2058.228㎡。
和泰实业公司提供五张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于1995年2月15日至1995年3月28日分五次转给和平物资公司前期费用200万元。分别为：1995年2月15日，和泰实业公司以辽宁省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基建办的名义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和平物资公司50万元，1995年2月28日，和泰实业公司以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公室的名义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和平物资公司两笔款项，一笔是30万元，一笔是50万元，在上述三张收款收据中经办人员处均有姚某签名（姚某当时系和平物资公司出纳员、股东、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的儿媳妇）并加盖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印章；1995年3月6日，和泰实业公司以金城装修的名义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和平物资公司20万元，1995年3月28日，和泰实业公司以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公室的名义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和平物资公司50万元，上述两张收款收据中经办人员处均有殷某签名，并加盖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印章。
2003年9月4日，姚某（当时系和平物资公司出纳员、股东、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的儿媳妇）与和泰实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办理了交接手续，具体交接明细为：1、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IC卡；2、技术代码证书正、副本及IC卡（原件）；3、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建行城建开发支行（基本户）；4、验资报告（原件）800万元；5、股东身份复印件8个；6、公司章程（原件）；7、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名人章、账号章；8、税务登记证、副本及税务登记表一份。姚某与王某在交接清单中签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和泰实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1999年11月2日收条、2003年9月4日姚某与王某交接清单、胡啟祥和卢咏梅的辽宁省沈阳市商品房销售（结算）专用发票、三张专用收款收据中姚某的签名及字迹内容是否是姚某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1995年2月15日收款收据一张、1995年2月28日收款收据二张、1995年3月6日收款收据一张、1995年3月28日收款收据一张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印文与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前所使用的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印文是否同一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999年11月2日收条、2003年9月4日姚某与王某交接清单、胡啟祥和卢咏梅的辽宁省沈阳市商品房销售（结算）专用发票、三张专用收款收据中“姚某”的签名字迹是姚某书写；1999年11月2日收条、2003年9月4日姚某与王某交接清单、胡啟祥和卢咏梅的辽宁省沈阳市商品房销售（结算）专用发票上的内容字迹是姚某书写。五张专用收款收据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复印件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
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于2003年8月改制后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泰实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予以履行。对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要求终止联建协议的主张，因双方系因联合开发和平区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而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虽然该项目一期于1998年12月竣工，二期也于2007年竣工，但因还有部分房屋未销售完毕，协议仍在履行中，故该联建协议不宜终止仍需继续履行，故对和平物资公司请求终止联建协议及返还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机构代码证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和泰实业公司是否已将前期费用200万元及300平方米门市房给付和平物资公司。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泰实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2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1995年2月15日至1995年3月28日的五张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双方于1994年8月9日签订联建协议后，联建项目的规划审批手续于1994年12月30日办理完毕。因当时和泰实业公司尚未成立，因此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关联单位的名义向和平物资公司转款200万元，在五张收款收据中均加盖有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前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且三张收款收据中的字迹内容及经办人员签名均系当时担任和平物资公司出纳员、股东及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儿媳妇的姚某书写形成，另外两张收款收据中的经办人员殷某虽然和平物资公司否认系其工作人员，但在该两张收款收据中同样加盖有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现和平物资公司提出当时已将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印章交付和泰实业公司，系和泰实业公司自己加盖的印章的主张，经审查，2003年9月4日，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后由姚某与和泰实业公司的王某进行交接时才将和平物资公司的财务章交给和泰实业公司，因此和平物资公司提出当时已将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印章交付给和泰实业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和平物资公司否认五张收款收据中的200万元是和泰实业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和平物资公司的前期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中所载明的付款单位为和平物资公司转帐200万元的原因及用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中载明的200万元系和泰实业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和平物资公司的200万元前期费用，故和平物资公司要求和泰实业公司给付前期费用2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泰实业公司是否已给付和平物资公司300㎡门市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和平物资公司只承认收到7套住宅，对和泰实业公司提出的另外4套住宅予以否认，但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姚某于1999年11月2日给和泰实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姚某收到和泰大厦1103房间发票一张，金额柒拾壹万壹仟柒佰捌拾壹元壹角肆分（711781.14），单价3474.90”，该收条中的内容字迹及姚某签名字迹均系姚某书写；1302住宅的发票联中的开票人姚某签名字迹及内容字迹均系姚某书写；2103住宅的发票联中开票人虽然不是姚某，但发票联中的内容字迹系姚某书写。由此可以证明，和平物资公司自述房屋出售由和泰实业公司负责办理，发票由和泰实业公司开具，但上述三套房产的发票均系由和平物资公司出纳及股东姚某负责开具或具体经办，因此应认定上述三套住宅系由和平物资公司出售，款项由和平物资公司收取，证明上述三套房产已交付和平物资公司，和平物资公司提出未收到上述三套房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1701住宅发票联中记载是1701，但在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中又登记为1702，由于权属不明晰，且和泰实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和平物资公司已收到该房产的相关证据，故对和泰实业公司主张1701住宅已交付给和平物资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和泰实业公司提出的其已用11套房屋中超出1700㎡的房子抵顶了300㎡门市房的辩解，经查，和泰实业公司给付的10套房屋系按1994年8月26日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和平物资公司约1700㎡房屋的约定履行的，对该部分的履行，和平物资公司不持异议，对于和泰实业公司提出的虽然没有给和平物资公司300㎡的门市房，但超出1700㎡房屋面积应视为抵顶了300㎡门市房的辩解，因和平物资公司对此不认同，和泰实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对超出1700㎡房屋面积抵顶300㎡门市房一事已达成协议的相关证据，故对和泰实业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泰实业公司给付联建项目内位于南京街第一期一、二层共计300㎡门市房屋的请求，因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在联建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曾有约定，待南京街第一期新楼建成后，从一、二层门市房中按每平方米2600元造价给和平物资公司300㎡，故对和平物资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南京街第一期新楼已于1998年12月竣工，但和泰实业公司至今尚未履行给付和平物资公司300㎡门市房的义务，故对和平物资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和平物资公司要求按78万元的日1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和泰实业公司应从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和平物资公司支付利息（按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2600元计算总价款为78万元）。
对于和平物资公司要求确认和平物资公司、和泰实业公司联建期间债务170万元由和泰实业公司承担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和泰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和平物资公司1994年签订的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与其无关，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因和泰实业公司与和泰房地产公司是关联企业，二公司的股东相同，且在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联建协议的履行中和泰房地产公司曾支付过和平物资公司款项，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中也载明，其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及2004年5月20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并同意继续履行，因此，和泰房地产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和泰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开发的和泰大厦（和平区南京街）一、二层面积为300平方米门市房给付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本金按协议约定价款78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1600元（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由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800元；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由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106488元由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垫付）。
宣判后，和平物资公司、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和平物资公司上诉理由为：1、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均没有证据证明和泰实业公司与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公室、辽宁省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基建办、金城装修这三个单位属于关联单位，而且据我方调查发现辽宁省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基建办根本就不存在。2、一审法院以姚某签订的收款收据来认定我方收到了200万元前期费用事实不清。因为姚某是我公司财务人员，很多收款收据都是要由其签名，若仅以有签名来认定，那么所有有姚某签名的收据都可以说是前期费用。3、和泰实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五张收款收据存在瑕疵，其时间和编号存在明显不合理，时间较早的收据编号比时间较晚的收据编号还要靠后。另外，若是同时开具的，一般编号应是连续的，而其中有两张说是同时开具的编号却跨度很大。由此无法证明向我方支付了200万元前期费用，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
和泰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2006年《承诺》和2010年《协议书》没有涉及到拖欠“200万元前期费用和300㎡门市房”事宜，且在此前后和平物资公司也没有提过，已过诉讼时效。2、1994年8月9日和26日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和平物资公司“提供旧房改造项目”，我方一切经济往来与其无关。名为联营，实为项目转让。3、原审不采信多余面积“抵顶门市房”及按78万计息的判决，有失公正。因为对于尚未查到的1103和1701套房屋，和平物资公司之所以否认是因登记存在错误。后来核查清楚且经鉴定确认，其否认已被证伪。4、原审认定“三套房产已交付”后，又以无证据为由，否决“抵顶门市房”于理不通。5、原审冻结和泰房地产公司银行存款又行政限制我方门市房，不予接受申请和依职权调查取证，系程序违法。
和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我公司已按约定全部履行完付款义务，但和平物资公司至今未将“法人代表即刻更换甲方人员”，其行为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我公司没有履行给付300㎡门市房的义务。尽管和泰实业公司曾向我公司借支70万，付给和平物资公司，但这并不意味着债务转移或自愿担责。同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为独立企业法人的我公司也不具有为和泰实业公司给付300㎡门市房的法定责任和约定义务。3、原审依据和平物资公司的申请对我公司采取财产保全，冻结我公司600万元银行存款，其价值明显高于和平物资公司的申请范围。另外，原审还限制和泰实业公司掌握的和平区南京北街109号门市房，价值700余万，不仅重复且超额，系程序违法。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关联单位的名义向其转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转款款项为和泰实业公司向其支付的前期费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根据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1995年2月15日至3月28日五张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双方于1994年8月9日签订联建协议后，联建项目的规划审批手续于1994年12月30日办理完毕，因当时和泰实业公司尚未成立，因此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关联单位名义向和平区物资公司转款200万元，且五张收款收据中均加盖有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前转账收讫的印章，收款收据中的字迹内容及经办人员签名均系当时担任和平物资公司的出纳员、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梁某的儿媳妇姚某书写形成。故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中载明的200万元系其按协议约定给付和平物资公司200万元的前期费用，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和泰实业公司提出其已经交付给和平物资公司的11套房屋已超出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面积，实际上，超出部分与300平方米门市房相抵顶，故不应再交付该门市房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对超出1700平方米房屋面积抵顶门市房作出明确约定，且和泰实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此问题也未提出反诉，和泰实业公司可以该事实作为依据，另行向和平物资公司主张权利。和泰实业公司仍应按协议约定向和平物资公司履行交付300平方米门市房的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
关于和泰房产公司提出《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和泰实业公司与和泰房地产公司股东相同，在联建协议的履行中，和泰房地产公司曾与代表和平物资公司的梁某签订协议并支付其相关款项。且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月签订的协议中，对联建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等均无异议并同意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定其与和泰实业公司共同承担交付300平方米门市房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800元，由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16000元，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800元。
和平物资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2、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向和平物资公司支付合同款200万元及违约金，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和平物资公司交付300平方米门市房及从199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其理由为：1、因双方争议的200万元款项的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故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应提交除5张收款收据以外的银行汇款凭证作为证据，否则法院不应认定已付200万元。在很多商业往来中存在先开收据或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不能仅凭5张收据就认定付款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5张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与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系关联单位的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银行交易记录和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持有的银行付款凭证是本案主要证据，在和泰一方拒不提供银行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和平物资公司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证据，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4、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应于1999年1月1日起向和平物资公司交付300平方米门市房，而至今未实际履行。故应判令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按照沈阳市房屋租赁标准向和平物资公司支付违约金。
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辩称，和平物资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200万元已经支付是正确的，我们保留对300平方米门市房的追索权。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于1992年11月成立，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3年8月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00万元款项问题，系在和平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于1994年8月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前期手续办完和泰实业公司付和平物资公司200万元”。但该协议书第二条亦约定：“双方成立联合改造办公室，设立独立账号，具体管理人员以乙方为主，整个工程都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济往来与甲方无关。”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联建工程有独立账户，独立核算，而不是使用和平物资公司原有账户。之后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包括和泰实业公司于2002年7月8日给梁某出具的《承诺书》，和泰房地产公司于2004年5月20日与梁某签订的《协议书》，和泰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给梁某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与梁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未明确体现和泰一方尚欠和平物资公司或梁某个人200万元的问题。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和泰实业公司应支付其200万元合同款及违约金的再审请求，和泰实业公司主张200万元已于1995年2月至3月通过另外三家单位账户转账支付给和平物资公司，并提供5张《专用收款收据》加以证明。该5张收据系和泰实业公司于[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371号案件审理期间首次提举，和平物资公司在二审庭审笔录第93页中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几份收据交款单位均不是和泰实业公司，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联建协议书约定的前期费用200万元”。和平物资公司在再审庭审笔录中承认和平物资公司的账户进账200万元，陈述“我们认为转到和泰实业公司控制的和平物资公司账户里的304万元有这200万元，从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账面上可以看出向和平物资公司转入了304万元，和泰实业公司说其中的200万元是给和平物资公司的，实际我方并未收到。和泰实业公司前期需要大量费用，转入到了其控制的和平物资公司的账户上了。”本院认为，由于约定和泰实业公司应支付和平物资公司200万元的《联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和泰实业公司与和平物资公司，而不是梁某个人，只有从2002年7月8日以后签订的协议主体才变更为梁某个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泰实业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200万元给付义务的相对人应为和平物资公司，而不是梁某个人。和平物资公司在已经承认5张收据是真实的，和泰实业公司向和平物资公司账户转入200万元的前提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5张收据所载明转账的200万元另有其他原因及用途，亦未提供应实际支付梁某个人的相关依据，故对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和泰实业公司应支付其200万元合同款及违约金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仅凭5张收据不能认定和泰实业公司已经付款200万元，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支票存根的主张。本院认为，和泰实业公司再审庭审中提供名头为“沈阳市和泰大厦”的账簿，主张该账簿为和泰实业公司与和平物资公司于1994年8月9日签订《联建协议书》后，和泰实业公司成立以前，双方联营工程所用账簿。但该账簿记载时间从1995年10月1日开始，1995年10月以前的账目明细仅有一张名头为《截至到95年10月转入（南京街）款明细》的表格以及若干《专用收款收据》附在账簿前部分，本案争议的5张收据即附在其中。另有1张《沈阳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时间为1995年5月15日，金额为20万元，付款单位为“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支付方式为“转账”，加盖“沈阳市房产产权监理处转账收讫”章；还有1张《专用收款收据》时间为1995年1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付款单位为“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公室”，收款项目为“保证金”，用途为“物资局在南京街建物资大厦”，加盖“沈阳市和平区规划土地管理局转账收讫”章；账簿中的上述收据均未附转账支票存根。因5张收据上载明的付款时间均在1995年2月至3月，此时和泰实业公司尚未成立，付款单位均不是和泰实业公司，系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关联单位的名义向和平物资公司转款，故原始转账支票存根应附在付款单位账簿中，和泰实业公司提供的账簿中未附转账支票存根符合常理。在5张收款收据中均加盖有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前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且3张收据的经办人员签名均系当时担任和平物资公司出纳员、股东及和平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儿媳妇的姚某签字，和平物资公司虽然否认另外2张收据的经办人员殷某系其工作人员，但在该2张收据中同样加盖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的印章。且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2014]辽德司文检字第131号鉴定书确认姚某的签名字迹系姚某书写，“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转账收讫”印章与在沈阳市房产局存档材料中的印章系同一印章印文。故虽然没有银行汇款凭证，但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和泰实业公司以另外三家单位名义向和平物资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的事实。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双方签订《联建协议书》后即将和平物资公司转账收讫印章等公章、账户及其他手续均交付和泰实业公司，5张收据上加盖的和平物资公司转账收讫印章均系和泰实业公司自己加盖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2003年9月4日和平物资公司改制后由姚某与和泰实业公司的王某进行交接时才将和平物资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一并交给和泰实业公司，有姚某与王某签字的交接明细表在卷佐证，交接清单中并不包括账簿及记账凭证，更不包括转制前的公司手续。其次，和泰实业公司于2002年7月8日给梁某出具的《承诺书》中第2条明确约定：“我公司在接收和平物资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后即对该公司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及对外手续全部负责，所发生的任何问题均由我公司承担。”上述交接单及承诺书可以相互印证和平物资公司将公章、财务章交付和泰实业公司的时间应是在2003年9月4日，在此之前既无交接单亦无协议约定，因此和平物资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提出5张收据载明的三家付款单位：辽宁省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基建办、沈阳市东陵区龙孤里房屋联合改造办公室以及金城装修与和泰实业公司均无关联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和平物资公司在[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1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27页自认和泰实业公司的前身是沈阳金城装饰公司。因1995年2月至3月和泰实业公司尚未成立，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单位名义向和平物资公司履行转款200万元的义务符合常理，且和平物资公司已在收款收据上盖章确认，认可和泰实业公司以其他单位名义向其付款的行为，另外和平物资公司亦未提供其与另外三家付款单位发生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故对于和平物资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申请法院调取5张收据的银行转账凭证的问题。和平物资公司再审期间提供和泰实业公司在盛京银行及浦发银行开立的纳税账户。和泰实业公司原审期间提供和平物资公司在建行城建开发支行开立的账户。经调查核实，上述银行均未查询到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的开户信息。
另，本院再审庭审中要求和平物资公司提供2003年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中能够体现和泰实业公司尚欠和平物资公司200万元及300平方米门市房的相关证据，庭后和平物资公司提供的2001年12月7日《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关于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请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总公司关于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请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总公司关于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以及2002年1月4日《沈阳市和平区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仅能体现和平物资公司转制时的资产总额为960万元，净资产为-198万元，与原审卷宗（[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33号证据卷第8页）所附的和平物资公司转制前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中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均未体现和平物资公司转制时尚有200万元及300平方米门市房的债权未获清偿的问题。
关于和平物资公司再审提出的要求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地产公司按照沈阳市房屋租赁标准支付300平方米门市房违约金的主张，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吴 锡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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