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6刑初134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能容，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生、王方伊，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6）1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能容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需要，转换成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军、王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能容及其辩护人罗建生、王方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政府工作人员组织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能容位于凤凰镇的违法建筑采取断电措施时，陈能容无理阻扰，扬言谁断电，就用板凳打谁。凤凰派出所民警熊某某、赵某等人巡逻至此后，对陈能容进行劝解。陈能容手持两把菜刀向民警及执行断电任务的人员挥舞，声称“谁过来、就砍谁”。民警劝陈能容放下菜刀，陈不予理会，并持菜刀拍打熊某某上身。陈能容被民警夺下菜刀并带至派出所调查过程中，将民警赵某、协警雷某某咬伤。经法医鉴定，赵某、雷某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陈能容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能容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
被告人陈能容辩解，她在没有得到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派出所强行到她家断水断电。民警把她弄疼了，她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否咬伤民警。她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能容的辩护人认为，第一，本案虽然系由回龙坝派出所承办，但案卷中的讯问、询问笔录上载明的承办警官均是本案涉事单位凤凰派出所的民警，办案民警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在程序上违反了回避的原则。第二，本案不论是拆迁还是拆违，均无规范性文件，不具备执法合法性，本案的案发地点为被告人自家院坝，被告人有权拒绝违法执法人员非法入侵，民警执法行为不当。第三，本案的所有证人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小，民警与政府人员是一同到达现场的。民警参与了强制停水停电的非警务活动，民警有义务判断停水停电行为的合法性。综上，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来到被告人陈能容位于凤凰镇的院坝，欲对陈能容的违法建筑采取断水、断电措施。陈能容坚决阻扰，拿着小木凳，扬言谁断电，就要打人。凤凰派出所民警熊某某、赵某及城管人员对陈能容进行劝解，陈能容进入屋内，手持两把菜刀出来，在院坝中挥舞，声称“谁过来、就砍谁”。民警劝说陈能容放下菜刀，陈不予理会，并用手推熊某某，叫嚣着让工作人员全部出去，不出去就要砍人。民警趁陈能容不备，对其实施控制夺下其菜刀，并欲将陈能容带离现场前往派出所调查。期间，陈能容不断反抗、挣扎，将民警赵某、协警雷某某咬伤。经法医鉴定，赵某、雷某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6日9时许，熊某某副所长带领他、刘某、向某某到各村巡逻。约10时许，巡逻至某村农机站附近时，发现有大量群众在一厂房门口聚集围观，他们遂上前查看。经了解，是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此处进行执法，该厂老板陈能容拿着凳子说要打人，情绪激动。熊某某、刘某上前劝说，陈能容情绪越来越激动，跑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扬言要杀人。因他们是警察，就主动上前把其他人挡在身后。这时，陈能容见熊某某上前，就用菜刀在熊某某胸口拍打了几下，嘴里骂声不断。熊某某担心事态失控，就一边打电话通知所里增援，一边警告陈能容放下菜刀。但陈能容仍然情绪激动地一直用菜刀指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且一直谩骂，威胁要砍上前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并用菜刀在民警面前挥来挥去。经熊某某再次警告，陈能容拒不理会。熊某某趁陈能容不备，果断上前将陈能容持刀的左手抓住，他们三个民警迅速上前配合，将陈能容菜刀夺下。就在他们夺刀时，陈能容将他的左肩咬了一口。他们在将陈能容强制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的过程中，陈能容不断挣扎、用手抓民警，多次用嘴咬向民警，期间，陈能容将他的右手大拇指咬伤，陈能容在挣扎中将他的眼镜撞坏。陈能容的姐姐也咬了他右上臂一口。协勤雷某某在带离陈能容的过程中左手小指被陈能容咬伤。
2、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6日10点多钟，凤凰派出所民警接到同事打来电话，称在某村有人妨害执行公务需要增援。他和所里民警一起开车过去。到达现场后，所领导称要将陈能容传唤至派出所。他和同事在控制陈能容的时候，陈能容咬伤了他的左手小拇指。后他和几名同事一起才将陈能容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6日9时许，他带领所里的赵某、刘某、向某某到各村巡逻。约10时许，巡逻至某村农机站附近时，发现有大量群众在一厂房门口聚集围观，他们遂上前查看。经了解，是某政府工作人员在此处进行执法，该厂老板陈能容拿着凳子说要打人，不准执法人员靠近其住宅。他和刘某上前劝说，陈能容不但不听劝，反而跑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情绪激动，扬言要杀人。因他们是警察，就主动上前把其他人挡在身后。这时，陈能容见他上前，就用菜刀在他胸口拍打了几下，嘴里骂声不断。他担心事态失控，就一边打电话通知所里增援，一边警告陈能容放下菜刀。但陈能容仍然情绪激动地一直用菜刀指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且一直谩骂，威胁要砍上前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并用菜刀在民警面前挥来挥去。经他再次警告，陈能容拒不理会。他趁陈能容不备，果断上前将陈能容持刀的左手抓住，其他民警迅速上前配合，将陈能容菜刀夺下。就在他们夺刀时，陈能容将他的左手小臂抓伤，伤口长10㎝，且用嘴咬了赵某的左肩一口，民警向某某、刘某上前将陈能容控制住。他们在将陈能容强制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的过程中，陈能容不断挣扎、用手抓民警，多次用嘴咬向民警，期间，陈能容将赵某的右手大拇指咬伤，陈能容的姐姐也咬了赵某右上臂一口。协勤雷某某在带离陈能容的过程中左手小指被陈能容咬伤。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6日10时许，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区政府工作人员一起针对涉及违法建筑企业的法人代表在沙坪坝区某政府进行了约谈，其中就有重庆某弹簧厂的法人代表陈能容。告知了陈能容政府要对其厂进行停水停电及停止生产。陈能容情绪比较激动，不愿配合政府工作并离开了会议室。2016年7月26日10时20分，他与政府城管队员共五人到陈能容位于某村的厂房，准备将陈能容厂房电力切断。在将目的告知了陈能容后，陈能容拿了板凳站在配电箱旁，阻止他们断电，且扬言谁去断电，她就用板凳打人。后凤凰派出所的四名民警巡逻到此，熊某某副所长上前劝说陈能容要冷静，但陈能容不听，跑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挥舞着叫嚣，谁敢来断电就砍谁。熊某某趁陈能容不注意将其手中菜刀夺下来，几名民警就上前去准备把陈能容控制住，陈能容及其几名亲属和民警发生抓扯，阻止民警将陈能容带走。在抓扯过程中，熊某某手臂被抓伤，陈能容还用嘴将赵警官咬伤，把赵警官眼镜打落，其他两名民警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后凤凰派出所增援警力赶到现场，强行将陈能容带上警车。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能容的姐姐。2016年7月26日10点过，她听见邻居说她妈妈家里发生了事情，她大概在10时30分赶到事发现场，看到有很多人，有政府的工作人员、穿制服的城管和警察、村里的主任和书记，还有一些群众。当时几名警察正在准备将其妹妹陈能容往警车上带，但陈能容一直在反抗，不停地抓扯、蹬踏民警。她就上去问其中一个民警发生了什么事，民警说陈能容抗拒执法，告知民警在执法时，其他无关群众要远离，江主任让她冷静点，劝一下陈能容。后来旁边的围观群众在议论说陈能容之前还拿了菜刀出来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她知道了事情的情况后，上去帮助陈能容挣脱警察的控制。在此过程中，可能发生了一些抓扯，也可能给当时的民警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能容的母亲。2016年7月26日上午，她在女儿陈永容家中，听到有人说政府工作人员在女儿陈能容家中要强制断水断电，就赶到陈能容家中，看到警察把陈能容拖到马路上，她就去拖警察的手，还拿蒲扇打警察、辱骂警察，用砖头敲了警车的前面。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村的村书记。2016年7月26日10时许，凤凰镇政府安排他们村和几名城管人员到陈能容厂房去停止电力供应。在将目的告知了陈能容后，陈能容拿了板凳站在配电箱旁，阻止他们断电，且扬言谁去断电，她就用板凳打人。后凤凰派出所的四名民警巡逻到此，熊某某副所长上前劝说陈能容要冷静，但陈能容不听，跑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挥舞着叫嚣，谁敢来断电就砍谁。熊某某口头传唤陈能容到派出所解决事情，陈能容不听民警传唤。民警趁陈能容不注意将其手中菜刀夺下来，几名民警就上前去准备把陈能容控制住，陈能容和陈永容及几名亲属就阻碍民警执法，不让民警将陈能容带走。在抓扯过程中，熊某某手臂受伤，陈能容手臂被控制住时还用嘴将赵警官咬伤，把赵警官眼镜打落，其他两名民警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后凤凰派出所增援警力赶到现场，强行将陈能容带上警车。
8、证人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某供水有限公司的维修工。2016年7月26日10时许，某镇政府安排他和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到某村陈能容厂房去停止厂房的生产用水供应。政府工作人员将目的告知了陈能容后，陈能容拿了板凳站在配电箱旁，阻止他们断电，且扬言谁去断电，她就用板凳打人。后凤凰派出所的四名民警巡逻到此，来的几名民警上去劝说陈能容要冷静，但陈能容不听，跑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挥舞着叫嚣，谁敢来断电就砍谁。民警口头传唤陈能容到派出所解决事情，陈能容不听传唤，熊所长趁陈能容不注意将其手中菜刀夺下来，几名民警就上前去准备把陈能容控制住，陈能容和陈永容及几名亲属阻碍民警控制陈能容，不让民警将陈能容带走。在抓扯过程中，熊某某手臂受伤，陈能容手臂被控制住时还用嘴将赵警官咬伤，把赵警官眼镜打落，其他两名民警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后凤凰派出所增援警力赶到现场，强行将陈能容带上警车。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市供电公司某维护站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26日8时许，他带了某维护站的几名工作人员到某村断违章建筑的电。10时许到了陈能容的厂里，他们告知陈能容要断其电，陈能容不同意。后来政府也过来了，向陈能容再次宣布了政策，陈能容还是护住电闸的区域，先拿了条板凳，扬言谁来断电就打谁，后陈能容情绪越来越激动，跑进家里拎了两把菜刀出来，叫嚣谁断电就砍谁。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上来，不断警告陈能容把刀放下，陈能容不听，拿着菜刀在警察面前不断地拍，警察趁陈能容分神的时候把刀夺下来。他就招呼他的工作人员退了出来，警察把陈能容带到公路边去了，他们去停了陈能容厂区的供电后就离开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凤凰镇副镇长。沙区于2016年三月启动“青风工业园”一号工程征地拆迁工作，陈能容的农房和厂房也在此次拆迁范围。区征地办就陈能容厂房补偿问题多次约谈陈能容，每次都不欢而散。2016年7月26日上午，他带领整违办、城管队、青木关供电所、镇卫生院对凤凰镇所有违法建筑进行“三停”工作。大概在10时许，到了陈能容家后，当面告知陈能容要配合政府工作，不然就停止其厂房的动力、水、气电供应，但陈能容拒不配合工作，先拿了板凳坐在配电箱旁，阻止他们断电，且扬言谁去断电，她就用板凳打人。后凤凰派出所的熊某某副所长带领民警巡逻到此，在民警询问陈能容具体情况时，陈能容不听，跑到家里拿了两把菜刀出来不停的挥舞，说谁敢来断电就砍谁。熊某某劝陈能容把刀放下，陈能容对着熊某某辱骂，甚至挑衅地用刀面拍打熊某某的肚子，让熊某某退后。熊某某瞅准时机和其他几名民警上前将陈能容控制并将其手中的刀夺下。陈能容一直进行反抗，期间，陈能容将熊某某的左小臂和另一名警官右手臂抓伤、将赵警官抓伤、咬伤，还将赵警官的眼镜打落在地。在僵持中，陈能容的母亲和姐姐也来到现场，不停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凤凰派出所的增援民警赶到现场，民警口头传唤陈能容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能容拒不接受传唤，民警强行将陈能容带上警车，但受到陈能容姐姐、母亲的阻扰，期间，又有几名民警受伤，最终民警强行将陈能容带上警车。
11、到案经过，证实陈能容于2016年7月26日被民警强制传唤到凤凰派出所接受调查。
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陈能容阻碍民警执法时所持的两把菜刀予以扣押。
13、指认照片，陈能容对犯罪现场、所持菜刀进行了指认。
14、执法民警伤情照片，证实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受到伤害的情况。
15、病历，证实赵某左侧胸部、右上臂、右拇指多处咬伤伤痕；熊某某左前臂可见抓痕，出血，右手拇指压痛，活动受限；雷某某左小指尺侧约0.5㎝，出血，压痛。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雷某某左小指咬伤致皮肤缺损可评定为轻微伤；赵某被他人咬伤全身致多处疼痛、出血。右手拇指背侧见0.8㎝×0.3㎝皮肤破损，右上臂中段、左肩关节前侧见软组织挫伤，面积已达15㎝2。上述损伤可评定为轻微伤。
17、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强制销除某村重庆沙坪坝区某弹簧厂违法建筑实施方案的请示、关于对违法建筑不予供水、供电的函，证实凤凰镇政府于2016年6月15日向沙区整违办请示对某村草重庆沙坪坝区某弹簧厂违法建筑实施强制销除；凤凰镇政府于2016年6月20日函告某公司对重庆某弹簧厂不予提供供水支持、函告某供电所对重庆某弹簧厂不予提供供电支持。
18、案发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7月26日，陈能容阻止政府相关人员对其厂房断水、断电，民警在对其劝说过程中，陈能容拿着小木凳，扬言谁断电，就要打人。民警对陈能容进行劝解，陈能容进入屋内，手持两把菜刀出来，在院坝中挥舞，声称“谁过来、就砍谁”。民警劝说陈能容放下菜刀，陈不予理会，并用手推熊某某，叫嚣着让工作人员全部出去，不出去就要砍人。民警趁陈能容不备，夺下其菜刀，强制将陈能容带上警车的情况。
19、被告人陈能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她不让人来断电，说谁断电就打谁。后来李镇长和民警过来了，说要强停家中作坊的电。她说不行，就跑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用拿着菜刀的手去推民警，拿刀拍一下民警让其出去。民警让她把刀放下，她没有听。民警就过来夺刀，还推了她一把，然后旁边的民警与第一个民警一起控制她，把她往车上拖。因为她的手脚都被控制了，她就用嘴去咬民警。拉扯过程中，她把一个民警的手和肩膀咬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能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能容提出的民警把她弄疼了，她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否咬伤民警，她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陈能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民警在对陈能容实施控制行为时，陈能容咬伤民警的事实，上述证据亦得到病历材料、伤情照片等书证的印证，可以确认。故陈能容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能容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实际承办民警是凤凰派出所民警，在程序上违反了回避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侦查人员虽然是凤凰派出所民警，但并非本案的当事民警，且不具有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故其提出的本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能容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具备执法合法性，事发地点为陈能容自家院坝，陈能容有权拒绝违法执法人员非法入侵，民警执法行为不当，请求判决陈能容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凤凰镇政府对陈能容的厂房断水、断电不具备执法合法性、执法工作人员进入陈能容院坝属于非法入侵的观点没有相应的生效文书予以证实，是否合法亦不属于本案确认的范畴，民警在陈能容当众持菜刀挥舞，事态危险的情况下，要求陈能容放下菜刀未果而对陈能容采取控制措施，是人民警察职责所在，陈能容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进行抓扯、撕咬，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能容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有证人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小；民警与政府人员一同到达现场，民警有义务判断停水停电行为的合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证人是事发时在场的人员，本院采信的证言均能与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相关书证、病历材料、伤情照片及陈能容的供述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民警是否与政府工作人员一同到达现场与民警是否正当执法没有关联性，民警没有判断政府行为是否适当的义务，民警在现场的职责是维护治安，在陈能容当众挥舞菜刀影响治安的情况下，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执法行为是正当、合法的，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能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39天，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
二、将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菜刀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莉
人民陪审员 向延科
人民陪审员 沈光碧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瑞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