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林，男，1974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91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四川蜀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崇军，男，197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竹都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
法定代表人：夏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勇，男，1962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
法定代表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男，1991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Ａ区。
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男，1979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兴林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张崇军、宜宾市竹都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林上诉请求：1.改判刘兴林不支付赔偿金13868.62元，并判决陈丽、张崇军、竹都公司、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退还刘兴林垫付的10456.6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丽和张崇军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张崇军无责任错误。陈丽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按比例承担，其他部分由陈丽本人承担。2.刘兴林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不存在免赔情形，刘兴林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兴林不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影单返还刘兴林的垫付款10456.65元。
陈丽辩称，对刘兴林要求陈丽退还垫付款不予认可，对其他部分无异议。
张崇军未作答辩。
竹都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竹都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辩称川Q3×××7号客车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当与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以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崇军驾驶的客车停车放下乘客后2分钟发生交通事故，川Q3×××7客车已经行驶到1公里开外，川Q3×××7号客车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陈丽残疾赔偿金17001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护理费7360元、护理依赖17280元、医疗费48643元、误工费11600元、鉴定费315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等，共计27020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丽系陈富才（身份证号码）之女，陈富才一家于2015年10月搬迁至长宁县长宁镇竹海路一段鑫都国际1幢1单元16-7号居住生活至今。2015年1月5日，陈丽与众志成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事故发生前，陈丽一直在众志成城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工作）岗位工作，并租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清中路40号3栋5单元5楼15号。
2.2017年2月2日，张崇军驾驶川Q3×××7号大型普通客车（搭乘陈丽等31名乘客），从长宁县城往铜鼓乡方向行驶，途经省道308线，11时3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省道308线（合江-
珙县）161km+750m三元乡大沟村枇杷农庄叉路口停车下了三名乘客（陈丽等人）后继续往铜鼓方向行驶，11时32分，陈丽横过公路至对向车道位置时，被铜鼓乡方向驶过来的直行车辆由刘兴林驾驶的川QT×××8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造成陈丽受伤及川QT×××8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23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当事人刘兴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丽和张崇军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3.2017年2月2日，发生事故后，陈丽即送往长宁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用去2450.65元（刘兴林垫付），当日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枕骨骨折、脑脊液耳漏，用去40679.85元，住院33天，于2107年3月7日转院至长宁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用去7964.67元，住院59天，2017年5月5日出院。
4.2017年6月22日，陈丽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鉴定，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陈丽颅脑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丽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评定为2年，自出院之日起计算。用去鉴定费3100元（其中：伤残等级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800元、护理时限800元、会诊费500元）。诉讼中，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均申请对陈丽的伤残申请进行重新鉴定。长宁县人民法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丽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9月29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17】精鉴字第90号意见书：被鉴定人陈丽系颅脑损害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轻度智能减退；被鉴定人陈丽颅脑损伤后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陈丽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评定护理依赖时限为180日，必要时可视实际情况再行评定。
5.川Q3×××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竹都公司，张崇军系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川Q3×××7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川QT×××8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兴林，刘兴林驾驶该车发生事故。川QT×××8号车在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
6.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向陈丽预赔（垫付）了10000元，刘兴林向陈丽预赔（垫付）了10456.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陈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按城镇予以计算；2.张崇军的驾驶行为与与陈丽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陈丽与张崇军之间内部责任问题）；3.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对陈丽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与真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1，陈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按城镇予以计算。陈丽认为，我已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举证证明长期生活收入已达城镇标准，故伤残赔偿金应依法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陈丽所举之证据不足以证明何贵宣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依法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竹都公司的意见与联合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张崇军未发表意见。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陈丽系农村户籍，其证明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生活、消费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刘兴林的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查明，陈丽所举之证据足以证明陈丽生活、收入、消费源于城镇，根据本案实际，故对陈丽因交通事故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较为适宜。
关于焦点2，张崇军的驾驶行为与陈丽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陈丽与张崇军之间内部责任问题）。陈丽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丽与张崇军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陈丽承担10%的责任，张崇军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我司承保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因果关系，故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崇军未发表意见。竹都公司认为，陈丽原系我司车辆上的乘客，在下车后，我司车辆已经继续行驶两分钟才发生交通事故，按照正常情况我司车辆已行驶出60米左右，同时，我司驾驶员根本不清楚本次交通事故，20多天后交警才通知我司划分责任给我们，所以本次事故与我司车辆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刘兴林的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陈丽乘坐川Q3×××7号车到达目的地后，下车被川QT×××8号车致害发生事故，此时离陈丽从川Ｑ××号车下车足有两分钟时间，而且川Ｑ×××××号车在陈丽下车后已继续往铜鼓方向行驶，陈丽在横过公路至对向车道位置时发生事故。虽然川Ｑ×××××号车未在合适的站台或者安全的停车点停靠下乘客的行为存在违章，但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川Ｑ×××××号车继续往铜鼓方向行驶，两分钟后）及事发位置（对向车道位置）分析，张崇军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张崇军对陈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对川Ｑ×××××号车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3，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对陈丽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与真实。陈丽认为，陈丽的伤残情况通过不同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同样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对于陈丽两次鉴定均不客观、公正，鉴定检查的情况与医院病历存在较大差距，第二次鉴定报告存在瑕疵，故请求法院重新进行鉴定。竹都公司未发表意见。张崇军未发表意见。竹都公司未发表意见。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第二次鉴定的结论不客观，我司不予以认可，而且存在瑕疵，故请求重新鉴定。刘兴林的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虽在鉴定意见的表述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公正性，故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对陈丽的西南医大司鉴【2017】精鉴字第90号意见客观、公正、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事故发生时，陈丽作为行人横过公路被机动车所撞受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兴林应承担80%责任，陈丽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张崇军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张崇军对陈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竹都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川Ｑ×××××号车在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按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川Ｑ×××××号车在商业险中均投保了不计免赔，按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次鉴定意见对陈丽的护理依赖时限已作实质性改变，故对该项鉴定费用（护理时限800元）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陈丽的误工时限确定为评残前一日（2017年6月25日）即143天。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作如下确定：1、伤残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30%=170010元；2、精神抚慰金9000元；3、医疗费51096.17元；4、护理费80元/天×92天=7360元;5、后期护理80元/天×180天×30%=4320元；6、误工费80元/天×143天（评残前一日）=11440元；7、鉴定费2300元；8、交通费4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2天=2760元，以上项合计258686.17元（医疗费项目53856.17元）。故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川Ｑ×××××号车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目10000元），余下损失138686.17元，按责任划分承担，陈丽自负20%即27737.24元，由刘兴林承担80%即110948.93元按保险合同约定，刘兴林承担10%的赔付即13868.62元，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付即97080元，该款由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川Ｑ×××××号车商业险内赔偿陈丽。为节省诉讼资源，减少诉累，故对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刘兴林要求对垫付费用在诉讼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向陈丽垫付（预赔）了10000元，刘兴林向陈丽垫付（预赔）了10456.65元。经扣减计算后，陈丽应获得赔偿210491.97元（其中平安保险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97080元、刘兴林赔付3411.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Ｑ×××××号车的交强险内赔偿陈丽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Ｑ×××××号车的商业险内赔偿陈丽各项损失97080元；三、刘兴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丽各项损失3411.97元；四、驳回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陈丽负担908元，刘兴林负担40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崇军驾驶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2.刘兴林是否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崇军驾驶川Ｑ×××××号客车放下陈丽后，继续向前行驶了约2分钟，陈丽在横过公路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虽然张崇军驾驶川Ｑ×××××号客车下乘客的地点不当，但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张崇军停车时发生，事故发生时川Ｑ×××××已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张崇军的驾驶行为及停车下乘客的行为与之后陈丽发生的交通事故具有相对独立性，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崇军不是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中的侵权人。一审判决认定张崇军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保险公司在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约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对被保险车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刘兴林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陈丽总损失258686.1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丽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剩余138686.17元由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0948.93元。因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向陈丽垫付了10000元，刘兴林向陈丽垫付了10456.65元，该部分款项应当在陈丽应得赔偿款内抵扣。故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丽1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陈丽100492.28元，向刘兴林支付其垫付的费用10456.65元。
综上，刘兴林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Ｑ×××××号车的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陈丽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川Ｑ×××××号车的商业险内赔偿原告陈丽各项损失100492.28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Ｑ×××××号车的商业险内支付刘兴林垫付费用10456.65元；
四、驳回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陈丽负担908元，刘兴林负担4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林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