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乃毅，男，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海燕，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乃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乃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乃毅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63号喜聚PTV的K133房与朋友饮酒、唱歌。当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赵乃毅与朋友在喜聚PTV三楼电梯间等电梯时，被告人赵乃毅朋友曲某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谢某等人发生争执。在进入电梯后,被告人赵乃毅的朋友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再次与被害人谢某发生争执。在电梯到达1楼后，被告人赵乃毅朋友曲某、周某在1楼电梯间对被害人谢某进行劝阻。期间，被害人谢某突然将周某推向墙边并使用手卡住周某颈部，被喜聚PTV保安制止。被告人赵乃毅即冲上前，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谢某的左脸部，致被害人谢某受伤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系因酒后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10日6时许，被告人赵乃毅在上述地址等候，配合公安人员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乃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协助抢救被害人，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乃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赵乃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赵乃毅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赵乃毅案发后一直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其因喝酒、恐慌等原因没有交代打人事实，并非故意隐瞒，其之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3、赵乃毅具有以下其他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2）其是激情犯罪；（3）其犯罪时没有使用凶器，是初犯、偶犯；（4）案发后其积极抢救被害人；（5）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行为是间接的因果关系。4、赵乃毅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赵乃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赵乃毅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63号喜聚PTV的K133房与朋友曲某、周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饮酒、唱歌。当日5时30分许，曲某等人在喜聚PTV三楼电梯间等电梯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谢某等人发生争执。在进入电梯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再次与谢某发生争执。在电梯到达1楼后，曲某、周某在1楼电梯间对谢某进行劝阻。期间，谢某突然将周某推向墙边并用手卡住周某颈部，被喜聚PTV保安制止。上诉人赵乃毅即冲上前，用拳头击打谢某的左脸部，致谢某受伤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3月10日6时许，上诉人赵乃毅在上述地址等候，配合公安人员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赵乃毅归案的经过。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上诉人赵乃毅带公安民警到案发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并附有赵乃毅对案发地点指认照片。
3、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赵乃毅的身份情况。
4、被害人谢某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死亡情况。
5、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刑技）勘〔2014〕K44010618080020140300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喜聚PTV”一楼东侧的南电梯间。三部电梯均位于电梯间内的北侧；电梯间内南侧为玻璃镜面；电梯间内西墙为广告画；尸体位于电梯间内西侧地面中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有血迹，血迹为0.24米X0.15米，尸体头部左侧有伤。在电梯间中间电梯东、西侧垃圾箱上方，及地面共提取8枚烟头。南侧镜面距西墙1米、距地面1.3米高处有一擦蹭痕迹。电梯间内西墙距地面1.47米、距北墙1.3米处有一擦蹭痕迹，电梯间内地面距西墙0.3米处、距北墙0.9米地面有点状血迹，电梯间内地面距西墙0.38米、距北墙1.7米处有点状血迹。K133房内门口东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内已打扫干净。房内西墙有两块显示屏，显示屏下方地面南、北各有一个塑料水瓶，其中位于南侧的塑料水瓶西侧的墙边地面有1枚烟头，该水瓶东侧有1枚烟头。位于沙发东南角地面有一堆杂物，杂物中有1枚烟头和1个塑料水瓶。现场提取擦拭子2枚、血迹3份、烟头11枚、塑料水瓶3个。并附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6、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4〕3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的头枕部创缘不整齐挫裂创、左颧部皮下出血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谢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5.2毫克/100毫升。当血中酒精含量在200毫克/100毫升以上时，酒精可引起血液循环加快、血压增高，脑血管充血、颅脑受到暴力作用时，颅内血管极易受到牵拉而破裂出血。鉴定意见：谢某系因酒后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4〕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电梯间中间电梯西侧垃圾桶内的烟头2、电梯间中间电梯西侧垃圾桶内的烟头3、电梯间南侧镜面“21:00”下方地面上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曲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电梯间距西墙0.3米处地面上的血迹，电梯间距西墙0.38米处地面上的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的血迹，谢某的右手指甲擦拭子、左颧部擦拭子、左手指甲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谢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电梯间中间电梯东侧垃圾桶内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某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K133房距西墙0.6米处地面上的烟头、电梯间中间电梯门南侧0.5米处地面上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周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五）K133房西墙边地面上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赵乃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8、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665、78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赵乃毅血液酒精含量为25.9毫克/100毫升，被害人谢某血液酒精含量为265.2毫克/100毫升。
9、案发现场楼电梯入口处、电梯内、1楼电梯出口走廊处监控视频光盘2张证实：3楼电梯口视频：2014年3月10日5点34分42秒双方出现在3楼电梯口附近，5点35分03秒，证人曲某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之后双方进入电梯。电梯内视频：5点35分22秒开始，曲某与被害人讲话，证人李某甲打了被害人一耳光、之后李某乙拉扯被害人头发及证人李某戊想冲上被害人面前，均被李某丙、曲某等人劝阻，并拉开。1楼电梯口视频：5点36分11秒开始，电梯内双方人员出来1楼走廊，李某丙、陈某、周某、曲某均在劝阻李某甲、李某乙及李某戊。之后，李某乙再次打了被害人两耳光，被李某丙、陈某拦住并劝开。周某、曲某2人上前劝阻被害人，跟被害人讲话，之后保安出现在三人旁边站立。5点38分30秒，被害人突然将与其讲话的周某推向墙边，同时用手卡住周某脖子，被周某推开。同时保安甘某立刻上前劝阻并用身体隔开周某与被害人，被害人与周某之间没有再发生冲突。突然，赵乃毅从外面跑回，突然冲上去一拳打在被害人脸上，被害人被击打后，身体直接向后倒向地面。之后所有人均被保安和陈某拦住，再无其他人上前伤害被害人。李某乙、李某甲与保安发生冲突，之后被劝阻。
10、证人曲某证言：2014年3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和我媳妇李某丙、赵乃毅、周某、李某丁、李某甲、李某乙七个人在本市天河区的“喜聚”KTV唱歌、喝酒。期间我喝了五、六瓶小玻璃瓶装的嘉士伯啤酒，头有点晕。大约玩到凌晨四点半左右，准备离开。我们一帮人就走到电梯间去等电梯。进电梯后，发现电梯里挺挤的，我站在电梯的最里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争执，李某甲或李某乙其中的一个扇了一名男子一个耳光，我马上去劝架。那名男子很生气，但没说什么，也没有还手。很快，电梯到了一楼。出电梯后，我看那名被打的男子很生气，我就跟他说“别生气了，都是出来玩的，都喝了酒，别跟女人一般见识。”，说完我看他没怎么太生气我就往出口走。我刚走到外面，听到里面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我就马上跑进来，准备劝架。过来时发现有名男子倒在地上了，由于我当时跑得比较快，保安可能以为我想上去帮忙，就把我拦住了。现场有人打了120电话，半个小时左右，有医生过来抢救。最后我们就被带至派出所了。看到李某甲或李某乙打人，我马上上去劝架。被扇耳光的男子大概三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其他不记得了。就在我们一群人被带到派出所调查期间，我听到赵乃毅对周某说他用拳头打了倒在地上那名男子的脸部一拳致使他倒地的。当时那男子倒地上后，当时赵乃毅有蹲下去给那名倒地男子按压胸部。
经证人曲某辨认照片，其对上诉人赵乃毅及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周某、李某丁（即李某戊）进行了确认。曲某还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的李某丁、李某甲、周某。曲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赵乃毅及其本人和李某丁。曲某还对案发现场喜聚PTV进行指认。
11、证人李某甲证言：2014年3月10日凌晨0时左右,我和妹妹李某乙、小叔李某戊约上李某丙(女)、曲某、周某及曲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在一间湖南菜馆吃夜宵。吃宵夜的过程中我们每人都喝了6、7瓶酒，我们吃夜宵一直到约凌晨2时许，大家就提议继续找地唱歌喝酒。当时由周某打电话订了一个KTV，其他都打的士去了天河的一间带“喜”字的KTV。我们到了该KTV后，周某又叫来了两三个朋友，我们一起在KTV唱歌的过程中我们又喝了很多啤酒，我喝醉了。在我们要离开KTV的时候，我和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丙、曲某、周某及曲某的朋友一起进了电梯,当时还有一名男子也在坐电梯,他的两个女性朋友当时好像是因为我们人多进不来电梯。他就用普通话的粗口骂我们，具体骂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内容就是很侮辱人的话。当时我听得很生气，也不知怎么的就用手扇了他脸一下。我记得不是很大力的，那男子没有还手，但那男子嘴巴还在骂人，我妹妹李某乙就用手揪了他头发一下，当时我怕把事搞大了，还伸手拉她制止她。李某丙见状还在现场劝架。没多久电梯到一楼开门了，我们就出去了，出电梯后我就没再打那个男子了。当时我醉醺醺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有女的在哭大喊“打120”，我、我妹妹、曲某的老婆三人就往回走，看到电梯口躺着一名男子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地上，我没敢看那名男子的脸。我还问我妹怎么回事啊，她也不清楚。没多久就有警察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我们这帮人和那名男子发生了点小摩擦。我记得在电梯里的整个过程中，曲某的老婆都一直在拉曲某，所以曲某应该和那名男子发生了冲突。
经证人李某甲辨认照片，其对证人周某、李某戊、曲某、李某乙及上诉人赵乃毅进行确认。李某甲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其本人及李某戊、李某乙。李某甲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赵乃毅及李某戊、曲某、李某丙。李某甲对案发现场喜聚PTV照片进行指认。
12、证人李某乙证言：2014年3月9日23时许，我姐夫的弟弟李某戊过来找我和姐姐一起出去吃宵夜。当时除了我和我姐，还有李某戊和他的3个朋友。期间我大约喝了6大瓶啤酒，喝醉了，人已经不清醒了。之后我也不知怎样就跟着他们到了一间KTV唱歌，期间我记得又喝了不少酒。我们离开KTV房间去坐电梯，曲某和那名男子发生口角，具体骂什么我想不起来。在坐电梯的时候，有一名不是和我们一起的男子无故骂我姐李某甲，用普通话骂我们是“鸡”，骂得很难听。我姐警告他，他还继续骂，我姐就用手打了他一耳光。这时这男子不知为何用脚踢了我的脚踝一下，导致我蹲了下来。我站起来后就用手去揪他的头发，我姐和李玲来阻止我，没多久电梯到一楼了。我出了电梯，等那男子出来，觉得脚挺疼的，气不过，也可能他说过几句广东话，我听不懂，以为他骂我，我又用手朝他脸上打了两耳光，他没有还手。其他人就马上过来拉开我，然后我就和我姐出来了，在门口准备等齐人一起走。但没多久就发现那名男子倒在地上了，我和我姐原本已经走到路边准备打车走了，这时有保安过来叫我们别走。这时120救护车也到了，我和我姐商量还是别走，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又回到现场。当时我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证明我们没逃离现场，没多久有警察到场了。
经证人李某乙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赵乃毅及证人曲某、周某是2014年3月9日约5时和其喝酒的李某戊的朋友，辨认出证人李某甲是其同胞姐姐，辨认出证人李某戊是其姐姐李某甲的丈夫的弟弟。李某乙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其本人及李某戊、李某甲。李某乙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赵乃毅及其本人和李某甲、李某戊、曲某、李某丙。李某乙对案发现场喜聚PTV照片进行指认。
13、证人周某证言：2014年3月9日晚上我们和几个朋友在天河体育西路湘府楼吃饭，吃饭时每人喝了四、五瓶啤酒。大概是2014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我们一起到了天河北路的喜聚KTV133包厢喝酒、唱歌。当时共有四男三女，我、赵乃毅、曲某、李某丁、李某甲、李某乙及曲某的老婆李霖。到了5时，喜聚KTV打烊了，我们过了一会就走出包厢，我们就一起进了三楼的电梯。当时进电梯的人很多，电梯里面很挤。双胞胎姐妹中有一个和一个男的吵架了，因为当时人多我也喝多了，想不起来在电梯里面因为什么事情吵架。电梯到了一楼开门了，刚才和双胞胎姐妹吵架的男子很不高兴，刚出了电梯门口，双胞胎姐妹中有一个就给了那男子一巴掌，那男的就要打那女的，我就拦住了那男的很友善地和他说话和他赔礼道歉，我只希望不要闹事。和那男子聊了一会，那女的还边走边吵吵，我还在和那男子聊了一会，当时曲某应该就站在我旁边，好像也是跟他说好话，希望大家和好，说大家都喝多了，不过那男子还是很大火气。最后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把气冲我发，他还一下子把我掐在墙边，我并没有还手，我下意识的推开他。这时候有一个人过来一下子打了这个男的一拳，应该是赵乃毅打了男子一拳。我就记得那男子掐着我，忽然一瞬间倒下去，我没有看清楚赵乃毅到底打了那男子的什么部位。男子的朋友就围了上去。有两个女的过去扶他，叫他，但是他好像起不来了，也不动了。接着保安就过来，不让我们离开，我们全部都被带到派出所调查。我觉得可能是刚出电梯口的时候，双胞胎姐妹中有一个打了那男子一巴掌，可能那男子就恼火了，他就把气冲我发，过来就掐我脖子推到墙边。
经证人周某辨认照片，其对上诉人赵乃毅及证人曲某、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丁(即李某戊)进行了确认。周某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的李某乙和李某甲。周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本人及上诉人赵乃毅和证人曲某、李某戊。周某对案发现场喜聚PTV进行照片指认。
14、证人李某戊证言：2014年3月9日晚上23时许，我与曲某夫妻、李某甲、李某乙、还有两个曲某的朋友A和B男子，一起在天河区喜来登大酒店对面吃饭。吃饭期间我们都喝了啤酒。吃完饭，我们就去到位于天河北路的一家叫喜什么的KTV去唱歌。到了KTV包房，又有另外两个曲某朋友C和D男子过来一起玩。唱歌期间曲某的老婆、男子B和男子D先行离开了KTV，大概几点我记不清楚了。这时包厢里只剩下我、曲某、李某甲、李某乙、男子A和男子C，我们六个人一直唱到营业结束。在KTV我们喝了两塑料篮子的易拉罐啤酒，大概是24罐吧，大家最后都没有喝醉。曲某买了单后我们离开了包厢，来到电梯口，我们先进了电梯，后面有几个人跟着进来，包括后来被打伤的男子。在电梯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我们几个和伤者骂了起来（争吵的原因可能是在电梯里身体有摩擦），我在电梯里推了伤者那名男性朋友一下，其中李某甲还打了那名伤者一个耳光，李某乙也有动手打那个人耳光。电梯下到一楼后，我们几个人和对方在电梯口对骂，伤者的朋友把我拉到KTV的门口向我道歉，说他的朋友喝多了，说话过程中我就看到那名伤者倒在了地上。曲某那两个朋友A和C、曲某、李某甲、李某乙这时也往外走,我们就一起离开KTV。离开时C男子还对我们说那个男的太不经打了，才打了他一下就倒。当我们走到停车场时，就被保安叫了回来，跟我们说我们打人了，已经报了警，要我们等警察过来处理。警察过来后，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我不认识A、B、C、D男子，他们都是曲某叫过来的，只知道都是东北老乡。
经证人李某戊辨认照片，其指认证人陈某就是2014年3月10日凌晨在李某戊等人离开KTV时与对方发生争吵并打架对方受伤的男子的朋友，指认被害人谢某就是发生争吵后被打伤的男子；指认曲某及周某一起去KTV与对方争吵时在场；指认上诉人赵乃毅就是在离开KTV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后，在离开现场时对他们说那个男的太不经打了，才打他一下就倒了的男子；指认李某甲与李某乙就是与他们一起去KTV唱歌，离开时在电梯发生争吵打了对方受伤男子一巴掌的。李某戊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的其本人及上诉人赵乃毅（C男子）和李某乙、李某甲、周某（A男子）、对方男子（陈某）。李某戊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本人及上诉人赵乃毅（C男子）和证人曲某、李某乙、李某甲、周某（A男子）和陈某（对方说话男子）。李某戊对案发现场喜聚PTV照片进行指认。
15、证人李某丙证言：2014年3月9日晚23许，我和我老公曲某、周某、李某戊、李某甲及李某乙等人在天河区一间饭店内吃饭喝酒，吃到凌晨2、3时许，我们几个就去了天河北一间叫“喜聚KTV”包房内唱歌喝酒。到了凌晨4时许，我另外一个朋友赵乃毅也来了，大概喝到凌晨5点钟左右，我们就结账走。结完账后我们几个人就乘电梯准备离开，在电梯门口当时人比较多，我和我老公站在一起。这时有两男两女站在我们旁边等电梯，那两名女的在那里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踩到我的脚。我就对她们说你踩到我了，对方用广州话说了几句话，我现想不起她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懂广州话，接着我们方与对方的人发生口角。这时电梯到了，我们就和对方中的两个男的一起走到电梯内。在电梯内我们与对方继续吵，当时A男子说的话特别难听（当时A男子的朋友站在电梯里看），所以李某甲、李某乙跟这个A男子一直吵，我老公曲某当时也跟A男子吵，我就拉住我老公不让他跟那个A男子吵，并劝我们这方的人不要吵了。在电梯内我们和对方只是吵架，没有动手打人。不到一分钟，电梯到了一楼后，我老公和周某就跟A男子在电梯口旁聊，我就和赵乃毅、李某戊及李某甲、李某乙往外边走。走到一半时，我见我老公曲某、周某还在跟那个A男子谈，我就走过去（我老公当时已经往外走了）。这时我听到周某跟A男子说“大家都喝多了，都是年轻人，出来玩的，算了”。听完后，我就往外找我老公，突然听到周某“哎”的一声，我回头看见周某被A男子推到墙边。这时我朋友赵乃毅立刻冲上前朝A男子的脸部打了一拳，A男子立刻倒在地上不动。接着我们几个人就往外走了。当走到出大门口时，该KTV的保安人员拦住我们，叫我们不要走，于是我们几个又回到电梯的通道处。我们几个就上前去看那个男的，见他还倒在那里不动，旁边当时还蹲着一个女的不停的摇他和哭。这时我们知道出事了，赵乃毅立刻上前帮那个男的做急救，而我们叫KTV的保安打120和110。过了一会我就到外面买水，回来后就发现我老公和另外的朋友都被带到派出所了。我就继续在那里看，过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医生就去抢救那个A男子，后来我听到对方家属哭觉得不对，那个男的可能不行了。当时电梯内有我、曲某、周某、赵乃毅、李某戊、李某甲、李某乙，还有A男子和他的一个男性朋友。在电梯内我没见到有人动手打人。
经证人李某丙辨认照片，其指认证人周某与被害人谈话并被被害人推到墙边，指认证人曲某案发时与周某一起在一楼电梯间与被害人谈话没有动手打人，指认上诉人赵乃毅朝被害人的脸部打了一拳，辨认出证人李某戊、李某甲、李某乙案发前在案发地唱歌、喝酒。李某丙对案发现场喜聚PTV照片进行指认。
16、证人马某证言：2014年3月10日凌晨4点多，我和彭某到沿江中路的本色酒吧找彭某的朋友“阿辉”喝酒，彭某问我是否想去喜聚KTV，我同意了。后来我和彭某还有“阿辉”以及“阿辉”的朋友四人坐一辆出租车去了喜聚KTV。当时我已经喝多，4点多我们到了喜聚KTV的K135包房，包房里有七、八个人。我已经不能再喝，就在包房里直接睡了。至凌晨5时多，彭某把我叫醒，说要走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就只有我和彭某、“阿辉”，还有一名“阿辉”的朋友，其他人都走了。于是我们四人离开包房，由于我喝了很多，而且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样就下到一楼。我和彭某出到喜聚外面，外面正下着雨，我清醒了一点，看到彭某脖子上围着“阿辉”的围巾，于是我帮彭某解下围巾，接着拿上围巾往回找“阿辉”。我走到一楼电梯口，发现“阿辉”在电梯口跟一名陌生男子在说话，陌生男子靠着墙，“阿辉”面对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阿辉”和陌生男子互相推起来了，接着又有一名男子冲过去打了一拳阿辉，具体打了哪个部位我不知道。我马上对着对方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看“阿辉”时，他已经倒地，于是我马上跑出去叫彭某跟她说“阿辉”出事了，然后我俩一起再次进来。看“阿辉“已经不动，头部出血，具体是哪个部位出血我不知道。彭某抱着他头，我打120，没多久医生过来抢救，但没抢救过来，之后警察把我们二人还有对方几个人带回公安机关。
经马某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害人谢某就是“阿辉“，指认证人陈某就是案发时一起喝酒、唱歌的阿辉的朋友，对证人彭某进行了确认。马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谢某。
17、证人彭某证言：2014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我与朋友马某、“阿辉”(谢某)、余公子及另外2、3名“阿辉”的朋友一起到喜聚唱K。唱了1、2个小时后，我们就结账走了。我记得当时我是与马某一起走的，当时也喝多了，所以不记得谁与谢某一起走。我们下了电梯后没见“阿辉”，就回去找“阿辉”，但是却见“阿辉”一个人仰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于是我就去扶他并让人打120。当时他还有心跳，但后脑有血，他轻轻哼了两声就不出声。没多久120到场，并对“阿辉”进行抢救，这时，警察也到场了。120抢救了几分钟后就称人已经死了，后来警察就把我和其他人一起带回了派出所。“阿辉”为何躺在地上我不知道也没看到，我们一行人在唱K的过程中我记得没有与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18、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的3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和我朋友“阿辉”以及3女4男一起喝酒。过了大约1个多小时后，我们就结账离开喜聚，我们一起坐电梯准备从楼上下一楼。在坐电梯期间，就有另一帮人一起进入了电梯内。由于电梯很窄，而且大家都喝了酒，所以另一方的人就与我们这一方的人发生了碰撞，当时大家就争吵了起来。对方的一名男子就用手去推“阿辉”，我就去拉开他们。当电梯下到一楼后，电梯门打开了，我就推对方的一两个人离开去到门口处时，我就走回去找我的朋友“阿辉”。这时，我就看见找朋友“阿辉”已经躺在地上，而另一名女性朋友就去抱着“阿辉”。我就看见“阿辉”的脸色苍白，头部流血了。我没有亲眼见到“阿辉”被谁殴打倒地的，我的一名女性朋友应该比较清楚，但我和她不熟不知道她的名字。之后，我的其他朋友就拔打了120电话，没有过多久，120就赶到了现场。经120医生抢救后证实，“阿辉”已经死亡。后来，警察也赶到现场，警察经初步了解情况后，我们就被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了。对方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两女五男。我只记得其中一名男子就戴了鸭舌帽，对方讲东北口音，其他人员的特征我就没留意。
经陈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赵乃毅及证人曲某、李某甲、李某乙及周某、李某戊就是案发时与谢某一方的人发生口角并推了谢某的一伙人的其中几个人。陈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谢某和保安甘某。
19、证人甘某证言：我是天河北路163号喜聚PTV的工作人员，2014年3月1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上班。当我巡逻至一楼电梯附近时，发现有三名男子在一楼电梯附近的角落那里说话，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就在旁边看住。我听到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对一名男子(以下简称C男子)说，让C男子不要和女孩一般见识，C男子就回了句“你们东北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在争论的过程中，另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就离开了。然后C男子就说:“他走了，就是你啦。”我就看到C男子抓住A男子的衣角，把A男子推到墙角。我觉得他们会打架，就马上上前将A男子和C男子隔开，这个时候我的同事张某正好从电梯里出来，也过来协助我，不让他们打架。我们将他们两人隔开后，突然从外面冲过来一名穿黑色衣服，衣服后面有横条纹的男子(以下简称D男子)。D男子冲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一拳就打到C男子的左侧脸上，C男子就被打倒在地。我就又马上冲过去隔开D男子，不让他们继续打架。这个时候蓝衣服的B男子和几个人也冲了过来，我拦住不让他们去继续打C男子。其中打人一方的一名女子还用手去扯我同事张某的头发，C男子的朋友也走了过来。现场非常混乱，很快打人的一方就往外面走去准备离开。但我当时看到被打倒在地的C男子好像受伤比较严重，就追上去打人那一方，说他们不能走，需要等警察来处理后才能走。我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其他人打了120的电话。打人那方都回来，大家发现C男子一动不动仰着躺在地上，两眼发直，脸色很白，而且后脑勺在不停流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于是D男子就上前用手按压C男子的胸部，C男子的一名女性朋友也上前帮C男子做人工呼吸和帮忙按压胸部，但当时C男子都没有任何反应。没多久120救护车过来，120的医生就马上做急救的措施。警察过来后，把打人的一方全部带上了警车，120的医生就继续给C男子做抢救，大约抢救了半个小时，说抢救不过来。我从发现A男子、B男子和C男子有争执后，就一直在现场。我到场后只看到D男子打到C男子，我不清楚双方因何事发生纠纷。
经证人甘某辨认照片，其指认证人曲某就是2014年3月10日凌晨5点30分在现场和死者C男子发生争执的穿蓝色衣服的B男子，指认上诉人赵乃毅就是打了C男子一拳的D男子，指认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是打人一方的朋友，当时在案发现场；指认被害人谢某就是死者，指认证人陈某、马某、彭某是死者的朋友，当时在案发现场。甘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赵乃毅（打人的男子）和证人曲某、周某、李某戊及被害人谢某（死者）。
20、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天河北路163号喜聚KTV的工作人员，负责安保工作。2014年3月1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上班。当我从三楼搭电梯下到一楼出电梯时，就看到同事甘某站在电梯口位置，他正在看住三名男子，那三名男子在一楼电梯口附近的角落那里讲话，我发现有点不对劲，便和甘某一起在旁看着。那三人应该是两方人，我听到两名男子在向对方一个男子道歉的意思，其中一个深色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跟对方男子(以下简称C男子)说，让C男子别和女孩一般见识，C男子就回了一句：“你们东北人有啥了不起”，在争论的过程中，另一名穿蓝色有星星图案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就走开了，我就看到C男子伸手把A男子推到墙角。A男子也伸手反抗推了C男子，那时我觉得他们会打架，就连忙和甘某将A男子和C男子隔开。隔开后，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过来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D男子)，D男子冲过来直接一拳就打到C男子的脸上，C男子中拳倒在地上。我和甘某就拦开D男子，这时那蓝衣服的B男子和其余男女也冲了过来，那B男子想冲上来踢倒地的C男子，但被我们拦住不让他们去继续打C男子，其中打人方的一名女子还用手去扯了一下我的头发。C男子一直倒在地上起不来，也没有了动静，他的朋友两女一男走过来，现场非常混乱，打人的一方就往外面走去准备离开。但我们几个同事赶来现场，就追上打架那一方男女，说他们不能走，需要等警察来处理后才能走，另外被打那方的人也留在现场了。最后甘某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其他人打了120的电话。接下来打人那方都回来，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C男子还是一动不动仰着躺在地上，脸色很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朋友围着在哭喊，说他没气了。我站在人群外围，听旁边同事说他后脑流血了。当时有个男子在帮倒地C男子做胸压急救。没多久120救护车过来，120的医生就马上做急救的措施，警察过来后，把打人的一方全部带上了警车，120的医生就继续给C男子做抢救，大约抢救了半个小时，说抢救不过来。我从电梯出来看在双方发生纠纷到D男子用全拳打倒C男子的过程都在场。我不清楚双方因何事发生纠纷。打人那方有四男两女共六人，死者那方是两男两女共四人。
经证人张某辨认照片，其指认证人周某被死者推开，然后他也推了一下死者，指认证人曲某是穿蓝色有星星图案的男子，他想踢地上躺着的死者。指认上诉人赵乃毅就是一拳将死者打倒在地的男子指认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及李某戊是打人一方的人；指认被害人谢某是案发时被人打死的男子。张某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赵乃毅（打人的男子）和证人曲某、周某（被死者推了一下）、李某戊及被害人谢某（死者）。
21、证人邝某证言：2014年3月10日5时45分我接120电话出诊，地点是天河北路喜聚KTV。6时许我们到达现场，当时现场有一名男子仰卧在地上，脑后有血迹，神智丧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们对该男子进行急救。我们做了心肺复苏、人口气囊，还做了电除颤6次。6时30分，患者心电图成一直线，临床宣布该男子死亡。死亡原因考虑外伤性猝死、心跳呼吸骤停。
22、上诉人赵乃毅供述：2014年3月9日晚23时左右，我坐朋友“大庆”的车来到广州，准备第二天进些衣服带回深圳卖。我打电话给朋友周某，他说和朋友在天河区的“喜聚”KTV唱歌，叫我过去一起。我和“大庆”就直接过去该KTV找周某。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看到周某、曲某及周某的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朋友，一男两女。玩了没多久，“大庆”坐了一会儿就先走了，我们剩下的人继续唱歌、喝酒。由于酒量不行,我已经喝得很醉了。大约到了10日凌晨五点左右，我们一行人离开房间，去等电梯。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与一名男子及其朋友发生了小摩擦继而引起口角，曲某和那名男子就一直在吵。电梯到了，曲某和那名男子互相用身体顶着进了电梯。我们这帮朋友都进了电梯，对方可能只有两、三个人进了电梯。和曲某争吵的那名男子被挤到电梯的最里面，脸朝着电梯门。在电梯内曲某和那名男子还一直在讲粗口，我们这边的双胞胎姐妹也在骂那名男子，手上还有动作。因为当时我脸朝外，没太注意。后来公安机关给我出示了现场监控的截图，我才知道那对双胞胎动手打了那名男子，周某有无动嘴或动手我就不清楚了。很快，电梯到了一楼，我们都往外走，周某和曲某拉着那名男子往里边聊天，后来曲某也过来了，只剩周某一人跟那名男子聊天。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周某说“打我”，我看到好多人围上去，我怕周某吃亏，马上跑上前去，朝那名男子就抡了一拳，刚好那名男子的脸转了过来，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那名男子就躺在地上了。现场比较混乱，还有保安等人在拉架、维持秩序。我看到那对双胞胎姐妹也上来动手打人，至于打的是保安还是那名男子的朋友我就不清楚了。在电梯内我没有与那名男子发生言语或肢体上的冲突，不清楚后来周某、曲某与那名男子聊天的内容。当时我是用右拳打在那名男子的左脸上的，他倒地后，我没有注意有无人对其继续进行殴打。那名被我打的男子三十岁左右，身高应该不到一米八，稍胖，当天穿了一件衬衫，其他记不起来了。
经上诉人赵乃毅辨认照片，其指认曲某、李某甲、李某乙及周某、李某戊，称六个人2014年3月9日晚至次日凌晨都一起在喜聚KTV三楼唱歌、喝酒。而李某戊、李某甲、李某乙是周某的朋友，赵乃毅不知道名字。赵乃毅对电梯间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在电梯内的李某戊和李某甲，指出他们是周某的朋友。赵乃毅对喜聚PTV1楼电梯口通道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本人及证人曲某。
23、上诉人赵乃毅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及现场指认录像光盘5张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赵乃毅的情况及赵乃毅指认现场情况。
24、汇款凭证，证实赵乃毅的家属于2015年6月16日向被害人谢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10.5万元。
关于上诉人赵乃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自首。经查，赵乃毅在被害人倒地后能积极救助被害人，并停留在原地等候警察前来处理，在归案后第三次讯问开始直到二审期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赵乃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赵乃毅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经查，被害人与上诉人一方并不相识，只是因琐事而发生口角，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与上诉人一方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在电梯内被上诉人一方打耳光、揪头发，被害人并没有反抗或使用暴力，出电梯后，被害人与上诉人一方也未发生激烈争执，被害人虽有掐周某脖子的行为，但现场保安已及时将二人分开。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赵乃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上诉人赵乃毅因朋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而打被害人一拳致被害人倒地死亡，其没有使用凶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继续实施伤害行为，相反，还能积极抢救被害人，证实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已考虑上述因素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乃毅在案发后能停留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一审未予认定，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二审期间，赵乃毅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赵乃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请求二审法院对赵乃毅从轻处罚，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乃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赵乃毅犯罪后停留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协助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没有认定上诉人赵乃毅构成自首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赵乃毅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赵乃毅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赵乃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建兵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富贤
李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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