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5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克徐，男，汉族，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支斌，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克徐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皖13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克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11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克徐及其辩护人程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1年11月1日晚，被告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葛集镇韩新庄村，进入独居妇女周某（1932年8月出生）家中，关闭电灯，将周某摁在床上，脱掉周某衣服，强行将周某奸污。
二、2012年5月6日23时许，被告人蒋克徐到砀山县周寨镇李新庄联村小李庄村，进入独居妇女侯某（1934年8月出生）家，将侯某拽到床边，采取用被子蒙头、掐脖子等方式将侯某奸污后离开。
三、2014年8月6日2时许，被告人蒋克徐到江苏省丰县宋楼镇吕楼村，进入独居妇女王某2（1921年5月出生）家中，采取捂嘴、踩脚等手段将睡觉的王某2奸污，并将王某2衣服内的4500元现金抢走。
四、2016年7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良梨镇张庄村进入独居妇女王某1（1928年9月出生）家，采取掐脖子、语言威胁等手段将王某1奸污后离开。
五、2016年6月4日23时许，被告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良梨镇崔庄村，进入独居妇女贾某1（1931年4月出生）家中，采取用被子蒙头、语言威胁等手段将贾某1奸污，于次日凌晨离开。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蒋克徐再次到贾某1家强行与贾某1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离开。
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蒋克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在实施强奸过程中，在被害人不能反抗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被害人财物，行为构成抢劫罪，蒋克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克徐选择的犯罪对象均系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二）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克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蒋克徐违法所得责令退赔。
蒋克徐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1、贾某1系自愿与他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认定他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蒋克徐强奸的第一、三起被害人指认是其他人作案，并非蒋克徐作案；用于鉴定的检材无相关证据证明是案发现场提取。第四、五起事实中被害人自愿与蒋克徐发生性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蒋克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原判认定蒋克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1日18时许，上诉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葛集镇韩新庄村，进入独居的被害人周某（1932年8月出生）家中，关闭电灯，将周某摁在床上，脱掉周某衣服，强行将周某强奸。
二、2012年5月6日23时许，上诉人蒋克徐到砀山县周寨镇李新庄联村小李庄村，进入独居的被害人侯某（1934年8月出生）家，将侯某拽到床边，采取用被子蒙头、掐脖子等方式将侯某强奸后离开。
三、2014年8月6日2时许，上诉人蒋克徐到江苏省丰县宋楼镇吕楼村，进入独居的被害人王某2（1921年5月出生）家中，采取捂嘴、踩脚等手段将正在睡觉的王某2强奸，并将王某2衣服内的4500元现金抢走。
四、2016年7月17日23时许，上诉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良梨镇张庄村进入独居的被害人王某1（1928年9月出生）家，采取掐脖子、语言威胁等手段将王某1强奸后离开。
五、2016年6月4日23时许，上诉人蒋克徐到砀山县良梨镇崔庄村，进入独居的被害人贾某1（1931年4月出生）家中，采取用被子蒙头、语言威胁等手段将贾某1强奸，于次日凌晨离开。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蒋克徐再次到贾某1家强行与贾某1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离开。2016年12月1日18时许，蒋克徐到贾某1家门口敲门，贾某1通过电话告诉家人，蒋克徐离开，后在崔庄村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2月1日19时许，砀山县公安局良梨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崔庄村将蒋克徐抓获，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手电筒、美国伟哥（药品）等物品予以扣押。
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3、砀山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对周某行妇检，见外阴、阴道口周围见擦伤，阴道内粘膜擦伤、明显充血，取出阴道内透明粘液；对王某1进行检查，会阴部有新鲜裂痕，并提取阴道擦拭物；受砀山县公安局委托，对贾某1进行妇科检查，外阴充血，并提取内阴和外阴擦拭物。
4、江苏省丰县民政局证明、丰县宋楼镇民政定补发放表及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明王某2系烈士遗属，享受国家定期抚恤补助，2014年4月11日民政部门发定补3846元，2014年5月9日支取3800元。
5、人口信息，证明蒋克徐及五名被害人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二）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明2011年11月2日，办案民警对周某被强奸案现场勘查情况，并对周某内裤进行固定拍照、提取；2012年5月7日，办案民警对侯某被强奸案现场进行勘查，并对床单上可疑斑迹、剪刀、可疑毛发进行固定拍照、提取；2014年8月6日，办案民警对王某2被强奸、抢劫案现场进行勘查，并对地面上滴溅状褐色斑迹、床单、卫生纸进行固定拍照、提取；2016年7月18日，办案民警对王某1被强奸案现场进行勘查，并对卫生纸、奶盒进行固定拍照、提取；2016年11月30日，办案民警对贾某1被强奸案现场进行勘查，并对贾某1内裤、卫生纸、门上斑迹进行固定拍照、提取。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贾某1辨认出蒋克徐即为对其实施强奸的人。
（三）鉴定意见
1、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宿）公（物）鉴（物证）字（2011）391号物证鉴定书（含补充鉴定），证明周某内裤剪片、阴道擦拭物均检出人基因分型，为同一人所留，其为蒋克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60×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5.60×1019：1。
2、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宿）公（司）鉴（物证）字（2012）200号物证鉴定书（含补充鉴定），证明侯某被单上可疑斑迹检出人基因分型，其为蒋克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60×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5.60×1019：1。
3、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徐）公（物）鉴（法物）字（2014）16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含补充鉴定），证明从王某2被强奸现场提取的卫生纸团、床单、裤子裆部均检出人精斑，与蒋克徐血滤纸四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18×1019。
4、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47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王某1的裤子、阴道擦拭物均检见人精斑反映，其为蒋克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60×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5.60×1019：1。
5、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78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贾某1被强奸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内裤及贾某1阴道内擦拭物均检见人精斑反映，检出同一人基因型，其为蒋克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60×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5.60×1019：1。
（四）被害人陈述
1、周某陈述,2011年11月1日18时许，她在屋里挂上门，有灯光从外面照过来，她问是谁并打开门，一男子进屋说没娶媳妇，不让她吱声，否则就掐死她，说着将她拽到床上，拉灭电灯，用膝盖抵着她的胸口，她想抓电灯时胳膊被拧住，那人捂住她的嘴，她就咬那人的手，接着她的裤子、内裤被脱掉，那人将她强奸。事后，那人用她的裤头擦了身子就走了。当时报警了，警察带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2、侯某陈述,2012年5月6日23时许，她在家睡觉听到门响，拿起手电筒见门已被人撬开，一个男子站在屋里，她用电筒照他，他就掐她的脖子，捂她的嘴，把她的衣服脱到膝盖，将她面朝上按倒躺在床上，把她强奸了。事后，她表侄班长领报案，她的被单被民警拿走。
3、王某2陈述，2014年8月6日凌晨两三时，她在家睡觉时有个人拿着手电筒推门进屋，走到她床前捂她的嘴，抓着她的双手，脱她的裤子，趴在身上将她强奸。当时她衣服口袋里装着4500元现金，那人摸到钱就开始掏，她就抓住口袋不让掏，那人就把她的裤子拽掉拿走了，她的下体出血了。她以为那人是同村的团体，就去敲团体家的门，不久她儿子、儿媳来到，见她裤子上有血就劝她回家，她坚持要回她的钱，最后团体的父母给她4500元钱。她是英烈家属，每季度政府都给她三四千元钱，其中的3800元是她孙女领来交给她的，还有平时存的800元钱，共计4500元。晚上我也没看清，我年纪大了，眼光也不太好，我也不知道指认的对不对。
4、王某1陈述，2016年7月17日23时许，她与平常一样开着灯睡着了，突然脚蹬到一个人，她就醒了，发现原来开着的灯灭了，床另一头睡着一个人，她蹬那人，那人就起来脱她的裤子，还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她不让脱便问“你拽我裤子治啥？”那人就卡住她的脖子说“你别吱声，不然我掐死你。”她害怕就说“你别害我，你想治啥就治啥。”那人把她的裤子脱掉，又将自己的裤子脱掉，让她把腿伸开，她说“我腿疼，你摸摸腿上有个疙瘩。”然后她蜷着身子，那人趴在她身上强奸了她。完事后，那人用卫生纸擦了扔在地上，还说喜欢她，让她发誓不能说出此事。凌晨3点多，那人拿了一盒奶喝了一半就走了。
5、贾某1陈述,2016年农历四月二十九日23时许（公历6月4日），她睡觉翻身伸脚时碰着一个东西，拉开灯见一个人坐在床边，她吓得发抖，那人拿被子盖着她的头说“别害怕，你要咋呼，我就掐死你。”然后他就脱光衣服上了她的床，让她别害怕，与她发生性关系。完事后，那男子和她一起睡觉，说她干净，相中她了。她因怕事、丢人就没报警，也没给别人说。2016年11月29日晚，她睡觉听到空调响声，见一个人站在床前，就问“咋进来的？咋听着空调响？”那人讲“翻墙进来的，我开的空调。”说着就脱光衣服上床并把她的秋衣、内裤脱掉，说“上次你害怕，这次别怕了”。接着那人趴她身上强奸她。完事后，那男子用卫生纸擦的下身扔在卧室门后，她让他走，他说“半夜三更，天冷，上哪儿去？”就光着身子在床上继续睡觉。凌晨4时，她起床从外面锁上大门去喊人，返回时那人就不见了。2016年12月1日18时许，那人又去敲她的院子大门，为稳住那人，她就隔着门与他说话，那人说认她干娘，来给她送钱，还把钱丢在门里面让她开门，这时她孙子打来电话，她告诉孙子坏人又来了。那人听到她打电话就走了。不久，那人被民警抓获。
（五）证人证言
1、贾某2、贾某3、樊某证明，2016年12月1日，贾某2告诉樊某此前去贾某1家的人又去了，便安排人员赶去并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将嫌疑人抓获。
2、崔某证明，2014年8月6日凌晨三四时，她得知母亲王某2用棍敲团体家的门，赶到见母亲身上有血，就问怎么回事，王某2讲团体把钱拿走了，想把钱要回，她将王某2送往医院。王某2说内裤被人脱掉，钱被掏走了。
3、彭某、方某证明，王某2敲门说彭某把她的4500元钱抢走了，不得已给王某24500元钱。第二天，王某2家人又把钱退回。
（六）蒋克徐供述，2016年农历六月的一天下午，他在良梨镇崔庄村委会门口注意到一个老太太，便尾随至老太太家门口，翻墙进院在过道下呆至老太太熄灯睡觉，他推门进屋并拉开电灯，老太太问他是干啥的，他谎称是邻村的，然后脱裤子上床，掀开老太太的被子，趴在老太太身上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他用卫生纸擦了两人的下身，将卫生纸团扔在地上。当晚他与老太太聊天至凌晨四五时才离开。2016年11月29日20时许，他翻墙进院再次进入老太太房间打开空调，老太太醒来问他“怎么进来的？”他说翻墙进来的，然后脱光衣服上床，将老太太的秋裤、内裤脱掉，摁着老太太的肩膀，趴在老太太身上与老太太发生性关系。完事后，他用卫生纸擦了两人的下身，搂着老太太睡到凌晨五六时离开。他还要认老太太做干娘。他准备离开时老太太把大门锁上，他怕老太太报警，就翻墙跑了。2016年12月1日天黑时他又来到那位老太太家门口让老太太开门，老太太不愿意开，他说来给老太太送钱，随手将300元钱塞进门缝，见老太太去屋里打电话，怀疑老太太报警，遂将丢在门缝里的钱拿出来离开，后在村委会南被派出所民警抓住。记不清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
对辩护人提出第一、三起事实被害人指认是其他人作案，不是上诉人蒋克徐作案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三起的被害人案发当晚虽然指认是其他人作案，但现场遗留的精斑经鉴定，均系蒋克徐所留，且两被害人均系老年人，在室内夜晚认错人也符合常理。对辩护人提出第一、三起中用于鉴定的检材不是案发现场提取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砀山县人民医院病历，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即报案，办案民警依法及时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等送检，检材来源合法。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蒋克徐提出被害人王某1、贾某1自愿与他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蒋克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蒋克徐选择年事已高并且独居的老年妇女作为强奸对象，利用被害人年老体弱、孤立无援，不能、不敢反抗的特点，实施强奸犯罪，五名被害人均在被强奸后即报案，陈述被蒋克徐采取捂嘴、言语威胁等手段强奸的过程，足以认定蒋克徐采取了暴力、胁迫手段，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蒋克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蒋克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江苏省丰县民政局证明、丰县宋楼镇民政定补发放表及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2取钱情况，王某2陈述强奸她的人事后把她装钱的裤子拽掉拿走，证人崔某、彭某、方某证明王某2说4500元被拿走，鉴定意见证明蒋克徐为强奸王某2的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蒋克徐抢劫王某24500元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克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多名老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在实施强奸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被害人财物4500元，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克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陈 传 安
审判员 蔡 玉 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洋（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