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6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东升镇白河路一段*号。
负责人吴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宇。
委托代理人杨立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淑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英。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昌蓉。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付君山，成都市青羊区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科。
委托代理人张自发。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淑琼、陈小英、张远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20时30分，张远科驾驶川AZ5A**号小型轿车（经鉴定该车在事故前瞬时速度约为66KM／h-71KM／h）经成仁路（该路段限速60KM／h）由华阳往仁寿方向行驶至成仁路煎茶镇五里村路段时，与道路左侧横过该道路的由陈盛玉推行（或骑行）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相撞，致两车受损、陈盛玉经确认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当日，谭淑琼、陈小英垫付了陈盛玉抢救费153.8元。2012年7月10日，张远科预赔付陈盛玉丧葬费50000元。
2012年9月8日，四川省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公交证字（2012）第1-1016号），证明因无法确定陈盛玉的交通行为方式，故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2012年8月31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2）交鉴字成都双流035号、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2）交鉴字成都双流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川AZ5A**号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川AZ5A**号小型轿车事故前瞬时速度为66-71Km／h；无号牌人力三轮车车辆属性为非机动车。2012年8月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鼎诚司鉴（2012）车痕鉴字第2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陈盛玉骑行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成立。同年8月31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2）交鉴字成都双流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定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是推行还是骑行状态。
2013年7月24日，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距事故发生地点（成都往仁寿方向）约350米处有红绿灯及人行横道。事故发生路段有“急弯减速”标志。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盛玉以及谭淑琼、陈小英均系农村居民。陈盛玉出生于1938年3月26日，谭淑琼系陈盛玉妻子，二人共同生育有陈小英及陈昌蓉两个女儿，陈昌蓉自幼被陈盛玉的兄弟陈盛元收养。陈盛玉生前自1999年起，一直在煎茶镇果蔬批发市场从事畜禽点杀、百货、水果零售等工作。2009年8月，谭淑琼家庭承包的土地随集体统一流转给了义享农业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1月2日起，陈盛玉与谭淑琼租住于双流县煎茶镇上街36号邹先荣、谢淑清的房屋。2011年2月起，谭淑琼与陈昌蓉共同生活，并租住于成都市武侯区成双大道北段西藏昌都地区交通局成都交通站所有的房屋内。
原审法院又查明，川AZ5A**号机动车系张远科所有，该车在太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远科驾驶证及行驶证、保单、尸检报告、双流县煎茶镇人民政府证明、西藏昌都地区交通局成都运输站证明、摊位租用协议、双流县煎茶镇茶溪街居委会证明、房屋出租协议、收条、亲属关系证明、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图及询问笔录、照片、双流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双流县人民法院现场勘查笔录、煎茶镇五里村村委会证明、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陈盛玉与张远科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谭淑琼、陈小英提供了尸检报告、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原审法院向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证据，用以证明陈盛玉在事故发生时系推行人力三轮车横过道路，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张远科超速行驶，在急弯处没有减速行驶，存在过错，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张远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在道路标志“急弯减速”的情况下仍超速的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和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速度行驶”的规定，张远科驾驶机动车行经有“急弯减速”标志且有限速的路段时超速行驶，系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且无证据证明张远科在发现人力三轮车后采取了避让措施，故张远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虽然在距事故发生地点350米处有人行横道及交通信号灯，但陈盛玉通过人行横道后回家会导致陈盛玉违反机动车、非机动车靠道路右侧行驶的规定；陈盛玉横过道路的对面有一路口，系陈盛玉回家必经之地，故陈盛玉选择在事发地点横过道路并无过错；行驶中的机动车是高危险物，故驾驶员应当加强对机动车辆的控制，张远科在弯道处不仅未减速，而且还超速行驶，根据现场图，陈盛玉已经走过道路中间，此时无论陈盛玉是骑行还是推行三轮车，都来不及避让超速行驶的车辆，且张远科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盛玉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远科超速行驶以及未按照交通指示标志减速行驶，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张远科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陈盛玉存在过错，故陈盛玉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
因张远科将其所有的川AZ5A**号机动车在太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太平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项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的损失，由太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
对谭淑琼、陈小英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陈盛玉虽系农村居民，但由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生活于城镇，且陈盛玉生前自1999年起，一直在煎茶镇果蔬批发市场从事畜禽点杀、百货、水果零售等工作，故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认为121842元（20307元／年×6年）；虽然陈盛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其仍有收入来源，故依法对妻子谭淑琼负有扶助义务，即谭淑琼属于陈盛玉的被扶养人；陈昌蓉虽系谭淑琼的女儿，但陈昌蓉自幼已与陈盛元建立收养关系，故陈昌蓉对谭淑琼没有法定扶养义务；因谭淑琼自2011年2月起一直与陈昌蓉一起生活、居住在城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谭淑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450元（15050元／年×18年÷2人）；以上两项合计257292元；2、抢救费153.8元；3、财产损失费，虽然谭淑琼、陈小英提供了购买西瓜的收据及证人贾志军的书面证言并对该收据的来源作出了合理说明，但由于证人贾志军未到庭作证，故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人力三轮车所载西瓜的实际重量，鉴于西瓜已实际损失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西瓜损失酌情确认为500元；虽然谭淑琼、陈小英提供了购买三轮车的收据，但由于该收据既无出售单位也未加盖出售单位公章，故无法核实该收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鉴于人力三轮车已完全损毁，酌情确认为500元；谭淑琼、陈小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手机、手表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确认；4、交通费，由于谭淑琼、陈小英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陈盛玉死亡给谭淑琼、陈小英造成精神损害较大的实际情况以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为40000元；6、亲属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3人3天的标准确认为896.82元（35873元／年÷12月÷30天×3人×3天）；7、丧葬费，该费用已由张远科垫付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计入谭淑琼、陈小英的损失中，根据四川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认为17936.5元（35873元／年÷12个月×6个月）。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谭淑琼、陈小英在本案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共计317779.12元（257292元＋153.8元＋1000元＋500元＋40000元＋896.82元＋17936.5元）。太平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谭淑琼、陈小英赔付陈盛玉在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抢救费153.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谭淑琼、陈小英因陈盛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丧葬费共计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谭淑琼、陈小英财产损失费1000元；因川AZ5A**号车在太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故太平公司还应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谭淑琼、陈小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6625.32元（317779.12元-153.8元-110000元-1000元）；故太平公司应当赔偿谭淑琼、陈小英各种费用共计317779.12元（153.8元＋110000元＋1000元＋206625.32元）。对于张远科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谭淑琼、陈小英认为是张远科另行赔付给死者家属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谭淑琼、陈小英与张远科所签《协议》中虽明确写明“甲方（张远科）先期支付乙方（陈昌蓉）丧葬费伍万圆整”，但张远科在付款时，事故责任尚未划分，且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丧葬费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证明，该费用系为及时火化死者尸体，在公安机关要求下，由张远科先期垫付，在处理赔偿事宜时一并计算，故张远科支付该费用的行为应认定为垫付，谭淑琼、陈小英主张该笔费用系张远科额外支付的费用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款由太平公司在应当向谭淑琼、陈小英赔付的款项中代扣并直接支付给张远科。张远科虽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辆检验费、尸检费、施救费，但由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车辆检验费、尸检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谭淑琼、陈小英实际还可从太平公司处获得赔偿267779.12元（317779.12元-5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太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谭淑琼、陈小英因陈盛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7779.12元；太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张远科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驳回谭淑琼、陈小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张远科负担。
原审宣判后，太平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盛玉横过马路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责任错误；陈盛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谭淑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已有成年子女对其赡养；且谭淑琼实际生活在农村，原审法院判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谭淑琼、陈小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张远科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的仁寿方向350米处有人行横道，但陈盛玉如果从该人行横道横过机动车道后回家，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故陈盛玉在不便使用该人行横道横过道路时，可以在确认安全的情形下在本案事发地点直行通过道路。原审法院确认陈盛玉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符合前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对太平公司关于陈盛玉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
虽然陈盛玉系农村居民，但是谭淑琼、陈小英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双流县煎茶镇人民政府证明、双流县煎茶镇煎茶溪街居民委员会证明、双流县煎茶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双流县煎茶镇鹿溪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双流县煎茶镇果蔬批发大市场证明、摊位租用协议、房屋出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陈盛玉自2008年起即在双流县煎茶镇果蔬批发大市场从事畜禽点杀、百货零售、水果零售，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盛玉的死亡赔偿金，事实依据充分。太平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是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谭淑琼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
谭淑琼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2周岁；且依据双流县煎茶镇五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谭淑琼的家庭承包土地已经于2009年8月随集体统一流转给义享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并无其它收入来源。故谭淑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的规定。
陈盛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已经年满74周岁，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仍然通过畜禽点杀、水果零售等手段取得收入；陈昌蓉虽然系陈盛玉与谭淑琼的婚生女，但依据双流县公安局煎茶派出所和双流县煎茶镇五里村村委会证明，陈昌蓉在1977年即被陈盛元抱养。原审法院采信谭淑琼、陈小英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前述事实，并确认谭淑琼的扶养人为2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谭淑琼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谭淑琼、陈小英主张谭淑琼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提交了姜宗红、ＸＸ木出具的加盖西藏昌都地区交通局成都站公章的居住情况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太平公司上诉认为谭淑琼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是就该主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采信前述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并按照2012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谭淑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太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