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
法定代表人：张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车贵武，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钟国滔，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船务街**号渔景大厦*楼。
负责人：吕良成。
委托代理人：于洋，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宇通公司）与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深圳分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9月12日，铁通深圳分公司（原名为铁道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与深圳市远通智能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远通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02YTZN210801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第3项“方式三”约定，乙方负责发展住宅小区或商住大厦的用户，并负责社区内管线投资及管线代维、总配线架至用户端故障处理、代收费等。第二条“合作内容”第2项约定，乙方作为甲方业务代理，进行业务接洽、代维、代收费、投资建设等；第4项约定，在代理期限内，甲方根据不同的合作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第5项约定，本协议为双方合作框架协议，具体项目乙方需在确定代理方式后，与甲方签署具体协议。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第（二）“乙方权利义务”第1项约定，经过乙方接洽成功，甲方与住宅小区或商住大厦发展商签约后，乙方有权享有代理相关费用，代理期为八年；第3项约定，由乙方负责相关业务的市场开拓工作，按甲方规定的服务范围、价格向社会提供电信服务；第4项约定，乙方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收费账单，以甲方的名义向代理的用户收费，并由甲方出具相关的票据。第5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与发展商或项目拥有方签订甲方固话、数据等业务合同，但一切合同、协议等均须先由甲方确认。第六条“结算方式”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一）的不同合作方式，采用相应方法计算代理费用；第2项目约定，乙方按甲方之规定办理开户、故障处理及代收费等，须严格按甲方提供的账单发票及时尽力尽责向用户收取费用，用户欠费由乙方负责。第七条“合作期限”约定，甲乙双方代理合作期为八年，甲方为各社区提供电信业务服务期为30-70年，从具体项目电信服务相应生效之日起计算。第八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第1项约定，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欲变更、解除合同必须提前6个月采用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过对方同意，同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未履行或者违反本协议中所涉及条款，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执行或者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另一方有权变更、解除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
2003年3月10日、2003年3月20日、2004年5月14日，铁通深圳分公司（甲方）分别与深圳远通公司（乙方）签订了《百合星城代理合作协议》、《华昱花园代理合作协议》、《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三份代理合作协议。该三份代理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第2项均约定，采用甲乙双方所签订代理框架协议中合作方式三；第3项约定，乙方负责红线内部（从主配线架到住户）所有管道、固话、线路和无源线设备等的投资（乙方投资的所有管道、线路和无源线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第4项约定，乙方发展的项目工程，由乙方自行安排施工，在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及当地基础设施具备的条件下，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税收、包设计、包报建，并按国家电信行业的相关标准进行施工；第5项约定，乙方负责该小区用户话机至该小区通信机房总配线架间管线维护与故障处理以及该小区的业务受理、电话、网络安装和收费，小区通信机房总配线架至该小区外管线、设备维护由甲方负责，使其话务量走甲方通信网络。第六条“合作期限”均约定，甲乙双方该项目的代理合作期为8年，从该项目电信服务开通之日起计。该三份代理合作协议还约定了代理费用等内容。
2003年12月，铁通深圳分公司（甲方）与深圳远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CRC1908SC-2003-7-116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百合星城代理合作协议》、《华昱花园代理合作协议》及《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中的有关代理费用（包含：营销费、代装代维费、代收费、用户线路投资回报）比例统一更改为（乙方投资楼内管线）：电话工料费、迁移费、ADSL调试费比例为70%，实收电话费比例为22%，宽带网络使用费比例为22%。
2005年6月9日，铁通深圳分公司（甲方）与自贡远通智能网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CTT1908SC-2005-7-98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三份代理合作协议中的有关代理费用比例更改为（乙方投资楼内布线，独家接入）：按该项目实收通信总额的23%计提代理费（含固话和ADSL业务，不含代维，其中独家接入15%，投资楼内布线8%）；协议自2005年5月21日起施行。
此外，在《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签订后，铁通深圳分公司（甲方）还与深圳远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其他17份项目代理合作协议，但双方合作方式不同于前述三份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即乙方负责发展住宅小区或商住大厦的用户，并负责社区内管线代维、总配线架至用户端故障处理、代收费等。
另查：2004年11月11日，深圳远通公司向铁通深圳分公司出具了《关于通信管线产权转让的申请书》，申请将其投资的三个楼盘转让给铁通深圳分公司。
2006年12月30日，自贡远通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远通公司，以下简称自贡远通公司）与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CTT19GCSZ-2006-4-3-01的《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内容包括百合星城通信工程、华昱花园通信工程和罗湖一号通信线路工程三个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并约定双方未能解决争议时任何一方可以向广州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
2009年6月15日，自贡远通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自贡远通公司拟将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所有电信综合业务代理交由世纪宇通公司全权接管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贡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所有电信综合业务代理的合作项目均交由世纪宇通公司全权接管，尚未履行之合同部分交由世纪宇通公司继续履行，所有电信业务直接由世纪宇通公司深圳分公司全权经营、管理、结算及处理一切后续事务；2、迄今为止铁通深圳分公司尚未支付的所有业务费用均由世纪宇通公司结算、收取。
2009年8月6日，铁通深圳分公司向自贡远通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核实工程款以及代理费的函》。该函载明，贵司6月15日来函“关于公司接管业务的函”收悉。关于来函提及贵司提出“所有电信代理和工程施工业务均由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接管”一事，因所涉及通信工程结算和通信业务代理费结算相关帐务来往，结合我司现阶段实际情况，经我司认真研究，回复如下：自2008年6月份我司并入中国移动成为其全资子公司一来，国家审计和纪检部门多次向我司进行资产、工程项目的代理商等项目的检查，经查发现了贵司涉及结算工程款的项目代理费中没有核减投资回报（8%）的情况。具体如下：1、参考贵司2004年11月11日来函“关于通信管线产权转让的申请书”、代理管理办法以及代理框架协议：原定涉及投资回报的项目（百合星城工程款306341元、华昱花园工程款137735元、罗湖一号工程款81544元，合计525620元）代理结算标准应核减投资回报8%（通信实收费）的代理费，累计应追溯代理费结算472073.65元。2、我司原应支付工程款1221830元，已支付90万元，现应支付321830元工程尾款。3、自本月起（含2009年6月代理结算），关于客户月度通信费代理费结算参照公司原有流程按规定日期结算，所涉及的投资回报项目的代理提成一律核减8%比例。请贵司：1、尽快完成相关数据的核对，并于8月20日之前到我司财务部交纳应追溯的代理费金额472073.65元；2、贵司来函提及“所有电信代理和工程施工业务均由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接管”一事，请提交资料至我司审核；3、于8月31日之前与我司签订有关补充协议，以确保贵司代理业务的正常开展。
2009年8月27日，世纪宇通公司深圳分公司向铁通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核实工程款以及代理费的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贵司于2009年8月6日来函“关于核实工程款以及代理费的函”中提出百合星城、华昱花园、罗湖一号三个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核减8%投资回报的事宜，我司给予以下意见及建议：一、该项目我司的确在2004年11月11日单方面提交“产权转让申请”给贵司，但贵司一直未给予答复，表示未得到贵司的认可和同意，至今双方也没有办理任何相关产权转让交接手续，目前产权还属我司所有。二、关于该项目与我司所支付的工程款项，我司认为该款项是2006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可视为新立项新建工程，同时分包合同中并未提到该工程内容是收购转让我方投资的线路及设备，该款项至今也未付清。三、目前双方还在合作之中，为了以后进一步的友好合作，我方对以上两点可作退让，同时建议及要求从2007年支付该项目第一笔款项时核减8%代理费。贵司下差我司的工程款和我司施工项目中已竣工投入使用还未立项的项目一同处理。以得双方业务正常开展。
又查：因世纪宇通公司、铁通深圳分公司双方对百合星城、华昱花园及罗湖一号三个代理合作项目通信管线产权是否已转让以及如何核减8%投资回报问题产生争议，铁通深圳分公司于2009年5月开始停止支付世纪宇通公司该三个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回报分成。截至2010年7月，该三个代理合作项目产生的8%投资回报金额为人民币56285.3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2010年8月起，因双方仍未解决前述争议问题，铁通深圳分公司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双方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导致世纪宇通公司无法向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用户收取服务费用，并无法获得相应的代理分成费用，双方的合作至此处于中止状态。
再查：世纪宇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铁通深圳分公司于2010年8月以后没有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用户发票，造成世纪宇通公司无法向用户提供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铁通深圳分公司应继续履行《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和各项目代理合作协议，并以2010年8月1日起计至各项目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其应得的代理费716587.25元。铁通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世纪宇通公司投资的百合星城、华昱花园及罗湖一号三个代理合作项目已被铁通深圳分公司按原价收购，且世纪宇通公司已通过取得工程款的方式获得了该三个项目的全部投资款，世纪宇通公司不能双重受益，故世纪宇通公司应返还铁通深圳分公司之前已支付的该三个代理合作项目截至2009年5月的8%投资分成费用480390.61元；因世纪宇通公司未返还该投资分成费用，铁通深圳分公司从2010年8月开始停止与世纪宇通公司所有项目的合作是合理合法的；如世纪宇通公司愿意取消前述三个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费用，《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及各项目代理合作协议是可以继续履行的。
据此，世纪宇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铁通深圳分公司继续履行与世纪宇通公司签订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及各项目代理合作协议；2、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拖欠的百合星城、华昱花园、罗湖一号三个楼盘项目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从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止）及利息；3、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10年8月1日起至各项代理协议期限届满世纪宇通公司应得的代理分成费用716587.25元及利息；4、铁通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铁通深圳分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世纪宇通公司向铁通深圳分公司返还代理费480390.61元及利息；2、世纪宇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深圳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两份《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包括《百合星城代理合作协议》、《华昱花园代理合作协议》和《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3份涉案代理合作协议在内的20份项目代理合作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2009年6月15日，深圳远通公司名称变更后的自贡远通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前述合同中的所有电信综合业务代理交由世纪宇通公司承接，之后铁通深圳分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开展了一段时期的代理合作，对此应视为铁通深圳分公司同意自贡远通公司转让前述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行为，故世纪宇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之间形成了电信服务代理合作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铁通深圳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世纪宇通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二是铁通深圳分公司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是否构成违约；三是如铁通深圳分公司构成违约，其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从该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因世纪宇通公司、铁通深圳分公司双方确实对百合星城、华昱花园及罗湖一号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通信管线产权的转让以及如何核减8%投资回报问题进行了协商，协商期间自贡远通公司与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将百合星城通信工程、华昱花园通信工程和罗湖一号通信线路工程三个项目交由自贡远通公司承包施工。但是，铁通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系出于收购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通信管线产权的目的，不能视为世纪宇通公司、铁通深圳分公司双方对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通信管线产权的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铁通深圳分公司认为世纪宇通公司已通过取得工程款的方式获得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全部投资款、世纪宇通公司应返还铁通深圳分公司已支付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换言之，铁通深圳分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与世纪宇通公司的本诉请求在诉讼理由上虽存在联系，但其反诉诉讼理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世纪宇通公司和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纠纷，该纠纷与世纪宇通公司和铁通深圳分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代理合作法律纠纷分属不同性质的纠纷类型，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的约定，双方在代理合作过程中，铁通深圳分公司须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由世纪宇通公司以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向代理的用户收费；世纪宇通公司按铁通深圳分公司规定的服务范围、价格向社会提供电信服务，并从铁通深圳分公司收取的电信服务总费用中按一定比例获得代理分成收入。本案中，铁通深圳分公司以尚未协商一致的通信管线产权转让事宜作为借口，于2009年5月开始单方停止支付世纪宇通公司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并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铁通深圳分公司该行为属于单方中止履行电信服务代理合作合同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
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合同法规定，在当事人一方违约的情况下，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代理合作法律关系，铁通深圳分公司兼具授权方和合作方的法律特征，在铁通深圳分公司单方中止履行代理合作合同的情况下，世纪宇通公司无法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继续履行《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和各项目代理合作协议；况且，双方在该案中也未就如何核减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代理合作合同的继续履行缺乏现实基础，因此，世纪宇通公司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换言之，世纪宇通公司仅有权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铁通深圳分公司应赔偿世纪宇通公司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铁通深圳分公司停止支付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56285.3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但是，事实上世纪宇通公司于2010年8月之后已没有向用户提供电信服务，双方的代理合作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其无权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赔偿自2010年8月1日起至各项目代理相应期限届满止的业务代理费，仅有权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赔偿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5月14日止的相应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从《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签订日即2003年5月14日推后8年）；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期间铁通深圳分公司从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中收取的电信服务总费用，该院以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月平均投资分成费用为标准核定该期间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为39400元（（56285.33÷15月）×10.5月）。对世纪宇通公司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赔偿超过前述数额的其他代理分成费用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铁通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期间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铁通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5月14日期间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39400元；三、驳回世纪宇通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铁通深圳分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世纪宇通公司负担10000元，铁通深圳分公司负担1528元；反诉受理费4253元，由铁通深圳分公司负担。
世纪宇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比较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不支持世纪宇通公司在一审当中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16587.25元存在错误。世纪宇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各个具体业务项目合作协议（共20份）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及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在代理合作过程中，铁通深圳分公司须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由世纪宇通公司以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向代理的用户收费；世纪宇通公司按铁通深圳分公司规定的服务范围、价格向社会提供电信服务，并从铁通深圳分公司收取的电信服务总费用中按一定比例获得代理分成收入。本案中，铁通深圳分公司未与世纪宇通公司协商一致前提下，于2009年5月开始单方停止支付世纪宇通公司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并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造成世纪宇通公司无法正常向客户提供服务，致使业务停滞发展，铁通深圳分公司该行为属于单方中止履行电信服务代理合作合同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铁通深圳分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合作方式分两种，第一种方式为世纪宇通公司投资楼内布线，独家接入，其中百合星城、华昱花园、罗湖一号三个项目属于该方式，按该项目实收通信总额23％计提代理费，其中独家接入15％（即15％业务代理费），投资楼内布线8％（即8％投资建设部分分成）。
此外，铁通深圳分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签定了其他17份项目代理合作协议，该17份项目合作协议不同于前述三份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即世纪宇通公司负责发展住宅小区或商住大厦的用户，并负责社区内管线代维、总配线架至用户端故障处理、代收费等，第二种方式按实收通信总额12％、15％、20％分别计提代理费。世纪宇通公司为发展合作项目，前期已投资大量的人力、资金，才逐步形成比较稳定的用户群体，因而每月可产生比较可观的收益，按协议约定双方20个合作项目的代理合作期限为8年，从该项目电信服务开通之日起计，目前大部分项目还在合同期内并未到期，也就是说因为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单方违约造成世纪宇通公司无法实现以上的收益。该收益实际就是世纪宇通公司可预期损失，因此世纪宇通公司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赔偿该损失合理、合法。根据合同法规定及《框架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项的约定，世纪宇通公司以2010年1月至7月每月平均应得的代理费为标准，从2010年8月1日起计算至所有20个合作项目代理协议期限届满止，铁通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世纪宇通公司本应可分得的代理分成费用合计716587．25元，该代理分成费用实际是世纪宇通公司可预期损失。世纪宇通公司发展合作项目是先投资、后收益的，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单方违约实际上剥夺了世纪宇通公司收益的权利，因此世纪宇通公司的该请求正当合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铁通深圳分公司赔偿世纪宇通公司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并没有全面支持所有本应可分得的代理分成费用，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是片面的、错误的。
综上，世纪宇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16587.25元；2、铁通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世纪宇通公司的上诉，铁通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关于世纪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铁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的投资建设分成部分，因为铁通深圳分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以新工程的价格予以回购，因此世纪宇通公司不应享有投资建设部分分成，且其应返还不当收取的投资建设分成部分。对于世纪宇通公司要求支付的代理分成费用，由于双方就项目回购以及返还投资建设部分分成始终存在争议，世纪宇通公司从2010年8月起就没有对涉案项目继续进行维护，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由铁通深圳分公司的自营维护队伍对涉案项目进行维护，因此该部分费用是没有发生的。
铁通深圳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一、原审本诉部分。铁通深圳分公司支付全部代理费截止到2009年5月，之后到2010年7月停止支付8％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2010年8月起，由于世纪宇通公司事实上没有继续维护客户，造成大量客户流失，未流失的部分均是由铁通公司派员维护，因此从此时到2011年合同结束，铁通深圳分公司即无义务支付任何形式代理费。世纪宇通公司谎称其从2010年8月之后提供了相关服务，却未出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仅仅出具了其单方制作的代理费结算表，而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这一单方制作的证据支持了世纪宇通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二、原审反诉部分。铁通深圳分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和商业常识，世纪宇通公司获取投资回报的方式，或者是在其自付投资成本的前提下收取客户话费分成作为代理费（其前提是投资产权归于世纪宇通公司）；或者以承包人的名义直接收取承包费用（其前提是投资产权归于铁通深圳分公司或省公司），二者只能取其一。世纪宇通公司采取隐瞒、欺诈的方式重复获利，理应退还其获取的不当利益。一审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铁通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系出于收购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通信管线产权…。”铁通深圳分公司认为，该认定属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2004年11月11日，世纪宇通公司的前身即深圳远通公司因为资金困难，向铁通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通信管线产权转让的申请书》，希望将反诉涉及的“3个楼盘转让给贵公司”。为了帮助世纪宇通公司，铁通深圳分公司原则上同意了项目转让的方案。但这样直接的项目买卖在铁通公司是存在内部审查风险的，于是2006年，由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重新制作未实际履行的工程合同及整套工程建设资料，以这种形式实现项目回购的目的。也就是说，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世纪宇通公司签订一套事实上未履行也不可能履行的工程合同及整套工程建设资料，即以实际行动完成了《关于通信管线产权转让的申请书》中的希望达到的产权转移的目的。在庭审中，世纪宇通公司一直谎称其实际上是做了两个工程。这是对事实的不尊重和对法庭的亵渎。铁通深圳分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即要求世纪宇通公司提交2006年建设施工的购料合同、发票或者其他相关证据，世纪宇通公司的代理人，也是世纪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车贵武表示说所有的材料都不见了，但就是做了两个工程。铁通深圳分公司又当庭表示，如果连世纪宇通公司做了一个工程还是两个工程这一基本事实都无法查清的话，那么铁通深圳分公司要求对工程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世纪宇通公司对此无言以对。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这两个重要问题进行审查情况下，就错误的得出了工程所有权没有转移的结论，导致了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
铁通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铁通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世纪宇通公司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即判令世纪宇通公司返还代理费480390.61元及利息；3、判令世纪宇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铁通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世纪宇通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以世纪宇通公司上诉状以及一审反诉答辩状意见为准。另外补充以下内容：一、世纪宇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从来没有就电信产权转让签订任何协议，铁通深圳分公司一直强调双方已经达成了有关的协议，但铁通深圳分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建筑工程合同是自贡远通公司与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在主体上与铁通深圳分公司不一致，而本案是世纪宇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的电信业务纠纷，因此两个项目的主体不一样，内容也不一样，且支付款项的对象也完全不一致，因此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和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工程分包三个项目是新建项目，有铁通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详细合同、预算报表以及工程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证明所有项目均已完工。四、本案的管辖权属于深圳的法院，而自贡远通公司与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的诉讼管辖权应归广州的法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铁通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世纪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其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基本认可。
世纪宇通公司提交2010年1-3月、5-7月结算汇总表显示该期间代理费分别为：1、电话费代理费：皇庭彩园、康达尔、理想居、擎天华庭、金融中心等楼盘分别为5685.71元、4591.38元、5334.41元、4432.28元、4424.56元、4216.61元，平均为4780.83元；水晶之城、百合星城、华昱花园、怡丰园等楼盘分别为8645.80元、7195.37元、8272.74元、7467.70元、7250.44元、7549.13元，平均为7730.20元；金鹏物流园、城市天地广场、药展中心等楼盘分别为13632.23元、8507.74元、12743.30元、13402.19元、11841.59元、12148.83元，平均为12045.98元。2、网络费代理费：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分别为7566.60元、6660元、7646.70元、120元、0元、260.70元，平均为3709元，康达尔、旭仕达、擎天华庭、德福花园等楼盘分别为0元、129.6元、0元、0元、0元、0元，平均为21.60元。上述结算汇总表有铁通深圳分公司员工邹丹签名。根据现有证据，电话费代理费中，皇庭彩园、康达尔、理想居、擎天华庭、金融中心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13.5个月，预期收益为64541.21元（4780.83元×13.5月），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12.6个月，预期收益为97400.52元（7730.20元×12.6月），金鹏物流园、城市天地广场、药展中心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21个月，预期收益为252965.58元（12045.98元×21月）；网络费代理费中，由于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分别为7566.6元、6660元、7646.7元、120元、0元、260.7元，前述楼盘未到期月数平均为14.8个月，康达尔、旭仕达、擎天华庭、德福花园等楼盘分别为0元、129.6元、0元、0元、0元、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世纪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其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二项的内容基本认可。
世纪宇通公司提交2010年1-3月、5-7月结算汇总表显示该期间代理费分别为：1、电话费代理费：皇庭彩园、康达尔、理想居、擎天华庭、金融中心等楼盘分别为5685.71元、4591.38元、5334.41元、4432.28元、4424.56元、4216.61元，平均为4780.83元；水晶之城、百合星城、华昱花园、怡丰园等楼盘分别为8645.80元、7195.37元、8272.74元、7467.70元、7250.44元、7549.13元，平均为7730.20元；金鹏物流园、城市天地广场、药展中心等楼盘分别为13632.23元、8507.74元、12743.30元、13402.19元、11841.59元、12148.83元。2、网络费代理费：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分别为7566.60元、6660元、7646.70元、120元、0元、260.70元，平均为3709元，康达尔、旭仕达、擎天华庭、德福花园等楼盘分别为0元、129.6元、0元、0元、0元、0元，平均为21.60元。上述结算汇总表有铁通深圳分公司员工邹丹签名。根据现有证据，电话费代理费中，皇庭彩园、康达尔、理想居、擎天华庭、金融中心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13.5个月，预期收益为64541.21元（4780.83元×13.5月），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12.6个月，预期收益为97400.52元（7730.20元×12.6月），金鹏物流园、城市天地广场、药展中心等楼盘未到期平均月数为21个月，预期收益为252965.58元（12045.98元×21月）；网络费代理费中，由于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分别为7566.6元、6660元、7646.7元、120元、0元、260.7元，前述楼盘为到期月数平均为14.8个月，康达尔、旭仕达、擎天华庭、德福花园等楼盘分别为0元、129.6元、0元、0元、0元、0元。
本院认为：深圳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两份《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包括《百合星城代理合作协议》、《华昱花园代理合作协议》和《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3份涉案代理合作协议在内的20份项目代理合作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世纪宇通公司于2009年6月承继自贡远通公司（原名为深圳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所有电信综合业务代理合作项目后，双方当事人就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的投资分成费用发生争议。2010年8月起，铁通深圳分公司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包含前述三个项目的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双方的合作从此处于中止状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的8%投资分成费用是否应当归世纪宇通公司所有；二是铁通深圳分公司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是否构成违约；三是如铁通深圳分公司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尽管2004年11月11日深圳远通公司曾向铁通深圳分公司书面申请将其投资建设的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通信管线产权转移给铁通深圳分公司，但是铁通深圳分公司并未向深圳远通公司书面回复是否同意转让，更未办理转让手续或解除原有合同。铁通深圳分公司称双方是在2006年即通过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自贡远通公司签署工程分包合同的方式将权益转让给铁通深圳分公司，本院认为铁通深圳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是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自贡远通公司签署的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主体与本案不同，时间为2006年，合同反映的内容也并非本案所涉的代理合作业务。其次，直至2009年4月，铁通深圳分公司仍向更名后的自贡远通公司支付8%的投资分成费用，这与其称2006年即达成转让合意的主张相矛盾。铁通深圳分公司称是内部核算有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通信管线产权转移属双方合作的重大事项，即便双方有所规避，也应签署一份内部协议以防止一方反悔或发生纠纷，但铁通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有这样的协议存在。综上，铁通深圳分公司称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8%的投资分成费用已转让给该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个项目的8%投资分成费用应当归世纪宇通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判令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及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5月14日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39400元并驳回铁通深圳分公司关于返还代理费480390.61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世纪宇通公司和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如有纠纷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代理合作过程中，铁通深圳分公司须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由世纪宇通公司以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向代理的用户收费；世纪宇通公司按铁通深圳分公司规定的服务范围、价格向社会提供电信服务，并从铁通深圳分公司收取的电信服务费用中按一定比例获得代理分成收入。本案中，铁通深圳分公司以通信管线产权已转让为由，于2009年5月开始单方停止支付世纪宇通公司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并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铁通深圳分公司该行为属于单方中止履行电信服务代理合作合同的行为，原审认定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预期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除前述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及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5月14日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39400元外，世纪宇通公司还可获得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涉案20个楼盘实际产生电话及网络费用明细，世纪宇通主张以2010年1月至7月的平均电话及网络费用为基数（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2010年4月的结算汇总表，故计算时剔除了该月的数据）计算其2010年8月以后的预期收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铁通深圳分公司虽然对前述有铁通深圳分公司员工签名的结算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铁通深圳分公司未提交反证来推翻该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铁通深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前述结算汇总表是将相同分成比例的楼盘合计结算，无法按每个项目分开计算代理费金额，且缺2010年4月份结算表，故以2010年1-3月、5-7月六个月的平均数为计算基数，而各项目到期时间也不相同，故从2010年8月1日起按相同分成比例的项目到期时间的平均月数计算预期收益月数。关于电话费代理费数额，根据本院二审已查明的事实，世纪宇通公司就皇庭彩园、康达尔、理想居等全部楼盘可获得的预期收益为414××7.31元（64541.21元＋97400.52元＋252965.58元）。关于网络费代理费，因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水晶之城等楼盘2010年1-3月与2010年4-6月相差巨大，即2010年上半年后期收益非常小，故以平均数计算不合理，本院酌定每月300元，故预期收益为4440元（300元×14.8月）；康达尔、旭仕达、擎天华庭、德福花园等楼盘大部分收益为0元，故本院酌定前述楼盘无预期收益。综上，双方当事人合作全部楼盘的电话及网络代理费预期收益为419347.31元（414××7.31元＋4440元）。鉴于本案为代理合作合同纠纷，世纪宇通公司要获取预期收益还必须支出经营管理、人力等成本，同时考虑电信业务前期投入大、后期投入少、后期收益稳定的特点，本院酌定世纪宇通公司可以获得70%的预期收益即293543.12元（419347.31元×70%）。世纪宇通公司主张铁通深圳分公司还应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考虑铁通深圳分公司本应按月支付分成费用、少部分楼盘至世纪宇通公司起诉时合作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等因素，酌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世纪宇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2月15日起计至铁通深圳分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世纪宇通公司诉讼请求超过前述款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宇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铁通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93543.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2月15日起计至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四川世纪宇通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铁通深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深圳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两份《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包括《百合星城代理合作协议》、《华昱花园代理合作协议》和《都会名厦代理合作协议》3份涉案代理合作协议在内的20份项目代理合作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世纪宇通公司于2009年6月承继自贡远通公司（原名为深圳远通公司）与铁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所有电信综合业务代理的合作项目后，当事人双方就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的投资分成费用发生争议。2010年8月起，铁通深圳分公司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包含前述三个项目的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双方的合作从此处于中止状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的8%投资分成费用是否应当归世纪宇通公司所有；二是铁通深圳分公司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是否构成违约；三是如铁通深圳分公司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尽管2004年11月11日深圳远通公司曾向铁通深圳分公司书面申请将其投资建设的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通信管线产权转给铁通深圳分公司，但是，铁通深圳分公司并未向深圳远通公司书面回复是否同意转让，更未办理转让手续或解除原有合同。铁通深圳分公司称双方是在2006年即通过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自贡远通公司签署工程分包合同的方式将权益转让给铁通深圳分公司，本院认为铁通深圳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自贡远通公司签署工程分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与本案不同，时间为2006年，合同反映的内容也并非本案所涉的代理合作业务。其次，直至2009年4月，铁通深圳分公司仍向更名后的自贡远通公司支付8%的投资分成费用，这与其称2006年即达成转让合意的意见相矛盾。铁通深圳分公司称是内部核算有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铁通深圳分公司称百合星城、华昱花园、都会名厦三个项目8%的投资分成费用已转让给该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个项目的8%投资分成费用应当归世纪宇通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判令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及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5月14日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39400元并驳回铁通深圳分公司返还代理费480390.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世纪宇通公司和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世纪宇通公司和铁通深圳分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代理合作合同纠纷主体不同，不属同一性质的纠纷，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电信综合业务代理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代理合作过程中，铁通深圳分公司须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由世纪宇通公司以铁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向代理的用户收费；世纪宇通公司按铁通深圳分公司规定的服务范围、价格向社会提供电信服务，并从铁通深圳分公司收取的电信服务总费用中按一定比例获得代理分成收入。本案中，铁通深圳分公司以尚未协商一致的通信管线产权转让事宜为由，于2009年5月开始单方停止支付世纪宇通公司三个涉案代理合作项目的8%投资分成代理费用，并于2010年8月之后停止向世纪宇通公司提供所有代理合作项目的收费账单和相关票据，铁通深圳分公司该行为属于单方中止履行电信服务代理合作合同的行为，原审认定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预期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除前述铁通深圳分公司向世纪宇通公司支付2009年5月起至2010年7月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56285.33元及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5月14日的投资建设部分分成费用39400元外，世纪宇通公司还可获得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涉案20个楼盘实际产生电话及网络费用明细，世纪宇通主张以2010年1月至7月的平均电话及网络费用为基数（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2010年4月的结算汇总表，故计算时剔除了该月的数据）计算其2010年8月以后的预期收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铁通深圳分公司虽然对前述有铁通深圳分公司员工签名的结算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铁通深圳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铁通深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前述结算汇总表是将相同分成比例的楼盘合计结算，无法按每个项目分开计算代理费金额，且缺2010年4月份结','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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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条 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ly][ly] （一）不予受理；[ly]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ly] （三）驳回起诉；[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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