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红，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行，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芳，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丁艳，乐山市市中区桥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才，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丁艳，乐山市市中区桥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军，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丁艳，乐山市市中区桥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明，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王学梅，井研县马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竟，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文，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娜，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铭铭，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田旭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冯光明、马竟、卢娜、夏铭铭、薛洪文、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盛盟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因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乐中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红、李思行，被上诉人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的委托代理人丁艳，被上诉人冯光明及委托代理人王学梅，被上诉人薛洪文、夏铭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竟、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眉山盛盟达公司、卢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被告冯光明驾驶川L217**号中型自卸货车搭乘祝喜强、李秀华（原告周德芳、李进才之女，原告杨元军之妻）从夹江县甘江镇方向往乐山市中区棉竹镇方向行驶，17时50分，当该车行至乐山市中区省305线33KM处路段超越前方同向在前由被告夏铭铭驾驶的川LV01**号车辆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马竟驾驶的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川L217**号车又与被超越的川LV01**号车相撞，造成冯光明、祝喜强、李秀华受伤，李秀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24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乐公交认字（2012）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认定：被告冯光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马竟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李秀华、祝喜强、被告夏铭铭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薛洪文，被告马竟系被告薛洪文所雇佣的驾驶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被告薛洪文将该车挂靠在被告眉山盛盟达公司运营，并在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3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川LV01**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卢娜，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10日。
事故发生后李秀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3月1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秀华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枕骨折，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合并左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被告冯光明垫付李秀华丧葬费13000元、鉴定费4000元。被告薛洪文垫付李秀华丧葬费10000元。
另查明，李秀华，女，生于1973年10月4日。与原告杨元军婚后居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新和村镇7组，从2010年1月起李秀华便离开新和村进城务工，从2011年3月起至2012年3月事故发生前在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住在该公司。原告李进才、周德芳（生于1953年10月4日）育有李秀华、李仕全两名子女。李秀华与原告杨元军婚后未生育子女。
再查明，原告李进才、周德芳、杨元军及李仕全与被告冯光明于2012年11月6日达成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冯光明赔偿三原告90000元后，三原告向被告冯光明出具谅解书。后被告冯光明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审理中，原告陈述不再要求被告冯光明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由于各方不能就原告的赔偿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三原告于2013年6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请求。
在审理本案的同时，该院还审理了因本次事故造成冯光明损伤而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确定：冯光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为101284.6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10696.6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16500元，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费用为74088元。本起事故另一伤者祝喜强，该院于2013年10月31日通知祝喜强在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祝喜强至今未提起诉讼。
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八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4425元。（医疗费8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20307×20年）、被扶养人周德芳生活费53667元（5366.7元×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17936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882元（98元×3人×3天）及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等共计524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获得相应的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认定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信。并按该责任的划分确认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马竟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冯光明承担70%的责任。被告马竟系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被告薛洪文所雇佣的驾驶员，被告马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被告薛洪文承担赔偿责任。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眉山盛盟达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由被告薛洪文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薛洪文与被告眉山盛盟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被告眉山盛盟达公司为川Z130**号车在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LV01**号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交通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并直接赔偿给原告。
综上对李秀华死亡产生赔偿项目和标准，该院确定为：1.医疗费800元，三原告未提供治疗依据，该院不予以确认。2.丧葬费，应按照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7936元（35873元／年÷2）。3.对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4.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认可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4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40元该院予以确认。5.李秀华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住在该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20307×20年）；6.被扶养人周德芳生活费：53667元（5366.7元×20年÷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纳入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鉴定费4000元，是实际支出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李秀华因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丧葬费17936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667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000元等共计5125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512583元（误工费540元＋死亡赔偿金459807元（406140元＋53667元］＋交通费300元＋丧葬费17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000元）。
冯光明和李秀华的全部损失为613867.68元（101284.68元＋512583元），有部分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费用，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作为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与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作为川LV01**号车，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该部分赔偿费用，根据冯光明和李秀华的损失情况，该院依法确认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李秀华的赔偿费用935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李秀华的赔偿费用11000元，该院依法确认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冯光明的赔偿费用26234元（9734元＋165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冯光明的赔偿费用962.68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对于李秀华总赔偿费用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其余赔偿费用408083元，应由被告冯光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5658.1元，应由被告马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2424.9元。由于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且有不计免赔率条款，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告马竟应承担的赔偿费用122424.9元。
三原告应得到的赔偿费用为512583元（104500元＋285658.1元＋122424.9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赔偿费用215924.9元（93500元＋122424.9元），扣除被告薛洪文垫付的赔偿费用10000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赔偿费用205924.9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支付被告薛洪文垫付赔偿费用1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应支付三原告赔偿费用11000元。被告冯光明应支付三原告赔偿费用285658.1元，扣除被告冯光明垫付费用（丧葬费13000元＋鉴定费4000元）后，被告冯光明应支付三原告268658.1元，三原告放弃被告冯光明个人应承担赔偿费用268658.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赔偿费用205924.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薛洪文垫付款1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赔偿费用11000元；四、驳回原告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遗漏被上诉人冯光明所有车辆L21706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中李秀华因为被甩出车外导致枕骨骨折，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合并左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李秀华受伤的空间位置是车外而非车内，与川L210**号车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被上诉人冯光明作为该车车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出险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0年停业，原审原告提供的死者李秀华在该公司的工作证明编造的可能性很大。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4000元，该鉴定费是公安机关为查明死者死亡原因，排除是否为刑事案件所做的鉴定，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不应收取鉴定费用。4.被上诉人冯光明已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被上诉人周德芳在李秀华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若二审法院认为可在不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审查，则应扣除该份额，由受害人另行起诉，原审原告因李秀华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58796元，扣减其余两车交强险赔偿金额后，上诉人只应赔偿73898元。综上，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责任险限额内比一审判决减少赔偿142026.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共同答辩：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由法院认定；2.死者死亡时没有与冯光明的车发生碰撞，死者是否属于第三人由法院认定；3.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死者生前在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符合按城镇计算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谓走访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死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鉴定费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5.本案侵权的是两辆车，其中冯光明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不该承担精神抚慰金。马竟、薛洪文一方系侵权方，应在本案中承担精神抚慰金；6.周德芳已经年满55周岁，按法律规定，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当庭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要求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7.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请求二审增加。
被上诉人冯光明答辩称意见与原审原告一致。
被上诉人夏铭铭、薛洪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马竟、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眉山盛盟达公司、卢娜未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李秀华在事故发生时属川L217**号车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原审是否遗漏川L217**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二、本案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上诉人应否承担鉴定费4000元；四、上诉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被上诉人周德芳应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死者李秀华在事故发生时属川L217**号车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原审是否遗漏川L217**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前李秀华乘坐冯光明驾驶的川L217**号车，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当该车发生事故时，李秀华因撞击的原因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李秀华车外受伤是其作为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后发生的必然结果，故死者李秀华属于川L217**号车的“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上诉人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认为死者李秀华是川L217**号车的“第三者”，原审遗漏川L217**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本焦点，上诉人认为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2010年已停业，原审原告提供的李秀华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据有编造的可能性，其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足以反驳原审原告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应否承担鉴定费4000元。本院认为，该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李秀华的死亡原因，进而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应予承担。
四、上诉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冯光明作为侵权人之一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但依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与被上诉人马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既原审原告有权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请求，被上诉人马竟驾驶的川Z130**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钱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认为冯光明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上诉人周德芳应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周德芳是死者李秀华的母亲，生于1953年10月4日，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固定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原审原告在一审中的诉请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667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周德芳的被扶养人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由于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并未请求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对此不予审议。
被上诉人周德芳、李进才、杨元军在二审中主张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请求在二审中增加金额，因被上诉人未在上诉期内对以上请求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张图亮
代理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欲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