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商)初字第08263号
原告陈强，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飞，北京市宏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春霞，北京市宏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1225房间。
法定代表人成立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文伯，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住山东省龙口市。
原告陈强与被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赵秀权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安乐、人民陪审员苟宝禄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之委托代理人霍春霞，被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文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委托原告在吉林省区域内对侵犯被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作品的650家侵权网吧进行维权或与第三方合作维权。原告依据《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6.3条及《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于2009年8月24日与丛振杰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就被告授权范围中的100家网吧合作维权。2009年8月和9月，原告将该部分合同款30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和信用卡刷卡支付给被告。
协议签订后，丛振杰根据《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和《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关于聘请律师的条款，采用代理律师可获得维权收入1/3的方式，代为聘请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100家网吧侵权案件。
因被告不依约出具申请公证的手续，私自违约将原告方的调查数据交予他人申请公证、不及时提供版权证据材料及和解、诉讼所需法律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保底费用3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被告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1、原告提起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与原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根据该约定，如双方就该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和纠纷，应适用《民法通则》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原告至迟应在2012年12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6月30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在诉讼时效期间未出现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2条之规定（新解释出台，本意见已废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被告与原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可能。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可产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效果。双方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2.2.1条约定：合作期限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依照该协议约定及双方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均未对该期限进行更改，故双方所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已于2010年12月30日终止。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合同解除是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事由之一（《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其行使的前提是所涉及的合同尚未终止，如所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因法律认可的事由终止，则不存在以合同解除为由再次解除合同的可能和条件（因合同终止的法律事实已经发生，不可能再次同样发生）。本案涉案协议合作期限早已到期，涉案协议已因到期终止，因此原告是不能再以合同解除为由要求终止涉案协议的。再者，《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5.4”的约定，其为合同终止后原告为了使协议到期后原告能尽可能取得维权收益而设定的后合同义务，该约定不影响被告与原告有关合作期间的约定。即使在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后，双方仍在履行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因原告针对维权项目与第三人尹婷婷、丛振杰分别签署了《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而导致两起诉讼纠纷产生，致使被告均被无故牵扯其中，以后一起发生的诉讼为例，即2012年6月11日丛振杰诉原告和被告一案的诉讼，该案之后被告与原告再无涉及维权项目的业务及维权诉讼的事实，被告与原告之间所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也已事实上至迟到2012年6月11日终止。
三、原告并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利。首先，在被告与原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无原告有权解除协议的约定。其次，被告与原告在《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该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已全面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反而是原告在合作期间一开始就出现违约情形，但被告并未追究原告责任，而是尽自己最大努力维持双方的合作。原告在其诉状上所提被告私自违约将原告的调查数据交予他人申请公证的情况并不存在，根据双方于2009年8月1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在乙方（原告）全面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的情况下，甲方（被告）不再授权除乙方外的第三方进行其他的网吧维权代理业务”，该条是指被告不再进行授权第三人取得与原告同等合同地位的行为。事实上，被告也严格按照该约定，未与第三人签署与原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相类似的协议。关于向第三方律师授权进行维权的问题：首先，第三方律师是由原告提供，且原告认可；其次，授权第三方律师是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内容的应有之义，是在原告要求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被告的行为完全是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的表现，原告在此过程中完全知悉情况，且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
四、原告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由于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被告项目在吉林区域开展举步维艰。
首先，原告未按照《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期向被告支付维权收入保底费用。根据《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3.2”的约定，原告应于2009年8月25日前将维权收入保底费用支付给被告。然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汇款记录，原告在约定期限内仅支付了20万元，其余费用是其在当年9月份分5次支付给被告的；其次，原告在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过程中未尽诚实信用原则，被告的委托的维权业务具有法律专业性，被告是基于对原告的律师身份和所具有的专业知识认可情况下与其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所签署补充协议也是为了让原告更好的开展业务，而原告却在被告不知晓的情况下，与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第三人签署协议，让第三人（代替）其做业务，而且不向被告告知和披露有关第三人的任何情况，无端导致合作项目变得复杂，进而导致项目开展并不顺利并产生第三方诉讼，损害了被告的权益；再次，在《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相关协议与第三人进行合作，原告也应当及时将签署协议的情况和第三人信息告知被告，以便业务顺利开展。然而从“丛振杰诉陈强、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看，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强曾向被告告知任何有关第三人的信息和情况。综上，原告从与被告合作之初就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的违约行为是导致第三方诉讼及被告项目巨大损失的直接和最终原因。
五、从《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和性质看，原告与被告开展的网吧维权业务的开展模式为：先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定的款项后则成为被告在一定区域内的网吧维权业务的合作者，被告享有在约定区域内从事业务的权利，被告据此开展网吧维权的业务，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出具相关法律文件，原告在合作过程中处于配合地位。从内容看，原告具有较大的主动权和决定权。补充协议还约定原告可自主支配维权收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实际享有了较大的权利和利益。
六、关于原告支付被告30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协议款项是基于双方约定，为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取得在约定区域内从事被告网吧维权的资格并获得授权从事相关业务取得相关收益而向被告支付的合同对价。合同约定的100万元保底费是资格和权益对价，原告已经完全享有了相应的资格和权益，且无约定或法定返还情形，故原告无权主张被告返还；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52号判决）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判决书（以下简称366号终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表述，均没有认定陈强将丛振杰给其的30万元给了被告。其中366号终审判决第3页第12行经审理查明部分提到“陈强总计支付网尚公司100万，陈强确认其中30万元为丛振杰支付”，该表述明确说明有关陈强将丛振杰给其的3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的情况仅仅是陈强单方的陈述，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陈强将丛振杰给其的30万元给了被告，且被告更没有认可陈强给被告的100万元保底费中有30万元是丛振杰给的。原告给被告的100万元保底费是原告基于与被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履行的义务，与案外人丛振杰一案无关。故原告向被告主张30万元无合同和事实依据。
七、与本案相关的尹婷婷一案、丛振杰一案，从深圳两级法院所作的判决书或调解书可知的事实情况。有关与本案相关的尹婷婷一案，该案产生的原因是，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后，又与尹婷婷签订了《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而引起的。尹婷婷起诉了本案的原告和被告，该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返还尹婷婷70万元并赔偿尹婷婷175万元，本案被告对原告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2）深中法商终字商终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一次性向尹婷婷支付1442040元，原告一次性向尹婷婷支付17万元；在被告、原告向尹婷婷支付上述款项后，三方当事人均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另外两方或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在该案一审判决中，本案原告是第一被告，本案被告是第二被告，被告是以连带责任形式承担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按一审判决被告承担了全部责任，被告也是有权向原告追偿的。而经过二审调解，被告单独承担了涉及本案的绝大部分责任（金额达1442040元，该款已实际支付），而原告只承担了17万元。被告在该案中承担责任的金额远远超过本案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被告在该案的二审阶段之所以同意承担如此大的责任，放弃可追偿的权利，一是出于该案诉前被告的银行资金便被冻结，诉讼的产生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经营，为息事宁人，被告不得已同意的调解；二是出于希望通过支付相应款项，尽快了结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及与尹婷婷的诉讼纠纷。实际上，在二审调解书中，各方也明确承诺互相再不主张任何权利。而现在原告却违背了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承诺再次起诉被告，是不应被认可的。正当被告向尹婷婷支付完上述款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刚刚解除对被告账户冻结的同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被告的账户又进行了冻结，这时被告才知道丛振杰的存在，这个案子与尹婷婷一案如出一撤，更是原告违反约定造成的。该案一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252号判决和二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366号终审判决均未认定原告将丛振杰给其的30万元给了被告，而仅表述为陈强单方确认（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2行、终审判决书第3页第12行均表述为“陈强总计支付网尚公司100万，陈强确认其中30万元为丛振杰支付”）。二审法院以终审判决纠正了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基于“显名的间接代理关系”而返还丛振杰30万元的错误认定。同时，终审判决还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同原告与丛振杰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中权利义务明确，直接约束合同相对人”“被告虽然授权原告将其二者之间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与第三方合作，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对原告与第三方的合作承担责任”。由以上丛振杰一案两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情况看，并未认定丛振杰的30万元由被告交给了原告，原告将丛振杰的30万元交给被告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原告不能以虚构的、并不存在的情况为所谓的“事实”依据而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可知被告仅为与原告签署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合同外第三人的诉讼行为不能成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由。由上述两案可知，被告为履行与原告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其责任完全在于原告的严重违约和违法。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过庭审质证，法庭结合原告的举证意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做如下认定：
1、《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0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委托原告在吉林省范围内，由原告对被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网吧进行维权，约定由原告预先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的维权保底费用。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将原合作协议第6.6.3条修改为：甲方同意乙方可将本协议项下之权利义务与第三方进行合作。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法庭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09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合作事项补充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其中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属于排他代理。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关于《补充协议》第一条具有在授权区域吉林省范围内，具有独占排他代理的证明目的，因为该条已经明确表述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前，被告已经授权其他主体进行500家网吧的网络维权取证工作。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未提异议，故法庭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二份，证明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后，将合同项下的业务分别委托给尹婷婷和丛振杰。于2009年8月24日与丛振杰签订《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将100家侵权网吧的维权工作交由丛振杰负责，丛振杰预交了30万元保底费用。于2009年8月20日与尹婷婷签订《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将550家侵权网吧的维权工作将由尹婷婷负责，尹婷婷预交70万元保底费用。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两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首先，无法确认该两份协议的签署人是否为尹婷婷和丛振杰。其次，原告与尹婷婷、丛振杰之间的关系，原告自始至终就不知晓，与原告无关联。被告关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因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所做出的认定相一致，即“陈强与网尚公司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与陈强、丛振杰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明确，直接约束合同相对人……”。另外，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5.5.3条甲方权利中明确约定“甲方（被告）有权对乙方（原告）处理合作事项的行为进行监督”，经法庭询问，原告亦承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事先告知过与丛振杰、尹婷婷合作的事情，原告亦承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丛振杰、尹婷婷从事过任何合作事宜。据此，因该项证据所涉及的为被告的利益，原告与他人进行合作的事项，原告未能证明在处理合作事项时事先告知被告并接受被告的监督，故法庭要求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庭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以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并认定原告存在违约。
4、对账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丛振杰于2009年8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30万元。同年8月21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09年8月21日向被告支付20万元、于2009年9月4日向被告支付108000元、于2009年9月7日向被告支付692000元，以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的保底费用。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承认收到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保底费，但丛振杰分两次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事情与被告无关联，原告也不能证明丛振杰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100万元中的30万元。法庭认为，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判决认定“陈强与网尚公司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与陈强、丛振杰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明确，直接约束合同相对人……”，且法庭也注意到丛振杰向陈强支付30万元的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亦早于陈强与丛振杰2009年8月24日签订《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的时间，故法庭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保底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丛振杰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证据，以无关联为由不予认定。
5、（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两份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均表述为“陈强总计支付网尚公司100万元，陈强确认其中30万元为丛振杰支付”，故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保底费中有30万元是丛振杰支付给被告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两份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内容为：“被告陈强总计支付被告网尚公司100万元，被告陈强确认其中30万元为原告丛振杰支付”，而非法院认定丛振杰向被告网尚公司支付30万元。法庭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合作协议》一份（2009年8月28日，由丛振杰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签订），证明丛振杰取得授权后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合作，由律师程显砥具体负责维权工作。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该证据，法庭的审查意见同原告提供的证据3，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以无关联性为由，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定。
7、《合作协议》一份（2009年8月28日，由尹婷婷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签订），证明尹婷婷取得授权后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合作，由律师程显砥具体负责维权工作。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法庭的审查意见同原告提供的证据3，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以无关联性为由，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定。
8、《公证书》（内附经公证的邮件往来网页打印件50页）一份及未经公证的邮件往来打印件29页），是原告与被告、原告与程显砥律师之间的邮件往来情况，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最终导致被告与原告的合同无法履行，被告还于2010年6月28日向原告发送过终止协议草稿，同意将100万元保底费返还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是基于与原告合作出现问题，希望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才向原告发送过终止协议的稿件，并非由于我们严重违约而提出终止。法庭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体现的是原告与被告及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程显砥律师之间通过邮箱发送邮件进行反复沟通联络的过程，上述邮件内容均为主观方面的表述，且并未体现出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存在何种违约等具体客观内容。其次，原告用于证明被告违约的邮件均为程显砥发送，在本案中，程显砥作为一名普通律师，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具体是何种法律关系尚不明确。尤其是程显砥在“致黎总函”的邮件中表明“虽然我方未与贵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我与陈强先生方面的合作都是真心为贵公司维权”，承认程显砥一方与被告未签订有书面合同，同时承认程显砥一方与原告存在合作。该邮件至少体现出，程显砥一方与本案被告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程显砥一方与本案原告存在合作，这样便间接否定了程显砥一方与尹婷婷、丛振杰存在合作，关于这一点程显砥的该份邮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3、6、7亦存在矛盾。故此，其邮件中体现的内容既存在矛盾，又尚与本案缺乏关联。再次，程显砥邮件中所述内容，均未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力明显不足。故根据证据规则，法庭要求原告对关于被告存在违约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的2010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个邮件，主题为“应陈强提出终止全业务合作协议而草拟的二份终止协议”，其中包括终止双方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终止协议书草稿，该协议书提到系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终止协议，被告同意在原告于签订终止协议后五日内向被告交付其所持有的对网吧侵权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后，向原告退还100万元款项。因该终止协议书未涉及认定双方违约的内容，且该邮件体现出并非被告主动提出终止协议，而是应原告要求终止协议的请求而起草，且被告并非无条件退还原告100万元。该终止协议书双方并未签署。故此，邮件中关于终止协议书草稿，亦未能体现被告违约，法庭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纳。综上，法庭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认定，但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违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9、《合作协议书》一份，由被告与程显砥于2010年9月7日签订，证明被告授权程显砥接手原告进行的网吧侵权维权业务，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不能履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在被告和原告之间一定会出现合作的第三方（即律师事务所），被告与程显砥签订的这份《合作协议书》在时间、内容和范围上均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冲突，反而加强了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通过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只是让程显砥负责具体的法律服务，并未授权程显砥替代原告进行区域网络维权。因为与原告签订协议后，被告一直都是与程显砥邮件沟通联系合作事宜，程显砥也随时将被告与其之间的邮件抄送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8公证书附件第24页，体现了在被告与程显砥签订上述协议后并没有将原告排除在外，因为程显砥在与原告合作中一直都知道原告的工作内容。法庭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符合事实和逻辑关系，故予以采纳。因原告未能充分说明该《合作协议书》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存在何种冲突，亦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内容，故法庭对原告的该项证据予以认定，但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违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法庭结合的被告举证意见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做如下认定：
1、（2010）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因为尹婷婷的案件已经承担了144万元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保底费用。另外，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被告与原告、尹婷婷三方承诺，在被告和原告向尹婷婷支付相应款项后，三方当事人均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另外两方或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三方不再以任何方式主张权利是指在尹婷婷与被告、原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中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并未免除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合同纠纷而应承担的责任。因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法庭对被告的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一、合作事项：1.1甲方委托乙方采取合法手段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区域内对网吧侵犯甲方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作品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以下简称：维权，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甲方配合乙方出具各项法律文件。1.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在2010年12月31日前甲方对乙方的前期维权工作进行评估，如乙方进行维权的网吧在325家以上，则甲方同意在2009年12月31日后至本协议期满前仍继续授权乙方对授权区域内前述650家网吧进行维权；如乙方未对325家网吧采取积极主动的维权行动，即乙方没有对325家网吧进行了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签发律师函并对未达成和解的网吧提起诉讼的，甲方有权取消授权乙方对授权区域内前述650家网吧进行维权的权利。1.3乙方自行承担维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二、合作期限：2.1合作期限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三、合作期间维权收入分配及结算：甲乙双方同意维权收入分配采取保底分成的分配原则。3.1乙方在合作期间维权收入目标为1950万元人民币（此目标仅为参考，不具法律约束力），网吧维权数量650家，每家网吧维权收入平均3万元。3.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维权收入保底费用人民币100万元，该款项乙方应于2009年8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3.3维权净收入（即维权收入减去维权成本后的收入）未满人民币150万元（含本数）整前，维权净收入归乙方所有，对超过人民币150万元以后的全部维权净收入，甲方与乙方进行五五分成。3.4授权地区所有的维权收入均应全部打入甲方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月度对账单。乙方每个月10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维权工作进展及收入结算报告，在收到乙方提供上月维权工作进展及收入结算报告及下述材料后甲方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上月对账单与乙方确认，在甲方收到乙方签署确认的对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结算金额给乙方。A乙方向甲方提供《判决书》、《调解书》或者签署《和解协议书》的原件，作为甲方确认收入的财务依据；B乙方向甲方提供公证证据保全费、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的票据；C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收款账号信息并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五、甲方权利和义务：5.1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及需要，提供影视作品的版权证明数据及公证文件。5.2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理合作事项的行为进行监督。5.3甲方应按约向乙方支付相应维权收入。5.4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已经采取的维权行为（包括已取证未诉讼等情形）不因本协议期满而失效。乙方继续享有上述已取证未诉讼案件的全部权利，法律有效期内甲方有义务提供上述案件相关资料让乙方顺利完成诉讼。5.5甲方提供维权收入对账单给乙方，以便乙方掌握维权收入情况。六、乙方权利和义务：6.1乙方应积极认真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尽力切实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6.3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就本协议项下之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6.4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6.5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对象、方式开展维权工作，并每周向甲方通报维权工作的进展情况。进行通报的方式包括:电话沟通、电子邮件等。十二、违约责任：12.1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守约方可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一项或多项违约责任。12.2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12.3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甲方支付维权收入保底费用的，每延迟1日，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维权收入保底费用30%的违约金等。《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同意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6.6.3条款修改为：甲方同意乙方可将本协议项下之权利义务与第三方进行合作。
2009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补充约定：一、在授权区域吉林省范围内，除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已经授权取证的500家网吧外，在乙方全面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的情况下，甲方不再授权除乙方外的第三方进行其他的网吧维权代理工作，但乙方完成650家网吧首次维权之后（即乙方获得首次维权收入）甲方可以另行作出安排。如果不足650家网吧，就不足的网吧维权数量，甲方将同等数量的辽宁省网吧（该等网吧甲方保证是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的网吧）授权乙方进行维权。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8月21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09年8月21日向被告支付20万元、于2009年9月4日向被告支付108000元、于2009年9月7日向被告支付692000元，以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的保底费用。
此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和被告一直通过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程显砥律师邮件沟通和联系开展协议项下的网吧维权工作。
另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的（2010）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注：该判决书因本案被告上诉未生效)显示，尹婷婷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的原告和被告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尹婷婷诉称内容为：2009年8月10日，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本案被告委托本案原告在吉林省区域内对侵犯本案被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作品的650家侵权网吧进行维权或与第三方合作维权。2009年8月20日，本案原告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第6.3.3条及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与尹婷婷签订《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就本案被告授权范围内的550家网吧合作维权，并由尹婷婷支付应交付本案被告权利金中的人民币70万元。协议签订后，尹婷婷委托律师积极调查取证，并将相关侵权数据通过电子邮件报予本案被告。因本案原告和被告违约而迟迟不提供申请公证手续，导致大量侵权证据灭失，给尹婷婷造成了重大损失。尹婷婷请求判令：1、解除尹婷婷与本案原告及本案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本案原、被告返还尹婷婷所支付的合同款100万元；3、本案原、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尹婷婷保底收入50万元；4、本案原、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尹婷婷损失125万元。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1、解除尹婷婷与本案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2、本案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尹婷婷维权收入保底费70万元；3、本案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尹婷婷175万元；4、本案被告对本案原告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尹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被告不服（2010）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尹婷婷的起诉。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尹婷婷与本案原告和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当事人同意：本案被告于2012年5月25日前一次性向尹婷婷支付人民币1442040元，本案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前一次性尹婷婷支付人民币17万元，则三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纠纷了结；2、尹婷婷、本案原告、本案被告均承诺：在本案被告、本案原告向尹婷婷支付上述款项后，三方当事人均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另外两方或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且已履行完毕。
再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注：该判决书因本案被告上诉被部分改判)显示，2012年6月11日，丛振杰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的原告和被告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丛振杰诉称内容为：2009年8月，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本案被告委托本案原告在吉林省区域内对侵犯本案被告所拥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进行维权，授权范围是对650家网吧进行维权工作，具体开展维权工作的一方享有一定份额的利益，维权模式和利益分享模式完全由本案被告制定。同时，在补充协议中规定：本案原告可以和第三方开展合作、允许对应的权利义务向第三人转移。本案原告依照上述协议，在2009年8月与丛振杰签订了《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在本案被告授权范围内的650家网吧之中的100家网吧进行维权合作，分享利益。尹婷婷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也对丛振杰与本案被告之间产生约束、产生权利和义务。丛振杰依约在2009年8月20日向本案原、被告支付了30万元的投入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因本案原告和被告不能及时申请公证手续、版权证明材料、公证和诉讼所必要的法律文件，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给丛振杰带来经济损失。丛振杰请求判令：1、本案原、被告连带返还丛振杰30万元；3、本案原、被告赔偿丛振杰损失85万元。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收取了丛振杰30万元。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直接约束丛振杰与本案被告。另本案被告否认丛振杰向其履行过合同义务，丛振杰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因丛振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该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本案被告收取丛振杰的30万元应予返还，本案原告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丛振杰要求本案原、被告赔偿损失85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判决：1、本案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丛振杰已支付的维权收入保底费30万元；2、本案被告对本案原告应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此后，被告不服（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该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相应条款进行了修改。虽然约定本案被告同意本案原告可以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与第三方进行合作，本案原告与丛振杰也根据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协议，据此，本案原告与丛振杰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与本案原告、丛振杰之间的《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中权利义务明确，直接约束合同相对人。丛振杰根据与本案原告签订的《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请求返还维权收入保底费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被告应否对陈强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原告应对丛振杰支付的维权收入保底费30万元承担返还义务。而本案被告虽然授权本案原告将其二者之间的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与第三方合作，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本案被告对本案原告与第三方的合作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根据与本案被告的协议履行向本案被告交付保底费的义务，是基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能因为本案原告根据与丛振杰之间的协议收取了丛振杰保底费30万元支付给本案被告而致使本案被告对本案原告返还丛振杰30万元保底费义务产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原告作为丛振杰的委托人，同时又作为本案被告的受托人，其与丛振杰签订的协议是基于其与本案被告的协议而形成的合作关系，并非转委托关系。本案被告委托事项所指向的第三人应为吉林省区域内650家网吧，若本案原告与委托事项指向的第三人订立合同，该合同应直接约束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因此，丛振杰与本案原告并不属于该条款约束对象。所以原审判决本案被告返还本案原告对丛振杰的维权收入保底费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判决：1、维持（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公证书》、邮件往来网页打印件、（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书》，有被告提供的（2010）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其合同性质属于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根据2009年8月10日《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双方将《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6.6.3条“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就本协议项下之权利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修改为“甲方同意乙方可将本协议项下之权利义务与第三方进行合作”。而所谓合作，即二人或多人为达到共同目的、彼此互相配合的一种联合行动。即“被告同意原告可以与他人一起共同完成上述协议约定的网吧维权工作”，而不能径行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代理，因为委托是基于被代理人与代理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而产生的，代理人应该亲自实施代理行为。同时，为了保证上述条款的正确履行，《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5.5.3条甲方权利中明确约定“甲方（被告）有权对乙方（原告）处理合作事项的行为进行监督”，根据该条款，原告不仅要依据双方协议亲自为代理行为，更要在其与第三方合作共同完成代理行为时，及时地向被告汇报其与第三方合作处理委托事项的工作情况，主动接受被告的监督。从这个意义上说，修改后的条款与原条款只是针对同一事项的不同方面进行阐述，其目的在于既有利于作为受托人的原告获得更多的帮助来开展好代理工作，同时也为了维护好作为委托人的被告的利益，被告作为委托人对原告与第三方的合作行为进行有效监督和控制，以防止发生不利于委托人的情形。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在原、被告签订委托合同后，发生了多层合同关系。即：第一层，原告先依据补充协议中“可以与第三方合作”的条款约定，分别与丛振杰和尹婷婷签订了与本案委托合同内容大致相同的合同，将原本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委托事项全盘分配给丛振杰和尹婷婷处理；第二层，在丛振杰和尹婷婷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丛振杰和尹婷婷在同一时间又分别将原告委托的事项以与吉林衡丰律师所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转由吉林衡丰律师所处理。如果说，原告分别与丛振杰、尹婷婷签订合作合同，还有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原告可以与第三方合作的约定作为依据，那么丛振杰和尹婷婷再次分别与吉林衡丰律师所签订合同，却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也没有关于原告或被告的任何授权。对于以上情形，原告始终未依约定或法律规定如实、及时地向被告汇报，且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尹婷婷、丛振杰从事过任何与本案委托合同相关的合作事宜。本院同时注意到，在丛振杰、尹婷婷分别与吉林衡丰律师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中，丛振杰、尹婷婷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指定的用于打款的己方账户却是本案原告的账户。据此，本院亦合理怀疑原告与丛振杰、尹婷婷存在利害关系。对此，原告解释称，丛振杰、尹婷婷应该没有做过代理工作，他们可能是中间人。据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委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之规定、《合同法》第四百条“委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之规定、《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在与第三人进行合作行为时没有依约定认真接受被告监督，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法律义务，其行为已经侵害了被告的合同利益。对于原告分别与丛振杰、尹婷婷所签订的合同以及丛振杰、尹婷婷分别与吉林衡丰律师所签订的合同，因属于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签订，故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原告、尹婷婷、丛振杰分别按照各自所签订的合同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故此，本院对原告关于根据补充协议其有权将被告委托的事项转委托他人代理的辩论意见，以无合同依据为由，不予采纳。本院对被告关于其根本不知道尹婷婷、丛振杰参与合作事项，对尹婷婷、丛振杰与原告、与吉林衡丰律师所签订的合同均以无关联为由不予认可，以及丛振杰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系原告自己收取与被告无关的答辩意见均予以采纳。
就现有证据能否证明被告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提出被告不依约出具申请公证的手续，私自违约将原告方的调查数据交予他人申请公证、不及时提供版权证据材料及和解、诉讼所需法律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主张，因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程显砥在邮件中所表述的“取证手续给付太晚”是到底有多晚、应当何时给付、实际何时给付、双方协议是否约定应由被告及时给付及具体的给付时间，程显砥在邮件中所表述的“至今未给我方新片单”，原告与被被告的协议中是否约定有被告应及时给付新片单的要求、新片单的交付时间是否有明确约定……都非常不具体且没有相关的合同约定。在程显砥具体与本案当事人系何种法律关系不明确，其不能到庭说明相关问题，且其邮件内容未有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程显砥邮件内容所作的陈述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证明力明显不足。另外，原告作为本案合同相对一方，其可以与第三方合作的补充约定并没有取消其作为被告代理人的身份，更没有免除其履行代理行为的义务，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协议中履行代理事项的相关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法庭要求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违约事实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主张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信。
就原告主张的30万元维权保底费的问题。原告主张系因其与丛振杰签订《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维权保底费中有该30万元是丛振杰支付。因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所作（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66号终审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与丛振杰所签订的《网吧维权业务合作协议》与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分属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中权利义务明确，直接约束合同相对人。另外，上述判决中均未显示被告承认从丛振杰处收取过30万元维权保底费，关于30万元维权保底费系丛振杰给付被告的陈述系原告单方陈述。故此，本院对原告关于丛振杰给付被告30万元维权保底费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是维权收入保底费用，系双方协议履行之前提，在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履行期限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的情况下，原告主张退还30万元维权保底费用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因违约而返还维权保底费的诉讼请求以证据不足，无合同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维权保底费是一种资格和权益对价，原告已完全享有了相应的资格和权益，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其中的30万元以及被告未收取过丛振杰30万元维权保底费，丛振杰给原告的30万元与被告无关联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就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协议的问题。根据《网吧全业务合作协议》第2.2.1款“合作期限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协议有延续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因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而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事由之一，其适用前提是所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故针对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因当事人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到期终止，故原告请求解除协议的条件不具备。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对已经终止的协议提出解除无法','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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