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艳，女。
委托代理人和浩军、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黎明，女。
委托代理人刘顺平，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登，男。
上诉人李春艳因与被上诉人潘黎明、潘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北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仁维、被上诉人潘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潘黎明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款人民币8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给被告潘登，后又通过现金方式陆续借款人民币210000元给被告潘登，截止2013年1月15日原告借给被告潘登人民币共计1410000元，被告潘登收到借款人民币1410000元后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该笔借款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如果被告未按时还款应当每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潘登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以该笔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及违约金。另查明，被告潘登、李春艳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协议离婚。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潘登、李春艳共同归还原告潘黎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410000元；二、被告潘登、李春艳共同承担该笔借款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约为人民币200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潘登、李春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潘黎明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款人民币1200000元给被告潘登，后又通过现金方式陆续借款人民币210000元给被告潘登，双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被告潘登向原告潘黎明的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410000元，被告潘登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借款期限到2013年7月30日，据此可以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潘登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潘登与被告李春艳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协议离婚，该笔借款系在被告潘登与被告李春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二被告均未举证证实该笔债务系潘登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实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笔借款应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依法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天人民币2000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金额超过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潘登、李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归还原告潘黎明借款人民币141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春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黎明要求上诉人李春艳对被上诉人潘登所借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本案中潘黎明与潘登系亲姐弟关系，如果二人串通，《借款合同》、《收条》可以随时签订，故本案应结合其他证据全案综合评判。二、银行交易凭证仅能证明涉案款项已交付，但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交付则无法确定。三、潘登与李春艳离婚时已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离婚后潘登立马转移财产，造成个人名下无财产的事实，将来执行时只能执行李春艳的财产。虽然李春艳可以向潘登追偿，但因为潘登无财产，李春艳的追偿权也会变得有名无实。四、1.潘登有选择性的出庭应诉，在其作为被告的另一民间借贷案件在盘龙法院审理时，潘登参与诉讼，但本案中潘登未出庭抗辩，加重了李春艳的义务，她无法知晓潘黎明与潘登资金往来的真实目的。2.潘登作为当事人在盘龙法院的案件中，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凭证等证据，记载了潘黎明与潘登之间有长期、多次资金往来，但在本案中潘黎明对银行凭证却进行了选择性提供，目的在于掩盖与潘登的其他资金往来事实。3.潘登与潘黎明在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一直在从事民间融资生意。一审中潘黎明无法对借款资金来源做出合理解释，所以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在进行民间融资。4.如果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潘登在尚未还清潘黎明借款的情况下，将自己价值人民币2000000元的房屋无偿赠与潘黎明就更无法解释。虽然潘黎明主张其为潘登偿还了人民币871373.52元的银行贷款，那么潘黎明至少应免除替潘登向银行还款的人民币871373.52元，但至今未见潘黎明免除过上述债务。另，2013年潘登赠与潘黎明的房屋市价是人民币2000000元与人民币871373.52元相差甚巨，也与常理不符。
被上诉人潘黎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登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对“后又通过现金方式陆续借款人民币210000元给被告潘登”提出异议，认为无证据证实交付的事实，且本案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借款，应该是一个反复投融资的关系。被上诉人潘黎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主张，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龙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潘登有选择性的出庭应诉，目的是为了配合潘黎明，损害李春艳的权益。二、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的部分银行流水（复印件），欲证明潘登与潘黎明之间有长期、多次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并非是简单的借贷关系；如果潘黎明向潘登的银行转账可以视为潘黎明向潘登借款，那么潘登向潘黎明的转账也同样可以视为潘登对潘黎明的借款或还款。三、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的账户2012年12月12日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的招聘广告，欲证明2012年12月12日潘黎明向潘登转账人民币200000元，当日潘登即向案外人张建红转账人民币700000元，因此潘登与潘黎明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向案外人张建红归集资金，从事民间融资活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张建红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潘登系该公司的原股东之一，潘黎明在该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系依托该公司的平台从事民间融资活动。四、房地产估价报告，欲证明潘登赠与潘黎明林航大厦1701室的房屋，该房屋当时市价为人民币1609000元，如果潘黎明与潘登之间存在本案借款，潘登也会用房屋抵偿对潘黎明的债务，而不会又欠潘黎明巨额债务，又将房屋半价转让给潘黎明。另，该房屋在没有潘黎明及其父母提起确权之诉前，仅凭协议不能推翻潘登和李春艳系该房屋原共有人的事实。五、潘黎明历史交易明细，欲证明潘黎明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有大量不合理之处：1.潘黎明不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能力，2.潘黎明的多笔转账都要经过其母亲进行周转，使人产生合理怀疑。
经质证，被上诉人潘黎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的账户2012年12月12日的银行流水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的招聘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四，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中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的账户2012年12月12日的银行流水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潘黎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中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因被上诉人潘黎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潘登原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张建红原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三中的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的招聘广告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潘黎明对此不予认可，且因该广告刊登的联系人是潘女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广告中显示的潘女士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潘黎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因被上诉人潘黎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证明力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另，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人民中路支行的银行账户（212……727）的银行流水（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欲证明潘黎明与潘登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双向的，而非单向的借款，因此潘黎明与潘登之间不是借贷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认为该证据证实了潘黎明与潘登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即便借贷关系成立，该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潘黎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其中潘登向其账户于2012年5月27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6月22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7月30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8月30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11月25日转账人民币24000元、2012年12月31日转账人民币30000元、2013年1月31日转账人民币34000元、2013年2月27日转账人民币37000元、2013年5月28日转账人民币37000元，共计人民币306000元，其认为系潘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潘黎明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该证据是否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双方存在争议，对该证据证明力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如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潘登向被上诉人潘黎明转账人民币306000元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潘黎明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在一审时提交由被上诉人潘登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及其向被上诉人潘登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潘黎明与被上诉人潘登之间的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其二审提交和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反驳被上诉人潘登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的证明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人民币1410000元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主张，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五，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首先，被上诉人潘黎明在起诉状中自认该笔借款用途为生意所需资金周转，即其明知被上诉人潘登向其借款并单独出具《借款合同》时，该借款系用于生意所需资金周转；其次，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确认被上诉人潘登原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的股东，后于2014年1月14日退出该公司，案外人张建红原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4年4月4日退出该公司，另根据被上诉人潘登在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人民中路支行的银行账户（212……727）的银行流水（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被上诉人潘登于2012年4月25日收到被上诉人潘黎明的借款人民币800000元、2012年4月26日收到案外人李继达的转款人民币1900000元后，随即于2012年4月26日向案外人张建红转款人民币2670500元；被上诉人潘登于2012年12月11日收到案外人金龙的转款人民币5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收到被上诉人潘黎明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后，随即于2012年12月12日向案外人张建红转款人民币700000元；被上诉人潘登于2013年1月15日收到被上诉人潘黎明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后，分别陆续向案外人杨娅婷、周辉莉、龙明世、张国梁、王茜等人转款，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潘登正担任云南震东投融资担保公司的股东，其在收到被上诉人潘黎明的借款后即向案外人张建红等人进行转款；再次，被上诉人潘登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均只有其一人的签字，无上诉人李春艳的签字，被上诉人潘黎明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潘登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债务未用于其与被上诉人潘登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对此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潘黎明自认收到被上诉人潘登的还款人民币306000元，但主张该还款系利息。因其与被上诉人潘登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期利息，被上诉人潘黎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借期利息曾进行过约定，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被上诉人潘登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转账人民币306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被上诉人潘登现应归还被上诉人潘黎明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04000元（1410000元-306000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超过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时被上诉人潘黎明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潘登应向被上诉人潘黎明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0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北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
二、由潘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潘黎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104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三、驳回潘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90元，由被上诉人潘黎明负担人民币4243元，被上诉人潘登负担人民币15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90元、公告费人民币250元，共计人民币19540元，由被上诉人潘黎明负担人民币4243元，被上诉人潘登负担人民币152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吕 强
代理审判员 秦 伟
代理审判员 龙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龚有朝
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