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81刑初8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卫启，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贵清，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钊，男，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同年12月29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启苍，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卫冉，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峰，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辩护人赵秀梅、段贵清、李启苍、刘东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0日12时许，孔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纠集他人驾车到宣威市双河乡花月煤矿找陈卫京讨债，与花月煤矿工人发生打斗，造成双方多人受伤。期间，煤矿矿长、被告人陈卫启安排被告人陈钊、陈卫冉驾驶煤矿里的装载机将孔某一方堵门的云Ｄ×××××号、云Ｄ×××××号四桥车，云Ｄ×××××号丰田越野车和云Ｄ×××××号哈弗越野车从15米高的围埂推下，造成车辆受损。经认定，四辆车的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03242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秀梅认为，本案的发生与他人非法讨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密切相关，煤矿一方安排使用装载机推开讨债人员堵门的车辆，是为了驱赶非法讨债人员，清除障碍救治煤矿受伤人员，不使用装载机不足以阻止对方的违法行为，是在煤矿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不法侵害，为自卫制止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措施。被告人陈卫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再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案发后赔偿了受损车辆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陈卫启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段贵清认为，首先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另被告人陈卫启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被毁坏的车辆属于对方非法讨债，涉嫌聚众斗殴违法犯罪行为的犯罪工具，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财物。故建议对被告人陈卫启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启苍认为，本案是在煤矿人员被打伤，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况，被告人陈钊不得已驾驶装载机采取的措施，被损坏车辆属于作案工具，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刘东峰认为，被告人陈卫冉的行为是在煤矿人身财产安全均受到危害的情况下，不得已采取的措施，属于紧急避险。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已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12时许，孔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纠集多人驾车携带木棒等工具到宣威市双河乡花月煤矿找陈卫京讨要债务，讨债人员在煤矿内持械使用暴力手段与花月煤矿工人发生打斗，造成多人受伤，经煤矿矿长陈卫启安排，由煤矿员工陈钊、陈卫冉驾驶煤矿的装载机将讨债人员驱赶出花月煤矿大门后，又将孔某一方用于堵塞煤矿大门及通道的云Ｄ×××××号丰田越野车、云Ｄ×××××号长城哈弗越野车、云Ｄ×××××号和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从15米高的围埂处推下掉到河里，造成车辆受损。经认定，上述车辆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03242元。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赔偿受损车辆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余某、何某1的陈述记录，孔某、郭某的供述记录，证人王某1、张某、陈某1、顾某、雷某1、陆某、浦某、潘某、邓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1、李某2、赵某1、高某、候某、王某2、李某3、冯某、赵某2、陈某5、陈某6、雷某2、王某3、邓某2、李某4、李某5、刘某1、陈某7、李某6、李某7、陈某8、刘某2、徐某1、单某、段某、徐某2、何某2、��某1、刘某3、宁某、李某8、朱某2的证言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清单及提取笔录，视频资料光碟，赔偿协议及收据，谅解书，说明材料，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明与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另宣威市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对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公民发生纠纷后本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擅自使用暴力等非法手段解决纠纷，侵害受法律保护调整的社会关系，应根据其行为性质及具体情节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案系他人以暴力手段非法讨债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卫启安排被告人陈钊、陈卫冉使用过激手段驾驶装载机造成他人车���受损，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财物受损价值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卫启、陈钊、陈卫冉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已赔偿受损车辆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后果是因他人以暴力手段非法讨债而引发，非法讨债行为不仅侵害社会良好秩序，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激化社会矛盾，而且挑战法律权威，讨债人员具有明显过错；且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对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三被告人依法可适用缓刑。因本案被毁坏车辆系他人合法所有的财物，没有作为直接侵害煤矿人员财产安全的工具使用；而三被告人采取措施利用装载机将非法讨债人员驱赶出花月煤矿大门的行为，已经足以制止讨债人员对煤矿人员财产的不法侵害，同时公安民警已出警在赶往案发现场的途中，被告人仍继续使用装载机毁坏他人车辆，在主观上已超出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的意图和目的，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所实施行为造成他人车辆受损且损失数额巨大，也明显超出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的必要限度，故不能成为排除三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予以免责的违法阻却性事由。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与他人非法讨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密切相关，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赔偿了受损车辆损失，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再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相符，本���予以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毁坏车辆属于犯罪工具，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财物，或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等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卫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陈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陈卫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劲
审 判 员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宁竹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柴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