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2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漆忠海，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上海市闵行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靖安县）。2017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后强、张奕彬，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荣文，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系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方雄，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322504383U，单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与绿茵路交汇处联发广场xxxx室，法定代表人漆忠胜。
诉讼代表人漆忠胜，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
被告人梁壁雄，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后勤部部长，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洋、涂远都，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全毅，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南昌市西湖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宜黄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昕，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重涛，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林华，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国石化江西分公司零售处主办，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太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马公司）、廖荣文、梁壁雄、余全毅、万林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廖荣文先后被指控实施了该两起犯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并案处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漆忠海及其辩护人杨后强，被告人廖荣文及其辩护人吴方雄，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漆忠胜，被告人梁壁雄及其辩护人刘洋、涂远都，被告人余全毅及其辩护人熊昕、吴重涛，被告人万林华及其辩护人刘太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东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斑马公司呼叫中心经理被告人廖荣文为拓展公司油卡销售业务向时任总经理凌某（另案处理）提出购买一批车主信息，凌某批准后让后勤部部长被告人梁壁雄具体经办。后梁壁雄经被告人余全毅的介绍以人民币40000元从胡武君（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处购买了总计358519条车主信息（内容包括车主姓名，车主车牌号、车主联系方式等内容），余全毅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元。2016年8月，升任斑马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廖荣文基于公司拓展业务的需要指使被告人梁壁雄再次购买一批车主信息，后梁壁雄以人民币10000元向中石化公司江西省分公司零售处主办被告人万林华购买了总计65535条车主信息。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梁壁雄在本市红谷滩区联发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余全毅在本市洪都北大道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廖荣文在本市红谷滩区联发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万林华在本市上坊路5栋1单元303室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东检公诉刑诉[2017]722号起诉书指控：斑马公司2014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漆忠海，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廖荣文，上海漆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控股股东。斑马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部门依法批准情况下，利用招聘的百余名销售业务员以该公司可以92折至8折优惠代办加油卡充值业务的名义，通过电话、传单、网络营销、上门推销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并按照“按年预存、按月划拨”方式要求客户通过POS机，微信等方式进行钱款充值，从而达到为公司进行融资的目的。截止2017年4月1日，该公司已先后吸纳6038名批次的客户进行充值，融资总金额高达70628140元。被告人廖荣文在被告人漆忠海的授权下，将斑马公司融资的部分资金先后转入到漆忠海名下的江西省金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上进行周转使用，后因迟迟无法收回造成了大量充值客户无法及时兑付。截止2017年8月8日，斑马公司无法兑付的客户4038名，未兑付给客户的本金为24721211.53元。被告人廖荣文、漆忠海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同年4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漆忠海尾号为7103的江西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8月1日，账户内有1500033.52元人民币）；同年8月2日，公安机关查封了江西海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动产；同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漆忠海处扣押了24730000元人民币。
为支持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廖荣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指派公司工作人员廖荣文、梁壁雄通过被告人余全毅、万林华非法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传单、网络营销、上门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漆忠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荣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虽参与了两次购买信息的事宜，但其仅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签字购买，未参与具体购买事宜。
被告单位斑马公司诉讼代表人漆忠胜对公诉机关指控斑马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梁壁雄、余全毅、万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漆忠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漆忠海具有自首情节，系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此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恳请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廖荣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廖荣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无异议，辩称：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牵连犯罪，依法应择一重处罚；2.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荣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赃款，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只需对第二次购买的数据（65535条）负责，且购买的数据存在重复部分，应当将重复部分予以扣除，被告人廖荣文对该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缴纳罚金。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廖荣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壁雄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被告人梁壁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梁壁雄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梁壁雄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梁壁雄当庭认罪且已经预缴了罚金；4.本案的公民个人信息具有重复率，存疑有利于被告人。
被告人余全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全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余全毅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余全毅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余全毅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余全毅已全部退赃并已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万林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万林华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万林华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万林华主动退赃并已缴纳罚金；认定被告人万林华向被告人梁壁雄提供了65535条信息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廖荣文等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斑马公司呼叫中心经理被告人廖荣文为拓展公司油卡销售业务向时任总经理凌某提出购买一批车主信息，凌某批准后让后勤部部长被告人梁壁雄具体经办。后梁壁雄经被告人余全毅介绍以人民币40000元从他人处购买了总计358519条车主信息（内容包括车主姓名，车主车牌号、车主联系方式等内容），余全毅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元。
2016年8月，升任斑马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廖荣文基于公司拓展业务的需要指使被告人梁壁雄再次购买一批车主信息，后梁壁雄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中石化公司江西省分公司零售处主办被告人万林华购买了总计65535条车主信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全毅、万林华各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QQ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廖荣文安排人员购买、下发车主信息；被告人梁壁雄通过QQ向被告人余全毅购买车主信息。
2.购买信息支出审批表、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呈报文件：证明梁壁雄于2016年9月将向某毅购买10万条车主信息的2万元通过廖荣文批准在公司报销。
3.证人刘某1、万某2、吕某、邓某、陈某、曾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于2017年2月8日收到斑马公司客服人员打来电话，向刘某1推销中石化加油卡，对方明确知晓刘某1的姓名、电话、车牌号等信息，刘某1以信息被人侵犯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万某2、吕某、邓某、陈某、曾某是斑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负责出售油卡业务，电话销售员工负责根据公司提供的车主信息向车主推销油卡，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廖荣文，车主信息来源于公司销售部总监被告人梁壁雄。
4.被告人廖荣文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斑马公司呼叫中心经理的被告人廖荣文，为了开展业务向总经理凌某提出购买信息，后凌某交给时任后勤部经理的被告人梁壁雄具体经办。2015年，被告人梁壁雄找到被告人余全毅购买车主信息，后余全毅介绍梁壁雄以人民币4万元购买了40万条车主信息；2016年8月，被告人廖荣文升任总经理，再次让梁壁雄购买车主信息，被告人梁壁雄以人民币1万元向中石化工作人员万林华购买了10万条车主信息，后梁壁雄向公司报账两万元。车主信息包括姓名等。
5.被告人梁壁雄的供述、辨认余全毅的笔录：证明被告人廖荣文任斑马公司呼叫中心经理时，为了开展业务向总经理凌某提出购买信息，后凌某交给时任后勤部经理的被告人梁壁雄具体经办。2015年，被告人梁壁雄找到余全毅购买车主信息，后余全毅介绍梁壁雄以人民币4万元购买了40万条车主信息；2016年8月，廖荣文升任总经理，再次让梁壁雄购买车主信息，梁壁雄以人民币1万元向中石化工作人员万林华购买了10万条车主信息，后梁壁雄向公司报账2万元。车主信息包括姓名、电话、住址、车牌号、汽车注册日期等。
6.被告人余全毅的供述：证明2015年，时任斑马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梁壁雄为了推广加油卡充值业务找到被告人余全毅购买车主信息，后余全毅介绍梁壁雄以人民币5万元向胡武君购买了40余万条车主信息，从中获利1万元；2016年6月，余全毅再次介绍梁壁雄以人民币1万元向胡武君购买了5万条车主信息，从中获利0.2万元。车主信息包括姓名、电话、住址、车牌号、汽车注册日期等。
7.被告人万林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时任斑马公司的被告人梁壁雄需要购买车主信息用于推销加油卡业务，梁壁雄以人民币1万元向中石化工作人员万林华购买了10万条车主信息，车主信息包括姓名、电话等，这些车主信息是被告人万林华在公司客户调查部门工作时获取的。
8.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梁壁雄通过被告人余全毅购买了总计358519条车主信息（车主信息内容包括车主姓名，车主车牌号、车主联系方式、车主住址等内容），从被告人万林华处购买了65535条车主信息。
9.企业信息、斑马公司登记材料：证明斑马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12月14日起法定代表人是漆忠胜，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保养服务；汽车清洗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代办车辆证照手续（申请补发机动车登记证书除外）（以上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0.缴款凭证：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全毅、万林华各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二、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
斑马公司自2014年12月成立，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保养服务、汽车清洗服务等，不包含金融许可业务，被告人漆忠海为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被告人漆忠海、斑马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廖荣文在明知斑马公司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代办加油卡充值业务为该公司主要活动，利用招聘的百余名销售业务员通过电话、传单、网络营销、上门推销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称该公司可以92折至8折优惠代办加油卡充值业务，并按照“按年预存、按月划拨”方式要求客户通过POS机，微信等方式进行钱款充值，从而达到为公司进行融资的目的。截止2017年4月1日，斑马公司已先后吸纳6038名批次的客户进行充值，融资总金额高达70628140元。
被告人廖荣文在被告人漆忠海的授意下，将斑马公司融资的部分资金先后转入到江西省金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账户上进行周转使用，因未及时收回造成了大量充值客户无法及时兑付。截止2017年8月8日，斑马公司涉及需退款客户共计4038名，需退款金额24722811.53元，其中后台系统显示未出账需划拨退款金额为17509139.90元，2017年4、5、6月份已单独列出但未实际划拨退款金额为8776802元，3至7月已退款202名客户退款金额为1563130.37元。
2017年8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漆忠海处扣押了人民币2473万元；同年9月1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漆忠海处扣押了人民币27万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漆忠海出具保证书，承诺如因斑马公司后台数据导致需退款客户存在遗漏，则自愿承担退款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斑马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材料：证明斑马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保养服务；汽车清洗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代办车辆证照手续（申请补发机动车登记证书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斑马公司从事的加油卡代充值业务、理财服务。
2.斑马公司宣传折页：证明斑马公司通过分发宣传单的方式推销该业务，并承诺有折扣。
3.斑马公司充值客户明细表、客户充值情况说明、未完成兑付客户明细表、情况说明、金额统计表及调拨资金兑付统计表：证明截止2017年4月1日，办理充值业务客户会员共计6038名，金额总计70628140元，其中真正办理加油卡充值客户5547名，金额总计52169198元，办理理财现金返现的客户有491名，金额总计18438942元，未完成拨付客户共计4240名，未兑付金额34843590元，2017年4-7月斑马公司共调拨资金人民币4910908元。截止2017年8月8日，斑马公司涉及需退款客户共计4038名，需退款金额共计24721211.53元，其中未出帐需划拨退款金额为17509139.90元，已单独列出但未实际划拨退款金额为8776802元，3至7月已退款202名客户退款金额为1563130.37元。
4.斑马款项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及江西省金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中仓房地产开发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斑马公司收取了大量投资人在油卡充值及理财投资中的投资金额后借给集团内部公司共1138万元，其中借给江西省金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390万元，借给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368万元，借给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82万元。
5.报案自述材料、划拨记录、账户流水、报案人信息统计表：证明共有966名被害人报案及各自充值金额，充值类型为油卡及理财套餐，报案人均签署了会员服务申请表，均是通过该公司业务员打电话、在外发传单、在洗车网点驻点、上门拜访、电话营销、插卡、微信等网络营销方式加入该服务，推销员承诺有优惠并每个月有返还金额。
6.总监以上员工统计表、激励方案及工作总结：证明被告人廖荣文在斑马公司职务为总裁及红谷滩分部销售提成方案等。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及漆忠海江西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财产情况。
8.证人胡某、吕某、许某1、刘某2、冷某、李某2、王某1、潘某、王某2、李某3、陶某、万某3、万某4、付某、张某1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上海漆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斑马公司系漆臣公司旗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漆忠胜，公司业务主要包括加油卡代充值等，业务目的就是融资，然后投资到上海漆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其他子公司。斑马公司主要是通过打电话、在外发传单、在洗车网点驻点、上门拜访、电话营销、插卡、微信等网络营销方式给人进行介绍，公司的进项主要靠POS机和微信收取，而POS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交易。斑马公司运营实际上是亏本的，是总公司老板漆忠海为其旗下其他公司资金周转考虑。充值业务情况会及时向廖荣文汇报。廖荣文全权负责管理公司所有日常事务和经营管理，只有他个人直接与漆忠海对接。公司从2017年2月底出现兑付问题，资金缺额2000万。
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系斑马公司财务部部长，事发之后一直在公司处理财务事项和客户退款事项。截止2017年4月1日，在斑马公司办理充值业务客户会员共计6038名，金额总计人民币70628140元，其中真正办理加油卡充值客户有5547名，金额总计人民币52169198元，办理理财现金返现客户会员共336名，金额总计人民币5751982元。2017年4月1日以后，斑马公司还在继续兑付客户的有卡充值款和理财返现款。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海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漆忠海系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聘请了被告人廖荣文管理公司的正常运营，漆忠海同时是海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资产全部属于漆忠海一人，其名下有一块土地。
11.被害人徐某、熊某等966人自述材料：证明被害人徐某、熊某等966人办理加油卡充值业务和理财业务的相关凭据。
12.被害人万某1、李某1、严某陈述：证明万某1、李某1、严某是斑马公司的客户，办理了加油卡充值业务和理财业务，其均是接到公司业务员的电话向其介绍开展加油卡充值业务及理财业务，熟悉以后上门推销业务，出示相关加油卡代充值和理财业务的宣传单页资料，除此以外还经常通过微信发送优惠套餐等图片，宣传其业务。加油卡业务经营方式是通过一次性交钱给公司，而后公司分期连本带息返还，充值金额就是本金，优惠金额就是利息回报。加油卡代充值业务实际上是亏损业务，没有盈利，目的是融资。该公司员工成功推销该服务均有提成，且提成比例较高。
13.被告人廖荣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斑马公司的负责人，斑马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漆忠海，是其老板。斑马公司主营业务只有一种，就是加油卡代充值业务，加油卡代充值服务是“按年预存，按月划拨”，客户根据自己的需求，在斑马公司选择相应的套餐，办理代充值服务还有一种是客户预存加油的费用在公司，客户不办理加油卡而是将每月的充值油费金额的钱款直接打入他们各自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即套餐理财方式（例如充值以后享受活动价，公司补贴油费等优惠）。目前办理了该服务的客户约有4000名左右，充值钱款加起来应有3000多万元，目前有2000多万元没有兑付，具体要看账本。寻求客户的途径主要是通过业务员在外发传单，在洗车网点驻点，上门拜访，电话营销等方式。代充值业务的人员有一部分是公司员工，资金大概有三四百万元。公司的沉淀资金都是客户通过办理燃油代充值享受折扣后，公司一次性收到充值款后按月划拨出去，多余的资金都在公司账户上而形成。充值的资金主要用于划拨客户燃油费、公司正常开销及借给上海漆臣公司等，公司财务由漆忠海直接负责，其对于漆忠海抽离资金知情。因公司的资金都抽离到漆臣集团旗下其他公司，且有大量的客户及到期油费需要进行划拨，导致资金短缺，出现了兑付危机。
14.被告人漆忠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上海漆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取得相关的金融许可证，成立主要目的是融资以向其他公司提供资金。斑马公司财务具体由陈某负责操作并直接向其负责，被告人廖荣文系其聘请的员工，负责斑马公司日常性开支，大部分资金用途只有知情权。斑马是一个亏本的公司，目前斑马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就是加油卡充值业务，由客户预存加油费用到斑马公司，斑马公司再按月划拨相应金额到客户的加油卡。斑马公司的资金支出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斑马公司日常性开支，二是转给江西省金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该部分资金支出由其决定，陈某请示确认。造成兑付危及的原因是其决定将斑马公司的沉淀资金抽离到漆臣集团旗下其他公司，造成资金短缺致使大量的客户及到期油费无法划拨。截止2017年4月1日，办理充值业务客户会员共计6000多名，金额总计7000万元，未完成划拨的客户有4000多个。未兑付金额3400多万元。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一直筹钱返还投资客户的钱款，共调拨人民币4910908元用于兑付客户。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3日对斑马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进行立案调查；于同年3月30日对斑马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梁壁雄在本市红谷滩区联发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余全毅在本市洪都北大道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万林华在本市上坊路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廖荣文于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抓获归案，于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1日，被告人廖荣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漆忠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身份信息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梁壁雄、余全毅、万林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2.立案决定书及归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3日对斑马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进行立案调查；于同年3月30日对斑马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梁壁雄在本市红谷滩区联发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余全毅在本市洪都北大道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万林华在本市上坊路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廖荣文于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抓获归案，于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1日，被告人廖荣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漆忠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排除合理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廖荣文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否属牵连犯并择一重处罚？被告人廖荣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廖荣文侵犯个人信息系手段行为，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行为，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系牵连犯，依法应择一重处罚。按照我国刑法理论的通说，只有具有类型化的手段与目的、原因与结果的关系时，才宜认定为牵连犯。按照规定实行数罪并罚的情形应排除在牵连犯之外。本案中，被告人廖荣文等人系通过电话、传单、网络营销、上门推销等多种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集资参与人并非全部来源于廖荣文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通知》规定“二、正确适用法律，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之规定，对被告人廖荣文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予以并罚。辩护人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代办加油卡充值业务的手段，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漆忠海、廖荣文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荣文、梁壁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包含车主姓名，车主车牌号、车主联系方式等内容的车主信息42万余条，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全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介绍被告人梁壁雄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5万余条，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万林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6万余条提供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漆忠海及廖荣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荣文、梁壁雄、余全毅、万林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业务是通过办理加油卡以实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公诉机关在起诉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时亦未起诉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追究廖荣文等相关人员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廖荣文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廖荣文在担任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呼叫中心经理时为拓展公司业务向时任总经理凌某提出购买一批车主信息，凌某批准后让后勤部部长被告人梁壁雄具体经办，后梁壁雄经被告人余全毅的介绍从他人处购买了总计35万余条车主信息，被告人廖荣文应对该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廖荣文的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廖荣文不应负责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荣文、梁壁雄的辩护人辩称购买的数据存在重复部分，应当将重复部分予以扣除和被告人万林华的辩护人辩称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廖荣文、梁壁雄、万林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证据，有被告人廖荣文、梁壁雄、万林华、余全毅的供述，证人证言，QQ聊天记录，购买信息支出审批表，江西斑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呈报文件，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位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全毅居间介绍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余全毅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漆忠海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荣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壁雄、余全毅、万林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漆忠海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决策者，被告人廖荣文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具体操作实施者，二者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漆忠海、廖荣文系非法吸收公众','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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