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汉族，1941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被害人谢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44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被害人谢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女，汉族，1992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被害人谢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汉族，2016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化州市。系被害人谢某3的儿子。
法定监护人黎某1，是谢某1的母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蔡某，均是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政府干部。
被告人姚传勇，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7日被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日彬，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传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吴某1、黎某1、谢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柯美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某、蔡某，被告人姚传勇及指定辩护人邱日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谢某3（男，殁年28岁）及谢某4、吴某2（上述两人均另案处理）、吴某3、吴某4等人在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505房内唱歌、喝酒，而陪酒女赖某等人作陪，服务费每小时40元。期间，谢某4将赖某的挂包抢过来并递给吴某2，以此挑逗赖某。后吴某2觉得没意思，就将挂包还给赖某。拿回挂包后，赖某用挂包砸谢某4的脸部。谢某4、吴某2遂对赖某拳打脚踢及淋啤酒。接着，赖某电联其男朋友即被告人姚传勇要求过来处理。在同一酒店703房内休息的姚传勇随即下到505房内，得知赖某是被谢某4和吴某2殴打后非常愤怒，随手从其右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持刀捅刺谢某4左腰部一刀。后吴某2、谢某3等人去抢姚传勇的刀以避免姚传勇继续伤人。在谢某3抱住姚传勇时，姚传勇持刀捅刺谢某3左腋中线第九、十肋间一刀，后被吴某2、吴某4、吴某3、谢某4、谢某3以用拳脚踢打或用烟灰缸、麦克风等砸打的方式施压才交出手中的刀。案发后，谢某3、谢某4、姚传勇均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谢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3系被单刃利器刺破脾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4、姚传勇的损失程度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传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吴某1、黎某1、谢某1诉称，被告人姚传勇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谢某3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传勇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经济、精神遭受巨大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姚传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死亡补偿费233386.2元（货币单位为人民币，下同）；2.死亡丧葬费29674.5元；3.被抚养人谢某2生活费20858.75元，被扶养人吴某1生活费33374元，被扶养人黎某1生活费166870元，被扶养人谢某1生活费15018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684344.45元。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姚传勇持刀捅死谢某3，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也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姚传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84344.45元。
被告人姚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当时有用刀伤人，但不清楚第二刀是怎么伤人的。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能力进行赔偿。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存在五个疑点：被告人姚传勇从未承认用刀捅死谢某3；除了吴某2，在场人并无指证被告人姚传勇用刀捅伤死者；物证单刃刀上没有死者的血迹DNA；被告人姚传勇被抱住双手上臂，如何捅伤抱着他的人尚存疑问；段某尚未到案，为何死者双裤管和运动鞋上有段某血迹DNA，尚无合理解释。二、谢某4、吴某2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姚传勇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三、被告人姚传勇没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谢某3（男，殁年28岁）及谢某4、吴某2（上述两人均另案处理）、吴某3、吴某4等人在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505房内唱歌、喝酒，而陪酒女赖某等人作陪，服务费每小时40元。喝了20多分钟酒后，吴某3和谢某3走出505房。谢某4见赖某等人既不喝酒，也不唱歌，就将赖某的挂包抢过来并递给吴某2，以此挑逗赖某。后吴某2觉得没意思，就将挂包还给赖某。拿回挂包后，赖某用挂包砸谢某4的脸部。谢某4、吴某2遂对赖某拳打脚踢及淋啤酒。接着，赖某电联其男朋友即被告人姚传勇要求过来处理。在同一酒店703房内休息的姚传勇随即下到505房内，吴某3、谢某3随后也回到505房。姚传勇进入505房后问赖某谁打她，得知赖某是被谢某4和吴某2殴打后非常愤怒，随手从其右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持刀捅刺谢某4左腰部一刀。后吴某2、谢某3等人去抢姚传勇的刀以避免姚传勇继续伤人。在谢某3抱住姚传勇时，姚传勇持刀捅刺谢某3左腋中线第九、十肋间一刀，后被吴某2、吴某4、吴某3、谢某4、谢某3以用拳脚踢打或用烟灰缸、麦克风等砸打的方式施压才交出手中的刀。案发后，谢某3、谢某4、姚传勇均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谢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3系被单刃利器刺破脾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4、姚传勇的损失程度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化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谢某5于2016年11月27日1时55分报警，称其与谢某3、谢某4、吴某3等人在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505房内唱歌娱乐过程中，谢某4与一名陪酒小姐发生争执，后陪酒小姐叫来一名男子持刀将谢某3、谢某4捅伤，其中谢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化州市公安局平定派出所民警经到平定卫生院了解情况，发现伤者姚传勇就是持刀捅伤谢某3、谢某4的人，遂于同日12时20分许将姚传勇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化州市公安局于同日对谢某3、谢某4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凤凰酒店视频监控。
3.化州市平定卫生院提供的谢某4、姚传勇、谢某3的病历及谢某3死亡证明，化州市人民医院提供的谢某4住院病历，证实：谢某3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内脏损伤、刀捅伤，于2016年11月27日3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谢某4经诊断为左腰部刀刺伤、左腰大肌损伤并血肿形成；姚传勇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左食指皮肤裂伤、左颧骨挫擦伤。
4.从中国移动公司茂名分公司调取的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52××××7211户主为姚传勇，手机号码188××××2676的户主为赖某，2016年11月27日1时52分11秒姚传勇用152××××7211手机打电话给赖某手机188××××2676，通话时长为21秒。
5.视频侦查报告及相关的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化州市平定镇凤凰大酒店卡拉OK505房内没有监控视频，通过分析酒店内其他相关视频，本案发案时间是涉案人员姚传勇进入505厢房的时间即凌晨1时53分起，至最后一名涉案人员谢某4离开厢房的时间2时1分结束。谢某3伤重不治死亡，姚传勇、谢某4、段某均不同程度受伤。
6.户籍资料，证实犯罪嫌疑人姚传勇出生于1992年2月28日，公民身份号码：，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外证实被害人谢某3、证人谢某4、吴某4、吴某2、段某、龙某、谢某5、谢某6均、王某、黎某2、李某1、谢某7、全某、吴某3、赖某、梁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7.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姚传勇在本案发生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8.化州市公安局平定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明1份，证实：2016年11月27日2时许，平定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来匿名群众电话(152××××1552)报警称：平定镇凤凰酒店有人打架，要求平定派出所出警处理。接报后，平定派出所迅速派员赶到现场处置。经调查，吴某3、吴某4、谢某5、赖某、吴某2案发时在场。平定派出所民警遂在传唤姚传勇的同时，依次对吴某3、吴某4、谢某5、赖某等人传唤到平定派出所询问。事后，平定派出所多次联系用152××××1552号码报警的匿名群众，但一直无人接听，无法对报警群众制作相关材料。
9.《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姚传勇于2016年11月27日被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以及公安机关依程序办理本案的其他情况。
10.化州市公安局刑侦六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1）关于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只有姚传勇打电话给赖某，没有赖某打给姚传勇的问题，侦查员通过重新提审姚传勇，姚传勇供述案发前赖某确实打过电话给他，然后其再回复电话给赖某的，应该是赖某打电话给他时，他没有接通就挂断了，这才会出现有姚传勇打给赖某的通话记录，而没有赖某打给姚传勇的通话记录。（2）经多方调查，公安机关无法联系上段某、龙某，无法取得段某、龙某的询问笔录，也无法提取其DNA血样与现场提取痕迹物证进行DNA比对。（3）经提供姚传勇的照片给谢某4辨认，谢某4称无法辨认。（4）经提供谢某3、谢某4的照片给姚传勇辨认，姚传勇称无法辨认上述二人。（5）通过多次电话联系报案人的电话号码152××××1552，都能打通电话但无人接听，无法联系报案人，无法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及对姚传勇、谢某3、谢某4的辨认笔录。同时该号码为外地号码，无法在茂名地区调取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6日22时许，我和谢某3、谢某4、吴某4、吴某5蔡、谢某6均在平定圩吴某3（绰号“南伯”）的店铺吃狗肉、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到平定镇凤凰酒店505房唱歌、喝酒。谢某6均不久后离开，我同谢某3、谢某4、吴某4、吴某5蔡、吴某3继续在房间玩。不久后一名约20岁、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说普通话的男子带两女孩过来问是否需要陪酒小姐。谢某4和吴某3与那男子谈好价钱后，那两女子留下来陪酒。刚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谢某4和其中一名约20岁、说普通话的短发女子吵了起来，那女子就拿手机打电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子拿提包打了一下谢某4。谢某4就动手打了那女子两巴掌，还推她的肩部致女子倒在沙发上。女子被打后对着手机大喊“你快点下来”。我因心里害怕就走出房门，迎面看到一名身材不高的短发男子迎面过来，谢某3、吴某3和那名带女孩到房间的高瘦男子三人聊天经过。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进入房间。我往前走没多远就听到505房间传出争吵声，往回看时没看见之前四个人。我到505房门口推房门，推不开，后走到转台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我转过头见到之前那个高瘦男子打电话跑出来，左手流血，一会后，看到吴某4和吴某5蔡扶谢某3下来，谢某3的左腹部有一个伤口，谢某3任人叫都没有回应。吴某4和吴某5蔡将谢某3送医院抢救。谢某3、谢某4被刺伤时其不在场，没看到是被谁刺伤的。
2.证人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和谢某4、谢某3、吴某3（绰号：南伯）、吴某4、谢某5及谢某6均等人在吴某3的档口吃完饭后，一起去平定凤凰酒店开房喝酒唱歌。不久后谢某6均离开房间了。这时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两名陪酒女来到房间，吴某3和谢某4与那名男子谈好服务费每小时40元，然后那男子就离开，留两名陪酒女在房间陪唱歌、喝酒。但两陪酒女既不唱歌，也不喝酒，搞得大家很不爽。后来谢某4故意挑逗其中一名陪酒女，将她身上的挂包抢了过来挂在我胸前，我觉得没意思就把挂包给回她。接着谢某4继续挑逗那名陪酒女，我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突然那陪酒女用手中的挂包砸向谢某4的脸部。见状，我走上去一手抓住那陪酒女脖子后面的衣服往后拖开，并用手打了她两巴掌。同时谢某4也上来问那陪酒女“是不是你打我”，还用手打了她两巴掌。谢某4打完后我就松手了。但那名陪酒女又冲进去与谢某4纠缠在一起，于是我又走过去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拖开。而谢某4冲上来用脚踢那名陪酒女的腹部，之后用啤酒淋她的头。后来我们都停手了，谢某4还继续指着那名陪酒女大骂，但是没听清他具体骂什么，只听到他大声说：“有本事你就叫人过来。”同时那名陪酒女打电话叫人，我不知道她打给谁。当时，谢某4还不断地指着那名陪酒女大骂。这时，一名男子走进房间，直接走向谢某4及那名陪酒女旁边。当时谢某4面对坐在沙发上的陪酒女，陪酒女叫来的男子站在谢某4左后侧，我在谢某4对面，能看清那名男子的动作。接着那名男子问那名陪酒女：“谁打你？”那名陪酒女用手指着谢某4说：“就是他打我。”那名男子随手从身上右侧掏出一把刀柄及刀刃长约20厘米的单刃尖刀，不过谢某4没看到。这时那名陪酒女又用手指着我说：“他也打我。”于是那名男子又用眼睛扫了我一眼。此时，谢某4转身用手准备搭那名男子的肩膀，但还没搭到，那名男子就用刀刺了一刀谢某4左边腰部位置并流血了，谢某4就用手按在伤口站在那里。见状，我担心那名男子继续刺伤人，就冲过去抢刀，但未能抢到。这时吴某3、谢某3和介绍陪酒女的那个年轻男子（我没留意该男子在房内的行为）进505房，我就对着吴某3和谢某3说：“小心，他有刀。”然后谢某3就冲上去从左侧面用双手抱住那名男子双手上臂位置，身体压住那名男子的左手，但那名男子持刀的右手还是可以活动的，于是就用刀刺了一刀谢某3左腰部位置，但由于谢某3当时穿着衣服，我没看见有什么血迹。这时我走过去左手抓住刀刃，右手勒住那名男子的颈部，按倒那名男子，不过未能将他按倒，他呈半蹲半跪的姿势。我担心那名男子挣脱，就叫吴某4过来帮忙抢刀。后来吴某4用手抓住那名男子拿刀的手了，我就松开抓住刀刃的手，将那名男子拿刀的手按在地上，并喝斥他松手，但他不肯松手。接着吴某3、谢某4及谢某3见那名男子还不肯松手，就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主要打他拿刀的手，还有就是腿部和头部，但是持刀男子还是不肯松手。吴某3、谢某4及谢某3三人中有人拿房内的四方形玻璃质烟灰缸，长约四五十厘米、圆形的金属房门抓手（我控制那名男子时倒地撞到房门抓手脱落的）过来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烟灰缸砸中男子头部并跌落到地上碎掉了。然后谢某4拿来麦克风猛力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叫该男子松手。那名男子说：“你们松手，我就松手。”我们就说：“这不可能的，你再不松手，我们就弄死你。”说完，那名男子就松手了。吴某4趁机将他手上的刀抢过来，至于他后面怎么处理那把刀，这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也松开了那名男子。这时我看见谢某3晕倒在地，叫他还有较弱的反应。谢某4左腰部受伤流血。后来我和吴某4将谢某3送平定卫生院抢救。没与我们发生冲突的那名陪酒女的名字我不知道，年约20岁，从发生冲突到谢某3被刺伤后她都在场。她做了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没注意。
我不知道刺伤人的男子的名字，听人叫他“亚勇”，现年约25岁，不知道哪里人，穿牛仔裤，黑色外套，其他情况没注意。谢某4身穿深蓝色牛仔裤，红色格子衬衫，黑色外套，在被刺伤后脱下上衣了。谢某3身穿深黄色连帽的衣服，蓝包牛仔裤；吴某3、吴某4的衣着情况我没留意。
3.证人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凌晨1点左右，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KTV的人到703房叫我和一个叫“悠悠”的女孩到KTV505房上班，即陪唱、陪喝酒。我和“悠悠”到厢房后发现房里约有七、八个男人在唱歌、喝酒。上班过程中，其中一个男子突然过来抢走我的挂包（里面有三、四百元、一把梳子和一支口红），我立即上前抢回我的挂包。可能惹恼该男子不高兴，他用饮用的啤酒从我头上淋下来。我当时很不高兴，就责问他想干什么。想不到那个男子甩手就打了我面部一巴掌，并顺手推了我一下，当时气氛十分尴尬。我见情况不对，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在703房的男朋友姚传勇，叫他下来处理我被人欺负的事情。不久，我男朋友姚传勇来到505房，问是谁打了我时，就被房里的六、七个男子冲上来殴打。我见到那个之前打我的男子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砸姚传勇，姚传勇被打倒在地上。我见状用我的身体护住姚传勇，不让他们继续殴打姚传勇。但那个之前打我的男子立即把我拉开，对我拳打脚踢。其他人则和姚传勇扭打在一起。不知道过多久，房里有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子可能发现有人受伤流血，就劝大家不要打了，他就扶那个伤情较重的男子先出去了。一会儿他又回来，见到姚传勇还被几个人围殴，又劝他们不要打了，但他们不听。我看情况不好，趁他们不备时跑出厢房叫人。之后，酒店里的人过来劝架才停止打架。姚传勇已受伤倒在地上，头上和左手都在流血不止。后来，酒店里的人连同我、姚传勇和对方一个受伤的男子一起送到当地的卫生院治疗。
当场受伤的人，我知道的共有四人。我被他们打伤头部和腹部，但没出血；姚传勇的头部左后侧有砸伤，流血不止，左手指有割伤流血，脸部左侧受伤流血；对方殴打我的男子的腰部左侧受伤；还有一人因伤势较重被送去医院抢救了，后来听说很危险转院了，但伤成什么样子我不清楚。
在打架过程中，我见对面有人持类似匕首的刀具，在打完架我扶姚传勇出厢房时，也发现厢房里的茶几上有一把类似匕首的工具，另外在地上也有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两把刀上都有血。
因当时房里的灯光不是很亮，且我用身体护着姚传勇还被人殴打，整个过程我没看到有人拿刀伤人。但在停止打架一瞬间，我看见那个年龄稍大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但没看到他用刀伤人。
我不清楚姚传勇平常是否有带刀的习惯。我和姚传勇是昨天即2016年11月26日中午到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的，我是第一次在这里上班，不认识505厢房那些人。在505厢房打架的人里，对方有七、八个人，我男朋友姚传勇和他的一个朋友（叫我和“悠悠”上班的男子，听姚传勇叫他“华仔”）在一起和他们打架的，连我算在内，发生打架的应该在十到十一个人。
“华仔”是湖北省人，是姚传勇的老乡，两人很熟，但我刚认识“华仔”不久。“华仔”应该在这里有一定时间了。昨天是他和“悠悠”开小车到茂名接我和姚传勇到平定镇凤凰酒店的。我不知道“华仔”和“悠悠”现在去哪里了，我和姚传勇被送去医院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
我仔细地想了想，整个现场我看到两把类似匕首的刀具。在打架时，我瞬间见到过姚传勇的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在差不多打完架的时候，我又看见对方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但在整个过程中，我没看见用刀去伤人的情况，因为当时我也在被打的状态，没有留意到这个情况。这两把刀差不多一样，长约十多公分，是单刃尖头的刀具，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我之所以打电话叫姚传勇到505房间，是因我当时被他们打了，心里不高兴，也没想太多，就打电话叫姚传勇下来帮我说道一下，或帮我解围什么的。没想到他们会打架，更想不到会搞出这么大的伤人事件。
我在505房间被欺负后，打电话给姚传勇。不久，姚传勇就和“华仔”一起进到505号房间。姚传勇进到505号房间，看到我的头发已被弄湿，他就开口质问对方的人为什么要欺负我。话还未问清楚，就被之前殴打我的男子带头冲上来围住姚传勇和“华仔”进行殴打。很短的时间，我看见“华仔”的手好像受伤了，他飞快地打开房门走了。而姚传勇则走不了，被对方几个围住继续殴打。在打架发生之前，姚传勇或“华仔”没有说过其他什么话，我和“悠悠”在厢房里什么话也没有对姚传勇说，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4.证人吴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我和谢某4、谢某3、谢某5、“南伯”、谢某6均、“亚寨”以及两名陪酒女等人在平定镇凤凰酒店505号KTV房唱歌、喝酒。谢某6均在进入厢房十几分钟后离开，而谢某5在发生打斗前几分钟离开的。在喝酒的过程中，谢某4故意逗其中一名陪酒女，将该女身上的挂包抢过来交给“亚寨”，然后“亚寨”将挂包挂在了自己脖子上。那名陪酒女见谢某4和“亚寨”不把挂包给回她，就打电话叫人。后来“亚寨”觉得没意思，就走过去弯下腰，让那名陪酒女将挂包拿走。那名陪酒女拿到挂包后，用挂包砸了一下谢某4的脸部，这时谢某4就火了，站起来打了那个陪酒女两巴掌，“亚寨”也过来帮手殴打那陪酒女，都是打头部。此时，一名“捞仔”推开房门冲了进来，直接冲向谢某4及那个陪酒女那边。当“捞仔”靠近谢某4后，随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尖刀往谢某4腰部刺去。“亚寨”见状用手推开“捞仔”。这时“南伯”推门进来，看见“捞仔”手中拿着一把刀，于是用手推了一下“捞仔”，跟“捞仔”说了些话，但是房内音响声大，我没听清楚。接着谢某3也推门进来了，看见“捞仔”手上拿着刀，于是用手揽住“捞仔”的脖子，往房门角落处拖了过去．并将“捞仔”按在房门角落墙角处，喝斥“捞仔”松开拿刀的手，但是“捞仔”不肯松手。“亚寨”见状就过去一手按住“捞仔”脖子，用力殴打“捞仔”颈背部，一手按住“捞仔”拿刀的手腕。这时“捞仔”已不能动了，始终不肯放手。“南伯”和谢某4就围过去帮忙，对着“捞仔”拳打脚踢，并大声喝斥“捞仔”松开手上的刀，但“捞仔”还是不肯放手。最后“亚寨”大叫：“快来帮手抢开那把刀。”于是我过去帮忙，一手抓住“捞仔”手上刀的刀刃，另一手用力掰那个“捞仔”拿刀的手指，但是还是无法将“捞仔”手上的刀抢过来。这时谢某3大声说：“我被刺了一刀。”接着谢某4也大声说：“我也被刺了一刀。”“南伯”和谢某4见“捞仔”还是不肯松手，又有两人被刺伤，于是他们俩当中一人就拿一个在摆放啤酒的桌面上的烟灰缸直接砸“捞仔”的头部，继续喝斥“捞仔”松手。这时“捞仔”才说：“我放手。”我趁机将刀抢了过来，并将刀摆放在房内桌子上。这时听到“亚寨”说：“谢某3晕倒在地上了，快来帮忙送去医院。”后我与“亚寨”将谢某3送至平定卫生院。护士为谢某3量血压时，称谢某3有生命危险，让我通知谢某3的家属过来。
“捞仔”用来刺人的刀是刀柄及刀刃都是金属的，长约10厘米，单刃尖刀。烟灰缸呈四方形，玻璃质。我们除了用烟灰缸砸“捞仔”之外，没用其他东西殴打他，我们都是空手的。我也不清楚我们当中是否有人携刀进房间。我从“捞仔”手上抢过刀摆放在房内的桌子上后，就和“亚寨”将谢某3抬下楼送去卫生院了，我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拿过那把刀。我抢过刀时，上面还沾有大量血迹。我不认识两名陪酒女及“捞仔”，但其他人我都认识。那两名陪酒女的名字不知道，较年轻，衣着不记得了；“捞仔”的真实姓名不清楚，现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8厘米，身材偏胖，不知道是哪里人，衣着没注意，因当时房内灯光比较暗，我不能辨认那名“捞仔”。
当时“捞仔”冲进房间时，房内有我、谢某4、“亚寨”、两名陪酒女，而“南伯”和谢某3在喝酒过程中走出房间了。我没看到谢某3如何被刺伤，应该是在他揽住“捞仔”拖至房门角落过程中被刺伤的，反正我把“捞仔”的刀抢过来时，谢某3就倒在地上了。谢某3说他被刺了一刀，后我见到他腰部有血迹，所以我知道他被刺伤腰部。“捞仔”头部被砸伤流血。
对刀具照片的辨认，证实吴某4辨认出照片中的刀是其从捞仔手上抢来，也是那名捞仔用来刺伤谢某4及谢某3的工具。
5.证人吴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被人持刀刺伤的“大少”是谢某4。另一名被刺伤的男子我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我们都是以“兄弟”相称。
2016年11月26日21时许，谢某4及他七、八个朋友到我的店铺吃狗肉、喝酒，2016年11月27日0时许，他们去凤凰酒店唱歌。约20分钟后，我自己开车到凤凰酒店505房找谢某4他们玩。玩了好一会，一名红色上衣的男子带着两名女孩过来，用普通话问我们需不需要陪酒。谢某4问他会不会说白话，与对方争吵了两句。我问怎么收费，红色上衣男子说40元一小时。谢某4就说问什么价钱，进来就可以了。说完，那两名女子就进了我们的房间一起玩，我们就继续喝酒、唱歌。约喝了20多分钟，我和“兄弟”（即死者）都出去门外。我打电话给凤凰酒店的老板王某，叫他过来房间喝酒，并向他反映他的工人态度不好，刚才跟我朋友谢某4吵了几句。王某说酒他就不喝了，他叫那位员工下来与我们认识一下，一起喝几杯。挂完电话后一会，那名穿红色上衣的工作人员过来，我与他和“兄弟”三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就准备进505房间一起喝酒。聊天期间我没留意是否有人进出房间。我推开房门时听到谢某4大喊说那名男子手上有刀，看到有几个人围着一名男子在拉扯，我们一起喝酒的有几个人把那名“北佬”按倒在地，“北佬”手上还拿着一把刀，不肯放下来。后来相继听到谢某4和“兄弟”说他们被刀刺伤了，期间我见到谢某4想追打那些陪酒女，我就说不要打女人。我看到那名“北佬”还不肯把刀放下，于是我就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一个透明玻璃的烟灰缸往“北佬”头部砸了一下，当时砸中该男子的头部，砸完后“北佬”把刀放开了，我也把烟灰缸放在现场了，我看到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臂也流血受伤了，于是我就叫大家想办法救人，后来伤者就相继被送往平定卫生院进行救治了。
我不清楚持刀男子因何事伤人。我也不清楚在505房间玩的朋友是否与他人有过节。我知道当时受伤的人有：谢某4被刺伤腹部，具体伤势不清楚；“兄弟”被刺伤，后来抢救无效死亡；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部受伤，具体伤势不清楚；“北佬”的头部受伤，具体伤势不清楚。“北佬”，男，约30岁，他的姓名我不清楚，我是第一次见他，不能辨认出他。“北佬”所持的刀长约20厘米，具体特征我没留意。我用来砸“北佬”头部的烟灰缸在我砸完后就放在现场了，应该在房间里。我不能辨认“北佬”。陪酒妹的服务就是和我们一起喝酒，没其他服务了。
6.证人谢某6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6日22时许，我和吴某4、谢某4、谢某3、谢某5、“亚寨”等人在“南八美食档”吃饭、喝酒，后去凤凰酒店505房喝酒、唱歌。后“南八”也来505房。一会儿，我就先行离开了。我离开之前没有女人进入过505房。次日听说谢某3在凤凰酒店被人用刀捅伤后死亡。
7.证人王某（平定镇凤凰酒店的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
（1）2016年11月27日所作的第一份询问笔录。2016年11月27日凌晨1时许，“南八”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我酒店的505房唱歌喝酒，有个“北仔”好拽，问是不是我的员工。我说不是我的员工，是来我这里住的，想和我谈业务，承包地方做洗脚方面的生意，我叫“南八”不要搞事。当时“南八”说不会搞事，只是问问而已，并叫我下楼到505房一起喝酒。我说我休息了，下次再请他喝酒，于是我就挂机了。通完电话不到5分钟，我的员工就给我打电话说505房打架了。我马上去到5楼，看到有几个人扶着一名受伤的男子进电梯准备送去医院，看情况伤得不轻。于是我走进505房；看到两三个受伤的人、“南八”在现场。后我开自己的车送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以及一名腰部受伤的男子去平定卫生院，“南八”开他的摩托车送一名手部受伤的男子去医院。这几个受伤的男子我都不认识，我后来知道头被打破的男子和手部受伤的男子就是想来和我谈业务的人员。
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而发生争执。我所经营的酒店六楼之前一直都是做按摩、沐足生意，因经营原因已停业一段时间了，但前几天一名自称“老娘”的女子联系到我，说是朋友介绍的，想和我谈谈租用我酒店六楼来经营按摩、沐足生意。“老娘”和几名男女来到我酒店，后来因为时间或者“老娘”身体原因，没有谈关于业务方面的问题。“老娘”是2016年11月25日晚上和三四个人到我酒店入住的，具体人员我不清楚；2016年11月26日，“老娘”用150××××9858电联我，她又有几个人过来，具体有什么人我都不清楚。“老娘”是以她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入住时跟我说过他们先在我酒店住下，到时再跟我结算房费。到目前为止，“老娘”还没有支付过住宿费。“老娘”，女，约50岁，身高约158厘米，身材偏肥，她的姓名不清楚，只知道她是化州人。
2016年11月27日凌晨，505房的两名陪酒妹是哪里来的，我不知情，不过我后来得知她们就是“老娘”带来的，但我从未与“老娘”谈过业务。关于陪酒妹的陪酒收费、提供哪些服务、陪酒收入如何与酒店分成，我都不清楚，她们与我酒店没有任何关系。当晚这两名陪酒女在我酒店进行陪侍服务我完全不知情，我酒店以及工作人员也不会同意这种陪酒做法在酒店出现的，我想应该是“老娘”叫他们这么做的。我所经营的酒店自2014年9月开始经营以来一直没有提供有偿陪侍服务，主要经营的范围有7至9楼经营旅业，6楼经营沐足、按摩，3到5楼经营KTV，2楼一直空置，1楼是酒店大堂。酒店只有一名保安人员，名叫李某2，男，约30岁，化州人，他智商方面有点问题，做不了其他的工作，主要是让他在一楼帮忙看守车辆，预防车辆被盗。我酒店没有因涉黄、赌、毒被查处过。
（2）2016年12月2日所作的第二份询问笔录。我酒店有一名收银员、三名服务员、一名保安。收银员叫全某，女，年约40岁，负责收钱，案发时没上过505房。服务员分别叫谢某7，女，现年约40岁；曹庆超，女，年约40多岁，林美波，女，年约30多岁。保安李某2。
2016年11月25日16时许，“老娘”打电话给我称她已带人来我凤凰酒店了，想跟我谈生意。我让她们在我酒店先住下。当晚23时许，我去到我酒店，见到“老娘”带着二名“北仔”和二名“北妹”在703房住下。“老娘”问有什么生意做。我说酒店其他楼层都在营业，还剩下六楼是空的，设施全都是沐足、按摩，问她是否合适。接着我带那二名“北仔”下六楼看看，那两名“北仔”看完房后称合适。但是我们没有正式协议，然后他们就回房了，我也办自己的事了。这些“北仔”、“北妹”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案发后我听闻其中一个“北仔”叫“华仔”。在“南伯”用181××××7305打电话给我后，“华仔”也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有人想打他。这我就想到他是跟“南伯”他们发生纠纷了，于是叮嘱他不要闹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不记得“华仔”用什么电话打给我了，我没存到他的号码。我不清楚“华仔”案发时在不在场。在送受伤的“亚辉”、头部受伤并晕倒的伤者及他女朋友去平定卫生院时，我在卫生院门口处看见“华仔”。我不清楚“华仔”有没有受伤，看到他的手有血迹。我应该可以辨认出“华仔”，案发前他与“老娘”一起过来与我谈生意，我对他有些印象。
我这次所说之所以与之前所说的有这样的出入，是因为案发当日凤凰酒店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又要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所以很多细节都未能回忆清楚。若有出入，以此次为准。
8.证人金某（凤凰酒店收银员）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看到伤者被抬下楼，老板王某送伤者去医院，听说酒店505房间发生打架事件。我不在现场。酒店没有提供陪侍服务，不存在涉黄、赌、毒违法犯罪行为。
9.证人谢某7（凤凰酒店的卫生服务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听说505房间发生打架事件。我不在打架现场，不清楚是怎么打架的。酒店没有提供陪侍服务。
10.证人李某2（凤凰酒店保安，负责看守车辆，不需要上楼巡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凌晨2时10分左右，金某用对讲机告知其五楼打架后，其打电话告知王某。其没进到505房。
11.证人黎某2（平定卫生院的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1时至2时30分，卫生院先后接收到3个疑似被打伤的伤者，我参与抢救最早接收的一名伤者，叫谢某3，于凌晨2时左右被送到卫生院，左腰部只有一个刀刺伤口，伤口表面长约4公分，创口并不大，处于休克状态，伤口没有流血。我们主要是采取补液措施，因伤势较重，建议家属转化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由卫生院出车转送伤者，谢某3的老婆在救护车上陪同。2时50分左右去到平定镇翰堂村委路段时，我们发现谢某3心跳呼吸停止，就停车抢救，直至3时30分，谢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我们已向家属宣布。我们对谢某3抢救后有记录，当时参与抢救的还有值班医生谢某9、护士李某1。谢某3身高约168厘米，偏肥，当时身着黄绿色相间长袖T恤，下身穿一条浅蓝牛仔裤，脚穿一双绿色波鞋。另外的两名伤者，一名是说普通话的，是在谢某3到达后几分钟就来到我院的，当时我帮忙听了一下心肺，没有发现异常；另一名伤者则被送到化州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情况我不清楚。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11月27日凌晨2时35分许，与值班医生黎某2负责将谢某3送往化州市人民医院交接，当时谢某3呼吸衰竭，重度昏迷。在送的过程中，谢某3情况进一步恶化，其协同医生作心肺复苏，上心定监护机，并采取抢救措施。经抢救40多分钟，没能将伤患抢救过来，最后将死者拉回平定卫生院。我记不清楚死者的衣着，好像是穿着一条牛仔长裤。死者高约170多厘米，身材偏肥，短发。
13.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清楚2016年11月27日凤凰酒店发生的一宗故意伤害案件。我女儿谢文芳嫁到平定镇马力，我是来探望她才到平定镇的。2016年11月25日下午，我朋友“阿丽”（真实姓名不清楚，听说是化州中垌人，大家叫她老板娘，电话尾数087）知道我最近想上平定，就跟我说她有朋友准备上平定，我可以跟他的车上，是车牌为粤B的黑色车，但要给点油费。我同意。我在茂名国际对面上了车，车上前面坐着两个年轻男子，后排是两个年青女子，我跟他们在傍晚天黑了才到平定凤凰酒店，他们借我的身份证开了703房。我因身体不舒服在凤凰酒店开多了一间708房住，直至到派出所。这两对男女我不认识，都是讲普通话的，听说是两对夫妻，其中身体较胖的男子，我听他们叫他“阿江”，约30多岁，肤色较黑，短发，身高160cm多点，说是他女友的女子约18岁，身材中等，身高与“阿江”差不多，头发披肩，说是广西人；另一个男子约30岁，较瘦，肤色白，短发，说是他女友的女孩也是18岁许，较瘦，肤色好白。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谢某4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7日凌晨0时左右，我和“亚寨”、吴某4、谢某3、“南伯”、谢某5、谢某6均等人在“南伯”的狗肉档吃狗肉、喝酒，之后去凤凰酒店喝酒、唱歌，“南伯”后来自己开车去。我在凤凰酒店一楼服务台开好房上楼。在五楼通道谢某3对我说他叫了陪酒女。于是我们进505房喝酒、唱歌。一会儿谢某6均就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一名年约二十多岁，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瘦的男子带两名陪酒女过来，交接完后该男子就离开了，这三人我都不认识。两陪酒女约20岁，都说普通话，其他情况不清楚，我应该能够辨认出她们两个。她们进来就坐在沙发上，既不喝酒，也不唱歌，于是“南伯”就拿起电话走出房间打电话投诉陪酒女服务态度差，我则将其中一名陪酒女身上的挂包随手抢了过来，交给“亚寨”，以此挑逗她，后来见没意思，就把挂包交还给那名陪酒女。之后，那名陪酒女突然用挂包砸我的脸，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亚寨”已经走过来抓住那名陪酒女的衣服并将她拖开，随手打了那名陪酒女两巴掌。我因被砸脸很不爽，也走过去用手打了那陪酒女两巴掌，用脚踢了一脚她的腹部。这时那名陪酒女说：“有本事就不走。”说完就用手机打电话。由于房内音响比较大，我没听清楚她打给谁。当时我猜她是打电话给酒店老板或经理，就对她说：“你有本事就叫人过来，最好把你们老板叫过来。”过了两分钟左右，一名男子走进我们的房间直接走到那名陪酒女那边，问她：“谁打你？”陪酒女用手指着我及“亚寨”说：“是他俩打我。”那名男子很恼火，准备要打人。这时我站起来走到那名男子旁边，并举起左手想搭搭那名男子的肩膀准备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情，但是我还没搭到他肩，他就随手刺了我左腰位置一刀，于是我就用手按住伤口。而“亚寨”跳过去试图控制那名男子及抢过他手中的刀时，“南伯”及谢某3也进房间了。然后我听到“亚寨”大喊：“小心，他手中有刀。”而我被刺伤后，只是顾着按着自己的伤口，根本没注意其他人的情况。当我再次看过去时，看见“亚寨”用手从背后抱住那名男子，看不清具体如何抱，因房内已关了照明灯，他距离我坐沙发的位置有三四米，另外“南伯”也试图去抢刀，在抢刀过程中，用手打及用脚踢那名男子的持刀的手及头部，试图将刀抢过来，但是那名男子还是不肯松手。我看到“亚寨”控制那名男子的位置比较近，于是我按住伤口走到斜对面沙发处，这时谢某3按住自己腰部位置指着那名男子说：“他刺了我一刀，不要放他走。”但是谢某3是如何被刺伤及伤势情况我没看到。说完后，谢某3就围过去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接着我又从桌面上拿起一个开罐装有啤酒的易拉罐砸那男子的头部，我不记得砸多少下。在我用易拉罐砸那名男子的头部过程中，那个陪酒女也来对我拉扯，于是我转过身打了她两巴掌，用脚踢了一脚她的腹部。接着我在房间桌面上拿起一个麦克风围过来，举起麦克风喝斥那男子松开手中的刀，但是他还是不松手，于是“南伯”用手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及持刀的手，并喝斥他松开刀。接着我就用手中的麦克风猛力砸那名男子的头部，但是那名男子还是死死抓住刀不放手，然后我就坐回沙发上。一会儿，吴某4拿着一把刀过来对我说：“这就是刺伤你的刀。”然后把刀放到桌面上。我担心有人继续用刀伤人，随手拿起那把刀扔到房门角落处了。这时我发现谢某3、吴某4及“亚寨”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南伯”及那名男子抱住头趴在房间角落处，没留意到有无其他人。后来不知道谁扶着那名男子走出房间下楼，于是我也跟着下楼，在一楼时，凤凰酒店老板开车送我、那名男子以及那两名陪酒女去平定卫生院接受治疗，我记得当时我是坐副驾驶位置，那名男子与那两名陪酒女坐在后排，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名陪酒女说我用啤酒淋她，可能当时我用装有啤酒的易拉罐砸那名男子时，那名陪酒女过来拉扯我，可能就是这个时候用啤酒泼到她了。
我当时已被刺伤，头部比较晕，没注意“南伯”与谢某3后来进入房间时，还有没有其他人跟着进来。
当时参与打人的有我，还有“亚寨”、吴某4、谢某3、“南伯”等人。谢某5及谢某6均没有参与打人。
“亚寨”真实名字叫吴某2，男，年约26岁，化州市平定镇山口坡人，当晚身着灰白色拉链外套，裤子特征不记得了；吴某4，男，绰号“亚干”，年约22岁，化州市平定镇山口坡人，当晚衣着情况不记得了；谢某3，男，绰号“扬福”，年约27岁，化州市平定镇山口坡人；“南伯”，男，年约40多岁，化州市平定镇人，具体哪里不知道，当晚身着白色外套，裤子特征不记得了，我当晚身着红色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白色外套。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姚传勇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案发前几天，我与女朋友赖某从深圳坐车过来茂名，在茂名市富豪酒店开房住下。2016年11月26日9时许，“华仔”称化州市平定镇的酒店有陪酒、唱歌服务可以赚钱，并开他自己的黑色小车（车牌号码不记得了）来接我们去到化州市平定镇凤凰酒店，然后直接带我们上到703房放好行李。直至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华仔”说有客人在505房喝酒、唱歌，叫我女友下505房上钟，即陪喝酒、唱歌。然后我女友赖某与另一名陪酒女（不认识的、比较年轻）跟着“华仔”下楼去了，我留在703房休息。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我接到赖某的电话，电话中我听到房间里面有争执，非常吵杂，我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我担心她有事，就下楼到505房门口，看到我赖某坐在沙发上，房间还有几个我都不认识的男子，我没有注意和赖某一起到505房间的陪酒女在不在房间里。于是我走过去问赖某什么事。赖某用手指着房间中的两名男子说：“他们俩','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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