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冬虎，假名“向天华”，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9月7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5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少波，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冬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冬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6年6月20日晚，同案罪犯卢某召（已判刑）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莱美路莱美加油站附近骑摩托车拉客时，被“金某2”、“志伟”等人抢走摩托车，后由熟人讨回摩托车。同案罪犯卢某召得知参与抢其摩托车的其中一人住在澄海区莱美路“骏驰加油站”附近的出租屋，遂于2006年6月22日中午12时许，伙同向冬虎、同案犯王某8、乔某1（已判刑）、“朝阳”、“小波”、“常某”、“小涛”（均在逃）等人前往报复。向冬虎等人由卢某召带路行至澄海区莱美路“骏驰加油站”对面一出租屋，将被害人王某1抓住并押往莱芜岛。途中，与同案犯王某7、方某（已判刑）汇合后，一同将被害人王某1押到莱芜跨海电缆终端站附近沙滩。向冬虎及卢某召、王某8、乔某1、王某7、“小波”等人以被害人王某1抢走卢某召的摩托车为由，用皮带、树枝、木板、砖头等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期间，被害人王某1提出拿2000元作为赔偿，卢某召等人便打电话要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拿钱赎人。尔后，向冬虎等人发现被害人王某1有生命危险，遂将其丢弃在沙滩上，由卢某召打电话通知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前来救人，后逃离现场。当天下午14时许，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在莱芜岛沙滩上找到被害人的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造成休克死亡。
2、2016年4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向冬虎与被害人范某1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东津新市民公寓5院19栋一层103室茶馆内打麻将时发生口角相互扭打，后被周围的人拉开。被害人范某1走出茶馆行至单元楼电梯前时，被告人向冬虎从背后将被害人摔倒，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范某2见被害人范某1面部被打伤流血，要求被告人向冬虎送被害人范某1去医院医治，被告人向冬虎便从单元门前绿化带内捡起1根木棍，范某2、范某1遂先后各捡起1根木棍与被告人向冬虎对打起来。后被告人向冬虎、被害人范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1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材料；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张某1、王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被告人向冬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罪犯乔某1、王某7、王某8、卢某召、方某的供述等证实。
原判另查明，向冬虎参与其他同案犯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郭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9号、（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4号、（2010）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已确认了同案罪犯王某8、乔某1、王某7、卢某召、方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郭某2的经济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02810.50元，向冬虎应依法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判认为：被告人向冬虎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前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向冬虎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郭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向冬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向冬虎应对（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9号、（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4号、（2010）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郭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810.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向冬虎上诉提出：1、向冬虎在故意伤害致王某1死亡案件中，既不是组织、策划者，也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宗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向冬虎在襄阳市公安局被讯问的时候，已经供述了2006年的伤人案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向冬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4、向冬虎家里上有老母躺病在床、下有一双儿女尚幼，2006年的故意伤害是出于朋友义气，主观恶性较小；5、向冬虎2016年犯的故意伤害案件应为正当防卫，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未予考虑。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向冬虎对参与故意伤害王某1案，系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罪行的情况下主动供述，有余罪自首的情节，不能单凭襄州刑侦大队一份情况说明就否定向冬虎的自首情节；2、向冬虎故意伤害王某1一案即便不属于自首，也存在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处罚；3、向冬虎在故意伤害王某1一案中没有参与去出租屋带被害人王某1出来，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向冬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4月17日14时许，上诉人向冬虎与被害人范某1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东津新市民公寓5院19栋一层103室茶馆内打麻将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相互扭打，后二人被周围的人拉开。当范某1走出茶馆行至单元楼电梯前时，向冬虎从背后将被害人摔倒，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范某2见范某1面部被打伤流血，要求向冬虎送范某1去医院医治，向冬虎从单元门前绿化带内捡起1根木棍，范某2、范某1遂先后从单元门前景观带中捡起1根木棍与向冬虎对打起来。后向冬虎、范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1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向冬虎左某及左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东津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7日向天华(即向冬虎)与范某1、范某2在东津新市民公寓5院19栋103室发生口角，向天华与范某1、范某2互殴，致向天华耳朵、手掌等多处受伤，范某1眼睛、鼻子受伤，范某2头部等处受伤，其中范某1属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7日14时20分许，向天华（即向冬虎）与范某1、范某2在东津新市民公寓5院19栋103室发生口角，后持棍互殴。2016年5月4日范某1经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2016年6月21日东津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电话通知向天华至该大队接受传唤，向天华如期到达。
3、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公（襄州）鉴（伤）字（2016）02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是：范某1的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
4、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公（襄州）鉴（伤）字（2016）0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向天华（即上诉人向冬虎）的左某及左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
5、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2016年4月17日中午，我、刘某4、范某2、范某6、范某7、王某3及她男朋友向天华等人，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五院19栋1单元1楼范某3家吃饭。饭后，向天华叫我和范某2打麻将。这过程中，向天华和我因为差几块钱的事争了几句，这时王某3出来把麻将推了。我叫向天华把钱退给我，他站起来就准备走，我再叫他把钱退给我，向天华瞪着我说不退呢，我说怎么那么霸道。这时王某3出来拦我们，我就把王某3往旁边推，向天华见我推王某3就上前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我就用右手抓他的耳朵，这时向天华跨过椅子和我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倒地了。这时刘某4和范某3等人就把我们两个人拉开。刚到电梯口的时候向天华从后面冲过来，朝我身上、头上打了几拳，我转身又和向天华对打起来，我们俩人是互相对打，过程中我被向天华打倒在地，我的左眼被打肿并流血，这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上来把我们拉开。
等大家把我和向天华拉开后，我从地上爬起来，一摸脸都是血，更火了，就准备去找向天华，这是我看见范某2和向天华拿着棍子在对打，我就顺手从单元门口路边也捡起来1根木棍，与范某2拿着棍子和向天华对打起来了。这时就有人上前来拉架，向天华就朝小区外面跑，跑的过程中向天华摔倒在地上，我追上去朝他的背部上打了1棍子，向天华爬起来，朝我右臂打了一棍就跑了。过会120救护车把向天华拉走，然后家里人打电话报120我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看病。
辨认笔录：被害人范某1辨认出上诉人向冬虎就是“向天华”。
6、证人范某2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中午，老板娘范某3请刘某4、范某6、范某7、王某3和她男朋友向天华等十人过去她家吃饭，中午桌上5个男的喝2瓶多酒，每个人喝有半斤白酒。饭后我和范某1、向天华就在范某3的麻将馆打麻将，打牌过程中因向天华欠大军几块钱而争吵起来，王某3在里面听见，一气之下出来把牌推翻，这时向天华准备离开，大军就说不要打就把钱退回来，向天华就不干就争吵起来，说着两个人就动手，过程中大军被向天华推到在地上，双方还在拳脚对打时，被我和在场的其他人分别把他们拉开。
出了茶馆在单元门的路口，向天华从后面追上来，从背后对着大军是几拳，大军转身还手，两个人对打起来，因为大军中午喝酒比较多，被向天华一打就倒在地上，向天华用拳击打范某1头上、脸上。我们就赶忙上前把两人拉开。在拉架过程中我的头部右太阳穴也被向天华用拳头打了一下。他们两人被拉开后，向天华向单元门向外跑。这时，我看见大军满脸的都是血，因为我在拉架过程中也被向天华打了，于是我就向天华说你把人打就想跑，还不把人送去医院。向天华听到就顺手在地上捡起1木棍准备打我，我也在旁边找了木棍和向天华对打起来，范某1看到我们打起来也拿了1木棍过来帮我，我们三个人就用棍子混打起来了。我找机会用棍子打在他屁股、腿等部位，同时我的两条腿也被向天华打了几棍，这时有人说报警，范某4就把我拉到地下室，当时范某1和向天华还在打。
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们几个在茶馆里斗地主，中午茶馆老板娘请客，请了我们十几个人，其中有向天华、范某1、范某2。当时吃饭喝酒后，向天华、范某1、范某23人在茶馆打麻将，因为打麻将发生争吵，范某2先拿棍子打向向天华手臂1下，又用棍子打向天华的腿上，范某11棍子打在向天华的左肩上，向天华也拿了棍子，但是没有打到他们，都被拉住了，是范某1喊范某2打向天华的。
8、证人范某3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范某1、范某2和一个姓项的男人在我家吃饭，当时在我家吃的人大概有十几个。因为我在家开了一个小麻将馆，留在家里吃饭的都是些在我家打麻将的人。范某1、范某2和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喝酒了，喝的白酒，我吃完饭就到卧室去玩手机。13时30分左右，我听见客厅有吵闹的声音就出来看，看见范某1倒在地上，姓项的男人被一个人拉开，范某1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到姓项的面前，范某2就把他从我家大门拉到外边去了，姓项的男人也从我家大门出去了，跟出去的还有一大群人，我家就没有人了，我就把家门关上。
9、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中午，麻将馆老板娘王某3请我们7、8个经常在那里玩的人吃饭，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中午喝酒，喝完酒之后老板娘召集我们打麻将，坐在靠近厕所1桌3个男人的其中两个人1个叫范某1，另1个叫范某2，还有1个不知道姓名的是我们院王某3的男朋友（向天华）。打麻将过程中因为找不开钱发生争吵。王某3出来阻止，一气之下把麻将推翻了。这时范某1就讲退钱，向天华不愿意退钱，双方向相互推搡起来。王某3从中劝架被范某1一把推开，向天华也不愿意了，出手打对方脸上。然后范某1叫范某2上，3人就扭打在一起了，这时候范常敏出来抱住向天华，老板娘也出来劝架把上双方都拉开了。这时范某1和范某2就出去了，随后向天华也追出去了，在外面双方又发生打斗。
10、证人范某4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中午我在家吃饭，大概1点多去麻将馆看打牌，有3桌打麻将的，其中1桌有范某1、范某2、向天华。他们3个人在打麻将，因为找不开钱，范某1和向天华发生争吵，老板娘发现有人争吵，是因为找不开钱就把钱找开了，后来他们还在继续争吵。这时王某3看见他们争吵，就让向天华回家，我听到外面有争执声，就出来看看，看见范某1与向天华在打斗，两个人是你一拳我一拳对打，我看见范某1嘴上出血了，然后我和其他人把他们拉开的。我把范某1和范某2拉出麻将馆，向天华出来追上范某1，两个人又对打起来，向天华一拳打在范某1脸部，把范某1打倒在地，范某1爬起来后又和向天华打在一起，范某1抓扯向天华的脸部和耳朵，这时看到他们双方脸上都血了，两个人受伤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又被我们拉开后，他们又追着打到门口。
11、上诉人向冬虎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17日下午,我和范某1、范某2在东津新区新民5院19栋范某3开的茶楼里打麻将，期间就因为钱找不开,我和范某1发生口角,王某3听到我和范某1争吵,就出来劝解。范某1把王某3推开,一拳打在我的眼睛上，之后我也用左拳打了范某1一拳,然后我们俩人就开始厮打,范某2也从侧面踹了我一脚。麻将馆老板范某3就把我推到另外一间屋子，防止我们继续打架。范某1和范某2就冲到房间里又用拳头打我,我也用拳头还手了,但我不知道打到了谁。我怕吃亏,就从房间里面往外跑,跑出单元门来到路上,范某1从房间里追出来，他迎面用拳朝着我脸上打一拳，被我用左手挡开了，他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他倒在地上，就想用右脚踹他，被范小勤抱住了，说“不能打”，我就没有踹到。然后我就跑到新民5院大门口，我看见范某2手里拿了1根棍子追了过来，我也从绿化带的旁边捡到1根棍子，范某21棍子打到我的左手手腕上，我手里拿的棍子就掉下了，范某1就捡起我的棍子朝我头部打了一棍，当时我就倒地晕了过去，等我醒来，让我的女朋友王某3打电话报警了。
12、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9月4日证明材料，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向冬虎是如何被发现在澄海参与关于伤害犯罪行为真实过问题：经核实，向冬虎被羁押于襄州区看守所之前，冒用“向天华”为姓名，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而羁押于襄州区看守所，襄州区看守所民警怀疑向天华的真实身份是向冬虎，通过指纹比对，查明确认向天华的真实身份就是向冬虎，该人就是2006年6月22日在澄海参与故意伤害被网上追逃人员。
1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情况说明》，证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根据一条外围特情信息的举报以及通过翻阅大量相关资料最终确定向天华与网上逃犯向冬虎系同一个人，经讯问向天华承认其就是网上逃犯向冬虎，所以向天华交代其是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向冬虎之前，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分局刑警大队就已经确定向天华的真实身份是向冬虎，并掌握了向冬虎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13、证人郭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1月23日因抢劫案被关押在襄州区看守所的。我想检举揭发，争取立功赎罪，减免自己的罪责。向天华以前叫向冬虎，外号向虎子，我与他妹妹向天荣是小学同学，我们程河埠口三房村人都议论说向冬虎在广东那边犯了1个很大的案子，具体什么案子不清楚。我先关在40号监室，后来向冬虎也关进40号监室，我看他面熟，又过十几天，向冬虎说他是向冬虎改名叫向天华。昨天下午他戴脚镣进监室后，我问他咋回事，他说以前在广东打架把人打死了，一起的同案人有的枪毙了，有的判十几年，把我带到广东我也不会承认，没有人证实了，把我关一段时间还是会把我放了，到时回来第一个找老樊玩（看守所所长樊其健所长）。
14、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9月4日证明材料，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向冬虎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向冬虎身份的问题，经核实，向冬虎之前的姓名“向天华”是他的假名，其真实姓名为向冬虎，男，出生年月：1978－03－16，居民身份证：，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湖北省襄阳县程河镇三房村。
15、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峪山派出所2017年8月8日异常户口注销证明：经调查核实，原我辖区居民向天华，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户口地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贺岗村9组的户口属“异常户口”，已于2016年8月8日按照规定予以注销。其真实户口为：姓名向冬虎，男，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三房村8组。
1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关于请求移交案件的函》及《协助破案证明》。证明：向天华是上网追逃人员向冬虎，襄阳市公安局东津新区分局将该人移交汕头市澄海分局办理。
（二）2006年6月20日晚，同案人卢某召（已判刑）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莱美路莱美加油站附近骑摩托车拉客时，被“金某2”、“志伟”等人抢走摩托车，后由熟人讨回。同案人卢某召得知参与抢其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1住在澄海区莱美路“骏驰加油站”附近的出租屋，遂于2006年6月22日中午12时许，纠集上诉人向冬虎、同案人王某8、乔某1均（已判刑）、“朝阳”、“小波”、“常某”、“小涛”（均在逃）等人前往报复。卢某召伙同上述同案人及向冬虎至上述出租屋抓住被害人带离出租屋，与同案人王某7、方某均（已判刑）汇合后，一同将王某1押到澄海区莱芜跨海电缆终端站附近沙滩。上诉人向冬虎及同案罪犯卢某召、王某8、乔某1、王某7、“小波”等人以被害人王某1抢走卢某召的摩托车为由，用皮带、树枝、木板、砖头、拳脚等为工具，对王某1进行殴打。期间，王某1提出拿2000元作为赔偿，卢某召等人便打电话要王某1的朋友拿钱赎人。在等待被害人朋友前来赎人之际，卢某召、向冬虎等人发现王某1有生命危险，遂将王某1丢弃在沙滩上，由卢某召打电话通知王某1的朋友前来救人，后逃离现场。当天下午14时许，王某1的朋友在莱芜岛沙滩上找到被害人的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造成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明：2006年6月22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1被人带走亲属在澄海区莱芜岛发现王某1尸体，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区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出具发破案经过，证明：2006年6月22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坝头洲出租房被人带走，后家属在莱芜跨海终端电站附近发现王某1尸体。公安机关确认为他杀案后，先后抓获同案犯王某8、王某7、乔某1，并对嫌疑人向冬虎于2006年7月26日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8月5日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分局根据外围特情和翻阅资料，确定该局一犯罪嫌疑人向天华与网上逃犯向冬虎系同一人，澄海分局刑侦大队派员到湖北省将向冬虎押回调查。
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莱芜电缆终端站，照片记录现场的概貌及被害人的尸体情况。
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所未能找到本案作案工具。
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作出的（2006）澄公尸检字第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死者王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火葬场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于2006年6月26日在澄海区火葬场火化。
7、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8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乔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某7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8、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8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乔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某7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9、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卢某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0、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驳回卢某召的上诉，维持原判。
11、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1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于2007年10月22日出具的《在逃证明》，证明：方某、向冬虎、卢某召、常某、小波、朝阳、乔某2、小涛均在逃。
1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出具《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向冬虎在逃登记及撤销的情况。
14、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向冬虎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9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15、《释放证明书》，证明：向冬虎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5日执行刑期满释放。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12时许，我拉完客准备回家吃饭，去洲畔桥头碰到老乡王某9，王某9说王某1被人抓走了，我就问被什么人抓去了，王某9说被王某1打的那个人叫了人抓走了王某1，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因为听说过王某1打过小昭，我就打电话给小昭，问是不是他抓了王某1，小昭说是他们抓的，我说别打他，有什么事情就说，小昭就不说话了，接着就把电话给王某1，王某1跟我说赶紧帮他准备三千元给小昭，他怕再挨打了。我跟王某1说，你把我电话给小昭，小昭接电话后。我跟小昭说，你们不要再打王某1了，我出去拿钱给你，然后就挂电话了。我就出去筹钱。过了一会，小昭就打电话催钱，我就说我还在外面，筹不到么多就挂了。过了一会，小昭又接着打几个电话借钱，因为我还筹不到，我都是说我在外面筹钱，大概2点多的时候，小昭又打电话给我，但电话是王某1接的，王某1跟我说小昭他们现在要1万元，说两个人打他就两个人一起给，让我跟王某9说赶紧筹1万元给小昭，我就说1万元这么多怎么找，我知道了，我去找。然后就挂了。我就打电话给王某9，把小昭要1万元的跟他说，让他赶紧筹钱，然后我和王某9他们就到处筹钱。大约3点的时候，小昭就打电话给我说不要筹钱了，赶紧过来救人，到了莱芜派出所往左转那里来，然后就挂了。我当时和王某9他们在一起，王某9也接电话问他的准确位置，然后我们就赶过去莱芜桥左转到派出所左转的1条土路上，我们就发现王某11个人躺在路上，跟我一起去的刘某2就去按王某1的人中，发现人不行了，当时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我和王某9和另外两个人就赶紧去报案，他们就打电话给120，我和王某9他们3个人报案后就上车到城里找小昭去了。路上王某9打电话问在王某1那里的老乡王某1怎么样了，他们说王某1死了，我才知道。听说案发前两天王某1和王某9，因王某1要卖一个手机的事，不知怎么回事跟小昭吵架，打了起来，王某1和王某9好像还有别人打了小昭。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王某1的父亲，王玉培是他平时所用的名字，而王某1是他身份证的名字。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听新野老乡说，王某8、桥伟豪这2个人均参加“060622”王某1被伤害致死案。说的人与王某8、乔某1是同乡，消息来源可靠，那人不愿意我们向公安机关透露姓名，他怕人报复他。
19、证人王某5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中午12点多，我刚好下班，我走到王峰军的出租屋去玩，当时我走到附近的路边就看到7、8名男子围站着，身边有停放2辆男摩托车和1白色踏板摩托车，我也没有去理睬，就一直走到出租屋去，这时刚才在路边站着的人有从我后面走过来，很快我就到了出租屋门口，先前跟在我后面的人中有3名男子就进去我另1个老乡王某1的出租屋，王某1出租屋的门没有锁，随后我就走到王峰军的出租屋里。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我要上班就从出租屋出来，碰上也是老乡的1老妇女，她跟我说王某1被人抓走了。我上班时间紧，也没有去多问就去上班了。昨晚我才知道王某1出事了，听老乡说是被人抓去并打死的。
20、证人胡某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在诊所柜台，忽然自西向东来了几个摩托车，其中有1个停在我诊所门右侧的灯箱旁边，有的停在洲畔围墙下，我抬头一看车上的男青年，具体几个人我没有看清楚，走进我诊所右侧1小巷。过了约2分钟，几个人从巷子里面带出1个胖胖的年轻人，那胖子朝我们这边眨眼，面无表情。有1个上了摩托车，又有1个人打那胖子胳膊1下，那胖子上了车，那个人就坐在胖子后面，与开摩托车的人将胖子夹住，之后好几个摩托车都朝东边走了。
21、证人杨某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中午12的时候，我在院子里面煮饭，有4个年轻人，其中有2人持木棍走进院子，走进王某1的房间（014房）将他抬起来，当时王某1在睡觉，出门时是有两个人架着王某1的胳膊，将他往院子外面带，这两个人没有拿东西，其余两个人持木棍，院子外头还有四个人。王某1被他们带到外头，上他们的摩托车往东边走了。
22、证人王某6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中午12时多，我1个人在洲畔出租屋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喊，等一下有人开我门，问我“张某1在家吗”，我说“他不在”，那个推开我门的人是河南或湖北人“小昭”。我出门听邻居老太婆说王某1被刚才一伙人绑走了，因为王某1是我们族人，按辈分是我叔叔，我知道小昭与我同住的张某1相识，于是我找张某1打电话给小昭，叫他们不要打王某1。之后张某1和小昭通了几次电话，那边说要三千元，我通过张某1跟小昭他们说不要打人，钱我们去找。到13时许，我和老乡张某2筹集了2200元，于是张某1再打电话过去说我们只借到2000多元，之后我要求王某1接电话，那边允许，我在电话头听到有打骂声，于是我跟王某1说，“他们打你厉害的话，你就嗯声，如果不厉害的话就不说话”，王某1说“嗯，你的钱凑够没有”，之后电话被挂断。我们还是继续筹钱。大约15分钟，小昭电话给张某1说人在莱芜岛，你们快点来啦。于是我们一群老乡就分头去找，找到王某1时他就没气了，于是我用王某1电话拨打了110。
大约在4天前的下午五点多，我与刘占青在酒店拉客，一会去骏驰加油站斗地主，张某4过来问我，“有人要收手机，你帮别人卖的手机还在吗？”我说“在”，张某4介绍1个人来看，后说要晚上与他老婆商量后再决定。晚上我和金某2和他的朋友去吃饭喝酒，期间，我打电话给张某4问他那个人要不要买手机，最后金某2跟那个人谈好500元。之后我们去找张某4，张某4说要买手机的人没来，金某2很生气说要打那个人。“小昭”当时在那里拉客，就开摩托车过来问什么事，金某2喝多了，问“是不是他要买手机”，我说“不是”，金某2就打小昭，小昭还手，金某2就打电话叫人来打小昭，还将他的摩托车开走，后来听说金某2将摩托车还给小昭了。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中午12时许我下班回到家里后，跟我住在洲畔的1位朋友张某1到我家说有1位老乡被人带走，对说要拿3000元才放人，让我帮助筹钱，我就去找老乡借钱。来到莱美加油站的时候，听老乡说王某1被人绑架带往莱芜岛，对方要3000元赎金，我就随老乡赶往对方说的交赎地点，大概在1条土路中间变压器附近，王某1已经躺在那里，老乡说钱不用了，王某1的堂哥就报警。
24、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2006年6月22日中午在出租屋睡觉时，有老乡打我电话说我堂弟王某1出事，我就去我堂弟住的地方找他，我听老乡说他被绑架到莱芜岛，我叫我老乡刘国成过来，然后我们开车去莱芜岛，看见王某1躺在1树林山坡上，已经没气了。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几天前，老乡王某1寄宿在我那里，2006年6月22日下午1时许，我拉完车回到出租屋时，出租屋有张某1等老乡在，他们说刚才王某1在出租屋睡觉有人将他绑走，张某1有跟这些人联系，对方要3000元赎人，我们一起想办法筹钱，对方又打电话说人在莱芜岛这边，我们去的时候王某1已经躺在路上，没有反应了。
26、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6年6月22日下午14时许，我在上班接到老乡电话说我表弟王某1被人打成重伤快死了，我就请假来到莱芜，看到很多老乡在那里，了解情况后，我1个人独自到发生地现场去，到了那里公安人员就在现场。
27、同案人卢某召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6月20日晚，我在澄海莱美加油站附近做摩托搭客，“金某2”和“肖某”带了6个人,开1部小汽车来到我跟前。他们下车后抢走我的摩托车,还打了我1顿。过了2、3个钟头，“老蔡”就把我的摩托车骑回来给我（“老蔡”和“金某2”是1个地方的）,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还我摩托车。“老蔡”说他帮我要车时跟那个人吵了1架,叫我帮他出气。我说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老蔡”说他知道。我问他怎么出气，他说那个人抢你车又打你，你找几个人教训他一下。我说找谁，他说找王某8和王某7他们，叫他们找人帮忙。
6月22日上午，“老蔡”骑摩托车去莱美加油站找我，说那家伙住在加油站附近的出租屋，现在人正在那里，可以去抓他。我以前住过那里，一听就知道那人住哪个房子。我打电话给王某8，叫他找几个人帮忙。过一会儿，王某8带来6、7个人，共2辆摩托车，我就开着我的摩托车带路去到那个人的出租屋。门没锁，我们进去后发现那个人正在睡觉，我认出那个人那天有抢我的摩托车还打了我，我们就抓他坐上我的摩托车，他坐中间，有个人坐后面。王某8提出把那个人带到莱芜岛，带到半路，有1辆女装摩托车与我们汇合，车上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估计是王某8叫来的。我们把那个人带到变电站的海边后放他下车。下来后我用手推那个人，还打了他两巴掌，边打边讲“你抢我摩托车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接着其他人也上去打他，王某8用小树枝打了他几下嘴巴，有1个用皮带打了那个人的肚皮，有1个用脚对他乱踢，有人捡砖头砸那人的脚踝骨，有湖北口音的那个人用粗树枝和木棍狠打那个人的腿和屁股。打了一会儿，那个人说不要打了，他愿意出2000元赔偿我的损失。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老蔡”，“老蔡”说顺便要点钱也是应该的，还说跟他要3000元。“老蔡”说他可以做个中间人，钱到时由他帮我们带过去，还叫他们家里准备钱。因为天气太热，他们都说口渴，我就从身上拿出80块钱给1个年纪比较轻的去买饮料，过一会儿他就买来“可口可乐”等饮料，他们在那里喝，那个人也抢了1瓶可乐喝。喝了半瓶，他说热，不舒服，其中有1个人（我不认识，就是之前用木棍打得最凶的那个人）还用树枝往他腿上打了几下，说他在装死。这时我和王某8看那个人有点不对劲，我们就撤下来。我给“老蔡”打了个电话，说我们要走了，钱不要了，你叫他们的亲戚过来送他去医院看看。我们几个人把他抬到路边显眼的地方，希望他们的人来到后尽快发现他。然后我们就开摩托车离开了。那天下午我就来到港口，把我的摩托车卖出去，拿到1300元。然后打的去汕头，在汕头坐车去梅州，第二天从梅州坐车回去老家新野。我的摩托车是125c黄色的，车牌是“豫R2**”。
我们抓那个人去沙滩后，有人打电话过来给我们中的1个人（那人我不认识，是王某8叫来的），那人问人是否给我们抓了，商量着叫我们放人，我们告诉他拿点钱过来就放人。我们抓人时有两个没去，去莱芜岛路口时他们才和我们汇合，完了我们一起去那里，后来也一起离开。那天王某8来了两部125c摩托车，总共5、6人，去莱芜的路上又来了1辆白色女装车，车上有两个王某8叫来的人，加上我自己，总共5、9个人。王某8，男，20多岁，河南人，具体情况不清楚；“老蔡”真名我不知道，男，30多岁，河南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是在做摩托搭客认识他们的。其他人都是王某8叫来的，我不认识。其中有个湖北口音的人，打人打得最凶，用木棍打。被我们抓的那个人我不认识，只知道他有参与抢我的摩托车并且有动手打我。他30多岁，170cm左右，身材很胖，肚子很大，圆脸，短头发，穿短T恤和短运动裤。本来我的摩托车拿回来我就算了，是“老蔡”说他帮我拿车时和那个人发生争吵，觉得很没面子，叫我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那个人，帮他出气。那个人住的地方人多，怕“金某2”报复，我们就把他抓到莱芜岛那打他。要钱是“老蔡”的主意，我们本来都没那意思，“老蔡”说那人有钱，拿点钱给兄弟们喝酒。我对公安机关对我的逮捕没有异议，对所做行为交代清楚且属实。
28、同案人王某8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6月的一天中午，我朋友乔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的摩托车被人抢了，叫我过去找“朝阳”然后去帮他朋友的忙。我就打电话叫我朋友“朝阳”，让“朝阳”在港口等我，我开着我的红色的摩托车在凤新一路与莱美路交界处的桥头与“朝阳”汇合，我到桥头时，“朝阳”、乔某1、还有1个不认识的已经在等我，我们汇合后往坝头方向行驶，过程中“小波”、“常某”、“老虎”从后面也跟上来和我们汇合。我们到骏驰加油站后，“小波”打电话给乔某2说到了。乔某2带着他的朋友事主找到我们。后来事主就带着我们沿着加油站对面1小桥进去，去到1处出租屋，事主指引我们抢他摩托车的男子就在里面，事主和“老虎”、“常某”进去将被害人带出来，路上还碰到王某7，王某7也跟着我们一起被害人附近沙滩现场，然后我们就把被害人带到莱芜海边变电站后面的沙滩。事主问被害人为什么抢他摩托，被害人不吭声。“老虎”就从附近拿树枝抽打被害人，“小波”也从附近找来两块砖头，夹砸被害人双手，两人打了一会，被害人开始求饶。我和王某7在一边看，有人打电话给王某7问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当时“老虎”几个人还在打被害人。事后听事主说被害人方要求赔2000元把事情了解，但事主不同意。“朝阳”去附近买的烟、饮料、酒等回来，后来被害人也拿了饮料喝完就倒下。“老虎”见状又上前去打被害人，打了一会，那人就不动了。我们将被害人抬到变电站附近的路上，后来我们就全部跑了。
辨认笔录：同案人王某8辨认案发现场、被害人住的出租屋、辨认出向冬虎就是“老虎”。
29、同案人乔某1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6月的一天中午，当时天气很热，我在澄海东湖拉客。“朝阳”打我手机137××××4821说他朋友的摩托车被抢了，现在知道抢的人是谁，叫我一起去吓唬那个人，我就答应他。一会“朝阳”坐着1部红色太子摩托车来到东湖找我，同行的还有叫“小涛”的老乡，我就将摩托车开回出租屋后和他们一起走。“朝阳”打电话联系，接着我们就在凤某一路桥头与王某8、“老虎”等人碰头。当时王某8开车载“老虎”，“小波”开车载“常某”，他们是开1部白色踏板车还有1部红色太子车，我们一行7个人就是就往莱美的方向走，走至工业区附近那个油站对面1小桥头，被抢去摩托车的人就在那里等我们，据说这个人是王某8的朋友，他被抢后找王某8替他出头，接着事主就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我们3部摩托车就在后面跟随着。当时我们是沿着加油站对面的小桥进去，沿着水泥路走1小段距离，事主之后就在1处出租屋前停下来，我们也跟着下车。之后王某8、“小涛”、“老虎”、“朝阳”进去出租屋，我们剩下的人就我、“小波”、常某就在水泥路上，事主有叫我们进去，但我们觉得不用太多人进去。王某8他们徒手进去一会儿就挟持了1个肥胖的年轻人出来，说将胖子拉到海边，于是胖子就被控制在王某8的摩托车上。后面还坐上另外1个人和王某8一起将胖子夹在中间，接着我们4部摩托车就往莱芜的方向走。在莱美路上，我们碰上“然娃”，还有1个年纪比较大的人，看样子他们是王某8等人叫来帮忙的。
在沙滩上，事主问胖子“你抢劫了我的摩托车，你看怎么解决”，胖子说愿意拿钱赔偿，接着就拿手机给胖子拨打电话，后来“然娃”说胖子他认识，是某某人的侄子。之后“然娃”就打电话给胖子的关系人，当时“然娃”打电话通知胖子的亲人，看他亲人能不能帮胖子解决这件事。接下来，“老虎”又接了1个电话，他就走到边上去听，“然娃”不断有人打电话给他。这时候，“小涛”买了些水过来，我和“朝阳”就在一处喝水，接着吓唬胖子，叫人过来解决，要不送他去派出所。紧接着事主跟王某8就殴打胖子，“老虎”就拿起木板，“小波”抽出自已的皮带，拼命殴打胖子。打了一会，“老虎”就停下来，催问胖子怎么解决这件事，胖子就说打电话联系一下，看怎么办。由于胖子一直没有说怎么解决，加上胖子的关系人一直没有出现，于是我们又再次殴打胖子。在场的人除了“小涛”外，都参与殴打胖子。“老虎”拿起木板，“小波”拿皮带，“常某”、“然娃”、王某8和我就随手拿起拿树枝殴打胖子，后来事主也拿木板打胖子。“老虎”和“小波”打得最凶，后来我记得他们两个人中有1个还拿砖头砸胖子。胖子说他口渴，我们就给他可乐，喝完饮料他就喊痛，一会儿就好像快要断气了。我们将胖子抬到大路边，就跑路了，当时胖子还在喘气。事主有打电话给胖子的关系人叫他们来救胖子。
辨认笔录：同案人乔某1辨认案发现场，“老虎”（向冬虎）、“然娃”、王某8就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同伙。
30、同案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6月22日中午','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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