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顺通通信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泰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辉，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荣，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霞，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樊利波，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瑞玺，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顺通通信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慧霞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通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荣、李辉，被上诉人李慧霞的委托代理人樊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慧霞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2月11日，李慧霞因业务需要自垦利三合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取得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以下简称珠海华润银行）签发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分别为：23447381、23447377、23447376、23447375，共计400000元。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收款人均为东营宝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港公司”），出票时间均为2012年1月18日，到期时间均为2012年7月16日。取得票据后，李慧霞因业务关系将上述四张票据支付给案外第三人。此后，第三人以上述四张票据被挂失，不能贴现为由将上述四张票据退回，李慧霞另行支付相应票据款。后获悉，2012年5月7日，顺通通信公司以上述票据于2012年5月5日遗失为由，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深罗法催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宣告上述四张票据无效，顺通通信公司有权向支付行请求支付。顺通通信公司业已凭该生效判决书取走汇票款。李慧霞在顺通通信公司主张票据遗失的2012年5月5日之前已合法取得涉案票据，顺通通信公司非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且虚构票据遗失理由申请公示催告。顺通通信公司的恶意公示催告行为侵害了李慧霞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法判令：顺通通信公司赔偿李慧霞票款损失400000元；赔偿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利息损失59022元，并赔偿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顺通通信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系从东营市万达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水泥公司”）取得涉案票据，该公司系从山东万达建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建安公司”）合法取得，顺通通信公司因票据丢失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慧霞与该两公司之间无任何交易，李慧霞非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无权向顺通通信公司主张赔偿；李慧霞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李慧霞按照侵权主张自2012年7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即认可其利益受到侵害的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该时间距起诉的时间2014年8月8日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顺通通信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侵权行为，也未导致李慧霞的合法利益受损，更不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李慧霞在诉状中主张票据不能贴现被退回，顺通通信公司认为只有票据被银行拒绝付款才系合法。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李慧霞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8日，出票人宝通公司出具承兑汇票四张，票号分别为23447375、23447376、23447377、23447381，收款人均为宝港公司，金额均为100000元，付款行均为珠海华润银行，到期日均为2012年7月16日。23447375号承兑汇票所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宝港公司、万达建安公司、晟崧公司；23447376号承兑汇票所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宝港公司、万达建安公司、春美公司；23447377号承兑汇票所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宝港公司、万达建安公司、胜和材料厂；23447381号承兑汇票所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宝港公司、万达建安公司、绿园工程队。
2012年1月31日，三合公司委托李慧霞自巴国防处贴现购买承兑汇票六张（包括六张涉案汇票），因李慧霞个人对外有业务关系，三合公司将四张涉案汇票转让给李慧霞，其已支付三合公司相应对价。
2012年，王宝华（甲方）、唐永国（乙方）与李慧霞（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与丙方因业务关系，丙方将115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付乙方，乙方用乙方所在公司（东营市市政工程公司）的账户将550000元打入丙方名为“马玉龙”的账户。因乙方将其中6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甲方，甲乙协商由甲方用甲方公司（东营经纬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直接将相应的600000元打入丙方名为“马玉龙”的账户。现在在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承兑汇票中，有400000元的承兑汇票被恶意挂失，其票面金额也被挂失人取走。该400000元的承兑汇票被最后持票人退回至甲方处。鉴于上述事实，甲、乙、丙三方本着尊重事实、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承兑汇票有四张被退回甲方处，其票面金额共计400000元。票据号码分别为：23447375、23447376、23447377、23447381。二、对上述400000元的承担，由甲方承担100000元，丙方承担300000元。三、关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剩余200000元承兑汇票……六、甲方先将本协议第一项确认的四张承兑汇票交付乙方，待三方签订协议后由乙方交丙方。丙方保留票据追索权，若以后丙方行使票据权利，甲乙双方需全力配合丙方，帮助丙方协调关系、收集丙方需要的材料。如追索权行使成功，400000元被追回，丙方再支付甲方100000元……八、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后生效。唐永国于2012年9月10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王宝华及李慧霞于2012年9月17日在该协书上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李慧霞于2012年9月19日向东营经纬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转款300000元，李慧霞重新取得涉案票据。
2014年5月26日，绿园工程队出具证明，证明金辰公司因土方绿化工程业务于2012年支付绿园工程队23447381号承兑汇票，绿园工程队在汇票到期日（2012年7月16日）到银行承兑时遭拒付，后将该汇票退回给金辰公司，王宝华将款项支付给绿园工程队；2014年6月22日，胜和材料厂出具证明，证明东营市金辰公司于2012年2月交付胜和材料厂23447377号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材料款，胜和造型材料厂在汇票到期日（2012年7月16日）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围场县支行收款遭拒付，后将该汇票退回给东营市金辰公司，王宝华支付胜和材料厂100000元；2014年6月25日，晟崧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东营市金辰公司于2012年2月交付晟崧公司23447375号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材料款，晟崧公司在汇票到期日（2012年7月16日）到银行承兑时遭拒付，晟崧公司于2012年7月下旬将承兑汇票退回给东营市金辰公司，王宝华支付晟崧公司100000元；2014年6月25日，春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寿光市立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支付隋乐华23447376号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材料款，隋乐华委托春美公司收款，该公司在汇票到期日（2012年7月16日）到山东寿光农村商业银行台头支行承兑时因该汇票已挂失遭拒付，隋乐华将该承兑汇票退回给寿光市立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寿光市立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下旬重新付款给隋乐华。
宝港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万达建安公司，万达建安公司于当日将涉案汇票支付给万达水泥公司，万达水泥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将涉案汇票支付给顺通通信公司。2012年5月7日，顺通通信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自称2012年5月5日遗失汇票十三张，票据支付行均为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支付金额每张100000元，出票人均为宝通公司，收款人均为宝港公司，持票人为顺通通信公司。该院受理后，依法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间届满后，因无人向该院提出申报，申请人顺通通信公司向该院申请除权判决。2012年7月12日，该院以（2012）深罗法催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判令：宣告申请人顺通通信公司遗失银行承兑汇票十三张（包括四张涉案汇票）无效。自该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顺通通信公司有权向支付行请求支付。2012年7月17日，顺通通信公司就前述判决所涉的十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付款。2012年7月17日、2012年7月18日，该行将十三张汇票项下的款项1300000元付予顺通通信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李慧霞是否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第二，顺通通信公司是否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第三，李慧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第一，关于李慧霞是否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虽然李慧霞非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但根据其提交的协议书，结合三合公司、绿园工程队、胜和材料厂、晟崧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李慧霞现持有涉案票据的事实，能够认定李慧霞自2012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29日期间已从三合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即李慧霞在公示催告前已从其前手处取得涉案票据，且已支付其前手相应对价。现李慧霞第二次持有涉案票据系因挂失止付后由后手依次退还。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李慧霞系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涉案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慧霞系善意取得涉案票据，系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第二，关于顺通通信公司是否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顺通通信公司系于2012年1月21日取得涉案票据，但自2012年1月31日起，涉案票据已开始在三合公司及其后手之间流转，顺通通信公司并非最后合法持票人，其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仅是使失票人恢复到持有票据的地位，并非重新创设票据上的实质权利，涉案汇票经顺通通信公司申请作出除权判决，票据权利已不存在。顺通通信公司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并依除权判决获得票据款项，客观上给李慧霞造成损失，对该损失，李慧霞依法应获得赔偿，其要求顺通通信公司赔偿400000元票据款项，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慧霞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慧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李慧霞系在涉案票据被退回之时即2012年9月才知道其权利遭受侵害，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年。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市顺通通信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慧霞票据款损失400000元，并赔偿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利息损失56853元及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4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慧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李慧霞负担39元，顺通通信公司负担8146元。
顺通通信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李慧霞并非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慧霞并非背书人，无论是三合公司还是巴国防均不是票据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不能证实票据的合法来源。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于2012年1月31日开始在三合公司及后手之间流转，进而认定上诉人恶意公示催告是错误的。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只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未对证明目的认可。三、被上诉人的票据来源存在种种疑点，难以认定被上诉人的票据来源合法。上诉人不认可李慧霞提交的银行回单，该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票据的事实。关于垦利三合公司从巴国防手中购买票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自2012年7月17日开始计算损失，则李慧霞自认权利受到侵害，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与王宝华、唐永国等人的协议为真，那么其利息损失应从该日期开始主张，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慧霞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是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第一，被上诉人是以转让方式从三合公司取得涉案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已经支付对价，票据来源合法。第二，根据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提交的2012年9月17日《协议书》以及受让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后手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票据被除权后，票据由经背书转让和非经背书转让的当事人依次追偿并退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支付对价后又取回了该票据，被上诉人成为涉案汇票的实际最后持票人。（二）上诉人恶意公示催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1.在上诉人与三合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已经确认2012年1月31日三合公司已经从巴国防个人手中受让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六张汇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2.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2年1月31日之后，涉案汇票已经在被上诉人及其后手之间流转，而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时称汇票丢失的时间是2012年5月5日，上诉人不可能在2012年5月5日丢失涉案汇票。3.对于上诉人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上诉人是于2012年9月17日与王宝华达成协议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期间应从该日起算。2012年7月17日，是票据到期日的第二日，是被上诉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本院调取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693号卷宗，根据该卷宗第76页及判决和本院（2013）东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人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证据的真实性，终审判决是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及背书的要式性来认定的，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支付对价取得涉案汇票的过程。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终审判决已就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上诉人对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693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是否认可并不影响本案原审判决对涉案票据在内的六张票据的转让关系的认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3）东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三合公司证明、银行汇款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慧霞取得涉案票据支付了对价。现李慧霞持有涉案票据系因挂失止付后由后手依次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只要证明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属于合法持票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是涉案票据的背书人，被上诉人不是合法持票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李慧霞在公示催告前已从其前手处取得涉案票据，且已经支付相应对价正确。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时称汇票丢失的时间是2012年5月5日，其取得汇票的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与涉案汇票在2012年1月31日之后一直正常流转的事实矛盾，上诉人并非涉案汇票的被背书人，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在申请公示催告之前已合法取得涉案汇票，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其应当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正确。因涉案汇票的到期日为2012年7月16日，故李慧霞自汇票到期次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与李慧霞自2012年9月17日与王宝华达成协议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不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巴国防涉嫌票据诈骗案件的相关材料，因上诉人并非报案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票据与刑事案件有关，故本院对于其调证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以李慧霞提交的《协议书》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裁定书出具的时间和打款凭证的时间不完全一致为由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协议与打款及案件撤诉的先后顺序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以时间的差异主张《协议书》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上诉人东营市顺通通信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胡祥英
代理审判员 郭 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