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29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荣华，女，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南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南省永城市城关镇解放路居委会食品胡同28号附22号（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2年10月1日被北京市站派出所抓获，于2012年10月14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26日，2016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玉玲，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永城市。
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4）382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伊少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聂荣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被告人聂荣华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内提出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豫03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程序不当为由，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15）伊少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7月1日接到退卷。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9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10月29日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翔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荣华及其辩护人聂玉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荣华任职的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09年9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洛民终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嵩县嵘中峰公司偿还李某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利息的四倍。该判决生效后，作为嵘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聂荣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人聂荣华供述；2、被害人李某陈述；3、证人聂玉玲、张某等人证言；4、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案件移交函、公司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法院工作说明、和解协议等。
被告人聂荣华辩称，嵩县人民法院说找不到也联系不到自己，但自己的住址和电话一直没有变化，找不到自己也可以找其它的股东，嵩县政府也是股东之一，自己没有拒不执行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聂荣华的辩护人辩称聂荣华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本案责任主体错误，本案执行的是公司，并不是聂荣华个人。2009年聂荣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到期，2010年9月18日公司其他三股东召开股东会，进行了改选，法定代表人另选他人。2011年2月24日李某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后，聂荣华已不是嵘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客观要件不成立。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裁定，情节严重的行为。聂荣华没有任何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以暴力、威胁方法妨害或抗拒执行等积极的作为行为，更没有消极的不作为行为。聂荣华因为股份被人涂改，2008年就走上了诉讼之路，股权官司一打就是8年，为矿山聂荣华家中连着失去两位亲人，聂荣华精神濒临崩溃，其多数时间住在寺庙，把股权民事官司的事全权委托给辩护人，直到2012年10月网上追逃被拘留后才知道有这样一个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4月在嵩县人民检察院与李某签和解协议时才看到嵩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通知书及让提供拍卖评估所需要的材料。协议签订后，已经提供给法院能够提供的一切资料。（三）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聂荣华没有故意拒不执行的主观故意。提供了：1、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召开记录（聂荣华职务到期，应予终止，新的法人代表由新的董事会确定）、公司董事会记录（推举石传勤为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份材料时间为2010年9月18日；2、牌双捞（原任嵩县公安局法制室主任）书写的情况反映，称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吴局长交代说，李某是个案件当事人，市纪委一个中层领导交办，把嵩县人民法院移交的一起拒不执行判决案交手过来，因有领导交代，没有认真审查就接收了，后发现法院的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问题，另外认定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理由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荣华任职的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08年原告李某向嵩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嵩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了（2008）嵩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人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2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9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洛民终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嵩县人民法院（2009）嵩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所借李某100万元该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利息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从200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该款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0日向李某送达，于2009年10月11日向被告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崔会英送达。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未在判决书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李某于2011年2月14日向嵩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嵩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立案，并于2011年8月11日依法公告向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1）嵩法执字第65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表），责令其公告期届满五日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1年11月4日向被告嵩县嵘中峰公司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公告送达了（2011）嵩法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2011）嵩法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1）嵩法执字第652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嵩县朱沟脉石英矿（1平方公里）的采矿权和嵩县朱沟矿区铅矿（2.08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依法查封、拍卖、变卖。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因内部股权纠纷诉至法院，该公司所欠被害人李某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今仍未履行。被告人聂荣华作为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在得知嵩县人民法院已通知让其提交评估所需的11项资料后，认为股权纠纷诉讼尚未结束，而拒不提交协助，致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聂荣华全权委托张红圈、聂玉玲作为甲方与李某签订和解协议，其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保证二周之内，主动向嵩县人民法院提供评估拍卖嵩县嵘中峰有限公司采矿所需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向河南省国土厅缴纳的相关费用票据复印件并加盖公章，河南金石矿权评估有限公司要求的矿山采矿权评估所需的其他资料，甲方保证积极配合嵩县人民法院向相关职能部门调取，并在调取的资料上加盖公章，保证配合嵩县人民法院评估拍卖采矿权。二、乙方自愿放弃追究甲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书、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移交函、执行情况报告、民事判决书2份、EMS快递邮件单、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嵩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3份及通知书及矿山采矿权评估所需资料、挂号信邮寄回执、人民法院公告送达、委托手续、和解协议书等；2、证人聂玉玲、张某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陈述；4、被告人聂荣华供述。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聂荣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聂荣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召开记录、公司董事会记录、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份材料时间为2010年9月18日；2、牌双捞（原任嵩县公安局法制室主任）书写的情况反映。
以上二组证据经公诉人质证，其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这次会议的决议是否生效被告人也是有异议的，所以产生了很多官司，至今为止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聂荣华；第二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没有到庭，不能接受法庭询问。仅仅能证明有领导交代把案件移交到嵩县公安局。后案件移交嵩县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人申请回避，将本案指定伊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之后的案件都是依法进行的。本院对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荣华作为嵩县嵘中峰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到人民法院相关执行通知材料后，其有能力提供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部分相关材料，而拒不提供交付，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聂荣华的辩护人辩称聂荣华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及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聂荣华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聂荣华在一审判决宣告前已和李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故依法可对被告人聂荣华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荣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国强
审 判 员 方政伟
人民陪审员 罗敬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