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4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小虎，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贺银兰，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贺银兰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彦，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对曾小虎诉高卓峰、贺银兰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高卓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曾小虎借款171400元及利息；二、驳回曾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卓峰不服（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穗越法立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高卓峰撤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6)粤0104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0104民再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驳回曾小虎对高卓峰的起诉。曾小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480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粤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贺银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不当得利款171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给曾小虎。曾小虎、贺银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小虎上诉请求：1、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追加高卓峰为第三人共同承担涉案款项的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贺银兰及追加的第三人高卓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期间，曾小虎变更诉讼主张后，申请追加高卓峰作为第三人承担偿还债务的共同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就此做出处理，以致遗漏查明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程序违法。在曾小虎变更诉讼主张后，申请追加高卓峰为第三人承担偿还债务的共同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理，遗漏诉讼标的和诉讼主体。
贺银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小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曾小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制度的形成原因和构成要件，应予改判。不当得利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①一方取得利益；②一方受有损失；③利益和损失的因果关系；④没有法律依据(指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即欠缺给付原因)。本案可以认定的一个事实是曾小虎因手机号码137××××5533短信的指令打入借款，虽然高卓峰不承认使用过此手机号码向曾小虎借款，但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是曾小虎是因手机号码137××××5533的短信指令打入借款，打入借款的原因是手机号码实际使用人的指令，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第④项欠缺给付原因，同时曾小虎不仅一次打入借款，而是分四次打入借款，完全不符合因疏忽、误解或过错导致不当得利。二、一审判决仅仅因(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民事判决不予认定曾小虎是依高卓峰指令将借款打入贺银兰账户，就不对高卓峰有否指令曾小虎将所涉款项汇至贺银兰账户再做认定，对于不是该判决当事人的贺银兰来说有失公平。由曾小虎的主张及贺银兰提供的录音证明贺银兰的银行卡借给高卓峰使用，高卓峰是借款人，应由高卓峰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不再认定高卓峰有否指令曾小虎将所涉款项汇至贺银兰账户，但是手机号137××××5533指令过曾小虎打入款项，这是不可否认的，此时可以分为以下两种情况：①若手机号实际使用人为高卓峰，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曾小虎承担举证责任，由高卓峰承担还款责任；②若手机号实际使用人不是高卓峰，那么本案存在诈骗行为，根据刑事责任优于民事责任的原则，应当中止审理，追究刑事责任，所以查清手机号137××××5533的实际使用人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本案仅仅以贺银兰为再审的被告，遗漏了可查清本案事实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曾小虎向贺银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贺银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137××××5533的实际使用人是否是高卓峰，无论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或追究刑事责任，贺银兰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贺银兰与高卓峰不存在承担连带还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是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贺银兰是本案的唯一相对方，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及于他人情形为双方为连带债权或连带债务中的一人，与高卓峰不存在任何连带债务关系，曾小虎对高卓峰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不能及于贺银兰。
曾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卓峰、贺银兰连带偿还借款171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起诉日起计至债务清偿时止）。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曾小虎在对高卓峰诉讼方面与（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曾小虎在本案对高卓峰提起的诉讼属重复起诉，故裁定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驳回曾小虎对高卓峰的起诉，该裁定于2016年11月8日经法院两审终审生效。在上述裁定生效后，曾小虎变更再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贺银兰返还不当得利171400元及利息（从一审起诉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
一审法院一审查明：曾小虎分别于2010年7月13日、7月27日、7月28日、9月3日向贺银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转入34300元、50000元、37100元、50000元。在诉讼中，曾小虎为证实其是依高卓峰短信要求将上述款项汇至贺银兰帐户，向法院提供了手机短信等证据材料，并明确表示其与贺银兰不认识，贺银兰没有向其借款，是高卓峰向其借款，且涉案的贺银兰银行账户是高卓峰主动提供。贺银兰表示其曾借农业银行卡给高卓峰用，并将密码告知高卓峰，但不知道高卓峰借卡的用途。
一审认为，依据曾小虎提供的证据，可推定高卓峰存在向曾小虎借款的事实，故对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涉案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曾小虎主张贺银兰还款，但曾小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贺银兰有向曾小虎借款，且即便贺银兰有借自己账户供高卓峰收取曾小虎交付的借款，但此行为并不当然成为贺银兰向曾小虎借款的依据，加之曾小虎也确认贺银兰没有向其借款，是高卓峰向其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曾小虎此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于2014年9月1日作出判决：一、高卓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曾小虎借款1714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曾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一审判决于2014年12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进入再审后，曾小虎坚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高卓峰表示：我并没有要求曾小虎转款给贺银兰，也没有借贺银兰银行卡收取涉案款项，故不同意曾小虎的诉讼请求，另，曾小虎在本案起诉我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贺银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曾小虎分别于2010年7月13日、7月27日、7月28日、9月3日向贺银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转入34300元、50000元、37100元、50000元，合计171400元。2011年11月4日，曾小虎以高卓峰、许敏娜（高卓峰前妻）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案的诉讼，案由为民间借贷。在该案中，曾小虎以其是依高卓峰短信要求将高卓峰的借款171400元转入贺银兰名下的农行账户为由，要求高卓峰与前妻许敏娜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71400元及计息。高卓峰否认该短信是其发出，否认其向曾小虎借取了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该案判决，以曾小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高卓峰向曾小虎借取的款项为由，驳回了曾小虎的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没上诉。后，曾小虎向本院申请再审该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提审上述3886号案的裁定，并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了（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民事判决。
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粤0104民再2号（本再审案）的裁定书，认定本案曾小虎在对高卓峰诉讼方面与（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曾小虎在本案对高卓峰提起的诉讼属重复起诉，故裁定：一、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驳回曾小虎对高卓峰的起诉，该裁定于2016年11月8日经法院两审终审生效。
在上述裁定生效后，曾小虎变更再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贺银兰返还不当得利171400元及利息（从一审起诉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理由是：虽然曾小虎一直认为是高卓峰指令曾小虎将借款171400元汇至贺银兰帐户，但因高卓峰否认，故贺银兰帐户收取涉案款项便没有任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贺银兰在再审辩称：我与曾小虎并不认识，也没任何经济往来，我应高卓峰的请求曾将涉案银行卡借给高卓峰收款，故曾小虎汇至我银行卡的钱是曾小虎与高卓峰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我无关，不构成不当得利；退一步，即使构成不当得利，曾小虎至2014年才起诉我还借款、至2017年才起诉我还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曾小虎要求我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请。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贺银兰就其提出高卓峰借其农行卡收取涉案款项的主张，提供了两段其丈夫杨旭东与“高卓峰”的电话录音到庭。在该两段录音中高卓峰没有明确直接确认曾借用贺银兰农行卡。高卓峰在庭上表示：上述录音有点长，不是很记得有否这样的对话。
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曾小虎表示：我于2010年7-9月将款划至贺银兰帐户，于2011年11月4日起诉高卓峰还款，被法院驳回后，我方于2012年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8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我方又于2014年1月27日起诉高卓峰、贺银兰还款，即我方一直在追讨涉案款项，诉讼时效在不断中断，故现要求贺银兰返还不当得利未过诉讼时效。另，我除了于2014年1月27日提起800号案诉讼外，没有向贺银兰追讨过款项。贺银兰回应：虽然曾小虎曾向高卓峰主张权利，但不构成对我诉讼时效的中断。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
（一）对一审第二项判项调处问题。
结合一审曾小虎的诉讼请求及一审判决中的“一审法院认为”内容，一审第二项判项“驳回曾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指驳回曾小虎要求贺银兰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鉴于虽然曾小虎将171400元汇至贺银兰的帐户，但曾小虎自认涉案款借款人是高卓峰，而非贺银兰，即曾小虎与贺银兰就涉案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曾小虎要求贺银兰返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一审驳回曾小虎要求贺银兰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维持。
（二）对曾小虎要求贺银兰返还不当得利问题。
虽然曾小虎一直主张其是依高卓峰的指令将高卓峰借款171400元汇至贺银兰帐户，贺银兰也主张高卓峰向其借银行卡收取款项，但因（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生效判决已对曾小虎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并对其依该主张要求高卓峰返还借款的诉请予以驳回，且曾小虎、贺银兰均表示相互不认识，也没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曾小虎汇款致贺银兰帐户、贺银兰帐户收到曾小虎的汇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属不当得利，故曾小虎要求贺银兰返还该不当得利及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贺银兰提供的录音问题。贺银兰提供录音的目的在于证明高卓峰向其借银行卡收取涉案款项，但若需证明涉案款是高卓峰借款，而非贺银兰的不当得利款，除证明高卓峰借卡收款外，还需证明曾小虎是依高卓峰指令转款至贺银兰帐户。因（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生效判决已对曾小虎提出其是依高卓峰指令将高卓峰借款汇至贺银兰帐户主张不予认定，并据此驳回了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能对高卓峰有否指令曾小虎将涉案款汇至贺银兰帐户再作认定，因此，贺银兰提供的上述录音，在本案中并不影响贺银兰帐户收到涉案款是不当得利的定性。至于涉案款到贺银兰帐户后的流向，是贺银兰与该实际取款人之间的关系，不属本案调处的范围，贺银兰可另行解决。
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借款的诉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1年12月29日，曾小虎就应知道其汇至贺银兰帐户上的涉案款为贺银兰的不当得利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曾小虎向贺银兰追讨还款的诉讼时效期限从该日起计。虽然从2011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7日曾小虎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已过两年时间，但鉴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曾小虎提出再审的申请，已于2012年10月作出对上述3886号案提审的裁定，虽然该再审案的相对人非贺银兰，但曾小虎该提出再审的行为也属对涉案款主张权利的行为，曾小虎并没怠于行使权利，故仍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基于此，曾小虎在2014年1月27日起诉要求贺银兰还款没有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由一审法院（2016）粤0104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判决不再处理。
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贺银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不当得利款171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给曾小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28元由贺银兰承担、一审公告费1000元由曾小虎承担。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再审时未追加高卓峰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2、贺银兰收取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曾小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由于一审法院（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生效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以推定曾小虎与高卓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不足以推定曾小虎是受高卓峰的指令划付171400元至贺银兰账户为由，驳回了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可能涉及高卓峰的权益，故本案无需追加高卓峰为第三人。曾小虎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于（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生效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以推定曾小虎与高卓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不足以推定曾小虎是受高卓峰的指令划付171400元至贺银兰账户为由，驳回了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且曾小虎和贺银兰均陈述在其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曾小虎转账给贺银兰账户171400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贺银兰返还不当得利款1714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贺银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问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86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小虎要求高卓峰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1年12月29日生效，曾小虎于此时应知道其向贺银兰的汇款为不当得利，并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但曾小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对上述民事判决进行提审，虽然在上述民事判决中，贺银兰并非案件当事人，但曾小虎提出再审所主张权利的款项与涉案款项为同一款项，曾小虎在此期间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曾小虎申请再审的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并无不当，贺银兰上诉认为曾小虎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小虎和贺银兰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曾小虎负担1864元，由贺银兰负担1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晓丽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