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5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得亮，曾用名张紫轩，男，1986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榆中县。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卫东、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威，男，1993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寿县。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铭、王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祖红，男，1988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扣红，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明，男，1992年7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东乡县。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志农，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恒，男，1995年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砀山县。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秋生，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6]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怡帆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9日傍晚，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得亮、经理戴某2及公司市场部员工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何某1、王某1、江某等14人至太仓市城厢镇南洋广场钱某KTV唱歌消费。当晚22时许结束后，被告人李佳明、白祖红、王某1、李恒等人在钱某KTV大门外附近，因琐事与同样在该KTV消费结束的被害人曾某2、何某2发生冲突，后被告人李佳明拨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及被告人张得亮、洪威闻讯赶来后，被告人洪威、张得亮先对曾某2、何某2拳打脚踢，随后在被告人张得亮的指使下，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和王某1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曾某2、何某2头部受伤倒地，被害人曾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何某2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得亮、李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得亮近亲属已代为支付医疗费，赔偿被害人曾某2近亲属共计人民币98万元，被告人张得亮得到被害人曾某2近亲属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得亮、李恒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得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李恒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洪威在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白祖红、李佳明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被告人李恒辩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其在接到公司戴某2电话通知回公司开会时，已意识到民警来找，其还是回了公司，故应认定其自首。
被告人张得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未将被害人曾某2死亡原因与其饮酒是否有关进行排除，这关系到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和量刑有直接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得亮指使同案人殴打两名被害人的证据存在一定矛盾。另外，被告人张得亮殴打的应该是被害人何某2，不是被害人曾某2；3、本案在酒后发生，系偶发事件，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张得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事实；5、被告人张得亮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得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威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张得亮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害人曾某2的饮酒因素；2、本案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洪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洪威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洪威无前科劣迹，系初犯；6、本案各被告人已尽力对被害方进行了赔偿，降低了社会危害。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洪威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祖红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祖红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白祖红对被害人何某2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白祖红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白祖红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佳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佳明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被害人曾某2的死亡不是被告人李佳明造成的，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佳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告人李佳明是受他人指使下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主犯；3、被害方在案件引发上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李佳明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李佳明及其家人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何某2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何某2的谅解。另外，被告人张得亮赔偿被害人曾某2家属经济损失，可视为本案被告人的共同赔偿。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佳明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恒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张得亮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曾某2死亡与其饮酒有一定关系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李恒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李恒对被害人何某2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何某2的谅解，同时，被告人张得亮的赔偿行为，可视为本案被告人的共同赔偿；5、被告人李恒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恒减轻处罚。
公诉人答辩认为：1、关于被害人曾某2死亡与其饮酒是否有关的问题。公诉人认为，本案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同时，相关医师和法医的证言也均证实了被害人曾某2的死亡与其饮酒无关；2、多名被告人及证人均指证被告人张得亮指使他们殴打被害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认定被告人张得亮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是充分的；3、关于被告人李佳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曾某2的死亡不是被告人李佳明造成，只能认定其为一般的故意伤害。公诉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分别对五被告人有所指认，且均有多人指认，能够证实五被告人对死者都实施了殴打。本案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应对全部危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4、关于被告人李恒和被告人李佳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恒和被告人李佳明系从犯的问题，公诉人认为，五被告人都是直接实行犯，虽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尽相同，但均应认定为主犯。5、被告人李恒缺乏主动投案的意愿，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得亮系萨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萨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9日傍晚，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及公司员工王某1（已判刑）、戴某2、何某1、江某、王某4、杨某1、毛某、周某夫妇等14人至太仓市城厢镇南洋广场钱某KTV唱歌。当晚22时许结束后，被告人李佳明、白祖红、王某1、李恒等人在钱某KTV大门外附近，因琐事与同在该KTV唱歌结束的被害人曾某2、何某2发生冲突，被告人李佳明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与被告人张得亮、洪威闻讯后赶到现场，被告人洪威、张得亮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拳打脚踢，随后在被告人张得亮的指使下，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及王某1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曾某2和何某2头部受伤倒地。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王某1等人逃离现场。经现场群众报警，被害人曾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28日死亡。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曾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椎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脑干梗塞）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2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5月10日下午，民警在上海市嘉定区一小区内抓获被告人张得亮。同日下午，戴某2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等人回萨曼公司开会，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在知道民警可能在萨曼公司寻找他们的情形下，主动回公司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得亮、李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得亮赔偿被害人曾某2近亲属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共同赔偿被害人何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五名被告人分别得到被害人曾某2近亲属及被害人何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得亮供述：当天下午其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和戴某2、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王某1、江某、周某等十多人又一起至钱某KTV唱歌。10点多结束，其走到KTV大门外时，看到洪威、李恒、王某1等多个同事气冲冲的和对方两男两女在争执，其感觉双方可能要打起来，其让洪威他们不要动手，同时走到对方穿长袖衬衫男子前说话，那名男子抓住其衣领，踢了其左膝盖下方，当时其喝了酒较冲动，就用拳头在对方脸部左右各打一拳，对方站不住倒下了，其又踹了对方胯部一脚，那名男子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公司其他同事见后就冲上去打对方，其看到洪威、李恒、瘦高个动手的，瘦高个和李恒用脚踹年纪大的男子，李恒踹在那名男子胸口，另外，洪威、李恒用脚踢那个年纪较轻穿白衬衫的男子，王某1冲过来打另一名男子，踢了对方胸部和头部两三下。他们踢的男子躺在离钱某近的位置，当时白祖红、何某1也在场。回公司后，洪威说穿白衬衫年纪较轻的男子倒地后，他还用拳头打了几拳，李恒说用拳头打了另外一名男子，瘦高个说自己踢了另外一名男子几脚，白祖红也说动手打了。其打的是倒在离墙一米远地方的那名男子，打了他左侧脸部一拳，踢了他腿上一脚，其没有与后来倒在墙边的人发生争执。
被告人张得亮对本案多名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2、被告人洪威供述：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又到钱某KTV唱歌，一起去的有张得亮、戴某2、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王某1、王某4、何某1、江某、周某夫妇等十多人。唱歌结束出来时，其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一名男子指着他们在骂，还抓住张得亮衣领骂，张得亮打了那个男子一拳，其过去朝那名男子身上踹了一脚，张得亮说：上，给我干，就是让他们打人的意思，公司同事就动手打对方两名男子，其用拳头往对方两名男子身上打，他们这一方除了女的没动手，戴某2、何某1、王某4、周某老公没注意，其看到张得亮、白祖红、王某1、李佳明用拳头打的。一名男子被打后侧倒在墙边时，张得亮还往那名男子头部踹了一脚撞在墙上，其听到“咚”的一声，张得亮接着又打了另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脸部几拳。回公司后张得亮连夜开会，让他们统一口径说对方先骂、先动手打人，当时李佳明说：今天真爽，我用脚踹了真爽，何某1也说：好久没这么爽了。次日下午，戴某2电话通知让其回公司开会，因前晚张得亮说过民警可能会来，所以其在接到戴某2打来的电话后就感觉有可能是民警，其回公司后，民警将其叫到办公室进行询问。
被告人洪威对本案其他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等。
3、被告人白祖红供述：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又到钱某KTV唱歌，一起去的有张得亮、戴某2、洪威、李佳明、李恒、王某1、王某4、何某1、江某、周某夫妇等十多人。唱歌结束后他们陆续出去，其和李佳明、王某1、李恒、江某先出去，在KTV门口一名男子调戏江某，江某没理他，对方就开始谩骂，李佳明或王某1中的一个打电话给何某1。不一会，张得亮、洪威、何某1到KTV门口，当时李佳明、李恒、何某1、王某1、江某都在。张得亮先跟对方男子道歉，对方白衬衫男子抓住张得亮衣领，一拳打向张得亮，张得亮回了一拳，洪威用拳头打白衬衫男子，其听到一句“干死他们”，好像是张得亮说的，这时李佳明、王某1、李恒、何某1上前打对方两名男子，白衬衫男子一拳打在其左胸，其回了几拳在白衬衫男子背上和腰上，白衬衫男子倒地后，其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后又一拳打在灰衬衫男子腰上。当时，其看到李恒用拳头打灰衬衫男子脸部，王某1用拳头打白衬衫男子头部、腰部，何某1和灰衬衫男子缠着打，何某1用拳头打的，李佳明先打了灰衬衫男子，又打了白衬衫男子，张得亮一开始打白衬衫男子，后打灰衬衫男子，当时场面很混乱，其和张得亮、洪威、李佳明、李恒、王某1、何某1都动手打的。回公司后，张得亮说把对方一名男子的头撞到墙上，王某1、洪威、李佳明也都说动手打人了，洪威说：打了好几拳，还跺了两脚，李佳明说：长这么大没打过架，好爽。当时张得亮还说，明天可能有民警来找，到时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把人打伤了公司赔。次日下午，王某4、戴某2打电话让其到公司开会，其当时想星期天不可能开会，感觉有可能是民警，其问戴某2是不是民警来了，戴某2没说，其说知道是民警来了，马上到。后其在公司五楼电梯门口看到两个人，问他知道不知道是谁，其说是民警，后民警将他叫到办公室询问。
被告人白祖红对本案其他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等及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4、被告人李佳明供述：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又到钱某KTV唱歌，一起去的有张得亮、戴某2、洪威、白祖红、李恒、王某1、王某4、何某1、江某、周某夫妇等十多人。唱歌结束后，其和白祖红、江某、毛某、王某1、李恒走出KTV，听到有人在谩骂，其看到大门左边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拖着，还有两名女子陪同，被拖男子一直在骂他们，其觉得对方要打架，就打电话给何某1。其挂了电话转身看到公司同事已围着两名男子拳打脚踢，一名男子躺在花坛墙角，骂他们的男子趴在地上，张得亮、李恒、王某4、何某1、洪威、白祖红、王某1都围着，何某1、洪威、白祖红、王某1还在打，其上前在那名男子背部打了两拳，还用脚踢。回公司后，张得亮、洪威、白祖红都说动手打了，王某4说有事他担着，还有人说：好久没这么打过人，好爽，听声音不是何某1就是李恒说的。当时白祖红对趴着的男子拳打脚踢，踢了对方头部或脖子，洪威拳打脚踢，王某1用拳头打，其用拳头打了趴在地上男子两拳，基本上所有人都围着趴在地上的人打。次日戴某2打电话通知其回公司开会，其已猜测到应该是打架的事情，因其打架过后心里特别不安，整天在想这件事，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下午回公司时，又看到楼下停了较多车，虽不是警车，但感觉车子有点多了，另外，其进公司大楼门口时，看到门口处有两个人在晃悠，其感觉可能是民警，其坐电梯上了五楼，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便衣等在那边，其到张得亮办公室，里面戴某2、白祖红、江某、何某1都在，还有民警，之后其被民警带到上海外岗冈派出所。
被告人李佳明对本案其他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5、被告人李恒供述：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又到钱某KTV唱歌，一起去的有张得亮、戴某2、洪威、白祖红、李佳明、王某1、王某4、何某1、江某、周某夫妇等十多人。唱歌结束后，其和李佳明、江某先出门，其听到一男子在骂江某、李佳明，这名男子约40岁，穿带黑条纹上衣，身高175，带白色金属项链，旁边两名女子在拉他。李佳明打电话给何某1，一会儿，何某1、张得亮、戴某2出来，李佳明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张得亮把他们带到那名男子旁边，后他们和对方两名男子打了起来，对方一名是骂人的男子，另一名个子相对矮一点的男子。他们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张得亮、洪威、何某1、李佳明、王某1、白祖红。洪威用脚踹骂人的男子腹部，打了手臂上一拳，张得亮用拳头打了矮个子头部一下，矮个子弯下腰，李佳明用拳打了矮个子背上，何某1踢了矮个子一脚，其在矮个子屁股上踹了一脚。回公司后，张得亮组织开会，让他们统一口径说是正当防卫，王某1说他用脚踹了对方，白祖红说用拳头打了对方腹部，其踹了小个子屁股一脚。次日中午，戴某2电话通知让其下午回公司开会，下午4点多，其骑车回公司时被外面进来的四名民警抓住了。戴某2打电话时，其不知道是民警在找，其是被抓之后才知道民警在找他们，因当时没感觉事情会这么严重，根本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被告人李恒对本案其他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6、未到庭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与曾某2、李某1等人到南洋广场钱某KTV唱歌。10时左右结束准备回家，曾某2喝多了酒情绪比较激动在大厅门口和他人吵架，双方相互指着鼻子在骂，对方有三人，其中一人也喝醉了。其过去向对方道歉后和李某1架着曾某2往钱某门外走，突然对方用拳头殴打其头面部，其被打后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其当天穿黑色休闲西服，内穿白色底淡绿色小花短袖衬衫，曾某2穿长袖格子衬衫，曾某2个子比其高。
被害人何某2未辨认出对方打人的人。
7、未到庭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晚上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10点多结束，其和李恒、江某、白祖红、李佳明先出去到KTV门口，江某坐在路边椅子上，一名喝多酒的男子对江某说：胖妞过来陪我玩，另一名男子拉住酒喝多的男子，当时江某没有注意。酒喝多的男子又对着他们谩骂，白祖红让李佳明打电话给何某1。过了一会，何某1、张得亮、戴某2从钱某出来，张得亮带他们上去，张得亮还没说话，洪威冲上去跳起来踢了对方一名男子上身，不是踢喝醉酒的男子，接着洪威又打对方耳光，拳打脚踢。张得亮站在前面，一拳打在醉酒的男子太阳穴上，并且喊了一声：给我上，意思叫他们一起打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被张得亮、白祖红、李佳明拳打脚踢打到其面前，其用拳头从上往下打了男子后背两三拳，其中一拳滑下来打在对方后脑勺上，之后他们又和那名男子推搡了几下，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面朝下，手抱头，其踢了对方后背一脚，张得亮、白祖红、李佳明又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这名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回公司后，张得亮让他们统一口径，说对方先调戏江某，先动手打张得亮，后又觉得民警会查清楚，就让他们实话实说。其当时看到他们一方打人的有张得亮、李佳明、白祖红、洪威，其没有看见李恒打，但李恒回公司后说在现场也动手打了对方，张得亮说还踢了那名男子头上一脚，那名男子头撞在墙上。对方当时有两名男子，一名是洪威打的那名男子，还有他们几个一起打的酒喝多的那名男子，其没注意洪威后来有没有过来打那名酒喝多的男子。
王某1对本案五被告人及其他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8、未到庭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10点多结束，其和毛某走到楼梯口时，李佳明打电话说：你们快下来，白祖红快被人打了。其和张得亮等人走到门口，公司的员工也陆续出来，当时没开始打架，其看到对方两、三个女的扶着两名醉酒男子，其中穿深色衬衫男子醉得厉害，另一名男子穿浅色衬衫，白祖红说两名醉酒男子骂他们。张得亮上去说了几句客套话，意思这件事情算了，但对方还在谩骂。这时，他们一方有人喊：打啊，可能是张得亮喊的，之后张得亮和洪威上去打了，洪威用脚踹浅色衣服男子，张得亮一拳打在深色衣服男子脸部，他们公司的人一起冲上去围了两圈，打这两名男子，把两名男子打倒在地，深色衣服男子倒在离墙一米远，蜷缩侧趴在地上，浅色衣服男子仰躺在墙角边上，脖子歪着，样子比较吓人。其确定动手打人的有张得亮、洪威、李恒、王某1、李佳明，他们参差打对方两人，张得亮一拳打在深色衣服男子脸部，用脚踢浅色衣服男子几下，李恒打深色衣服男子，洪威打浅色衣服男子，李佳明打深色衣服男子，也踢浅色衣服男子腰部几脚，其没有动手打人，李佳明打完人准备走时还说：好久没有打过架了，感觉很爽。
何某1对本案五被告人及其他人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了打架的地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等。
9、未到庭证人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下楼听到楼下打架，江某被人欺负，他们大部分员工朝大门前方走，前方站着六到八个人，其中两名男子被人扶着，其中一名高个子指着他们吼，张得亮上前说：不要这样，高个子男子抓住张得亮衣领，打了张得亮两下，张得亮也打了高个子男子两下，洪威跳起来用脚踹了另一名男子屁股，其身边有名女子要上去，被其拦着，等其回过头时高个子男子已趴在地上，另一名男子脸朝上躺在地上，白祖红、洪威、王某1、张得亮站在边上，还有人在那边，具体是谁没印象了。回公司后，张得亮问谁动了手，王某1、李佳明说踢了对方，白祖红说也打的。
王某4对本案五被告人及其他人进行了辨认。
10、未到庭证人戴某2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到二楼买完单下楼，听到有人喊外面在打架，其出门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公司女孩在喊：不要打了，其上前看到地上躺着两名男子，穿灰色T恤男子脸朝上平躺在地上，头靠近墙边，穿深色休闲衬衫男子趴在地上，王某1要上去踹对方，被其拉住。回公司后大家说因对方调戏江某才打架的。次日中午，其被民警传唤到外冈派出所，其协助警方分别给白祖红、洪威、何某1、王某1、李佳明、李恒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回公司开会，下午他们陆续回公司就被抓了。其打电话时，没说民警在抓他们，他们也没有问，李恒回过电话，说在地铁上要五点才到，他们可能没想到当晚事情会这么大，以为都没事的。
11、未到庭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和周某夫妇、李恒一起，其听说停车场有好多人围着在打架，她们过去后看到公司几名男员工与对方几名男子在打架，其上前拉架时看到张得亮、白祖红、李佳明跟对方打在一起，打了几十秒她们才把双方拉开，对方的两名男子倒在地上，其上前扶对方一名男子，同时还求助旁边一名女子，是对方的朋友，那女子说跟那名男子不熟不高兴扶。回公司后，其问为什么打起来，白祖红和李佳明说对方调戏她，张得亮说等民警找上门时就按照刚才说的说，说对方先动手的。
12、未到庭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张得亮组织萨曼公司员工到太仓金仓湖烧烤，傍晚大部分员工又一起去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出门看到左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围着七八个人，都是公司员工，张得亮、洪威、王某1都在，地上躺着两名男子，穿浅色上衣男子朝天躺着，头朝左歪着靠在花坛墙上，穿深色上衣男子好像也是仰面躺着。后面过来的员工拉着前面的这些人往回走，张得亮还想往前冲打对方的人，被其拉住了。回公司后，张得亮组织开会，听王某1说对方调戏江某，张得亮去道歉，对方拽着张得亮衣领打了起来。开会时张得亮自己说他喊大家一起上去打的，张得亮还问谁动手打架了，洪威、王某1都说动手打了，其他人没注意。最后张得亮叫大家统一口径说是对方的人先调戏江某然后才打起来的。
13、未到庭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当晚其和同学曾某2、何某2、朱某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喝酒唱歌。10点半左右结束，其和曾某2下楼出KTV大门，曾某2喝多了酒想吐，其扶着曾某2走到花坛边让曾某2吐，曾某2甩开其的手，大声说：你走开。这时，右侧5、6米处站着两三个人，听到曾某2大声说话就往这边看，曾某2看到后又说：看什么看，怎么了？语气较冲，听到曾某2这么说话，其就拉着曾某2往反方向走，免得惹麻烦。走的过程中，其回头看到那三个人旁边上又多了四、五个人。这时，何某2和一名女同学出KTV大门，后其和女同学一起扶曾某2往马路边走，和曾某2争执的那某跟了过来，何某2在后面跟对方道歉，其边走边回头对他们说：对不起，朋友喝多了，你们多见谅。对方听到道歉后就停下来没继续跟着，其和女同学继续扶曾某2往马路边走，这时突然对方穿黑色衣服男子冲过来从后面踹了曾某2一脚，对方好多人围上来，对曾某2和何某2拳打脚踢，将曾某2、何某2打倒在地，何某2倒在KTV较远靠墙角位置，曾某2在何某2倒地东北方向约两三米位置，离KTV近。其一看打人马上打110报警，等其挂电话后，那帮人走了，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
李某1对两名被害人倒地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14、未到庭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当晚其和同学曾某2、何某2、李某1、贾某2、陈某、徐某1、刘某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喝酒唱歌。将近11点结束，曾某2酒喝多了，其不放心让李某1陪着曾某2。当其走到KTV大门口处时，发现曾某2、何某2被对方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对方几乎所有人都动手的，对方把曾某2、何某2打倒后稍微停了下，接着又冲上来两个人对倒在地上的曾某2、何某2拳打脚踢，然后其余人又一起冲上来打。其让李某1报警，对方的人看到后就离开了。
15、未到庭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同学曾某2、何某2、朱某、贾某2、徐某1、刘某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喝酒唱歌。唱歌结束后听到KTV外有吵架声，其过去看到曾某2在骂对方的人，矮个子男子在劝，这时何某2过来，她们拉着曾某2往门口左侧走，走了二十米左右，感觉后面有人，其回头看到对方十多个人冲过来，其中三、四个穿白衬衫男子冲过来对曾某2、何某2拳打脚踢，场面很乱，其没看清是怎么打的，曾某2、何某2被打后倒在地上，后矮个子男子报警。何某2仰面躺在靠南侧的墙下，靠着墙，捂着头，还在动，曾某2面朝地倒在何某2北侧5米左右地面上，没什么反应了。
陈某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出两人倒地的位置等。
16、未到庭证人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曾某2、何某2、陈某、刘某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和她们一起的矮个子男子和陈某扶着曾某2走在前面，曾某2边走边对KTV大门右边的一群男女说什么，那些人中有人说：喝醉酒了，要打么就打。然后六、七个男子冲向曾某2、何某2，曾某2、何某2和对方有肢体接触，没打几下，曾某2、何某2就倒在地上，曾某2面朝下趴在地上，何某2躺在墙角位置，一只手捂着头，对方有人离开前还在曾某2背上踢了一脚。矮个子男子打报警电话，那伙人就离开了，曾某2当晚喝酒了。
沈某2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了辨认，同时辨认出两人倒地的位置等。
17、未到庭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曾某2、何某2、朱某、陈某、沈某2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和沈某2、朱某等人往钱某KTV外走，曾某2、何某2走在前面，其刚出去，就看到十几人围着曾某2、何某2在打，等她们过去时，曾某2、何某2已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对方把曾某2、何某2打倒后，还有人朝曾某2、何某2头部踢了两脚。对方所有人都动手的。当天何某2穿白衬衫，曾某2穿格子衬衫。
刘某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两人倒地的位置，同时辨认出洪威像对方打人的一个人等。
18、未到庭证人贾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朱某、曾某2、何某2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买好单走到KTV门口，看到曾某2、何某2倒在地上，曾某2躺在北侧一边，何某2躺南侧靠墙角位置。曾某2穿格子衬衫、淡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何某2穿白衬衫，曾某2个子最高。打人的那群人都是小伙子，有穿白衬衫的，有穿黑外套的。
贾某2辨认出曾某2、何某2倒地的位置，同时辨认在场的对方人中有张得亮，但不能确认等。
19、未到庭证人徐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曾某2、何某2、陈某、沈某2等人一起到钱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其走出KTV大门时，听说有人在打架，其过去看到曾某2、何某2倒在地上，旁边围着七、八个陌生人，气势汹汹，见她们过去，对方就离开了。
徐某2辨认出曾某2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伤势较重。
20、未到庭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当晚11时许，其在太仓上海路人民路路口往北的地方，四名乘客上了其的出租车，还有几人上了其后面那辆黄色出租车，其把他们送到嘉定外冈一个工厂大门口。
21、未到庭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当晚11时许，其在太仓南洋广场上海路人民路路口载了四名乘客，把他们送到嘉定汇贤路。途中听他们说打架了，但他们没说在哪里打、怎么打的。
22、未到庭证人杨某2（太仓市医疗急救站急救医师）证言：证实当晚22时40分许，急救站接到指令称钱某KTV门前有人打架受伤，其到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一人怀里，经检查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全失，右眼眶有一块青紫一块血肿，并就近送往太仓市中医院抢救。
23、未到庭证人秦某（太仓市中医院ICU主治医生）证言：证实当晚11时许，患者曾某2被送入中医院急诊室抢救，后送至ICU病房，治疗至5月22日，经他们判断已脑死亡，曾某2送院时头部有几处外力作用痕迹。
24、未到庭证人李某2（太仓市中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证言：证实当晚11时左右，病人曾某2被送到急诊室，已没有自主呼吸及心跳、瞳孔散大，头部有明显血肿，呕吐物有返流现象，CT后发现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出血、脑干梗塞等，严重颅脑损伤表现，后送ICU治疗，其在行手术治疗时发现病人头部有明显血肿的情况，5月28日曾某2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饮酒不会导致椎动脉破裂，也不会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血是其他部位出血流出来的，具体要通过法医解剖来确定。
25、未到庭证人许长青（太仓市公安局法医）证言：证实曾某2于5月28日死亡，次日他们对曾某2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曾某2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椎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脑干梗塞）死亡，饮酒不会导致椎动脉破裂这一结果，饮酒与曾某2死亡没有关系。
26、未到庭证人鲍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被害人曾某2手机微信内容：证实当晚12点多，其接到嫂子电话说其老公曾某2在太仓医院。次日凌晨其到太仓中医院，医生说曾某2病危。当晚曾某2同学拍的照片放在微信群里的，曾某2穿蓝色格子衬衫，何某2是曾某2同学，身高比曾某2矮。曾某2治疗期间对方家属垫付六万元医疗费。后经多次协商，双方对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张得亮赔偿其92万元，其同意协议书上的内容，对张得亮表示谅解。
另外，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电话记录、笔录：证实苏州市人民检察向被害人曾某2妻子、父母求证被告人张得亮的赔偿情况。
27、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8、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相关单位处调取钱某KTV大门外1监控录像。其中：1、白祖红、李佳明、李恒、江某等人出门;2、曾某2骂人，被李某1等人拉走;3、张得亮等人出门；4、李恒、李佳明往回走；5、被告人中的部分人往KTV右侧离开。
29、太仓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曾某2的院前急救病例、入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曾某2、何某2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
30、太仓市公安局调取的车辆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所驾驶的奔驰汽车、奇瑞汽车的基本信息情况。
31、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鲍静处提取手机一部，该手机中微信号、微信群照片等内容与鲍某证言一致。从何某1、白祖红处调取手机中相关QQ群、微信群聊天记录。
32、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钱某KTV门口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33、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椎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脑干梗塞）死亡。何某2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4、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被鉴定人曾某2外伤性椎动脉破裂、椎动脉内膜增厚。小脑内出血、双侧顶叶及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充血、淤血、缺氧改变。局部肺气肿，支气管肺炎。心、双肺、双肾、胰腺等多脏器官充血、淤血。脑、心、双肺、肝脏、双肾、胰腺及脾等自溶。
35、苏州市公安局物证分析意见书：证实曾某2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
36、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法定责任年龄。
37、书证申请书、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曾某2家属、被害人何某2的赔偿情况，同时，被害人曾某2家属、被害人何某2分别对五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并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张得亮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未将被害人曾某2死亡原因与其饮酒是否有关进行排除，这关系到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和量刑有直接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曾某2的死亡原因，太仓市公安局的检验结论为曾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椎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脑干梗塞）死亡。苏州市公安局的检验结论为曾某2系外伤性椎动脉破裂、椎动脉内膜增厚等。上述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另外，相关医师和法医也证实曾某2送医院时头部有几处外力作用痕迹，有明显血肿，检查结果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出血、脑干梗塞等，曾某2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饮酒不会导致椎动脉破裂，不会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饮酒与曾某2死亡没有关系。上述证据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曾某2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饮酒无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得亮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得亮指使同案人殴打两名被害人的证据存在一定矛盾。被告人张得亮殴打的应该是被害人何某2，不是被害人曾某2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威、证人王某1、何某1、毛某的证言直接或间接指认被告人张得亮说了句：给我干或给我上的话，虽他们说法有些差异，但能够证明张得亮在案发时确说过这句话，而本案多名被告人均系萨曼公司员工，他们在听到被告人张得亮的话后也确实先后参与了殴打。另外，多名被告人和证人还证实，虽案发时场面较乱，但能够确认被告人张得亮首先殴打的是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即被害人曾某2，同时被告人张得亮对被害人何某2也进行了殴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佳明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佳明某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一起事先无通谋的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前没有商量，但在被告人洪威、张得亮对被害人曾某2、何某2进行殴打，在被告人张得亮的指使下，被告人白祖红、李佳明、李恒作为与被告人洪威、张得亮的己方人员，先后共同参与对两名被害人进行殴打，在此情形下五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本案中，五名被告人均是直接实施犯，均应对其所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法律后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恒和被告人李佳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恒、李佳明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佳明、李恒均积极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同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恒及被告人李佳明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恒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自首需具备两个基本条件，即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而本案被告人李恒庭前供述明确，其在接到戴某2电话通知回公司开会时，并不知道民警在找，而是被抓之后才知道民警在找，因其当时没感觉事情会这么严重，根本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恒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得亮、李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得亮、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均系初犯，均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张得亮对两名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赔偿态度积极，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对被害人何某2进行了赔偿，五名被告人均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白祖红、李佳明、李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另外，本案被害方在案件引发上有一定过错。对此，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相应意见，对被告人张得亮、李恒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减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得亮、李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洪威、白祖红、李佳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8月9日止）。
二、被告人洪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8月9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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