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才，男，1962年7月6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2011年10月12日因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6月21日又因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7日因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叶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景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振才及其辩护人董叶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因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年产2万台装载机生产线建设项目”的建设的需要征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土地，被告人李振才的房屋座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李家亭路20号，房屋总建筑面积497.34平方米。经五家认定合法建筑面积为451.07平方米，不予认定面积为46.27平方米。属拆迁范围，因多次协商无法达成拆迁协议，该处房屋于2008年5月12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裁定，于同年10月29日依法给予强制拆除。
2009年开始，被告人李振才开始往北京上访。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26日、2012年6月21日，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人民政府、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龙岩市人民政府先后给予信访答复、复查和复核。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振才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签定日期按“2007年12月10日”开始给予计算和发放过渡费。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李振才又提出各种无理诉求前往各级上访，直至北京非正常上访。2014年9月26日，龙岩市信访办作出了对被告人李振才户信访事项专案评审，并作出专案评审终结。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24日，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再次给予了信访答复和信访复查且在2015年7月27日，将被告人李振才的信访情况经新罗区“龙津频道”给予公开曝光。
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振才频繁进京非正常上访，并因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和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多次行政拘留。期间，被告人李振才不听接访干部劝解，多次向劝返干部提出报销餐费、住宿费，索要辛苦费等钱，否则要挟继续滞留北京进行非访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1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振才等人先后到国家信访局、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上访、非访。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镇政府因被告人李振才等人进京上访、非访，支付被告人李振才等人索要的辛苦费共计人民币29400元。其中，被告人李振才索要辛苦费人民币3200元。此外，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镇政府因被告人李振才的索要，还支付其个人住宿费、餐费等共计人民币3530.5元。
2、2015年11月6日，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原常委副书记徐某在镇政府办公室，因被告人李振才等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在火车途中被劝回而要求弥补费用，徐某为了不让李振才等人继续缠访，个人支付给被告人李振才等人人民币1800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振才人民币300元。
3、2016年7月11日以及2016年8月1日-5日期间，被告人李振才与其他10余名上访人员进京非访，连续几天到天安门地区向执勤民警自称是要求上访，并向接访人员提出报销车票、食宿费以及人民币600元左右的补贴，否则就滞留在北京继续非访，直至2016年8月5日晚，在北京警方开具“强制单”后由当地政府派专车载回龙岩。
2016年8月21日19时，公安机关在新罗区东肖镇水源山安置小区7号楼一杂物间内依法书面传唤李振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的时间到重要的公共活动场所和敏感部门非正常上访，且在上访过程中向工作人员索要物财、进行恐吓、辱骂、严重影响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情节严重、恶劣，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振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追缴被告人李振才人民币7030．5元，其中归还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人民政府6730.5元，归还徐某人民币300元。
上诉人李振才上诉称：其到相关部门正常上访，信访诉求是合理的，到天安门等地是路过，没有恐吓、辱骂他人，没有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根据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李振才的“犯罪地”在北京，本案管辖错误，反而可证明上诉人李振才在北京没有寻衅滋事行为。2、上诉人李振才上访是法定权利，且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法律、法规未禁止公民到天安门、中南海信访，且上诉人只是路过；上诉人李振才上访是因房屋被违法强拆，拆迁部门未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振才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动机；没有证据能够直接、充分证明上诉人李振才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其在上访过程中无任何扰乱社会秩序等过激行为，也未实施索要钱财、恐吓、辱骂等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李振才无罪。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李振才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李振才对劝返人员进行辱骂、恐吓并提出要钱要物的无理要求。2、李振才具备寻衅滋事的主观要件。李振才多次违法上访，辱骂、恐吓他人，并非为了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制造压力，扰乱公共秩序，具有个人的滋事性和对公权力的挑衅性。3、李振才的上访诉求无理且上访方式非法。一审判决认定李振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振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访是公民的正当合法权利，但是上访应当通过合法渠道及采取正当方式进行，不得违法上访。上诉人李振才在信访部门对其信访事项已作出专案评审终结后，仍多次到国家重要的公共活动场所和敏感部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违法上访，期间多次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在违法上访过程中对劝返工作人员实施恐吓、辱骂、索要财物等行为，情节严重、恶劣，严重影响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振才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振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李振才的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故本案由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当。辩护人认为本案管辖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石 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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