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83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辉，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杞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存权，男，系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是被告人刘辉的辩护律师。
被告人马文清，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振雄，男，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是被告人马文清的辩护律师。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8）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马文清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马文清及二名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时任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君威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刘辉，联系被告人马文清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收购君威公司第五车间内的设备。同月31日，被告人马文清去到上述车间内，按照被告人刘辉指示的方法，使用2条软胶管以虹吸方式将第五车间内电镀铬槽1号池、2号池内的电镀液排放到地面排水沟，再通过排水沟流到废水收集池，进入君威公司废水系统处理。因第五车间于2015年12月停止生产，2016年8月被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废水排放管道长期没有维护、检修，导致废水收集管口堵塞，管道脱落地面，电镀液从地下渗漏至市政水渠，后排放到开平市月山镇新桥水的石头桥河道。开平市环境监测站对君威公司厂外雨水排放渠（5号井）排放的废水进行抽样检测，发现厂外雨水排放渠（5号井）第一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18999倍，总铬超标6539倍，镍超标55倍，铜超标50.2倍，锌超标31.9倍；第二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4909倍，总铬超标1281倍，镍超标76倍，铜超标25.6倍，锌超标28.9倍。
2017年1月1日，公安民警在君威公司抓获被告人刘辉。同月2日，被告人马文清到开平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刘辉、马文清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廖某1、陈某1、李某1、陈某2、张某1、马某1、农某1、刘某1的证言，欧某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软胶管（照片），监测报告，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辉、马文清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负责环保工作，只是负责上传环保数据，其是按照老板的意思找马文清来收购设备的，没有教马文清排放电镀液，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预测不到电镀液的泄露，且市政管道是君威公司和隔壁厂共用的，不是第五车间专用的，不排除隔壁厂排放出来的可能性，发生事故时其不在案发现场，发生事故后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并且接受调查。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刘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刘辉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辉主观上并无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也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过失，其也没有作出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实质上只是一次偶发的事故，被告人刘辉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马文清在本案中实施排污的行为本身是合法的，本案造成环境污染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排污墙角边的墙孔，管道脱落，污水才从孔渗出，才造成了污染的意外事故；二、被告人刘辉只是厂办公室的一名主任，造成污染事故，不应当由只是打工的刘辉承担，而应当由设备的承包方、排污的治理承包方、排污的实施者、设备的买受人等承担；三、对于造成污染结果的鉴定，应当由省级以上的鉴定部门鉴定，而不是由地方自己鉴定，因此该鉴定是无效的；四、本案造成环境污染的结果，不排除其他厂也存在排污的可能，本案造成的污染的结果不排除是多方、多因素排污造成的，本案极有可能存在一果多因，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追究被告人的责任。其随后又提出若法院如不能采纳上述无罪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刘辉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则应认为被告人刘辉有自首的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罪行，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意性不大，属于从犯，本案纯粹只是事故，属职务行为，发生污染后配合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犯罪情节轻微，愿意积极缴纳法院判处罚金。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辉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法院应当判决其无罪，法院最终坚持判决其构成犯罪的情况下，综合以上辩护人无罪的相关分析，结合本案只是一次偶然的事故，并非有人有意所为，且被告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没有牟取非法利益，其是从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情节比较特殊等多项从轻的情节，也建议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文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以污染环境的罪名指控被告人马文清无异议，其提出：一、被告人马文清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触犯刑律；二、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清投案自首，坦白交待案情，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三、采样不能确定是君威第五车间排放的，不排除有其他厂或车间排放；望法庭采纳以上意见，免除处罚，给予被告人马文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其他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时任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君威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刘辉，联系被告人马文清收购君威公司第五车间内的设备，随后被告人马文清去到君威公司在被告人刘辉的陪同下去到第五车间查看电镀设备，因第五车间尚在法院查封期间，双方协商由被告人马文清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购买设备并向银行支付该笔款项抵债以申请银行解封设备，12月30日马文清开车带着工人欧某一同去到君威公司找刘辉，并在刘辉的陪同下进入尚未解封的第五车间清拆电箱和电线设备，期间马文清就电镀槽的电镀液处理问题询问被告人刘辉，被告人刘辉指示被告人马文清将电镀液排放到地面排水沟，并告知马文清电镀液会自动流到车间外的废水池，且从废水池会自动抽到公司的污水处理设备处理。次日被告人马文清再与工人欧某去到上述车间内，按照被告人刘辉指示的方法，使用2条软胶管以虹吸方式将第五车间内电镀铬槽1号池、2号池内的电镀液排放到地面排水沟，再通过排水沟流到废水收集池，进入君威公司废水系统处理。因第五车间于2015年12月停止生产，2016年8月被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废水排放管道长期没有维护、检修，导致废水收集管口堵塞，管道脱落地面，电镀液从地下渗漏至市政水渠，后排放到开平市月山镇新桥水的石头桥河道。案发当日，开平市环境监测站对君威公司厂外雨水排放渠（5号井）排放的废水进行抽样检测，发现厂外雨水排放渠（5号井）第一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18999倍，总铬超标6539倍，镍超标55倍，铜超标50.2倍，锌超标31.9倍；第二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4909倍，总铬超标1281倍，镍超标76倍，铜超标25.6倍，锌超标28.9倍。
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23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刘辉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2017年1月1日将其刑事拘留，被告人马文清到开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辉、马文清均于2017年1月2日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被告人刘辉在被逮捕前分别先行羁押了26日、被告人在被逮捕前分别先行羁押了马文清24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由开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反映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辉、马文清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的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刘辉、马文清到案经过，被告人刘辉系被动到案，被告人马文清系主动投案。
2、环保工作的资料：证实该资料由厂长李某2写给刘辉，就相关应对环保检查等问题叮嘱刘辉注意。
3、电镀工艺流程图：证实君威公司第五车间电镀车间工艺流程及污水处理流程。
4、电镀污水承包运营合同、君威公司及天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某3、李某2、刘辉、刘某2、农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江门天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2）承包君威公司（法人代表：陈某3）的污水站废水处理，期限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刘辉代表公司签订。其中第十条规定：乙方（即天猫公司）对甲方（即君威公司）现有的污水设施及设备应进行必要的检查维修和保养，以确保设施正常运行。第十一条：乙方协助甲方各生产车间进行分质分流问题排查与工艺改进。
5、君威公司工资单、君威公司出具的证明、君威公司环保管理制度、天猫公司制定的君威公司污水站管理制度：证实刘辉在君威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刘辉系办公室主任，负责环保管理等公司的所有管理工作；农某2在开平市君威公司上班，负责污水处理工作。君威公司的环保管理制度，其中第四条规定：企业环保技术人员全面负责本企业环境保护工作的管理和监测任务。第七条规定：企业环保工作由分管环保领导主管。第十四条第4项规定该企业环保机构职责：组织企业内部环境监测，掌握原始记录，建立环保设施运行台账，做好环保资料归档和统计工作，及时向上级环保部门报告。
6、张某2提供与刘辉的信息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12月28日刘辉向信用社信贷部副经理张某2咨询第五车间解封的事宜，张某2在12月22日答复“今天星期四，要走流程等下星期”，对刘辉12月28日咨询解封能否这个月底前办完未予答复。
7、车间承包合同：证实君威公司第五车间由叶某、罗某、朱某承包，承包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
8、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开平市人民法院于某公司第五车间的电镀设备，且2016年7月28日查封了于2016年11月15日驳回了异议人君威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在2017年1月17日作出解除存放在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五车间内的电镀设备（配套设备）一套的查封裁定。
9、承诺书：证实君威第五车间因合同2015年12月31日到期完结尚有欠债，在2016年1月26日被停电处理，已无继续生产。
10、贷款信息还款单：证实被告人刘辉于2016年12月20日向罗某贷款账号30×××41存入人民币50000元，用于偿还罗某欠农某3借款。
11、协助调查函及相关资料：证实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查封君威公司五车间的电镀设备裁定，开平市农某3于2016年12月27日向法院对君威公司五车间的动产设备、生产原材料、存货及办公用品申请解封，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对君威公司五车间电镀设备的解封裁定。
12、君威公司含铬电镀废水泄漏事故处置报告及应急处置费用明细：由开平市月山镇人民政府出具，证实市府办、江门及开平环保局、水务局、月山镇全力以赴，做好君威公司泄漏含铬电镀废水流入新桥水事故应急处置工作，花费人工、材料费用等215215.50元。
13、股权、土地使用权、厂房转让协议：证实陈某3与李某2各持有君威公司80%、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阮某1、阮某2，交易额是32500000元，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2日，交付时间是2017年1月1日。陈某3、李某2写给阮某1、阮某2的保证书：此次事故由君威承担。
14、关于对君威公司一案相关情况的说明：由开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证实马文清将君威公司第五车间电镀槽内的电镀液排到车间地面排水沟，拟将电镀液通过排水沟流到废水收集池后，再用水泵抽到君威公司的废水处理系统进行处理（事实上，由于管道破损，导致电镀液直接排出外环境）。
电镀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已丧失原有利用价值的电镀液可认定为废槽液。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废槽液列为HW17类的336-069-17“使用铬酸镀铬产生的废槽液”，属于危险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第五十七条规定“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因此，危险废物产生单位应当将废槽液等危险废物委托有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
当事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将危险废物委托有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擅自将废槽液排入车间地面排水沟且最终表现为废槽液直接排入外环境的行为，属违法行为。
15、关于君威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由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证实内容和开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证实君威公司原生产车间的电镀废液、废槽液皆属于危险废物。电镀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7类的336-069-17“使用铬酸镀铬产生的废槽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规定进行相关处理。
16、关于君威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的函、一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江门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江门市环境保护局于2004年12月1日同意君威公司建设配套4条电镀生产线，并规定属危险废物的应按国家有关管理规定处置，环保设施须报备江门市环保局经查同意，主体工程方可投入试运行，试运行三个月后验收；2009年9月14日一期工程（压铸车间1个、抛光打磨车间2个、电镀生产线1条）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3年4月28日，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对君威公司做出行政处罚（3条电镀生产线试生产超过一年，未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在未报批环评文件的情况下，擅自扩建两条电镀生产线并正式投入生产；擅自对废水治理设施进行改造，在未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正式投入使用，决定：立即停止生产，罚款人民币30万元。
17、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协助调查函、开平市环保局复函：证实被告人马文清经营的开平市月山镇华宇电镀设备加工店属个体户，经营范围：加工电镀设备（焊接塑料、五金），经开平市环境保护局核查，被告人马文清及其经营的上述加工店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
18、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由开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开环涉罪移字〔2017〕01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将本案件移送开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19、君威公司第五车间平面图、镀铬槽立体图：由开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证实案发现场君威第五车间的布局设置及铬槽立体概况。
20、环保监测站对君威公司各个地点的地表水采样原始记录表：由开平市环境监测站出具，证实环保部门于2016年12月31日12:51至19:22对君威公司1-5号井、四车间门口集水池、君威厂门口右边水渠、污水排入市政水渠处上游50米、石头桥（市政水渠流入新桥水）等位置进行留样，其中12:51石头桥采样表现出刺激性气味，水体黄色；13:05君威厂门口右边水渠采样表现出刺激性气味，水体黄色；13:53厂外雨水排污渠（5号井）采样表现出刺激性气味，水体深黄色；15:45污水排入市政水渠处上游50米采样表现出微弱气味，水体透明；4号井（第一次）于16:01采样表现出刺激气味，水体深黄。1-5号井留样均表现出刺激性气味，水体墨绿、绿色、黄绿、浅蓝绿等。监测人员为张某4、黄某1、隋鑫，厂方人员为刘辉。
21、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附件、广东省检测人员上岗合格证：证实鉴定的开平市环境监测站具备向社会出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检测资质，其中包含涉案的PH值、六价铬、总铬、镍、铜、锌的水样检测检测项目；涉案的水样采集人员及水样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
22、采样瓶符合规定的声明、样品交接记录表：由开平市环境检测站出具，证实用于采样的器皿符合相关规定、水样的交接过程。
23、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饲料生产工艺流程：情况说明由开平市环保局出具，证实君威五金公司东南侧排污渠连接开平市玉林参皇养殖有限公司收集场地雨水的雨水渠，该养殖公司位于某公司南侧；营业执照及生产工艺流程由开平市玉林参煌养殖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该公司主要开设禽畜饲料生产项目，主要使用的原材料为豆粕、玉米、小麦和面粉等，生产工艺为：原材料—破碎—按比例混合—成型—包装成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主要污染物为原材料破碎产生的粉尘，没有重金属污染物产生和排放。
24、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辉出生于1971年11月6日，被告人马文清出生于1968年10月2日，案发时均已满18周岁，未满75周岁，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25、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开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君威公司五车间内查获并扣押用于排放电镀水的软胶管2条，被告人马文清对扣押物品进行辨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2的证言：其系开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月山镇石头桥河流污染事件是君威公司通过市政排污管道直接排放电镀液造成的。其称2016年12月31日11时许，开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接到群众举报称，在开平市月山镇石头桥市政排污管道有大量黄色不明污染废水排放到河流上，接报后，监察大队派其等人赶到现场通过取水样观察及逐段排查，最后在君威公司厂外连接市政管道的排污渠井某发现有与排入河流的相同颜色废水在排放，通过对君威公司厂内污水排放渠的排查，最终确定是君威公司第五车间电镀池的电镀液从车间排到车间外污水排放渠，再排入市政排污管道，然后再流到开平市月山镇石头桥的河流里。
2、证人陈某3的证言：案发时，其是君威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称君威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和伟强签订协议，将君威公司的所有使用权转让给伟强，2017年1月1日做交接工作，2016年12月21日开始已经将所有厂房停工了。第五车间于2012年左右承包给罗某，2015年12月左右停止运营，2016年8月份被法院查封了，污水处理设备大约是在2016年12月20日停止运行的，因为公司准备移交，各个车间于2016年12月21日之前已经停工了，刘辉作为君威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肯定知道污水处理设备已经停止运行的。刘辉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协助公司环保工作，2015年以前是4300元工资每月，后来环保局要求每天上传在线监测数据，专人负责，公司决定让刘辉做，每月另付3000元给他。刘辉负责跟进污水处理工作，每天上传数据，每月上报排污报告，有时代表公司去参加环保相关会议，协调天猫环保公司做好环保工作。其没有委托刘辉去卖五车间的设备，因五车间老板罗某因资金问题跑路，其预支了五车间的工人工资30万元，其曾委托他去法院协调争取拍卖五车间的设备，但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处理。后因公司转让需要其让刘辉去跟农某3协调好，后刘辉跟其说有个姓马的老板愿意出价5万元购买，其就让刘辉尽快联系马老板将设备搬走。
陈某3在环保局的询问笔录称厂长李某2负责管理全厂事务，污水处理车间由刘辉管理。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君威公司的总经理。其称刘辉是君威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的所有日常管理工作，包括环保、门卫、仓库、安全工作。2015年左右因实施新的环保政策，需要上传在线监测数据，公司为了加强环保工作的管理，给刘辉每月加了3000元工资，让刘辉负责公司环保，平时环保开会和环保检查都是刘辉参加，在线监测数据也是他上传，每月的排污报告书也是他负责整理并交到环保局的。其写给刘辉的资料是为了应付环保检查写的，其怕到时环保部门来公司检查会出现问题，怕刘辉记不住那么多东西，就写下来叮嘱刘辉如果环保部门来检查，就按其写的去做。第五车间承包人罗某因资金问题，无法运转跑路了，2015年12月停止运营。他们曾经委托刘辉参与处理月山信用社申请解封第五车间的事情，但没有委托刘辉去处理第五车间的电镀设备和电镀废水。经过环保部门和月山政府人员的排查，发现市政排污管道的电镀废水是在第五车间直接排放出来的。君威公司在2016年8月份已被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在2016年12月25日开始，君威公司全部电镀生产线已停止生产，所以不可能有人在生产，不可能有电镀废水排出来。在案发时开平市人民法院仍未对该车间进行解封。
李某2在环保局的询问笔录称所有电镀生产线于2016年12月25日停止生产。每个电镀车间配一个废水收集池，到一定容量后会自动抽到污水处理车间进行处理。第五车间于2016年8月因承包人问题被法院查封。刘辉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负责企业的日常运作，配合各部门检查等工作。其不清楚第五车间设备是否卖给马文清，也不清楚是否签订合同，主要与马文清联系的是刘辉。2016年12月31日污水车间停产没有运行。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君威公司的出纳人员。其称君威公司第五车间在2015年12月左右已开始停工，一直到案发都没有复工。刘辉是2012年左右到君威公司工作的，一直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君威公司的日常杂务，下属的车间是承包出去承包人自负盈亏的。公司内所有车间的污水处理是由江门天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承包的。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副总经理。其称刘辉到信用社联系业务时，没有君威公司的委托文书，但他说是代表公司来办业务的。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第五车间的承包人是罗某，借农某3272万元，该社多次催收无效，2016年7月12日起诉，开平法院7月28日冻结罗某等人的银行存款和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期间2016年8月5日查封第五车间，至案发都是没有解封的，刘辉在月山镇2016年12月20日农某3代罗某还了5万元，之后，刘辉向其发信息询问解封的事情，其回复要走流程，2016年12月27日其向开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君威公司第五车间解封，文书是在12月30日送达法院的。直到2017年1月9日，信用社向法院咨询君威公司第五车间的资产情况，法院回复还没有出解封书。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马文清的弟弟。其称2016年12月31日10时许，因为设备搬不动，其去君威公司叫其哥哥马文清帮忙，其哥哥和他一个工人在君威公司第五车间拆设备，当时只看见马文清和他工仔在场，不过其不清楚其哥哥具体在做什么。华宇电镀设备厂平时和君威公司的第二、三、五车间都有过生意往来，是做电镀设备维修的。其不清楚电镀车间生产出来的污水具体成分，其知道有金属铬、有酸碱之类的物质，其经营的达信电镀设备厂没有处理污水的资质，其平时是帮车间的电镀设备维修的。
7、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和被告人马文清一起在第五车间的人。其称2016年12月30日11时，其和老板马文清到君威公司第五车间实地观察怎样处理该流水线，其看到至少有三个电镀槽装满电镀水仍未处理，其中两个池的电镀水比较满，大约八成满，另一个池大约一半满。当时其老板马文清看到有三个电镀槽装满电镀水仍未处理，就当场问君威公司的刘主任，刘主任说将这些电镀水排到沟里，就会自动流到车间外面的废水池，然后会自动抽到公司的污水处理设备处理。31日上午8时许，马文清和其到君威公司第五车间，马文清就按照刘主任上述所讲的方法操作，马文清用一条拇指粗的胶管，将胶管灌满水后，将胶管其中一头放在车间的电镀槽里面，将另一头放在排水沟时，就这样排放电镀槽的电镀水。当时只其和马文清在场，其在拆电箱和电线，刘主任同马文清讲处理电镀池的电镀水时，只有刘主任、马文清和其在场，没有其他人了，刘主任和马文清是站在电镀槽边讲的，其当时是在旁边拆电线，离他们12月30日八米左右，车间比较安静，其是听清楚的。案发当天，2017年1月2日早上其开车载着马文清到开平市公安局投案。
经其辨认指出，辨认照片中6号男子（刘辉）就是刘主任。
8、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天猫环保设计有限公司委派到君威公司的技术员，担任电镀污水操作工作。其称从2016年8月1日开始到君威公司担任电镀污水操作工。君威公司污水处理车间在2016年12月25日已经开始停产，所以其在12月25日开始已经没有上班运行处理，在停产那天各个污水收集池还存有少量污水，都不超过5吨，君威各个废水收集池的废水存量没有变化，跟停工时一样多，当日由于公司已经停产，没有污水排放，所以电镀污水处理设施没有运行，电镀污水处理设施污水标准排污口没有污水排放，当天中午1点30分，其公司12月31日刘某2打电话通知其将在开平君威存放焦亚硫酸钠的仓库门打开，说要用仓库里的药物，其差不多2点才回到该公司。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天猫环保设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称其公司于2016年5月与君威公司签订电镀污水承包运营合同，每吨污水处理费20元。污水承包运营业务具体包括废水收集池的污水处理，处理后排放口的电镀污水各项重金属指标要达标，不能超标排放，对现有废水站的设施和设备进行必要的检查维修和保养，以确保设施正常运行，指派技术工程师农某2为电镀污水处理提供技术支持，常驻污水处理工人黄中生在公司上班。其公司只负责废水收集池设施和设备的检修工作，各车间的环保设备不是其公司负责检修的。处理车间在2016年12月25日开始停止工作，陈某3、李某2、刘辉、办公室的其他人员都知道废水收集池的污水处理设备在2016年12月25日左右停工这件事。君威公司停工后，刘辉就通知其公司准备停工，在各车间停止工作后，其公司就将废水收集池的污水抽干，并处理好污水后才安排员工放假。其或公司的人员没有去过君威五车间，是案发后（1月3日）才叫其公司去处理五车间排放的电镀污水。君威公司是12月31日发生污染环境事故，其都觉得奇怪，都停工了，为何还会发生这些环保事故。
刘某2在环保局的询问笔录称因君威公司于12月25日停产，其从那天到12月31日都没有在君威公司上班。污水处理车间建有铬、镍、综合废水收集池，含铬废水收集池容量为150立方米，含镍废水池容量为300立方米，综合废水收集池容量为150立方米，停工那天其看过各个池还存有少量污水，每个废水收集池都不超过5吨，案发当日，各个废水池没有变换，跟停工时一样多，其只负责电镀污水的处理，污水收集池里有污水其就负责处理，污水处理车间就只有一个废水处理后排放口，所有经过处理后的生产废水都经过该排放口进行排放，其不清楚该公司有没有其他排放口向外排放废水。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开公（刑）勘〔2017〕38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由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实案发现场——君威公司第五车间、车间内1号光铬槽、2号光铬槽（两个光铬池底部均有少量液体）、车间通道、木板通道、车间墙角排水沟与污水收集池胶管连接口处、南侧外墙、外墙连接污水收集池胶管、污水收集池抽水泵及管道的基本情况。君威公司东面是S273省道，南面是参皇养殖公司，西面和北面均为山丘，中心现场第五车间位于公司内的最西边，其东侧为第四车间，南面与北面为车间通道，西面为围墙，第五车间南面墙与南面另一厂房（即参皇养殖公司）相接，可见五条悬空的白色排污管。被告人马文清辨认电镀铬槽1号、2号与木板人行道、木板人行道下面排水沟、车间墙角排水沟与污水收集池胶管链接口处。第五车间外污水收集池情况、外墙上的污泥处理流程图（负责人：刘辉）、连接污水收集池的胶管、污水收集池抽水泵及管道。2017年3月2日现场复查发现车间门口贴有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解封第五车间电镀设备的民事裁定书。
被告人刘辉对五车间及电镀设备等进行辨认；被告人马文清驾驶粤Ｊ×××××号小汽车于2016年12月31日8:47:33时进入厂门口。被告人马文清对五车间及光铬槽池1、2、排放电镀铬槽池水所用的两条胶管、排放电镀铬槽池水的流向出口等进行辨认。
2、现场检查记录及照片：由开平市环保局提供，君威公司财务人员陈某4在场，环保工作人员现场检查、拍照、提取污水样本。
（1）2016年12月31日的检查记录：案发当日11时45分，开平市环保局接到月山群众举报，位于开平市月山镇（S273省道）石头桥下面的市政管道排水渠有大量的黄色废水排入新桥水。接报后，该局工作人员即到现场进行勘察排查，通过流向倒查，发现君威公司污水排水渠连接厂外市政管道排水渠处有与上述相同颜色的黄色废水排放，执法人员随即对君威公司该排水渠进行采样监测，执法人员还分别在排入新桥水的市政管道排水渠出水口、市政管道排水渠2个井某、厂内污水排水渠4个井某进行了监测取样。君威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没有正常运行，排污口无废水排放。第五车间与滚镀车间的废水收集池有部分废水，收集池周边地面有含铬废水残留，离收集池20米左右的污水排水渠有含铬废水排放，该污水排放渠与参皇公司生活污水汇合后经厂内污水排水渠排向厂外污水排水渠进入市政管道，再流入新桥水。检查期间，该公司现有二、三、五及滚镀车间均没有生产，第五车间门口、车间内生产设备有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年8月5日、6日的封条，二、三及滚镀车间无生产废水向外排放。第五车间地面残留有含铬废水，3个镀铬槽中有2个槽是空的，槽内有少量镀铬电镀液。镀铬槽无爆裂、破裂现象。经现场排查核实，基本确定排入新桥水的黄色不明废水系从君威公司第五车间与滚镀车间的废水收集池周围排出的含铬废水。
（2）2017年1月1日的检查记录：证实环保执法人员对第五车间与滚镀车间的废水收集池周围废水收集管网的管网走向、废水流向进行全面的排查，对第五车间与废水收集池地面进行挖掘，挖掘后发现从泥土里渗出大量含铬废水。当晚执法人员对第五车间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车间靠近车间外废水集水池墙角边有一个孔，孔周围有含铬废水残留痕迹，连接该孔的废水收集管已脱落，围墙地面有下沉现象。
（3）2017年1月2日的检查记录：证实执法人员继续对第五车间外的废水管网进行挖掘，检查发现原来的废水收集管口已堵塞，已从孔口处脱落掉落地面，车间内的生产废水经车间内的孔流入车间外的地下，没有进入车间外的废水收集池，从地下渗入到厂内的污水排水渠，再排出厂外。经对该厂第五车间和车间外生产废水收集排放管网、车间外地面的勘查，确定排入新桥水的黄色废水是从君威公司第五车间排放的含铬电镀废水。
重点照片：第五车间内靠近车间外废水集水池墙角边的墙孔本来连接车间外集水池的管道，管道口已从孔处脱落。
（四）鉴定意见
由开平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开）环境监测字（2017）第0102101号监测报告（2017年1月2日），证实受检单位君威公司标准排污口废水通过雨水渠排入市政水渠，最后排入新桥水。采样时该企业各车间没有生产，污水处理设施没有运行，污水正在通过雨水渠向厂外市政水渠排放。
采样方法依据为《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采样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现场监测人员为隋鑫、张某4、黄某1，采样方式为瞬时，实验室分析人员为谢某、岑某、黄某2，分析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日，监测因子为PH、总氰化物、六价铬、总铬、铜、锌、镍、镉、铅，采样点位示意图系显示有9个才采样点，其中1号、2号、3号、4号采样点在君威公司内部的雨水渠，5号采样点为厂外雨水排放渠，6号采样点为四车间门口集水池、7号采样点为厂门口右边水渠、8号采样点为君威公司雨水渠排入市政水渠处上游50米、9号点采样点为石头桥断面（市政水渠流入新桥水处），除了8号采样点，其他采样点的监测结果均显示不同程度的超标，评价结论为：5号井（厂外雨水排放渠）第一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18999倍，总铬超标6539倍，铜超标50.2倍，锌超标31.9倍，镍超标55倍；第二次监测结果，PH值超标，六价铬超标4909倍，总铬超标1281倍，铜超标25.6倍，锌超标28.9倍，镍超标76倍。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刘辉、马文清。
（五）视听资料
1、电子数据：证实刘辉手机信息、两名被告人审讯、指认现场等视频录像。
2、采水样现场视频及录像说明：证实2016年12月31日在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连接厂外市政管道排水渠井口（5号井）和厂内连通该排水渠的排水渠雨水井（1—4号井）的采水样过程。执法拍摄人员吴某。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辩解其没有叫马文清处理电镀池铬槽中的污水，其不知道马文清处理铬槽中的污水。电镀铬水是车间排水沟与连接废水收集池的管口有裂缝，导致废水排放到石头桥河道，造成环境污染。其称，2016年12月31日中午12时许，开平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办公室找到其，表示经他们排查君威公司有排放未经环保处理的电镀工业污水到河中，其便配合环保局工作人员到电镀车间内调查。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在每个车间内检查，发现第五车间的电镀池铬槽有渗漏痕迹。君威公司的四个电镀车间都承包给别人，第五车间是罗某、朱某、叶某三个老板承包经营的，二、三、四车间在2016年12月25日左右就开始停工了，第五车间2016年8月份因信用社贷款问题已被法院查封了，所以案发前几天电镀车间都没有开工，一直到2016年12月31日被环保局工作人员发现有未经环保处理的电镀水排放到河中时，车间都已经没有开工。但是2015年12月份五车间停止运营后，五车间外面的废水收集池是没有停止工作的，因为还有其他车间有废水生产出来需要处理。
君威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3，环保负责人是厂长李某2和其，其在君威公司的职务是办公室主任，协助公司的环保工作。公司的环保操作是外包给江门天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处理的，合同是其于2016年5月代表公司签订的，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某2，天猫公司的农某2、还有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男子驻在其公司进行环保操作。天猫公司的污水承包运营业务具体包括在承包期内，处理后排放口的电镀污水各项重金属指标都要达标，对现有的污水设施与设备进行必要的维修和保养，确保正常运行。每个车间的生产设备是承租方自己负责检修的，五车间的设备在2015年12月停止运营后，就没有人去检修了，期间也没有生产过。2015年12月份开始，因环保厅要求，君威公司每天都要上传在线监测数据到环境厅，要专人负责，后来公司决定让其来做，每月多加其3000元工资，即每月7300元工资。其是负责每天将在线监测数据上传至省环保厅信息公开平台，每月将排污数据报告上交开平市环保局，代表公司去环保局参加环保的相关会议。他们公司已跟伟强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2017年1月1日生效。
马文清、马某2兄弟其都认识，他们是做电镀设备回收生意的，五车间所有的电镀设备都已经卖给马文清了。罗某承包第五车间后，向月山农村信用社贷款，他没有还款，信用社就向法院申请把第五车间的设备查封了。公司委托其同月山镇农村信用社、开平法院处理第五车间的事情，君威公司没有出委托书给其。陈某3委托其跟进，君威公司就起诉信用社，法院叫他们公司和信用社调解。后来其就和信用社的张主任协调好，其公司出5万元信用社就向法院申请解封。其将情况汇报给老板陈某3，他叫其问马文清是否有意向收购第五车间的设备。如果马文清不收购，那5万元就要由其公司出。后来，其跟马文清协商，到了12月初，马文清回复其说要，并跟其一起到月山信用社交钱，五万元是马文清出的，交款填单是其写的。交钱后十几天，其电话咨询张主任，张主任说已向法院申请解封了，其们要是急的话就自己先行处理。其就叫马文清先看看，做个计划，等法院解封后再拆设备。马文清就在12月31日前几天过来第五车间看情况，其同他说过这些设备他不可以动，电镀设备等其告诉如何处理，没想到在12月31日中午就发生事情了。其没有叫马文清排放电镀铬槽的电镀池水。电镀槽的电镀液应该由其公司负责处理，当时其明确和马文清说，现在环保要求很严格的，你先不要拆设备，等环保同意后，伟强公司交接时一并处理（补充侦查时称，跟马文清说1月底春节放假期间才可以拆设备，电镀液统一排放到废水收集池再处理）。
车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车间排水沟分类排放到车间外废水收集池，由废水收集池达到相应水位自动抽到废水处理站对应废水池，后再由技术人员加药处理达标后排放。处理收集池电镀液的流程其不太清楚，是天猫公司技术人员才懂得如何操作。事发当天其也不知道马文清过去，是他自己擅自过去的，马文清也不是去拆设备，只是将铬槽里的水放了。因为铬槽里的是原液缸，没有排水口，马文清就利用软管抽到地面排放。因为地面就是分类排放的铬水槽，旧工艺都是地面分流的，然后再到车间外面的铬水收集池收集后才自动排到污水处理区的总收集池，再由环保公司统一处理，马文清的处理不是直接排放。五车间电镀铬槽里的电镀池水是原液，用于镀铬，平时不用更换，电镀铬槽里也没有排放开关，停产后，拆除设备时应由马文清负责使用水泵将原液抽到专门收集原液的桶上，可以继续使用。
法院查封第五车间时电镀池铬槽是有水的，环保局工作人员及派出所人员到第五车间排查时电镀池铬槽的池水还有三十公分深。后来其才知道，第五车间的电镀池铬槽的池水流经公司污水池时，因为车间排水沟与连接废水收集池的管口有裂缝，导致铬水渗漏。它的下方正好连接雨水渠，直接排向市政管道，再经市政管道排口流出新桥河水，所以造成了污染环境，其认为是一个事故，是意外事件。
被告人刘辉在环保局的询问笔录称君威公司是2003年投产，其是2012年入职，只知道全部电镀车间的生产废水经埋地的管道流向污水处理车间，并不清楚车间污水管道的流向。其称第五车间的电镀设备卖给了马文清，其于2016年12月20日与马文清到第五车间查看过，没有做任何事。其不知道废水怎么流出去的，也没有让马文清排放电镀污水。
被告人刘辉在庭审中称，其联系马文清购买设备，但其没有进去过第五车间内部，当时车间的封条损坏，是马文清自己进去看设备的，其知道马文清有营业执照，他是一直收这些设备的，其就认为他有处理废液资质的，车间在2016年12月25日停产，停产后他们没有通知天猫公司，公司增加其工资只是要其上报数据并非协助环保工作，随后其又称自己没有教过马文清处理废液，第一次其没有进去车间，第二次其跟着马文清进去过车间拆墙上的电线。
2、被告人马文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文清供述其是按照君威公司办公室主任刘辉指导的办法排放电镀铬槽的电镀水的，结果造成电镀水外流到地下排水函道，最后流到外面河道去，对环境造成污染。其称，2016年12月18日、19日左右，刘辉电话联系其购买开平市君威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第五车间的旧设备，之后其就开车去到君威公司，刘辉就用钥匙打开第五车间的大门带其进去车间内看了一圈，并问其五万元要不要这车间内的全部旧设备，当时其看到门口贴有法院的封条就说要回去考虑下，当时还问刘辉需要多少茶钱（介绍费），刘辉说1万。过了一天，刘辉又给电话问其考虑成怎样，其问能不能解封，刘辉说交了钱就可以解封。到了12月20日，其和刘辉到月山镇农某3，把钱交给刘辉，由他填表交钱，刘辉当时表示过几天办完手续就能解封。到了12月28日、29日左右，其电话问刘辉第五车间解封了没，他打电话问了后就回复其说已经解封了。
到了12月30日早上，其就开车载着工人欧某去到君威公司找到刘辉，刘辉打开第五车间的门，他们就进去拆了几个电箱和一些电线。其当时就问刘辉车间内电镀铬槽的电镀水怎么处理，刘辉跟其说将电镀水排到沟里，这些水就会自动流到车间外面的废水池。刘辉离开后，其和工人就在车间内拆电线和电箱，午饭后又回去拆，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收工。31日上午8时许，其又开车和工人欧某到第五车间，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车间内','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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