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义强，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党支部书记，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受贿罪于2010年6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森，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党支部书记，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圣干，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祖，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村委会主任，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秋生，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招生，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德市蕉城区培英社区居委会主任，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玉森，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路远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上半年，时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林义强与村民主任被告人林德祖、村干被告人林德森等人商议，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议定将汤湾村75亩新村建设用地进行填方并公开招投标。同年10月，被告人林德祖、林义强与已继任汤湾村支部书记的林德森再次商议，由三人成立公司参与招标，利用林德森、林德祖负责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中标，再将工程以成本价要求郭某1施工，以此赚取差价。后林德祖将上述要求告知郭某1，郭某1基于汤湾村委具有推荐政府相关工程的权力，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在任村干期间曾多次将相关政府工程推荐给自己施工，且考虑到之后汤湾村仍有部分工程推荐，便同意林德祖的要求。同年11月，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因考虑自身村干身份，遂找来被告人范招生、林玉森，并以二人名义注册成立宁德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约定由二人出面投标，赚取的差价由五人进行分赃。2011年3月2日，经林德森、林德祖等五人操作，某建筑公司以每立方米8.45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中标，并于同年4月25日将该工程以每立方米5.5元的价格委托郭某1所有的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因尚未结算，林德森、林德祖等五人遂根据估算的填方工程量，并按照与郭某1约定的单价差额，于同年11月20日、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从汤湾村领取30万元工程款予以私分，其中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各分4.2万元，林玉森、范招生各分2.1万元，余款被用于某建筑公司等日常开支。根据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的工程量为80303.5立方米，按每立方米利润差价2.95元，实际利润价为23.6895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利用在担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主任期间，利用人民政府授权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6895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义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林洪棋辩称：1.被告人林义强不属于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身份，推荐行为不是发生在协助政府从事的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发放的过程中，是在协助村干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进行村内事务自治，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公务性的特征；2.承包合同及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是某建筑公司和某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单价低于市场行情是为村委节省开支，委托协议是建设工程领域的分包转包行为，不足以用刑法来评价。3.30万元是工程进度款不是征地补偿款，差价2.95元是合法的合同利益，并非行贿受贿金额；4.某公司以5.5元的价格承接公司有利润不是无偿承接，证明某公司与某公司是正常的转包、承包关系，而不是行受贿关系；5.2016年10月15日某公司的结算书没有经过汤湾村委会业主单位的认可也没有双方签字，该结算书并不真实；6.被告人林义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恳请对被告人林义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德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杨圣干辨称：对被告人定受贿罪证据不足，受贿罪特点是权钱交易，本案的被告人的推荐权不是一种行政权；受贿的钱应该是得到利益的一方提供，本案预支的30万没有经过郭某1同意缺乏行贿人。如受贿成立，起诉指控的受贿金额不明确，工程量不准确，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恳请给予判处缓刑。
被告人林德祖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黄秋生辩称：首先同意林德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领取30万元没经过某公司的同意，不能认为属于某公司的款项，应属于未结算的应付给某公司的进度款，不应视为受贿款；其次，被告人推荐工程队的行为没有权钱交易，被告人等中标填方工程，又转包他人施工是正常的市场活动行为，不能以受贿罪来认定。
被告人范招生、林玉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德森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主持汤湾村支部委员会工作，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任汤湾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林德祖2009年8月至2012年8月任汤湾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林义强2006年12月至2010年8月任汤湾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以来宁德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项目需要在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多次征地，按政策规定政府给被征地单位汤湾村留有新村建设用地约75亩。按照政府会议纪要精神，被征地村委会有权向政府推荐被征地填方工程的施工单位。2006年至2013年11月，在林义强、林德祖、林德森等村干的推荐下，郭某1的某公司或其挂靠的某2公司承接了宁德师院、奥德学校、学院路十号等项目的土方工程。2013年9月，汤湾村委推荐郭某1挂靠的某2公司承接宁德市气象局土方工程。
2010年上半年，时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支部书记的林义强与村民主任林德祖、村干林德森等人商议，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议定将汤湾村75亩新村建设用地进行填方并公开招投标。同年10月，林德祖、林义强与已继任汤湾村支部书记的林德森再次商议，由三人成立公司参与投标，利用林德森、林德祖负责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中标，再将工程以成本价要求郭某1施工，以赚取差价。后林德祖将上述要求告知郭某1。郭某1基于汤湾村委具有推荐政府相关工程的权力，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在任村干期间曾多次将相关政府工程推荐给自己施工，且考虑到之后汤湾村仍有部分工程推荐，便同意林德祖的要求。同年11月，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因考虑自身村干身份，遂找来被告人范招生、林玉森，并以该二人名义注册成立某建筑公司，约定由二人出面投标，赚取的差价由五人按份分割。2011年3月2日，经林德森、林德祖等五人操作，某建筑公司以每立方米8.45元的价格中标，并于同年4月25日将该工程以每立方米5.5元的价格委托郭某1所有的某公司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因尚未结算，林德森、林德祖等五人遂根据估算的填方工程量，并按照与郭某1约定的单价差额，于2011年11月20日、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从汤湾村领取30万元工程款予以私分，其中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各分4.2万元，林玉森、范招生各分2.1万元，余款被用于某建筑公司等日常开支。根据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的工程量为80303.5立方米，按每立方米利润差价2.95元，实际利润价为23.6895万元。
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林德祖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10月17日、18日、11月1日、2日，被告人林德森、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先后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另查明，林义强因犯受贿罪于2010年6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郭某1证实2010年10月，林德祖找其，要求其以最低成本价为某建筑公司施工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的填方工程，考虑到此前其所有的某公司在林德祖、林德森、林义强等人的推荐下，承接了多项汤湾村项目的填方，且今后在项目承接上仍需林德祖等人帮忙，其最终确定以5.5元每方为林德祖等人的某建筑公司施工，林德祖等人以每方8.45元中标，从中赚取差价，其之后未向林德祖等人索取过工程款。
（2）郭某2（郭某1之子）证实2006年至2013年11月，在林义强、林德祖、林德森等村干的推荐下，郭某1的某公司或其挂靠的某2公司承接了宁德师院、奥德学校、学院路十号等项目的土方。2011年，某公司施工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填方工程。
（3）张某（郭某1之妻）证实2010年至2013年11月，在林德祖、林德森等汤湾村村干的推荐下，郭某1的某公司或其挂靠的某2公司承接学院路十号、宁德市委党校、宁德市气象台等征地项目的填方工程。在2010年的时候，林德祖找其为林德祖等人施工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填方工程。
（4）林某证实2010年，林德祖、林德森、林义强三人找其借款50万元用于某建筑公司验资，验资后已归还。
2.被告人供述，林德森等五被告人供述证实因区项目征用汤湾村土地，根据区政府与汤湾村签订的协议，区政府审批给汤湾村75亩（65亩已审批，10亩未审批）新村建设用地。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商议，将该土地进行填方，经村两委会及口头向镇领导汇报通过后。通过范招生、林玉森的名义成立某建筑公司，进行招投标。经林德祖、林德森、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操作，某建筑公司以每方8.45元价格顺利中标。后某等人将该工程以每方5.5元成本价格要求郭某1承接，林德森等人从中赚取差价30万元，其中林德祖、林德森、林义强各分得42000元，范招生、林玉森各分得21000元。
3.书证
（1）任职证明，证实林德祖于2009年8月至2012年8月任漳湾镇汤湾村村民主任，林德森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主持汤湾支部委员会工作，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任汤湾村党支部书记，林义强2003年6月至2006年11月任汤湾村村民主任，2006年12月至2010年8月任汤湾村党支部书记。
（2）汤湾村新村建设填方平整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3月2日，汤湾村委与某建筑公司签订新村建设用地填方承包合同。
（3）委托协议，证实某建筑公司委托某公司实施汤湾村新村用地填方工程。
（4）记账凭证复印件两份、汤湾村两委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1月20日范招生与林义强向汤湾村委预支新村填方预支款20万，2012年1月19日，范招生从汤湾村预支10万。
（5）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材料，证实某建筑公司情况。
（6）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填方工程技术报告、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土方回填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总价、汤湾村新村用地建设填方的技术报告鉴定书，证实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土方回填工程合计工程量80303.5立方，单价8.45元，总价678565元。
（7）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测绘规划队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测绘员徐某、郑某资质证明，证实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测绘规划队具有测绘资质。
（8）推荐书两份，证实2010年12月23日，汤湾村委推荐长鸿公司负责市委党校土石方工程施工。
（9）宁德市委党校新校建设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记录附件三份，证实宁德市委党校征地工作会议中，多次提及土方工程推荐事宜，如：土方工程队的确定，根据惯例由村里指定，由两个村四名村干统一施工单位，推荐给党校。
（10）十号路建设有关问题的备忘录一份，证实十号路建设，土方工程施工队伍由后湾村和汤湾村两委自行委托具有市政工程资质的队伍进行施工。
（11）推荐书，证实2010年9月27日，后湾村委和汤湾村委共同推荐某公司为十号路土方施工队伍的事实。
（12）宁德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前期土方工程施工协议，证实由于宁德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前期工作难度大，需要漳湾两村委配合，宁德市委党校同意蕉城区漳湾镇政府要求，由后湾村委、汤湾村委一致推荐长鸿公司承建项目土方。
（13）委托书、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9月24日，汤湾村委推荐郭某1挂靠的某2公司承接宁德市气象局土方工程，并签订合同。
（14）宁德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根据宁德市政府精神，要求确保在6月15日前完成宁德市师专新校区征地项目开工的各项前期工作，宁德师专要尽快与汤湾、后湾、马山三村的工程队签订土方协议，同意师专划出100万以内的土方工程量给汤湾、后湾、马山三村委委托的长鸿公司
（15）宁德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漳湾镇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及预留地的复函，证实宁德市城乡规划局在2016年3月3日出具复函，将汤湾村多年来在政府多次征地累积形成的新村建设用地整合为现有的约71.46亩新村建设用地。
（16）漳湾镇经管站证明，证实林德祖等人向汤湾村领取的30万元，经漳湾镇经管站核算，系村征地补偿款。
4.量刑证据
（1）扣押决定书、移送保管扣押、冻结涉案款物通知书、清单、暂扣收据，证实扣押林义强、林德森、林德祖赃款人民币各42000元、扣押林玉森、范招生各21000元。
（2）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林义强因犯受贿罪于2010年6月21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4）抓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2日，林德祖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10月17日、18日、11月1日、2日，林德森、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先后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是否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问题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工作时可以认定为从事公务人员。本案中林德森、林德祖作为汤湾村的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在政府征地过程中负有向政府推荐被征地填方工程施工队的权利，实质上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上述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利用其担任村主干具有推荐填方施工队的职务便利，为郭某1的公司推荐填方工程，并让郭某1公司为其中标的新村建设用地填方工程以最低成本价施工，从而赚取差价予以私分，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被告人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虽然不是村两委成员，但与林德森、林德祖某成受贿罪的共犯，故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至于某建筑公司与汤湾村委会签订委托施工合同，某建筑公司又与某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套取工程差价款目的的合同，不能因此推翻权钱交易的实质。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2016年10月15日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土方回填工程结算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填方工程量的证据问题
该结算书的土方量80303.5立方米是依据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测绘规划队采取专业技术方法测绘得出的结论。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测绘规划队具备涉案工程量测绘资质，测绘人员徐某、郑某具备土地测绘资质，测绘程序合法，宁德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在结算书上盖章认可。故上述结算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填方工程量的证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在担任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汤湾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主任期间，伙同被告人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在协助政府征用土地过程中，利用向政府推荐土方施工工程队的职务便利，收受土方施工人员郭某123.6895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各分4.2万元，被告人林玉森、范招生各分2.1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义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新犯的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范招生、林玉森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森、林德祖、林义强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范招生、林玉森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义强的辩护人关于汤湾村新村建设用地土方回填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64)?)、《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javascript:SLC(27170,0)?)》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义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本院（2010）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林义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宣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德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德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范招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林玉森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林义强、林德森、林德祖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范招生、林玉森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兴重
审 判 员 吴灿钦
人民陪审员 林宏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游文强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javascript:SLC(27170,0)?)》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93)?)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382)?)和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384)?)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javascript:SLC(17010,385)?)和第三百八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386)?)受贿罪的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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