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刑初字第00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
诉讼代理人许丽。
被告人顾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万江。
辩护人车ＸＸ。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及委托代理人许丽，被告人顾跃及辩护人韩万江、车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顾跃于2013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在租住地南通市崇川区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内，因家庭琐事与丈夫樊某乙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顾跃采取将安定碾压成粉末掺入黑芝麻糊内给被害人樊伟某甲，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樊某乙颈部、左胸部等处，用塑身裤勒被害人樊某乙颈部等方法，致被害人樊某乙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乙系因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戳颈胸部致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裤子等物证，被告人顾跃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樊某乙的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汪某、吴某、钱某、张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顾跃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中医院视频监控、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视频监控、南通市崇川区濠河经典苑小区监控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顾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称，其二人因被告人顾跃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遭受丧子之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顾跃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50760元、丧葬费人民币25629.5元，合计人民币676389.5元。
被告人顾跃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捅刺、用裤子勒颈致被害人樊某乙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因案发当天樊某乙想出去打牌被其制止，二人发生争执，樊某乙感觉生活不如意提出不想活了，并用刀割煤气管自杀，其就想一起死，为减少痛苦和让樊某乙死在自己前面，就将安定片碾成粉末和在黑芝麻糊内让樊某乙吃下并将其杀死，现在非常后悔，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家人尽力赔偿。
辩护人韩万江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跃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辩护称：1、本案系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因家庭矛盾导致的相约自杀行为，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DNA鉴定等证据分析，顾跃不存在预谋，主观恶性较小，属故意杀人较轻情形；2、被害人樊某乙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其对婚姻不忠、打牌输钱引起家庭矛盾和争吵、先割煤气管自杀等行为是导致案发的重要因素；3、被告人顾跃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3日，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殁年38岁）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因家庭琐事及被害人樊某乙婚后有不检点行为等，二人产生矛盾，先后于2008年10月、2013年2月二次离婚复婚。2013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在租住地南通市崇川区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内，因樊伟某己打牌等家庭琐事，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当樊某乙流露出厌世情绪后，被告人顾跃亦感生活不如意，产生将樊某乙杀死后自杀之念，即采用将安定碾压成粉末，掺入黑芝麻糊内给被害人樊伟某甲，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樊某乙颈部、左胸部等处，用收缩裤勒被害人樊某乙颈部等方法，致被害人樊某乙死亡。期间及之后被告人顾跃用刀刺颈、割腕、割厨房内天然气管等方式欲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乙系因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戳颈胸部致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分别系被害人樊某乙的父母。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5127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3日22时46分，南通市公安局110接到张某甲报警称，本市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内有两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人可能已死亡。指挥中心随即指令辖区虹桥派出所出警先期处置，同时指令刑警大队派员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工作，民警到达现场时发现803室卧室地板上有大量血迹，一男子躺在地上，经120急救中心医生确认，该男子已死亡，同屋一女子（系被告人顾跃）受伤被送往医院急救。经初步调查了解，死者名叫樊某乙，系他杀，被送往医院急救的被害人妻子顾跃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即到医院将顾跃控制。经审查，顾跃交代了2013年10月13日在803室内，因家庭琐事与丈夫樊某乙发生争执，后产生与樊某乙同归于尽的想法，并以让樊某乙服用安定、用刀捅脖子、收缩裤勒脖子等方式杀死樊某乙的犯罪事实。该案遂告破。
2、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崇公（刑）勘（2013）117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通市崇川区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民警周军在案发当天晚上22时40分，接110指令带人到达现场，经120人员确认现场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通知煤气公司派人前来关闭总阀，派民警随120送受伤人员到医院救治。在现场提取物证刀、收缩裤、黑色水笔、血迹等痕迹、物证合计66组，依法对上述物品、痕迹进行提取送检。
3、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案发现场检查、复验笔录及照片三份，证实：（1）2013年10月17日，根据被告人顾跃交代在案发时间段内曾将银行卡、药片等物品通过窗户扔出，侦查人员经复勘现场，在该楼603室客厅北窗外水泥平台上发现有一张江苏银行卡（×××6465）；在305室南侧外阳台东南角地砖地面上发现一只印有“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内服药袋”的白色自封袋纸袋和两个小纸盒，上写有“地西泮片”“20”字样，内有20粒白色圆形药片；两个小纸盒外表相同，均印有“地西泮片2.5mg”等字样，其中一个纸盒内放有一规格为12片的药板，仅存1粒白色药片，另一纸盒内无物品；在305室南侧外阳台西侧地砖地面上发现有一只纸袋，上写有“中医院内服药”“安定”“12”字样，内有自封袋装有12颗白色圆形药片。均拍照并提取。（2）2013年10月19日，根据被告人顾跃交代在案发时间段曾用塑料盒和碗泡黑芝麻糊让樊伟某甲，经对现场复勘后拍照，提取厨房操作台上一只塑料盒及盖子、西侧水池内一只碗；卫生间垃圾桶内两只塑料包装袋、一只有大半袋粉末的包装袋、一只铝板、一只地西泮片药盒、一张地西泮片药品说明书。（3）2013年10月22日，根据被告人顾跃供述在客厅桌子上将安定碾压成粉等作案细节后，侦查人员根据该供述复勘现场，拍照提取厨房操作台上电水壶、平底锅及锅盖、水池内一双筷子、一把勺子；西侧水池下面水管下一只装满水的纸杯；卫生间垃圾桶内塑料袋口黏有的一粒淡红色药片、三张卫生纸、一粒白色药片、方桌东北角上粉末。
4、公安机关制作的对被告人顾跃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发现，被告人顾跃左颈部有1.4cm缝合创，颈前甲状软骨下方6cm×2cm内有6处缝合创，长度均不超过1.3cm；右颈部见1.2cm缝合创。左上臂中段外侧8cm×1.3cm皮下出血；左腕部前侧见3.6cm缝合创；左食指近节指1cm浅表裂创伴1.5cm划伤，末节指腹2.5cm划伤，右肘背见5cm×3.5cm皮下出血，右食指近节指腹见2.5cm缝合创并0.6cm划伤。同时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顾跃案发时所穿拖鞋、外套、衬衫、胸罩、十指指甲、双手手背、虎口、手掌、指腹、唇周、面颊、颈部、足底擦拭物及顾跃血样、尿液、赤足印一双等送检。
5、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崇法验）字（2013）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樊某乙颈部、胸部创口分布散在，方向、深浅不一，创缘整齐，部分创口的创角表现为一钝一锐，据此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遭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死者颈前索沟位于甲状软骨下方，呈水平分布，表现为长条片状表皮剥脱，生活反应明显，据此损伤特征，符合遭质地较软的条状物体勒颈所致。上述致伤方式自己难以形成，符合他人加害所致。樊某乙颈前见2道平行索沟，生活反应明显，同时双眼睑结膜有散在出血斑点，肺脏浆膜下及声门下腔散在出血点，脑组织及肺脏水肿，心血暗红不凝，呈现典型窒息征象；死者毒化检验其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检出安定和美托洛尔成分，心血中安定含量为1.5ug／ml血液，远未达中毒致死浓度。结合现场血迹分布情况综合分析，被害人樊某乙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戳颈胸部致失血死亡。同时在尸检过程中提取被害人樊某乙心血、十指指甲等检材送DNA检测及理化检验。
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3）3223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收缩裤、药盒、笔、血迹等，尸检提取的被害人樊伟某乙、心血等，向被告人顾跃直接提取的血样、衣物等，向证人樊轶绮直接提取的血样等合计检材127件除杯子、天然气总开关擦拭物、卫生间垃圾桶内芝麻糊包装袋上未检出DNA及樊轶绮的DNA外，其他124件检材的血迹及擦拭物的DNA均为被告人顾跃或被害人樊某乙的，或二人基因混合形成。其中，（1）卧室“再见了”字样血迹、垃圾桶内倍他乐克25毫克药盒及47.5毫克药盒、地西泮片铝板（无血）、笔及笔帽、健康报告、刀尖、两只棉拖鞋、卫生间垃圾桶内2只塑料包装袋及铝板等与顾跃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刀身、刀柄、厨房内灶台下北橱门拉手擦拭物，垃圾桶内美托洛尔片25毫克铝板及47.5毫克铝板、垃圾桶内地西泮片铝板（有血）及维生素C片药瓶一个、灶下天然气开关及管道金属接头擦拭棉签、厨房间血鞋印及纱窗框上血掌纹、尸体右手五指指甲、尸体左手拇食小指指甲，尸体左右手背、掌、指腹、虎口擦拭物，尸体唇周擦拭物、左上睑至上颞部流柱状血迹、顾跃右手除拇外四指指甲及左手五指指甲、顾跃右手背、掌、虎口、指腹擦拭物、顾跃唇周及左右面颊擦拭物、顾跃左右足底擦拭物、黄紫相间被套一条、鞋子一双等检出樊某乙与顾跃的混合DNA；（3）顾跃拖鞋一只、衬衫一件、左右颈擦拭物、左右足底血迹、短裤一条、T恤一件，卧室地面4处血迹及血足印，阳台移门血迹，卧室衣橱西壁上血迹，卧室门上血迹，卧室东墙2处血迹，客厅南墙上擦拭状血迹、地面上血滴、血足印，厨房间血泊内血迹、收缩裤左右裤脚及腰部等检出被害人樊某乙的DNA。
7、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0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樊某乙心血中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在樊某乙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检出安定和美托洛尔成分，心血中安定含量为1.5ug／ml血液。
8、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1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案发后于2013年10月14日、15日分别提取的被告人顾跃血液2管、尿液1罐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安眠药、苯二氮卓类安眠药、有机磷类农药、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及美托洛尔成分。
9、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1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塑料盒内液体、碗内液体中检出安定成分，未检出美托洛尔成分
10、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1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勺子、筷子、水池橱柜内纸杯内液体中检出安定成分，未检出美托洛尔成分。
11、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72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水笔表面、卫生间垃圾桶内药片、桌子东北角上的粉末中检出安定成分。
12、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精司鉴所（2013）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顾跃因长期面临未能解决的现实家庭矛盾，因此产生众多的躯体化不适症状，以焦虑症状为主要表现，其产生是心因性的，而非精神病性的。鉴定意见，被告人顾跃无精神疾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物证红色刀柄水果刀一把，收缩裤一条，被害人樊某乙的短裤、衣服，被告人顾跃胸罩、外套、衬衫、拖鞋，黑色三星手机两部等及照片，经被告人顾跃当庭质证，确认水果刀、收缩裤系其杀害被害人樊某乙的工具，胸罩、外套、衬衫、拖鞋系其案发当天所穿，黑色三星手机两只中一只使用、一只用作看时间，对被害人樊伟某丙的衣服、短裤等具体记不清了。
14、书证被告人顾跃、被害人樊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跃、被害人樊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顾跃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樊伟某丁38岁的事实。
15、书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在案发时夫妻关系处存续状态。二人于2000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0月5日、2013年2月25日二次离婚，后于离婚同月的10日、28日复婚的事实。
16、书证租房协议，证实2013年3月5日，被告人顾跃承租范某位于本市濠河经典苑803室房屋，租期为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的事实。
17、书证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南通市中医院等三家医院2013年10月13日挂号名单、处方等，证实顾跃以“顾月”名义在南通市中医院购买地西泮片12粒；该日凌晨2时58分及上午8时19分，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两次合计购买地西泮片34粒；凌晨2时37分、46分，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挂号购买地西泮片（安定）14粒。
18、书证南通市崇川区超越超市青年中路加盟店的销售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8时10分，该店售出中老年黑芝麻糊一袋、法式软面包一包的事实。
19、书证北京京韩医疗美容所的美容门诊部病历记录，证实被告人顾跃以“顾月”名义于2013年8月29日在该医疗美容门诊部做过面部整形手术的事实。
20、书证江苏银行银行卡对账单，证实被害人樊伟某戊×××6465的江苏银行卡，于2013年8月14日以转账方式入账125052.4元，同月29日POS消费70038元的事实。
21、书证特定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入南通市看守所时，民警将被告人顾跃送检，各项检查结果正常。
22、书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丙于2005年4月28日因嫖娼被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
23、书证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顾跃136××××2250的手机在2013年10月13日上午8时19分、9时48分与其母亲手机通话；上午9时10分、晚上22时32分与家中固话有过通话。
24、书证江苏公安社会数据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顾跃及被害人樊某乙于2013年10月12日乘飞机前往北京的事实。
25、书证报警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22时46分张某甲打110报警的事实。
26、书证血样提取记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樊某乙的妹妹樊轶绮血样用于DNA检验的事实。
27、书证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顾跃系2013年10月15日14时被监视居住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同月24日11时宣布拘留并执行的事实。（2）顾跃两部号码分别为136××××2250白色苹果5、139××××3681白色苹果4手机已由被告人顾跃的父亲顾某甲领取（领条）。（3）先期处警民警随同120救护车送被告人顾跃去医院，被告人顾跃已经处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中。
28、书证南通大众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南通市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至2013年10月天然气表述为1立方，天然气无毒、无味，该公司在其中加臭，在密闭空间使人窒息，到爆炸极限时遇明火会爆炸。
2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足迹检验、物证检验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的分别遗留在阳台地面、厨房地面各一枚鞋印，均为小方格，花纹残缺，鞋印上附着有血迹。检验意见两枚鞋印的花纹与现场提取的棉拖鞋鞋底花纹种类特征一致，两枚鞋印均为残缺足迹，不具备同一认定的条件。现场勘查提取的遗留在客厅地面、卧室地面的各一枚血足印，均为赤足印，足印上均附着有血迹，为右足所留，检验意见，两枚足印的全长、前掌宽、脚弓宽、脚跟宽和整体形态特征与顾跃赤足印样本的右足印一致，两枚足印均附着有血迹，均不能反应出乳突线花纹特征及步态特征等，不具同一认定的条件。
30、书证两份遗书（部分有血迹、破损），经被告人顾跃当庭质证，确认该两份遗书系其在自杀时所书写，一份内容大体为“秦某甲，以后然然就是孤儿了，记得一定要给疼爱给她，她好可怜的，在我们这样一个不和谐的家庭，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我已经很累了，身体一直不好、家庭也不如意，我好想和樊好好过，可俩家人闹成这样，他也很累，切记！一定要把然然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再见了。”另一份内容大体为“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自从我和樊某乙认识你们就不同意…过得好累，像夹心饼，当然樊某乙也有他的…现在我和…就为了孩子吵架，今天又是这样，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我和…了后，我希望你和他们家和好，能多走动多走动…你们双方保重身体一起把然然抚养长大，如果有来生我…记住，双方不要再吵了，和好……。”
31、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前后时间段的濠河经典苑及南二电梯监控及视频截图，证实该苑人员进出及803室所在电梯及楼梯监控。其中被告人顾跃、被害人樊某乙在2013年10月12日23时32分上8楼右拐，后顾跃在次日凌晨2时20分、6时40分左右，两次较长时间下楼，并于当日上午8时27分返回。后直至案发，顾跃、樊某乙均未再出现在该南二电梯视频监控中。
32、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大五区队调取的医院监控视频说明及截图，证实被告人顾跃分别在2013年10月13日2时34分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2时51分及8时13分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6时59分至南通市中医院就诊的事实。
33、视听资料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顾跃的讯问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顾跃进行讯问的情况，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34、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系被害人樊某乙的妹夫）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下午开始，其和妻子樊轶绮在濠河经典苑找樊某乙几次都未找到，顾跃和樊某乙的手机都关机了。其和妻子查了监控，看到顾跃在当日上午八点半将汽车停了上楼之后没有动车，直到晚上22时20分左右，其和妻子在楼下按门铃，顾跃开了门，其和妻子上楼发现樊某乙死在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的租住房内，当时樊某乙是头朝南脚朝北仰躺在地板上，上身穿了T恤，下身穿的三角裤，脖子上、身体的中间部位均有很多血迹。当时室内有煤气味，顾跃坐在厨房间的灶台上，身上、脸上也有好多血。其即报警的事实。
35、未到庭证人樊轶绮（系被害人樊某乙的妹妹）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下午，其父亲樊某甲因一直未联系上樊某乙，让其和丈夫张某甲到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的租住房找樊某乙。当晚7时30分许，二人在楼下按门铃没有人开门，一个同楼老太帮助上去敲门说家里可能没有人。其二人发现顾跃的汽车停在楼下，通过查监控发现顾跃在当日上午8时许开车回来，上楼后就没有下来。其和丈夫在楼下按门铃，一直到晚上10时30分多，顾跃通过门禁系统答话开门，其上楼后哥哥家的门大开着，煤气味很重，进去后看见顾跃坐在厨房地上，身子靠着橱柜，身上到处是血，右手攥着一把水果刀。其进卧室后看见樊某乙正面朝上仰躺在靠东墙的地上，四肢自然放在地上，身上穿一件T恤，下身穿内裤。其去推樊某乙，樊某乙已经没有反应。其丈夫就报警的。120医生到场说樊某乙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其认为是顾跃趁樊某乙熟睡的时候杀害了樊某乙，樊某乙和顾跃离婚过两次，后来都复婚的，两人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顾跃脾气暴躁。
36、未到庭证人朱和英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其曾帮一对在楼下按门铃的30多岁夫妇到楼上803室去敲门，但不成有人开门。
37、证人樊某甲（系被害人樊某乙的父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15时开始，其打儿子樊某乙、儿媳顾跃的电话均不通。就让女儿樊轶绮和女婿一起去儿子租住地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找。女儿告诉其敲门没有人，就找保安看监控，一直到晚上10点多，女儿打电话说樊某乙死了。樊某乙结婚后，其买了房子给他们结婚用，后来顾跃说住在那里老是生病，两人搬到顾跃父母家住。顾跃的性格比较强势，樊某乙和顾跃的父母有比较深矛盾。顾跃和樊某乙两次离婚后又复婚的，第一次离婚是因为樊某乙在外面打游戏机输了几万，再加上家里的问题，后来因为樊某乙母亲不同意就复婚的。第二次离婚是因樊某乙买彩票输了6万，后来为了小孩又复婚的。樊某乙打游戏机输了多少钱具体不知道，其给了顾跃7.5万元去处理。第二次樊某乙买彩票，其帮助还了6万元给朱晓青。樊某乙在港闸一个买彩票的地方还欠2万元，樊某乙用工资还的差不多了。此外，顾跃也经常在外面打牌。
38、未到庭证人秦某乙（系被告人顾跃的母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上，顾跃讲后两天的双休日去濠河经典苑陪樊某乙。同月13日上午9点左右，顾跃打来电话讲荨麻疹没有好，不能送女儿去看电影，后来从11点半左右，其发现顾跃和樊某乙的电话都关机了。期间，樊某乙妹妹打其家里电话找顾跃。当晚10点多，顾跃打家里电话声音很微弱说：“妈，来救我。”并说在濠河经典苑。其以为是顾跃与樊某乙发生矛盾吃安眠药，就用手机打了120，并让秦某甲以及丈夫顾某甲去看看。打其弟弟秦国华电话称“顾跃打电话让我救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经电话了解，秦某甲等人讲到小区大门锁了进不去，其一急之下就打电话报警，后听丈夫说在陪顾跃去医院的路上，顾跃讲樊某乙还是天天赌博，一赌就输。顾跃对樊某乙很好，由于樊某乙嫖娼、赌博等原因，两人闹过两次离婚。顾跃因患有间质性肺炎，身体虚弱，最近又患有荨麻疹，一直吃激素，情绪比较焦虑。
39、未到庭证人顾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顾跃患有忧郁症，曾经说过“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意义”，家中平时有存放安定药的习惯。2013年8月至今，顾跃一直在吃安定药。顾跃、樊某乙第一次离婚是因为樊某乙玩赌博机输了八九万，后来又复婚的。2013年春节前，有人找其女儿要钱，才知道樊某乙借了高利贷，总共有二三十万，二人为此又离婚。复婚后二人就搬出去住，案发10多天前，顾跃得了荨麻疹又回来住的。案发当日上午，顾跃和她妈妈通过电话，中午还和女儿通电话说马上回来，下午孙女打电话二人全部关机。晚上10点多，其老婆说顾跃打电话回来，声音微弱，其老婆就打120等求救电话的。其和110的人一起上楼，在门外听说男的身体已经冷了，女的没有生命危险。樊某乙和顾跃第二次离婚后，其老婆就不让樊某乙进门了。
40、未到庭证人秦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秦某乙打电话给其说顾跃打来电话求救，其和丈夫过去后打电话给顾跃，顾跃不能说话挂了电话。其和顾跃的父亲一起到顾跃所在的那幢楼，派出所的人也到了。顾跃夫妻关系还可以。
41、未到庭证人张某乙、周某甲、顾某乙、严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等人分别系濠河经典苑南楼703、804、903、802室的住户，在案发当天时间段在家时未听到803室有异常情况。
42、未到庭证人刘某、汪某、吴某（分别系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中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医生）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前后，顾跃以“顾月”的身份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中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购买地西泮片的事实。其中，刘某开给顾跃20粒地西泮片；汪某开给顾跃12粒地西泮片；吴某开给顾跃14粒地西泮片。
43、未到庭证人周某乙（系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大约4年前，顾跃来就诊称心慌、情绪紧张、胸闷，其让顾跃服用黛力新治疗，好转后顾跃就停了药。病情复发后，其又给顾跃推荐了帕罗西汀。2013年9月，顾跃打电话称有失眠、头发麻等症状，其建议顾跃服用安定，一天三次，每次一粒。到国庆期间，顾跃讲病情明显好转，已经减少了药量，每天晚上一粒。其没有给顾跃开过处方，都是口头推荐药，药是顾跃自己购买的。
44、未到庭证人顾某丙、王某、朱某甲（系被害人樊某乙的同事）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上午8时左右，樊某乙打电话约顾某丙、王某等人打南通长牌，上午10点不到的时候，顾跃用樊某乙的电话打给顾某丙取消打牌活动，再给樊某乙打电话提示关机。顾跃打电话时，声音没有异常。樊某乙人缘很好，喜欢和同事打牌，没有与人结仇。
45、未到庭证人成斌（系被害人樊某乙的同事）的证言笔录，证实樊某乙在单位人缘很好，喜欢打牌、买彩票，以前也喜欢打游戏机。2008年，因樊某乙在外面玩游戏机或是打牌输了钱，夫妻闹离婚，后来又复婚。从此夫妻时常有矛盾。2013年年初，樊某乙因为和岳母有矛盾搬出来住的事实。
46、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系急救中心驾驶员）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其和钱某经急救中心调度去濠河经典苑南楼803室救助。钱某和保安先上楼，其拿了担架、心电图等物品上楼，在803室门口往里看到一个女的坐在地上，上身靠在大门南侧的墙上，脚朝东北方向，地上放了一个手机。当时现场有钱某、保安、开门的男的、还有一个女的。因为煤气味重，都在门外的，过了5分钟警察来了。其和钱某将坐地上的女子搬到外面，看到脸上有血，喉咙下面有擦伤、出血，左手手腕内侧有横向的切口，右手手指被划了口子，后将该女子抬上救护车，女子父亲及一个民警一起上了车。听钱某说里面的男子已经死了。
47、未到庭证人钱某（系急救中心的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0点37分左右，其与驾驶员陈某甲接到调度到濠河经典苑南楼2单元803室救助，进了客厅看见一个女的坐在地上，背靠橱柜，手上拿着手机在看，厨房朝北的窗户是开着的，煤气味很重。其进房间后看见男的躺在地上、脸朝上，人已经死亡，地上到处是血迹已经凝固。再帮厨房的女子检查，发现人是清醒的，喉咙下面有一块浅表皮肤缺损，左手腕内有划伤，约4公分左右，右手手指有割伤。紧接着110的人来了，其就和陈某甲把那个女的送到三院治疗的。期间，其在关煤气时，碰到点火，火势当时一下上来，坐在地上的女的自己站起来走到门口，倚在门口坐下。
48、未到庭证人温某（系接诊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1点钟，其接到从“120”急救中心转过来的女病人顾跃，神志清醒，脖子正前方喉咙下方有五处皮肤裂伤，均不超过一公分；颈部左右侧各见一处皮肤裂伤，长度在0.5公分样子，所有伤口均没有明显出血；头部发根处有少量烧焦痕迹，膝盖部位有烧伤痕迹，左手腕有一个长约五至六公分的皮肤裂伤，没有明显出血，未伤到深部的血管和肌腱，右手食指近节指关节内侧有环形的皮肤伤，长度有1.5-2公分，有少量出血，十指活动良好。
49、未到庭证人邱某、陈某乙（系南通大众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1点20分左右，其二人接到调度称，濠河经典苑南楼2单元803室有人煤气中毒，二人赶到现场在警察的协助下，穿鞋套进入803室，发现煤气灶台下面灶前软管被割断，表后铝塑复合管被锯了一个裂口，煤气泄露，二人即相互配合关闭了该户的总阀。803室使用的天然气无毒，但在密闭空间达到一定浓度能致人缺氧窒息。
50、未到庭证人朱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是虹桥派出所当班民警，22时46分接到局指挥中心处警指令，到达现场时，120急救医生及两名家属已到场，803室内一男子躺在地上，为了解情况根据教导员周军的安排，其随急救车一起送受伤的女子到医院抢救，途中其向顾跃询问情况，顾一直呻吟、讲不清楚。
51、未到庭证人乔某（系北京市京韩诊疗美容诊所整形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其帮顾跃做过面部脂肪移植手术，顾跃和其丈夫在诊所住了大概5天，期间顾跃讲过睡眠不好需服用安定，并索要安定，其给了顾跃一片。顾跃回去后，在9月份多次打过电话询问，得了荨麻疹吃激素药会不会影响手术吸收。2013年10月12日，顾跃夫妇到其诊所咨询、预约二次手术，定在次月15日后就走了。
52、未到庭证人李某甲（系北京市京韩诊疗美容诊所接待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顾跃向其电话咨询后，在8月28日和丈夫樊某乙一起来找乔某医生做面部脂肪填充手术，在医院住了五六天才走，共刷卡消费了7万多元。同年9月份的时候，顾跃打电话过来问，得了荨麻疹用激素药对脸部是否有影响。2013年10月12日顾跃又在丈夫樊某乙的陪同下，预约了同年11月15日做整容手术，二人看起来感情还可以。
53、未到庭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3月8日，其将自己的南通市濠河经典苑南楼2单元803室出租给顾跃，租期一年，由顾跃和其丈夫两个人住。
54、未到庭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南通青年路供电局北大门隔壁开了一个超越超市，公安机关来其店里调查时，调取店内2013年10月13日8时-9时的录像，销售中老年高钙黑芝麻糊、法式软面包香奶味的销售记录等。其超市监控的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9分钟。
55、未到庭证人陈某丙（系濠河经典苑监控室管理员）的证言笔录，证实濠河经典苑小区的监控录像每天24小时录像保存，保存时长约20天左右，监控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略有误差。案发后，侦查人员调取了该苑2013年10月11日凌晨0点至10月13日晚上24点的监控录像，没有修改、删除。
56、未到庭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地西泮片作为一种安定片，对于没有抗药性的人，一般服用半片能镇定，一到二片就能产生催眠作用，药效因人而异。
57、被告人顾跃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害人樊某乙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感情很深，但其母亲对樊某乙不是很满意，婚后生有一女儿。后因樊某乙嫖娼被处罚，其原谅了樊某乙，找人把樊某乙的工作进行了调动。由于担心樊某乙不学好，先后得了心肌炎、过敏性肺炎、荨麻疹等病，再加上夹在两家老人之间，非常焦虑，医生建议服用安定片。为樊某乙在外赌博、打游戏机输钱，二人先后两次离婚。第二次复婚后，就从其母亲处搬出去与樊某乙租住在濠河经典苑803室。2013年10月12日晚上11点多，其和樊某乙从北京回到租住处。次日凌晨2点多以及早上7点多，其两次出门买了一共60粒左右的安定，顺便从三院旁边的超市各买了一包黑芝麻糊和软面包。回家发现樊某乙约了人打牌，其不同意就用樊某乙手机打给顾某丙取消打牌，为此吵了起来。其就拿刀乱舞吓唬，樊某乙抢刀时嘴唇被划破，其手指被割破，樊某乙讲日子没法过，两人一起死，并用水果刀在煤气管上割了一刀。想到结婚后没有过好日子，樊某乙又割了煤气，其就产生了和樊某乙同归于尽、徇情的想法。因为担心樊某乙人品不好拖累女儿和家人，所以想让樊某乙死在自己前面，就在客厅桌上将买回来的安定用笔（后还用来写遗书）碾压成粉，和在黑芝麻糊里面用塑料盒泡给樊某乙吃，之后用刀刺戳樊某乙的颈部、左胸口等部位，期间樊某乙说难过，其就剥十几颗倍他乐克和七八颗安定片给樊某乙及自己吃，再用收缩裤在樊某乙脖子上绕了两圈勒、致樊某乙死亡。之后到厨房用水果刀把煤气软管割断，凑在那里闻煤气，并用刀割自己的左手腕、刺颈想自杀，期间写了两份遗书给家人，害怕别人知道其美容的事，就把银行卡、安定片等扔出窗外，还曾打开窗子想跳楼自杀，因怕吓到人就放弃了。过了一段时间，其醒来后想到女儿就不想死，把煤气开关关掉，打电话向母亲求救。接着听见门铃响，其就开了楼下和803室的门，樊某乙的妹妹、妹夫就上来了，樊某乙妹妹进卧室找樊某乙，出来说樊某乙死了，其又拿刀准备自杀，被樊某乙妹妹抢走的事实。
经被告人顾跃辨认，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收缩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上述证据材料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跃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樊某乙的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跃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跃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主张的丧葬费经查有据，且在法定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徐某诉请被告人顾跃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顾跃及辩护人韩万江提出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系相约自杀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证实被害人樊某乙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戳颈胸部致失血死亡，其颈胸部等锐器伤、颈部勒压伤符合他人加害所致，上述致伤方式自己难以形成，虽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检出安定和美托洛尔成分，心血中安定含量为1.5ug／ml血液，但远未达中毒致死浓度。案发时，虽803室内因被害人樊某乙、被告人顾跃割断天然气管道，致天然气泄漏，但根据南通大众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天然气无毒，在密闭空间使人窒息，足以排除被害人死于天然气中毒。被告人顾跃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樊某乙身上捅刺伤及勒颈系其实施，进而致被害人死亡。该供述亦得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作案刀具上、被告人左右手等检出二人混合基因、收缩裤左右裤脚及腰部等检出被害人基因的DNA鉴定报告，物证水果刀、收缩裤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樊某乙系被告人顾跃积极、主动加害致死。案发后，公安机关经现场勘查发现、提取的遗书、“再见了”三个血字，均系被告人顾跃一人留下。因此，被害人樊某乙被杀身亡与相约自杀表现并不相符，故被告人顾跃及辩护人韩万江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韩万江提出被告人顾跃不属预谋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跃供述其平时因有焦虑症等精神方面的问题，经医嘱需服用安定片等精神类药物，该事实得到证人秦某乙、周某乙、乔某、李某甲等的证言，也得到被告人顾跃因躯体化不适症状产生焦虑症状等表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的印证。在案发前，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虽因婚姻家庭问题存在过矛盾，但在案发前，被告人顾跃与其父母、医生等相处、对话时并无异常，被害人樊某乙亦约顾某丙等人打牌，无异常表现。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还预约下月至北京做整容手术，且被告人顾跃购买安定片系发生于二人争执之前。现场勘验检查、复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顾跃所购买的安定片尚余30多粒未使用，法医学尸体检验证明被害人樊某乙心血中安定含量为1.5ug／ml血液，远未达中毒致死浓度。因此，被告人顾跃在案发前至多家医院看病购买60粒安定片等药物，并不足以证明系预谋杀害被害人樊某丁准备，认定被告人顾跃预谋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顾跃系因被害人樊伟某己打牌等家庭纠纷发生争执，而临时起意杀人。故辩护人韩万江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韩万江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跃与被害人樊某乙婚后因樊某乙赌博等原因曾两次离婚并复婚，案发当天，是被害人樊伟某己打牌赌博而导致被告人顾跃与其发生争执，致被告人顾跃产生将被害人杀死后自杀之念，后实施杀害被害人行为并自杀未果。因此，被害人的先前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顾跃从轻处罚。故辩护人韩万江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韩万江提出的被告人顾跃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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