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杨敏，女，1969年6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羁押，2017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锴，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检察官助理王星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敏及其辩护人曹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3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敏以能够帮助牟某取得某1公司陕西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实施权的名义，骗取牟某人民币16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截止案发前，尚有人民币1500万元未归还。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敏辩称：涉案��目真实存在，其确实想与牟某合作完成项目；牟某给其的钱款中，1000万元为购买酒鬼酒的货款，600万元为借款，其没有非法占有牟某钱款的故意。
被告人杨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项目真实存在，杨敏没有虚构事实，且积极履行了相关义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牟某给杨敏的钱款中，1000万元为购买酒鬼酒的货款，600万元为借款；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滕某与本案有重大关联；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2013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敏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牟某取得某1公司陕西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实施权的名义，骗取牟某人民币16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截止案发前，尚有人民币1500万元未归还（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杨敏的表姐滕某介绍认识了杨敏，在聊天过程中，杨敏知道其是做矿业投资的，就说自己在陕西榆林政府及某集团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能在陕西榆林地区取得煤矿治理的项目，还吹嘘说煤矿治理项目利润可观，在她的忽悠下,其决定与杨敏合作，并为此项目专门成立了某3公司。杨敏见其同意合作此项目，就以跑项目需要向领导送礼为名让其拿钱，还说事情很快就能办成，如果办不成会将钱退给其。2013年8月1日、8月2日、8月7日，其共向杨敏指定的肖某建行个人账户转款600万元。
2013年8月16日，其与杨敏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永安里华彬大厦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杨敏的某2公司不出资，其控股的某3公司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杨敏的公司，杨敏利用她在陕西榆林的资源优势和人脉资源协调当地政府和采矿权人关系，协助其公司取得环境治理项目的实施权，然后其再以回购股份的方式向杨敏公司支付费用，支付费用的前提是杨敏必须取得地质危害项目的审批文件并报呈某集团，并和其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协议签署后，杨敏就开始让其准备各种手续，一副项目马上就能审批的架势，但就是迟迟审批不下来。其多次催促，杨敏一直说项目马上就能审批下来，只是还需要某某领导说话，继续让其拿钱打点。为了尽快取得项目，再加上之前已经投了600万元，无奈之下其又分别于2013年10月5日、10月11日、11月4日向肖某账户转款400万元，向杨敏账户转款600万元。
为了取得其的信任，杨敏还让其花钱请公司做了各种文件手续，说领导已经审批，递交了材料就可以和某集团签合同了，结果等了好几个月也没见任何审批手续，其多次催促杨敏，她都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其派员工到陕西榆林神木县找某集团的二级公司某1公司核实过，该公司答复说，此项目根本不对社会招标，更不可能给一个民营公司做，其就要求杨敏退还1600万元的费用，杨敏在退还了100万元之后，就以各种理由不再退钱。其说要报案，杨敏才在2014年6月29日与其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书》，约定2014年7月底退钱。至今杨敏还是没退钱。
杨敏的表姐滕某曾介绍其在湖南省长沙市购买过价值700多万元的酒鬼酒。2013年，滕某跟其说杨敏跟某集团、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政府都有关系，可以帮助运作当地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滕某当时提出了一个条件，让其在湖南省长沙市的一家酒鬼酒代理公司购买酒鬼酒。后其跟滕某的关系人酒鬼酒代理商覃某签署了《酒鬼酒销售合同》，每瓶��单价580元。其给覃某本人账户打了700多万元，购买了一批酒。后其发现杨敏和滕某根本没有运作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把其给骗了，就没有再购买酒鬼酒了。
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杨敏是朋友关系，2000年左右在湖南长沙的时候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后来关系不错。某2公司是其找代办公司注册的，这个公司一直处于没有实际经营的状态。2013年初，其和杨敏达成协议，杨敏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某2公司100%的股权，后其告诉当时给其注册公司的代理变更股权，股东变更为杨敏和其母亲易某，易某只是挂名股东，其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
其介绍牟某和杨敏认识的。其认识的一个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叫苏某的人称知道一个矿产项目，手里有份该矿的资料，但是没有该矿产的开采权，于是将资料给了其一份，让其看看能不能通过朋友找关系搞到矿产的开采权。其知道牟某是开矿的，于是有一次在北京其和牟某、杨敏约着喝茶的过程中，其将该矿的情况跟牟某说了，牟某说他也没有关系能办下这些手续，但是杨敏在旁边听到了，说她在国资委等部门有认识的关系，可以帮忙运作，于是两人产生了合作关系，但是具体的合作的过程和内容其不清楚。当时苏某给其的资料显示，矿产在陕西神木，矿产名称为神东煤田哈拉沟煤矿边角煤回收工程预可行性研究报告，其他的情况其不清楚。
其和杨敏没有合作关系。其和牟某有合作关系。在其和杨敏还有牟某谈矿产项目之前，牟某说他在内蒙古有饭店，有会所，可以从其弟媳覃某处买些酒。2013年8月1日，覃某和牟某在北京牟某的办公室附近签订了酒鬼酒的购销合同，牟某从某4公司（覃某的公司）处购买酒鬼酒，主要内容是牟某（���方）按每瓶598元的价格从某4公司（甲方）处购买10000件（每件6瓶）53度酒鬼酒，其算是这笔生意的介绍人。这笔酒鬼酒生意与矿产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因为牟某与其是朋友关系才从覃某处买酒。后牟某从覃某处买了2000件酒鬼酒，并支付了717.6万元的货款，覃某也按时将2000件酒交付给了牟某，之后牟某称不要那么多酒了，于是覃某和牟某又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正式解除了合作关系。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是杨敏的司机。其名下的建行卡（卡号：×××、×××）以及农行卡（卡号：×××）这三张银行卡其没有使用过，这三张卡由杨敏使用。
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杨敏分三笔给其转账450万元，这是其向杨敏借的钱，用于买房。后其把钱归还给杨敏了。
5.某3公司与某2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证明：①2013年8月14日、16日，牟某与杨敏分别代表某3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②协议书中写明：合作目的“以合作的方式取得‘某1公司陕西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的实施权”；“甲方（牟某）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负责协调并征得采矿权人同意，允许项目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实地勘探。如乙方无法完成和实际情况与原提供材料严重不符，甲方及项目公司可以放弃该项目，前期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协调与采矿权人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的关系，并协助项目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实际取得合作项目的实施权”；“本协议签署前，甲方与乙方指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酒鬼酒销售合同》，甲方购买了53度酒鬼酒10000件，但尚未付款，各方同意本协议以甲方支付5000件酒鬼酒款项之日生效”。
6.银��凭证复印件证明：牟某于2013年8月1日向肖某的账户汇款300万元；8月2日向肖某的账户汇款200万元；8月7日向肖某的账户汇款100万元；10月5日向肖某的账户汇款200万元；10月11日向肖某的账户汇款200万元；11月4日向杨敏的账户汇款600万元。杨敏、肖某、李世立名下涉案银行账户的钱款流向情况。
7.确认函证明：2014年3月31日，杨敏出具确认函，确认杨敏共计收到牟某1500万元整，已分批支付到杨敏指定账户。
8.终止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证明：2014年6月29日，牟某与杨敏签订终止协议，并约定杨敏于2014年7月2日前退还牟某500万元；2014年7月31日前退还牟某1000万元。
9.某3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其公司去“某1公司陕西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工程处”咨询，答复：该项目纯属虚构，从未对社会招标过。
10.���1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复函证明：某1公司从未实施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
11.某4公司53度酒鬼酒购销合同、某4公司商标注册证、检验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湖南省国产酒类批发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覃某账户交易明细、53度酒鬼酒（盛世）手机APP价格查询结果、发货凭证、进账单、覃某与雷炳宣的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明：2013年8月1日，牟某与某4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53度酒鬼酒10000件（每件6瓶），按598元/瓶价格发货。后牟某向覃某付款717.6万元，覃某将2000件酒鬼酒送交给牟某。
12.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执字第00231-2号执行裁定书网页打印件证明：杨敏名下无可执行财产。
13.甘鸿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4日，其账户收到肖某转来100万元，2013年11月6日，同一账户收到肖某转来50万元，上述150万元系杨敏归还欠其的欠款，截至目前，杨敏尚欠其本金600多万元。
14.工商材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立案及到案的情况。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杨敏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在北京市海淀区成立了某2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上半年，牟某通过表姐滕某找到其，跟其说他和滕某在陕西省神木县看中了一个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其说在陕西榆林政府及某集团有一定的人脉关系，牟让其帮他运作该项目。后牟某以他的某3公司的名义跟其合作，其跟他说协调关系运作这个项目需要费用，2013年8���1日、2日、7日，其让牟某给其的司机肖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600万元。2013年8月16日，牟某以个人的名义与某2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甲方是牟某，乙方是某2公司，合作约定由乙方找关系，争取取得项目的批准后由甲方经营操作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牟某让其进行该项目的申报，其跟他说申报这个项目需要资金打点，后牟某分别于2013年10月5日、10月11日、11月4日给其个人银行账户转了600万元，给其司机肖某个人银行账户转了400万元。肖某和李世立的涉案银行卡由其实际使用。其本来要求牟某打款到共管账户上，作为前期取得神东煤田的开发经营权的保障资金，当时牟某说没有那么多资金，问其可不可以用别的方式，其说可以帮其购置酒鬼酒，总价值4000余万元，这批酒产生的利润可以作为做这件事情的资金保障，牟某同意��，其要求他将购置酒鬼酒的合作内容加到合作神东煤田的合同中。滕某那边给牟某发了七八百万元的酒鬼酒后，牟某也将酒款打给了滕某，之后牟某说先不让发酒了，就先把这部分酒款打给了其，牟某一共给其打了1600万元，这些是酒款。
2013年底，牟某跟其说他不做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了，让其退给他1600万元，其于2014年初，退给牟某100万元。2014年6月29日，其和牟某签署了一份《终止协议书》，双方约定其陆续退给牟某钱款。牟某给其的1600万元，大多数其都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了，极少数用于协调该项目，但其没有跟牟某说过1600万元的实际使用情况。其在湖南长沙的房产、账户因为债务关系都被执行了，家里人也无法帮其归还，其目前无法还牟某的钱。
在庭审过程中，杨敏的辩护人提交了《神东煤���哈拉沟煤矿边角煤回收工程预可行性研究报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复印件、关于某1公司陕西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治理情况的说明复印件及辩护人对杨某的询问笔录等材料，经查，上述材料来源不清，杨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材料的具体来源，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交的某3公司和重庆川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关于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地质危害治理的申请、委托书、某3公司和宋亚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律师调查笔录、网页截图、照片，经查，《合作合同》系牟某与重庆川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系为煤矿合作项目做的准备工作，与杨敏无关；关于神木县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边角地质危害治理的申请和委托书亦不能证明杨敏为使牟某获得煤矿合作项目而实施了实质性的行为；《合作协议》、律师调查笔录、网页截图、照片所证明的内容并不在本案起诉书指控的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经查，上述材料部分与在案其他书证及被告人杨敏的供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敏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项目真实存在与否对本案的影响。首先，根据在案某1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复函证明，某1公司从未实施哈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可见，该项目并未正式成立或并未进入实施阶段。其次，该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涉案项目是否真实存在，而在于杨敏是否有能力拿到涉案项目的实施权，某1公司作为审批单位对涉案项目尚且并未立项或尚��进入实施阶段，就更谈不上将涉案项目的实施权赋予其他私营企业，可见在涉案时期，杨敏帮助牟某获得拉沟煤矿边角残煤地质危害环境治理项目的实施权是不现实的。故涉案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存在实质影响，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钱款的性质。杨敏当庭辩称，牟某给其的钱款中，1000万元为购买酒鬼酒的货款，600万元为借款，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前期关于钱款性质的供述。首先，对于涉案600万元的性质，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杨敏与牟某之间存在深层交往或在涉案时期之前存在大额钱款往来，对于高达600万元的“借款”，并未设立抵押且并未签订借条，显系不合常理，对此牟某亦否认该笔钱款系借款，不能认定此笔钱款为借款。其次，对于涉案1000万元的性质，经查，被害人牟某的陈述和证人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牟某向覃某购买酒鬼酒与杨敏无关，杨敏本身并不经营酒鬼酒，亦与酒鬼酒代理商覃某无亲属关系或协议关系，并无依据收取所谓的“酒款”，且杨敏收取牟某的钱款后并未转给覃某或滕某，不能认定此笔钱款为购买酒鬼酒的货款。对于涉案的1600万元，被害人牟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杨敏的前期供述一致，均证实系杨敏提出协调、打点关系需要费用而向牟某索要的钱款，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滕某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经查，滕某与本案确实存在关联，但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滕某将涉案项目介绍给牟某和杨敏，并介绍牟某从覃某处购买酒鬼酒，公诉机关对滕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未作出指控，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公诉机关未指控的人员不能直接作出评判；杨敏��为合作协议书的具体签订者、全部涉案钱款的收取者，并将绝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滕某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对杨敏的定罪量刑不产生实质影响。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敏夸大个人能力，骗取牟某的信任，以合作协议书的方式向牟某宣称能取得涉案项目的实施权，并以取得涉案项目的实施权需要钱款用以协调、打点关系为由向牟某索要1600万元，在取得钱款后并未用于与涉案项目有关的事项，而将绝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杨敏本身没有能力取得涉案项目的实施权，亦不能确定相关关系人确有能力帮助其取得涉案项目的实施权，仍在已欠下巨额债务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并向被害人隐瞒其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在与被害人签订还款承诺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仍不归还被害人钱款，显系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杨敏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杨敏退赔被害人牟某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程 昊
审判员 韩希慧
审判员 刘 泽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裴冀鹏
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