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083号
原告朱保娣，女，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姚珠珺，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同上。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方兴，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国富，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宋晓琳，女，199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同上。法定代理人刘淑平(被告宋晓琳之母)，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告刘淑平，女，年籍同上。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钧，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保娣、姚珠珺与被告宋国富、宋晓琳、刘淑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胡荣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保娣、姚珠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方兴、谢晋，被告宋国富、宋晓琳、刘淑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曹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保娣、姚珠珺诉称，2014年4月16日7时30分，姚建平骑自行车沿万镇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清峪路口由南向东右转弯时，被告宋国富驾驶电动车后座违法载乘被告宋晓琳，电动车直接撞击自行车的尾部，导致姚建平倒地受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4月19日死亡，经鉴定，姚建平系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由于被告宋国富驾驶超大功率电动自行车、违法载人、逆向行驶、闯红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宋国富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6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5,000元、急救费171元、交通费2,981.80元、物损费1,000元、住院日用品费958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其他费用1,810.80元，合计1,137,389.03元。被告宋国富被告宋晓琳作为共同侵权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淑平与宋国富系夫妻关系，应与被告宋国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宋国富、宋晓琳、刘淑平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方无责任，不同意赔偿。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车发生碰撞，且被告宋晓琳、刘淑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原告所述，两车发生碰撞，被告宋晓琳并非共同侵权人。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日用品费均无异议；急救费已计算在医疗费中，属重复计算；交通费、物损费、律师代理费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另，事发后，被告宋国富借给原告方20,000元。经审理查明，死者姚建平出生于1955年1月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4年4月19日死亡，原告朱保娣与姚建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姚珠珺，即本案原告。姚建平的父母汪兆熊、姚红妹均于本起事故发生前已去世。2014年4月16日7时27分，被告宋国富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后座载乘客(被告宋晓琳)沿本市普陀区万镇路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清峪路口后由北向东左转弯至清峪路出万镇路东约10米处时，姚建平驾驶自行车沿万镇路由南向北骑行清峪路口后有南向东右转弯至事发地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月19日死亡。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普陀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对姚建平进行尸表检验并进行死因分析，该中心于2014年5月5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病交鉴字第1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建平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司鉴所另接受委托后于同年5月2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交鉴字第765号、768号鉴定意见书，765号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是否发生过碰撞；不排除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左侧发生过碰撞的可能性。768号鉴定意见为：由北向东左转的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先于由南向东右转的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进入路口东侧路段。据此，普陀交警支队于同年6月12日出具沪公(普)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国富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属违法行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姚建平骑自行车在超越前车时妨碍了被超越车辆的行驶，属违法行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方在收到此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上海市交警总队提出符合申请，总队作出了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经普陀交警支队委托，司鉴所于同年9月10日再次出具司鉴中心[2014]交鉴字第11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及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发生事故瞬间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道内及二车的前后关系。同年10月23日，普陀交警支队经重新调查后作出了普公交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事故证明(本院注：认定书与事故证明的数字编号部分一致)，载明本起事故经调查，被告宋国富称当时自己驾驶电动自行车从万镇路由北向南行驶到请与路口后正好遇绿灯即由北向东左转弯进入非机动车道，在准备减速停车欲穿雨衣的过程中，听到后座的被告宋晓琳喊叫“碰到了”即停车，发现自己右后侧的姚建平及车辆倒在地上；被告宋晓琳称事发时自行车左侧与其右腿膝盖轻微碰擦后姚建平摔倒受伤；姚建平自事发后处于昏迷状态，直至死亡，无法陈述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现场目击者也没看见事故发生的具体成因，监控资料也未完全记录该事故发生的具体发生细节。经鉴定：不能认定两车是否发生碰撞，不排除宋晓琳的右膝与姚建平的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擦的可能性；事发前电动自行车车速为19km/h，自行车车速为16km/h；电动自行车符合电动自行车技术标准；不能确定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普陀交警支队据此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查证事故事实(即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以确定两车双方的过错行为。被告宋国富借给原告方20,000元。由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故原告方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明、照片、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死亡小结、死亡证明、病史资料、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户口簿，交通费单据，住院用品费单据，律师代理费单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而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车有无发生碰擦。本院认为，根据司鉴所前后所作的有关鉴定，现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本案所涉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但根据询问笔录记载，被告宋晓琳陈述，“……这时我用眼睛的余光看见在我右后侧有一辆车我就用手拍我父亲的手臂同时对他说‘当心点’，当我还在说话的同时该自行车就撞到我的右腿膝盖，我父亲就停下车，我们下车后发现在我们西侧约1米处有一辆自行车和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自行车的前半部分撞到我的右腿膝盖，具体自行车的何位置我也说不清楚。”被告宋国富亦陈述，“我感觉没有接触过(本院注：两车有无碰撞)，但自行车同我女儿的身体有接触，具体自行车什么部位接触不清楚，但我女儿的右腿膝盖处被碰擦后发生了青紫块。”；“……在我车减速的过程中我女儿突然叫‘停下来’，我就立即停车，我女儿下车后对我说有车撞到她的腿了……”同时，司鉴所出具的765号鉴定意见书亦载明，根据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前的体表损伤情况，结合现场两车的相对位置关系分析，不排除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左侧发生过碰撞的可能性。由此可知，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角度而言，被告宋晓琳的肢体与姚建平所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擦一节可予认定；但目前在案证据无法完全反映整个事发过程，原告方所称的被告宋国富存在逆向行驶并闯红灯等违法行为亦无证据予以佐证。不过，从确保行车安全的角度考虑，被告宋国富与姚建平均具有安全注意的义务，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宋国富应承担本案赔偿的50%为妥。另，由于被告宋晓琳系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本案在案证据尚无法反映被告宋晓琳对事故存在过错，故原告方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审理中，原告方以被告宋国富、刘淑平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赔偿的范围和总的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鉴定结论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于1.医疗费89,61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3.营养费200元、4.护理费400元、5.赔偿死亡赔偿金877,020元、6.丧葬费28,152元、7.住院日用品费958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该费用均系治疗之间所产生，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8.急救费，由于该项费用确已计算在医疗费中，属重复计算，本院不再另行支持。9.误工费，考虑到姚建平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等事宜确会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并结合姚建平住院、死亡至火化的期间，本院酌定6,060元。10.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确会产生相关交通费，结合家属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姚建平的死亡对于原告方身心造成一定痛苦，结合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本院酌定50,000元。12.物损费，审理中，原告方称该项费用为死者衣物费用，考虑本起事故发生后为紧急治疗及尸体检验所需，该项费用确实会发生，原告方现主张1,000元，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13.律师代理费，因该费用的产生系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相应损害后果维护自身合法诉讼权益所产生，属其必要损失，应予支持；至于具体金额，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10,000元。14.其他费用,审理中，原告方提出该项赔偿1,810.8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充分证据，故本院难以支持。另，至于被告宋国富已支出20,000元，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国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保娣、姚珠珺医疗费人民币89,6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元、护理费人民币4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7,020元、丧葬费人民币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6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物损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日用品费人民币958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1,065,485.43元中的人民币532,742.72元(该款扣除已付人民币20,000元，实付人民币512,742.72元)；二、对原告朱保娣、姚珠珺要求赔偿急救费、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原告朱保娣、姚珠珺要求被告宋晓琳、刘淑平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03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018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唐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