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鸿联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金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步兵，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训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
负责人邵云飞，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亚丰，建行常州分行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郑耀华，建行武进支行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跃平，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珠，女，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潘律，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新鸿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武进支行）、奚跃平、唐明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鸿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步兵、刘训峰，被上诉人建行武进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黄亚丰，被上诉人奚跃平、唐明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武进支行一审诉称：2012年3月27日，我行与常州市立新增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立增公司向我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23日，按固定年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2012年4月17日，我行与立增公司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立增公司向我行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12月16日，按固定年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在最高额15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两笔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2012年9月6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立增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为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立增公司立即归还建行武进支行借款本金14944309.02元，并承担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还清日止的约定利息；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建行武进支行当庭撤回了对立增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对借款本金14944309.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对上述借款本金自破产受理之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承担。
新鸿联公司一审辩称：1、立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跃平因涉嫌贷款诈骗罪已经被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司法精神及最高院颁布的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案件犯罪嫌疑的若干规定第12条，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2、建行武进支行与新鸿联公司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应属无效，该最高额担保合同虽有股东会决议，但只有两股东签字，所占份额只有40%，没有二分之一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的签字，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新鸿联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4条之规定，建行武进支行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同时又提起诉讼，无疑是双重主张权利，不应为法律支持，其权利应当在一定期限内受到限制，我方认为建行武进支行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尚不明确即要求新鸿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标的尚未得到确认，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4、立增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我国破产法第46条规定，破产期间应当停止计息，另外，担保债权基于主债权，其债权范围不应超过主债权，故要求新鸿联公司承担自破产受理之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5、现立增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建行武进支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使其债权得以确认，无需通过诉讼手段再行确认，故诉讼费用不属于必须发生之费用，应由建行武进支行自行承担。综上，建行武进支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将案件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
奚跃平、唐明珠一审辩称，因本案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可能因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产生不同的合同效力，请求法庭中止审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新鸿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建行武进支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12881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奚跃平、唐明珠（作为甲方）与建行武进支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12881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乙方与立增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4年1月5日止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的人民币贷款系列债权；被保证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正；保证方式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最高额保证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2012年3月27日，立增公司（作为甲方）因企业经营周转之需与建行武进支行（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1210132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第二条、贷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第三条：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23日；第四条：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合同签订当日，建行武进支行即按约将该借款800万元汇入约定账户。2012年4月17日，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210172，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借期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12月16日，借款利率等与上一份借款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当日，建行武进支行按合同的约定将借款700万元汇入约定账户。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至立增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立增公司支付了借款利息，并归还了借款本金55690.98元，尚结欠建行武进支行借款本金14944309.02元。
2012年9月6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申请债务人立增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了立增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建行武进支行向立增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相关债权，经建行武进支行与管理人核对，双方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6日（破产案件受理日）止，建行武进支行对立增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4944309.02元，不结欠利息。
另查明，江苏立新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跃平隐匿企业多年持续亏损的经营状况，通过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篡改销售合同及发票等手段，为其经营的立新公司、立超公司、立澳公司、立增公司向建行武进支行等银行金融机构骗取贷款，已于2013年1月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根据先刑后民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担保人新鸿联公司的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建行武进支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四、本案中，建行武进支行要求担保人承担自破产案件受理日后至还清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的应当先刑后民的焦点问题，“先刑后民”并非法定原则，我国任何一部法律并未对这一“原则”作出明确规定，仅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本案中，虽然奚跃平已被公案机关立案侦查，但该院审理的借款合同案件并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无须移送公安机关。
针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尽管立新公司等原法定代表人奚跃平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方式，从建行武进支行处取得贷款，其行为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放贷手续办理，且立增公司、新鸿联公司至目前为止，尚无证据证明建行武进支行或其相关员工参与不法借款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间的借款合同不存在上述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且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并不当然影响到该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故该院依法认定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担保人新鸿联公司与建行武进支行间的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因为债权人建行武进支行要求债务人立增公司提供担保人，这是降低贷款风险的一种办法，保证人新鸿联公司同意提供担保，应当推定为充分了解行为的后果，故新鸿联公司辩述其担保之前无股东会决议、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担保合同应当无效的辩述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新鸿联公司还辩称，其提交的是空白担保合同书，要求进行签字时间先后的鉴定的请求，因新鸿联公司就此未提交相关基础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新鸿联公司依法应当在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针对建行武进支行是否必须在立增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才享有对新鸿联公司等担保人主张权利、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建行武进支行提起诉讼，又申报债权并无不当。至于新鸿联公司以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抗辩，该院认为，该规定主要针对的是债权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向保证人追偿的期限问题。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因立增公司破产案件尚未终结，建行武进支行申报了债权后，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避免同一债务双重受偿和新的纠纷产生的后果，保证人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可暂时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破产受偿情况，向债权人作出相应的清偿。
针对建行武进支行要求担保人承担自破产案件受理日后至还清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的请求问题，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我国破产法明确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由于主债务产生的利息，因破产原因已于2012年9月6日后停止计息，故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得超过主债务人的债务范围，故建行武进支行要求担保人承担自破产案件受理日后至还清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行武进支行与立增公司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建行武进支行与担保人间的担保关系也合法有效，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现建行武进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提供保证时，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新鸿联公司应于立增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在最高保证限额范围内对建行武进支行在立增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未受清偿的债权额为14944309.02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奚跃平、唐明珠应于立增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在最高保证限额范围内对建行武进支行在立增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未受清偿的债权额为14944309.02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建行武进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466元，由新鸿联公司、奚跃平、唐明珠共同承担。
新鸿联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属无效。江苏立新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跃平通过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手段，为其经营的立增公司等向建行武进支行等银行金融机构骗取贷款，已经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且被批捕。上述事实以及公安采取的措施表明，奚跃平利用立增公司与建行武进支行及新鸿联公司签署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形式来骗取银行贷款，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建行武进支行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建行武进支行作为专业的银行金融机构，应当根据《贷款通则》等规范对贷款申请材料进行严格审查，但实际上，建行武进支行并未对立增公司的贷款申请材料进行严格审查，显然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奚跃平利用立增公司与建行武进支行以及新鸿联公司签署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形式来骗取银行贷款，显属因同一法律事实而应由奚跃平承担形式责任、相关过错方承担民事责任。但是相关过错方的过错程度及民事责任的确定，需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方能确定，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建行武进支行对新鸿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新鸿联公司无须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建行武进支行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奚跃平、唐明珠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鸿联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武公经提捕字（2013）92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常武检批捕（2013）714号、红色通缉令复印件各1份，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奚跃平隐瞒企业多年持续亏损的事实，通过伪造虚假财务报务，虚构贸易背景、伪造销售合同、发票等手段，为其经营的公司涉嫌骗取贷款，而本案经济纠纷所涉事实是奚跃平犯罪事实的一部分，本案应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
2、借款人立澳公司的部分资产负债表复印件4份及损益表复印件4份、案涉贷款资金实际流转材料复印件、常嘉会专审（2013）第110号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在借款人实际资产及财务状况不符合建行武进支行放贷条件，借款人申请贷款所称的贷款用途、贸易背景系虚构，建行武进支行在贷款审查中根本未尽到专业注意义务，即使建行武进支行按照正常放贷手续办理，本案仍应待奚跃平犯罪事实查明后方能确定。
被上诉人建行武进支行质证认为：新鸿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新鸿联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陈述的目的和理由。
被上诉人奚跃平、唐明珠质证认为：同意建行武进支行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的借款合同系立增公司与建行武进支行自愿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也系新鸿联公司与建行武进支行自愿签订，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鸿联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中，首先，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对象为立澳公司法定代表人奚跃平，而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为立增公司，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不相同；其次，武进区公安局经侦查查明奚跃平涉嫌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新鸿联公司在二审期间举证证明立增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均未经过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因此，奚跃平涉嫌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与立增公司在本案中借款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应认定两案涉及不同的法律事实；最后，即使如新鸿联公司认为，立增公司是奚跃平刑事犯罪的工具，作为借款合同主体的立增公司也是以欺诈方式与建行武进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行武进支行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如不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仍应按有效处理。奚跃平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并不能因此免除立增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新鸿联公司认为本案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而应中止审理或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66元，由上诉人新鸿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莹
审 判 员 赵德升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