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琼。
委托代理人刘万洪，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劲松。
委托代理人丁晓玲，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溪沟33号。
法定代表人令狐云清，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泯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界贸易中心52层。
负责人劳洞，总经理。
上诉人刘美琼、上诉人杨劲松与被上诉人刘晖、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询问审理了本案。刘美琼的委托代理人刘万洪、杨劲松的委托代理人丁晓玲和被上诉人刘晖、正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泯江到庭参加诉讼，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8时15分许，杨劲松驾驶号牌为渝A×××××的轻型货车由半山转盘方向驶往华岩电大方向，车辆行驶至华龙大道重庆外国语学校路段时，与由车行方向从左至右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刘美琼发生碰撞，致刘美琼受伤，车辆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杨劲松与刘美琼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美琼先后被送往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一中医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245天，其最后的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梗阻性脑积水；2、肋骨骨折；3、骨盆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门诊随访；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4、继续抗癫痫治疗。刘美琼在上述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242149.41元，其中刘美琼自行垫付105949.41元，杨劲松垫付42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42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
2012年7月19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刘美琼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残具费等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刘美琼四肢瘫，两肢肌力Ⅱ级以下，属Ⅱ级伤残；2、刘美琼颅骨缺损属Ⅹ级伤残；3、刘美琼住院期间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报销，出院后每月约需人民币1000元（壹仟元）；4、刘美琼抗癫痫治疗约需人民币7200元（柒仟贰佰元）；5、刘美琼属完全护理依赖；6、刘美琼需配备轮椅，每部约为人民币1500元（壹仟伍佰元），使用年限约为五年；7、刘美琼使用尿不湿每月约需人民币200元（贰佰元）。刘美琼为此垫付了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刘美琼自2005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跟随其子女在城镇居住。事故肇事车辆渝A×××××轻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正阳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限额2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庭审中，保险公司陈述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驾驶员承担同等责任时需扣除10%的免赔比例，车辆超载需扣除10%的赔偿比例，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最多赔付162000元，刘美琼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另刘美琼认为刘晖与正阳公司系挂靠关系。
本院依法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刘美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42149.41元，其中刘美琼自行垫付105949.41元，杨劲松垫付42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42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由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垫付的842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故本案中应当纳入刘美琼损失范畴的医疗费为157949.41元。
二、住院生活补助费，刘美琼主张按照32元／天，按照245天计算，共计784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三、营养费，刘美琼主张20000元。本院根据刘美琼加强营养支持的医嘱以及刘美琼的伤情，酌情主张6000元。
四、续医费，刘美琼根据鉴定主张抗癫痫病治疗7200元、调整及更换分流管手术费40000元，出院后还需每月1000元的医疗费，按照16年计算，计192000元。本院认为，对于刘美琼抗癫痫病治疗费用，根据鉴定结论为47200元；对于刘美琼要求的调整及更换分流管手术费40000元，因该笔费用鉴定结论中并未指出，其手术是否会实际发生不能确定，故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美琼出院后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刘美琼伤情及年龄，暂为其主张5年，计60000元，因此刘美琼的续医费共计67200元。对于刘美琼五年后的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刘美琼可另行主张。
五、护理费，刘美琼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元／天，按照245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600元；刘美琼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标准，按照40042元／年乘以16年乘以90%，计576604.8元。对于刘美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600元，因其所主张的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美琼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根据刘美琼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酌情为其主张80元／天的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根据刘美琼的伤情及年龄，暂为其主张5年，共计146000元（80元／天×365天×5年），故刘美琼在本案的护理费共计165600元。五年后的护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刘美琼可另行主张。
六、××赔偿金，刘美琼的××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参照刘美琼的伤残等级及年龄，其金额为316958.4元（22968元／年×15年×92%）。
七、××辅助器具费，刘美琼根据鉴定结论，按照1500元乘以4次，主张6000元。本院根据刘美琼需配备轮椅，每部为1500元，使用年限为5年的鉴定结论，结合刘美琼的年龄，暂为其主张1次，计1500元。五年后的××辅助器具费，待实际发生后，刘美琼可另行主张。
八、交通费，刘美琼主张11820元，杨劲松与保险公司仅认可500元，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主张3000元。
九、精神抚慰金，刘美琼主张60000元，杨劲松与保险公司仅认可10000元，本院根据刘美琼的伤情以及刘美琼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为其主张15000。
十、误工费，对于误工费标准，刘美琼举示了双流县合江镇鹿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重庆中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拟证明刘美琼在重庆中恩建材有限公司从事勤杂职务，月收入为1500元，受伤住院期间没有工资收入。对于误工费，被告均未举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刘美琼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刘美琼所主张的50元／天的误工标准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时间，刘美琼主张260天的误工时间，本院根据刘美琼住院245天的事实，以及其实际伤情，对于刘美琼就误工时间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刘美琼的误工费应为13000元（1500元÷30天×260天）。
十一、鉴定费，本院根据鉴定费相关票据，认可其费用为2600元。
十二、其他费用，刘美琼根据鉴定结论，主张其使用尿不湿每月200元，计16年，共38400元。杨劲松与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美琼因其伤情所致，根据鉴定结论需要使用尿不湿，此后果的产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并暂为其主张五年，计12000元（200元／月×12月×5年）。五年后的此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刘美琼可另行主张。
因此，刘美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项目为238989.41元（含：医疗费15794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续医费672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费用项目为515058.4元（含：护理费165600元、××赔偿金316958.4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3000元），鉴定费2600元，其他费用12000元。共计768647.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肇事机动车辆渝A×××××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中的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项目：××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无不计免赔。
本案中，正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免责的情形，故应当向刘美琼承担赔偿责任，刘美琼虽主张刘晖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正阳公司系挂靠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晖与肇事车辆的关系，故对刘美琼主张刘晖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正阳公司是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杨劲松是直接侵权人，而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杨劲松、正阳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刘美琼请求该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又由于刘美琼与杨劲松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本院根据本案案情，认定刘美琼对于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不足部分承担30%的责任比例，认定杨劲松与正阳公司对于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不足部分共同承担70%的责任比例。而杨劲松与正阳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正阳公司与杨劲松连带赔偿。
故对于本案中的赔偿费用，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刘美琼100**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美琼11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美琼162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刘美琼2720**元。由正阳公司与杨劲松连带赔偿刘美琼3476**.47元［（768647.81元-272000元）×70%］，由于杨劲松已经向刘美琼垫付42000元，故正阳公司与杨劲松还应当连带赔偿刘美琼3056**.4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美琼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美琼各项费用共计162000元。三、被告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美琼3056**.47元。四、驳回原告刘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797元，由刘美琼负担2097元，由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与杨劲松负担4700元。
刘美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晖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正阳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杨劲松为该车驾驶员，刘晖应与正阳公司、杨劲松一并承担连带责任。
杨劲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劲松与刘美琼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杨劲松承担70%的责任比例不当；对杨劲松承担部分的计算方式有误；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4200元应计入损失总金额；刘美琼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金额；刘美琼的误工证明虚假，不应主张
刘晖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4200元应计入损失总金额。
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晖与正阳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系挂靠关系；刘美琼与正阳公司签订有《承诺书》，刘美琼自愿放弃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美琼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刘晖与正阳公司签订的渝A×××××号车的车辆挂靠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刘晖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刘晖与正阳公司就肇事车辆有挂靠关系。刘晖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承认其与正阳公司就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正阳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杨劲松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交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民执字第19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载明：因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起诉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2）中区民初字第574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要求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支付欠款。刘美琼、刘晖、正阳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刘美琼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本院要求杨劲松于本院二审庭审休庭后三日内提交该执行依据的判决书原件，但杨劲松一直未提交。
正阳公司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交了1、刘晖与正阳公司签订的渝A×××××号车的车辆挂靠合同原件、2、正阳公司与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3、刘美琼出具给正阳公司的《承诺书》，载明：刘美琼自愿放弃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美琼、杨劲松、刘晖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刘美琼、杨劲松、刘晖对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应由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刘美琼和正阳公司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交刘晖与正阳公司签订的渝A×××××号车辆挂靠合同，以及刘晖自认其与正阳公司存在该车辆挂靠关系的陈述，能够证实渝A×××××号车辆实际车主为刘晖，该车挂靠在正阳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本案肇事车辆渝A×××××号车的驾驶人为杨劲松，实际车主为刘晖，车辆被挂靠人为正阳公司，故杨劲松、刘晖、正阳公司应向刘美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正阳公司称刘美琼与其签订有《承诺书》，刘美琼自愿放弃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刘美琼的委托代理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无法辨别其真伪，且即使该《承诺书》系刘美琼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刘美琼的诉讼请求和其代理人在法庭的陈述意见均表示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尊重刘美琼在二审时的意思自治，故正阳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刘美琼的赔偿标准问题。刘美琼在一审中提交的派出所证明、居委会证明和其子的租房合同等证据均证实刘美琼在事发前一年均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刘美琼的护理费，依据刘美琼的伤情及鉴定结论，参照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主张为每日8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刘美琼的现状对续医费采信部分鉴定结论并暂主张为5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赔偿责任人未举证证实刘美琼提交的误工证据不合法的情况下依法主张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刘美琼的损害后果主张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酌情主张交通费3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
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4200元是否应计入损失总金额的问题。杨劲松虽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交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民执字第19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但该证据无执行文书依据的生效判决书予以佐证，且不能证实被执行人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支付份额，故该事项不在本案中处理，可在本案执行中予以一并解决。
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劲松与刘美琼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等因素认定对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刘美琼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故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对于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不足部分应共同承担70%的责任，而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应当承担的70%责任份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连带赔偿。故对于刘美琼的损失总金额768647.81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刘美琼100**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美琼1100**元，余额648647.81元由刘美琼自行承担30%即164594.34元，由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共同承担的70%即484053.47元中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美琼162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刘美琼2720**元（10000元＋110000元＋162000元-10000元）。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应承担70%责任份额的不足部分322053.47元（484053.47元-162000元），扣减杨劲松已经向刘美琼垫付42000元，余额280053.47元由刘晖、杨劲松、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美琼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杨劲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新的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4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47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重庆正阳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与杨劲松、刘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刘美琼2800**.47元；
四、驳回刘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上诉人刘美琼负担4078元，本院决定免收，由上诉人杨劲松负担9515元，本院决定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