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生于1948年7月28日，小学文化，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住陕西省西乡县，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三全，陕西省西乡县堰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忠孝，男，生于1963年4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1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永宏，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帆，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公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孝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张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孝及其辩护人冯永宏、冯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三全、证人刘甲、刘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2日9时许，在汉中市汉台区铺镇汉森建材城B区12栋8号被告人王忠孝的儿子王乙、王某丙与西边相邻商铺的王某甲及其家人因干活时产生的粉尘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王忠孝看见王乙、王某丙与王某甲的儿子刘某甲，老公刘某乙纠缠打斗在一起，便拿着一个长约1米，宽约5厘米的石条板从店内出来，被害人王某甲见状便从正面弯腰抱住被告人王忠孝的腰部阻止其参与打架，被告人王忠孝欲摆脱王某甲，便扔掉手中石条左右摇晃身体，同时用左膝盖猛顶被害人右肋部位并用手拍打王某甲背部等部位，王某甲被顶伤后倒地，当日立即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王某甲右侧2-5肋骨骨折。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胸部损伤致右侧2-5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忠孝赔偿其住院医疗费18533.28元、误工费7280元、护理费10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1820元、伤残赔偿金36972元、鉴定费16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82135.28元。
被告人王忠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其当庭辩称案发时被害人王某甲把他腿抱住，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用膝盖顶被害人，也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怎么致伤的他不知道，他在侦查阶段作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给他编造的，公安机关给他做的讯问笔录与他说的不一致。
被告人王忠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忠孝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矛盾无法排除。（一）指控被告人的证据均属言词证据，且属一对一的言词证据，没有第三者证明；（二）被害人王某甲在事发当日（2016年4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未提及被告人用膝盖顶其肋骨，直到2016年11月10日才提及以上事宜。（三）被告人王忠孝口供不稳定，且没有其他证据。（四）被害人向法院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并未提及被告人用膝盖猛顶其胸部之事。（五）被告人与被害人如发生肢体接触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应属过失所致，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2日9时许，在汉中市汉台区铺镇汉森建材城B区12栋8号务工的被告人王忠孝的儿子王乙、王某丙与西边相邻商铺的王某甲及其家人因干活时产生的粉尘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王忠孝看见王乙、王某丙与王某甲的儿子刘某甲，老公刘某乙纠缠打斗在一起，便拿着一个长约1米，宽约5厘米的石条板从店内出来，被害人王某甲见状便从正面弯腰抱住被告人王忠孝的腰部阻止其参与打架，被告人王忠孝欲摆脱王某甲，便扔掉手中石条左右摇晃身体，同时用左膝盖猛顶被害人右肋部位并用手拍打王某甲背部等部位，王某甲被顶伤后倒地，案发后周围群众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王忠孝带回派出所审查。
王某甲于当日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王某甲右侧2-5肋骨骨折。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胸部损伤致右侧2-5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王某甲胸部损伤致右侧2-5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14日，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甲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甲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住院费6675.37元、门诊治疗费1595.7元，在西乡县城南中心卫生院住院63天，花费住院费8276.26元、门诊治疗费985.98元。王忠孝通过石材店老板苏某某向王某甲赔偿了4000元医疗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2日有群众拨打110报警称铺镇汉森建材城有人打架，民警到现场将王忠孝等人带回派出所审查。2016年12月12日淳化县公安局在淳化县方里镇又将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王忠孝抓获。
2、被告人王忠孝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忠孝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王某甲的住院病历。证实王某甲于2016年4月12日至5月9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2型糖尿病；4、慢性支气管炎。
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2日，她和儿子刘某甲在自家铝合金门窗店里，隔壁石材加工店干活粉尘飘出来，她就让刘某甲拿个电风扇放在她们店和隔壁店之间，把粉尘吹回去。对方石材店干活的小伙子过来说会把其吹感冒，她说你们粉尘多还不采取防护措施，就是不让你们干活。这个小伙子就朝她头顶打了一拳，刘某甲看到就和对方对打起来，二人移动到她家面包车前方。石材店另一个小伙子也过来打她儿子，随后又来了一个老汉王忠孝，拿了根长条形石材，她赶紧过去抱住王忠孝的腿，王忠孝使劲扳她的手，她就是不松。王忠孝把石材放在地上，把手伸到她嘴里推她，她的假牙还掉了一些。随后王忠孝用左腿朝她右肋顶了几下，她感觉很疼。王忠孝又朝她后背打了几下，她才松手并躺在地上。王忠孝看她这样，也没过去给儿子帮忙。随后石材店老板过来掐住刘某甲脖子，并把电风扇砸坏，用电风扇杆朝她儿子屁股打了一下。石材店老板到她跟前说：“你个老不死的，今天要你的命，让你死在这里”，然后用风扇杆在她面前挥，但没有打她。王忠孝用膝盖顶她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现场，没有其他人。
5、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他们父子三人因粉尘问题与隔壁店发生打架，他打了对方老太婆头上一拳，对方一个中年男子和他对打，他弟弟王某丙也过来帮忙。他父亲王忠孝看见也过来，被对方一个老太婆抱住腿。对方来了一个老汉，用皮带朝他和王某丙身上打，他头上、腿上被各打了一下，王某丙头上被打了一下，他一边躲闪一边朝老汉踹了几脚，后来看见老汉躺在地上，他们就没有动手了。老太婆怎么倒在地上，怎么受伤的他没有看到，就不清楚了。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他在石材厂干活，听见他哥王乙和别人争吵，他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打他哥，后他就给他哥帮忙，和中年男子对打，他们打到了加工门窗店门前停放的一辆面包车车头附近，后他父亲王忠孝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石材条准备给帮忙，这时一个老太婆坐在地上抱住他爸的腿，他也没有注意这个老太婆和他爸打架没有。从门窗店里出来一个老汉用皮带打他哥，后又用皮带抽他的头部和腿部，他用脚蹬老汉，把老汉蹬到在地。那个老太婆什么时间抱住他父亲的腿，他父亲在什么情况下被老太婆抱住他没看见。等石材厂老板来到时候他们打架已经结束了。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他看见他家面包车头右前方有两个小伙子在打他儿子，他上去帮忙，他用皮带抽了对方二个小伙子，对方二人用脚蹬他，穿花格子的蹬的不重，穿蓝色西装外套的蹬在他左肋处，他撞在面包车上随后摔倒。他妻子王某甲和一个老头在面包车后面纠缠他没有看见，至于怎么动手的他没看见。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过程中，对方穿花格子外套的小伙子朝他母亲头部打了一下，他就和对方对打起来。对方又过来一个穿蓝色西装的小伙子朝他背部打了一拳，他父亲过来用皮带抽对方。那两个人朝他父亲身上蹬，穿蓝色西装的小伙子蹬在他父亲左后腰处，他父亲撞在汽车上后躺在地上。当时，他母亲和对方父亲在面包车车头右侧，他在面包车左侧车尾旁边，他也顾不上他母亲那面，所以他母亲是怎么受伤的，他也没有看清楚。他们停手后，石材店老板过来用手卡他脖子，被别人拉开后砸坏电风扇用电扇杆打了他屁股一下。石材店老板没有用电扇杆在他母亲身边挥舞，没有打他母亲，也没有打他父亲，只是说了些狠话。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他在店里裁玻璃，突然听见外面吵闹，他出去看见石材店和玻璃门店的人打起来了，玻璃门店的老板和其父亲与石材店两个打工的小伙子在一辆面包车的车头左前方打在一起，面包车车身左侧一个老汉拿了根石条，玻璃店老板的母亲在这个老汉身边，抱住老汉的左腿，不让老汉冲到前面。后他和张志伟就去拉架，后他打了110报警。当天很混乱，他只顾得拉架，玻璃店老板的母亲如何倒在地上，如何受伤的他没看见。
1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他到现场看见他们石材店的王某丙、王乙脸上有伤，说是被隔壁做铝合金门窗的刘某甲打的，他就去质问刘某甲，刘某甲说他们店里的人把自己父母打伤了，他往北面看见一个老太婆躺在石材加工店门口，左边车头躺着刘某甲的父亲，他看见有一个电风扇对着他们店里吹，他很生气，把电风扇砸在地上摔坏了，之后也没有和任何人动手打架。事发后王忠孝通过他给对方赔偿了4000元。
11、证人刘甲的证言。刘甲当庭证实他是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铺镇派出所民警，负责办理王忠孝故意伤害一案，在侦查期间，其和同事讯问王忠孝过程中对王忠孝无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因王忠孝不识字，每次讯问完毕后都将笔录向王忠孝宣读，由王忠孝确认后签字。笔录内容都是按照王忠孝所供述的记录，不存在编造笔录的行为。
12、证人刘乙的证言。当庭证实他是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铺镇派出所民警，他和刘甲警官一起办理王忠孝故意伤害一案，每次讯问王忠孝他和刘甲警官一起，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王忠孝的笔录内容都是按照其自己供述记录的，每次的笔录全文向其宣读了。
13、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王忠孝的体检报告。证实2016年12月16日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忠孝做入所检查显示正常。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辨认用膝盖顶伤自己的人是本案被告人王忠孝。
15、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70号鉴定意见书、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甲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王某甲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
16、被告人王忠孝的供述。被告人王忠孝于2016年4月12日、12月17日、12月28日在侦查机关做了三次供述，三次供述内容一致，2016年4月12日他和两个儿子在汉森建材城石材加工店干活，隔壁铝合金门窗店的一个中年男子拿一个电风扇放在我门口，他大儿子王乙和其吵起来，他看见那个中年男子朝王乙脸上打了二拳，他小儿子王某丙看见也追了过去，然后他也过去了。他当时手里拿了一根石板条在干活，也没放下。他过去后，一个老太婆王某甲拽住他衣服，并抱住他双腿，他让王某甲松手，王某甲不听。他听见他儿子和王某甲儿子打架的声音，因为汽车挡住了看不见。这时他看见对方一个老汉拿了根皮带往打架的地方过去，他怕儿子吃亏，就把手上的石板条放地上，扳王某甲的手和头，无意中把手伸到王某甲嘴里，王某甲还是不松手。他一急就用左腿朝老太婆右肋部顶了几下，想让王某甲松手。王某甲喊了声：“哎哟”，还是没松手。他用手朝王某甲背上拍了几下，王某甲就把手松了躺到地上。之后他们店老板也过来了，和对方争执。随后警察和120都过来了。
王忠孝在侦查机关供述王某甲抱着他的腿躺在地上，他没有打过王某甲，至于王某甲说他用膝盖把其右侧肋骨顶伤了，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认为王某甲的伤不是自己顶伤的，至于是谁弄伤的他不知道，他以前在所有笔录里都说自己没有用膝盖顶王某甲的肋骨，一直到现在他都坚持自己从始到终都没有用膝盖顶过王某甲。其当庭辩称自己不识字。
17、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讯问王忠孝同步录音视频录像。证实2016年12月17日民警对王忠孝讯问过程中，将讯问内容均向王忠孝现场宣读，王忠孝表示无异议，与自己供述的内容一致。
18、汉中市中心医院、西乡县城南中心卫生院住院费、门诊治疗费票据。证实王某甲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住院费6675.37元、门诊治疗费1595.7元，在西乡县城南中心卫生院住院63天，花费住院费8276.26元、门诊治疗费985.98元。
19、交通费票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忠孝对自己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提出异议，当庭辩称他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捏造的，他供述的内容和民警给他记录的不一致，他没有打人。经查，被告人王忠孝在侦查阶段于2016年4月12日、12月17日、12月28日做的三次供述，均供述在案发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将其腿抱住，他为了让王某甲松手，用左腿朝王某甲右肋部顶了几下，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讯问王忠孝做了同步视频录像，民警对王忠孝讯问过程中，将讯问内容均向王忠孝现场宣读，王忠孝表示无异议，与自己供述的内容一致。侦查人员刘乙、刘甲的当庭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忠孝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取证程序合法，王忠孝供述以上三次供述的内容与被害人王某甲陈述的内容一致，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忠孝在侦查阶段后期翻供，辩称自己没有用腿顶被害人肋部，未做出合理解释；王忠孝当庭辩称公安机关给其所作的有罪供述证据是公安机关捏造的，他供述的内容和民警给他记录的不一致，与查证的客观证据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讯问王忠孝做的同步视频录像不符，故对被告人王忠孝当庭辩解内容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忠孝的有罪供述证据及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无异议的其他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孝因自己的儿子和被害人王某甲的家人发生冲突打架，王某甲为阻止被告人王忠秀参与殴打自己的家人将被告人王忠孝的腿抱住，被告人王忠孝为了摆脱被害人王某甲，在王某甲抱住其腿期间，用自己的左膝盖顶被害人右肋部位，致王某甲右侧2-5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忠孝在案发过程中，明知自己用膝盖顶被害人肋骨部位可能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但其为摆脱王某甲抱其腿，而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属间接故意，以致造成被害人王某甲肋骨骨折轻伤的危害后果。被告人王忠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孝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如发生肢体接触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应属过失所致，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王忠孝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矛盾无法排除的意见，经查，现场证人王乙、刘某乙、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发生冲突时被害人王某甲将被告人王忠孝的腿抱住，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王忠孝把手伸到其嘴里推她，用左腿朝她右肋顶了几下，她感觉很疼，王忠孝又朝她后背打了几下，与被告人王忠孝在侦查阶段所做三次有罪供述的主要内容及细节方面的内容一致，且与本案的书证王某甲的住院病历、接处警登记表相互印证，以上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发时只有被害人王某甲和被告人王忠孝发生了肢体接触，案发后，王某甲倒地受伤，当天被送往医院被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排除了被害人王某甲自伤和被他人致伤的可能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的证据均属言词证据，没有第三者证明，王忠孝口供不稳定，且没有其他证据，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甲在事发当日（2016年4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未提及被告人用膝盖顶其肋骨，直到2016年11月10日才提及以上事宜，经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2016年4月12日首先讯问了被告人王忠孝，王忠孝供述了其用膝盖顶伤被害人的事实，王某甲在受伤当日未完整的陈述其受伤情况，在2016年11月10日陈述了被告人王忠孝用膝盖顶伤自己的事实，且做出了合理解释，与被告人王忠孝供述的内容一致。被害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状不是指控本案犯罪的证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向法院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并未提及被告人用膝盖猛顶其胸部之事的意见不予采纳。此案因邻里之间的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对被告人王忠孝酌情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诉讼请求，依法综合评定如下：1、对医疗费，王某甲提举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花费住院费6675.37元、门诊治疗费1595.7元，在西乡县城南中心卫生院住院花费住院费8276.26元、门诊治疗费985.98元，共计17533.31元；2、对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共计住院91天，确定为120元×91天=10920元；3、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30元×91天=2730元；4、对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确定为20元×91天=1820元；5、对鉴定费1680元、交通费200元，有票据证实，依法予以支持；6、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7、对请求的误工费，无充分的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误工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533.31元、护理费10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1820元、鉴定费168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4883.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忠孝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4883.31元，除过已经赔偿的4000元，再应向王某甲赔偿30883.3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清结）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熊 伟
人民陪审员 罗 衡
人民陪审员 金 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