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永刚，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彬，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金，男，汉族，生于1987年7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姚永刚亲属。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星，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永刚、上诉人马勇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永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马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姚永刚与马勇之间的合伙事实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根据马勇提交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即认定合伙事实，显属错误。一审庭审质证中，姚永刚对马勇提交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认可，马勇提交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多处修改，修改处没有签名捺印，有删除后留下的痕迹。马勇将签订后的补充协议交案外人苟君在上面补充内容并签字，姚永刚不知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双方既无合伙协议，又无合伙出资及利润分配的约定，分配协议不具合伙性质，不能以无实质性合伙事实要求姚永刚按分配协议支付分配款。一审中，姚永刚就签订分配协议的原因及过程作了充分说明。马勇曾是姚永刚的工人，多次到找到姚永刚欲合伙，因无钱出资，马勇自己想办法在亲戚朋友处融资，为说服出借人，以承建工程的事实获得出借人的信任，便于借款，要求姚永刚给其出具一份协议，最后，马勇没有筹到款，姚永刚要求马勇将持有的分配协议返还，马勇以分配协议遗失为由未还。原审对该事实予以回避。3.借款协议载明的不是姚永刚与马勇向苟君的借款，是工程项目资金所需产生的借款，马勇以工作人员身份在借款上签字，所有借款是由工程项目资金偿还。4.姚永刚向马勇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不是支付马勇所谓的合伙分配款。姚永刚在一审中提交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2015年10月5日，姚永刚通过原南充市商业银行向马勇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6日，姚永刚委托廖洁通过原顺庆区农村信用社大西街联社向马勇转款60万元，是姚永刚履行2015年2月6日与马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马勇另案起诉要求姚永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印证。5.原审认定姚永刚向马勇分别支付30万元、61万元合伙分配款的事实错误。马勇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系孤证，且模糊不清，姚永刚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该证据系马勇自己书写后拍照形成，是马勇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应采信。（二）案涉工程系姚永刚与第三人阙勇平合伙出资修建，阙勇平应参与本案诉讼。一审中，阙勇平递交参与诉讼申请书，并说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合伙出资人。整个工程的招、投标、开工及建设都是阙勇平在办理，原审却故意回避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参与诉讼。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马勇答辩称：（一）马勇与姚永刚之间的合伙事实成立，姚永刚应按双方签订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履行义务。1.马勇、姚永刚于2014年11月1日与苟君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的内容充分体现了马勇与姚永刚前期合伙经营这一客观事实。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马勇、姚永刚）以广东电白中标承建嘉陵区畅丰车桥棚户区改造还房二期一标段工程，并成立项目部，项目部实际承包经营人为甲方（马勇、姚永刚），享有盈亏等一切权利”，同时约定“为保证该项目工程顺利推进，甲方向乙方（苟君）借款3,800万元用于该项目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项目启动资金”，为保证乙方按期收回款项，还约定“由乙方与中标公司签订项目责任书，甲方履行还款协议后，由甲方（马勇、姚永刚）和乙方到公司更改项目责任负责人为甲方。苟君不负责项目的任何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的管理责任和盈亏及其他法律责任等”。该借款协议体现了马勇与姚永刚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合伙关系成立。2.2015年4月6日、4月27日姚永刚与马勇分别签订分配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分配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的关于项目工程客观存在且已经进入施工阶段、马勇与姚永刚共同为项目筹资而向苟君借款、由苟君作为广东电白的项目承包人等事实是真实的，马勇、姚永刚与苟君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马勇、姚永刚签订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前后连贯，相互印证，再次证明合伙事实客观真实。姚永刚称分配协议、补充协议系马勇对外融资找姚永刚帮忙，并否认合伙事实，而姚永刚在上诉状中又称马勇欲与其合伙，不能自圆其说，且姚永刚更未举证证明上述两份协议是为融资而虚假签订。案涉金额巨大，姚永刚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不可能冒巨大的经济风险与马勇签订1,400余万元的虚假协议。分配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原件，不是复印件。分配协议不仅是马勇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姚永刚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该证据。3.马勇已依据分配协议、补充协议退出合伙，姚永刚实际承接经营原合伙项目，这是客观事实，且姚永刚按协议向马勇支付了171万元投资款。马勇所举证据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姚永刚实际承接经营原合伙项目。姚永刚上诉称案涉工程系其与第三人修建，再次印证了合伙项目的真实性及马勇退伙后姚永刚实际承接经营的事实。一审中，马勇举证证明姚永刚已给付171万元，姚永刚辩称80万元系支付其他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系个人之间借款，却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姚永刚上诉称阙勇平系涉案工程合伙人，但马勇对阙勇平是否是合伙人完全不知情。1.涉案工程2015年4月6日前系姚永刚与马勇共同合伙经营开发，由于二人经营理念不同，无法继续合作，于2015年4月6日签订分配协议，其后二人又再次签订补充协议，马勇退出合伙，双方并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马勇退出合伙后，姚永刚是否与阙勇平及其他人合作与马勇无关。2.一审中，案外人阙勇平从未提交参与诉讼申请，姚永刚称阙勇平申请参加诉讼不是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马勇上诉称，原审认定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利息违反双方约定。马勇、姚永刚均系从事建筑工程，均明知工程利润远大于约定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并不违常理，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改判按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改判由姚永刚向马勇增加支付利息1,028,000元（即以129万元和1,10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6月2日、2017年6月2日起至一审作出判决之日2017年12月26日止，按月利率1％增加计付利息）。
姚永刚答辩称，案涉合伙事实不成立，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案涉工程系由案外人姚永刚与阙勇平合伙承建，工程尚未结算，马勇既未投资也未参与项目管理，不存在合伙利润分配问题。马勇为了便于对外借款，所以与姚永刚签订了所谓的分配协议，双方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
马勇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姚永刚向马勇支付投资分配款1,400万元及资金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5年6月2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算至款清为止，从2017年6月2日起以1,100万元为基数计至款清为止）；诉讼费用由姚永刚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畅丰车桥棚户区改造还房二期一、二标段工程项目分别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电白集团）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贵州五建）中标承建，合同总价约为6.4亿元。其中，广东电白集团的项目责任人为案外人苟君。2014年11月1日，马勇、姚永刚作为甲方与苟君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以广东电白集团中标承建嘉陵区畅丰车桥棚户区改造还房二期一标段工程，并成立项目部。项目部实际承包经营人为甲方，享有盈亏等一切权利。甲方向乙方借款3,800万元用于该项目履约保证金和民工保证金、项目启动资金。为保证乙方按期收回款项，双方约定：由乙方与中标公司签订项目责任书，甲方履行完还款协议后到公司更改为甲方，苟君不负责项目的任何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的管理责任和盈亏及其法律责任，只负责项目每笔支出的签章及签字。之后，姚永刚分别代表贵州五建就该工程施工中的商品混凝土采购事宜与四川衡鼎建材有限公司、南充市宁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4月6日，马勇、姚永刚签订《关于畅丰车桥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的固定分配协议》（打印件），该分配协议主要内容为：马勇不参与该项目任何管理，由姚永刚负责向马勇支付1,400万元人民币，其中2015年6月1日支付300万元，2017年6月1日付清剩余的1,100万元，双方共同在苟君处的所有借款及利息由姚永刚在项目拨款及保证金退还中支付，与马勇无关。2015年4月27日，马勇、姚永刚又签订《关于对双方2015年4月6日所签畅丰二期协议（退回投资）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该项目的所有盈利或亏损与马勇无关，双方在张彦红及蒲星宇处所有借款均由姚永刚承担，与马勇无关，如姚永刚不能按之前约定的时间支付，马勇有权在项目款及保证金中扣除，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其中，马勇所持的两份协议，均由案外人苟君于2015年4月28日签具“证明人苟君”，姚永刚所持分配协议上没有苟君签字。2015年10月5日及2016年2月6日，姚永刚分别向马勇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和60万元。马勇因向姚永刚主张权利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中，马勇称2015年10月5日及2016年2月6日转付的80万元属支付的分配款，另2015年4月（具体日不详）和2015年（具体日月不详）姚永刚另向马勇分别支付了30万元和61万元，马勇合计收取了171万元投资分配款。马勇同时提交了收条及转款凭证影印件，称向姚永刚出具收条时自己曾拍照作了记录。而姚永刚称其中20万元和60万元系另案中姚永刚向马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系马勇与姚永刚之间产生的个人私下借贷，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分配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否成立。首先，分配协议与补充协议载明的工程项目及姚永刚、马勇共同向苟君借款并由苟君作为广东电白集团的项目承包人等事实客观存在，合伙事务并非虚构；其次，姚永刚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两份协议是为融资所虚假订立，从生活经验来看，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姚永刚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冒巨大的经济风险，与马勇签订欠其1,400余万元的协议而不留存证明属虚假合同的证据，这是难以想象的；其三，进一步而言，如果在2017年4月6日签订的打印件形式合同是虚假的，双方显然不可能在2017年4月27日又草签补充协议，并约定由姚永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合伙体对外向其他明确自然人的借债由姚永刚承担等内容，姚永刚对此更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四，另案查明，姚永刚尚欠马勇股权转让款，在此期间，姚永刚陆续向马勇支付款项，姚永刚却称是马勇向其借款，这方面没有任何证据，另一方面显然也与常情不符，说明姚永刚所陈述也非属实。综上，姚永刚认为该协议系虚假订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并确认案涉分配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该合同成立。分配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姚永刚与马勇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姚永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马勇退伙费的行为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姚永刚应当向马勇支付尚欠退伙费1,229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应予调整，酌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确定。因姚永刚系陆续支付款项，而马勇也未全部举出证明姚永刚部分履行的准确时间的相关证据，酌定上述利息分别从2015年6月2日和2017年6月2日起计，并分别按129万元和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姚永刚另辩称马勇未实际出资，即使合伙也不应享有权益。对此，原审认为，合伙并非单纯的资本组合，资金、技术、资源、人脉等均可作为建立合伙的因素，本案双方已经就退伙事宜进行结算并达成协议，并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合伙中的事务并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对姚永刚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永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勇退伙费1,22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129万元和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并分别从2015年6月2日和2017年6月2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或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姚永刚负担。
二审中，姚永刚提交了下列证据：
1.案外人崔炳安出具的说明、银行转款记录。拟证实案外人阙勇平于2014年8月11日委托案外人崔炳安向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款550万元，用于缴纳案涉“棚户区改造二期还房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
2.关于南充市嘉陵区畅丰车桥棚户区改造还房二期工程项目施工二标段责、权、利的转让协议。拟证实2018年3月13日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杨锐、阙勇平签订协议，约定项目工程相关权利义务整体转让与阙勇平。
3.2014年1月8日马勇向姚永刚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马勇向姚永刚借款200万元，用于其他工程开支，且载明如协商时间未还，可在投款中扣除。拟证实马勇向姚永刚借款且200万元用于其他项目工程开支。
马勇对姚永刚出示的上列证据质证认为，马勇退出合伙后，不知道其他案外人与姚永刚是否具有合作关系，且与马勇无关。对转让协议、案外人的说明、借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转款凭证不能达到证明工程实际承包人身份的目的。
二审中，马勇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条。拟证实2014年10月29日，因案涉项目工程建设需要，以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姚永刚、马勇名义向案外人蒲星宇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2。对蒲星宇的调查笔录。拟证实姚永刚、马勇向蒲星宇借款时，马勇向蒲星宇出示了中标通知书，蒲星宇认可出借事实，且该借款已部分偿还。
3.中标通知书。拟证实案涉项目工程的真实性，且马勇参与了工程前期合伙。
姚永刚对马勇出示的上列证据质证认为，借条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合伙出资，蒲星宇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中标通知书的来源不合法。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永刚与马勇签订案涉分配协议，对于二人共同承揽项目工程及马勇退出合作的意思表示明确，分配协议不仅约定了向马勇支付退伙款项的金额及时间，还对于二人共同向案外人茍君借款的偿还责任等其他具体事项作出明确约定。该分配协议签订后不久，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马勇退出合作后，所涉项目工程的盈亏与马勇无关，且明确了逾期利息计付标准，还对合伙期间的其他对外借款的偿还责任明确约定由姚永刚承担。本案查明，姚永刚、马勇共同向案外人苟君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且为了保障还款义务的履行，借贷双方约定以苟君名义与工程中标单位签订项目责任书，待借款还清后，再将项目责任人更改为姚永刚、马勇，该借贷事实与前述协议载明的关于向苟君还款的责任约定的事实相互印证，且广东电白集团的相关项目责任书也佐证了苟君系名义项目责任人的事实。故姚永刚与马勇签订的分配协议、补充协议责任主体明确，协议内容具体，并有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佐证，且姚永刚、马勇对于在协议上签名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合约拘束力。姚永刚关于“协议系为了便于马勇对外顺利融资而故意虚假签订，不具效力”的上诉意见，经查，协议经由合同双方两次签订，且后一次协议系对前次协议内容的补充，两次协议具有连贯性，内容具有明确性，合同双方主观上不具有虚假签订的故意。且若虚假签订协议则会对姚永刚产生潜在的巨大的合同风险，姚永刚对此明知若仍虚假签订协议显然有违常理。本案中，姚永刚虽提交相关证据拟证实系与其他案外人合伙承建工程，但其合伙关系产生于马勇退出合伙之后，马勇退伙后，姚永刚对原合伙事务如何处置与马勇并无关联，姚永刚请求追加其他合伙案外人参与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案涉分配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姚永刚向马勇支付了171万元，马勇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系姚永刚对协议约定义务的部分履行。姚永刚称该款系支付的其他股权转让款及个人之间借贷，但在马勇诉请姚永刚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另案中，经查并无证据证明系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另案中股权转让款约定的给付期限与本案前述款项支付时间并不吻合，同时，本案中，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前述款项支付属于个人之间的借贷往来。故原审认定姚永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姚永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勇上诉称“根据承建工程产生的利润，双方约定的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符合常理，原判认定利率标准不当”，经查，双方对于利率的约定标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52元，由上诉人姚永刚负担105,800元，上诉人马勇负担14,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