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男，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
被告人赵军瑛，曾用名赵健，男，汉族，1983年8月14日生，初中文化程度，2013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莫建新，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61年2月21日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生。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诉字(2013)第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赵军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何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莫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军瑛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诉请被告人赵军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8020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的起因和动机是因婚姻纠纷引起，有投案自首情节，赔偿受害人部分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军瑛与受害人常某某曾为夫妻关系，2013年6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常某某怀孕6月余。2013年7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赵军瑛听说常某某将所怀孩子引产后，前去常租住的房内与常某某及常母刘某某发生争吵，赵持刀将刘某某胸腹部连捅数刀致其死亡。常某某答应复婚，赵军瑛呵斥“现在迟了，早的时候在干什么”，并在常某某胸腹背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常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锐器作用于胸壁致心脏及肺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常某某系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双肺及心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赵军瑛在亲属及公安人员规劝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孙某某听见刘某某和常某某租住的房子里吵架，进去后看见赵军瑛双手卡着刘某某的脖子，常某某在床边的柜子跟前站着，我和孙某某将赵军瑛的手从刘某某的脖子上拉开，刘某某出去打电话让公安上的来，后我和孙某某离开该出租房。大约不到十分钟，我听到出租房里响动大的很，我跑到出租房门上时，看见刘某某和常某某在地上爬着，赵军瑛没有。我就赶紧拔打了“110”和“120”。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下行5点左右看见常某某的母亲在租住的房子窗户上喊，我就与常某某的房东到房子里。房子里是常某某及其母亲，还有赵军瑛，赵军瑛和一个撕扯在一起，我把赵拉开了。常某某母亲出去打电话报警。
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17时许一个中年妇女到我商店里来要借我手机打110报警。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我开出租车把一个小伙子从清源镇圆角渭水源药材市场拉到了陇西文峰。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7月11日在老君山公园一出租屋内发生了杀人案，我到出租屋时发现常某某和她母亲刘某某已经死了。赵军瑛经常殴打常某某，最近他们离婚了，在离婚前也打过丈母娘刘某某，离婚后还经常到刘某某饭馆去骚扰。
6、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1日晚10点50分左右，一个小伙子要去渭源，最后商量成200元。我就开车往渭源走。他说把他先拉到家里，然后再拉到县城里。在路上他打电话发信息，车到陇西的257加油站给车加油因没有营业人员，就没加成，继续往渭源走，走到离陇西东门口20米远的地方，我发现有一辆没有车牌的白色丰田车在车后面跟着，我就打了个右转向等这个车超车，但这个车加速后挡在了我的前面，从车里面下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人穿的警服，走到车跟前将我车的副驾驶门打开。坐在我车上的小伙子就说：“我知道，我正往渭源走呢。”他们问：“你知道你做下什么的吗？”小伙子说：“杀下人的。”说完那几个人就将这小伙子拉下车绑了。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赵军瑛到家里我们争吵了几句就走了。下午6点多公安人员来，我就知道出事情了，给赵军瑛打电话不接，到晚上八九点时我二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工作做通了，赵军瑛要回来自首哩。然后我又给赵军瑛打电话，他说他把常某某和常的母亲戳了，在兰州往回来走着哩。
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晚吃饭时公安人员来了，我想可能出啥事情了。赵军瑛跟常某某离婚时，我听赵军瑛说把理发店给她，常某某答应把怀的孩子生下来由赵军瑛抚养，但离婚后常某某把孩子做掉了。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下午6点多，赵军瑛父亲给我打电话说赵军瑛出事了，让我劝赵回来自首，但手机关机，直到晚上8点39分赵军瑛把电话打过来问我戳的人死了么，我说不知道。快到晚上23点时赵军瑛打电话说他在兰州滨河路上，准备回来自首哩。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赵军瑛外逃，我们掌握到赵军瑛的电话后我打电话，电话打通后，赵军瑛说在兰州。我劝他回来自首，他说晚上就来了，后又发来短信说晚上两点左右到派出所，我回短信说我们等着。
11、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明：7月11日17时15分，我们接到急救电话说清源镇上磨村新庄社发生打架，赶到现场后，经临床诊断为两个女的已经死亡。
12、被告人赵军瑛的供述证明：我和常某某于2013年6月离婚。离婚时常某某说要把孩子生下来。7月11日，我在家听父亲说常某某可能将孩子流产了，我就去县城常某某租住的房子去看。去时常某某和她妈都在，常某某穿的很厚并围着围巾，我意识到常某某真的将孩子流产了，我就抱着刘某某哭开了。刘某某怕我打她就在窗户上大喊：“邻居们，大家看来打人着哩”。一会孙某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进来，刘某某就出去打电话了，刘某某电话打完进来，看见我跪着，她一把拉起我说不要跪了，不可能了。我就起来准备往外走，刘某某背靠着门把门关住，对我说“110”已经打了，我推了几次把刘某某没推过，她就是堵住不让我走。说我来了就这样走吗，这时候我很生气，我没和刘某某说话，我对常某某说继续过，好好过。常某某仍然说不可能。这时刘某某把我拉开不让我继续对常某某说话，我说我为了秀娥前几天到兰州死去着没死成。刘某某对我说明天出去让车把我碰死，听到这话我非常生气，我再次准备往出走，刘某某仍然背靠着门，并用门闩把门闩住。我坐在床上就想不通她骂我让车碰死的这些话，越想越生气，我用右手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偷偷拿出打开放在身后朝刘某某走过去，边走边说：“咱们都死哈。”说完我就左手抓住她的右肩，右手拿出刀子朝刘某某的肚子上猛的刺了六七刀，具体戳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刘某某当场躺倒在地，然后我拿着刀子朝常某某走去，她坐在进门右边的床沿，我一把抓住常某某的肩膀，她看见我拿刀子害怕了，就对我说：“咱们复婚吧。”我说：“现在迟了，早的时候在干什么。”说完我左手抓住常某某的肩膀，右手拿刀将常某某的胸背部连戳了几刀。我戳人的刀子是几年前在兰州买的，刀子是一把黑色单刃弹簧刀，打开有二十厘米长。我被公安人员抓获时，刀子被他们搜走扣押。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3年7月11日发生的故意杀人犯罪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陈江家院外东侧出租房由北向南第二间常某某、刘某某租住的出租房内。头南脚背仰卧一女尸（标记为1号），女尸面部附有大量血迹，上身外着粉色开巾毛衫一件，绿色圆领毛衫一件，前胸部均附有大量血迹，毛衫撩至乳房处，下身外着蓝色牛仔裤一件，腿部附有大量泥土，脚穿黑色皮鞋一双，鞋面及鞋底有大量泥土。脚穿黑色皮鞋一双，鞋面及鞋底有大量泥土。距女尸右肘关节东侧10cm，地面上在30x20cm的范围内有一血泊（标记为2号），在该血泊东侧10cm处有一钥匙，钥匙有铁环集绳子一根（标记为3号），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在35x13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标记为4号）。在该血迹南侧40cm处在35x25cm的范围内有流淌状血迹（标记为5号），室内距门50cm距北墙67cm有一烟蒂（标记为6号），烟蒂上有“兰州”字样。该烟蒂北侧40cm处有一烟蒂（标记为7号）。床铺东侧床沿上头北脚南有一女尸（标记为8号），头部有蓝色头巾一条，上身外衣撩至乳头胸部处。下身在保暖内裤的腰部、腿部有大量血迹，脚穿粉色白点棉拖鞋一双，在鞋底部铺有大量血迹，女尸右手握有一直径为15cm的不锈钢圆盘（标记9号）。女尸脚东侧床单上在15x8cm的范围内有疑似血迹痕迹（标记为10号）。提取血迹四处、钥匙一个、烟蒂两个，并附有现场图两张，刑事照片一组。
14、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在见证人汪某某的见证下从赵军瑛处扣押簧刀一把。
15、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经见证人何某某的见证，被告人赵军瑛的引领下对其在2013年7月11日下午实施杀人犯罪的现场进行辨认；经见证人刘某某的见证，被告人赵军瑛对其作案工具刀子进行了辨认。
16、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刘某某系生前锐器作用于胸壁致心脏及肺动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常某某系生前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双肺破裂，致大出血性而死亡。（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地面1号烟蒂、2号烟蒂、赵军瑛右裤腿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军瑛，支持为赵军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地面2号、4号、5号血迹、匕首上、赵军瑛上衣右袖口布片上、现场床单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常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常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渭源县人民法院（2013）渭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赵军瑛与常某某于2013年6月28日协议离婚，常某某怀孕6月余。
18、领条证实2013年7月12日常某某领到赵军瑛交来的常某某、刘某某丧葬费10000元整。
19、渭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军瑛在2013年3月用常某某的QQ号诱骗常某某的网友赵某某到渭源县城，赵军瑛将其殴打，并强行拿走手机和赵某某身份证进行敲诈，被治安处罚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赵军瑛，曾用名为赵健，生于1983年8月14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瑛故意杀死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的起因和动机是因婚姻纠纷引起，有投案自首情节，赔偿受害人部分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然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等情节，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之父母赵某某、何某某承担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不足，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交通费等合理，予以支持；对请求的死亡补偿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军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丧葬费39132.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1132.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赵某某、何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五、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审判长 张昱东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