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7刑初6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
被告人曹洋洋，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洋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夏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乾、检察官助理罗旭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夏某某、被告人曹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曹洋洋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1牛肉面馆，因认为被害人揭某某看了自己一眼，曹洋洋遂伙同他人用凳子、锅铲等工具无故殴打揭某某及被害人夏某某，导致揭某某头皮裂伤、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导致夏某某左上肢软组织挫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揭某某及夏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017年7月9日，被告人曹洋洋在重庆市大渡口区被公安人员捉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病历、监控截图、户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洋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洋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曹洋洋当庭否认有人和他一起作案，公诉机关当庭取消了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曹洋洋对指控的其参与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是他一个人动的手，其他人在旁边劝他。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曹洋洋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1牛肉面馆，因认为被害人揭某某看了自己一眼，曹洋洋遂伙同他人用拳头、凳子、锅铲等无故殴打揭某某及被害人夏某某，导致揭某某头皮裂伤、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导致夏某某左上肢软组织挫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揭某某、夏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7年7月9日，被告人曹洋洋在重庆市大渡口区被公安人员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洋洋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3、出警经过、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2017年7月9日17时30分左右民警赶到大渡口区将曹洋洋抓获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曹洋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辨认作案现场记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曹洋洋指认重庆市九龙坡区某1面庄是2017年3月31日凌晨其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作案现场；2017年7月19日15时40分许，尹某辨认重庆市九龙坡区某1牛肉面店就是其于2017年3月31日凌晨1时50分左右寻衅滋事的作案现场。
6、辨认笔录，证实曹洋洋辨认出尹某是其笔录中提到的伙同其无故殴打他人的人；尹某辨认出揭某某、夏某某是其伙同曹洋洋殴打的被害人；揭某某辨认出尹某是殴打揭某某后被揭某某拉住一起被民警带到派出所的男子，辨认出曹洋洋是说揭某某看对方并用锅铲打揭某某的男子；夏某某辨认出尹某是被揭某某抓住一直不放的男子，曹洋洋是案发时用锅铲打揭某某的男子。
7、病历，证实揭某某、夏某某的受伤情况。
8、法医临床学受理回执单、法医学咨询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揭某某、夏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9、被害人揭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凌晨1时50分左右，他和老婆夏某某在九龙坡区某1面庄门口吃面时，从面馆里出来几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曹洋洋)说他看了曹洋洋，他说没有，曹洋洋就骂了他，打了面部一拳，争执过程中曹洋洋突然扔了一根塑料凳子到他左脸上，夏某某过来劝架挡在他面前，也被对方的人打到了。他挣脱对方往面馆里面走，并喊夏某某打电话报警。然后他想拉到一个人等警察来了好找人，他就将其中一名个子比较小的男子（尹某）抓住，打了那名男子一拳，他就和尹某打了起来，夏某某就过来劝。在打的过程中他拿了牛肉面庄厨房的一个汤勺乱舞了几下，一会儿曹洋洋拿了一个锅铲过来打他，夏某某在前面帮他挡，他被锅铲打了几下，其中一下打在他的后脑勺，被打流血了。后来他们就分开了，他一直将尹某拉住不让走，打他的其他人就离开了。后来警察来了，在警察调查的时候，曹洋洋从出租车上下来提着两把菜刀，出警民警上前制止，曹洋洋对着民警舞了两下，然后就跑了。民警就将他们两口子和尹某带到派出所了。
10、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1时40分左右，她和老公揭某某在九龙坡区某1牛肉面门外吃面。这时从面庄里面走出来五六名男子，其中一个人(曹洋洋)无缘无故蹲下问揭某某：“你妈卖批，看我做啥子？”揭某某回答说：“我好久看了你？”曹洋洋就开始乱骂揭某某，揭某某就问曹洋洋为什么要骂人。曹洋洋指着揭某某大声说：“骂了你又怎样！”然后抓起一根塑料凳子向揭某某身上砸去，揭某某被砸了后，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揭某某顺手抓住对方一名男子（尹某）不放手，双方从面庄外面打到面庄的大厅里面，当时不仅把揭某某的黄金项链扯断了，还把揭某某的三星S6手机屏幕摔坏。这时她告诉对方她报了警的，对方听说她报了警的，围着打揭某某的人就跑出去站在门面外面，揭某某还是抓住尹某不放手，尹某喊揭某某放手，揭某某始终不放，双方又打起来。这时她看见曹洋洋向厨房跑去，拿了一把锅铲出来冲到揭某某面前就打，她用左手去挡锅铲，结果她的左前臂被打了三处伤口，揭某某一边拉着尹某，一边用手挡曹洋洋打过来的锅铲，顺势把她拉开了，曹洋洋用锅铲打到揭某某头上，当时就流血了。她马上冲上去帮揭某某挡锅铲，并大声说：“警察马上到了！”这时除了被揭某某抓住的尹某外其他人都跑了。大约过了一、两分钟警察到了，警察在现场录像了解情况的时候，曹洋洋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两把菜刀，边舞边骂，向他们冲过来，并在警察面前舞了几下，曹洋洋有可能看清是警察，提着菜刀就跑了。然后他们两口子和尹某一起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凌晨1时左右，他跟曹洋洋、李某、“卷毛”及另外一个男同学等五人在杨家坪一个KTV唱完歌后一起来到马王乡某1牛肉面馆吃面，他们吃完走到面馆大厅门口经过外面的餐桌时，曹洋洋说坐在旁边餐桌吃面的一男一女中的男子(揭某某)看了曹洋洋，并骂了揭某某，揭某某否认并从座位上站起来，曹洋洋走到揭某某面前打了揭某某头部一拳，他一看曹洋洋动手了就走到曹洋洋和揭某某的中间，曹洋洋突然拿起一根塑料板凳砸到揭某某身上，他看到曹洋洋继续动手，他当时喝了酒就想帮朋友，冲上去也用拳头在揭某某肩膀附近位置打了一拳。揭某某被他打了一拳后就往面馆里面退，当时他跟着揭某某进了某1牛肉面餐馆把揭某某拖住，揭某某也用手拉住他的衣领，他被揭某某一直拉着就冒火了，就用拳头打了揭某某头部两拳，揭某某也还手打他。在他和揭某某扭打的时候，曹洋洋冲进来拿了一把金属锅铲朝揭某某头上敲，他怕把揭某某打出事，就劝曹洋洋赶紧走，曹洋洋就走了，他还留在面馆里面。过了一会警察到了，正在了解情况时，曹洋洋提了两把菜刀站在面馆门口的路边对着里面的人边吼边舞，他大声吼曹洋洋让曹洋洋赶快跑，曹洋洋就跑掉了。后来他和揭某某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另外事后曹洋洋给他讲过曹洋洋打了那个女娃的。他们双方是第一次见面。
12、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凌晨1时许，她在某1面庄厨房上班时听见面庄外面在吵，感觉客人在打架了，她和面庄服务员王姐就将厨房的菜刀和剪刀收起来了，有一名男子跑到厨房里面找刀，但没找到就跑出去了。她和王姐怕被误伤就跑到面馆厨房外面，打架的人又跑到面馆里打了起来，大约有四五个人在里面按过来按过去的打，有人在打，有人在劝，场面非常混乱。之后警察来了，一个头上流血的男子拉住一个矮个男子，其他人都跑了。大约10分钟过后，她又看到一名男子提着两把菜刀跑到面馆门口，双手觉着菜刀在空中乱舞，民警就用脚去踢该男子，被拉住的矮个男子对拿菜刀的说“你硬是要把我整死吗？”拿刀的男子就爬起来跑了。
14、被告人曹洋洋的供述，证实2017年3、4月的凌晨1、2点钟，他和尹某、李某、袁某、田某在杨家坪酒吧喝酒后到马王乡某1牛肉面馆吃面，他当时有点喝醉了，吃完后出门时他看到门口桌子上有一男一女，他觉得该男子一直盯着他看，他就骂那名男子，说那名男子看了他，该男子否认了，他就和该男子争吵了几句，后他就有点冒火就拿着旁边的塑料凳子往那名男子扔过去，扔到那名男子肩膀上，然后冲上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还手打他，尹某见那名男子比较壮怕他吃亏也上来帮忙打那名男子，对方那名女子看到他们打起来，就过来劝他们不要打了，并挡在那名男子身前，打了一会儿他被弄摔倒在地上，他就站起来准备又上去打，这时尹某见他还要上去打就说不要在这里打。这时候那名男子跑到某1面馆厨房去了，尹某以为对方要去拿菜刀就跟着追过去将那名男子抱着，他走到某1牛肉面庄门口看到那名男子拿了一个锅铲打了尹某头部一下，然后用手腕将尹某脖子卡住不让尹某走，尹某还流着鼻血，他就冒火了，也冲到厨房拿了一个汤瓢出来叫那名男子把尹某放了，但那名男子不放，他就用汤瓢往那名男子头部打过去，其中一下打在那名男子头部，那名男子一直拉着尹某也没还手，尹某就很冒火地叫他走，他就出去了。然后他打车回到大渡口的家中拿着菜刀到某1牛肉面庄，他当时比较冲动就拿着菜刀冲到某1牛肉面庄里去，他去了后叫对方把尹某放了，尹某看到他拿着菜刀来就给他说派出所的在这里，叫他走，然后他就离开了。他不认识那名男子。他和尹某都是在打那名男子，没有故意打那名女子，但是那名女子挡在那名男子中间，当时场面很混乱，也不清楚有没有打到那名女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夏某某诉称，二人于2017年3月31日被曹洋洋打伤后就医治疗，经鉴定伤情均为轻微伤，期间，揭某某项链损失20000元、手机损失5000元，揭某某和夏某某产生了治疗和后期营养费30000元，二人误工费共计20000元，二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揭某某向法庭出示了病历、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请求。
被告人曹洋洋表示是愿意依法赔偿，但被害人提的赔偿要求过高，他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被害人揭某某、夏某某被被告人曹洋洋殴打致轻微伤，被害人揭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32天，其误工费为3737.86元，另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揭某某诉请赔偿的治疗费、项链损失费、手机损失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揭某某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揭某某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4737.86元。根据被害人夏某某的具体受伤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被害人夏某某诉请赔偿的治疗费、误工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夏某某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某某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洋洋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曹洋洋辩解是他一个人动的手，其他人在旁边劝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揭某某、夏某某的陈述、证人尹某的证言均证实尹某帮助曹洋洋参与殴打揭某某的情况，曹洋洋在公安机关亦多次供述尹某帮助其殴打揭某某的情况，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曹洋洋是明知他人帮助其实施犯罪行为的，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洋洋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夏某某造成的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夏某某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曹洋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某某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37.86元。
三、责令被告人曹洋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必须履行。被告人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浩天
人民陪审员 谢伯萍
人民陪审员 寇丽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