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23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书荣，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4月28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南南，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陈丽萍，女，系聋哑人，1979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日、于2012年6月13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于2015年1月14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3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纯纯，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2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及辩护人潘南南、曹纯纯、翻译人员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窜至瑞安市飞云街道××村××路路口黄某的彩票店，窃取香烟共计82.3条。经估价，上述香烟价值计21348.5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书荣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萍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书荣辩解，没有伙同被告人陈丽萍共同盗窃，是单独一人实施盗窃。
辩护人潘南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书荣是按照被告人陈丽萍的指示作案，不能主导盗窃，作用较小，系从犯；2、系限制行为能力人；3、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丽萍辩解没有参与实施盗窃。
辩护人曹纯纯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丽萍的盗窃事实，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仅能证实被害人失窃的事实。建议宣告被告人陈丽萍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经预谋，窜至瑞安市飞云街道××村××路路口的中国福利彩票店，扳开卷帘门，进入黄某的彩票店，窃取店内利群、中华、芙蓉王等品牌的各类香烟共计82.3条。经估价，上述香烟价值人民币21348.5元。经鉴定，被告人陈书荣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书荣在公安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2016年8月6日或7日的晚上，自己和哑巴到飞云××买衣服，路过××银行对面的彩票店的时候，哑巴说这个店比较好偷，并约好8月9日晚上12点在那里等，到彩票店里偷东西。8月9日夜里12点左右，自己就在飞云农业银行对面的路边等哑巴，后来哑巴过来了，到了凌晨2点左右，自己和哑巴就过去彩票店那里，彩票店的门是铁卷门，边上装有监控，哑巴让其偷之前先把监控戳掉，还用手语示意旁边的小店门口有扫帚，于是自己就过去把扫帚拿过来，用扫帚把对着彩票店的监控给戳开了，哑巴让自己先敲门，看里面有没有人，自己敲了门，里面没有人，于是就用力扳开铁卷门的两边，那个铁卷门也有点坏的，自己就把铁卷门给扳开了，然后二人进入彩票店，自己在二楼的地上找到一箱的香烟，在一楼的柜台那里找到很多一条一条的香烟，也有些是半条的和一包一包的，自己把这些烟都偷过来，哑巴从店里拿了两个纸箱子，香烟都装在纸箱里，还偷了十几瓶的饮料，一共偷了三箱的东西，然后自己和哑巴就端着偷来的三箱东西离开了，后来哑巴坐出租车回平阳，出租车是哑巴拦的，司机是个男的，但不懂手语，自己跟司机翻译哑巴的意思，到平阳车费70元，司机同意了，然后哑巴就坐出租车带着偷来的三大箱香烟、饮料回平阳，哑巴说要把香烟卖掉，但有没有卖掉，自己不清楚，哑巴走后，自己就骑摩托车离开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书荣已就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及辨认出哑巴就是被告人陈丽萍；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上述物品被盗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平阳县昆阳镇城东综合小区的保安，2016年8月10日凌晨4点30分左右，自己刚好在小区内巡视回来，看到女哑巴乘坐一辆出租车过来，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女哑巴下车后，从出租车后备箱内抬出三个纸箱子，她先把三个纸箱子抬到小区门口的电灯杆那里，后一箱一箱地抬到保安室门口，自己本想过去帮她一起抬，但女哑巴挥手说不用，然后她就把三箱东西先抬到保安室门口，在保安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后，看她先后搬了两个纸箱，来回搬了两次，自己就主动帮她把第三个纸箱搬到她棋牌室，到门口的时候，女哑巴就过来接过去了，然后自己就回保安室，自己没注意看纸箱内装的什么东西，但应该不重，女哑巴是在小区××幢×单元的车库开棋牌室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女哑巴就是被告人陈丽萍；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开出租车的，2016年8月10日凌晨4时10分左右，自己从瑞安载客人到了飞云桥邻村远东路上农业银行附近下车后准备往瑞安市市区方向开，此时前面路边有一个男的朝自己招手拦车，边上还有一个女的，身边地上放着三个纸箱，自己就问他到哪里，那个男的说到平阳，自己问他到平阳哪里，那个男的说不出来，自己就问他是不是到平阳车站那里，那个男的说是的，自己说车费70元，那个男的就比划手势给边上的女的看，那个女的是个哑巴，之后那个女的就同意了，然后自己开了后备箱，那个男的和女的一起把三个纸箱搬到了后备箱里，那个女哑巴坐上出租车后座，到了平阳境内，那个女哑巴用手指一路指着目的地方向给自己，开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开到了平阳昆阳镇城东综合小区门口停车，那个女哑巴下车支付了车费，然后把后备箱内的三个纸箱一个个搬了下来放到小区门口的路边，自己就开车离开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女哑巴就是被告人陈丽萍；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陈丽萍是自己的弟妹，2016年8月16日晚上，自己收到被告人陈丽萍发来微信说有烟草想放在自己家，说她那里不安全，还说第二天会送到自己家里，但后来她没有送过来，自己也就没有问的事实；
4、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三个纸箱至少可以装下正常的整条硬壳香烟104条，且仍有空间剩余的事实；
5、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被盗香烟的价值；
6、浙江省烟草公司温州市分公司销售单，证实被害人黄某从烟草公司购入香烟的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盗现场的情况；
8、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书荣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9、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在一起及案发后被告人陈丽萍携带赃物至平阳县昆阳镇城东综合小区的事实；
10、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陈丽萍发微信给杨某，称烟草放在自己这里不安全，想先放到杨某处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的前科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的归案情况；
1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书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结合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经预谋，结伙实施盗窃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陈书荣在庭审中的辩解、被告人陈丽萍的辩解及辩护人曹纯纯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书荣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书荣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丽萍系又聋又哑的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潘南南提出以上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书荣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相当，在庭审中故辩护人潘南南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曹纯纯提出应宣告被告人陈丽萍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书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陈丽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陈书荣、陈丽萍共同退赔人民币21348.5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丽娜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