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务工。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石，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8月22日左右的一天至27日，被告人沈某甲受他人指使，使用车辆携带伪基站等设备窜至安徽省合肥市、宣城市（包括宁国）及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城区等地，沿途使用伪基站及配套软件发送非法信息，非法占用中国移动使用的频率，强行与有效范围内的不特定移动用户手机建立连接，造成手机用户的通讯中断，总计至少影响中国移动用户10198人。
经鉴定，所扣设备工作在935.2MHZ-959.8MHZ公众移动通信频段，发射GSM制式信号。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群发短信的方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告人沈某甲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证据不足：⑴安吉范围内受影响的用户数据，是证人李某根据伪基站监控平台上显示绘制的线路图150米范围内的用户数量确定，但被告人沈某甲所携带的伪基站设备所能影响的范围是否为150米未有证据确定，故李某所统计的用户数量不精确。⑵安徽合肥、宁国范围内受影响的用户数据，①该部分数据仅有用户数量，但未有受害人身份信息和手机号码，故身份不明的受害用户不应计入；②该部分数据是安徽移动公司根据李某发送给安徽的移动公司查询伪基站LAC的范围为1000至1020，但未有证据证实该LAC与被告人沈某甲所携带的伪基站发射产生的LAC相匹配，也无法证实是否有其他设备能发送该制式信号和频段。⑶浙江省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虽能证实被告人沈某甲携带的伪基站能够发射GSM制式信号，但是该检测报告内的性能指标检测不合格，对指标不合格的设备发送的频率是否会影响发射的功率没有说明，故无法证实该设备在发射信号的情况下会对手机用户的通信造成影响，也未证实该设备所能影响的范围有150米。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造成安徽合肥、宁国及浙江安吉等地共计10198个用户受影响，根据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令第36号《电信服务规定》等规定，通信中断是指用户通话过程中出现掉话的情况，而本案中未有证据证实上述受影响用户均是通信中断，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异常的LAC对手机用户的影响是在待机状态下发生失联，但对于正在通话的用户不会导致通话中断，故上述受影响的用户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另辩护称：被告人沈某甲主观上系过失，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22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受他人雇佣，在明知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不合法的情况下，驾驶装载有伪基站设备及配套软件的车辆先后窜至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宣城（包括宁国）及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城区等地，沿途使用该套伪基站设备非法占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强行向周边不特定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手机用户发送赌博网站推送信息，造成大量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手机用户网络信号暂时中断。
接被害单位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7日下午17时在浦源大道与玉华路叉口抓获被告人沈某甲，并当场从沈某甲驾驶的皖A×××××号车内搜查出伪基站无线电设备一台及配套软件充电用转换器一个、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扣押电脑“GSMS”软件界面显示计数32345，短信内容“澳门皇都娱乐城提供，足球…”。
经鉴定，上述所扣设备工作在935.2MHz—959.8MHz公众移动通信频段，发射GSM制式信号。被告人沈某甲在上述期间使用上述伪基站设备共获取手机IMSI识别码9903个，发送信息32345条，造成10198个手机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沈某乙的证言（系中国移动公司安吉分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1时许，移动公司接群众投诉称在昌硕街道中大酒店附近手机信号不佳，经后台查询发现自14：20起，在昌硕街道中大酒店、天启铭楼、驿站广场周边频繁出现伪基站信号，造成移送公司的网络指标性能下降，影响移动公司用户，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8月27日17时许，民警接报案后在昌硕街道浦源大道与玉华路叉口查获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的被告人沈某甲，并依法对其驾驶的皖A×××××号车辆进行搜查，发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诺基亚手机一部、伪基站无线电设备一台及充电用转换器一台，并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其中，扣押电脑“GSMS”软件界面照片显示，该设备发送短信计数32345条。
3.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2日至27日，被告人沈某甲受人雇佣，在明知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垃圾短信不合法的情况下，仍驾驶装载有伪基站设备及配套软件的车辆，途径安徽省合肥、巢湖、宣称、宁国及浙江安吉等地城区，通过上述设备向周围群众发送内容为“bh澳门皇都城提供，足球，百家乐，BBIN线上博彩，注册送38元，存取款1分钟火速到账，详情登录管网：7892255.com”的短信，至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已共计发送短信3万余条，其中，8月22日至24日在合肥市区步行街一带发送7、8个小时，8月25日在巢湖发送2、3个小时，8月26日在宁国发送6、7个小时，8月27日10时、14-16时许在安吉发送短信，并称使用该设备发送短信会对移动用户造成干扰。被告人沈某甲通过上述行为获取报酬共计人民币2400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中国移动公司湖州分公司伪基站检测人员）。2015年8月27日在伪基站检测平台上发现安吉区块有伪基站活动，移动用户受到影响，遂通知移动公司安吉分公司报警，同时，李某提取异常LAC发送给安徽的移动公司，由安徽移动公司提取同组异常LAC用户受影响数据发送给安吉，其中安吉区域内受影响的用户有6255个，安徽区域有4797个。移动公司有一个MC口令监测平台，用来了解移动用户电话、短信和位置更新，位置更新即指用户LAC数据切换，LAC是寻呼区域的意思，移动公司每一个区域基站都有一个固定的LAC，只有伪基站出现才会导致LAC变化，且异常LAC的命名编号和正常的LAC不一样，就可以提取到异常LAC的检测数据。伪基站设备一般都是装载在汽车上移动的，在移动过程中，周边150米范围内的移动用户均会受到影响，脱离正常的中国移动基站，通信功能无法正常使用，时间持续几分钟后才会恢复正常，部分手机则会死机，必须关机后才能重新入网。案发当日，安吉区域只有该组异常LAC。IMSI是根据运营商的手机号码计算出来的，与用户手机号码是一一对应的，受伪基站影响的手机IMSI会保存在伪基站设备中。中国移动的频段上行为890MHz-909MHz，下行为935MHz-954MHz。
5.调取证据清单及伪基站移动轨迹、影响用户说明及伪基站影响用户清单、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8月27日，伪基站监控平台上显示，在湖州市安吉县出现伪基站活动，最先出现位置在S306省道唐舍处，后在安吉县城活动，12：15左右到达安吉驿站广场附近后关机休息一段时间，14：15再次出现在递铺百汇大厦附近。伪基站同一时间内只在某一区域活动，没有发现同一时间点相隔2KM外区域内仍然有伪基站活动。在伪基站轨迹经过的区域，统计到有6255个用户受到影响，可能会导致用户无法接听电话，无法上网等。该伪基站24号在合肥市区步行街一带活动，影响用户数3551个，8月26日在宁国市区活动，最先出现在宁国飞鹰宾馆附近，接着先后经过宁国工会、宁国实验小学、宁国盛唐大酒店、宁国民政局等处，影响用户数1249个。
6.证人詹某的证言（系中国移动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基站后台运营与维护人员）、调取证据清单、合肥受伪基站影响用户情况表。证实，2015年8月27日安吉出现伪基站后，李某曾与詹某联系统计安徽地区受影响的用户情况。詹某根据李某提供的异常LAC从伪基站监测平台上调取了8月24日至26日同一个伪基站受影响的用户数量，该组异常LAC与案发时合肥市区步行街一带的伪基站活动轨迹一致，可以确定与安吉地区的是同一个伪基站。但因时间关系，原有数据被覆盖，具体的用户清单无法提供。并证实伪基站自发射信号后，手机用户因经过伪基站旁边占到伪基站的LAC信号时就会通讯中断，直到伪基站短信发送成功，手机用户的LAC跳回至移动基站的LAC号时通讯才能恢复，时间持续在30秒至2分钟左右，只要手机用户通讯中断，伪基站设备中就会保存该手机的IMSI，但IMSI有可能会被覆盖更新或删除，故根据异常LAC更新确定的影响用户数少于实际受影响的用户数。
7.证人谢某的证言（系中国移动公司宣城分公司网络部移动网络室经理）、调取证据清单及宁国受伪基站影响用户清单。证实，2015年8月27日安吉出现伪基站后，李某曾与谢某联系统计安徽宣城地区受影响的用户数量。谢某根据李某提供的异常LAC从伪基站监测平台上调取了8月24日至26日受同一个伪基站影响的用户数量。并证实伪基站自发射信号后，能把一定半径范围内的移送手机用户的信号吸收过来，造成原有信号中断，直至伪基站发送完短信后，受影响的用户才会重新切换到正常的LAC信号上，时间持续在30秒至2分钟左右，只要手机用户通讯中断，伪基站设备中就会保存该手机的IMSI，但IMSI有可能会被覆盖更新或删除，故LAC异常更新确定的影响用户数少于实际影响的用户数。2015年8月25日，该组异常LAC于12：00、17：00分别出现在宣城新广电大楼和宣城劳服大厦附近，同年8月26日10：00至8月27日9：00，先后在宁国工会、民政局、宁国1站、盛唐大酒店、民政局、飞鹰宾馆、实验小学等处活动。
8.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车控系统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的皖A×××××号车辆2015年8月25日11：33在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芜湖至宣城方向，同年8月26日9：29在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宣城至宁国方向，10时起至23时许在该市区包括健康大楼路口、东风路与北园路口、南门桥路口、百货大楼路口、医药大厦路口、塞纳河畔路口等处有多次行车轨迹记录。
9.鉴定事项确认书及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时间对比照片。证实，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时间比正常时间快9小时9分钟，后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验，并提取与伪基站相关的电子数据，经检验，至2015年8月28日，该电脑界面显示数有32345个，其中2015年8月28日02：22：40（正常时间为8月27日17：13）发送内容为“bh澳门皇都城提供，足球，百家乐，BBIN线上博彩，注册送38元，存取款1分钟火速到账，详情登录管网：7892255.com”短信，IMSI有7条，2015年8月27日00：39：29（正常时间为8月26日15：30-17：09），发送上述内容短信，IMSI有3644条。
10.情况说明。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记本电脑的电子勘查无具体结论故不予告知，扣押物品暂存于公安机关，同案犯另案处理。
11.浙江省无线电监测站检测报告。证实，浙江省无线电监测站对从被告人沈某甲处扣押的无线电设备进行检测，该设备工作在935.2MHz—959.8MHz公众移动通信频段，发射GSM制式信号。
12.证人方某的证言（浙江省无线电监测站测试人员）。证实，方某对从被告人沈某甲处扣押的无线电设备进行检测，该设备的工作频段为935.2MHz—959.8MHz，包含在移动公司的频段内，且是GSM制式内，在移动公司基站与手机的正常通讯过程中，如果该无线电设备出现，会影响基站和用户手机之间的通信能力，手机获取该设备的发现信号后，与原有基站通讯中断。并且证实，该无线电设备的性能指标不合格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作。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沈某甲的账户在2015年8月26日存入人民币2400元。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甲的归案情况。
15.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沈某甲无刑事犯罪前科。
1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甲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陈石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⑴关于本案受影响用户数的统计，证人李某、詹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手机用户受伪基站影响导致通讯中断的，伪基站设备中就会自动保存该手机的IMSI识别码，但IMSI识别码有可能会被覆盖更新或删除，因而根据异常LAC更新确定的影响用户数少于实际受影响的用户数。结合到本案，①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其自2015年8月22日至27日，先后在安徽合肥、巢湖、宁国及浙江安吉等地使用伪基站发送垃圾信息共计3万余条，其中22-24日在合肥发送7、8个小时，8月26日在宁国发送6、7个小时，8月27日10：00及14：00-16：00在安吉发送。②证人李某、詹某、谢某的证言及伪基站移动轨迹、影响用户说明及清单、电子数据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日，安吉移动公司接群众投诉后发现有伪基站活动，李某即通过伪基站监控平台提取伪基站活动时出现的异常LAC信号，并绘制伪基站活动路线图，该伪基站在同一时间内只在某一区域活动，并没有发现同一时间点相隔2KM外区域内仍然有伪基站活动，另提交受影响的6255个用户的清单，且经检测机构检测，该伪基站设备在2015年8月27日17：13保存有IMSI有7条，扣除与移动公司提交的用户清单中重合的3条IMSI，安吉地区受影响的6259个用户可以认定。③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车控系统信息查询、伪基站移动轨迹、受伪基站影响用户清单证实，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的皖A×××××号车辆2015年8月25日11：33在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芜湖至宣城方向，25日12：00、17：00分别在宣城新广电大楼和宣城劳服大厦处有该组异常LAC出现，受影响用户数295个；后于同年8月26日9：29在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宣城至宁国方向，26日10：00至27日9：00在宁国市区多处地点有行车轨迹记录，并且根据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的车辆车控信息系统查询出的行经站点名称与伪基站移动时行经的地点相吻合，且经检测机构检测，该伪基站设备中在8月26日15：30-17：09保存有3644条IMSI，安徽地区受影响的3939个用户亦可以认定。⑵关于本案的定性，证人李某、詹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伪基站设备自发射信号后，手机用户因经过伪基站设备旁边就会被伪基站的LAC信号吸收进去导致通讯中断，直到伪基站短信发送成功，手机用户的LAC重新跳回至移动基站的LAC信号时通讯才能恢复正常，持续时间至少在30秒以上。而被告人沈某甲为获取利益，帮助他人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不特定中国移动公司手机用户强行发送赌博推送信息，造成接收到信息的手机用户与移动公司基站之间正常的通信信号临时中断，且受影响的手机用户范围广，对公共通讯安全造成危害，被告人沈某甲主观上明知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赌博信息不合法，可能产生危害公共通讯安全的后果而予以放任，客观上实施了使用伪基站设备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通讯安全的行为，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伙同他人，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沈某甲减轻处罚。辩护人陈石提出的被告人沈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沈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元，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诺基亚手机一部、伪基站无线电设备一台及充电用转换器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