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22民初1226号
原告：韶关天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一品东城）永安大道南巷11铺。
法定代表人：郑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系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始兴县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始兴县太平镇城东路18号一品东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22666493892D。
法定代表人：刘爱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韶关天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始兴县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韶关天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86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始××县太平镇开发了物业：东方时代广场（又名一品东城）。2014年8月26日，由被告管理上述物业，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为了更好地完善上述物业，2014年8月26日，被告与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视频监控合同书》，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198661元，其中188600元由原告支付。2015年7月1日，被告要求原告终止管理上述物业，同日原告撤出上述物业，但上述工程款被告未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始兴县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双赢公司”）辩称：一、天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天域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郑勇无权决定及代表天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天域公司在（2017）粤02民终223号等案中提交的资料显示，天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应当为韶关市伟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利公司）或伟利公司股东余冬林，现余冬林、伟利公司均下落不明，相关诉讼案件均公告送达，缺席审理，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的股东决议提起本案诉讼，郑勇无权擅自以天域公司名义起诉。相关证据有：1、郑勇与伟利公司所签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及林少红向郑勇支付2015年1月工资的支付凭证。说明郑勇代表天域公司应诉时自认其是伟利公司员工，其在伟利公司领取工资，但并不享有伟利公司的决策权。2、伟利公司与郑勇签所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的《确认书》，双方确认郑勇名下70%的天域公司股份实际由伟利公司享有，郑勇名下有关天域公司的股份、股权的权利与义务均由伟利公司享有和承担；3、（2017）粤02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2页至第3页，关于天域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天域公司自认“天域公司名义上由曾诚占百分之三十股份，郑勇占百分之七十股份，天域公司实际由伟利公司的股东余冬林出资，曾诚与郑勇仅是代持股份。2014年8月26日，伟利公司委派郑勇担任天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2017）粤028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曾诚、伟利公司、余冬林均下落不明，是由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款188600元由天域公司支付，天域公司不享有本案债权，也不享有本案诉权。根据天域公司在（2017）粤02民终223号等案中提交的资料显示，林少红是伟利公司财务人员，而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所收款项均由林少红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转入。若林少红付款属实，则仅说明该工程款由伟利公司支付，而不是天域公司支付。相关证据有：1、林少红与伟利公司所签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2、（2017）粤02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关于天域公司提交林少红与伟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拟证明内容部分。天域公司承认林少红是伟利公司的财务。综上所述，天域公司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无关，是有人趁伟利公司、余冬林均下落不明之机浑水摸鱼以天域公司名义提起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天域公司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双赢公司与伟利公司基于合作经营酒店和房地产物业等共同发展利益，注册登记成立了天域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勇，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天域公司成立前的2014年6月20日，伟利公司（甲方）与双赢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该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
第3乙方提供酒店资产作价，对价支付。3.1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提供的合作资产总值预估价为人民币7700.49万元，其中地下室约3700平方米不计价，使用权归属合作公司名下（但无产权证），为合作公司所有，并由合作公司永久无偿支配使用。配电房70平方米。为酒店必要的辅助设施，作价21万元，独立办理房地产权证。其余房屋、商铺面积以房产证面积为准，房产证记载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存在差异时，合作资产的总价在结算时按本合同所附单价表所列单价不变，总价重新调整。3.2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资产预估总价的70％即人民币5390.34万元，作为甲方享有合作公司70％股权的对价，即甲方出资。如合作资产总价款按房地产权证面积重新计算后，甲方应支付的对价亦随之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调整。3.3甲方出资的支付方式：甲方分四笔向乙方支付3.2条约定的对价：（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人民币600万元；（2）自乙方将合作资产房地产权证全部登记到乙方名下后，甲方付乙方人民币500万元，在税务部门出具合作资产过户到新合作公司时应缴纳税额的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之内，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3）自甲方指定的公司以合作资产作为担保取得银行融资款之日（以贷款到账日为准）起七个工作日之内，支付至对价的80％，即第三笔人民币2712.27万元。（4）自甲方指定的公司以合作资产作为担保取得银行融资款之日（以贷款到账日为准）起三个月内，支付了剩余的20％对价款，即第四笔款人民币1078.07万元，如合作资产总对价款发生调整，则该期款项按调整后的金额支付。3.4自两合作公司依法登记设立之日起，甲方则实际拥有合作资产70％的所有权，无论房产证登记业主是谁、工商备案的章程、对外的协议等如何约定，均不妨碍甲方享有合作资产70％的产权。第4条成立两新的公司。4.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按甲方70％、乙方30％的出资比例分别成立两个新公司，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经营、共同经营和共担风险。甲方为新设立的合作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合作公司的资产、商铺经营和融资以及酒店商铺的招商、策划和管理等由甲方主导决策，乙方协助。4.2在合作公司的经营管理上，双方要诚信相待，凡事友好协商。涉及100万以上投资等事项，须双方讨论，取得乙方同意支持为上。若有分歧最终可由甲方单方决定，但由甲方单方决定的事项，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3两合作公司各自分别据实建立会计账本，每月会计报表须交付公司股东审阅。合作公司实行季度结算，按年分红。分红方案由双方协商，由甲方最终确定。有利润盈余可分红的年度，应按规定提取盈余公积金、公益金等后，再预留50％的利润作为企业发展基金，其余50％的利润用于股东按出资比例分红。新公司人员构成：总经理1名（甲方派员担任），副总经理1名（乙方派员担任），执行经理、会计、出纳各1名，工作人员1-2名。以上人员同时兼任两新公司职务。各人员薪酬标准，由合作公司按规定制定。4.4但最初成立公司时，基于投资成本、效率的需要，名义上（工商登记、对外等）为甲方3：乙方7的出资比例（股权比例），但该名义出资比例在甲乙双方之间不能对抗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实际出资比例。4.5乙方应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合作资产过户登记到新合作公司名下。4.6合作资产过户涉及的印花税、契税由甲方承担，其他税费包括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均由乙方承担，评估费和其他中介费用列为成立公司的费用，按甲乙双方的实际投资比例分摊。因消防设施与酒店后面的住宅区共用，消防维护费用、消防用水费的50％由新公司承担。4.7若公司出现投资重大失误，或者出现非乙方责任的重大失误，或者有重大失误、损失的风险，或者出现非乙方的不诚信等道德风险，或者甲方自身的风险影响到公司、影响公司合作经营，乙方认为合作不能继续，则甲方应承担相关的公司损失，乙方可退出公司。乙方选择退出公司时，甲方应按如下约定尽快计算、支付乙方的退出价款：双方请诂公司对资产作出评估价值，按本协议签订乙方所占份额30％的金额，减去乙方应按30％分摊的公司正常亏损金额后，即是乙方应得的退出价款。若乙方按本条约定退出公司时公司有盈利，则加上乙方应分得的盈利。4.8甲乙双方在投资、公司经营等合作方面出现不可调和的重大分歧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时，在甲方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乙方主动退出或乙方有过错时，乙方需按本协议签订时合作资产现总价30％即人民币2310.15万元的标准，将其所占的合作公司30％股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甲方；若甲方要求乙方退出，则按如下约定尽快计算、支付乙方的退出价款：双方请评估公司对资产作出评估价值，按本协议签订乙方所占份额30％的金额，减去乙方应按30％分摊的公司亏损金额后，即是乙方应得的退出价款。若乙方按本条约定退出公司时公司有盈利，则加上乙方应分得的盈利。4.9合作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权，由甲方自主独立行使，乙方有权监督。除甲方经营行为严重损害合作公司利益外，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对合作公司的自主经营、决策。4.10合作资产如出现工程质量、违反规划、施工责任等应由开发商依国家法规承担的责任问题，以及合作资产或乙方因本协议签订前产生的责任引起的任何纠纷、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承担，因此造成合作公司或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4.11如因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向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保证）导致合作资产存在他项权利或被保全、执行，给合作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4.12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所付房地产权证办证清单（详见附件四）的规定分别办理合作的房地产权证等条款。天域公司就是依据该《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成立的。2014年7月1日，伟利公司依该协议约定向双赢公司给付了第一笔合作投资资金600万元。
天域公司成立后，与合作事项有关的所有对外事务，包括招工用工、酒店管理、设施建设、物业管理等，伟利公司均交由天域公司办理。同时，由伟利公司委派老员工郑勇、林少红分别出任或兼任天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和出纳员。后因伟利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来依约完成注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双赢公司遂于2015年11月26日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诉请解除上述合作协议，该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上述《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但因此前合作成立的天域公司并未解散，其作为独立法人之地位依然存在，只是被迫终止了与双赢公司的合作和业务联系。
另查明，在伟利公司与双赢公司合作期间的2014年8月26日，也是天域公司登记成立当日，双赢公司与案外人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由双赢公司将东方时代广场监控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交给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建设，该系统安装工程于2015年3月13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总工程款198661元，在向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其中通过天域公司出纳员林少红账户分六笔转账支付合计188600元。《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解除后，天域公司以《律师函》等方式多次向双赢公司催还该款未果，遂于2017年10月30日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又查明，天域公司成立时，办公地址设在双赢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始××县××号铺里，在《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解除前的2015年7月1日，天域公司应双赢公司的要求，被迫撤离了该办公地点，《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解除后至今，无证据显示双赢公司、伟利公司以及天域公司之间就相关合作解散事宜进行过清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资料、合作经营的协议书、系列劳动争议民事判决书、（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工程验收单、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明细、调查笔录、律师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与履行两份合同有关：一份是承揽合同性质的《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另一份是联营合同性质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立案时所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案由不当，现予更正。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双赢公司应否把经林少红账户转付给承建商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安装工程款188600元返还给原告天域公司的问题。首先，就签订《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的相对人而言，相关系统安装工程的发包方是双赢公司，承建方是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天域公司或者伟利公司并非是该合同的相对人，相关系统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双赢公司向合同相对人的承建方支付全部工程款是理所当然的，天域公司或者伟利公司因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直接向承建方支付工程款之义务。承建方之所以对工程款无异议，是因为其已足额收取了约定的工程款，而不管工程款的出处或者来自何人支付。其次，被告双赢公司承认，经林少红账户转付承建方的工程款188600元不是其支付的，并认为是伟利公司而不是天域公司支付的。第三，关键是经林少红账户转付承建方的工程款188600元的支付方认定问题。1、不管是天域公司还是伟利公司，都不是《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的相对人，之所以会垫付或者代为向承建方支付工程款188600元，完全是基于与双赢公司的友好合作关系。2、天域公司是在伟利公司的主导下成立的，在天域公司成立之初，伟利公司不仅为其提供必要的资金，担任天域公司核心职位的人员（如总经理、出纳员）也是由伟利公司委派的，两家公司就内部管理而言是不分彼此的，系利益共同体，只是对外各自从事独立的商业活动。3、伟利公司的住所地在韶关市××××区，天域公司的住所地在始兴县一品东城（系被告物业范围），双赢公司与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时正逢天域公司成立，筹建的视频监控项目属双赢公司和天域公司共用，且双赢公司依合作协议拥有天域公司30％的股份，基于友好合作和共同使用安装系统的关系，由天域公司为双赢公司垫付或者代为支付工程款存在可能性和合理性；天域公司本身就是伟利公司与双赢公司合作的产物，上面提到，在天域公司成立以后，与双赢公司合作的所有对外事务，包括招工用工、酒店管理、设施建设、物业管理等等，伟利公司均交由天域公司办理，这当然包括在视频监控项目建设期间分批向承建方支付工程款；现有证据显示，在天域公司成立前，林少红系伟利公司的财务人员（会计），天域公司成立后，林少红由伟利公司委派到天域公司上班兼任该公司的出纳员（因为是利益共同体，身兼两职是正常、合理的），其名下账户62×××92以及6212262005001157756存在大量天域公司的账款来往，说明林少红名下的这两个账户实际就是天域公司的收支账户，对此林少红本人也不持异议。在林少红担任天域公司出纳期间，虽然也兼任伟利公司的会计，但其会计身份不能也无权代表伟利公司支付账款，其身份和职权表明，通过上述账户向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代表的付款单位只能是天域公司而非伟利公司。另，作为收款方的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也承认所收工程款中的188600元属天域公司支付。综上所述，应认定向韶关市金安源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188600元系天域公司所支付。上面提到，双赢公司系东方时代广场（一品东城）监控系统及停车场管理系统工程的发包方、《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的相对人，也是该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天域公司之所以要垫付或者代为支付其中的工程款188600元，完全是基于与双赢公司的合作关系，但由于后来发生变故导致合作破裂，天域公司被迫于2015年7月1日撤离了原办公地点一品东城，不能也无需再使用所建的东方时代广场（一品东城）监控系统及停车场管理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天域公司要求双赢公司返还其垫付或者代为支付的工程款1886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债款不属民间借贷，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不妥，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对被告提及的天域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天域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合法公司，具有独立从事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是适格的民商事主体，因此不存在其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至于该公司由谁控股，不影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勇代表公司利益、以公司名义履行职责，行使包括催收债权、提起诉讼等之正当权利。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在合作期间，因对外履行《视频监控项目合同书》过程中产生的188600元之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第3被告始兴县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韶关天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安装工程款人民币1886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
第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始兴县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炳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