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8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12月22日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09年11月12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8日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经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8月13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扬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陈某（身份不详）冒用周某的身份注册成立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能公司），同时虚构该公司对外销售工业有色金属材料的事实发布在互联网上。被告人蔡某某在明知陈某注册虚假公司用于诈骗他人财物的情况下，应陈某要求负责管理焕能公司网站，与被害人联系。2012年12月18日，江苏华某电气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业务员与被告人蔡某某取得联系，双方谈妥以5.75万元每吨的价格购买10吨工业电解铜原材料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华某公司按照约定将57.5万元货款汇入被告人蔡某某提供的公司账号，蔡某某关闭手机，陈某随即转移赃款。2012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蔡某某按照陈某要求前往广西南宁提取赃款并交与陈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代表何某的陈述，证人蔡某3、陶某、高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查询存款通知书等书证，扬中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理。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是其辩称其并不明知陈某所注册的公司是用来诈骗的，其亦未参与公司的注册，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2年12月，陈某（身份不详）冒用周某的身份让陶某帮忙注册成立了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能公司），同时让蔡某1帮忙取注册公司资料的快递，并送至被告人蔡某某的暂住地，且虚构该公司对外销售工业有色金属材料的事实发布在互联网上。被告人蔡某某在明知陈某注册虚假公司用于诈骗他人财物的情况下，应陈某要求负责管理焕能公司网站，与被害人联系。2012年12月18日，江苏华某电气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通过互联网登录焕能公司网站，与被告人蔡某某取得联系，之后双方谈妥以5.75万元每吨的价格购买10吨工业电解铜原材料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江苏华某电气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57.5万元货款汇入被告人蔡某某提供的公司账号，双方约定次日由焕能公司直接发货至扬州仪征。2012年12月19日被害人朱某先行到达送货地点，被告人在原本约定的时间未将货物送达，被害人一直电话催促被告人蔡某某发货，但蔡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被害人与蔡某某未能再取得联系，陈某随即转移赃款。2012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蔡某某按照陈某要求前往广西南宁提取赃款并交与陈某。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某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7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书证
1、户籍资料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1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证明：该案系朱某报案，立案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
3、拘留证和拘留通知书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于2013年1月9日被扬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4、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和释放通知书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于2013年2月5日被扬中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5、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和没收保证金决定书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于2016年8月23日被扬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严重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扬中市公安局决定没收取保候审保证金。
6、抓获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
证明：2013年1月8日凌晨2时许，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魁斗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安溪县魁斗镇鲁腾村被告人家中分别抓获蔡某某等人。蔡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一直关闭手机，侦查机关未能与之取得联系。2016年8月13日，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在逃人员蔡某某。
7、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12月22日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9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
8、扬中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询存款通知书、江苏溧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周某的南京焕能公司的交易明细
证明：从交易明细来看，2012年12月18日，江苏华某电气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汇入575000元至南京焕能金属公司。该证据也反映出：2012年12月18日当天，南京焕能金属公司收到57.5万元后，就立即从该账户上向潘某、颜某、程某、赵某等人账户转出。
9、扬中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行出具的张某等人的交易明细
证明：以上交易明细与上述书证相互印证，证明该57.5万元在不同人的账户上进行转入、转出，最终通过ATM机迅速取现。
10、扬中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
证明：陶某持有的尾号为5010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的交易明细，2012年11月6日分别存入7800元、300元，合计8100元，同时印证了陶某的证词，即帮助周某注册南京焕能公司而收取的费用。
11、扬中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
证明：被告人蔡某1、蔡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缴纳赃款共计57.5万元，并发还给被害单位的事实。扬中市公安局扣押了蔡某某持有的符栋弟的身份证并使用该身份证用于购买动车票。
12、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网站截屏、公司简介、联系方式、经营产品、电解铜的价格、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江苏华某电气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焕能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以上书证均由朱某出具，能够与朱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其从互联网上看到南京焕能公司的基本信息，并拨打网站上公布的联系电话，达成以57500元一吨的价格购买10吨电解铜，后经过对方的要求先付款项57.5万元，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至南京焕能公司的开户行的事实。同时，也能够与蔡某某的证词相互印证，即蔡某某接到朱某的电话后，与其洽谈业务的事实。
13、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的法人信息情况
证明：资料显示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住所为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亭西路2号百家湖科技产业园，经核实上述内容均系虚构。
14、扬中市公安局收集的由顺丰快递公司出具的货运单
证明：结合陶某的证词，证明该两份货运单，系陶某将焕能公司的注册资料及印鉴章邮寄到宿州市平江区锦江之星宾馆和昆山宾馆的事实，同时也能与蔡某1的供述印证。
15、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提供的航班资料
证明：2012年12月19日，蔡某某从上海虹桥机场坐飞机至广西南宁的吴墟机场，该书证同时能够与蔡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16、随案移送物品清单
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蔡某某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17、通话记录清单
证明：2012年12月18日-19日，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多次进行通话，与被害人陈述的多次打电话催促被告人发货的事实相一致。
18、扬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扬中市公安局根据蔡某某、蔡某1、蔡某2供述的陈某的相关信息，未能查询到陈某本人，陈某身份不详。
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代表何某的陈述，何某是江苏华某电器
化铁路器材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
证明：该公司需要购买电解铜，2012年12月18日上午，其公司员工朱某通过互联网找到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并联系自称为周某的人购买10吨1号电解铜，价格为57.5万元，对方要求先付款，朱某还给对方传真了一份采购合同，中午11点左右，其公司在网上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了57.5万元给对方提供的账号上，并要求对方第二日上午发货至扬州，后对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最后联系不上。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
重点摘录：2012年12月18日上午9点半钟左右，我在公司办公室的电脑上点击“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的企业网站，网站主要业务就是经营电解铜、电解铝等原材料的销售，之后我又看了一下这个网站的其他介绍，我感觉这个网站设计的挺正规的，公司介绍也详细，而且网上标注的公司地址是在南京市江宁区林陵街道清水亭西路2号，距离扬中很近，经过考虑，我便决定和这个公司签约，双方谈妥以5.75万元每吨的价格购买10吨工业电解铜原材料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我让公司会计范晓君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57.5元至对方提供的公司账号。2012年12月19日9点钟的时候我就到了扬州仪征的指定发货地点等货，一直等到中午11点钟左右的时候货都没有到，在这个过程中我不间断的打电话催对方，对方说货就快到了，让我放心，11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再次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说车子已经到南京六合了，不过在路上车子出了故障要等修好之后就过来，我看他说的地点也符合从南京江宁发货的路线便没有多想，等到下午2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再次拨打对方手机，对方已经关机了，我就拨打对方座机和传真，都打不通，这时我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证明：被害人通过被告人在网上发布的虚假消息与被告人联系，双方之间签订合同，被害人付某全部货款57.5万元，但被告人未能发货且后来联系不上的事实。
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的证言
重点摘录：2012年11月份左右在昆山遇到了老乡蔡某某，
蔡某某就约我跟他一起跟着一个台湾的老板打工，我到这个公司只要负责发发工资就可以了，后来到了蔡某某那里之后才知道他们这个所谓的公司完全就是一个诈骗公司。我到了蔡某某的暂住地之后，就看到那里就一台笔记本电脑及两只手机，一只手机用来和被骗的客户联系，一只手机用来和台湾老板联系，而且笔记本与手机全部由蔡某某操控，公司名字好像是焕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专门销售一些加工原材料，公司在网上发布地址是南京，办公地点也就在那里。我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这种情况在我们那里太普遍了，他们在网上诈骗都是这样搞的，所以这时候我就知道蔡某某所说的公司就是一个诈骗公司，就是注册一个假的公司在网上发布信息，销售材料，等客户根据网上的信息跟这边联系，在取得客户的信任后骗这些客户买材料的钱，而这边根本就没有材料提供给客户。我帮蔡某某收过两次快递，其中一次是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公司平时都是蔡某某负责安排我做这些事情，而且也都是他直接跟老板联系，用于诈骗的手机平时也都放在蔡某某那里，都是由他跟受骗方联系，在网上发布用于诈骗的公司的信息等也都是他负责操作。2012年12月19日左右的一天，蔡某某打电话跟我说去广西南宁取钱。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且成功骗取到钱财的事实。
2、证人蔡某2的证言
重点摘录：2012年11月、12月份的样子，陈某跟我联系，跟我说让我帮他做事的事情，我当时就怀疑陈某就是在搞诈骗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过陈某公司在哪里，连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他都不跟我讲，再加上我们安溪老家那边以注册虚假的公司来诈骗的情况很多，并且我之前也因为诈骗被处理过，所以我知道陈某肯定是在做诈骗的事情。蔡某1与蔡某某也在陈某的公司里面上班，蔡某1就在陈某的公司里负责汇钱，跟注册公司联系，发发工资。而蔡某某具体在公司里面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陈某所注册的公司后来好像是转给了蔡某某，至于蔡某某接手这个公司以后是他一个人在操作还是和陈某、蔡某1他们一起操作，我就不清楚了。
证明：陈某注册虚假公司诈骗，被告人蔡某某也在陈某的公司工作的事实。
3、证人蔡某3的证言
重点摘录：我和蔡某某是老乡。2012年11月，我有一次到蔡某某住处，看到他在1台笔记本电脑上上网，并通过一个网站发布一些公司的信息，然后用电话跟对方联系公司产品的事情。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就清楚，因为我也是用这个方法在网上骗钱的，蔡某某自己又没有开公司，还在电话里面跟对方聊销售产品的事情，再加上我对这一行是熟悉的，我一看就明白蔡某某也是搞网上诈骗的事情。2012年12月，蔡某某回老家之前，蔡某某告诉我他骗到了一点钱。
证明：蔡某某在暂住地的种种迹象表明其在实施诈骗行为。
4、证人陶某、高某的证言，陶某是南京捷好投资管理中心的员工。
证明：（1）其于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接到一个自称为周某的男子电话（189××××3313），其要求帮忙注册一家公司；后根据周某的要求，其与高某二人在溧水县农村商业合作社办的开户，以高某的身份证办理的登记，其帮周某注册的公司名称是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后将所有的手续邮寄给周某，对方汇款；其第一次将周某公司的资料邮寄至苏州平江区的锦江之星宾馆；第二次将周某公司的印鉴章、财务章邮寄到苏州的一家宾馆，之后退回，周某称当天没收到，让顺风速运退回。（2）2012年10月底11月初，其应周加能的要求帮忙汇入8000元至焕能公司账户，周加能汇给其8000元加6个月代账费1800元，合计9800元。
5、证人岳某的证言
证明：卡号为138××××5659的手机卡系其在同程网上售出，买家通过尾号为6935的银行卡向我尾号为9981的银行卡汇款500元，买方的手机号码是188××××5071。
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关于客观行为的供述：
2013年2月3日的笔录供述，2012年10月，陈某纠约
其诈骗，其负责接电话，领取3000元/月的工资。
2013年2月6日的笔录翻供，供述直到被抓才知道陈某的公司是诈骗公司。
2013年2月7日的笔录供述，应陈某要求至陈某提供的暂住地工作，蔡某1送了营业执照等材料和两个手机，一个用于和客户联系，一个用于和陈某联系。蔡某2和蔡某1帮忙跑腿。
2013年4月22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5日的笔录供述，行为与之前供述一致。
关于主观故意的供述：
2013年2月3日的笔录供述，诈骗行为都是跟陈某学的，确定陈某没有开公司、没有生产资料，都是骗人的。2012年12月21日，以出卖电解铜名义诈骗57.5万成功后，按照陈某要求至南宁取款，后到厦门交给陈某联系的人。蔡某2帮助汇款，蔡某2和蔡某1交给其公司登记注册资料。
2013年2月7日的笔录供述，其一开始不知道，到暂住地上班种种迹象表明陈某公司是诈骗公司，2012年12月18日，客户汇款后陈某表现证明陈某公司是诈骗公司。
2013年4月22日的笔录供述，其一开始不明知，陈某给其安排工作时，种种迹象表明陈某做骗钱的生意。
2016年9月2日、9月5日的笔录供述，其到陈某公司上班后，种种迹象表明该公司可能是诈骗公司，2012年12月18日，陈某收到货款不发货，确定陈某公司是诈骗公司，仍然按照陈某要求转移赃款。2016年8月13日，蔡某某被抓获，随身携带伪造的身份证，供述使用了一次（购买厦门北至深圳南的高铁票），花费1万元在网上购买。
证明：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
辨认笔录
由蔡某1对蔡某某在昆山的暂住地进行辨认，证明被告
人蔡某某在昆山市开发区珠江御景小区8号楼502室实施诈骗。
对于被告人蔡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蔡某某提出的其并不明知陈某所注册的公司是虚假公司用于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某明知陈某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为其提供帮助，构成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何某、朱某的陈述，证人蔡某1、蔡某3、陶某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加工定作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南京焕能金属有限公司的法人信息情况，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为凭，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搜集，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明知”是我国刑法中广泛采用的一个表明犯罪主观构成要素的法律术语。从我国刑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可以得出，明知既包括“知道”也包括“应当知道”。本案中，综合被告人蔡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处罚的经历、安溪县诈骗成行业的社会风气，可以确定蔡某某对于陈某通过注册公司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具备高于常人的认知，可推知其主观故意为“应当知道”。（1）安溪地区存在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氛围，蔡某某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对于注册空壳公司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已经成为安溪地区的地方性“共识”，蔡某某具有“特定背景状态下的明知”；（2）与正常的注册公司、从事合法经营而进行的准备活动不同，实施诈骗的行为人在注册公司的细节、经营公司、选择经营场地等方面均表现出极为异常的特征。被告人蔡某某在陈某的安排下至暂住地直接与被害人联系，诈骗成功后应陈某要求至南宁取款，其对自己的诈骗行为具有概括的违法性认识。综上，对被告人蔡某某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蔡某某提出的其没有参与注册公司，在整个犯罪中应该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犯罪包括犯罪预备、犯罪实施、犯罪结果实现三个阶段，注册虚假的公司只是犯罪预备阶段，本案中被告人蔡某某主观上系明知，客观上参与了犯罪过程中的重要阶段，即犯罪实施阶段和犯罪结果实现这两个重要阶段（与被害人电话联系，使被害人上当受骗与其签订合同，后被害人将货款打入蔡某某提供的公司账号，蔡某某前往广西南宁取款并交与陈某），其诈骗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主要和决定性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某某与陈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已经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佳龙
审 判 员 邵倩雯
人民陪审员 方 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牛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