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刑终6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军，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力平，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金宏伟，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2年3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赵某7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赵某7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费县。系被害人赵某7之女。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赵某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赵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丰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唐刑少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林、助理检察员张慧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玉军及其辩护人刘敬东、上诉人郭力平及其辩护人金宏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7月22日10时许，在唐山市丰润区老庄子镇夏屋村西南侧赵某7家南门口处，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与被害人赵某7及其妻子李某，因两家门前荒地种植庄稼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发生争执后互殴。赵某7腹部受伤倒地后，随即被送往原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2015年4月8日更名为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于2014年7月3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7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如徒手伤）后肠破裂，继发重度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小肠破裂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玉军申请对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赵某7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对赵某7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了【2015】临鉴字第28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赵某7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为D级理论系数值50%。
赵某7受伤后在河北省联合大学附属医院就医，赵某7受伤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开支医疗费171507.35元，住院治疗9天，伙食补助费180元。赵某1及妻子，护理误工按照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应按农民标准计算为宜，即（54.19元/天×9天×2人）975.42元，丧葬费2311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原告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主张3人5天，但未提供证据，亦应按农民标准计算为宜，即812.85元（54.19元/天×3人×5天）元。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考虑实际支出酌定1000元为宜。合计总损失为197795.1元。被害人亲属与华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达成赔偿协议，该医院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75867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2．被害人赵某7受伤现场照片。
3．被告人赵玉军的供述。(1)被告人赵玉军2014年7月22日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我家老房子门口是一个排水坑，赵某7家和我家是邻居，我们在西边，他们在东边。大概好几年前，赵某7家就总用废土、废砖啥的垫门口的大坑，我找他理论过几次，说我家排不出水去，让他们别垫了，但是他们不听，我们两家吵了几次。我在我家门口立了个牌子，意思就是让他们别往我家门口垫了，但他们还是一直垫。现在的大坑东边垫的稍低，西边垫的高，他家在东边就种上玉米了，我在西边也种上了。种上之后，赵某7的儿子赵某1就把我种的玉米铲了，原来他就铲过一次，后来我又种上了。今天早上7点多钟，我就发现又都被铲了，我挺生气，就拿着我家的小镐子到东边把他家的玉米和豆子也铲了。刚铲几颗，赵某7两口子就出来了，他拿一根白色的塑料棒子，他媳妇拿一节黑色的胶皮水管，到那之后，赵某7就拿塑料棒子朝我后背乱打，他媳妇也朝我后背、后脑乱打，我就跟赵某7抢那个白色塑料棒。当时我手里没拿东西，我媳妇手里拿着小镐刨玉米呢，她看见我们打架就过去了，过去之后，赵某7就把我媳妇按倒了，当时我被他们两口子打的眼前发黑，看不清啥，就听见他们互相骂。后来李某就找赵某1去了，我就从地上捡起镐柄，这时候镐头不知道甩哪儿去了。我用镐柄砸他家的玉米，赵某7就追着我想打，我就在前边一边砸玉米一边绕圈，他也没追上我，这时候赵某1就跑过来了，他过来就对我连推带搡的，把我镐柄也抢去了，我让他打，他也没打我，就用镐柄往石头上砸，把镐柄磕折了。这他就让他媳妇报警，我们双方就没再动手。赵某7过来用棒子打我后脑、后背等处，我转过身来，挡着他，也对他连推带搡的，把他推倒了。
(2)被告人赵玉军2014年7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我把他推倒时，他顺势抱着我右腿，把我摔倒，我屁股压住了我的左腿，左腿在屁股下边，他用双手抱着我的右腿膝弯处，用左臂腋下夹住我的右小腿，然后他一口咬在我的大腿里侧了，我是坐在地上，用手去扳他的头，扳不开，我就使劲往外挣脱，始终挣脱不开。这时候，赵某7的老伴李某就过来打我，打了一阵子她就走了，我就喊我媳妇快过来，把他弄开。我媳妇郭力平过来往外拽我，拽不开，然后她就去掰赵某7的手，好容易给掰开了，我才挣脱出来。赵某7看我挣脱出去了，他又顺势把郭力平按倒在地上，我站起来拿起镐柄就去乱打玉米苗，没一分钟的空儿，赵某7又追过来打我，我就跑着躲着，毁着那些庄稼，这时赵某1来了，他们爷俩就和我打在一起了。他咬我时，我很自然地要往外蹬，但是他夹着我的腿还用身子压着，我根本蹬不动。
(3)被告人赵玉军2014年7月31日在侦查机关的第三次供述：一会儿，赵某7又朝我追过来，我在地里绕着躲他，这会看见他的脸上有血，听到说报警赵某7也没说啥就趴地上了，然后侧身躺在了地上，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场了解情况，让有伤的去医院检查，赵某1等人把赵某7由地上搀起来，赵某7说是肚子疼，后来，我们就散开了，我去了医院检查。
4．被告人郭力平2014年8月1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当时我正在南边面朝南铲豆苗，听到我身后西北侧十几米远处赵玉军喊：“忒疼，忒疼，你咬我”，我回过头看见赵玉军坐在地上，赵某7趴在地上压着赵玉军的右腿，头部贴在赵玉军的右大腿内侧，两只手还往上和赵玉军支扒，赵玉军腿挣脱着想起来，但是起不来。我急忙跑上前去，先拽的赵玉军，拽不动，这时我过去想拽赵某7的脚，正弯腰要拽的时候，赵某7一脚踹在我的胸前，我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还没等缓过神来，不知怎么地赵某7又压住了我的右腿和右手，他用嘴咬住了我的右手虎口位置，我胡啦着用左手抓挠他的脸。
5．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4年7月21日晚上，我把赵玉军家前面种的玉米铲了。到昨天快中午的时候，我和我媳妇王某1正在家做饭，我妈李某跑到我家叫我说：“赵玉军两口子快把你爸打死了。”我就从我家出去到我爸家，我到那的时候赵玉军媳妇用手搂着我爸的脖子，我爸压着赵玉军媳妇的腿，赵玉军在我爸旁边，赵玉军看我来了就往后退，我看赵玉军媳妇搂着我爸脖子，我就过去把赵玉军媳妇的手掰开，把她拽一边去了，我爸就从地上起来，我就冲赵玉军去了，赵玉军想用他手里的小镐打我，我从他手里抢过小镐，赵玉军让我打他，我也没打他，我听见我爸一直啊呀啊呀地叫，我回过身看见我爸在玉米地那捂着肚子躺着，我过去问我爸咋了，我爸说肚子疼，我看我媳妇在一边，我就让我媳妇打电话报警，后来派出所的就去了。我到那的时候看见赵玉军的脸和我爸的脸部破了，后来我爸躺在地上说肚子疼。赵玉军和我爸脸上的伤我不知道怎么弄的，我爸的肚子是对方的人踹的，具体谁踹的我不清楚。
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7月22日上午11点多，我在家里炒菜，我老伴在院子外面，我炒完菜出去叫老伴回家吃饭，我到院子外看见赵玉军正按着我老伴，我老伴在地上躺着，赵玉军媳妇和她儿子正刨我家玉米秸，我就冲赵玉军媳妇和她儿子去了，我不让她们刨玉米秸，我也拉不住她俩，我的胳膊还被她们碰坏了，我就跑着去我儿子家，我们两家距离一百米左右，我一边跑一边喊：“旭东，旭东。”我到我儿子家，我儿子就跑出去了，我是从我儿子后面跟过去的，我跑的慢，我到那的时候，他们也就不打了。我听赵玉军儿子说：“老爷子就是我踹的。”赵玉军儿子就跑了，我看见赵玉军两口子在土堆上坐着，我老伴在玉米地边躺着，后来派出所的就去了。
7．证人王某1、赵某3、王某2、吕某、姜某、赵某4、柳某、赵某5、赵某6的证言。
8．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4】314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及尸体解剖照片、关于赵某7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的补充意见。
9．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
10．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8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
11．被害人赵某7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死亡医学证明。
12．医疗费票据、老庄子镇夏屋村出具的证明、被害人亲属与华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达成的赔偿协议等。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小肠破裂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在对被害人赵某7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完全由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承担显失公平，对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应以按照致人重伤的标准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由此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予赔偿，因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在对被害人赵某7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其法医学参与度为D级，理论系数值为50%，二被告人亦应承担被害人总损失的50%为宜，即（19779.51×0.5）98897.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赵某2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考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在对被害人赵某7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的法医学参与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赵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郭力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98897.5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赵某2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玉军未与被害人赵某7腹部接触，赵某7之伤与其无关，其不构成犯罪；被害人的伤有可能是被害人跌倒在石块或者剧烈运动突然减速造成的；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4】314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与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认为以目前提供的材料对小肠破裂的原因无法判定的终止函相矛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力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与郭力平实施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其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二上诉人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与被害人赵某7及其妻子李某为邻居，因两家门前荒地种植庄稼的问题素有矛盾。2014年7月22日7时许，赵玉军、郭力平发现自家门前种植的庄稼被赵家毁坏，当日10时许，其二人遂去毁坏赵某7家南门前的庄稼，赵某7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并互殴。赵某7腹部受伤倒地，随即被送往原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现更名为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于2014年7月3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7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如徒手伤）后肠破裂，继发重度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小肠破裂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赵某7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为D级理论系数值50%。
二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委托其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二上诉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唐山高新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同意对二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罚，纳入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除有原判所列证据予以证明外，亦有二审期间形成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悔过书、唐山高新区司法局出具的关于对被告人是否适用非监禁刑罚问题的答复函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军、郭力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小肠破裂后抢救无效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力平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赵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与被害人赵某7腹部接触，赵某7之伤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所提被害人的伤有可能是被害人跌倒在石块或者剧烈运动突然减速造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对现场照片、证人所证案发过程和倒地位置分析，结合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当庭的解释，应认定被害人的伤系双方互殴形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所提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4】314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与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认为以目前提供的材料，对小肠破裂的原因无法判定的终止函相矛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4】314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全面、意见客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郭力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与郭力平实施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力平在赵玉军与赵某7互殴过程中，亦与被害人互殴，对被害人致伤起帮助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悔罪，与被害人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赵某2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出庭的检察员的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郭力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富强
审 判 员 佟会峰
代理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涛